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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580章一路碾压

就在锅岛胜茂献图归附的第三天,萨摩藩的回信送到了长崎。 朱友俭在长崎行辕正堂打开那只木匣子时,一股血腥味和石灰味扑面而来。 木匣里装的是送劝降书的使者,一个长崎归降的町官的首级。 人头被石灰渍过,脸色惨白,双目圆睁,嘴唇被针线缝住了,嘴角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血痂。 首级旁边塞着一张用白布写的血书。 王承恩将血书展开,放在案上。 萨摩男儿,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大明皇帝若敢来犯,此头便是榜样。 落款是岛津三郎的花押。 正堂里安静了整整十几息。 朱友俭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只木匣子,看着血书,看着那颗被缝住嘴的人头。 朱友俭将血书重新折好,搁在木匣子旁边。 “他要玉碎,朕便成全他。” 他转过身,对王承恩说:“传朕旨意。命黄蜚率主力舰队明日出发,攻占鹿儿岛湾。” “李猛继续北进大宰府。” 朱友俭又看了一眼那颗人头。 “这个使者叫什么?” 王承恩翻开记录:“长崎町官渡边次郎,前日主动请缨去萨摩送劝降书,说自己在萨摩有亲戚,能说得动岛津家的人。” 朱友俭沉默片刻。 “记下来。等平定九州,在镇西港给他立块碑。” 王承恩应了一声,提笔记下。 王承恩在一旁开口:“陛下,萨摩如此嚣张,归附的那些藩国会不会心生动摇?” “不会。” 朱友俭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九州舆图前。 “锅岛胜茂为什么降?因为他看得懂局势。对马海战之后,九州任何一个大名都明白,倭国的水师没了。没了水师,九州就是一座孤岛。幕府在江户,隔着茫茫大海,一兵一卒都送不过来。” “萨摩不降,不是因为勇,是因为蠢。岛津三郎以为躲在鹿儿岛的城墙后面就能撑到幕府来救他。” 竹鞭点在鹿儿岛湾的位置。 “等他看见朕的铁甲舰开进鹿儿岛湾,他就会明白,幕府的援军永远也不会来。” ...... 与此同时,施琅的分舰队抵达平户港。 平户曾经是倭国西部最大的对外贸易港之一,葡萄牙人、荷兰人、大明走私商船都在这里停泊过。 港内原本驻扎着数十艘商船,另有几艘隶属于肥前水军的小型战船负责港口防务。 但此刻港内空空荡荡。 码头上堆着来不及运走的货物,几艘渔船搁浅在沙滩上,船底被凿了几个大窟窿,海水正顺着破口往里灌。码头仓库的门大敞着。 施琅皱着眉头扫视这片狼藉。 “跑了?” 身边的把总摇头:“不像跑。像是还没来得及跑就被自己人抢了。” 施琅点头,这种情况他在长崎也见过。溃散的水兵听说后方告破,第一件事不是整队备战,而是冲进仓库抢粮食和财物,然后往内陆逃窜。 “不管这些。先搜港。” 快船队泊入码头,陆战队员跳上栈桥,分成十几个小队,沿着码头仓库、海关衙门、商馆逐一搜查。 平户港的荷兰商馆已经人去楼空。馆内的桌椅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墙角堆着几摞来不及搬走的账册,壁炉里的灰烬还有余温。商馆后院有几具尸体,穿的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制服,致命伤都是刀伤。 施琅蹲下检查其中一具尸体,伤口切得干净利落。 “这是倭刀砍的。” 他站起身:“溃兵抢了商馆,杀了红毛人,然后跑了。” “追不追?” “不追。” 施琅走到码头边缘,望着港外那些密密麻麻的岛屿。 “把港内的破船烧了,仓库里的粮食物资能搬得搬上船,搬不走的就得焚毁。平户港从今天起不许再停倭船,以后这里只停大明的商船。” 把总应了一声,转身去传令。 接下来的三天里,施琅的分舰队沿着九州西海岸一路北上。 平户、五岛列岛、壹岐岛、对马海峡入口,每一处能停船的港湾都被快船队过了一遍。 岛上残存的倭寇巢穴直接被炮火夷平,渔村被勒令交出所有能航海的船只,船板拆下来堆在海滩上统一焚毁。 五岛列岛最大的那处倭寇寨子在礁盘后面藏了数年,靠着暗礁水道躲过了无数次幕府水军的搜捕。 但这回没能躲过去。 施琅的快船吃水浅,顺着暗礁水道摸进来,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突然出现在寨子外面。 寨墙上的哨兵刚把号角举到嘴边,快船上的佛朗机炮便开火了。 寨墙是木头和石块砌的,佛朗机炮的霰弹打上去,木屑碎石横飞。 寨内的倭寇来不及穿衣服,光着脚从棚屋里冲出来,手里举着刀和渔叉,嚎叫着朝海滩跑。 施琅站在船头,嘴角微微上扬:“排枪。” 船舷上的陆战队员举枪齐射。 第一轮枪响后,海滩上倒下几十个倭寇。 第二轮,又倒下几十个。 剩下的开始往回跑,施琅没给他们机会,一挥手,快船舷炮又是一轮霰弹。 寨子被彻底夷平后,陆战队员上岸清点战果。 这一战,焚毁倭船二十三艘,缴获炮铳十余门、刀枪百余柄,平毁倭寇巢穴三处,击毙倭寇约二百余人。 至此,西北岸,再无一点威胁。 同一时间,李猛率三千五百人沿着肥前通往筑前的官道北上。 沿途村庄的百姓见到军队,不逃不躲,只是跪在路旁低头行礼。 几个胆大的孩童站在田埂上朝队伍张望,被大人一把拽回去按在怀里。 肥前藩向导骑着一匹矮脚马走在李猛身侧,这人叫木下次郎,是锅岛胜茂亲自挑的通译,三十出头,汉语说得磕巴但能听懂军令。 他在马背上侧过身子,压低嗓音禀道:“筑前、筑后、丰前、丰后四藩的藩主都收到了归义侯的劝降信,已有回话,暗许大军过境。” 李猛没接话,只是把燧发枪往肩上颠了颠,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这不是什么稀奇事。 对马海战之后,九州哪个大名都明白幕府的水师没了。 没了水师,这座岛就是孤岛。 降得早的能保境安民,降得晚的城破人亡,这笔账谁都算得清楚。 抵达大宰府南面五里扎营时已是傍晚。 队伍刚停下,几个肥前藩的与力便从后方追上来。 为首的与力名叫松冈,原本是长崎奉行所的一名同心,长崎陷落后主动归降,随后一直跟着赵老六清点仓库,做事麻利,嘴也严实,于是被委以重任,参与了这次北征。 松冈一屁股坐在李猛对面,从怀里掏出一张用炭笔画的简易城图,铺在两人中间的泥地上。 “将军请看。” “大宰府守军约三千五百人,主力为幕府直辖军两千人,由大宰大贰德川忠长统率。” “另有一千五百人是筑前、丰前调来的协防部队。” 他用手指在城圈西面的位置画了个圈:“西门防务目前由筑前兵负责。带队的物头叫黑田,此人已收到筑前藩主密令,愿在大军攻城时开西门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