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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582章全舰队进湾

德川忠长退守府衙正厅。 他将太刀搁在膝旁,脱下阵羽织叠好放在膝旁,仰头看了一眼墙上那幅德川家康御笔。 然后他解开衣襟,露出腹部。 七名家臣守在门外,用身体堵住大门。 其中一人转身朝德川忠长磕了个头,然后将门从里面闩死。 李猛赶到正厅门外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哼,紧接着是第二声,然后静了。 他挥手示意停火。 陈小三用撞木砸开正厅大门,门闩崩断,门板往里倒,一股血腥味迎面扑来。 德川忠长倒在血泊中。 腹部的切口从左边肋骨下方横向剖至右腹,干净利落,肠子从创口涌出淌在膝旁叠好的阵羽织上。 一个家臣伏在德川忠长身侧,双手握着一柄沾满血的短刀,刀刃横切在自己脖子上,两人的血在正厅榻榻米上淌成一滩。 李猛跨过门槛,走到近前低头看了一眼。 李猛沉默片刻,淡淡道:“抬出去,随便找个地方埋了,晦气。”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德川家康御笔上,走过去一把扯下来,窝成一团,随手扔在血泊里,然后从怀中掏出日月旗抖开,挂上原先挂匾额的位置。 天明。 陈小三带人清点战果,赵老六蹲在西门城墙上抽烟斗,钱老根在南门那边监督清理火场。 几处民房还在冒烟,降兵们从军营被集中驱赶到城门外空地,双手抱头蹲在地上,阳光晒在后背,没人敢抬头。 肥前藩与力松冈拿着名册一页一页核对降兵姓名和原属旗籍,幕府直辖降兵被单独分出来集中看管,筑前、丰前降兵发还武器编入押运队。 陈小三把战损清单递给李猛。 李猛看完,说道:“小三,把战报送往长崎,呈陛下御览。” 随后,李猛从地上捡起燧发枪往肩上一扛:“赵老六,你带五百人留守大宰府,看住这些降兵,管好西门和南门,准备迎北边的溃兵。其余人等整队列装,随我回镇西港向陛下报捷。” “是!” 李猛走在最前面,回头望了一眼大宰府城头上那面日月旗,嘴角难得浮起一丝笑。 这趟北进的差事,算是办完了。 李猛回镇西港的第二天,黄蜚的舰队便起锚了。 定远号的烟囱喷出黑烟,明轮搅动海水,船身缓缓转向,对准鹿儿岛湾的方向。 跟在他身后的三十余艘主力舰排成两列纵队,镇山号在左,平海号在右,宁海号押后。施琅的快船队已提前半日出发,任务是清扫湾口外围的巡逻艇和哨船。 朱友俭站在长崎行辕的院子里,听着海上传来的汽笛声渐渐远去。 王承恩捧着一碗热茶站在他身后,茶是肥前藩献的,味道有些涩,但胜在无。 “陛下,黄提督此去,几日能拿下鹿儿岛?” 朱友俭接过茶碗,呷了一口。 “看岛津三郎能撑多久。” 他放下茶碗,转身往屋里走:“把锅岛胜茂叫来。四藩那边,该动一动了。” ...... 鹿儿岛湾口,辰时。 萨摩藩的岸防炮台建在湾口两侧的山崖上,左边是矶崎炮台,右边是山川炮台,中间夹着一条宽不足两里的水道。 炮台的石墙砌了三层,每层架着六门铜炮,炮口对准湾口方向。 这些炮是萨摩藩三代藩主从长崎荷兰商馆买来的,最老的那门已经用了几十年,炮身上刻着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徽记,铜锈斑驳,但仍然能打。 炮台上的足轻们从昨天夜里就守在炮位上。 黄蜚兵临城下前日,萨摩藩的家老们吵了整整一夜,有人主张降,有人主张打。 岛津三郎听完所有人的话,站起来只说了两个字: “死战。” 家老们不再吵了。 此刻,站在矶崎炮台最高处的足轻头有马忠兵卫手里握着火把,眯眼望着晨雾中逐渐显现的桅杆。 先是一根,然后是两根、三根。 最后密密麻麻的桅杆刺破雾气,定远号庞大的铁甲船身从晨雾中缓缓驶出,烟囱里的黑烟在海面上拖出一道粗重的灰柱。 忠兵卫把火把往炮门引信上一按,大吼一声:“放!” 矶崎炮台的铜炮率先开火。 十几枚实心弹从山崖上呼啸而出,在海面上砸出一道道白色的水柱。 最近的一发落在定远号船艏前方约两百步的海面上,溅起的水花被晨风吹散,连铁甲都没碰着。 定远号飞桥上,黄蜚举着千里镜,镜中那座山崖上的炮台清晰可见,石墙上插着的丸十字纹旗正在海风中抖动。 他放下千里镜,转头对传令兵说:“前主炮,目标矶崎炮台最上层。仰角十五度,开花弹一发试射。” 定远号前主炮塔内,炮长转动摇柄,四根炮管缓缓抬起。 齿轮组发出沉闷的咔咔声,炮口对准山崖上方那团还在冒烟的炮位。 “轰!” 炮弹从炮口喷出,拖着低沉的呼啸声划过海面。 炮弹擦着炮台石墙飞过去,砸在山崖后方的树林里,炸断了几棵松树。 “校正,炮口右偏两分。” 炮长重新调整炮口。 “轰!!!” 第二发正中矶崎炮台最上层。 重型开花弹从石墙射孔钻进去,在炮台内部炸开。 碎石、铜炮碎片、人体碎块被冲击波从射击孔里喷出来,像火山喷发一样溅上半空。 那面丸十字纹旗被气浪瞬间撕成布条,随碎石一起坠落山崖。 “山川炮台,同样仰角。” 定远号前主炮转向右侧山崖。 山川炮台的守军正在手忙脚乱地装填弹药。 他们刚刚亲眼目睹了矶崎炮台上层被炸飞的场景,有几个人扔下火把就往山下跑,被物头一刀砍翻。 “谁敢退!” 物头握着血淋淋的太刀站在炮台入口,眼睛瞪得滚圆。 “轰!” 一发炮弹直接袭来。 爆炸的火光从射击孔里涌出来,黑烟冲天而起,山崖上凭空多出一个巨大的豁口。 炮台内的所有守军在爆炸中无一幸存。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定远号以及镇山号,平海号,宁海号四大主舰的前主炮将鹿儿岛湾两侧的炮台逐一点名。 山崖上那百余座炮台像是被铁锤敲碎的石子,一个接一个哑火。 最后一座炮台是山川炮台东侧的一座隐蔽炮位,藏在山崖凹陷处,定远号的主炮打了几发都没能直接命中。 黄蜚放下千里镜,皱了下眉头。 “让镇山号靠上去,佛朗机炮霰弹,抵近射击。” 镇山号脱离阵列,加速驶向山崖下方。 那门隐蔽炮位的铜炮终于打出了一发,弹丸击中了镇山号右舷,在铁甲上砸出一个凹坑,没穿。 镇山号的舷炮同时开火。 三十余门佛朗机炮的霰弹像铁扫帚般扫过山崖凹陷处,碎石、铜炮碎片、血肉在霰弹的覆盖下被彻底碾碎。 炮声停下之后,鹿儿岛湾两侧的山崖上,再无一面完整的丸十字纹旗。 黄蜚嘴角微微上扬:“全舰队进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