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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608章春娘..以..以后我打炮养你

数日后,大年初七。 京营校场上搭起了简易喜棚,红绸从棚顶垂下来,在寒风中猎猎飞扬。 棚前摆着几百排长条桌,桌上铺着红布,摆满了酒坛和菜肴。 最引人注目的是喜棚两侧那几门擦得锃亮的红夷大炮。 炮口扎着大红花,炮身上的铜徽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柳春娘穿着大红嫁衣,盖头遮住满脸羞涩,被一群纺织厂的女工簇拥着走进喜棚。 赵黑塔穿着崭新的军袍站在棚口。 朱友俭坐在主位上,身着龙袍,面带笑意。 黄得功第一个站起来,把桌子拍得砰砰响:“赵黑塔,你要是连媳妇都抱不动,老子替你抱!” 高杰在旁边接过话头:“你抱?” “你就不怕那数百门黑窟窿对准你家门口?” 一瞬间,满堂哄笑。 几个年轻军官笑得直捶桌子,酒碗里的酒晃出来洒了一手。 李猛端着酒碗站起来,朝赵黑塔举了举:“黑塔,虽然你这木头开花比咱们慢了一轮,但总算是开了。” “来,干了这碗!” 赵黑塔端起酒碗,一仰脖子灌了下去。 酒顺着腮帮子淌下来,滴在崭新的军袍领口上,他也顾不上擦。 婚礼上最引人注目的是摆在喜棚正中的两样聘礼。 一样是赵黑塔第一次独立指挥炮队时打的那门佛朗机炮。 铜铸的炮身擦得锃亮,炮座上刻着四个端正大字:“镇守四方”。 另一样是柳春娘的嫁妆,展开时满场安静了一瞬。 是通州纺织厂用最新研制的“玉溪三号”立式纺纱机纺出的第一匹红布。 布面平滑如镜,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红得正,红得透,像一团凝固的朝霞。 几个大字都不识的老兵虽然看不懂炮座上的刻字,也弄不懂纺纱机的原理,却能从这两样聘礼嫁妆里看出二人各自的心思。 黄得功低声对高杰说:“这聘礼,确实是你能拿出的东西。” 高杰难得没接茬,只是点了下头。 入夜,宾客散尽。 赵府是朱友俭之前新赐的宅子,五进院的将军府,收拾得干净整齐。 廊下挂着一排红灯笼,映得院里青砖地泛着暖光。 赵黑塔站在洞房门口,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红烛的光。 他抬起手,放下去,又抬起来,来回好几次。 最后还是屋里的柳春娘听不下去了,轻声说了句:“你倒是进来呀。” 赵黑塔尴尬一笑,推门进去。 红烛高烧,烛泪沿着烛台淌了好几层。 柳春娘坐在床边,盖头已经自己掀开了,方才等了大半个时辰,实在等不及了。 大红嫁衣映着烛光,她的脸被衬得红扑扑的。 赵黑塔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四目相对。 她看着这个在战场上面对火炮从没后退过半步只会猛冲的汉子,此刻却像个刚入伍的新兵,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连脚都站不稳当。 赵黑塔嘴唇翕动,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春娘...以后...以后我打炮养你。” 柳春娘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来。 她笑得眼角泛起了泪花,伸手戳了戳赵黑塔的胸口:“你这呆子。” “你听听你这话,打炮养我。” “换个说法不行吗?比如...比如你好好当差,或者你保家卫国。” “哪个不比打炮养我强?” 赵黑塔挠挠头,想了好一会儿,认认真真地说:“那我...那我以后好好当差,保家卫国,打炮养你。” 柳春娘哭笑不得。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脸,那张被火药熏过无数次的脸上,此刻只写满了两个字——认真。 她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声音柔了几分:“呆子,我都嫁给你了,还不成还能不让你养活?” 赵黑塔傻傻地低下了头。 四目相对,两唇相交。 赵黑塔轻轻抱住了她。 红烛被带起的风扑得忽闪了两下,到底还是灭了。 屋里暗了,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一粗一细,渐渐搅在一处。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黑龙江畔。 细雪被北风裹着斜斜飘落,篝火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火星夹在雪沫子里乱飞。 木栅栏围起的营地里燃着几堆大火。 栅栏上插着的日月旗被冻得硬邦邦的,旗面在风中发出咔咔的响声。 营地外是封冻的江面,冰层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冷光。 篝火旁围坐着几十条汉子。 火上架着几口大铁锅,锅里炖着猪肉和粉条。 猪肉是前两天从北京千里迢迢送来的活猪现杀的,粉条是朝鲜行省送来的。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翻滚着,白汽蒸腾,肉香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一个年轻士兵蹲在锅边,端着粗瓷碗,往碗里舀了满满一碗肉和粉条。 他顾不上烫,先喝了一大口汤,烫得直哈气,还是舍不得放下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陛下真好,过年还不忘咱们。” 他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说:“派人专门送活猪和酒,跑了几千里路,就为了让咱们年夜饭吃上口新鲜的酒肉。” 坐在上首的刘文秀没说话,把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塞进嘴里。 他嚼了几下,咽下去。 从怀里掏出一只酒囊,拧开盖子,对着南方的夜空举起。 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张被风雪磨得粗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角细密的皱纹在火光的跳动下显得更深了些。 几个老兵,一个接一个,围着篝火的所有人都举起了手里的酒碗或酒囊。 “弟兄们,咱们敬陛下一杯!” “敬陛下!” 黑龙江畔,数千条汉子的吼声撞碎在封冻的江面上,激起一阵沉沉的嗡嗡声。 篝火被声浪震得东倒西歪,火星子夹在雪沫子里乱飞,又被北风卷上半空。 刘文秀仰脖子灌完最后一口酒,抹了把嘴,站起身,拍了拍军袍上沾的雪沫子,朝南边望了一眼。 那边是宁古塔的方向,再往南是奉天,然后便是京师。 隔了几千里,隔着冻土和荒原,隔着风雪和长夜。 但今晚这口酒是热的,锅里炖着的猪肉是陛下派人千里迢迢送来的。 这就够了。 “换岗的弟兄把酒肉热着,别让值夜的兄弟吃冷的。” 刘文秀朝火头军那边交代了一句,转身往中军大帐走去。 帐帘掀开,炭火盆烧得正旺。 案上摊着雅库茨克周边的新绘舆图,几处标注用朱墨圈了出来,墨迹早就干了,纸边被翻得卷了毛。 刘文秀在案前坐下,拿起炭笔,在舆图上方空白处写了几个字:需遣人北上探之。 条约签了快一个月,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可那些罗刹鬼非但没撤,还在往里头运木料、修炮台。 这事不查清楚,他睡不着。 刘文秀把舆图卷好塞进竹筒,封上火漆,搁在案角。 年过完了,该动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