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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614章大炮轰隆隆

一个多时辰后,京畿炮兵营校场。 红夷大炮三式和佛朗机炮分列两侧,炮身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铁灰色。 中间炮位上整齐排列着三十门从未见过的新炮。 炮身细长,通体乌黑,炮管比佛朗机炮长了一大截。 炮身尾部有铁铸闭锁炮闩,旁边整整齐齐码着几十箱子铳,每枚子铳底部都有铁环,炮手提起就能塞进炮尾。 新炮旁边专门搁了一门佛朗机炮作对比,佛朗机炮的炮身粗短,炮口朝天,新炮的炮身修长,炮口微微下俯,管子口隐隐能看见螺旋纹路。 高杰蹲在新炮前面,探头往炮口里瞧了好一会儿,站起来嘀咕:“这不就是佛朗机吗?” 赵黑塔蹲在炮位旁边校准标尺,头也不抬,更没有回答高杰问题。 广州火器研究司副主事冼维清上前几步,朝朱友俭躬身行礼。 这人今年四十六岁,在火器司干了八年,从红夷大炮的复刻到佛朗机炮的改良都经手过,手上全是炮药烧出的旧疤。 “陛下,此炮暂名‘轻炮二型’。” 冼维清指着炮身尾部那个铁铸闭锁装置:“此炮采用后装子铳填弹。” “子铳内预装定量弹药,战斗时将子铳塞入炮尾闭锁发射,打完一枚换一枚,射速远高于前装炮。” 他从炮车旁边的木箱里取出一枚子铳,双手递给朱友俭看。 子铳比佛朗机炮的子铳细长得多,外壁打磨得极为光滑,底部嵌着铁环,拎起来不沉。 朱友俭接过来翻了个面,看见子铳底部的闭锁卡榫。 结构比佛朗机炮的简单,闭锁更直接,卡榫扣进炮尾的凹槽里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声。 冼维清又指向炮管内壁,继续说道:“炮管内壁采用手工拉削螺旋膛线。” “弹丸出膛时因膛线作用高速旋转,精度提升约一倍,射程较同口径滑膛炮增加至少七成。” “有效射程约六百步,最大射程可达千步。” “全炮重量不到百斤,一匹驮马即可牵引,两名炮手可完成装填与发射。若配备三马牵引,可随骑兵快速机动。” 高杰听到这里,直起腰,脸上那副不屑收了几分。 冼维清顿了一下,继续道:“当前最大的难题是制造极慢。” “膛线全靠手工拉削,一名熟练工匠需两个月方能拉好一根炮管。” “广州火器研究司昼夜赶工,至今只造出五十门样炮。” “二十门留广州继续调试,三十门运来京师请天子检阅。” 朱友俭点了点头,说道:“先试射,看看威力。” “是。” 赵黑塔从炮位旁站起来,半跪在第一门炮的炮架后面。 他没有用炮队的装填手,自己亲自动手。 先从弹药箱里取出一枚子铳,拉开炮尾闭锁,将子铳推入炮膛,闭锁卡榫自动扣死。 然后蹲下身,透过炮身上的简易标尺瞄准远处靶位,手指搭在击发绳上。 校场上安静下来。 他调了三次标尺。 第一次压下炮口,第二次抬高半分,第三次微微左偏。 手指收紧,拉动击发绳。 “轰!” 五百步外的木靶应声炸开。 弹丸穿透两层木板,钉进木靶后方的土墙里。 木屑和碎土四溅,木靶正中央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边缘烧焦了一圈。 校场上响起一片惊叹。 赵黑塔没有停。 他从弹药箱里取下第二枚子铳,拉闩,退壳,装填,闭锁。 动作一气呵成,比前装炮快了不知多少倍。 这次他微调仰角,目标八百步外那堵三尺厚的石墙靶。 击发。 炮弹呼啸着划过校场上空,正中石墙顶端。 石墙轰然倒塌,碎石飞出十余丈,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烟。 高杰的嘴微微张开了。 在场所有武将的脸色都变了。 八百步外精准命中石墙,这已经不是炮,是长了眼睛的鹰隼。 赵黑塔取下第三枚子铳。 这次他改为低仰角平射,炮口几乎与地面平行。 击发。 炮弹几乎是贴着地皮飞出去,在目标区域内弹跳三次,沿途扫倒一排预设的木桩,碎木屑在空中翻卷着飞出去老远。 炮弹弹跳和砸出的小坑在校场泥地上留下了一道断断续续的印子。 校场先是安静了一瞬。 “好!” “他娘的好!” 欢呼声震得校场边马厩里的几匹蒙古马长嘶不止,马蹄刨得马厩木板直响。 朱友俭走下观礼台。 他走到炮位旁,伸手摸了摸炮管。 滚烫。 刚打完三发炮弹的炮管已经烫得能煎肉。 这种射速配合炮管冷却是个大问题,他现在摸上去的温度绝不是三发炮弹应有的,再打几发,非炸膛不可。 但冼维清说得没错,这炮的优势是轻便快速。 百斤不到的炮身,三马牵引就能跟着骑兵走,射程和精度远胜佛郎机炮,装填速度碾压一切前装炮。 射速带来的炮管过热问题,可以通过轮换射击解决。 一门炮打三发,换另一门顶上,冷却后再轮换回来。 三十门炮能做到不间断火力压制。 他收回手,转向冼维清。 “此炮轻便迅猛,声若雷霆。就叫‘雷霆炮’。” 在场文臣武将纷纷拱手称贺。 冼维清跪地叩首:“谢陛下赐名。” 朱友俭又问:“若集中工力,广州一个月能造几门?” “若暂停其他火炮制造,全力赶工,约二十门。” “太慢了。”朱友俭皱眉。 他转头对王承恩说:“记下。让南海水师腾出十艘快船,专门跑广州到天津这条线。” “雷霆炮造出一门运一门,不等凑批。” “火器司人手不够,可从工部军器局抽调工匠支援,有多少调多少。” “今年务必先弄出六百门来。” 王承恩提笔记下。 朱友俭转过身,对赵黑塔说:“黑塔,这三十门雷霆炮,全部配给炮兵营。” “你挑一个连,专门练这三十门炮。” 赵黑塔抱拳道:“末将领旨。” 试射结束后,校场上官兵开始收拾弹药和炮架。 高杰还蹲在雷霆炮旁边,拿手指戳了戳那个铁铸闭锁装置,嘀咕道:“这铁疙瘩还真有点出息。” “回头让我的火铳营也配几门。” 黄得功淡淡说了句:“先排队。就是不知道几时轮到咱们?” 高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概率在炮营后面。” 赵黑塔没有参与他们的闲聊。 他蹲在炮位旁,拿树枝在地上画弹道数据。 方才三发炮弹的落点、仰角参数、弹跳距离,全用炭笔和树枝记了下来。 嘴里念念有词,眼睛只盯着地上的数字,周围的人渐渐散去,他完全没注意到。 看台上,柳春娘远远望着他。 她今天穿了件淡青色夹袄,混在观礼的女眷堆里,旁边几个官眷的太太正拿她打趣。 “春娘,你家赵将军威风得很呐。” 一个圆脸妇人掩嘴笑道:“白天大炮轰得震天响,晚上回家也大炮轰你吧?” 旁边几个妇人跟着笑起来。 柳春娘的脸,瞬间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