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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621章各有胜负。

刀背磕在刀背上,迸出火星。 一刹那间,缺口处刀光交错,吼声、兵刃撞击声、马匹长嘶声搅在一起。 孙有田侧身避开一柄劈下来的马刀,反手一刀捅进那哥萨克骑兵的小腿。 骑兵惨叫一声从马上栽下来,孙有田正要扑上去补第二刀,另一名哥萨克骑兵的马刀从侧面劈过来。 刀锋砍在孙有田左肩,切进骨缝。 他闷哼一声,身子一歪,整个人被砍翻在泥水里。 那哥萨克骑兵勒住马,反手又是一刀。 孙有田倒在泥水里,手还死死攥着腰刀刀柄,刀刃上全是血。 那哥萨克骑兵正要策马踏过他的尸体,身后的明军火铳手终于装填完毕。 一排齐射,铅弹从侧面打在那骑兵的胸口和马腹上,连人带马打翻在地。 马匹倒地时四蹄乱蹬,将旁边另一个刚冲入缺口的哥萨克骑兵连人带马绊了个趔趄。 缺口处的火铳手终于站稳脚跟。 排枪轮射重新组织起来,将后续试图冲入缺口的几名哥萨克骑兵逐一打翻。 赵老根带着人从土垒上跳下来,手里端着燧发枪,刺刀已经装上了。 他踩着泥水冲到孙有田身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朝身后的兵们吼:“把缺口堵上!沙袋!木板!有什么用什么!” 辅兵们扛着沙袋冲上来。 被冰排撞塌的那段土垒缺了约两丈宽的口子,碎石和冻土混在一起,缺口边缘还有冰排擦过的光滑切面。 沙袋一个接一个堆上去,木板横在沙袋后面用麻绳扎紧,几个工兵蹲在缺口旁打桩,木桩被冻土硌得打了几个弯才钉进去。 缺口被堵住时,可孙有田没了气息。 他手下的几十个兵,活着的不到一半。 有个兵蹲在孙有田遗体旁,拿袖子擦他脸上的血泥,血泥擦了又洇出来,袖子被血浸透了,还是擦不干净。 没人说话,土垒后的枪声还在持续,江面上的沙俄木筏还在往南岸涌。 赵老根把孙有田的腰刀从他手里掰出来,别在自己腰间,对那蹲着的兵说:“回去,守阵地。” 那兵站起来,抹了把脸,端起枪重新走到射击垛后。 辰时三刻。 江防阵地压力最大的时刻,后方忽然传来低沉的炮声。 炮弹从瑷珲方向飞来,越过前线明军头顶,精准砸入江面上正在集结的第二波沙俄木筏群中。 三十发炮弹,十五发命中木筏。 其中一发直接掀翻了一艘满载火枪兵的大型木筏。 炮弹从木筏正中央钻进去,延迟引信在穿透三层松木后起爆,将整张木筏从中间炸成两截。 木筏上的五十余名火枪兵全部落水,有人在落水前便被爆炸的气浪抛上半空,有人被弹片削飞了半张脸,落进江里时还在惨叫。 碎木、破布、残肢被水柱冲上半空,又哗啦啦砸下来,在江面上激起一片细密的水花。 瑷珲城头上,八门红夷大炮跟着开火。 这八门炮与第三炮群一样,并未参与第一轮打击,专等沙俄第二波渡江主力进入江心时开火。 田老顺自己站在第一门炮的炮位旁。 这人四十一岁,本是赵黑塔炮营的炮长,因为川、粤两军极度缺炮手,所以在五年前被调到了川军炮连当了把总,负责带新兵。 他蹲在炮架后,手里捏着一根炭笔,在炮架侧面的木板上画了三道刻度线,每道线对应一个仰角。 八发炮弹打出后,田老顺站起身,对着传话筒朝底下炮舱喊:“仰角减半分,偏左一度。” 炮手们转动摇柄。 红夷大炮的炮口微微下俯,又重新对准江心。 “放。” 第二轮炮弹飞出。 这次八发炮弹全部命中目标区域,将江面上已经混乱的木筏群炸得更加支离破碎。 两发炮弹同时命中一艘正在掉头的大型木筏,木筏连同筏上的火枪兵一起被炸碎,碎木和人体残块散落在周围的水面上。 其余几艘木筏被冲击波掀翻,筏上沙俄兵落水后拼命往其他木筏上游,春汛的江水冰冷刺骨,人在江水里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红夷炮的开花弹在木筏群中接连炸开,爆炸的火光映红了江面,浓烟在水雾中翻滚涌起,将双头鹰旗烧得只剩下半边残片。 北岸高地上,指挥渡江的沙俄军官放下望远镜,转头朝身后的传令兵吼了几句。 传令兵跑下高地,片刻后北岸密林中升起了一面撤退信号旗。 江面上残存的木筏开始掉头。 有筏上沙俄兵听见撤退信号,用俄语大喊着什么,筏上的火枪兵们有的还在往枪管里捅火药,听见喊声后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见那面撤退旗,纷纷把枪往筏上一扔,拼命划桨往回逃。 但撤退并不顺利。 明军的炮火还在追着木筏的尾巴打,几艘掉头慢的木筏在浅水区被开花弹击中,炸碎的筏板和人体残块散落在碎石滩上,又被涌上来的浪头一卷,退回了江里。 正面江滩上,明军压力骤减。 残余的第一波沙俄步兵随上岸的哥萨克骑兵退回到了一处安全的位置。 不过,仍有两百人左右被陷在冰排和碎石堆成的天然掩体后面,进退两难。 明军抗住了第一波进攻,但沙俄也没有全败,他们这次渡江,将四千多名沙俄战士送到了对岸。 南岸碎石滩上横七竖八倒卧着数百具沙俄尸体,还有几十具明军阵亡将士的遗体正被辅兵抬往后方。 辅兵们抬着担架从土垒后绕出来,踩着碎石滩上的血水和碎肉,小心翼翼地把阵亡将士的遗体搬上担架,再用白布盖住。 有个担架上的兵还没断气,胸口中了铅弹,嘴边冒着血沫。 旁边的辅兵蹲下来想给他喂水,那兵摇了摇头,哑着嗓子说了句什么,然后头一歪便没了声息。 辅兵把手里的水囊塞回腰间,站起来继续抬担架。 刘文秀在各垒巡视。 第一道土垒正面被打塌了两处缺口,右翼那处是最严重的,孙有田就是在那里阵亡的。 辅兵们正在用沙袋和碎石重新堵口,缺口处堆着的沙袋已经被血水浸得发黑。 几个老川兵蹲在孙有田的遗体旁,用袖子擦他脸上的血泥,谁都没说话。 刘文秀走到缺口前站定,低头看了孙有田一眼。 孙有田跟着他打了十来年仗,每次都是冲在前面,每次都没死。 这次死了。 他蹲下身,伸手把孙有田歪到一边的领口拉正,拍了拍他肩膀上的泥。 他站起来,对身后的赵老根说:“他家里还有啥人?” 赵老根摇了摇头:“有个小儿子。” 刘文秀沉默片刻:“从今日起,他的儿子便是我的义子。” “他老孙家的根,我刘文秀养了!” “还有你们,无论是谁,都是我刘文秀的兄弟,只要是保家卫国而战死者,我刘文秀必保你们的根。” 众人闻言,齐齐看向刘文秀,纷纷拱手抱拳道:“我等,愿战至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