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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650章试刀开始

数日后,拂晓。 太平岛东南海面,定远号舰桥。 郑森放下千里镜,望着不远的海岛的轮廓,下令道: “传令。” “定远、镇远、平远、威远四舰,战斗航速,右舷接敌。” 定远号发出三声呜鸣声,身后镇远、平远、威远三舰立刻跟着定远调整身位。 郑森将千里镜对准太平岛东南角那座灯塔炮台。 炮台建在珊瑚崖顶端,石砌基座,四门二十四磅长炮从射击垛口伸出。 “左舵五度。” 舵手转动舵轮,定远号庞大的舰体缓缓偏转,右舷炮门全部对准灯塔炮台方向。 “开火。” 一声令下,四门红夷主炮同时开火。 炮弹出膛的闷响炸碎了拂晓的寂静。 一发炮弹打在灯塔基座的珊瑚石上,炸开的碎石往四面迸射,在浅水滩上溅起一片白花花的水柱。 一发偏了十余步,落在灯塔后方的棕榈林里,炸断了两棵碗口粗的椰树。 一发正中灯塔顶部垛口,将垛口连同那门十八磅长炮一起掀上半空。炮管在空中翻了几圈,砸进灯塔下方的礁石堆里,溅起一蓬碎石和火星。 最后以发从灯塔顶部炸开的豁口钻进去,在塔身内部爆炸。 “报告,灯塔已摧毁!” “很好,火龙出水,目标弹药库。” “四舰齐射。” 信号兵连续挥动手中灯笼。 定远号舰尾,管队老秦把火折子凑到引线上。 引线嘶嘶冒着火星,他退后两步,蹲在炮架后方。 几个眨眼见,四舰装载的十二架火龙出水同时冒火,仅仅六十息,四千多枚火箭弹往太平岛倾泻而去。 无数爆炸响彻整个太平岛海域。 郑森扶着护栏站稳,举起千里镜,见海盗的火药库被炸毁,嘴角微微上扬。 “四舰右舷舰炮准备,目标寨墙主段。” 四舰右舷三十六门佛郎机炮的炮手早已把延迟引信炮弹的子铳塞进了炮尾,就等郑森一声令下。 “放。” 四舰右舷三十六门炮,共计一百四十四门佛郎机炮分成三排轮射。 第一排四十八发炮弹钻进寨墙正面,在珊瑚石外墙和夯土墙芯之间炸开。 延迟引信让弹头穿透外层珊瑚石后才引爆,爆炸的冲击波从墙体内部往外撕扯,将整段寨墙表面震出密密麻麻的裂缝。 第二排四十八发追着第一排的弹着点打。寨墙正面的珊瑚石外墙被炸塌了三处,夯土墙芯从缺口里往外流,像被捅破了肚子的巨人。 第三排炮弹钻进防御墙的木桩和沙袋堆里。 爆炸掀起的气浪将沙袋抛上半空,木桩被炸断后带着尖啸声飞出去,钉在几十步外的棕榈树干上。 郑森放下千里镜。 “镇远、平远封锁东南水道。经远、来远两翼包抄。” 他话音刚落,太平岛东南侧的码头方向传来杂乱无章的铜锣声和号角声。 码头上停泊的三十余艘快船几乎是同一时间升帆。 最大的那艘海盗船船头雕着只张嘴咆哮的虎头,它率先掉转船头,企图从岛东南的珊瑚礁缺口冲出去。 镇远号早已堵在缺口外侧。 镇远号舰长姓钱,原是澎湖水师的老人,在东南沿海剿过倭寇,对封锁水道这种事熟得不能再熟。 镇远号右舷炮门全开,榴霰弹贴着海面扫过去,将那艘虎头船的甲板从船头犁到船尾。 弹丸和铁钉打在桅杆和帆具上,主帆瞬间被撕成布条,虎头船的船头往右侧一偏,船底撞上珊瑚礁,龙骨在礁石上刮出刺耳的嘎吱声。 船身猛地震了一下,甲板上几个还没来得及抓住缆绳的海盗被惯性甩出去,惨叫着摔在珊瑚礁上,瞬间骨头碎裂。 就在这时,平远号从缺口左侧切入,链弹从炮口甩出去后在空中展开成两根铁球连着的链条,旋转着扫过第二艘企图冲出缺口的海盗船。 链条缠住前桅中段,铁球的惯性将桅杆从中间绞断。 桅杆带着半截帆布轰然倒塌,砸在甲板上,将底下几个正在搬炮弹的海盗砸成肉泥。 与此同时,经远号和来远号从两翼包抄上来。 两舰的炮手将霰弹子铳塞进佛郎机炮尾,对准码头方向轮番射击。 霰弹像铁扫帚般扫过码头上乱成一锅粥的海盗群,木栈桥被打成了筛子,海水从栈桥的弹孔里往上冒,几个跳海企图游回岛上的海盗被第二波霰弹扫中,海面上泛起一团团暗红色的血花。 从定远号开第一炮算起,仅仅不到半个时辰。 三十余艘海盗船全部沉没或瘫痪在原地,没有一艘能冲出珊瑚礁缺口。 郑森在千里镜里确认了最后一艘敌船沉没的位置,转头对着传声筒说:“登陆部队准备。” 李猛站在致远号甲板上。 身后十二艘蒸汽登陆艇已在舷侧列队。 蒸汽机的小型锅炉突突冒着白烟,螺旋桨在水下缓缓转动。 致远、靖远、经远三舰的舷梯同时放下。 “上船!” 一声令下,李猛第一个踩上登陆艇的甲板。 十二艘登陆艇载着八百名陆战队员,在海面上拉出十二条白花花的水痕,朝太平岛滩头驶去。 珊瑚礁在船底下方掠过的影子越来越密。 几十息后,只见艇首的铁门哐当一声放下。 李猛一个猛跳,直接跳进水里,水花溅了他一脸。 海水不深,刚过膝头,但底下全是滑溜溜的珊瑚碎石和长满藤壶的礁石。 他踩上沙滩时靴底陷进湿沙里寸许,拔出来时带起一蓬泥水。 “展开队形!不要扎堆!” 孙大柱的声音从右后方传来。 八百人分成三路往滩头推进。 队形散开后,人与人之间隔了约莫两三步,避免被集中火力一扫一大片。 滩头前方是一片呈半月形展开的沙滩,沙滩后方是密密麻麻的棕榈林,林子里隐约能看见用珊瑚石砌的矮墙和用棕榈叶搭的掩体。 李猛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住脚。 “孙大柱...” 话音未落,棕榈林里火光一闪。 荷兰制十八磅长炮的低沉炮声混在棕榈叶的沙沙声里,炮弹掠过沙滩,砸在第三艘登陆艇左侧约莫十来步的浅水里。 水柱炸起三四丈高,碎珊瑚和弹片雨点般打在那艘艇的铁皮外壳上,几个还没跳下船的陆战队员被弹片削倒。 紧接着第二发炮弹落在第五艘登陆艇正前方。 炮弹打穿了艇首的铁皮,在艇舱内爆炸。 蒸汽锅炉被炸裂,滚烫的蒸汽从破口嘶嘶往外喷,几个来不及逃出舱门的陆战队员被蒸汽烫得惨叫着跳进海里。 艇身往右侧一歪,海水从破口灌进去,蒸汽机熄火,整艘艇搁浅在珊瑚礁上。 第三发炮弹落在李猛右后方不到二十步的地方。 炸起的沙子劈头盖脸砸了他一身,耳朵里嗡嗡响,像有几百只苍蝇在脑壳里乱撞。 他感觉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往下淌,伸手摸了摸耳后,手指上沾满血。 伤口不深,但血淌得厉害。 “将...将军!你受伤了!” 旁边一个年轻的陆战队员提醒道。 李猛用袖子蹭了蹭从耳朵流到下巴的血,吼道:“皮外伤!” 他话没说完,又一发炮弹落在近处,气浪将他掀翻在沙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