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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宫引魂案

第207章首次交锋

两人一追一逃,僵持了一个多时辰,从城西南一路奔至东江沿岸。 这片江域江小月很熟,尤其是那片芦苇荡。 东江河连环杀人案告破后,江面已经解禁。 此时已近寅时,再有个把时辰天都要亮了,而黑漆漆的江面上竟还孤零零地飘着一艘画舫。 江小月已有些力竭,加上又一夜未睡。 她内力所剩无几,半刻钟前速度就慢了下来。 然而,身后的虞瑾明并未趁机缩短距离。那时她就明白,对方同样内力耗尽。 但眼下处境仍对她不利,虞瑾明随时可以召集人手,街上巡逻士兵都可以成为他的帮手,届时即便面对普通司卫,她也会很吃力。 瞥见一旁的东江河,她决心冒险一试。 冬夜江水冰寒刺骨,加之她体力透支,此时入水风险极大,但总好过被围捕。 孟显民已经藏好了,明天就能见到祝方,她绝不能在此刻倒下! 跃过一处屋脊时,她身形猛地一晃,险些栽倒。 “内力耗光了吧,看你能往哪逃!”虞瑾明苍白脸上浮起冷笑,咬牙强提最后一丝内力,脚下步法竟又快了一分。 眼看距离拉近,江小月却骤然转向,朝着江边芦苇荡疾驰而去。 那里空旷没有屋舍遮挡,看似更利于追击。 虞瑾明先是一愣,旋即想起江小月自幼生活在沧澜江畔,水性极佳。 “想借水遁走!”他眼神一厉,不顾内力耗尽,速度再提,紧追至江边。 江小月强忍寒意与疲惫,毫不犹豫地跃入水中,刺骨的江水瞬间包裹全身。 就在她即将完全没入黑暗的刹那。 “哗啦!” 一道凌厉的刀光破开水帘,直劈她后心! 虞瑾明竟不顾一切,强行催动内力跃入浅滩边缘,手中横刀带着决绝的气势斩落! 江小月猛地拧腰旋身,娇小的身形在浑浊的水流中异常灵活,如同受惊的游鱼。 虞瑾明又一刀横扫而来! 江小月没有硬接,贴着刀背内侧由下往上猛地一撩! “锵!” 刺耳的金铁刮擦声在寂静的江边响起,溅起的水花混着几点火星。 虞瑾明臂力惊人,即便内力不济,劲道也足以开碑裂石。 江小月被震得手臂发麻,借势向后滑退,双脚在湿滑的河泥上犁出两道深痕。 这一片是浅滩。 一击不中,虞瑾明刀势如潮,长刀横扫竖劈,死死封锁江小月左右闪避的空间,不给她丝毫喘息、深潜的机会。 江小月凭借身体的灵活,屡屡避开,刀锋险之又险地从她头顶掠过,削断几缕飞扬的发丝。 二人一攻一守,江小月完全没有还击,看似是虞瑾明占尽上风,实则她一直在寻找对方的破绽。 当虞瑾明挥出一刀力道失控的招式时,江小月趁其气劲难收之际,手腕一旋,月字横刀自下而上,极其刁钻地角度直刺虞瑾明持刀手腕的脉门。 她要攻其关节要害,以巧破力。 虞瑾明手腕急转,长刀刀柄猛地向下磕砸,试图格开这一刺。 江小月预判了他的反应,变招极快,刀锋微顿避开砸击,目标瞬间转为虞瑾明因发力而绷紧的小腿! “刺啦!” 刀锋划破玄紫色官服的下摆,带出一圈血珠。 虞瑾明闷哼一声,腿上吃痛,动作不可避免的一滞。好在他往旁边避了避,未伤及筋骨。 冰冷的江水浸入伤口,带来钻心的刺痛和彻骨的寒意。 他眼中戾气暴涨,不顾腿伤,长刀再次斩下! 而江小月在刺中那一刀的瞬间,撤退路线已然想好。 收刀的同时,她双腿猛地蹬向身后一块半浸水中的礁石,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向着深水区激射而去! “噗通!” 长刀带着风声狠狠劈空,斩在江面上,溅起大片水花。 虞瑾明眼睁睁看着江小月钻入更深、更暗的水域,黑沉沉的江水瞬间将她吞没,只剩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虞瑾明疾步追去,却不慎一脚踩空,长刀插地才勉强站稳,浑浊的江水呛入口鼻。 他胸口起伏不定,苍白的脸上布满水珠,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江水。 腿上的伤口在江水的刺激下阵阵抽搐,前方已是深不可测的深水区。 他死死盯着江小月消失的位置,眼神阴鸷,心头一阵挫败。 虞瑾明会凫水,却并不精通。 他掏出怀里湿了大半的信号弹,朝天空拉响,只发出一声闷哑的哑响。 芦苇在寒风中簌簌作响,江面重归死寂般的黑暗。 虞瑾明立在江边,夜空竟在这时飘起了雪花,一片一片落入江面,转瞬消融。 这是瑜都今冬下的第一场雪,仿佛在嘲笑他的失败。 “看来你的好运也到头了。”虞瑾明望着黑沉沉的江面,喃喃自语,像是在给自己找补。 他索性在岸边席地而坐。 承翼带着巡逻的士兵追至江边时,虞瑾明身上已落了一层薄雪。 虞瑾明命他们调船沿着江流向两侧搜寻,又派人沿两岸向下游仔细探查。 他固执地守在原地,不肯离开。 承翼只得命人在江边撑起大油伞,又搬来桌椅、奉上热茶,蹲下身小心翼翼给主子上药包扎。 半个时辰后,叶明霜和虞瑾风同时赶到。 地上已铺了一层厚厚的新雪,江边站岗的司卫都冻僵了,虞瑾明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内力耗尽又失血过多,偏偏不肯回府休养,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大哥,你...没事吧?”虞瑾风看到其衣袍上的血迹,面露忧色。 “皮肉伤,不碍事。”虞瑾明扯了扯冻僵的面皮。 虞瑾风小声道:“江小月伤的你?她人呢?” “往江里去了。” 还真是她!虞瑾风心里一紧,看大哥这模样,是真被打击到了。 他缩了缩脖子,瞥见承翼在一旁一个劲地给他使眼色。 一旁的叶明霜嘴唇微张,望着黑压压的江面,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虞瑾明刚刚那句话。 往江里去了? 这么冷的天,还下着雪,她为什么要跳江! 她猛地看向虞瑾明,想质问,但看到他狼狈不堪的样子,话又堵在喉咙里。 两人都动手了,显然已彻底撕破脸,可这么冷的天...... ??收到书友的鼓励了,开心,感觉动力十足,我会尽快写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