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九宫引魂案

第241章坦白

瑜帝最紧张的还是九宫令。 虞瑾明如实答道:“没有,虞峥身无长物,所着绵衣像是几年未曾换洗,除了那几副镣铐,再无其他私物。” “为何不第一时间上报?”瑜帝心底并未完全相信。 “微臣觉得事有蹊跷。看押祝方的是三对夫妻,共六人。经审讯,其中两名男子五年前曾跟随祝方远赴庆国。” 听到这里,瑜帝神色一敛。 虞瑾明继续道:“据二人交待,当年去靖南城,虞峥只带了两名老仆,便是在公主府时就跟着他的那两位。 去矿洞前,祝方已向二人下达了抢夺九宫令、活捉虞峥的指令。” 虞瑾明一直暗暗留意瑜帝的反应,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从矿洞出来,祝方率先偷袭了那两名老仆,将二人重伤。 两名老仆拼死抵挡,让虞峥先跑,最终二人被杀。 虞峥则趁机跳入沧澜江,后被庆国渔民夫妇救上岸。之后祝方寻到渔村,杀害了那对渔民夫妇,带走了虞峥。” 瑜帝紧抿双唇,似在克制怒火。 虞瑾明又道:“那对渔民夫妇被虐杀的,极其残忍,微臣五年前曾回禀过。只是当时寻不到虞峥和祝方,无法确定真凶是谁。 如今,这两名守卫的口供证实,杀人的是祝方。 以防二人撒谎,微臣还多问了一句。二人说那两名老仆的尸体就埋在矿洞附近,并交代大致位置。 只要挖出这两具尸首,就能验证他们所言真伪。 虞峥不会武,若这二人在他跳江前便已身亡,他根本没有能力杀害那对渔民夫妇。” 语毕,殿内一静。 一旁的内侍总管卢公公不禁再次打量起堂下的虞瑾明。 若他所言属实,那五年前便是沈冕蒙骗了圣上。 他暗自心惊,扭头撞上瑜帝目光,见主子眼中尚有质疑,便会意地微微颔首,转身去寻五年前那份奏折。 当年虞瑾明入监察司不久便得此重任,结果人没抓到,九宫令也没找着。 本就被人诟病走后门的他更觉挫败,回京后,便上了一道请罪折子,将一路所查事无巨细全部地交代了一遍。 当时虞瑾明并未偏向任何人,直言凶手必是虞峥、祝方二者其一。 因为虞峥在渔村现身有人证,他的嫌疑更大。 半盏茶后,卢公公带着那份泛黄的请罪折子匆匆返回。 这次,瑜帝看得仔细,发现命案细节确如虞瑾明所言,绝非虞峥一人能办到,且那些作案工具,还不是普通的刀剑。 “你继续说。”瑜帝声音沉了下去。 “那二人还交代,祝方杀人时一直追问那渔民夫妇九宫令的下落,因为他们寻到虞峥时,东西并不在他身上。 他们搜了那座小院,都没有发现九宫令。 那对渔民夫妇熬不住酷刑断气后,祝方才带人撤离,但留了人监视村子里的动静。 虞峥醒后,看到是祝方自然一脸惊慌,可问到九宫令,他神色慌张在身上翻找,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他在水中昏迷时,那东西很可能遗落在沧澜江。” 虞瑾明顿了顿,抿了抿有些干渴的嘴唇,“祝方不信,派人搜了整个村子,一无所获。他将虞峥带回瑜都后,便一直关在那处小院。 这五年,不间断的刑讯逼供,只为问出九宫令的下落及其背后的秘密,他想知道这东西究竟能干什么” “祝方觉得九宫令背后藏有隐秘?”瑜帝声音一沉,却并未等虞瑾明回答,又接着问道,“那虞峥招了吗?” 虞瑾明摇头:“那二人说虞峥被关太久了,似乎已经神智不清。开始那一年他骨头很硬,翻来覆去就一句话,说全完了,东西都丢了,还谈何前途。 那时的虞峥是清醒的。 被关了五年后再问同样的问题,虞峥就嘿嘿地笑,说想看看鬼魂是什么样子的。” 看到这份口供时,虞瑾明知道,虞峥是故意装疯,但这一点,暂时不能对圣上言明。 而此时圣上的反应也值得他深究。 瑜帝冷眼看过来:“你可怜他?” “没有。”虞瑾明立刻表明立场,“他当年离开公主府,我们之间便已没有任何关系。 微臣之所以没上报,是想不通祝方这样做的动机。 他一介流犯,被沈侍郎救回京,得以在玄梦观安稳度日,已是天大的福缘。他该感念沈侍郎恩德,谨言慎行才对。 这九宫令既不能生财也不能夺权,他冒这么大的风险绑架当朝驸马,实在是说不通。” 虞瑾明抬眸望向瑜帝,却见对方额头青筋直跳。 他心头一凛,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当下纳头就拜:“微臣这两日内心百般焦灼,无法安睡,今日陛下问起,索性就说个痛快。 微臣怀疑此事与沈侍郎脱不了干系,但那六名守卫只知祝方,不识沈冕,六人的开支俸禄均由祝方一人承担,钱财来源于九宫会教徒。 微臣手中没有任何证据,再加上罗御史才当众弹劾过沈侍郎,怕陛下多心,便没有上报。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虞瑾明跪在殿中,额头贴着地毯。 瑜帝没有说话,他看着案上摊开的那份泛黄奏折。 渔民夫妇被虐杀,虞峥落水时孤身一人,两名老仆不知所踪。 这折子他当年仔细看过,却从没怀疑杀人者是祝方。 ...... 距宫门仅余十步时,虞瑾明忽然止步,看向身旁的卢公公和刘太医。 “公公见谅,此事仍需保密,待我去安排一下马车。” 瑜帝在听过虞瑾明那番肺腑之言后,没有怪他隐瞒,只是沉默片刻后,让卢公公代他去见一见虞峥。 为防有人暗中窥探,虞瑾明让人去街市上租了辆深褐帷布的普通马车,几经辗转才来到刘宅。 这马车做工差,颠得厉害,卢公公忍了一路,一下车便忍不住扶着院墙吐了出来。 “公公没事吧?”虞瑾明忙让人打来干净的井水。 卢公公手一碰到凉水,立时打了个哆嗦,面含愠怒地看向虞瑾明。 瑜帝登基十九载,他作为贴身内侍也养尊处优了十九年,还不曾受过这样的轻待。 自没了命根子后,他就极度畏寒,秋日屋里都烧着炉火,冬日歇息更需两名宫女暖床。 他还很怕脏,一点污垢就能激起满身鸡皮疙瘩,情绪随时处于暴躁边缘。 此刻他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此处连热水都没有吗?” ??看到有书友帮我纠正了十几个错处,感谢感谢,有时候太着急,就是容易犯些低级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