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姜婉一直拉着谢晗来到了树下。 “阿晗。”姜婉把手放在胸前， 面色很温和。 姜婉的声音有点凌厉，谢晗不自觉乖乖站好，脊背挺直， 他上次听见姜婉用这样的声音和他说话还是他把沈齐打的下不了床的时候。 “你说，你和阿雪成亲当天干了什么？”对于这样的话题， 姜婉并没有避讳。 她要求得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她刚刚看到了甘雪手臂上，有守宫砂。 守宫砂，是用来确定一名女子是否还是处子之身的依据， 而她在甘雪手臂上看到了守宫砂。 “啊……这个嘛。”谢晗的视线有一瞬间的偏移，“嗯，我们洞房了啊……” “胡说！”谢晗话音刚落， 姜婉就高声反驳。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甘雪手腕上还有守宫砂！” 本来没抱成孙子就够惨的了， 现在告诉他两人连洞房都没有。 “……”谢晗自知理亏，也不敢说话。 “哎……”看着自家儿子埋着头，姜婉扶额。 “成亲都一个多月了，居然连洞房都没有……你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都怀了你大哥了！” 谢晗：“……我倒是想洞房， 但是甘雪他不肯啊。” 先不说他成亲那天晚上甘雪就哭了，他之后提出了好几次洞房， 甘雪都不乐意，而且他们还约定过，明天秋天他考上了状元才说洞房的事情。 “怎么了你还想让女孩子主动？”听了谢晗的辩解，姜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女孩子的不要就是要，慢点就是快点。你今天晚上给我试试。” “啊……”谢晗微怔，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这也太快了吧。” “快什么快啊。”姜婉看到谢晗不争气的样子，努力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气息，“今天晚上，你给我上。” 说罢，姜婉转身离开。徒留谢晗一个人在树下思考人生。 ……到底是上还是不上呢…… 谢晗心烦意乱，就去书房看书。在接触到书板之后，谢晗就养成了心烦意乱就看书的习惯。 期间姜婉还送了几本小册子给谢晗，嘱咐谢晗务必看完今晚有用，别到时候什么都不会，在人家姑娘面前丢脸。 谢晗拒绝也不是，接受也不是，最后把那几本小册子给压到书下了。 在读了好几本书之后，谢晗有些疲乏，恰巧就看到了被压在书下的那几本小册子。 小册子封面为蓝色，上面画有清丽的小花，看着倒是雅致的书。 出于好奇心，谢晗打开看了一眼……然后，谢晗就把所有小册子给看完了。 要说之前，谢晗那是一点洞房的心都没有，但是近日姜婉鼓励，还送了小册子，而且他觉得他和甘雪的感情已经非常非常好了……应该可以提出洞房的事情了吧？ 虽然说之前是有一个“考上了状元再洞房的约定”，但是那可能只是甘雪的缓兵之计……算了，今晚就试试吧。 打定了主意的谢晗，把几本小册子又看了好几遍，确定所有的内容都记住之后，敲开了房门。 甘雪刚刚洗完澡和头，随便批了一件里衣就坐在屋里绞头发，在古代没有吹风机，只能用帕子慢慢地擦头发。 “吱呀。”门被打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甘雪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是谢晗。 “回来了？”甘雪只是出于礼貌性地问了一句。 谢晗紧张地回答：“嗯，回来了。” 甘雪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继续绞头发。 现在是傍晚，等到把头发擦干了之后就可以睡觉了。 谢晗也不好打扰甘雪，只是默默走到桌边坐下。 谢晗想和甘雪说洞房的事情，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在尴尬的时候只有先倒杯茶了。 “要秋天了，要喝茶还是多喝热的吧。”甘雪瞥了一眼谢晗，继续擦头发。 “啊……”谢晗立马把茶壶放下，他起身想去厨房换一壶热的水，但犹豫两三下还是放弃了。 他就是过来和甘雪说洞房的事情的，换什么热茶。 谢晗在桌边又坐下了，没有倒茶，只是拿着把玩着一个小杯子。 甘雪奇怪地看了一眼谢晗，终究是没再说什么，只是绞头发。 绞了许久，甘雪也累了，把帕子扔在桌上就坐下休息。 “累死了……” 甘雪的头发半干不干，正是处于一个很好看的状态，谢晗不禁多看了几眼。 乌发白肤，身形窈窕……和这样的美人近距离呆了这么久，他究竟是怎么忍得住的？ 感到谢晗一直在看自己，甘雪奇怪地抬眼：“怎么了吗？娘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甘雪靠近谢晗：“……对了，你问了娘她为什么觉得我怀孕了吗？” 少女半干半湿的头发从肩膀处落下，垂落在谢晗的手背上，头发因为少女身体的晃动而摇晃，有点痒，还有点湿。 甜蜜的气息一下子就涌了上来，谢晗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深呼吸几口气，谢晗把甘雪垂落在他手背上的头发撩到甘雪耳后，然后起身绕到甘雪身后，拿着帕子给甘雪绞头发。 必须做点什么事才行，不能一直看着甘雪。 “没说什么……”就是说让我主动点，和你洞房而已。 后半段话，谢晗没说出口。 “哎，那就不好问了。”甘雪叹气。 如果她之后再去问姜婉，为什么觉得她怀孕，这样显得很不礼貌，而且姜婉说不定还会因此更伤心呢…… “没事，那就不问了。”谢晗把甘雪的头发包进帕子里，轻轻擦拭。 甘雪的头发很细也很软，干了之后毛茸茸的，摸着像是长乐坊后街小猫的皮毛。 甘雪点点头，不再多想。 两人这就没了言语，一人端坐于桌前，一人站着绞头发。 谢晗心里也一直在纠结到底说不说。 男人要主动……男人要主动…… “好了，擦干净了，去睡吧。” 最后，谢晗还是没有说出口。 “感谢！”上上下下摸了下头发，确认头发完全干爽之后，甘雪朝谢晗露出一个笑容，便走到床边拖鞋上床。 谢晗也跟在甘雪身后。 他看到甘雪脱下鞋子之后嫩白的脚，淡粉色的指甲像是上好的水晶…… 宽大的衣领因为弯腰的动作而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但这样的美景只是存在一瞬间。 那些头发落下来挡住了一切。 莫名的，谢晗感觉有点燥热，他后退几步，不慎撞到了桌子，茶杯之间清脆的碰撞声响起。谢晗赶紧去扶那些茶杯 “谢晗，你怎么了？”甘雪刚刚拖了鞋子上床，就听到谢晗那边一阵响动。 “你还不来睡觉吗？” “没什么！”谢晗提起茶壶又抓了一个杯子就跑了出去。 待走出了好远，谢晗才停下来歇气。 今夜无星，只有玉盘似的月亮挂在空中，荷花池在月亮的月光下显得格外静谧，四周都是虫子的叫声。 谢晗席地而坐，一开始是倒了一杯凉茶在杯子里喝，最后舍弃被子直接就着茶壶喝水。 足足喝了一壶水，谢晗心中的燥热才略微平复下来。 丢掉茶壶，谢晗躺在地上。 他从没和女孩子那样亲密接触过，之前那些开玩笑一样的洞房话语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 ……哎，他就是害羞，一想到要和甘雪做夫妻之间做的事情，他就是害羞！ “洞房……”谢晗捡起茶壶朝房间走去，“还是等明年秋天考上状元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