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垫脚石,但缺德[九零] 作者:温蒂姐姐 程曼还在读书时就看过那位富贵多金的大款带着自己那脸上满是科技与狠活的娇妻一块参加地方卫视的综艺恩爱炫富,很多人把他们当作霸总小说照进现实的模版,鲜少有人提起过在这两位爱情故事的背后还有程曼这么一位原.. ======================================== 第1章 内容简介(1 / 1)   《炮灰垫脚石,但缺德[九零]》   作者:温蒂姐姐   【简介】   程曼还在读书时就看过那位富贵多金的大款带着自己那脸上满是科技与狠活的娇妻一块参加地方卫视的综艺恩爱炫富,很多人把他们当作霸总小说照进现实的模版,鲜少有人提起过在这两位爱情故事的背后还有程曼这么一位原配的存在。   是的,原配。   一个卖房辞退工资全身心支持丈夫创业,最后被闺蜜撬走墙角,落得个净身出户下场的恶毒原配!   程曼可怜这位与自己同名同姓长相甚至有些相似的女人,她以为这只是众多可怜人中的一个,自己就算想要可怜也可怜不过来。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成为那位卖房辞掉工作支持大款创业的原配。   程曼坐在小面馆,看着软饭硬吃的年轻大款和催促着自己签字卖房的黑心闺蜜,一时间陷入了迷茫。   内容标签: 重生 女强 轻松   主角视角程曼姜悦   一句话简介:我成了乡镇霸总的炮灰前妻   立意:充实自己,奋发图强。   ──────────────────────────── ↑返回顶部↑ 第2章 (1 / 3)   第1章   “曼曼,你在想什么呢?快点签啊。”   程曼的胳膊一疼,她缓过神来,视线从半空中逐渐凝聚到了面前的一男一女身上。   面前的年轻男人铁青着脸穿着一身洁白的衬衫蓝裤子和一双白球鞋,他身边的那个年轻女子穿得是一身红色格子衬衫短袖绿色布裤以及一双白袜配塑料凉鞋。   很显然,这明显不是二十一世纪的穿搭。   见程曼盯着自己二人发呆,年轻男子的脸色越来越差,语气颇有些不耐的说道:“程曼,这可是你说好要支持我的,你要是不愿意就赶紧走。”   “阿健,你少说几句,曼曼答应你的,什么时候失信过?我了解曼曼,她不是不喜欢你,只是这房子毕竟是大事,曼曼她……她……”   “嘉文,你别替她圆场了,她不就是舍不得那栋房子吗?说白了,还不是不信任我,就怕我折了本。”男人冷哼一声,一脸的不屑。   “阿健,你别在这意气用事,曼曼她心里肯定是有你的。”年轻女子咬着下唇一脸的为难:“曼曼,你还是尽快签字证明给阿健看吧,阿健拿了这房子是去开厂的,等他生意做起来了,就能让你住大房子,你又不损失什么。”   “一套房子换厂长夫人的位置和未来几十年衣食无忧的有钱生活,你想想啊,未来几十年衣食无忧的有钱生活啊!老一辈不都说了嘛,嫁汉嫁汗,穿衣吃饭,你外婆给你留下一套房的嫁妆不也是为了让你能够嫁到一个好人家去吗?”   年轻女子目光期待的程曼,仿佛只要程曼签下了字,下一秒就能发达似的。   “等……”程曼本能的意识不对。   但她不太想主观意识判断,冤枉了好人,她打算再看看面前的那张白纸。   “还等什么?你之前不是跟我保证的好好的吗?”那个叫阿健的男人见程曼还在那磨蹭,声音都大了几分:“我都同意娶你了,你还想怎么样?继续得寸进尺?”   程曼看着他那副嘴脸,又联系了一下刚刚的对话。   程曼眨了眨眼,她明白了,这哥们或许可能大概是想软饭硬吃呢。   路林建被她眨眼的动作气的一噎,坐在位置上抚额。   绿茶女上前在他的胳膊上轻轻的捏了捏,然后再转头看向程曼,脸上尽是失望之色:“程曼,我真没想过你会是这么自私的人。”   得,你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呗。   程曼瞄了一眼白纸上的内容,更加确定了这个事实。   看着绿茶女那伤心欲绝的样子,路林建终于放下了那只抚着额头的手。   他皱紧眉头看向程曼,神情严肃:“程曼,道歉!”   道歉?   道你妹呢!   程曼拳头硬了,当下给了路林建一巴掌。   “啪!”   小面馆内顿时寂静了下来。   光听声音就知道程曼下手有多狠了。   “你怎么敢打阿健!”绿茶女愤怒的质问程曼。   “别急,你也少不了。”程曼毫不客气,反手也送了她一巴掌。 ↑返回顶部↑ 第3章 (1 / 3)   第2章   牛仔裤,在现在的小县城里虽然算不上什么多稀奇的景象,但依旧是中老年一代不能接受的穿搭。   因为有了那个漂亮姑娘的前车之鉴,姜悦父母更是抵触这种新兴时装,他们甚至连类似的布料都不能见。   姜悦这一条牛仔裤还是她千方百计藏在姐妹家的,她苦着脸道:“他们又不知道这条裤子,这是我特地藏在阿芳家的,平时也就偷偷穿一下过过瘾。要不是听见你在阿根面馆和路林健他们翻脸的消息,我也不至于穿成这样就跑出来了。”   “诶,我刚刚可是碰见老二头的媳妇了,她这人话最多了,到时候肯定要跟我爸妈告状。今晚上我就不回去了,在你那睡几宿,一会儿我跟你回去。”   程曼同意了,她初来乍到,对“程曼”的家庭环境和工作环境都还不是很熟悉,甚至连“程曼”的家在哪都不知道。   现在有姜悦在,她今晚上也能躲过一个夜宿街头的结局。   刚刚一照面,程曼就发现了,姜悦这人热情活泼,同时嘴巴也不是很严谨,是那种嘴巴一秃噜就会蹦出很多信息的人。   跟她在一起,正好也能加深程曼对这个时代的了解。   姜悦一把挽住程曼的胳膊,一边带着她往程家走去,一边开始念念叨叨:“要我说,你早该跟路林健还有那个苏嘉文翻脸了,我跟你说,今天阿芳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程曼瞧她那副神秘兮兮的样儿。   姜悦一只手捂住嘴,靠近程曼耳朵:“之前阿芳他们在公园办舞会的时候,撞见路林健和苏嘉文两人进小树林捂嘴了。”   捂嘴是松镇的当地方言,就是亲吻的意思。   程曼作为后世的人,这种场景早已见多了,反应并不大。   姜悦扯了扯她的胳膊:“你没听见吗?路林健和苏嘉文捂嘴了!他们两肯定是在谈朋友,那个路林健明明有了对象还说要跟你结婚,他不是什么好人!还有苏嘉文,她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们两个肯定都是冲你的房子来的!”   说着,她又生怕程曼误会,解释了一句:“我可不是为了那套房子故意挑拨离间的啊,我是为了你好,怕你被骗。我爸我妈还有小叔他们都说你一个姑娘家不容易,我奶没的时候他们早就做出保证不会跟你抢那套房子,你要不信,回头我爸他们还能跟你登报.........”   “我信。”程曼看过“程曼”的资料,知道她被净身出户几度寻死的时候,一度由她几个舅舅还有亲爸后妈资助生活。   姜悦原本还在喋喋不休的嘴巴张在那里,有些尴尬的挠挠头:“信.....信就好了,以后别跟那两个没良心的畜生玩,知道吧?”   “知道了。”程曼爽快答应。   见她这么乖巧,再联系她之前和路林健两人翻脸的举动,姜悦稍稍放松了一些:“知道就好。”   两人走过一处大坝,大坝底下的绿茵草地上有一群年轻小伙正穿着老头衫在那打球。   姜悦熟门熟路的冲着那伙子人招了招手,然后拉着程曼坐在水泥台阶上。   “我们不是回家吗?”   姜悦喊来骑自行车卖冰棍的小伙,笑嘻嘻的说道:“这么早回去干嘛?跟你那妹妹后妈大眼瞪小眼啊?还不如在这看细佬打球呢!”   说着她就响亮的吹了一声口哨,朝着其中一个穿着红色老头衫的年轻男人扮了个鬼脸。   那个年轻人很快就扔下队友跑了过来:“阿悦,你过来看我的吗?”   “我不过来看你,我看鬼啊?”姜悦翻了个白眼。   任超憨憨笑着:“你要吃冰棍吗?我给你买。”   “谁要你给买了?”姜悦双手插在裤子前兜:“我出来的急,钱和衣服都落在阿芳家了,你先帮我垫一下,明天结束了我再还你。”   “不用,我.......” ↑返回顶部↑ 第4章 (1 / 3)   第3章   “程曼”,众人眼里的窝囊废。   漂亮、好骗、敏感、自卑又软弱!   她是整个县城公认的好欺负,哪怕被人指着鼻子破口大骂也只会含着泪独自缩到角落默默舔舐伤口。   这也是她为什么会被苏嘉文与路林健盯上的原因。   可是,今天她居然敢呛人了!   这史无前例的举动差点没把任超给震惊傻了,他放弃抵抗,目瞪口呆的走向姜悦:“阿悦,你说咱表妹会不会是被路林健和苏嘉文那对狗男女给刺激傻了?我就说那孙子不能留吧,下次别让我在街上碰见他。”   程曼震惊看他:“你打算把他怎么样?”   她看过不少新闻的,因为某个时期的后遗症,八九十年代滋生了一批暴力分子,社会治安非常的不好,因此八九十年代一直都在严厉打击各种犯罪活动。   若是无故当街打人,被抓了很有可能是会挨枪子的。   任超要真是这种无脑逞英雄的暴力分子,那程曼当然是要赶紧拉着姜悦跑了。   “当然是义正言辞的指责他,让他知道自己的错误了!”任超认真地说。   他又不是什么暴力分子,动不动就上手干什么?   这些年的严打可不是吃素的,那风波虽然已经过去了,但在任超这帮人的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   任超这帮人混是混了点,但顶多就是穿穿时装跳跳舞,违法乱纪的事情他们是一点都不敢沾。   动手打人?   除非是对方无理在先欺人太甚,任超这帮人一般都不会去主动招惹事情。   程曼听到任超的话后,也算松了口气,继续低头啃着冰棍。   夏天的冰棍化的很快,程曼就跟任超说了几句,手中的冰棍就化的开始滴汤。   冰冰凉的红豆棒冰汁滴在手指上黏糊糊的,程曼有些苦恼,想找个纸巾去擦,摸遍了全身才发现身上除了几张毛票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这时候,她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是穿越到了九零年。   “阿悦,我想去厕所洗个手,你要去吗?”程曼受不了那股黏腻的感觉,还是想去公厕洗个手先。   “不去,我在这等你。”姜悦将棒冰棍子往青蛙果皮箱里一丢,拍了拍手就一屁股坐下了。   程曼只好独自去了公厕。   在公厕洗完手后,她一边甩着湿漉漉的双手一边往回走去。   任超正在陪姜悦闲聊:“欸,说真的,咱表妹这次可真变了,你刚和我说她跟路林健那两闹翻脸的时候,我都以为咱表妹换了个人。”   程曼头皮一紧,放轻了脚步。   她知道自己的做法跟“程曼”的风格肯定有所差异,但是有些时候她是真憋不住那股窝囊气。   就在程曼已经准备以后要远离任超和姜悦两人避免穿帮之时,姜悦开了口。   她很认真的说道:“我表妹会变成现在这样,肯定是路林健和苏嘉文两个欺人太甚!我以前总是嫌弃她窝囊只会窝里横,说她活该被人欺负,但她现在变成这样,我其实还挺心疼的。” ↑返回顶部↑ 第5章 (1 / 4)   第4章   “程曼”的父亲家住在国棉厂的小家属院里,这个家属院程曼小时候还去过,由几栋自建的楼房构成。   为了节省时间与建筑料,这种房子并没有自带上下楼台阶,上楼依靠的是楼房最右侧用铁焊接的楼梯。   铁质的楼梯明显有些年头了,一块台阶的中间甚至还破了一个洞。   程曼小心翼翼的迈过那个洞,一脚踏在了一块台阶上,脚下的台阶立刻就碎了一小块。   姜悦皱眉看着这铁质楼梯:“我上回跟厂领导反映都快几个月了,他们怎么还不让人来修?”   程曼没有说话,安静的缀在姜悦身后。   她清楚,反映是没有用的,国棉厂如今已然是日暮西山。   昔日养活了数万人的国棉厂,现在连最基本的员工工资都无法保证发放完全,就更别提其他的了。   程曼清楚的记得,再过几年,这家庞大的厂子便会支撑不住而倒闭,数万捧着铁饭碗的员工遭遇下岗。   两人走到四楼,额头早已经沁出汗来。   姜悦突然冲着程曼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猫腰走向最边上的那户人家。   程曼戳了戳她:“阿悦,你干嘛?”   姜悦板着小脸让她轻点声:“我这叫突击检查,我得看看你那个后妈有没有背着我们亏待你。”   程曼刚要把人拉起来,便听见屋内传来了说话声。   老式的房子隔音效果并不好,里边屋内的人压低了声,程曼两人还是能很清楚的听到两人的对话。   “赶紧吃,别让你姐知道。”   “妈……”   “好哇,总算让我抓住了!”姜悦怒气冲冲的推门进去。   屋内,刘巧玲的身子猛地一抖,手上的汤水溅了一手。   她尴尬的将手背过身去:“曼曼,你回来了啊。”   “嗯。”程曼与对方点了点头,依靠着突然冒出来的零星记忆,扯着打算大闹特闹的姜悦进了屋。   木质的板材门合上后,只留下吱噶的声响。   等门关上后,程芝才小声问母亲:“妈,刚刚那是大姐和姜悦吧?”   姜悦看到她们居然没有闹事!   刘巧玲点了点头,把碗重新塞给程芝:“你先吃你的。”   碗里面沉着一整根的海参,几乎有婴儿手臂那么粗。   海参在松镇并不算什么稀罕物,但这么大的确实算得上稀奇。   那么大的海参,刘巧玲以前还真没做过,所以她选用了最原始的做法,将整根的海参泡发后,泡上姜糖煮熟。   海参那带着腥气的甘咸味与姜糖混合,让从未吃过这玩意的程芝直接干呕了一声。 ↑返回顶部↑ 第6章 (1 / 3)   第5章   刘巧玲的心情不错。   刚刚她出门太急忘带了钱包,回去拿钱包的时候正巧就听见了继女维护自己的话。   她的心就如同大热天啃了一大块冰西瓜一样爽快。   这会儿的她恨不得立马飞回娘家,将继女刚刚的话重复给娘家妈听,然后昂首挺胸的告诉娘家妈:“你看,谁说替别人养孩子没好下场的?看看我家曼曼,这孩子孝顺着呢,都知道护着我了!”   刘巧玲越想越美,嘴里哼着花好月圆,脚尖如同小姑娘一般去踢踏着路边的石子。   “巧玲!”住在隔壁的李婶笑眯眯的打招呼:“怎么那么开心?捡钱了?”   刘巧玲立刻收住脚,端着笑:“没呢,就是孩子长大了,会心疼了,你都不知道我家曼曼有多懂事,人前人后都知道护着我了,那几句话说的哟,都说到我心梗里了。”   “是吗?那你可算是苦尽甘来了啊。”李婶撇了撇嘴。   程曼那丫头什么德行,她还能不知道。   八成就是刘巧玲给自己脸上贴金呢。   刘巧玲正兴奋着,没顾上细看对方的神色,只顾着把刚刚听到的话分享给对方听,完了后一脸欣慰的说道:“我养那孩子就是为了对得住我自己的良心,我有亲闺女和亲儿子,我不要求曼曼以后孝顺我给我养老。”   “可是我曼曼懂事啊,她不是白眼狼,我对她的好她都看在心里。我虽然没想过她回报我,也没想过以后她结了婚后逢年过节的给我送猪肉,可是听到她护着我的时候,我这心啊,暖暖的,甭提多舒服了。”   刘巧玲说着说着走到了熟悉的肉铺,大手笔的来了一副猪肝,四根筒骨还有两只猪耳朵,花了她四块三。   肉铺的工作人员接过票券后,开玩笑道:“刘姐,今儿是什么日子啊?买这么多肉。”   “没什么日子,就是侄女到家里做客,那孩子爱吃这些。”刘巧玲将东西装进布兜子,询问边上的李婶:“李大姐,我等会儿还要去买虾,你跟我一块去?”   海鲜的摊位在菜市场的另一头。   李婶将手插在衣兜里,摸着兜里那几张毛钞,脸都要青了:“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刘巧玲拎着布兜子前一秒刚走,后一秒李婶就急切的冲着肉铺的工作人员喊道:“小王啊,猪头肉汤给我打一碗。”   所谓的猪头肉汤就是肉铺处理猪头的时候所剩下的油乎乎的蒸锅水。   在没钱吃肉的时候,猪头肉汤拌饭是很多人心中的一道美食。   肉铺的小王明显就不想这么白送东西给李婶,打商量道:“李大姐,这汤送你点没事,但你得买点肉吧,不然是个人都来我这白拿,回头领导问起来我不好说话。”   “我怎么白拿了?”李婶将饭盒递了过去:“刚刚刘巧玲不就买了那么多肉吗?她没要猪头肉汤,我顺便帮她要了怎么了?要不是我带着她来你们肉铺照顾生意,她早就去猪肉李那了,那里的猪肉贵是贵了点,但是不用票还新鲜呢。”   “行吧行吧。”小王懒得和这种胡搅蛮缠的妇女计较,只能接过饭盒给她打了一碗:“李大姐,不是我说你,同样是一个家属院住着的,刘姐就比你大方。”   “她大方?”李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夸张的捂嘴道:“你就听她放屁吧,她那是故意做给你看的。”   “做给我看?”小王不信:“她刚刚可是在我这买了四块多的肉招待侄女呢。”   “她哪来的侄女哟,她娘家就两侄子,倒是前头那个家里有个侄女。”李婶兴奋道:“你看过谁家后娘会这么好吃好喝的招待前头那个的亲戚的?”   这还真没有。   小王听后忍不住问道:“那她买那么多肉?”   “肯定是背着程曼那丫头自个儿偷吃呗。”李婶信誓旦旦的说:“我估摸着程曼那丫头的钱肯定也被她花了,还有老程的钱也全都被这个女的把在手里,不然她能这么买东西?程曼那丫头可怜啊,碰上了面甜心苦的后妈,当初我还想着把她嫁给我家金宝呢,后来想想她有这么个后妈,最后就没提这茬事了。” ↑返回顶部↑ 第7章 (1 / 3)   第6章   程曼和姜悦吃完饭后,刘巧玲又开始洗洗涮涮。   程曼想要帮忙,被刘巧玲给拒绝:“还没嫁人就都是小孩,小孩在家就是要享福的,有什么事情让姨来,你和阿悦一块看电视去。”   刘巧玲的态度坚决,程曼也就没跟她客气,又转身去了客厅准备看电视了解一下实事。   客厅里,弟弟程浩正一脸不满的噘嘴看着程新华,手中铁皮文具盒故意敲得啪啪作响。   “干什么呢,写你的作业去。”程新华把腿翘到茶几上,双眼紧盯着电视:“曼曼,阿悦,我看完新闻联播就给你们腾位置,很快就好了哈。”   “哼。”程浩不满的哼了一声,大声道:“姐,阿悦姐,你们别听我爸的,快不了,你们看看今天新闻联播主持人是谁,还有他的衣服就知道了!”   新闻联播自从七八年正式开播,便在老百姓们心中树立了不可撼动的地位。   新闻联播中主持人的服饰颜色冷暖,决定了国家大事当天的基调,另外播音人选的变动也意味着政治格局的调整,而今天电视上那位面容严肃的主持人穿着一身冷色服饰,让小小的程浩当即便明白了绝对要有大事发生了,今天的新闻联播绝对要很久很久。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程曼便听见了电视内的主持人在说:“今天的新闻联播大约需要59分钟。”   “你看看,你看看!”程浩气的直抹眼泪:“我妈都说了给大姐和阿悦姐看电视,你非要这样看这新闻联播。”   小孩儿是在替自己妈委屈,小小年纪的他早就知道自己妈是大姐的后妈,知道自己妈有多难做。   他气爸爸“不懂事”,觉得爸爸这是在害妈妈变成一个不守诚信的坏人。   小孩儿不明白了,爸爸就是个国棉厂车间小组长,国家大事根本就轮不着他管,他那么操心干什么?   “你这孩子。”程新华面露为难,跟程曼两人打商量:“曼曼,阿悦,能不能让我先看完这个新闻?”   “爸爸就知道看新闻!看新闻!”程浩吼了一声,拿着作业本回了屋。   屋内很快传来了程芝的咆哮声:“程浩你欠揍啊,在我面前甩什么脸色?”   程家两室一厅,程新华夫妻一个屋子,程曼单独一个屋子,程浩和程芝姐弟两在另外隔出来的小房间内睡上下铺。   在程家,几乎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宠着程曼。   程新华这会儿也从电视上挪开了眼,不舍道:“曼曼,阿悦,我不看了,你们两看吧。”   “没事,一起看吧。”程曼扯着姜悦往程新华边上一坐:“正好我也想多了解了解时事。”   姜悦一听正经事就头疼:“看这些有什么意思,还不如看烟雨濛濛呢。”   说完就准备起身去摁电视机上的按钮。   程曼摁住了她,低声耳语:“你陪我看完这场新闻联播,明天我请你吃方便面怎么样?”   姜悦立刻笑道:“那我要吃华丰的三鲜伊面。”   华丰的三鲜伊面是华丰公司八六年推出的一款油炸方便面,不同于市面上的其他方便面,这款方便面只有料包没有酱包,煮起来便有些清汤寡水了,大部分人都是拿来捏碎混合着调料粉干吃的。   那种油炸面的香味和嘎吱脆的口感让众多人无法自拔,这款方便面也因此成为了众多八零后九零后儿时难以磨灭的美味。   程曼也想尝尝这款风靡一时的方便面,点头:“行。”   三人一块坐在了电视机前,一脸严肃的播音员正在宣布一则国营厂倒闭的新闻。   姜悦忍不住好奇:“姑父,又一国营厂倒闭了,你说咱们国棉厂会不会也倒闭了?” ↑返回顶部↑ 第8章 (1 / 3)   第7章   程新华看着碗里的蟹酱,忍不住口舌生津,赶紧掏出小碟子倒醋。   就连程浩和程芝两人,勺粥的速度也都快了几分。   刘巧玲将蟹酱的碗端开:“曼曼给你们吃,你们还真吃了啊?这是我特地买给曼曼在厂里吃午饭的时候下饭吃的,总共就两只蟹酱,都让你们吃了,曼曼中午吃什么?”   “程曼”一到夏天便胃口不佳,在厂里吃饭时候常常需要自带腌制品下饭。   刘巧玲就怕继女没胃口不好好吃饭,回头瘦了后,她这个后妈又要被人指指点点了。   程曼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好笑:“没事,给我留半只放饭盒里就成,吃得太多了容易口干。”   原主和程曼一样胃口都不大,这种蟹酱也只吃得下半只。   刘巧玲每次给原主装的配菜,到最后其实都便宜了路林建和苏嘉文两个。   程新华两口子其实也清楚这些事情,但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劝说。   别看“程曼”在外边窝囊废一个,在家可是矫情得不得了,家里人都得顺着她的意来,说不得骂不得。   听到程曼这么说了,刘巧玲倒是没什么顾虑了:“曼曼,那我先给你夹半只放饭盒里,你先吃着好不好,要是好吃,下回我还给你买。”   程曼点了点,坐下去吃饭。   她的吃相很好,全程没发出咋巴嘴的声响来,与她身边端着碗吃的咕噜响的程芝形成了鲜明对比。   刘巧玲看到这,就忍不住教育闺女:“你看看你姐,吃相就是福相,你跟你姐多学点,吃饭的时候也有个女孩子样成吗?”   “妈,你烦不烦,我每天读书累的半死,哪有时间讲究这些?”程芝美美的嗦了一口蟹肉。   “读书有什么累的,坐在那里读书是最享福的时候,等你……”   “等你以后工作了就知道了,对吧?”程芝没好气的将母亲接下来的话给说了,然后故作文静的坐在那拿起勺子吃了几口:“妈,这样总可以了吧?”   刘巧玲噎了一下,又指着她那披着的头发道:“出门前你把头发给我抓起来,上回我在菜场碰见黄老师,人家可跟我告状了,说你上课把头发披下来睡觉。”   “我不要,头发披下来才好看。”   “披下来跟个野鬼似的有什么好看?你看看你姐,多精神多好看啊。”   “我姐好看,那是她天生的,我像你……”程芝嘟噜道。   “你说话别那么没良心,你意思是说我不好看?”刘巧玲一大早就被气的不清。   “我可没那个意思.........”程芝盯着程曼的脸盯了一会儿,然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妈,你说我怎么那么不会生啊,我姐的鼻子像我爸又小又挺多好看啊,你看看我这鼻子,跟你一样的蒜头鼻。”   “大早上的你别找事啊。”刘巧玲端着碗一个劲的喝粥,气到连菜都顾不得吃了。   程曼将水泡菜的碟子往她的方向推了推:“刘姨,我觉得芝芝这鼻子像你也挺不错的,肉肉的看上去有福气。”   “真的?”刘巧玲眼前一亮,转而又有些自卑的说道:“别人都说我这是蒜头鼻,这蒜头鼻能有好看的?”   程曼认真道:“就算是蒜头鼻那也得看是什么蒜了?那种独头蒜大头蒜的蒜头鼻当然不好看了,但是像你和芝芝这种肉的恰到好处的就不一样了,看上去很有亲和力而且还自带福气。”   刘巧玲忍不住拿出挂在柜子上镜子细细打量了一下:“你这孩子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我以前总觉得自己的鼻子不好看,被你这么一说,现在觉得还挺不错的。”   “就是。”程芝这会儿看自己的鼻子也没有那么丑了:“姐,你可真厉害,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眼光那么好呢。” ↑返回顶部↑ 第9章 (1 / 3)   第8章   为了替好友出口气,叶琳挽起袖子拉着苏嘉文就准备往食堂冲,准备当面给程曼一个难堪。   苏嘉文推辞了几番,最后在叶琳“强硬”的拉扯下,只好半推半就的从了。   两人一块奔向食堂,很快就看到了坐在位置上端着两碗饭等待程新华打饭回来的程曼。   叶琳上去便是一番职责:“程曼,你害的嘉文这么难受,居然还有心情在这吃饭呢?”   “不在这吃饭吃什么?回村去吃你的席吗?”程曼一见到叶琳脑海中就弹出了与对方相关的记忆,叶琳这人说好听点叫讲义气,说难听点就是没脑子,总是被苏嘉文甩的团团转。   也不知道苏嘉文在她面前说了多少程曼的坏话,叶琳对程曼的态度一向很差,动不动就恶语相向不说,有几次甚至直接上手推搡。   “程曼”虽然也有这样那样的坏毛病,并不是一个完美受害者的形象,但是这不代表她活该受叶琳等人的欺负。   程曼可不是原主那个窝里横的窝囊废,对于叶琳这种自以为正义的行为,她不会也并不打算容忍。   听到程曼的反击,周边人都是一愣。   食堂里边认识程曼四人的工友们全都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都在震惊厂里的“窝囊废”居然敢顶嘴了。   叶琳脸色僵住,显然没有想到程曼会顶她,她质问程曼:“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不然呢?”程曼不耻下问:“要不再给你磕几个,然后再点上三根香?”   “你........”叶琳气极,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怼,只好回归正题:“程曼,你为什么总是喜欢欺负嘉文?”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她欠?”   “你胡说!”叶琳气愤极了:“程曼,嘉文对你这么好,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哦?具体展开说说。”   叶琳再次卡住了,因为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苏嘉文做过什么对程曼好的事,也想不出苏嘉文到底做过什么对自己好的事情。   她甚至有些怀疑人生。   嘉文她到底对自己对程曼好在哪里?   为什么她会觉得嘉文好呢?   气氛一时还挺尴尬的,所有人都在安静的等待叶琳说出个所以然来,可叶琳就是半天也憋不出个屁来。   此时的苏嘉文也有些坐不住了:“叶琳,你别为我吵架了,你性子直,说不过曼曼也是正常的,有些事情还是我来和曼曼说吧。”   然后她又柔柔的开口:“曼曼,你别生气,昨天我是不放心你和阿健两个人单独约会,才特地跟去的,我和阿健没什么的。你昨天扇我一巴掌的事情,我也不跟你追究了,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行吗?”   程曼翻了个白眼:“行了,你也别给我装什么无辜,叶琳直肠子喜欢从嘴里拉,但你也不是什么好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全家还住在我那房子里吧?当初搬进去的时候说好要给我房租,结果到现在两年多了,一次房租也没交过,你们全家的脸还都挺大的,一家老小赖在我那不走了是吧?”   苏嘉文声音中带着哭腔:“曼曼,你真的误会了,我和阿健是清白的,你不要因为误会就把我们一家子赶出去。”   路林健从大门口狂奔而来,将苏嘉文护在身后:“程曼,你能不能懂事一点,我和苏嘉文只是好朋友,你别故意针对她欺负她了行吗?”   程曼想到姜悦所说的话,毫不留情的戳穿道:“谁家好朋友在小树林里捂嘴啊?苏嘉文,你吃我的住我的,还撺掇起男人跟我一块骗我外婆留给我的房子,你们两狗男女还真就逮着一根韭菜使劲薅啊?”   说着程曼就站起身,冲着围观群众道:“各位工友,大家看仔细啦,就这两个人,前纺车间的苏嘉文和路林健,以后找对象别找这两人啊。以我为前车之鉴,各位女同志们记住了啊,情情爱爱都是假,只有共产主义才是真,男人的深情都是假,只有党的建设才是真。”   “好!”路过的厂领导们纷纷鼓起了掌。 ↑返回顶部↑ 第10章 (1 / 3)   第9章   叶琳是到了馄饨店附近才发觉路林健也跟了过来,迈进店铺的前一秒她还在想到底要不要给路林健点上一碗馄饨一个肉包。   下一秒,路林健便极其自然的冲着老板喊了一句:“给我来四碗馄饨,六个肉包。”   叶琳松了口气,她觉着依路林健这架势,肯定是不打算让女同志掏钱的吧。   馄饨一块钱一碗,肉包子五毛钱一个,叶琳算了一下价格,这一顿得花七块钱。   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等路林健和苏嘉文坐下后,便开始忙前忙后的拿碗端馄饨拿肉包。   苏嘉文和路林健两人踏踏实实的坐在那,任由着叶琳一个人来来回回的跑着,也不腾出手来帮忙。   路林健啃了一口肉包:“你真打算自己去找程曼解释?”   苏嘉文搅拌着碗里的馄饨汤:“阿健,我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事业,为了你我可以牺牲。”   “嘉文,我有时候挺看不透你的。”路林健看了眼苏嘉文:“程曼和你也算是好朋友吧,她帮了你不少,你都能在背后那么说她。”   “我就是知道你会生气,可我也不能不说。阿健,你以后是要干大事业的,我不能让你被人指指点点啊!我只能不得不把脏水泼向程曼,我承认这样做有些卑鄙,可是我真的没办法了。”   苏嘉文低着头咬着唇,一脸的倔强与委屈。   路林健心软了:“下次不要再做这种事了,那些蠢货要说就让他们说去吧,等房子到手了,我把厂子开起来了,到时候他们羡慕我们的份。”   “我知道。”苏嘉文脸上露出丝丝任性,赌气道:“其实我也是有一点自己的小心思在里面,可我就是气程曼醋劲太大了,你那么优秀,我喜欢你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她打我也就算了,她凭什么打你啊?而且她不仅打了,还非要闹到厂里去,找康组长来为难我们,我真的是气坏了.........”   说着,她的睫毛上挂着点点晶莹,哽咽道:“阿健,我真是替你委屈,她醋劲怎么就这么大?非要把所有人弄得这么难堪吗?如果她昨天不闹事把字给签了,今天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别哭了。”路林健悄悄握住了她的手:“我说过,我娶程曼只是为了事业,我心里的那个人还是你,给我几年时间,等我立住了,我一定会给你个名分的。”   苏嘉文耳垂微红,轻轻点头:“我知道,所以为了你,我也会争取努力得到程曼的原谅。”   “你打算怎么做?”   “我找个人少的时候跟程曼道歉,承认一切都是我勾引你的..........同样是女人,我知道程曼在生气什么,她喜欢你,所以才会这么疯狂,只要我认错,将所有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她一定不会再怪你的。我想过了,如果她不接受道歉的话,我就给她下跪,我给她磕头.......”   苏嘉文咬着唇,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让路林健恨不得将人揽入怀里。   他掏出了两块钱递到苏嘉文手里:“嘉文,这次委屈你,我保证,以后一定会让你出这口恶气的。”   苏嘉文攥紧那张纸币,仿佛攥紧了自己那所剩无几的尊严一般。   她垂着头点头说好,眸色极深。   没过多久,叶琳便端着剩下的馄饨和肉包回来。   时间已经不早,很快便要到了下午工作的时间,苏嘉文三人飞快的吃完馄饨,准备离开。   走到店铺前准备买单的时候,叶琳特地看了一眼路林健,却发现对方竟然径直走开。   叶琳一脸错愕,身边的苏嘉文推了推她:“叶琳,怎么了?”   “没什么。”叶琳身子微微紧绷,强忍着怒火掏钱买单。   “叶琳。”   苏嘉文挽着她的胳膊,轻声唤她。 ↑返回顶部↑ 第11章 (1 / 3)   第10章   等姜悦哼着歌从外边回来时,晚饭早已经变得温热。   程芝原本还在开开心心的试戴发夹,看到姜悦回来了,小脸立刻板了起来。   姜悦总是挑她母亲的错误,程芝有些不喜欢这个姐姐。   姜悦完全不在意,踩着舞步,扭着腰肢坐在了位置上。   一旁的程浩好奇的盯着她身上的衣服看:“姜悦姐,你身上穿的是什么啊?怎么跟蝙蝠似的?”   “土包了吧?”姜悦心情很好,给他解释道:“这叫蝙蝠衫,你看过老美的《霹雳舞》没?里边的年轻人都穿这个,这衣服现在可流行了,这还是我朋友去羊城度蜜月的时候给我带的。”   “朋友?阿芳姐回来了?”程曼寻思着这也才一天啊。   “是另外一个朋友,你不认识的,他们两口子是摆烟摊的,特地跑去羊城度蜜月,就是为了看看那边有什么时兴的衣服。”   “摆烟摊的?”程芝皱眉:“那不就是倒爷吗?你怎么和这种人交朋友啊?”   “你个小丫头,说话别那么难听。”姜悦瞪眼道。   程芝怂了,自个儿小声的嘀咕着:“我又没说错,大家伙都这样说。”   程曼放下筷子:“芝芝,你以后别说这样的话,做生意凭自己的双手挣钱,没什么好丢人的。”   刘巧玲夹菜的手一顿,试探道:“曼曼啊,看你这么说,你还挺看好做买卖的?”   “嗯。”程曼点头:“刘姨,倒也不是说我看好,而是现在的趋势所向。自从改革开放以来,打办就成了工商管理所,这恰恰证明了上边是支持个体户发展的。你看看现在个体户越来越多,国营单位倒闭的越来越多就知道了,时代变了,世界也变了,要想不被时代给抛弃,那就必须打破常规,改变未来。”   刘巧玲心中一咯噔:“在国营单位每个月领工资多好,福利也好,做生意有赚有赔的,万一赔了怎么办?”   “在国营单位每个月领工资固然不错,可是谁能保证国营单位会养我们一辈子呢?”程曼开始举例子:“刘姨你看,自从八五年第一家国营厂子宣布破产后,这五年内,陆陆续续的也有不少的厂子宣布破产,光是咱们市里,今年就破产了两家,你真觉得国营单位倒闭的事离我们很远吗?”   刘巧玲沉默了片刻,又开始努力说服程曼:“可是你爸说了,国棉厂最近接了一个大单,能把工资都给补发回来.......”   “这只是一个大单,一个厂子要想长期经营下去,需要的是源源不断的大单。”程曼叹了口气:“刘姨,现在外边的私营厂子外资厂子也有不少,人家机器比我们先进,布料的款式比我们新颖,你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国棉厂还能继续坚持多久?”   刘巧玲哑口无言,说实话她对国棉厂也没有信心。   在前几个月,她甚至已经开始托人打听关系,打算让程新华父女两调到别的厂子里。   看着沉默的刘巧玲,程曼点到为止。   晚饭后,姜悦和程芝姐弟两在客厅看电视,程曼先行回了屋。   没过多久,姜悦便推门进来,抱胸坐在程曼边上:“听说程芝和刘巧玲头上的发夹都是你给的?”   “嗯。”   程曼应了一声,继续低头做着发夹。   “我平时对你白好了,那么好看的发夹你都不给我.......”姜悦的话止住了,她看着程曼放在边上的几枚黑白格子的发夹以及两包三鲜伊面,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些........都是给我的?”   “嗯。”   “那多不好意思啊。”姜悦一边说着一边飞快的将东西揽到了怀里。   程曼上午在厂里时便托人在商店买了十几板的黑铁夹回来,下班前又在厂里买了五毛钱的碎布块放在饭盒里偷偷的带回家。 ↑返回顶部↑ 第12章 (1 / 3)   第11章   程曼想给苏嘉文一个机会,苏嘉文明显不稀罕。   若不是前纺车间的康组长盯的太紧,工作量太大,让苏嘉文和路林建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不然她早就到程曼眼前继续她的茶言茶语了。   不过苏嘉文是没功夫跑到程曼面前作妖,但她有嘴啊。   在苏嘉文一次次看似无意的抱怨下,叶琳再一次挺身而出。   前纺车间就在气流纺车间的后面一栋,为了给闺蜜出口恶气,叶琳特地跑到气流纺车间的厕所堵程曼。   看着眼前编着精致发型,涂着口红的程曼,叶琳惊艳了一瞬,然后又心疼起了正在前纺车间灰头土脸埋头苦干的苏嘉文。   叶琳晃了晃脑袋,拔高音调,开始阴阳怪气:“哟~又不是什么选美大赛,打扮的跟个妖妃似的,你又打算勾引谁呢?”   这话一出,厕所周遭的工友们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两人身上,脸上带着八卦的神情。   叶琳心中得意,这可是她想了一晚上想到的攻击方式。   在淳朴的年代,一般姑娘遇上这种羞辱,早就被气的哑口无言了。   但程曼可是见过世面的5g冲浪选手,这种小场面她还是能应付的。   她不怒反笑一脸真诚的看着叶琳:“我还没想好要勾引谁呢,你那么有经验,要不跟我分享一下,你以前勾引的都是谁啊?”   “你……”叶琳气的脸都涨红了:“程曼,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勾引谁了啊?你一个姑娘家脸皮怎么那么厚!”   程曼笑嘻嘻:“啊对对对,还是叶琳你脸皮薄,做了事都不好意思承认,就喜欢往别人头上推。”   叶琳气急败坏,上前就要扯程曼的衣服。   程曼装作害怕连连往后躲,引导着她走进厕所隔壁放置扫帚等物的布草间。   事情发生的太快,以至于气流纺车间的工人还没反应过来,布草间的门便已经关上了。   一入布草间,叶琳上手就要揪程曼的头发,要将程曼的头往墙上磕,全然没注意当门关上的那一刻,程曼眼底闪过的狠意。   程曼的父母逃跑后,作为老赖的子女,她被那些自认为正义感爆棚的同学所唾弃,他们辱骂程曼殴打程曼,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品格有多高尚。   在一次次的霸凌中,程曼一次次的趴倒在地,又一次次的挣扎爬起来。   一来二去,程曼的身手练得不错。   遇上男性的话,她可能会吃亏,但是差不多体型的女性,基本上不是她的对手。   她侧身躲过了叶琳的攻击,然后反手揪住了叶琳的头发,一脚蹬向布草间的木板门。   将插销插好。   在叶琳震惊的目光下,程曼一脚蹬在她的腿弯处,将其踹倒在扫帚和拖把堆中。   叶琳显然没想到程曼会反击,竟有些发愣。   程曼走到她面前,捏住叶琳的下颌强迫她抬起头来:“叶琳,这一脚是替曾经的程曼还你的,你不是喜欢动手解决事情吗?用你的方式还你,这感觉怎么样?”   “你........”叶琳一脸屈辱,气的举手要还击。   程曼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眼神锐利地直视叶琳的双眼:“少吃点盐吧,看你闲的,给你一句劝,以后见到我退让着点,否则........” ↑返回顶部↑ 第13章 (1 / 3)   第12章   韩科长一来,叶琳就怂了。   韩科长问她究竟是什么情况,叶琳便将苏嘉文利用自己的事情一股脑的往外吐。   韩科长点了点头,问苏嘉文承不承认这些事情。   苏嘉文不愿意承认,哭着道:“科长,我都不知道什么情况,叶琳就突然打了我........她脾气本来就不好,之前一直针对程曼,我还劝过她,她都不听我的,我真没想到她现在居然........”   说完又是一顿哭,引来了众多工友的安慰。   韩科长听明白,看向叶琳:“说来说去,还是你的责任,甭管人家有没有利用你,你自己没脑子被人家几句话给挑拨了,那就是你的不对。这件事情你得负责,你要罚一个月工资给这位女同志和程曼同志作为补偿。”   “凭什么!”叶琳梗着脖子,恨恨道:“我也被扇了一巴掌,凭什么就罚我一个。”   “那好办。”韩科长就笑了:“这位男同志也罚,就罚他补偿你十块钱作为营养费总可以了吧?”   “十块钱!”   “才十块!”   路林健和叶琳都不乐意。   前者是觉得一个巴掌十块钱太贵了,后者是觉得自己的尊严远超过十元。   韩科长保持微笑:“怎么?对我的处理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吗?”   叶琳和路林健低下头去。   康组长给韩科长一个佩服的眼神,韩科长淡定的起身离去。   路林健签了罚款单回到工位,苏嘉文朝他投来关切的目光。   路林健对此置之不理,冷着脸低头干活。   苏嘉文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路林健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行了,你赶紧干活,再不干,今天就要留下来加班了。”   说完,便眼都不往苏嘉文身上瞄一下。   叶琳听见声响,有些幸灾乐祸的转头去看苏嘉文,冷不丁地迎上了她来不及收回的狠毒目光,叶琳擦了擦眼睛。   等再次看过去时,苏嘉文已然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娇弱嘴脸。   没过多久,便有看不得女生流泪的男工友过去劝说路林健,随着路林健别扭的一声“别哭了”,苏嘉文总算是破涕为笑。   程曼对于突如其来的赔偿也是一脸懵,等到程新华给她解释了赔偿款的由来后,程曼开开心心的签字。   这笔钱她打算拿去裁缝店买一些缎面绒面的布料,做一些不同面料款式的发夹。   因为发了一笔小小的横财,程曼表示很开心,回到家后,发现刘巧玲出去串门了,程曼主动进了厨房,打算一展身手。   在上一世她可是厨房杀手一枚,虽然原主的厨艺和她一样的差劲,但是程曼还是倔强的认为这绝对不是自己的原因。   一定是后世的食材不够新鲜导致的。   现在可是九十年代,食材绝对新鲜无公害,她一定能做出好吃的菜肴! ↑返回顶部↑ 第14章 (1 / 3)   第13章   程新华本来吃着还挺开心的,听见刘巧玲主动给程曼拉单的事情后,瞬间就拉长了脸,大口的吃完米饭,放下碗筷回了屋。   程浩啃着筒骨一脸的懵懂:“妈,我爸这是怎么了?”   “没事,别理他,吃你的。”刘巧玲冲着程曼安抚的笑了笑,然后追了进去。   姜悦撇了撇嘴:“什么话非要在饭桌上当着姑父的面说?就不能私底下说?”   程芝和程浩怒视着姜悦。   “看什么看?我又没说错,本来就........”   “阿悦!”程曼打断了姜悦的话,她是知道刘巧玲的,对方绝对没有那种坏心思。   “行吧,行吧,我说错了还不成嘛?”姜悦也有些懊恼,她这张嘴就是快,老是不经大脑的蹦出一些不中听的话来。   其实,她也挺想和刘巧玲母子三搞好关系来着。   程曼吃完饭,刘巧玲还在屋里跟程新华说事。   程新华的态度非常强硬,程曼在客厅里还时不时的听见他在喊“不可能”“没得商量”。   程浩和程芝两个小的不敢大声说话,抓紧时间吃完了饭就躲进屋里。   程曼垂眸,将桌上的残渣收拾干净,把碗筷都给洗了。   程家的厨房对着外边走道,外边的人透过厨房的玻璃窗便能看见厨房内的场景。   程曼洗着洗着,一抬头便看到一张大脸趴在窗外盯着自己。   她差点没尖叫出声,定睛一看发现是隔壁的李婶后,程曼没好气的打开窗:“李婶,你趴在我家厨房门口干什么呢?”   李婶笑眯眯的直起身,端着饭碗:“我这不是听到你们家有什么动静吗?特地赶过来看看,怎么样?你爸和你那后妈吵架了?”   “没啊,他们两好着呢。”   程曼说着将碗筷用力的甩了甩,把水珠给甩出去。   “真没有?”李婶一边往嘴里送饭一边纠缠道:“你这孩子跟我见什么外啊,咱们都是多少年的老邻居了,你们家什么样我还能不知道?这些年你没少在刘巧玲的手底下受苦吧?我看你现在这样就知道了,刘巧玲还真不是什么好货色,让自己的闺女儿子躲在客厅里看电视,使唤你洗碗干活。”   即使没有原主的记忆,程曼也能看出这是个嘴碎的大婶。   有了原主的记忆后,她更知道眼前这位李婶是个什么货色,毫不夸张的说,刘巧玲这么多年的坏名声有百分之九十都是这位传出来的。   “程曼”从小便是刘巧玲一手拉扯大的,与刘巧玲也有过一段时间的亲密时光,就是有了这位大婶的挑拨离间,“程曼”和刘巧玲的关系才日渐僵硬。   这位邻居李婶,就是破坏程家家庭关系的一个毒瘤。   程曼长了脑子,自然不会顺着对方的话去抱怨刘巧玲,她笑了笑:“李婶,你这么想知道我家的事啊?那我就把我爸我刘姨喊过来,我们全家一块讲给你听。”   说完,程曼就热情的抓住李婶的胳膊,冲着屋内喊道:“阿悦,你帮我喊一下我爸和刘姨,就说隔壁李婶听见动静过来关心他们两口子了。”   “欸?好嘞!”   姜悦看电视看得入迷,眼都舍不得挪开,直接就吼了一嗓子:“姑父,刘姨,隔壁李婶找你们。”   程新华和刘巧玲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被程曼扯着胳膊不放的李婶,刘巧玲无语道:“李大姐,你来我家干什么呢?” ↑返回顶部↑ 第15章 (1 / 3)   第14章   刘巧玲一向是个听丈夫话的女人,所以程新华也没想到她会直接与自己唱反调支持程曼。   程新华瞟了媳妇一眼:“你也跟着瞎掺合!”   “什么叫瞎掺合,我怎么就瞎掺合了?”刘巧玲一听这话也来气了,阴阳怪气道:“合着被说的人不是你呗,你们男人就这样,只要顺着你们的意了,家里其他人怎么样,你们都不管了。”   程新华无奈:“我哪有不管啊?”   “你管什么?一到家就把脚翘在沙发上看报纸,孩子孩子你不管,家务家务你不做!”刘巧玲越说越来气,指着程新华的鼻子道:“程新华我告诉你,你要不管你就什么都别管,你现在管什么?”   “曼曼小的时候,拉屎擦尿都是我一把手抓,你管过她什么?你连她老师姓什么你都不知道!现在长大了孩子想做生意下海了,你过来插什么手?还有啊,我受委屈的时候你不帮我出头摁住姓李的那娘们,曼曼帮我出头了,你还好意思说她厉害?”   程新华神色郁郁:“你这人简直不讲道理。”   “那没办法,我这人不讲道理你也得跟我过一辈子。”刘巧玲叉腰:“我告诉你,我生是你程家的人死是你程家的鬼,我怎么着也要葬在你程家的地里。”   “行,我懒得跟你吵了,我出去走走。”程新华说完就穿上鞋背着手离开了家。   “那我也跟你一块去。”刘巧玲不依不饶,穿上鞋子也紧跟在后。   姜悦原本还在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这会儿也被吸引了过来,她瞪大眼睛转头问程曼:“刘巧玲和我姑父平时都这样吵架的?她脸皮怎么就那么厚啊,生是你程家的人死是你程家的鬼........我看电视剧都没那么肉麻。”   “刘姨她这样挺好的。”程曼觉得刘巧玲是个很有意思的女人,她对待家庭从一而终,从不轻易的说离婚闹着回娘家,对待继女保留着一种爱屋及乌的态度,也正是因为她这种态度与想法,才成就了如今的程家。   可以说,但凡换了一个女人,如今的程家也不会这么太平。   姜悦因为刘巧玲帮程曼说话的事,这会儿也觉得刘巧玲人不错了,她点点头,然后拉着程曼进了房间,掏出一个腰包给程曼:“诶,你猜猜,你那堆发夹我卖了多少?”   “全卖完了?”程曼看了一下周遭,没发现有多余的发夹。   “嗯,全卖完了。”姜悦有些着急的拍了一下程曼的手背,邀功道:“你快猜猜,卖了多少钱?”   “五十?”   程曼记得自己总共就做了六七十个发夹。   这时候的物价并不高,她不敢往高了估价。   “那肯定少了!”姜悦得意洋洋的把腰包里的钱往床上倒:“我还没数呢,我们一块儿,反正我估计今天没少挣。”   “这么多!”程曼一眼就看到腰包里边飘出来的一张一百块纸钞:“这都是卖夹子赚的?”   “嗯,我跟你讲我今天在中专门口练的摊,我就把那些夹子往那一摆,没几分钟就有一群小丫头过来问价。那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价啊,我就跟那帮小丫头说这些都是我在魔都和羊城订的货,让她们先出个价,我看看要是回得了本的话我就便宜卖了。”   姜悦一脸兴奋的看向程曼:“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姜悦一拍大腿,笑道:“她们一开口就是两块钱一个夹子。好家伙,我本来还琢磨着只要个块八毛就成了,没想到这帮学生那么有钱!光那群小丫头就要了二十六个夹子,后边她们还拉了不少同学过来,一个个看我这夹子不多了全都抢着买,到最后我四块钱五块钱一个都有人买!”   “曼曼,你今天不在,你都没看到任超那表情。我跟你讲他整个人都傻眼了,他还想托我问问你呢,看看你那要不要人帮忙,要的话他就直接把手头那些烟给出手了,跟着咱俩一块干。”   姜悦说着说着,又有些不好意思了:“曼曼,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你别往心里去啊,你要是因为我的原因,就捏着鼻子同意带着任超一块干了,那我还不如直接退伙算了,省得我给你添麻烦了。”   “瞎说什么?你要是退伙了,我做的这些夹子谁帮我卖啊?”程曼从布袋子里倒出自己上班时抽空做的几十个夹子和做发夹的原材料:“你跟任超说一下吧,他要是愿意的话,就跟咱们一块做,不过事先得说好哈,利润方面,我六你三他一。”   “这事我帮他同意了,就算是一,那也比他摆烟摊强。” ↑返回顶部↑ 第16章 (1 / 2)   第15章   对于继女的感谢,刘巧玲有些不知所措:“这有啥好感谢的,都是一家人........”   说着她又看见了程曼那汗湿的刘海:“曼曼啊,你这房间不透风,要不你去客厅里做?我听你爸说下个月厂里就能补发工资了,到时候我给你买台落地电风扇吧。”   “不用了刘姨,我都已经工作了,想要买自己花钱就能买到,你还是给自己屋里买上一台吧,我看你最近又瘦了一圈。”程曼看着刘巧玲那纤细的手腕道。   “我这都是老毛病了,一到夏天就吃不下饭,等秋冬的时候就好了。”刘巧玲看着程曼的手一直没歇下,忍不住问道:“曼曼啊,你这还要再做几个?”   “这哪有个数啊,当然是越多越好。”程曼将针线给扯掉,快速的打了个结:“刘姨,现在生意不错,趁着还没有人模仿,我想多做点夹子多赚点钱。”   “真的有很多人买?”刘巧玲之前还以为姜悦是在吹牛呢。   “当然了。”姜悦昂着脖子道:“而且还都是抢着买,最后那几个我都是翻了倍的卖给别人。”   刘巧玲犹豫了一下:“那曼曼,你去休息,我来帮你做吧,我屋里有缝纫机做的也快。”   程曼推辞一番,见刘巧玲决心要帮忙,也就不客气了:“那行,就麻烦刘姨了,不过你帮我忙可以,这工资我还是得算给你的。”   “这哪用得着工资啊!”刘巧玲摆手道。   程曼严肃:“刘姨,这买卖可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我和阿悦还有另外一个人合伙的,你给我们白干活,这可不光是便宜了我和阿悦,还便宜了另外一个合伙人呢!”   “那我还是要工资吧。”   刘巧玲一听这话就改口了。   她可以给自家小辈干白活,但是外边的人要想占她刘巧玲的便宜,做梦!   程曼差点没笑出声,她绷住脸道:“那行,就按两分钱一个夹子算吧,按件算工,多劳多得。”   “两分钱一个!”刘巧玲惊了。   “怎么?是太少了吗?”程曼问道。   “是太多了。”刘巧玲担心孩子不懂行情,赶紧给她普及:“曼曼,你是不知道,我平时也会接一些编草帽的活,我做一顶草帽才赚两毛钱,一天最多就只能赚个一块钱,像你这种夹子,我踩着缝纫机一天能做好几百个,要是按你这算法,那我踩个一天的缝纫机还不得跟你爸一天的工资差不多了?”   程曼知道她的个性,便忽悠道:“刘姨,这价格是我们几个合伙人一块订的,我们另外一个合伙人去外边找人帮忙做夹子给的也是这个价。我们摊上每天都得要几百个夹子,我一个人又不做完,你要是不做的话,那我们只能拿着这个钱去找别人做了。”   “这怎么行!”刘巧玲紧张了,这么好的工作她才不要便宜别人呢!   于是立即改口:“我做!我做!曼曼,你现在就把原材料给我,我拿回房间里慢慢做。”   程曼将东西给了刘巧玲,刘巧玲拿着东西回了房间。   这天晚上,程曼是伴随着缝纫机的哒哒声睡着的。   也不知道刘巧玲到底忙到了多晚,等第二天程曼开门时,就发现房门口摆放着一个小箩筐   那筐里至少放了两三百个夹子。   “曼曼起来了,快吃饭。”刘巧玲端着一盆煎蛋从厨房出来,看起来精神很好。   “刘姨,你昨晚没睡吗?”程曼数了数夹子,一共有三百一十五个。   这么多夹子,刘巧玲一定是熬到了很晚。   “睡了。”刘巧玲笑道:“我这年纪大了,觉就少了,以前睡不着的时候,我就喜欢坐床上编草帽打发时间。” ↑返回顶部↑ 第17章 (1 / 2)   第16章   程新华看着家里这两大一小,心里有些不舒服,轻哼一声:“嘴上说说谁不会啊,我还说要给家里买台空调呢!你们得拿点现实的出来,不要沉迷于一时的成功,谁能够保证这夹子生意能做长久的?”   刘巧玲如今一天就能赚六块多,收入不亚于程新华,她开始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因此,听到程新华在那酸溜溜的泼冷水后,刘巧玲顿时就生气了。   她麻利的将他面前的饭碗撤掉:“吃完了赶紧上班去,昨晚上都说好了,你现在又在这摆什么脸色?看你这样我就来气!”   程新华捏着筷子,悻悻道:“我煎蛋还没吃呢?”   “吃什么吃?”刘巧玲毫不客气的呛道:“把你吃起来给我气受啊?”   说话间,程新华便被赶出了家门,手里还捏着一双筷子。   就在他拍门准备喊刘巧玲开门的时候,李婶突然从隔壁窗户内冒出个头来:“程组长,你这是被巧玲赶出来了?你们两口子吵架了?”   “怎么会?”程新华要脸,立刻强装淡定:“我要上班去了,刚刚巧玲非要出来送我,这都老夫老妻了,你说说她是不是闲的?”   李婶视线看向程新华手里的筷子:“程组长,你甭骗我,我知道你们男人都要面子,你说巧玲也真是的,怎么连饭都不给吃就把你给赶出来了呢?你要是我男人,那我铁定得端屎端尿的伺候你。”   程新华赶紧摆手:“李大姐,这话可不能乱说,现在夫妻之间讲究的是相互帮扶,这伺候一词说的也太难听了,我看李大哥,他也平时也是挺随和的一人,哪里用得着你端屎端尿的伺候啊。”   “你那是不知道。”李婶习惯性的抱怨:“你别看我男人在外边人模人样的,在家整个就一大爷,平时就干躺着不干活,只要他把脚往板凳上一翘,甭管我在干什么,那就必须得跑过去给揉肩捏腿........”   程新华脸色一变,轻咳一声:“李大姐,那也是你愿意的不是,你们两口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一外人也说不上什么。”   “是说不上什么,但是我就是瞅着你太惯着你媳妇了,一个女人居然敢把自己的老爷们往外推!”李婶酸溜溜的说道:“刘巧玲要是在我家,我男人早就解下皮带抽过去........”   “我什么时候解皮带抽过你?”一道男声从李大姐身后传来。   李婶僵硬着脸转过去:“金宝他爸,我就是瞎说的。”   “你这张破嘴,我早晚得找东西给你缝了。”李大满冲着程新华点了点头,直接把李婶拽进屋,关上屋门拉上窗帘。   没过几秒,程新华便听到屋内传来啪的一声响。   就好像是手掌击打皮肉的声音,随后便又悄然无声。   程新华皱了皱眉,喊了程浩出来拿筷子,就直接去了厂里。   李家屋内,李婶捂着脸颊跪在地上。   李大满黑着脸指着她的鼻子道:“你是不是有病,昨晚上都告诉你少去招惹隔壁程家了,你还非要过去找事,我这都快退休的年纪了,你是不是就想把我整下岗让我这么多年白干才舒服?”   “我没那意思。”李婶小声道:“我是觉得说不定昨晚上程曼那小丫头说的什么下岗暗访都是吓我们的,我昨天晚上下楼乘凉的时候还跟家属院的人打听过了,大家都说没这回事。”   “你是不是傻啊!都说了是暗访,暗访能让你知道的?还有下岗名单,他程新华弄这名单还能敲锣打鼓的让所有人都知道,万一那些下岗工人过来找他算账怎么办?”李大满坚信下岗名单和暗访的事,他命令李婶 :“你这两天赶紧去把程家那些事情给解释清楚,挨家挨户的去解释,别影响了我退休的事。”   “挨家挨户?”李婶虽然早就做好了圆谎的说辞,可是让她挨家挨户的去解释,她还是有些下不来台。   这感觉就好像低人一等似的。   “你要是不愿意就给我滚回娘家。”   “我愿意的,愿意的。”李婶的娘家重男轻女的厉害,当年她是废了无数心思才巴上李大满摆脱了娘家人,她是怎么也不愿意被赶回娘家的。   李大满冷哼一声,穿上工装准备外出:“我皮鞋怎么那么脏?你昨晚上没给我擦?” ↑返回顶部↑ 第18章 (1 / 2)   第17章   “发夹?”   “嗯,就昨天下午程曼表姐在中专门口卖的那种,我最近看上的一小妞闹着想要,我早就答应了她。 ”   “金宝,你还谈朋友了啊?”李婶紧张道:“她没拉着你做那事吧?”   “怕什么?”李金宝老神在在:“反正吃亏的又不是我。”   “对。”李大满觉得儿子这样还挺出息的,居然还能找到中专的姑娘做朋友。   要知道,这年头中专的含金量可不低。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行啊你小子,你就放心去读书吧,回头夹子的事情我让你妈帮你搞定。”   “嗯。”李金宝指挥他妈:“能多要就多要,反正是他程家欠咱们的。”   “我知道。”李婶点了点头:“当初程新华跟你爸一块竞争车间组长的位置,要不是你爸让着他,他能有今天?”   李大满的老脸微红,面上有些不自在:“行了,说这些干什么,该给钱就给,现在他是组长我是下属,这个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李婶表面答应,心里却打定了主意要从程家多抓几把发夹回来,不然难消她这憋屈之气。   在墙的另一边,程曼还在专心编着头发,全然不知某些厚颜无耻的人已经打上了她的发夹的主意。   经过一段时间的死磕谈判后,国棉厂终于拿下了程新华口中的那笔大单。   为了安抚工人的心,当天上午国棉厂的广播站便反复通报了这一则好消息。   接了大单的国棉厂比往日更忙碌了,苏嘉文和路林健两人手上的活更是堆积如山,即便是他们有心想要去找程曼缓解一下关系,也实在抽不出这个空闲来。   就连程曼也未能例外,她忙的连做发夹的时间都没了,一整天工作结束,她只想和程新华一块回家瘫在沙发上。   父女两一回家,就看到刘巧玲站在厨房里骂骂咧咧的做饭。   骂的声音很响,一看便知道是故意的。   程曼将工装换下,简单的冲了个澡换了一身米黄色的连衣裙出来,坐在沙发上伸手去拽刘巧玲放在果盘上的葡萄:“刘姨,谁又惹你了?”   “还不是隔壁那个!”刘巧玲气了一天了,总算等到人过来听她抱怨。   她赶紧冲着李家方向努了努嘴:“你知道隔壁李大姐今天跑到咱家了干什么吗?”   程曼丢了个葡萄进嘴:“道歉解释?”   “她解释个屁!越解释我越气!”刘巧玲愤怒道:“你知道她跟我说什么话吗?她说要不是她家老李当初竞选车间组长的时候让着你爸,你爸也不会有今天,让咱们一家要懂得感恩,不要那么斤斤计较,还叫我别那么小心眼,被说几句又不会少块肉。”   “她这不是胡闹吗?”程新华拍桌:“当初竞选车间组长的时候,我靠的是自己的真材实料,而且当初的竞选人选里边只有我和老康,压根就没有老李,哪来什么让不让的一说?”   “你在家跟我拍桌有什么用?有本事你跟姓李的拍桌去。”   程新华眉头紧皱:“你不知道,今天我亲耳听到老李跟他媳妇动手了,我这会儿要是去找李大姐的麻烦,保不准老李还得继续动手!”   “他真敢动手打女人啊?”刘巧玲震惊:“这老李还真不要脸,平时怎么就看不出他是这么一号人呢?”   “我看这事还是算了吧,公道自在人心,事实是怎么样的,有心人只要一查就能知道。”程新华叹了口气道。   “那我不行,我还就得找上门去。”刘巧玲叉腰冲着隔壁吼道:“自打昨晚上开始,我就发现做人就不能忍着,该骂就骂,不然有些人只会蹬鼻子上脸。” ↑返回顶部↑ 第19章 (1 / 2)   第18章   余光瞥向憋屈的缩在沙发上的丈夫,刘巧玲心中畅快了不少。   果然女人就该独立,这赚的钱多了就是不一样,她买的东西她想给谁吃就给谁吃!   换做以前,用的钱都是程新华的,她哪敢啊?   快到晚饭点的时候,姜悦总算是带着鼓鼓的腰包和一麻袋的布料赶了回来。   “阿悦你回来了,今天生意怎么样?”程曼倒了杯白水,让姜悦赶紧喝口水缓缓。   “还不错,全都卖完了。”姜悦说着就将腰包里的钱倒在桌上。   钢镚和毛票堆了整整一桌,看呆了程家众人。   “这么多!”程浩晃了晃程新华的胳膊:“爸,你说这得有多少钱啊?”   “起码有个这个数。”姜悦用手比了一个七。   “七........”程浩赶紧捂着嘴,跑过去拉上窗帘,小声道:“七百!”   姜悦得意点头:“只有多的没有少的。”   刘巧玲期待道:“那这个生意是不是就还能继续往下做?”   “当然能了。”程曼笑道:“刘姨,你尽管做,你做多少我们都收,就算以后夹子生意做不下去了,我还有其他生意要你帮忙的。”   “那就好。”刘巧玲刚刚享受过经济独立的魅力,她可不想再回到以前那种每个月指望着程新华给钱生活的日子。   倒不是说那样的日子太憋屈,而是程新华的工资仅够一家子生活的,刘巧玲深知自己花的是男人的钱,喜欢的吃的喝的都不敢去买,给自己买东西的时候总会有种负罪感。   但用自己的钱后就不一样了,她用的极其爽快,今天她更是一口气买了五斤的葡萄!   做姑娘时她最爱吃的就是葡萄,但是结婚后每次她都只舍得买个半斤左右,只有等到一家子吃剩下了,她才会去吃那些烂掉没人碰的葡萄颗粒。   今天她买了五斤葡萄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痛痛快快的吃了一串。   甜蜜的汁水蔓延在口腔中的那一刻,她的眼泪也开始往下滴落。   其中的滋味,只有她自己才懂。   刘巧玲从茶几地下拿出一个箩筐:“曼曼,我白天的时候抽空又做了一些夹子,你看看可以不?”   程曼大致的瞄了一眼:“可以的,刘姨你做事我放心,等回头我就把手工费算给你。”   “不急不急。”刘巧玲摆摆手:“你什么时候想到了再给就成。”   程曼将钱拢到一块,快速的点了起来。   一共是八百五十三块,程曼将本钱去掉,把钱分好递给姜悦:“你点点,多的是你的,少的那份是任超的。”   “点什么啊,我还信不过你?”姜悦笑嘻嘻的就要接过钱。   程曼坚持道:“还是点一点最好,亲兄弟明算账,我可不想因为那点蝇头小利坏了咱俩的感情。”   “行吧,行吧。”姜悦点了点一下,嘴上客气道:“都对了,不过曼曼,你给的也太多了,我这就卖卖东西,你就分了我二百五,我都有些不好意思收这钱了。”   “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程曼摁住她:“我们以后赚大钱的机会还多着呢,咱俩以后经手的钱只会越来越多,你得习惯。” ↑返回顶部↑ 第20章 (1 / 2)   第19章   趴在饭桌上写作业的程芝兴致勃勃的凑了过来:“妈,隔壁又惹你了?”   “嗯,今天跑到我面前说什么有的没的就算了,还张口要问我要十几二十个发夹,说是我欠他们家的!”刘巧玲呸了一口:“我要是不好好骂骂这一家子不要脸的,我今晚上还能睡?”   “妈,那夹子肯定是李金宝要的!”程芝笃定道。   “他一个男娃,要女娃头上戴的东西干什么?”刘巧玲一脸嫌弃,心里猜测隔壁那个金疙瘩该不会是有什么癖好吧?   “处对象呗。”程芝八卦道:“李金宝跟中专的一个姑娘好上了,每天都带着一帮兄弟骑着摩托车堵在中专门口接人,我放学回家的时候都碰上好几次呢!”   “这小鬼渣,毛都没长齐,还处对象?”刘巧玲无语。   程芝撇了撇嘴:“他初中就开始处对象了,以前还看中我了呢,天天围在厕所门口让他那一帮兄弟喊我嫂子,恶心死人了。”   程新华大惊:“这事你怎么没告诉我和你妈?”   程芝眨巴眼睛:“告诉你们有什么用,李金宝他妈没少传我妈的坏话,也没见你帮我妈出个头,更何况李金宝他们也就是嘴上花样,我只要不理他们就好了。”   不远处,坐在沙发上做夹子的程曼嗤笑一声。   那笑声如同巴掌扇在程新华脸上一般,他松开了堵住门的手,挫败的回了屋。   他后知后觉,原来不仅是巧玲,就连孩子们也对他这种老好人行为有了意见。   不开灯的房间内,程新华用报纸盖住了脸,一个人默默的反思。   刘巧玲憋屈了十几年,战斗力非常的恐怖,   只见她搬着条板凳坐在李家门口,拿出几个手工活,一边干着一边大着嗓门将李婶一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全给秃噜出来。   因为程新华的关系,刘巧玲一直和街坊邻里相处和洽,从不与人翻脸。   如今她居然坐在李家门口骂架,很快就引来无数人的注意。   顶着越来越多的视线,刘巧玲精神大振:“姓李的你有本事就给我出来对质,你有本事在外边说三道四,怎么没本事出来跟我对质啊?我们家老程这些年工作兢兢业业,他这个车间组长的位置也是他凭本事得来的,你凭什么说我老程的车间组长位置是你家男人让的啊?”   “你咋就不出去打听打听,气流纺车间的人谁不知道你家男人是个什么货色,一台气流纺车机他摆弄了三十年还摆弄不明白呢!这么大个男人,在厂里几十年,每个月拿的工资还没有我家曼曼高!他也真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周边传来一阵哄笑声,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女人笑道:“这李大满媳妇还挺不要脸的哈,当年气流纺车间选车间组长的时候还是我帮忙整理的材料,当时咱们厂对人才的要求是三十五岁左右,参加工作十年以上,达到四级工的水准,那会儿符合条件的也就程新华和康大伟两个,至于李大满,他那会儿连一级工的考核都还没过呢。”   “真有他的,进厂几十年连一级工都过不了!”周围有个消息不怎么灵通的家属震惊了。   “可不是嘛,我也纳闷着呢,就算是头猪,摁着它的四个蹄子在纺车机上摁个十几二十年,那也该过这一级工考核了。”刘巧玲大声道:“也就是咱们国棉厂是国营大厂,不好开除有编制的工人,这要是放到私营厂,就他这种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他早就被人给开除了,哪还能混到现在啊?”   “要我说,这一个被窝睡不出两样人,这两口子真是不要脸到一块去了,你们猜怎么着?昨天我家曼曼她表姐刚给我找了一个手工活,让我帮人家厂子做夹子,今天李春凤这个不要脸的就跑到我家打算白拿十几二十个!还一口一个我欠他们!这一家子狗掀门帘子,全凭一张嘴,什么话都张口就来........”   屋内,李大满黑着脸看着李婶:“我让你去解释,你就是给我这么解释的?”   “你也没跟我说当年的情况是这么一回事啊?”李婶缩着脖子道:“你一直以来都说你是被程新华给陷害了才没有升上去,我还替你鸣不平,没少造谣刘巧玲,我哪知道你那么能吹啊?”   “你还敢顶嘴?”李大满两眼一瞪,将手高高的举起。   李婶赶紧低头,任由他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袋上,她知道这时候不能顶嘴不能反抗不能喊出声来,不然让自家男人丢了脸,回头面临的会是更加残酷的毒打。   李大满对准她的脑袋拍了数下才算顺气,他摸出根烟点燃:“我先不打你,你去外面让刘巧玲闭嘴了再说。”   一旁的李金宝闻见烟味,立马凑了过去:“爸,来一根呗。” ↑返回顶部↑ 第21章 (1 / 2)   第20章   李五丫的样子实在可怜,刘巧玲都有些不忍了,更何况一些本就爱慷他人之慨的大妈大婶。   一时之间,矛头又转到了刘巧玲身上。   “李春凤你干什么呢?有话好好说,孩子做错事了改就行了,你怎么能动手打孩子呢?”程新华担心刘巧玲吃亏,最后还是推开门走了出来。   看到程新华,李婶顿时就来劲了,开始哭嚎道:“程组长,我也是没办法啊,我家老李在厂里干了这么些年,就等着退休了,这死丫头居然在这关头得罪了你媳妇,现在下岗裁员的现象太多了,我这真的没办法了,只能这么做,什么时候你们答应不追究我家的责任保证能让我家老李顺顺利利退休,什么时候我才停下。”   “你这人........”刘巧玲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李春凤,你也是当爹妈的人,你........”   程新华也是气的说不出话来,他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开口让刘巧玲作罢,可想到程曼那声嗤笑,他又闭上了嘴。   他不想再让家人失望难过了。   而且李婶要的保证,他给不了也给不起。   李婶见程新华居然没有接茬,下手的力度越来越大:“行,那我就把孩子打死算了,五丫啊,你别怪妈心狠,要怪就怪程组长怪国棉厂的大小领导,是他们不给咱们一家子活路。你放心,把你打死了,妈随后就跟你一块去!”   李五丫一边挨打一边哭喊着求救:“刘姨程叔……你们心好,就答应我妈吧……”   这戏唱的,让程新华和在场的其他领导们都有些下不了台了。   就住在前面一栋楼里的王副厂长和他媳妇也闻声赶来,大喝道:“李春凤,你这是在干什么?那可是你亲女儿,是一条人命!杀人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我管不了那么多,是你们要逼死五丫的。”   这道德绑架的,简直就是把国棉厂的领导们和程新华一起放在火上烤啊!   不说程新华和王副厂长了,就连站在自家厨房里看热闹的程曼都忍不住了,她打开厨房窗户,朗声问道:“爸,刘姨,我有件事想问你们?”   “什么事?”程新华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问道。   “这五丫,该不会是李婶他们两口子从别的地方拐来的吧?”程曼一本正经道:“如果是亲生的,谁舍得这么打亲生女儿啊?”   李五丫眼神一亮,她希望自己就是拐来的。   李婶很快就打破了她的幻想:“你放屁!五丫她是老娘亲生的,在松镇医院生的,当时王副厂长媳妇也在,她就可以证明,整个医院那天就我一个生孩子!”   “那我就奇怪了,既然是亲生,你一个当妈的这么打自己亲闺女都不会觉得心疼,我们一群外人为什么要心疼?”程曼歪了歪脑袋,不解道:“李大姐,这道理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说说,你们两口子造谣我爸我刘姨,你自己上门想要白拿我家东西,然后你打你女儿,让我们原谅你们一家子?还要我爸他们给你保证?”   “这得多大脸才能说出这样话?合着别人的脑子是脑子,你们一家子的脑子就是用来增高的?你自己来说说,为什么你打女儿,我们就得原谅你还得给你做保证?那是不是哪天你们一家子杀人放火了,跑到受害者面前打自己闺女,对方就得原谅你?这.........我知道你是个直肠子,但你也不能直接从嘴里拉出来吧?”   程曼一语惊醒梦中人,很快就将程新华等人从李婶的道德绑架中拉了出来。   王副厂长媳妇认同的点了点头,觉得程曼说的这话有理极了,难怪她刚刚就觉得哪不对劲,现在被程家大姑娘这么一顺,她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王副厂长也理顺了逻辑,板着脸道:“李春凤同志,你也别在这拿闺女威胁我们了,闺女是你自家的,你不心疼我们一些外人有什么好心疼的。这里是国棉厂家属院,不是你撒泼打滚的地方,这件事情我回头会跟厂里反应,如果李大满无法完美的解决问题,到时候就别怪厂里不给老员工面子了。”   王副厂长的一番话让周围的街坊邻里纷纷点头,这事就应该这么处理!   有了王副厂长的这一番话后,刘巧玲也就不再闹。   她欢快的端着板凳准备回家。   当然了,对于程新华刚刚的表现,刘巧玲还算是满意。   虽然对方没有怎么护着她,但他的屁股起码没有歪到一边不是? ↑返回顶部↑ 第22章 (1 / 2)   第21章   王副厂长的女儿王静从小就被娇宠着长大,在国棉厂这片区域中,她便是最最娇贵的公主之一,所有的吃穿用度全是最为高档的,在整个国棉厂家属孩子中,她走到哪中心便在哪。   这样的生长环境也造成了王静那傲气的性格。   若是王静一直都生活在松县生活在国棉厂的范围内也就罢了,可是她从小成绩优异,在去年的高考中,她以全县第一的成绩成功考入了魔都的大学。   有句话叫做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等到了魔都这座繁华的大城市后,见识到了不一样的世界,王静的自尊心大受打击。   她发现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成绩和家世,在别人眼里其实并不算什么。   甚至,作为国棉厂最时髦的那个小公主,她在那些大城市的孩子眼里就是个普普通通甚至还有些土气的小镇姑娘。   王静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她害怕别人讥笑她是个乡下人,她开始打扮自己。   从八十年代开始,魔都姑娘们就有比赛穿漂亮衣服的习惯,这种比赛被称为“斩裙”,王静渴望在“斩裙”中大胆展示自己,用漂亮的衣服和妆容将那些时髦的城市姑娘给斩的落花流水,以此得到她们的认可。   可是她失败了,她跟风买了许多时髦衣裙,可不论她穿多贵的美衫美裙,她都无法抬头挺胸的与那些城市姑娘们站在一起。   她意识到自己的心,好像生病了。   这样的情况,王静坚持了将近一年,最后她终于崩溃了,带着那些时髦的美衫美衣,她偷偷溜回了松县,将自己关在了家里。   王副厂长夫妻对于这种情况头疼万分,他们想方设法的糊弄住校方请了假后,又跟厂里请了长假,便开始带着女儿四处寻找裁缝和理发大工,渴望他们能够让自己的闺女重新焕发自信。   可所有的效果都差强人意,折腾了一个月后,两人最终带着女儿失望而归。   他们本来已经做好了让女儿休学待在家的打算,可是当王副厂长媳妇看到刘巧玲的新发型那一刻,她突然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一次一定能行。   程曼和王副厂长两口子约定好了具体时间后,便挥手送别了夫妻二人。   转过身,她便发现程新华正在厨房门口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曼曼,你就不怕.......”   “不怕什么?失败吗?”程曼将灶台边上的葡萄递到程新华手里:“我一定会成功,我对自己有信心。”   “你都没做过生意,做生意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而且你这还做到王副厂长两口子头上了,你要是卖个夹子什么的我都不说你了,可你现在........”程新华猛地一哆嗦,拉着程曼的手道:“曼曼,跟爸去找王副厂长两口子,咱们把这生意给推了吧。”   “我不会推的。”程曼收回了自己的手:“很多关系用好了就是一张牌,我知道我自己现在还没做出什么名堂了,即便是我说要做大生意,也不会有人买单,所以我必须抓住这一单生意,王副厂长他们一家的身份够用了,只要让他们满意了,我以后的路就顺畅了。”   “你现在卖夹子不是一天能赚好几百吗?”程新华不理解自己这个闺女的心怎么就这么大。   “爸,既然选择了做生意,那我就一定要尽我所能的做到最好。”程曼直视程新华的眼睛:“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那我很有可能会后悔一辈子,我可不想给自己落下一个一辈子的遗憾。”   程新华叹了口气:“算了,你想做就去做吧,如果你搞砸了这一单,生意做不好,我就.........”   程曼毫不犹豫的接过话茬:“我就直接辞职,绝对不会给你造成任何负担。”   程新华轻哼一声,弹了弹程曼的脑门:“你这丫头想得倒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你爸我在国棉厂这么多年了,护着你还是可以的,有我在一日,你就别想着辞掉这个铁饭碗。”   行吧。   程曼有些遗憾的扁了扁嘴。   老一辈对于“铁饭碗”真的是十分的执着,不过程曼丝毫不慌,她坚信程新华现在能够如此固执,那一定是因为摆在他面前的利益还不够多。   只要自己赚的足够多,她不光可以顺利从国棉厂辞职,她甚至还可以让程新华辞职给她打工! ↑返回顶部↑ 第23章 (1 / 2)   第22章   听到程曼说要带自己和弟弟一块去买鞋子,程芝整个人都傻了。   刘巧玲也没好到哪去,她比程芝两姐弟先反应过来,推辞道:“曼曼,芝芝和浩浩的鞋子我会给他们买的,你好不容易赚的这些钱,你别都花了,自己存点起来,以后留着应急用。”   “刘姨,你要是这么说,我这心里就不舒服了。”程曼将筐里的夹子倒在床上数:“芝芝和浩浩是我的亲弟弟亲妹妹,我给他们买双鞋子怎么了?难不成你也跟外边人一样看不起个体户,觉得我做倒爷赚的钱丢人了?”   “怎么会!我要是感觉你丢人,我成什么人了?”刘巧玲焦急自证:“我自己都在给你做手工呢,我要是觉得你丢人,我这不是端起碗来吃肉,放下筷子骂娘吗?我哪能那么没良心啊!”   “那你就别跟我客气,我是他们的亲姐。”程曼加重了亲姐二字。   刘巧玲没话说了。   但是回过头,趁程曼不注意时,她又特地叮嘱程芝程浩:“跟你姐出去的时候,别给她添麻烦知道吗?你姐赚钱不容易,买鞋子时别挑贵的,捡点便宜的买,懂点事。”   程芝程浩能跟姐姐一块出去逛街就已经开心的不行,对于母亲的叮嘱,他们二人点头如捣蒜。   两小孩都觉得母亲这是在杞人忧天,这些事情他们还能不知道?   他们在乎的不是一件衣服一双鞋子,而是大姐!   一想到大姐居然要带他们一块出去逛街,两小孩就忍不住偷笑起来。   偷笑完后,两人又找了个借口偷偷跑回房间关上门开始选衣服。   看着两个孩子蹦蹦跳跳的溜回房间,程曼眼底带笑,她将手工费结算给刘巧玲后,摸出新买的布料准备裁剪。   一直到刘巧玲屋内的缝纫机声音停止,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后,程曼才钻进被窝准备睡觉。   刚挨上枕头,姜悦便整个人贴了上来。   姜悦的头发散着,脑袋靠在程曼的肩膀上,发丝痒痒的贴在程曼的脸上,程曼将她的头发拨开,听着她的呼吸声,不知不觉也进入了梦乡。   王副厂长要来家里做客,对于程家而言这是一件大事。   刘巧玲早早的起床买了新鲜的水果摆放在客厅,程新华也挽起袖子将家里的木沙发给擦的锃亮。   夫妻二人吃过晚饭后,便在客厅正襟危坐。   程曼换上新做的缎面吊带长裙和烟灰色开衫外套出来时,还能看到刘巧玲的眼睛一亮:“曼曼,你这裙子是自己做的?”   “是啊,昨天买布料时,布店的人送了阿悦两寸这种料子,他们说这种浅灰色的缎面料不太好卖,准备半价卖了,阿悦看料子便宜,就全部要了,还剩下不少,回头我给你和芝芝还有阿悦也做条裙子穿吧。”   “给我做裙子?”刘巧玲不好意思的笑笑:“我都两个孩子的妈了,穿裙子能好看?”   “好看的,刘姨,你这身材好,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特有女人味,我到了你这年纪,要是能有你这身材,我还不得乐死。”程曼将刘巧玲的手往自己的裙子上比了比:“刘姨你看,这布料衬的你多白啊,你穿上绝对好看。”   “真的?”刘巧玲捂嘴笑道。   “我还能骗你?”程曼坐在刘巧玲边上,瞥了一眼程新华:“爸,你赶紧把这西装外套给脱了吧,你这脑门都捂出汗了,你不热我都看着热。”   程新华整理衣领的动作一滞,斜了女儿一眼:“你懂什么?这是礼数问题,你这头一回做生意,我和你刘姨要是不表现的重视一点,帮你打好关系,回头人家把你看低了怎么办?再说了,我穿成这个样子,一看就是家里边顶事的那个,就算有什么事情,人家肯定也不会冲着你一个孩子来。”   程曼眨了下眼,心头微微发热,吸了吸鼻子道:“没事的,咱是靠本事吃饭的,爸,你赶紧去把衣服给换了吧,我觉得穿西装就有些过于正式了,要不咱换件的确良衬衫穿?那个既休闲又正式,而且看上去还没那么刻意。”   程曼不想辜负程新华那一片好意,只能建议对方换一件衣服。   “也行,我也觉得大热天的在自家穿西装有些刻意了,还是换白衬衫吧,这样还能舒服点。”刘巧玲拿出一件白衬衫递给程新华:“就这件吧,这件最新,还是我上个月给买的呢。” ↑返回顶部↑ 第24章 (1 / 2)   第23章   王静侧头正在跟母亲抱怨什么,见大门打开了,她下意识的转头,一眼便瞧见了程曼身上的裙子,她眼睛瞬间亮起,有些惊讶的问道:“这裙子是你自己做的?”   程曼笑着点头,然后跟王副厂长两口子问好,将人迎进屋里。   走进屋内时,王静的眼睛还死死的钉在程曼的身上。   程曼这条缎面裙子虽然不是什么亮色的,但是却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眼球。   雾霾绿的缎面裙子看上去非常有质感,简单的设计和缎面布料搭配显得很舒适,看上去有种高级感,吊带的设计对于九十年代的人来说还是有些暴露,但配上一件松松垮垮的烟灰色开衫外套后,却显得恰到好处。   王静看着这身衣服,甚至可以想象自己穿上它,抱着一摞书走在学校道路上的场景。   那一定显得她很有气质,肯定不会再有人说她土气了。   王副厂长夫人将女儿的表现尽收眼底,她看了看程曼的穿着,总算放下心来,拉着程曼的手笑道:“程曼今天穿的裙子也太好看了吧?是你自己亲手做的?”   “嗯。”程曼端了茶水放到王家三人面前,借着余光打量王静。   王静有些迫不及待,还没等程曼坐下便问道:“你这衣服能不能给我也做一件?”   “我屋里有一套类似的,你要喜欢的话,可以先穿上这件试试。”程曼没有急着接单。   “试试?好啊!”王静倒也没太别扭,直接进了程曼屋里换上衣服。   换好衣服后,王静站在王副厂长两口子面前转了一圈:“爸,妈,你们觉得这衣服怎么样?够时兴不?”   “好像.......”王副厂长媳妇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好像有点大了,而且还显黑。”   王静换下衣服,直接把裙子搭在手边:“算了,这裙子还挺时髦的,我要了。”   程曼皱眉道:“王小姐,我看你平时应该是追求时尚多一点的吧?”   “对啊,我大学是在魔都,我们宿舍的室友都是来自魔都首都还有羊城这些大城市,我平时买衣服都是跟他们看齐。”王静虽然在室友们面前有些自卑,但在程曼这个县城姑娘面前还是有些傲气的。   她向程曼展示自己来的时候穿的衣服:“你看我这套衣服,羊城的,据说很流行。”   程曼抱胸打量她,她身上穿着是一件亮黄色碎花衣领的衬衫以及一条大红色的西装裤,是偏港风的一套装扮。   若不是王静个子小巧,烫着流行的“钢丝球”发型,其实这套装扮也还算过得去,很适合那些短发的飒爽女生。   可以看得出来王静是个一味追求时尚的女生,她并没有注重衣服是否合适,而是不管合不合适只要时髦就往身上套。   本就小巧的她硬套上那些不合适的衣服,反而有些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效果,站在那些城市姑娘身边,难免会有些滑稽。   王副厂长媳妇见程曼眉头轻蹙,忍不住问:“这么穿是不是不太好看?其实我也跟她说过买衣服要买合适的,可她总不听,就想买条最时尚的裙子去参加那什么斩裙。”   “妈,你懂什么啊!合适有什么用,得时尚才行。”王静撅着嘴巴道:“再说了,你问她裙子好不好看,她一卖衣服的还能告诉你这裙子不好看吗?她肯定得跟你说好看啊。”   “阿悦,把裙子拿回去。”   “什么?”一旁看热闹的姜悦震惊。   “我说,把裙子拿回去。”程曼重复道。   姜悦左右看了一眼,低着头从王静身边捡起裙子,赶紧溜回了房间。   “你什么意思?不做生意了?”王静感觉程曼这是在不给她面子。 ↑返回顶部↑ 第25章 (1 / 3)   第24章   果不其然, 听到程曼的回答后,王静虽然有些失望,但心里对裙子的期待值又拉高了几分,她主动上前挽住程曼的胳膊:“那你可得帮我好好设计, 把裙子做好看点啊!”   “会的。”程曼爽快答应, 找出纸笔将大致的设计稿画给王静看。   王静真没享受过这种量身定做的设计服务,她大为震惊:“你还会画画?”   “嗯, 小时候在少年宫学过点。”   “程曼”小时候见家属院一些家庭条件好的孩子被父母送到了少年宫学才艺, 也嚷着要去。   程家算不上什么有钱人家,但是只要“程曼”想要想学的, 程新华夫妇都会尽全力去满足,只是“程曼”自己不争气, 得到了机会后又不好好珍惜, 每天只知道瞎玩。   不过好说歹说也算是学过一年半载的画画, 正好被程曼拿来做掩饰。   王静也不太懂画画,但这并不影响她的审美,看着稿纸上的裙子, 王静忍不住浮想联翩,脑海里出现了自己穿着新裙子惊艳四座的场面。   王静对程曼的信赖越来越深,主动开始询问程曼自己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吗?   程曼也不客气, 直接点出了她的发型和好几处需要改进的地方, 并且给予了一些中肯的建议。   王静重复了几遍, 将程曼的话记在脑子里, 然后又叫程曼拿出其他的布料出来, 经过比对后,大手笔的从中选了十几块布料。   王副厂长媳妇是疼姑娘的,看着王静选出来的布料, 她非但没有肉疼,兴致勃勃的给自己也选了几块布料让程曼帮忙做衣服。   看着桌上的布料越堆越多,王副厂长轻咳几声,她才逐渐回神,依依不舍的从布料堆里挪开眼:“程曼啊,这衣服得多少钱一套?”   “我这是原创轻奢品牌,要价可能会有些小贵,得一百八十一件。”程曼报出了早就想好的价格。   “一百八十!”程新华差点没从凳子上蹦起来。   一百八十块钱啊!都够他一个月工资了!   这孩子怎么敢要价的!   更让程新华意外的还是王副厂长媳妇的态度,对方竟然一脸惊喜的说道:“这么便宜?”   “便宜?”程新华夫妇都要不认识便宜两个字了。   “是啊!”王副厂长媳妇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道:“你看我身上穿的这件娇衫380元,还有这条查理王裤子240元,还有还有我脚上这双一枝花鞋390元,好衣服就得要这个价,而且程曼不是都说了吗?这叫原创轻奢品牌,它就得这个价格!”   娇衫等品牌算得上是八九十年代时髦人士必备的服饰品牌,单品价格动辄就要普通工人一两月的工资,即便如此也挡不住女人们举着钱去买。   王副厂长媳妇作为国棉厂的时尚领头羊,自然早就凑齐了这些时尚衣服,作为副厂长媳妇的她,根本就不担心衣服的价格是否太贵,这要是太便宜了,她还不想穿了。   王副厂长媳妇身边的王静也是赞同的点头,偷偷将原创轻奢品牌这个词语记进心里去。   原创轻奢品牌这词多时髦啊,以后别人要是问她衣服是哪买的,她就不说是羊城魔都首都买的了,直接说这是原创轻奢品牌,是老板亲自为她设计的!   这听起来多洋气啊!档次瞬间就上去了!   程曼算好件数,收了三分之一的定金后,便送走了王家人。   关上门后,程新华两口子还沉浸在一件衣服一百八十元的震惊中,刘巧玲帮忙收拾布料的时候,手都在颤抖,就怕弄脏了布料让程曼少赚了一百八十元。   直到程曼一口气做完两条裙子后,刘巧玲才来给她送水,并且眼巴巴的盯着她喝下,生怕程曼一不小心把水撒在裙子上。   程曼轻笑:“刘姨,你没必要这么紧张,你坐到我旁边来,看我给你打样子,这么多衣服我一个人也做不完,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帮忙。” ↑返回顶部↑ 第26章 (1 / 3)   第25章   “你这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咱们普通人家,谁不是指着手里那点钱过日子的?你要想清高,那你生错了地投错了胎,咱们这种家庭要是不钻钱眼, 那就得饿死。”   刘巧玲知道程新华这几天过的憋屈, 她眼咕噜一转,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给你的, 万宝路!正儿八经的外贸货, 是你闺女孝敬你的。”   程新华总算是不酸了,别扭的问道:“这孩子........花这些钱干什么?”   “你是她亲爸, 她是你亲闺女,赚了钱她不孝敬你孝敬谁啊?”   这烟实际上是刘巧玲买的, 本来想用着招待王副厂长, 谁知王副厂长自带了香烟, 这包烟也就没好意思拿出来。   现在为了照顾程新华的心情,刘巧玲便借口谎称是程曼给买的。   程新华兴奋的准备撕开烟壳,但又停住了动作, 迟疑道:“真是曼曼给我买的?”   “我骗你干什么?”刘巧玲上前替程新华捏肩:“曼曼这孩子你也知道,脸皮子薄,她不好意思, 所以就托我送给你了, 回头你别在她面前提起这茬, 不然曼曼该不自在了。”   “我懂得。”程新华连连点头, 将衬衫左胸口袋中钢笔拿下, 把烟塞了进去。   “你这是干什么?”   “屋里闷,我出去溜达溜达。”   刚出家中大门,程新华便看见隔壁匆忙的关上了屋门, 发出砰的一声响,他收回视线,背着手继续往前走。   隔壁门后,李婶紧张的抚着胸口。   “怎么样?没看见你吧?”李大满问她。   “没有。”李婶觉得有,但她也不能如实说,那样只会让李大满恼羞成怒,到时候她又少不了一顿打。   “真没假没?”李大满拉长了脸再次问道。   “真没。”李婶一口咬定。   李大满这才信了她,长舒口气道:“你说,王副厂长两口子刚刚在隔壁待了那么久是去干什么了?不会是说我坏话了吧?”   李婶觉得有可能:“还真有可能,隔壁程曼那丫头现在多刁啊,那牙尖嘴利的,我都不敢惹。”   “不行,明天你去菜市场买点水果和肉给隔壁道歉。”李大满强调道:“你这次一定要好好道歉,要是影响了我退休的事,你看我不抽死你。”   “还要买水果和肉?”李婶有些不情愿,垮着脸道:“早上我去菜市场的时候,猪肉又涨价了,现在得三块钱一斤呢!你说这赔礼道歉吧,只送一斤肉又不太好看,送多了又不划算,要不我们就送点白菜木耳菜什么的吧?”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李大满拍桌大喝道:“王副厂长他们还在盯着呢,你送这点东西过去,不是让领导们笑话我?”   “可是.........”李婶还想说些什么,看到李大满高高举起的巴掌,又胆怯的咽下了话。   “爸,我觉得我妈这次说的还算有点道理。”李金宝这时候发话了:“这赔礼花的可都是咱们自家的钱,送少了,面上不好看,送多了,反而还便宜了隔壁。”   李大满心想这不是屁话吗?   这道理谁不懂啊?   一想到要掏出去的钱,他也肉疼着呢!   但顾及到说话的是自己的宝贝儿子,李大满还是耐着性子问道:“金宝,那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觉得咱们要送就送贵的,又能让隔壁和厂里看到咱们的诚意,又不好意思收的那种贵价物品。”李金宝从屋里拿出自己新到手还没拆封的红白机:“就送这个怎么样?几百块的东西,我看隔壁好不好意思收!” ↑返回顶部↑ 第27章 (1 / 5)   第26章   深夜, 程曼刚刚进入熟睡,便听见了家属院楼下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   本以为这声音持续个几秒也就过去了,可谁知它竟响了十几分钟。   除了熟睡中的姜悦以外,程家一家老小全被吵醒了。   程曼走出家门, 家属楼里也亮了好几盏灯, 不少邻里也都开门走了出来。   “姐,谁啊, 那么缺德?”程芝揉着眼睛走路都有些晃悠。   程曼认出了那个缺德鬼:“隔壁李金宝。”   “有病!”程芝骂了一句, 趴在走道上冲着楼下吼了一嗓子:“李金宝,眼烂了圈还在吧?没看见大家伙都在关灯睡觉吗?大晚上的你骑个摩托车嘚瑟什么呢?”   周遭也有不少邻居跟着指责李金宝。   李金宝眯着眼睛, 打了个嗝儿,嘴上颠三倒四的说道:“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们这群买不起摩托车的穷鬼, 你们就嫉妒我吧!我要气死你们!气死你们!”   “嫉妒你什么?”程曼低头俯视这李金宝, 声音清脆:“嫉妒你脑仁没有眼仁大?还是嫉妒你披个人皮都披不好,一张嘴就露馅?”   李金宝扯着嗓子:“程曼你会不会说人话?今天我有了摩托车,我开心一下都不行?”   “你也知道是摩托车只是你的啊?”程曼冷笑一声:“家属院是国棉厂工人及家属的家属院, 你要想嘚瑟就去外边马路上嘚瑟。”   “你叫我去马路我就去马路?”李金宝故意扭动油门,发出轰轰声响,并掏出收录机将声音开到最大。   他的一首《梦醒时分》直接将家属院剩下的人全给炸醒了。   “买个摩托车而已, 又不是买房子, 看把他嘚瑟的!”程芝气红了眼。   程曼淡定地走到隔离李家门口, 抬手猛拍隔壁房门:“李叔李婶, 你们还管不管李金宝了?”   李婶两口子早就被吵醒了, 但他们就是故意不出声。   他们心里也觉得儿子这一出还挺风光的,这家里添了大件,可不得好好炫耀一番。   而且金宝是孩子, 他们就不信厂里会为了这点事跟一个孩子计较?   程曼透过李家窗户,看见了两个身影在客厅晃动。   程曼心下一动,看着程芝高声道:“芝芝啊,我和咱爸这大晚上的被吵得不能睡觉,明天肯定没精神工作了。你明早上学前帮我和爸跟厂里请个假,就说我们家属楼李大满的儿子李金宝大晚上的不睡觉开着摩托车扰民,导致我和咱爸精神不振没办法全身心投入生产,我们怕出了什么差错耽误了生产任务,特地请假一天。”   最近国棉厂生产任务太重了,就连程曼这种浑水摸鱼的也忙的脚不沾地,不少工人都有怨言,觉得工作量增大了几倍,工资还是老样子不变,纷纷闹着想要休息。   如果不是厂里最近对于请假要求严格,国棉厂早就空出一小半了。   在听到程曼的话后,周遭一些邻居就开始打起了小算盘,觉得这是个请假理由,有好几个也跟着道:“芝芝,帮我也请一个,我也被这摩托车吵得睡不着觉,现在头疼得厉害。”   “行!”程芝兴奋的答应了。   李大满两口子坐不住了,一次性请假这么多人,理由还是都是因为他们家宝贝儿子扰民。   这要是追究起来,李大满可落不着好!   “两个像娘破种的小兔崽子,天生就是坐台的料。”   李大满小声的骂了一句后,推开门笑道:“各位街坊邻里,实在不好意思啊!孩子不懂事,我现在就把他带回家。” ↑返回顶部↑ 第28章 (1 / 4)   第27章   李家要来赔礼道歉, 程曼是从工友的口中得到这个消息。   毕竟红白机可是一贵重物品,李家将其用来作为赔礼,李婶当然要大肆宣扬。   她这一整天什么事都没干,就搬着凳子拿着红白机坐在家属院门口。   一但有人问她怀里那是什么, 她就扯着嗓门道:“你说这个啊, 这个是红白机,要五百多呢, 我们两口子这不是得罪了程家吗?王副厂长让我们两口子向程家道歉, 这红白机就是我们两口子特地花大钱买来给程家赔礼道歉用的,怎么样?我们够诚意了吧?”   五百块的价格, 相当于普通工人三四个月的工资了。   大家伙都极为震惊,这事很快就成了家属院的一大谈资。   这着实让李婶大出了一番风头, 毕竟有不少人都说她出手阔绰呢!   她李春凤活了这么多年, 还是头一遭被人说阔绰!   一想到此处, 李婶的嘴就咧的老大,合都合不上。   世上从来不缺的便是爱挑事的人群。   气流纺车间一共有八个小组,程新华只是其中一组的组长, 与他同职位的还有七位,最近气流纺车间的车间主任就要退下来了,大家伙都在竞争这个岗位, 总少不了一些冷嘲热讽。   程新华在厂里几十年, 对待工友们一直都很和善, 下属们调侃几句, 只要不涉及到他的子女, 只要不太过分,他基本上都是乐呵一笑就过去了。   因此三组组长才敢跑到程新华面前学嘴。   当时的程新华正在厕所门口抽烟,等着闺女一块去食堂吃饭。   三组组长一下子就蹿到了程新华面前,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叽里呱啦的一通说,话里话外的讥讽程新华收了工人礼物就不配当车间主任。   完了后,还不忘问一句:“程组长,这红白机可得不少钱呢!你们家真要收李大满一家那么贵重的物品,那我可就看不起你了!你这好歹也算是个车间组长,你不至于穷成这样吧?不是我说话难听,我觉得吧,人活着就是个硬气!”   “那你独自死去硬呗!”程曼抱着胸站在三组组长的身后。   三组组长吓了一跳,捂着胸口道:“程曼!你这姑娘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别人说你最近大变样了,我还不信,现在看了,合着人家还真没说错什么。就你这样的,难怪路林健会选择苏嘉文不选择你呢,你就该学学苏嘉文,人家说话就没你那么粗俗。”   程曼用力的挥了挥手上的水珠:“粗不粗俗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能定义的,有些人嘴上大道理一堆,可她就是说不出人话来,爸你说她这算不算粗俗?”   程曼明显就是意有所指,在场的人全都听明白了。   程新华被女儿护着,心里说不上的满足,他重重点头:“当然算了。”   三组组长做的事情本就是没道理的事,她挑中程新华,就是因为对方好说话,现在来了个不好说话的程曼,顾忌到程曼之前在厂食堂大战叶琳等人的战力,她当场便选择了退缩:“算了,这都饭点了,我还得赶去食堂打饭,就懒得跟你一小丫头计较了。”   “打什么饭啊,来都来了,干脆就在这吃得了呗。”程曼将手擦干。   三组组长黑着脸看向程新华:“程组长,你都不管管你家闺女吗?”   “管,当然管。”程新华轻咳一声:“曼曼,你都冲了,这请客也没多诚心啊,要不然咱改天再请?”   程曼到嘴的话瞬间就吞了回去。   还好,差点就误伤了友军。   一旁三组长的脸色都垮了,丢下一句“懒得跟你们一般见识”后,便跑走了。   “懒得跟你们一般见识。”程曼阴阳怪气的学着对方的话。 ↑返回顶部↑ 第29章 (1 / 5)   第28章   傍晚, 刘巧玲将做好的服饰送给程曼检查,又拉着程新华一块在屋里做夹子。   天气太热,程新华又要脸,非要关上门做, 两口子热的出了一身的汗。   “不行了, 等工资开了后,咱们就去买个电风扇。”程新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你把手擦擦。”刘巧玲递了一块白毛巾给他:“别把夹子给弄脏了。”   程新华点点头, 将弄好的夹子码好放在刘巧玲的手边。   刘巧玲手脚麻利的踩着缝纫机给夹子锁边:“我今天刚问过了, 现在一个电风扇得三百块,那么贵的东西, 咱们还是先紧着孩子们吧,等曼曼和芝芝她们都用上了电风扇后, 咱们两口子再买。”   “那么贵?”程新华咋舌, 他一向就是个甩手掌柜, 每个月把钱给了刘巧玲后就撒手不管了,他是真不知道这么一个电风扇居然得要三百块!   这一个风扇都得要他一个半月的工资了。   “不然你以为呢?”刘巧玲斜了他一眼,补充了一句:“就连二手的都要你一个月的工资。”   “实在不行咱们就买二手的吧?”程新华喝了口水:“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了, 我怕孩子们受不了,咱家的钱不都在你这吗?你什么时候抽个空买两台二手的回来吧。”   “你说的倒容易,钱呢?”刘巧玲将做好的夹子放到箩筐里:“你们男人说话一个比一个好听, 从年初开始你一个月就给我那一百块, 家里五口人吃喝拉撒哪样不花钱?每个月还要给你妈十块养老钱, 要不是我每个月坚持做手工活, 咱家这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   “那可是一百块啊!”程新华震惊:“我当年刚工作那会儿一个月才十八块, 我每个月都能存下五块。”   “现在的钱能跟当年的比?当年猪肉八毛钱,现在猪肉三块钱,当年娶个媳妇三十六腿, 现在娶个媳妇要全鸡全鸭!”刘巧玲越说越来气:“程新华你这人还真逗,你给我那一百块,你要我当一千块使啊?”   “你看看你,我也没说什么,你怎么就又气上了?”程新华声音都低了几度,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从兜里摸出两块糖来:“给你的,进口糖,可可椰子的,你尝尝。”   “哪来的?”刘巧玲下意识的问。   “怎么一个个都问这个问题?”程新华气笑了:“我偷的总行了吧?”   “一个个?还有谁啊?”   “能有谁?曼曼!”程新华无奈,还是解释了一下:“这糖是我们车间主任送的,他儿子蜜月旅行时候带回的,总共就是十二颗,咱们家五口人加上悦悦一人两颗。”   “你给曼曼四颗了吧?”刘巧玲虽然是问他,但语气却非常笃定:“你过来,我的分你一颗,我们一起尝尝味。”   “是给了,但这孩子不收,硬是给我塞了两颗。”程新华砸巴了一下嘴,似乎在回味那股香甜:“你还真别说,这糖是真好吃,就是有点粘牙。”   “真吃了?”刘巧玲半信半疑。   “我骗你干嘛?真吃了!”   “好吧。”刘巧玲将糖揣进了兜里。   “你不尝尝?”程新华问她。   “等会儿。”刘巧玲又拿了张五块钱准备出门。   “你去哪?”   “我出去给孩子们买个冰棍。”刘巧玲说完就出了门。   没过多久,程新华便听见家属楼底下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他探头去看,只见刘巧玲站在家属院附近的树荫下,正跟一群女人炫耀:“你们说我嘴里的糖啊,这是进口糖,什么可可椰子味的,这是我家老程特地给我留的,他还把我当小姑娘呢,天天就知道拿糖哄我,你们说他这人好不好笑啊?” ↑返回顶部↑ 第30章 (1 / 5)   第29章   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   在众目睽睽之下, 李婶这个红白机是不留也得留了。   她看了看那昂贵的机子和卡带,垂死挣扎一番:“程组长,这机子虽然贵,但它可不能一直玩, 里边有游戏的, 玩多了会影响你们家程芝和程浩的成绩。”   “李婶,谢谢你的叮嘱啊, 我知道你的好意。没关系的, 我们家三孩子呢,芝芝和浩浩不能玩, 还有我啊,我又不读书, 这个影响不到我。”程曼顺便还跟程新华刘巧玲打招呼:“爸, 刘姨, 这以后就放我房间了啊,我来监督芝芝和和浩浩两个。”   “行,你办事我放心。”刘巧玲笑着点头。   程曼笑眯眯的伸手去拿李婶手里的机子和卡带。   你还别说, 李婶这手劲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程曼用了全身的力气,都没从她手里夺走东西。   “春凤。”张大姐咳了一声,提醒李婶。   李婶这才松了力气, 眼睁睁的看着程曼:“程曼啊, 你平常要上班, 应该没什么功夫玩游戏吧?”   “劳逸结合嘛, 下完班后总有时间能够玩上几把。”程曼说着眨了眨眼睛, 明知故问:“李婶,你这是舍不得了?”   “怎么会!”李婶强撑着笑道:“我选赔礼的时候还就担心你们家会不喜欢呢,你们喜欢就好, 喜欢就好。”   李婶那脸上的肉一抽一抽的,配合着硬撑起来的笑,显得格外的好笑。   周遭的人没一个信她的话,全都憋着笑看热闹。   此刻,李婶是一秒钟都不想在程家多待,她光是看见程曼手中把玩的机子和卡带,她的血压就得蹭蹭蹭的往上蹿。   当她再一次确定程新华两口子已经原谅了自家后,便迫不及待的起身离开。   再待下去,她非得气死不可。   程新华看着那台小霸王游戏机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他指着机子问道:“这台机子就是咱家的了?”   “嗯。”刘巧玲陪着程曼一块将机子连接黑白电视:“程新华,东西我和曼曼都收下了,你可别给我整不好意思那套。”   “我不是那意思。”程新华坐直身子,脸上还带着丝丝激动:“我就是觉得这样子还挺解气的!”   “你不知道,今天在厂里,没少有人因为这红白机在我面前旁敲侧击,我都快憋屈死了,可就是抹不开面子,还是你和曼曼有本事,做了我不敢做的事情!”   “得得得,就你们男人的面子值钱!”刘巧玲翻了个白眼。   程新华挠了挠头:“我这不是还不习惯吗?不过我也有进步啊,你看刚刚,我表现不是挺好的?”   “那都是你应该做的。”刘巧玲见程新华有些失落,抿了抿唇又道:“我买了一斤筒骨炖汤,今晚上咱家吃筒骨面。”   程新华眼睛一亮。   他最喜欢吃的就是筒骨面了。   “还是你懂我。”程新华趁女儿不注意,轻轻的捏了捏刘巧玲的手。   “少来。”刘巧玲拍开了他的手,心里无比畅快。   搬进家属楼这么多年,她这心里还是头一次那么舒畅! ↑返回顶部↑ 第31章 (1 / 4)   第30章   电器店离两人不到百米的距离, 两个姑娘很快就冲到了店里。   店铺不算大,只有三十平米左右,所有的电器都堆放在地上,看起来杂乱无章, 让人有些无从下脚。   程曼仔细的数了数, 整家店铺里一共只有五台电风扇,两台电视, 两台洗衣机, 一台空调。   除了那五台电风扇以外,剩下的大型家电上边都生了灰。   这家店生意并不算好。   坐在角落吃饭的老板娘听到动静, 立刻抬起了头。   等看清是两个抱着洗脸盆的姑娘后,这老板娘便有些恹恹的喊道:“要买什么自己看啊, 确定要买了再来喊我。”   “你这人.......”同坐在饭桌上吃饭的老板瞪了眼自己媳妇:“生意来了, 你都不起个身?”   “有什么好起的?这种人一看就知道不会买。”老板娘一边吃饭一边嘟囔:“我早就说了让你别开着电器店, 你非要开!万把块进的货,到现在两月了,就卖出去过几台电风扇!你还不如跟你大哥他们一样卖包子茶叶蛋算了, 本钱低回钱也快,没见你大嫂都戴上金项链了吗?你看看我!跟着你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你少说几句。”老板小声劝说道:“慢慢来,总能卖出去的, 你别着急。”   “我怎么不急?你进的那些货, 还是我跟你一块回我娘家借的, 现在全都砸在手里了, 我现在每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   夫妻两的对话全都被程曼两姐妹给听个遍, 姜悦看了眼地上那些电风扇,又看了眼还在吵架的老板夫妇,犹豫道:“曼曼, 要不咱们还是改天去市里的百货大楼看看吧。”   “怕什么?”程曼从夫妻两的吵架中得知了电器的进货价,也知道这两口子正是急于脱手的时候,她心中差不多就有了价,将洗衣盆往边上一放,指着其中一台电风扇道:“老板,这风扇能不能先插上电给我看看?”   “怎么还没走?”老板娘这才从吵架中回过神来,别扭道:“小姑娘,你要是不买的话别乱碰,这东西挺贵的,折腾来折腾去,万一弄坏了我让你们负责你们也赔不起啊!”   “没事,我们带了钱。”   程曼有随身带钱应急的习惯,当即便掏出了几张百元大钞。   “还真带钱了!”老板娘见着钞票立刻眉开眼笑,扯着老板一块出来做生意:“我跟你们说啊,这电风扇都是我家男人跑去电器厂进的货,每一台他都仔仔细细的看过了。”   “我知道你们小姑娘爱好看,这五台风扇我都可以跟你们保证没有一台是掉漆的,不信你们可以看看。”老板娘热情的将电风扇插上电,把每个风力档位都按了一遍:“这风扇的风力大吧,我自家也在用一样的风扇,晚上的时候把风力扭到二档,我们就冻得不行........”   “这变脸还真快。”姜悦凑近程曼小声道。   “做生意嘛,都这样。”程曼好笑的看她:“难道你做生意的时候不是?”   “我也........”姜悦顿了顿,干笑道:“我有时候还真挺势利眼的,没办法,摊上生意太好了,那些一个一个买的,我闲的时候都不稀得理她们,有时候忙起来,我就更不想跟她们多说一句了。”   说着说着,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五十步笑百步。   程曼笑了笑,检查过风扇确实没有问题后,干脆地开了口:“说个价吧。”   老板娘眼前一亮,搓着手笑道:“这样,你毕竟是关门生意,那我肯定得给你便宜点,这风扇我平时都卖四百块,现在我便宜卖三百八卖你。”   “三百八!”姜悦惊呼一声:“你当我们是傻子呢?百货大楼一台电风扇也才三百块!你这卖三百八!”   老板娘本来想欺负欺负程曼两个小姑娘不懂行情,被拆穿后立刻开始改口:“你听错了,我说的是三百二卖你们,这个价我可不赚什么钱,你去百货大楼买是三百块没错,可你还得算上路费不是?”   程曼早就听到了他们两口子在那说进价,心知她这是在放屁,她直接从进价开始砍:“二百。”   老板的脸色不太好看:“二百!小姑娘你这也太会还价了,我进价都不止这钱。” ↑返回顶部↑ 第32章 (1 / 3)   第31章   隔壁的屋子内, 姜悦听着那两小家伙的尖叫声,翻了个白眼:“亲姐就是不一样啊。”   “吃醋了?”   “我又不是他们亲姐,我吃个什么醋?”姜悦抿了抿嘴,还是憋不住道:“我就是心里有点不得劲, 好歹也是送了礼, 程芝那小丫头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白瞎了我三十多块钱。”   她也知道自己这想法有些不对, 送礼物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心意, 又不是为了得到对方的感谢。   她为了这点子落差心情和程芝一个小姑娘计较。   是有些小心眼了。   可她心里就是过意不去,本来还想着就是送个东西而已, 程芝两姐弟爱要不要随便他们,可听到程芝拿到礼物后转头就问程曼这礼物是不是程曼送的, 她心里还挺不舒服的。   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些天, 她也慢慢开始把程芝视作一个妹妹来看。   程曼坐在书桌前, 掏出一罐夏士莲雪花膏慢条斯理的抹脸抹脖子。   姜悦气鼓鼓的看她:“曼曼,你理理我啊!”   程曼将手中的罐子递过去:“来点?”   “我才........也行吧。”姜悦嘴上想要拒绝,但手却很诚实的去接过了那罐雪花膏。   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后, 她有些羞恼,恶狠狠的说道:“我要挖一大块,心疼死你!”   程曼瞄了她一眼:“这都是你买的, 我有什么好心疼的。”   姜悦挖雪花膏的动作一滞, 皮笑肉不笑:“曼曼,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程曼耸了耸肩, 继续慢条斯理的做着自己的保养功课。   没过多久, 两人的房门被敲响,两个小脑袋慢慢的从门外探了进来:“姐,姜悦姐, 你们睡了吗?”   “没呢,进来吧。”程曼拍了拍床沿道。   程芝领着程浩溜了进来,两人挺直了腰杆站在床前,一本正经的向姜悦道谢:“姜悦姐,你给的礼物我们都收到了,谢谢你,我们很喜欢。”   姜悦不自在的攥紧手头的被子,磕磕巴巴的说道:“喜......喜欢啊,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喜欢下次我还给你们买。”   “真的吗?”程芝面对这个一直不太对头的姐姐,声音中带着丝丝愧疚,她小声坦白:“姜悦姐,其实是我姐让我们来道谢的,我磨蹭了好久,但觉得这样不太礼貌。”   姜悦诧异看她:“啊?”   “我姐让我来的时候,我有些不愿意,因为我觉得咱俩的关系不太好。”程芝犹豫道:“毕竟,咱俩一起尖对尖的,我总觉得跟你道谢,你可能会趁机........”   姜悦明白她的意思,生气道:“所以你想说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会欺负你一小孩?”   这是想要告诉自己她并不是真心的感谢,只是觉得收了礼就翻脸不认人的行为不太礼貌,所以才委曲求全的过来道谢?   姜悦的语气有些不太好,程芝下意识的缩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程曼。   程曼给予她鼓励的眼神。   程芝这才硬着头皮往下说:“以前是我对你有偏见,我觉得你总是在针对我妈,这几天下来我觉得你人还挺好的,我们可能是站的立场不同,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矛盾。我现在过来,不光是想跟你道谢,我还想跟你和好,以后咱俩好好相处行吗?”   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程芝都不太敢看姜悦的表情。 ↑返回顶部↑ 第33章 (1 / 3)   第32章   小镇的消息传的很快。   仅仅过了一个晚上的时间, 国棉厂的人就都知道程曼和姜悦给家里买了电风扇的事情。   大家都很吃惊。   毕竟三百块钱一台的电风扇可不是一般家庭能承担得起的。   程新华和姜海滨两人上班的时候不约而同的将工装的扣子扣到了最顶端,见到人便说是晚上吹电风扇时给冻着。   刘巧玲和李月分别拎着自家的电风扇,接了长长的电线,一左一右的坐在家属院门口唠嗑, 也成了国棉厂家属院的一道风景线。   程曼在厂里也被不少人给堵着问电风扇的事情, 大家伙都非常好奇这电风扇贵不贵?吹一晚上能耗多少电?   程曼将除了价格以外的问题全都回答了一遍,毕竟她买的价格实在太低了, 也就是仗着电器店久久不开单老板娘心急, 才能买到这么便宜的电风扇。   她要是真把价格报给了其他人听,别人要是买不到这么便宜的电风扇, 回头怪到她的头上来怎么办?   三组的组长看着程曼父女两被众星捧月的样子,心里不免酸溜溜的:“不就是台电风扇嘛?有什么好嘚瑟的。”   边上四组的组长跟着附和道:“一台电风扇对我们独生子女家庭来说当然不算什么, 但对程组长这种一家有三个孩子要养的家庭来说, 那可是一笔巨款啊。”   三组组长捂嘴笑道:“也对, 程组长脚上这双皮鞋我看他至少都穿了五六年。”   “何止五六年,至少得有七八年,之前穿开胶了, 他还用胶水黏了黏继续穿。”   三组组长瞪眼,虚伪的叹息道:“唉,程组长是不是就两双鞋啊, 也没见他穿过什么新鞋, 该不会把家里的钱全都省下来买风扇充门面了吧?”   这种类似的话, 程新华没少听, 但对方毕竟是两个女的, 他觉得自己要是真跟对方一般见识了,那就太没气概。   更何况对方说的也是事实,他确实只有两双鞋子, 也确实用胶水补鞋了,人家也没说错什么。   而且,他一个大老爷们被说几句又不会掉块肉,只要说的不是他的家人,那倒也不算什么。   程曼看着程新华那副任人宰割的模样,慢悠悠的晃到了三组组长和四组组长的面前:“江组长,余组长,这么关心我爸,你们是要给我爸送双鞋吗?”   两位组长瞬间噤声,脸上尽是被人当场抓包的尴尬。   程曼笑盈盈的站在她们面前。   三人就这样僵持在那,最后还是三组的江组长率先打破了僵局:“你这姑娘怎么动不动就耍无赖?谁要给你爸送鞋了?我们只是站边上说几句大实话而已,凭什么要给你爸送鞋啊?”   “就是。”余组长赶紧顺杆子往上爬:“你爸作为一个组长,穿的那么寒酸,我们实话实说几句怎么了?”   “又要说我爸寒酸,又不帮我爸买鞋?那我爸寒不寒酸跟你们有什么关系?”程曼顿了顿,惊呼道:“你们那么在意我爸,该不会是暗恋我爸吧?”   此时,整个车间的焦点全都集中在这两位身上。   江组长和余组长两个都傻了,她们就是阴阳怪气恶心恶心程新华,怎么就成暗恋了?   她们两个可是有老公的人!   这事传回家去,那还得了?   江组长和余组长两人急的跳脚:“程曼你这丫头有病吧!胡说八道什么呢!”   程曼惊讶地看着她们:“你们这就急上了啊?怎么还骂人了呢?好好好,就当你们不暗恋我爸,这总行了吧?” ↑返回顶部↑ 第34章 (1 / 3)   第33章   “什么?”路林健经过了几天的加班, 脑子迟钝的厉害,明显有些反应不过来。   “算了,不自知的东西,撒了尿照也没用, 我还是直说算了。”程曼看着他, 视线上下打量一番:“姓路的,我没有那个义务攒钱卖房供你做买卖, 麻烦你清醒一点, 你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值得我喜欢的地方。”   “现在是你对我有所图,而不是我在求你, 还请你摆正点态度.......”她说着说着,又改口道:“算了, 你还是别改正了, 以后离我远点就成, 就你那张嘴,我都怀疑你是吃了屎嘴都不擦就跑到我面前蹦跶,一张嘴就怪恶心人的。”   “你.......”路林健气得不行, 但是加班了数日的脑子就是想不出任何回敬的话来。   “阿健,你消消气。”苏嘉文拍着他的背为他顺气:“一定是因为我,曼曼才故意刺激你的, 都是我的错, 是我让曼曼误会了, 曼曼, 对不起!”   “曼曼, 我知道你对我和阿健的相处有意见,我走,我只是希望我走了以后, 你和阿健能够和好,你能够和以前说的一样帮助阿健一块做买卖。”   听着她的茶言茶语,程曼皱起了眉头。   但路林健听不出来,他霸气的将苏嘉文护在身后,冲着程曼放话:“程曼,除非你向嘉文磕头道歉,否则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程曼深吸口气,惊喜道:“真的吗?你说到做到!”   路林健看着她,冷笑:“你就继续在这赌气吧,给你台阶你都不会下,你这是自找苦吃.........”   “啊对对对!”程曼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转身准备走:“行了,你的狠话我收到了,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对了,苏嘉文,限你今天之内把房租交到我爸那,实在没钱的话打个欠条按月从工资里扣也行,要是连这点诚意都没有的话,那就别怪我把事做绝了。”   路林健突然扯住程曼的胳膊:“你这就走了?”   “不然呢?”程曼皱眉:“难道还等着你们这两狗男女给我磕一个?”   “行,你们磕吧,我受着。”   路林健一噎,怒视着程曼:“我都已经开口了,你还打算问嘉文要房租?你知不知道她有多难?你难道想要逼死她吗?”   程曼嗤笑一声:“你搁这道德绑架谁呢?谁规定你开口了,我就得给苏嘉文抹掉房租?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你丢了把胎盘养大?咋了,脑子舍不得用是想留下来传给子子孙孙吗?”   “劝你传之前想清楚,就你那还没眼仁大的脑仁,你子孙后代还真不一定看得上!我也不知道你是喝了多少猫尿,看你牛成这个样子,这是演哪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啊?戏台子还没搭好,戏瘾就犯了?”   程曼三人本就是厂里的一大话题,他们往那一站,没多久便有人注意到了,许多八卦的工友有意无意地凑了过来。   路林健刚想破口大骂,便被苏嘉文给拦住了。   她不想在众人面前丢脸,苏嘉文委屈地看了程曼一眼,又故意含泪面向众人,然后哽咽开口:“曼曼,我求求你,你不要为了报复我们而说一些违背初心的话,你这样不但伤害了阿健还伤害了自己!你放心,欠你的房租,虽然不多,都不够你买一次电风扇的钱,但我一定会还的,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路林健心疼不已:“程曼,我本来以为你还有善良这个优点,没想到你现在居然这么恶毒,你明明有钱,一口气给家里买了三台电风扇!你居然还好意思逼迫嘉文给钱,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家里有多难。”   程曼轻笑:“不想还就开始装穷了?苏嘉文,先天条件不好,就该更加努力工作赚钱,而不是拿眼泪来伪装汗水,心安理得的趴在别人身上吸血享受他人用汗水换来的果实。”   “我没有.......”   “没有什么?”程曼嗤笑:“你是没有光明正大的说出自己这些不要脸的想法,但有人帮你说了啊,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天真无邪呢?撅个屁股就有人上赶着帮你拉屎!”   众人放声哄笑。   苏嘉文气的嘴直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毕竟程曼说的都是事实,她确实是这么一个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人。   她死死的捂住那一层遮羞布!   为什么程曼她非要当众扯下? ↑返回顶部↑ 第35章 (1 / 4)   第34章   松镇小学是镇上最大的小学, 附近厂子里的孩子也都就读在这所小学中,因此占地面积较大。   小学门口人来人往,一到放学的点,松镇上那些吃食摊的摊主近半都会赶往此处, 热热闹闹的等待着松镇小学的那所大铁门拉开。   程曼几人来的算早, 此时的摊位还不算很多,但有不少的摊主会拿石头或者砖块占地, 给路上的行人带来诸多不便。   此时的三轮车正巧压过一块砖头, 姜悦和程曼的身子全都往上抛了抛。   姜悦被硌得难受,愤怒下车, 一脚踹掉了那块砖头:“这都是什么毛病啊!还让不让人过了?”   “怎么着妹子,这砖头我放的, 你想占我的地啊?”一个骑着三轮车卖蜂窝小蛋糕赶来的中年男子面色不善的拍了拍姜悦的肩膀。   “占你娘的屁!”任超将人护在身后, 指着自己那辆蒙着黑布的三轮车道:“你他娘的挡道了知不知道?我告诉你, 我车上可是有一堆贵重物件,要是有哪一件磕着碰着了,几个你都不够赔的知不知道?”   “你激动什么啊?”   一提赔钱, 那中年男子干笑几声:“我逗你媳妇玩的,这砖头我也不知道是谁放的,你东西坏了可别赖我头上啊!”   “德行。”   姜悦翻了个白眼道。   中年男子也不气, 眼咕噜一转, 攥着几个边角料过来套近乎:“美女啊, 你们这黑布里边放的是什么贵重物件?能不能打开让我看看?要是好的话, 回头我也进点来卖卖。”   “你这不是脑子缺根弦吗?”姜悦语气不是很好:“别人吃饭的东西, 你打听啥啊?好好做你自己的小蛋糕,没事别瞎打听?”   “妹子,你看看, 你看看这姑娘,开个玩笑还当真了。”中年男子冲着程曼扯了扯嘴角,表情有些无奈:“妹子,你平时也不容易吧?”   “容不容易关你什么事?”程曼冷淡道。   在程曼的思想认知里,自家人就算有什么错,那也是自家人,只要犯的错不是太大,她是不会当众给家人难堪的。   而且,姜悦也并没有做错事什么。   中年男子的行为已经算得上越距。   “得得得,现在的年轻人脾气一个比一个大。”中年男子嘀咕了一句,就推着三轮车找了个地儿支摊。   随着放学铃声的响起,趿拉着拖鞋的学校保安也拎着钥匙串打开了门。   程曼和姜悦人手一碗小吃吃着,眼睛还在瞄向边上的年糕摊。   热腾腾的红糖年糕程曼一口气能吃掉两!   “要不买一根分着吃?”程曼抱着一碗豆面碎问道。   “也行。”姜悦欣然同意。   任超二话不说,直接掏钱去买。   年糕到手了,两个姑娘一人一半握在手里,坐在三轮车上晃悠着小腿,看着背着书包放学回家的孩子们,好不惬意。   “我看到熟人了,先去打声招呼。”任超指了指远处的一个炸串摊。   姜悦这才发现被人群围绕着的段一川,随口道:“也行,你帮我也打声招呼,那边人太多了,我就不去了。”   任超点了点,走了过去。 ↑返回顶部↑ 第36章 (1 / 3)   第35章   “曼曼, 阿悦,回来了。”刘巧玲刚好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笑着跟她们打招呼。   程曼一声不吭,扯着程浩进了屋子, 看着屋子里正在写作业的程芝:“芝芝, 你先出去,把门给我带上。”   “哦.......好。”程芝看姐姐脸色不对, 快速将作业摞了摞, 将房间留给了姐弟两人。   程曼抱着胸,看着站在书桌旁的程浩, 语气冷冽:“说吧,到底是谁?”   程浩表情有些纠结, 哀求道:“姐, 我能不说吗?”   “再不说, 我直接告诉刘姨和爸了!”程曼觉得他这样确实有点可怜,但她不能因为程浩的可怜,就这样放过那个小畜生。   有多少霸凌, 是在一次次的试探中逐渐变本加厉。   这样的情况要是不及时制止,后果不堪设想!   程浩还是磨磨蹭蹭,不肯开口。   “你觉得这样做是在保护我吗?”程曼捏起程浩的下巴, 迫使他抬头直视自己:“弱小者自以为是的保护只会给人增加压力, 我可以受你的保护, 但是你得先保护好自己。你要是因为怕我担心内疚, 就一次次的接受别人的欺凌, 这样的保护我宁愿不要。”   程浩红了眼眶,心中委屈。   程曼看他还是不愿开口,直接松手, 打开了房门:“刘姨,爸.........”   程浩面色苍白,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一把将程曼拉回了房间内,把门给关了回去:“姐,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程曼冷着脸等待他开口。   “是我们班的班长苏嘉豪,他威胁我,说他姐姐是你最好的朋友,我要是敢告诉家里人的话,他就会告诉他姐,让你跟我们家决裂。”程浩拿手背抹着眼泪,哭着道:“姐,我不敢告诉家里人,我本来以为老师能够帮我的,有一次我肚子实在太疼了,我告诉了阮老师,我们阮老师她不信我的话.........”   “她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我成绩没有苏嘉豪好,肯定是我先去招惹他的,她说一切都是我的错,还让我写了检讨书,全班同学都轮流传递观看了.......”   程曼想到了曾经的一些经历,身子微微发抖:“你们老师真的这么说?”   “嗯。”程浩抽噎着点头。   “行,我知道了。”程曼眼底情绪翻滚,伸手将程浩脸上的泪水擦去:“别哭了,把眼泪擦擦,准备准备吃饭。”   程曼出去后,客厅一屋子的人向她投来关切的目光。   刘巧玲犹豫开口:“曼曼,浩浩是哪里做错了吗?”   “没啊,就是给他买了几件新背心,让他上身试试看。”程曼轻描淡写的说道。   刘巧玲张了张嘴,还想说她刚刚听见屋内有哭声,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程曼和姜悦使了个眼色,后者就懂了,不着痕迹的起身进屋。   程曼将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姜悦,姜悦愤怒拍着床板:“这什么人啊!一家子畜生,还有那老师也是,逼着受害者写了检讨书,还轮番传递过去,难道孩子就不要面子了?”   “这件事我们必须得报复回来。”程曼沉声道。   “那肯定的。”姜悦恨恨道:“程浩虽然不是我的亲弟弟,我两平时也不怎么对付,但他也是我护着的人,谁要是敢欺负他,那就是跟我姜悦过不去。”   “你过来。”程曼趴在姜悦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   “还能这样?”姜悦震惊:“会不会太缺德了?” ↑返回顶部↑ 第37章 (1 / 4)   第36章   “我这是留下来了?”那位焦姓缝纫工问刘巧玲。   “嗯, 留下来了。”刘巧玲将几件衣服的布料和一些用来做夹子的原材料交到对方手里:“好好干,我们这不比别的地方差。”   “你刘巧玲的人品我还能不清楚?这活要是不好,你会介绍给我?”焦大姐讨好道:“那位就是你家大姑娘吧?长得可真俊啊,一看就是个干大事的人。”   “那可不, 咱们这手工活可都是我家曼曼给找的, 你要是不好好干,丢了我家曼曼的脸, 以后咱俩就别来往了。”刘巧玲面带严肃道。   焦大姐看出来她眼里的认真, 郑重的点了点头保证了几句。   焦大姐的声音洪亮,老旧的家属楼也不隔音, 姜悦很快便被吵醒了。   刘巧玲见姜悦走了出来,上前关心道:“阿悦, 饿了吗?你先把早饭吃了, 我跟人说完话就去厨房给你下碗面。”   “刘姨, 别那么麻烦,都这个点了,我早饭和午饭一块吃就成。”姜悦捏着牙杯到了厨房, 匆匆漱完口就开始吃饭。   饭后,程曼和姜悦两个带着一堆夹子出了门。   两人拎着夹子走到中专门口,任超正蹲在门房的屋檐下歇凉, 一看到人就迎了上来:“阿悦, 表妹, 东西和人我都给你们找好了, 咱们现在就去?还是等一会?”   任超说着递给程曼一个收录机:“表妹, 这可是我能找到最小号的收录机了,放进你这个包里正好。”   他递过来的是一个熊猫牌的袖珍型收录机,大概是一部大屏手机的大小, 厚度约有四五厘米,正好能够放进程曼今天所带的挎包里。   “谢谢超哥了,我们现在就走吧。”程曼将夹子放到任超的三轮车后座,将收录机放进包里,走在前头。   任超和姜悦带着人推着车跟在后边,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格外引人瞩目。   经过中专门口一个夹子摊前时,程曼还听到一个摊主坐在板凳上跟姜悦和任超打招呼:“超子姜悦,什么意思啊?你们两口子今天不练摊了?”   “关你屁事呢!”姜悦睨了对方一眼。   然后她又怕程曼误会,小声向程曼解释了一句:“这可不是什么好人,他是头一个模仿咱们卖夹子的,每次咱们夹子出来新样式,第二天他保准就能学了去,我和任超都贼烦他。”   程曼看了对方一眼,对方还笑眯眯的跟她招了招手:“妹子,他们两口子今天不练摊,要不你来我这看看?他们两口子摊上有的,我这都有。”   这个年代,这种厚脸皮的生意人,他要是不发财谁发财?   按照记忆中的地址走到一个小街里边,程曼让姜悦几人先在街口等着,她一个人打开了收录机走进小街里边。   这条小街是松镇有名的小食街,不少饭馆理发店都驻扎此地,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   程曼脚踩着青石板地上,脑海中关于这条小街的记忆不断的翻滚而出。   不远处一群唠嗑的大妈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之间其中一个穿着灰蓝色褂子的大妈问一个穿着花色短袖的大妈:“嘉文她妈,我听说你们家嘉文跟姜家那个外孙女闹翻了,那这房子程曼那丫头还能租给你不?”   “租啊!”苏母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我们每个月都给程曼那丫头三十块钱的房租,她收了我们的钱凭什么不租给我们?”   三十块的房租在小街并不算贵。   但灰蓝色褂子大妈还是故作震惊道:“三十块钱!程曼那丫头也太敢要了!”   “也不能怪那孩子,毕竟她妈走得早,没人教。”苏母假惺惺的说道:“再说,我们一家子乡下人,那时候刚来城里也不懂,只能傻乎乎的让她给坑了。”   “那你现在可以找别处啊。”灰蓝色褂子大妈纳闷道:“你们一家子进城都两年多了,也够时间让你们搬出去住了吧?” ↑返回顶部↑ 第38章 (1 / 4)   第37章   程曼几人闹出来的动静很大, 推开院门后,她便发现周围围了许多人。   姜悦和任超几人也在其中。   一见到程曼出来,他们就立刻冲了过来,免得程曼吃了亏。   姜悦低声询问程曼。   程曼摇摇头:“没吃亏。”   “那就好。”姜悦松了口气。   几人跑到街口的小面馆, 程曼掏出收录机播放, 里面传出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惊住了。   “程曼你这死丫头,你是钻钱眼里去了吗?居然跑过来要房租!你又不缺房子住, 我们帮你住个几年怎么了?我们不问你要钱就不错了!姑娘家家气性怎么就那么大?”   “不就是为了我们家嘉文和路林健的事情生气吗?我家嘉文都不介意做小, 你介意什么?有出息的男人都三妻四妾,你将来闹得过来?”   “你居然还在厂里给我们家嘉文难堪!”   “我要是你, 我就扒着点我们嘉文,到时候路林健要是发达了, 你们两姐妹就一块伺候路林健, 这样还不把男人把的死死的?”   “做生不如做熟, 嘉文是背着你跟路林健好上了,但她也没让路林健抛弃你啊,她已经够对得起你了, 你一个姑娘家家不要这么不识抬举,赶紧给我在厂里澄清一下,不要影响了我们家嘉文的名声。”   “这栋房子就当是你给我家嘉文的赔礼了, 你以后不要再来我们家了, 否则我要你好看。”   不止是程曼姜悦和任超, 就连来帮忙的几个兄弟也都听呆了。   其中一个脸上带着一条刀疤, 长相有些狰狞的兄弟直接道:“妹子啊, 你太心软了,只要你一句话,哥几个立马帮你打上他们家!”   任超直接一巴掌拍向那位刀疤兄的脑袋, 无语道:“我算是服了你,你这脑子怎么动的?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前几年的牢饭都白吃了是吧?”   说完,他抬头看向程曼:“看苏嘉文她妈那样子,应该是打算欠账不还了,他们一家子一直都这么蠢.......”   似乎想到程曼曾经死死护着苏嘉文的样子,他又换了一个好点的形容词:“这么狂妄的吗?”   程曼撇了撇嘴:“你别给他们留面子,他们一家子就是蠢,而且还不要脸。”   程曼一边说着一边用扩音喇叭将苏母的话录在喇叭里:“今天请各位大哥来,就是想让大家帮忙在街头街尾还有国棉厂和学校位置好好宣传宣传这一家子的不要脸,等会儿咱们分开去放喇叭。”   “确定好了?”任超再三确认。   “确定好了。”程曼淡淡道:“我和苏嘉文决裂了,从此也没有一毛钱关系,他们一家子赖在我的房子里不走,逮着我一个人欺负,没道理我还给他们留面子。”   “好!”任超拍桌道:“那这个忙,哥几个帮定了!”   说完,他们几人一人拿着一个扩音喇叭跑了出去,一伙子人兵分四路,在小街的各个位置拿着喇叭播放苏母的那些不要脸发言。   在屋内听见自己的声音后,苏母当场就坐不住了,拉开屋门跑了出来,向着门外拿着扩音喇叭的任超冲过去。   她的手还没够到任超,街道中央位置,姜悦手中的扩音喇叭又响了起来。   苏父也跑了出来,等他跑向姜悦,街头街尾刀疤大哥和程曼手中的扩音喇叭也响起来。   一条街从头到尾不断的播放着苏母那些不要脸的发言,苏父追不上人又堵不住那些议论纷纷的嘴,最后只好铁青着脸躲回家中。   苏母一向是家中冲锋陷阵的那一个,眼看着自己一家的声誉全都毁了,她干脆瘫坐在一家店门口嚎啕大哭起来:“程曼啊,你可怜可怜我们吧,你把我们赶出去了,我们一家子就没地住了啊!你打都打了,骂也骂了,我求你给我们一家子留条活路吧。” ↑返回顶部↑ 第39章 (1 / 9)   第38章   程曼进办公室的时候, 程浩正扎着马步站在角落写检讨,身上还有几个灰色的脚印。   而他的对面,苏嘉豪正一脸挑衅的看着程曼几人,碰了碰嘴唇, 无声道:“去死吧!”   “这小王八羔子!”姜悦能忍得了这个?   冲过去就要让他好看!   程曼按住了姜悦:“别冲动, 真要跟个孩子动手了,这事就麻烦了。”   “娘的!”姜悦有些不甘的收回手。   程曼夺过程浩手里的检讨, 将人一把拉起, 走到阮老师面前打招呼:“阮老师,我是程浩的姐姐, 不知道程浩这是犯了什么错误,值得你去这么罚一个孩子。”   阮老师偏袒苏嘉豪的事情被程曼公之于众, 她更不待见程曼了, 语气冰冷的说道:“他偷同学东西, 所以我罚他写个检讨蹲半小时马步。”   “偷东西啊?那确实该罚!”程曼点了点头,指着程浩身上的脚印问道:“那这些脚印呢?是怎么回事?”   阮老师看了眼苏嘉豪:“孩子嘛,打打闹闹经常有的, 你们家程浩品性不好,不受人待见,作为姐姐, 我觉得你应该以身作则, 给孩子做个好榜样。”   好家伙, 这是连程曼一块内涵了!   这种猖狂程度, 连程曼都自愧不如。   程曼嗤笑一声:“阮老师, 既然你说我家程浩偷东西了,那请你告诉我,他到底偷了什么, 偷了谁的?”   “这........”阮老师顿了顿,厚颜无耻的说道:“这告诉你干什么?你难道要对受害者打击报复吗?”   “行吧。”程曼蹲下身子问程浩:“浩浩,阮老师说你偷东西打同学,你偷了吗?打了吗?”   “没有!”   有姐姐在,程浩回答的声音格外的响亮:“是苏嘉豪抢走了我的钱包,还打了我!”   “你胡说八道,这是我的钱包,程浩就是个小偷。”   仗着有人护着,苏嘉豪恬不知耻的拿着钱包在程浩面前晃悠了一圈。   阮老师也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个钱包确实是苏嘉豪同学的,我在百货商场的时候看见他父母给他买这个钱包了。”   “你亲眼看见的?”程曼确认道。   “当然。”阮老师不耐回答。   “既然这样............”程曼轻笑一声:“阿悦,那你带我去派出所自首吧。”   “啊?”姜悦一脸迷茫。   程曼语气淡淡:“这个钱包是我亲手送给浩浩的,既然苏嘉豪同学和阮老师一口咬定说我给浩浩做的钱包是偷来的,那他们一定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跑去偷了苏嘉豪同学的钱包送给浩浩。”   “不过有件事得事先说好,这个钱包价值三百块,按照这个金额,真的小偷要是被抓到,怎么着也得蹲几天班房吧,作伪证的人到时候也逃不掉干系,阮老师苏嘉豪同学,这一点你们清楚吧?”   阮老师愣了下,心虚道:“一个破钱包而已,有那么金贵?”   程曼掏出自己刚办好没几天的营业执照:“这钱包来自于我的原创轻奢品牌不晚,我们品牌服饰的价格均在一百八十元以上,这个钱包属于个人定制的钱包款式,上面手绘了程浩的q版形象和名字,价格自然是比一般的服饰更贵了点。”   阮老师拿过营业执照看了几眼,眼神开始乱飘:“这你自己开的店,价格怎么报都随你........我就不信一个钱包,它真能贵到三百块!” ↑返回顶部↑ 第40章 (1 / 3)   第39章   开业那一天, 刘巧玲和焦大姐将自己的缝纫机也给搬到服装店后边的屋子里,准备着时刻帮助顾客改良服装大小。   姜悦和任超占了一部分的份额,他们两也是用了心的,两人自己手绘了一份传单, 上面写了店里的开业活动, 跑到复印店印了几千张,在摆摊卖夹子的时候还不忘塞给顾客一张。   看到那些拿着传单来的顾客时, 程曼只觉得惊讶, 还有些惊喜。   虽然不多,但是程曼的服装质量都摆在那, 即便价格有些昂贵,但也有几个掏出腰包买了一两件。   第一笔生意做下去后, 姜悦和任超两人激动万分, 搓着手打算大干一场。   看着两人那跃跃欲试的模样, 程曼开始泼冷水道:“先不要激动,我们开店要做的是长久买卖,不要一味的贪图眼前的利益。推荐衣服的时候可以考虑一下对方的风格, 推荐合适的衣服,如果对方挑中的衣服不适合她,我们也要提醒一嘴。就是宁愿丢了一笔生意, 也不要坏了自己的口碑。”   把不合适的衣服推销给客户, 虽然短时间内会赚到一笔小钱, 但从长远角度来看, 却是个不可取的方法。   程曼曾经在一家服装店兼职过, 那是一家新晋的网红服装店,刚开业时客流量巨大,导购员们的工资全靠提成, 不少导购员为了把衣服推销出去经常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比如把紫罗兰色的衣服推荐给黄黑皮,把彩虹色的蓬蓬裙推荐给胖女生,把小领口的紧身t恤推荐给大胸肉肉的女生穿,只要能把衣服推销出去,那些缺德的导购员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那个时候,程曼只是一个兼职导购,她能做到的也只有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罢了。   她在那家店干了不到一个月就回了学校。   后来她在同城的导购群里听人说起过,在她走后的第二个月那家店便因为口碑崩塌直接倒闭了,在那家店工作过的导购们也被不少的服装店拉入黑名单,想要找个工资待遇较好的导购工作都是极为艰难的。   程曼对于那家店的倒闭感到惋惜,但世界上值得惋惜的事情太多了,程曼根本就顾不过来,她能做的只有吸取这些前人的教训,等到自己的服装店开业的时候多注意着点,让同样的惋惜不要发生在自己身上。   “放心,我都记着了。”姜悦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在那嘀嘀咕咕的背着:“上紧下松,适合上身痩,下身宽肥的女生,里短外长,显高遮胯......”   任超也被她那好学劲给影响了,两人坐在布艺沙发上,你一句我一句的相互拷问着。   姜悦和任超两个人的态度一出来,程曼就满意了。   新店刚开业,生意是要靠一点点慢慢累积出来的,程曼心中早已经做好了前期可能会亏本的准备,但夹子摊的老客户们却陆陆续续的赶来,时不时的就有人带走一件。   姜悦和任超推销时,程曼也会在边上听着,中间在程曼的建议下,其中一位老客户不仅带走了一件外套两条长裤,还带走了一款牛仔包包。   这么一整套下来,就要了接近一千块钱,能顶得上的夹子摊一天的利润。   姜悦和任超收钱开票的时候,手都在抖。   更让人惊喜的还要数国棉厂的王副厂长媳妇,对方母女曾经在程曼那订购了十几件服饰。   因为效果不错,引来了不少人的问询。   不过对方一直觉得程曼只是个在家里做衣服的小裁缝,怕降低了自己的档次,一直推脱着不肯介绍人来程曼这买衣服。   这一次程曼的服装店开业后,王副厂长媳妇提前一天踩了点,发现这服装店的装修看上去就很高档,里边更是安装了空调后,她才主动向人提起了程曼的服装店,约了不少的厂领导夫人们一块去服装店买衣服。   见到那一群穿着牛皮高跟鞋头上烫着小卷的领导夫人时,姜悦是皱眉的。   不管是她还是任超,两人都没有接待过领导级别的家属,最后还是程曼主动上前打招呼,替几位夫人太太拉开了服装店的玻璃门:“王太太,下午好啊。”   王副厂长媳妇穿着程曼曾经给她量身定做的一套衣服,一件墨绿色的真丝衬衫显得她稳重又利落,荷叶边v领加上左腰侧的绑带设计又为王副厂长媳妇增添了一丝活泼,看上去没有那么死板。   下身她穿了一条直筒鱼尾的几何印花裙,王副厂长媳妇生完孩子后胯部较宽,穿上寻常的鱼尾裙只会显得她臀部像是个圆气球更加凸显她的胯宽,因此程曼将鱼尾裙稍作改动,变成了一条直筒鱼尾裙,这样不仅能够遮住王副厂长媳妇的宽胯,也能让她走动时候有种步步生莲的摇曳之美。 ↑返回顶部↑ 第41章 (1 / 5)   第40章   清点了一下收银台中的钱后, 程曼留下了五百的备用金,将剩下的钱分好,数出自己那一叠中的一部分递给姜悦。   “拿着,空调钱。”   “你急什么。”姜悦摆着手不愿意收:“我和任超都是花钱大手大脚的主, 这钱你先帮我们收着, 到时候攒够了一台摩托车的钱,我们再问你要。”   “你们?”程曼挑眉:“确定了?”   姜悦和任超对视一眼, 害羞道:“确定了。”   姜悦和任超是在安装空调的那一天确定的关系, 任超把家底都掏出来支持她借给程曼,这一举动让姜悦十分感动, 最终认定了任超这个人。   两人确定了关系后,任超便把兜里剩下的钱都交到了姜悦手里, 并许诺以后都让姜悦管钱。   姜悦也是个实心眼的, 认定了要跟着任超后, 便直接把自己的钱和对方的钱归拢在一起,奔着过日子去了。   程曼有心想要劝她别把钱都混在一起,但看对方那幸福的样子, 也只好暂且不谈。   若是,任超以后真的对不起姜悦,程曼有的是法子替姜悦出气。   “确定了就好, 一辆嘉陵仔一万左右, 等今天结束后你们分到的利润加上这笔钱也够买一台了。”   在说话时, 程曼把账给算清楚了。   这钱要是姜悦一个人的, 她管就管了, 可这是任超和姜悦两个人的,程曼也不想招人嫌。   店里迄今为止,一共卖了差不多两万六的货, 除去成本和给刘巧玲的手工费,一共是两万四的利润.   如今摊子越来越大,程曼要负担的成本也越来越高,自然是不能像摆摊时候那样分成。   开店前,三人经过协商后,签订了一份分成协议,姜悦和任超占据总利润的一成以及经他们手卖出去的衣服的一成利润,这样算下来两人刚好能分到三千块钱,再加上程曼归还的空调费,接近九千块钱,再努力努力就能买到一台全新的嘉陵仔。   “嘉陵仔啊........”姜悦挠了挠头道:“你们家隔壁那李金宝不是有了一台吗?我原本还挺想买一辆嘉陵仔的,看他骑了后,就觉得这车有点丢份,我和任超商量过了,要买就买本田王,那个够大气。”   “钱没赚到几个,倒先想好怎么花了?”一道男声从姜悦身后响起。   姜悦转过头去,惊讶道:“爸妈,你怎么来了?”   “舅舅,舅妈。”程曼起身迎接姜海滨夫妇。   “不用客气,你坐那就行。”姜海滨冲着程曼笑了笑,转头面对姜悦是却一脸的冷酷:“我不请你回来,你是不是连家都不打算要了?”   “怎么会?”姜悦悄摸摸的往程曼身后躲:“爸,这不是曼曼这缺人帮忙吗?我作为她姐,我肯定得留下帮她啊!从小到大,你不是总说我是姐姐,让我多照顾着点妹妹吗?”   “你这小王八羔子,我让你照顾妹妹,没让你问妹妹要钱!”姜海滨虎目一瞪。   “这可是曼曼看我辛苦,非要给我的分成,我这不要也不太好啊。”姜悦小声嘀咕道:“而且,我要是小王八羔子,你和我妈又是什么?”   姜海滨气笑了:“你还挺有理的?”   “算了。”李月拉住自家老公:“有什么话回家说,在店里吵吵嚷嚷的影响了曼曼生意就不好了。”   “行。”姜海滨把手里提着的保温桶放到收银台,看着程曼细声细气的说道:“曼曼啊,这是我和你舅妈特地给你带的补汤,费了我们不少时间。”   程曼接过保温桶:“舅舅舅妈,这汤该不会是你们亲手熬的吧,这大热天的还真是辛苦你们了。”   李月扯了扯嘴角,神情尴尬:“不是,主要是这家店在市里,还挺远的。” ↑返回顶部↑ 第42章 (1 / 5)   第41章   程浩带着程曼去的那家卤菜店是松镇有名的徽卤店。   这家店的卤菜十分地道, 脆嫩爽滑且色泽光亮,一直到程曼穿越前,这家店早已开了十几家分店,算是较为出名的卤菜连锁店了。   在九十年代的今天, 这家店还没引进众多仪器, 卤菜的手法传统,做出来的味道更加的美味, 程曼还没走到店门口, 就闻到了浓浓的卤香味。   程浩更是馋的直咽口水。   程曼把所有的卤菜都要了一小部分,尤其是姐弟几个都爱的猪耳朵, 程曼更是要了一整只的量。   喜得程浩上蹿下跳的欢呼不止。   “就那么开心?”程曼记得自己小时候可没有这么馋。   “当然了,姐, 那么多肉呢!咱们家过年也没舍得买这么多。”程浩抱着卤菜的袋子笑道:“姐, 自从你开始做买卖了, 咱家的生活开始越来越好了,我长大以后也要做买卖,虽然不好听但是能让家里人过得好就行了。”   “不好听?”程曼摸摸程浩的头:“有人说你了?”   “是苏嘉豪。”程浩顿了下:“姐, 他现在好可怜的。”   “可怜?”   “嗯。”程浩点了点头:“他现在被全班同学给孤立了,只要有同学跟他交朋友,阮老师就会告诉那位同学的家长, 说苏嘉豪的父母欠钱不还苏嘉豪人品也有问题, 然后那些同学家长就会让孩子远离苏嘉豪。”   “在我们班, 都没人愿意跟苏嘉豪做同桌了, 之前苏嘉豪哭了, 阮老师还说他这是鳄鱼的眼泪。苏嘉豪爸爸也不愿意帮苏嘉豪做主,还跑到班里来让我们继续保持,别去打扰苏嘉豪学习。”   苏嘉豪的下场也是程曼早有预料的, 程曼之所以轻轻放过这熊孩子和阮老师,就是为了这。   以阮老师的脾气,程曼若是几次三番的报复他们,阮老师一定会和苏家一起抱团,继续暗戳戳的针对程浩。   要知道,在学校里,一个老师和一个班干部合起伙来想要欺负一个普通学生真的太容易了。   所以程曼索性出过一次气后,便做出大方的姿态放过对方。   可暗地里,程曼和姜悦两个没少找人暗戳戳的拱火,传播一些阮老师不配为师的谣言,败坏阮老师的名声。   然后又收买了阮老师的街坊邻居让她们在阮老师耳边作出惋惜状,说一些“阮老师,你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有这样一门亲戚?”“你就是被这种亲戚给拖累了。”之类的话。   结果没有让程曼失望,阮老师果真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了苏嘉豪身上。   听着程浩所说的苏嘉豪的下场,程曼无声一笑,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程浩抱着卤菜袋子跟在程曼身后,偷偷的拿脚去踩她的影子。   “阮老师最近对你怎么样?”程曼平静的问道。   程浩小脸紧皱,闷闷道:“还行吧,就是她最近开始兼职上什么英语课了,老是让我们背背背。二十六个字母,我吃饭之前背的,吃完饭就忘了,姐,你说我这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   程曼可以理解,她小时候也是这样,就那么二十六个字母,她一直到小学毕业才能完整的默写出来。   那时候的学校还不是很注重英语教育,上课时老师会把班上的同学分成两组,一组是愿意学英语的一组是不愿意学英语的。   程曼就属于在不愿意学英语的那组,只要他们小组的学生的动静不要闹得太大,就算出去玩也是可以的。   后来要不是父母离开,她明白自己除了读书别无出路,狠下心来用了比常人多数倍的心思把外语学透,她也不会有出国留学的那一天。   看着面前苦恼的程浩,程曼敲了敲他的脑门:“浩浩,未来发展迅速,想要做生意,不读好书是不行的,你要是外语学不进去,我来教你。” ↑返回顶部↑ 第43章 (1 / 4)   第42章   离开了家属院后, 程曼和刘巧玲两个走到小街附近的早餐店,一人买了一碗馄饨。   吃着碗里鲜美的馄饨,程曼突然想到了什么:“刘姨,李金宝赌钱的事你记得跟我爸说一嘴, 他面子薄, 我怕到时候李家人会找他借钱。”   “放心。”刘巧玲擦了一把汗,又咕噜咕噜喝干碗中的馄饨汤:“你爸现在手里边可没钱, 就连香烟都是我帮着买好的, 李大满他们家就算是想借,你爸兜里也掏不出半分钱啊。”   “刘姨, 你还真是........”程曼一口馄饨差点没卡在喉咙。   “还真是什么?”刘巧玲一边替程曼抚背,一边紧张的偷瞄程曼的脸色。   程曼用力咽下那口馄饨, 总算是活了过来, 接着道:“还真是干得漂亮啊!”   刘巧玲偷偷的舒了口气, 强忍着欣喜道:“其实也没什么,你爸这人嘛,耳根子软, 从搬进家属院到现在,他可没少被李家人给坑。老话怎么说来着,吃一点长一智?”   “是吃一堑长一智。”程曼纠正道。   “对对对, 吃一堑长一智。”刘巧玲掏出手帕抹了抹泛着油光的嘴唇:“你爸在李家人身上都吃了那么多亏, 我要是再不长点心管着你爸点, 咱家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程曼笑了笑, 掏钱准备买单。   “我来, 我来。”刘巧玲如今赚了钱,人也愈发大方。   她爽快的付了钱,又问程曼:“曼曼, 要不看看周边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买点,到时候你坐店里也能打发打发时间。”   程曼走到一家炒货摊,买了半斤的糖雪球和一斤炒栗子。   因为天气的原因,糖雪球上边那层厚厚的糖粉已经开始融化,挂在山楂上看上去黏黏糊糊的。   刘巧玲还想给程曼买点花生瓜子什么的。   程曼拉住了她:“走吧刘姨,再不走我这糖雪球上边就要开始淌汤了。”   “还真是。”刘巧玲定眼一瞧:“这天气还真放不住东西啊。”   两人来到服装店,姜悦早已到店,此时手里正一手拿钱一手记账。   “一大早就来生意了?”程曼凑过去看姜悦记账。   “可不是嘛,纯利三百五!”姜悦眉飞色舞,这一单她和任超两人光提成就能拿到七十块钱!   “哟,这可是开门红啊!”刘巧玲笑道。   “可不是嘛,我估摸着今天至少也能卖五千的货。”姜悦预测道:“昨天这个时候可还没开单呢,今天生意不错,才刚开门就来客了。”   “这事哪有准的。”程曼看了一眼货单:“阿悦,昨天你和任超走得早,我来不及告诉你们,有几款布料没了,你和任超这两天得去进点了。”   “哪几款?”姜悦掏出本子问道。   “这款扎染的蓝印花布料,这款黑白织格子布料,还有这款浮雕肌理的粉碎花和绿碎花,还有这个镂空钩花针织料.........”程曼将缺少的布料一一报给姜悦,又叮嘱道:“顺便再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料子,要几块样品回来看看。”   “好嘞,我都记着了。”姜悦将本子上的那页纸撕下塞进包包里:“任超现在在我家帮忙盯着安空调呢,等他回来了,我们就去。”   “昨天没安?”程曼坐在沙发上开始泡咖啡。   “昨天打电话过去都几点了,人家安装师傅都要下班了。现在天热,这几天安空调的人多,我问了安装师傅,除了今早,接下来一个礼拜都没空。”姜悦毫不客气坐在程曼身旁,端起她手侧的咖啡一饮而尽:“说来说去,我还是喝不惯这外国豆浆,苦不拉几的真难喝。”   “偶尔喝喝也不错,能够提神醒脑,还可以消肿。”程曼往姜悦的杯中丢了一颗方糖。 ↑返回顶部↑ 第44章 (1 / 3)   第43章   吃过午饭, 程曼将店里的事情安排妥当后,便招手喊了一辆黄包车载着自己去了国棉厂。   为了顺应县城的经济发展,面的、黄包车这些交通工具也应运而生,给没有公交车和出租车的县城带了极大的便利。   松镇的黄包车指的是人力三轮车, 并不是旧社会时期的拖拉式人力车。   程曼也很喜欢坐在黄包车上, 透过那层透明的塑料帘子看路边的风景,感受微风拂面, 听着黄包车大爷大妈时不时的唠叨。   每当这时候她总会想很多, 观察很多,思路也会逐渐打开。   松镇说大也不大, 说小也不小,黄包车载着程曼晃晃悠悠了十余分钟后到达了国棉厂。   看着人来人往的国棉厂, 程曼比谁都清楚它的命运。   再过一年, 国棉厂就会因为经营不善, 开始要求职工买断家属院的住房,那笔买断款也没有让这个千人厂子坚持太久,硬撑了半年后, 国棉厂最后还是迎来了既定了的命运,走向了破产的结局。   在九十年代的下岗潮中,生活不易, 到处都很乱, 很多人一夜之间成了无业游民, 为了生计四处奔波。   “曼曼。”   自从得知闺女要来国棉厂的消息后, 程新华时不时的就要从车间出来张望一下, 他一眼就瞧见了程曼,小跑着冲了过来:“你这孩子,这么热的天气你站太阳底下干什么啊?赶紧跟我进车间待会, 别给晒中暑了。”   说完,又笑着递了一根烟给门口的大爷:“老蔡啊,这是我闺女曼曼,以前也在咱们厂工作过的,你帮着把人放进去呗。”   “我知道,你们家程曼我有印象,小丫头还挺厉害的,她给家里买电风扇的事情咱们厂的都知道。”门房的大爷呵呵一笑,打开了小门:“小丫头赶紧进去吧,别傻站在门口了。”   程曼钻进小门,跟着程新华一块进了车间。   刚进车间,便有一股布料的味道扑面而来,程曼许久没进过气流纺车间,被这股味道给呛的咳嗽不止。   车间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都凝聚在披着一头蓬松长发,身着青绿色压皱旗袍裙,脚蹬羊皮单鞋的程曼身上。   衣着精致的她,与这个沉闷的车间显然有些格格不入。   “程主任,这是程曼吗?”气流纺车间三组的江组长揉了揉眼睛问道。   “是啊。”程新华乐呵呵的点头。   “以前就知道程曼这姑娘长得好看,现在这么一打扮,我都不敢认了。”江组长大声夸赞道:“你们家程曼这样子可真好看,比我昨晚上在电视里看到的女明星都好看。”   余组长不甘示弱的跟着道:“可不是嘛,瞧着小旗袍穿的,那叫一个气质,这一进咱们车间,我都感觉到蓬荜生辉啊!”   自从程新华升职以后,这两位便一改往常的态度,开始对程新华毕恭毕敬的,但背后还是没少拿程曼下海做生意的事情嘲讽程新华,觉得自己的儿女虽然是临时工但也算是工作稳定有出息,总是嘀嘀咕咕的聚在一起诋毁程曼夸赞自己儿女。   刚开始程新华还有点小生气,但人家毕竟是在背后说,程新华也没有证据,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偶尔在工作上给这两位在工作上使绊穿小鞋撒气。   程曼知道这两人的话可不能太当真,但她心里还是很开心对方能这么夸自己,满面笑容的说道:“谢谢两位组长的夸赞,这心意我领了,以后你们两位要是来我店里的话,我一定好好招待你们把你们搭配的美美的。”   “你店里?”江组长愣了一下:“你不是在摆摊卖夹子吗?怎么就开店了?”   “摆摊卖夹子那都上个月的事了,我这店都开业半个多月了。”程曼笑了笑,一脸感激道:“说起来,我这店能顺利开业还是要托咱们厂的蒋厂长媳妇和王副厂长媳妇的功,她们可帮了我不少的忙呢。”   “蒋厂长媳妇和王副厂长媳妇给你帮忙?”江组长觉得程曼这是吃竹子拉筐,可真能编啊。   “不信啊?不信你可以打听打听,不少人都知道这两位是我店里的常客,平时没少来我店里喝下午茶。”程曼说着说着,包里的大哥大突然就响了:“两位组长,实在不好意思啊,我这有个电话要接,就先不聊了。”   说完就拿着大哥大出了车间。 ↑返回顶部↑ 第45章 (1 / 4)   第44章   在转账功能还没盛行的年代, 工厂发放工资用的都是现金。   每次发放工资时,厂里就如同过了年一般的热闹,从一大早开始财务科的门口便开始大摆长龙,一个个都在排着队等待发工资。   尤其是这个月, 因为厂里将工人们上个月的工资全都拿去投入生产, 导致不少工人面临窘境。   如今终于要发放工资了,工人们心里惦记着, 全都一窝蜂的堵在财务科, 生怕去晚了就发不到自己的。   苏嘉文也是堵在财务科门口的一员,她要是再不领工资, 家里就快揭不开锅了。   自从苏家还掉了程曼五百多的房租后,剩下的存款租了房子添置了家具后便还剩下三百多。   原本也不至于落到这般地步, 但苏嘉豪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 突然哭着闹着说在学校挨了欺负不想去上学了。   苏父揍了他一顿后, 本来还算老实。   可谁知,没过几天,她的那位当老师的阮表姑就托人捎了几本连环画回来, 说是她大早上跑去学校搜刮苏嘉豪课桌肚里搜到的。   苏父最在意的就是苏嘉豪的学习,他就指望着儿子学成之后能让他扬眉吐气,如今苏嘉豪这么“不务正业”, 而且还“死不悔改”的一口一个喊冤, 苏父哪能忍啊?   苏嘉文和苏母两个人都没劝住他, 眼睁睁的看着他将苏嘉豪打个半死。   打完之后, 苏父才意识到苏嘉豪的情况不对劲, 将人送去医院住了几天,医药费加补品零零碎碎加起来花了整整三百块钱。   剩下的二十几块钱,苏嘉文一家用了一个多月, 昨晚上家里买黑面花光了最后的一块钱。   苏嘉文想到家里的窘境,长叹了口气,拿指尖抓了抓胳膊,深蓝色工装下的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红色疙瘩。   苏嘉文越抓越痒,最后沾了点唾沫用指尖在一个鼓起的蚊子包上钉了一个十字。   苏家新搬的大杂院并没有程曼的房子那么大,仅仅只有两间平房,家具什么全都得先买,大杂院很不隔音环境也很不好,每天晚上苏嘉文一闭眼就能听到隔壁的男人打呼噜和耳边蚊虫嗡嗡作响的声音。   即便大杂院的环境十分低劣,但它的房租却不并低,每个月都要三十块钱,比之前的房子还高了整整十块!   自从搬进了新租房后,苏嘉文几乎无时无刻不再想念程曼的那座小院,可她心里清楚,程曼是绝对不可能再让他们一家迈进那座小院半步的。   苏嘉文越想越出神,就连前边队伍已经空了都没有发现。   最后还是排在她身后的一个工人不耐烦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到你了,你还拿不拿工资了?不拿赶紧走人,别占道啊!”   “拿的,拿的。”苏嘉文回过神来,快步走到财务科门口的那张桌子前:“前纺车间一组苏嘉文,这是我的工资条。”   财务人员接过苏嘉文手里的工资条,又在表格中核对了一下后,才将一个信封递给苏嘉文。   职工的工资都是财务科提前数好用信封封好装着的,这也是为了照顾某些员工的心情。   苏嘉文工资一到手,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急哄哄的拆开信封,当着所有人的面数了起来。   她的举动,让财务科的几人下不了台。   “这位同志,你是对我们财务科发放的工资有什么意见吗?”财务科的一个小年青冷着脸道:“你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请你拿着工资到边上去,别影响了其他工人领工资。”   “不对。”苏嘉文数完了钱道。   “什么不对?”小年青问她。   “这钱不对!”苏嘉文急哄哄的说道:“怎么才四百八十五块?少了整整一百多!” ↑返回顶部↑ 第46章 (1 / 4)   第45章   程曼回到了厕所附近, 蒋太太和李太太还在那边说话。   蒋太太原本就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听着李太太在那不断炫耀着羊城的豪华,敷衍之情溢于言表。   倒是李太太看到程曼回来了,立马问道:“程老板, 那个临时工的事情都解决了?”   她特地加重了临时工这三个字, 话里还透着一股幸灾乐祸的劲儿。   程曼点头:“都解决了,蒋太太李太太这事说起来也怪我, 是我当初识人不清, 让你们看笑话了。”   程曼的语气诚恳,蒋太太倒也没怪到她身上, 皱眉开解:“其实也不怪你,那姑娘看起来人模人样的, 谁知道背地里是个这么恶心的货色。”   蒋太太最厌恶的就是这种撬人墙角的贱人, 她的丈夫出身不差, 自身能力也不差,早在六十年代的时候就爬到了领导位置。虽然国企单位对作风有一定的要求,但有些想走捷径的还是会绞尽脑汁的扑上来, 而她又一直未孕直到中年时期才诞下一女……   可想而知,蒋太太这厂长夫人的位置坐的有多艰难,若不是她盯得紧管得严又掌握了一些蒋厂长的把柄, 她很有可能就被人从厂长太太的位置上挤下去了。   对于蒋太太的话, 李太太也表示认同, 羊城是个开放的地区, 她家男人作为私营厂的厂长面对的诱惑更大, 她比蒋太太更加厌恶那些妖妖俏俏的姑娘。   程曼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毕竟那种事情真要说起来,一时半会是打不住的。   程曼和两人寒暄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便等来了王副厂长媳妇和另外一位副厂长媳妇以及几位科长媳妇。   这是蒋太太惯用的手段,她喜欢众星捧月的感觉,喜欢喊上一堆副手的太太围绕着自己,几个人一起,齐心协力的哄她开心。   程曼看时候差不多了,主动提出了离开。   蒋太太客套挽留:“曼曼,要不你就留下呗,待会儿跟我们一块去西餐厅吃饭。”   王副厂长媳妇等人也纷纷挽留。   程曼笑道:“蒋太太,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一会儿还有些事情要办,等晚点你们到我店里了我再好好招待你们啊。”   “这样啊,那你就先忙吧,到时候咱们店里见。”蒋太太拍了拍程曼的手背,转头看向李太太:“等吃完饭,我带你去曼曼店里瞧瞧,她店里环境不错,衣服款式也很新颖,你之前不是还问我身上的衣服和包包在哪买的吗?这些都是曼曼店里买的,到时候我带你过去,咱俩好好挑挑。”   李太太“嗯”了一声,并没当回事。   在她看来,一个县城的服装店罢了,装修再好,能有羊城和国外的服装店装修好?   她除了对店里的衣服有点期待以外,其他的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期待。   蒋太太察觉到她的这种心态,心里很是不服,打定主意要让李太太大惊一把。   程曼与各位太太告别后,跑去财务室领了工资,便要离开国棉厂去松镇小学。   “曼曼!”路林健举着一朵野花走了过来:“这么久不见,你还好吗?”   “挺好的,牙好胃口好,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程曼有些遗憾的看着一辆黄包车驶过国棉厂门口:“兄弟,你要没事的话,麻烦让让道,我忙着呢。”   路林健死死的堵在路口,将花献上:“曼曼,我这次是真心来跟你道歉的,我认识到了错误,我不该被苏嘉文忽悠,忽略了你的感受,你把花收下,”   程曼看着那朵有点打焉的野花,嗅着路林健身上浓重的花露水味,觉得有点好笑:“路林健,你有没有去医院看过?”   “什么?”路林健心下暗喜,程曼这是在关心他?   他就知道程曼心里是有他的,只不过这醋劲太大了,让她迷失了自我。   程曼看着路林健那逐渐得意的面容,就知道对方又在脑补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淡淡开口道:“建议你去市医院看看神经科,脑子有病不是罪,跑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了。” ↑返回顶部↑ 第47章 (1 / 4)   第46章   路林健体会不了苏嘉文对他的执着, 也想象不出苏嘉文陪他创业的样子。   在苏嘉文说出自己陪他创业时,路林健只觉得可笑,他本能的觉得那个陪他创业吃苦受累的人不可能是苏嘉文。   那个人应该是程曼。   如果不知道程曼创业发达的消息,路林健虽然心里会有些许遗憾, 但忍痛也能放下。   可现在明明有一条捷径在他眼前, 让他放弃去自己辛苦筹钱创业,他又怎么甘心?   路林健远远的看着国棉厂的围墙外, 透过厂大门的铁栅栏, 他能看到程曼弯腰坐上一辆黄包车的场景。   身姿曼妙体态轻盈,和身着深蓝色工装的他仿佛不是一个世界的。   路林健盯着黄包车夫踩着脚蹬子消失, 再低头看着怀里的苏嘉文。   苏嘉文新搬的房子环境不是很好,洗漱都不算方便, 再加上国棉厂生产任务重, 苏嘉文每天到了家倒头就睡, 一个礼拜也就洗那么一两次。   现在是夏天,苏嘉文的头发经过发酵,搂在怀里的时候, 路林健能够闻到一股浓浓的酸臭味和头油味,闻久了有些犯恶心。   这让他不禁松开了揽着苏嘉文的手。   “怎么了?”苏嘉文抬起头,含情脉脉的看着路林健。   “你几天没洗头了?”路林健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掩饰眼里的嫌弃。   苏嘉文呆愣住了, 又羞又恼, 恨不得伸出爪子把路林健那张脸给抓烂。   但她下半辈子的幸福都寄托在路林健身上了, 她还不能跟路林健翻脸, 毕竟她在路林健这里一直都是柔弱贤惠的模样, 她必须得稳住。   她故作懵懂的撩起一缕头发嗅了嗅,懊恼的吐了吐舌头道:“好像是有些臭了,我们那个大杂院是均摊水费的, 我以前洗澡洗得太勤了,前院的一个大妈都盯上我了,我一洗澡就在院子里骂骂咧咧。”   “所以你就不洗了?”   “怎么会!”苏嘉文皱了皱鼻子,伸脚轻轻的踢了踢路林健的脚跟:“我不稀罕和那种大妈一般见识,打算等发了工资以后去浴室洗。”   实际上,苏嘉文并不舍得去浴室洗澡的那几个钱,她这么说只是为了抬高自己。   路林健点了点头:“行吧,到时候洗干净点,你身上都馊了。”   苏嘉文死死的用指甲抵住掌心,隐隐的疼痛感让她维持住了脸上的笑意:“你今晚上有空吗?能不能陪我去书店看看,听说最近到了一批新的外国名著。”   “没空。”路林健一口拒绝:“我约了人晚上吃饭。”   “好吧。”苏嘉文将嘴轻轻撅起,露出些许遗憾,关心道:“那你记得别喝酒啊,早点回家休息,明天还得上班呢。”   “知道。”   面对苏嘉文那油成缕状的头发,路林健可没那个耐心陪她好好聊天,不过他也不是骗人的,就在几分钟之前,他就已经打算好了约上一伙人吃饭喝酒。   三年前的程曼敏感自卑,路林健能够接近她,攻略她,那伙人可谓是功不可没。   面对如今这个软硬不吃的程曼,路林健决定故技重施。   有些招数只要好用就不怕用烂,有过一次成功经验的路林健对自己的计划有信心。   程曼还不知道路林健仍然没有死心,不然她非得高低唤上几声晦气。 ↑返回顶部↑ 第48章 (1 / 5)   第47章   服装店内, 姜悦正托着腮趴在收银台前算账。   想到订婚要用的钱,姜悦就烦躁的只想抓头,可偏偏不论她怎么算,这账本上的钱也不会多出来。   “又在算账呢?还差多少?”程曼走进柜台里边, 第一件事就是蹬掉脚上的那双小羊皮单鞋。   这双小羊皮单鞋是程曼去省城找新款布料和新型纽扣的时候买的, 老匠人纯手工制作皮鞋。   就连鞋垫也是小羊皮材质的,鞋跟不是很高, 踩上去软软的, 脚感舒服,若不是因为天气太热穿皮鞋透不过气, 程曼简直想把这双鞋给焊在脚上。   姜悦对程曼的举动早已见怪不怪,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服装店用的都是木质地板, 每日一拖, 没人的时候姜悦都是打着赤脚在店里走动。   “越算越多,我妈刚刚来了电话,说我外婆那边开始分地基了, 她打算把分到的地基给我和任超盖房子用,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任超开口。”姜悦盘着腿看着五位数的金额,长长的叹了口气, 满脸的为难。   程曼了然, 她给自己倒上一杯柠檬水:“因为土地证的事?地皮谁的?”   姜悦抓了抓眼下皮肤, 尴尬道:“算我妈的, 我妈让我别跟任超说地皮的事, 房子盖起来后房产证上有我们两的名字就行了。但我觉得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没必要留这么一手,而且任超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精的跟猴似的,我妈跟他玩这招,他能不知道?”   一栋房子一般都有土地证和房产证两本证。   土地证和房产证名字不一致是松镇的常态,不少的老人都喜欢玩这一套,在他们眼里,不管儿女多大,赚的多少,也都顶不了事。为了儿女们着想,老人们都会故意把土地证藏着不去过户,等儿女们真的把房子给败了,他们就会拿着土地证去跟人扯皮。   程曼上辈子的父母就是抵押了房子逃跑的,但好在土地证上写的是程曼爷爷的名字,因此房子也一直没有被收走,程曼勉强有了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   程曼看着姜悦那为难的样子,叹息道:“阿悦,舅妈做出这种打算,也是为了你和任超着想,她也是好意。但你不能全听她的话去做,因为你是要跟任超过一辈子的,你们现在还年轻,以后能赚的更多,为了一块几千块的地皮你们两口子留下一辈子的隔阂,你觉得值得吗?”   “不值得。”姜悦苦恼道:“我一个月就能赚到的钱,我为了那点钱跟任超伤了感情,没那必要。”   “这件事还得看你,你作为舅舅舅妈和任超之间衔接的纽带,任超和你父母的关系是要你去处理和沟通。”   “那我要怎么沟通怎么处理啊?”姜悦接着问道。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这种事情以后多着呢,你总不能什么都问我吧?”程曼也不想太惯着姜悦。   人都是有依赖性的,有些事情程曼帮忙处理的好了,那下次姜悦的家庭出了问题还是会来找程曼,久而久之,这就变成了程曼理所应当的事情了。   在程曼看来,与人相处最好的状态就是保持一定的分寸感和边界感,再亲的人,也不能伸手掺和别人的家事。   只有懂得分寸,关系才会久远。   不想让姜悦继续纠结这些话题,程曼拿着笔帽在桌子上敲了敲,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先打起精神来吧,vip间的茶水都准备好了吗?”   “一个小时前就准备好了。”姜悦瘪着嘴,指着门口的时钟道:“现在都三点多了,人还没来呢。”   “没事,这是她们的一贯手段,这样才显得她们重要嘛。”程曼冲着姜悦眨了眨眼。   “那倒也是。”姜悦将一张写着地址的字条递给程曼:“任超今天刚谈下的单子,省城的一家理发店,要订五千个夹子。”   “我知道,我在国棉厂的时候就接到他的电话了。”程曼接过来看了一眼:“后面仓库有货吗?有的话你抽空去把夹子数出来,下礼拜一你和任超去省城把货给送了。”   “没呢。”姜悦压低了声音:“后边仓库总共就两百多个夹子了,上礼拜我就让焦大姐注意点补货,人家嫌弃夹子的手工费少浪费时间,没做衣服来得钱多。”   程曼眉心忍不住皱了一下:“她亲口告诉你的?”   “那倒没有。”姜悦补充道:“不过我能看出来,她就是这么个意思。”   程曼将字条捏在手里:“阿悦,之前你对刘姨的偏见还没让你长记性吗?既然你觉得焦大姐不愿意做夹子,那现在你是打算让我去把人给开了,还是让我指着她的鼻子骂上一通?” ↑返回顶部↑ 第49章 (1 / 3)   第48章   又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刘巧玲终于带着三个看起来干净利落的中年妇女回到店里,与她们一起回到店里的还有三辆板车,每辆板车上都放着一台包装未拆的缝纫机。   姜悦捧着一角西瓜站在门口看着:“刘姨,你这是要做大做强啊!”   刘巧玲看了程曼一眼, 感谢对方给自己留了面子, 没把缝纫间里的事情给往外说:“这三个都是我之前接手工活认识的姐妹,缝纫活都不错。服装店的活多, 我和焦大姐两个人忙不过来, 正好让她们过来帮把手。”   姜悦点点头:“那确实该招人了,上礼拜我就催着焦大姐做夹子.......”   说着说着, 她也意识到自己话多了,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刘巧玲愣了一下, 抿紧了嘴唇, 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看向远处。   等到东西全都送进了缝纫间, 新招的缝纫工也开始工作后,刘巧玲才慢吞吞的走到程曼跟前:“曼曼,你之前说的陆部长什么时候来, 到时候我跟他对接一下。”   “快了。”程曼看了看手表:“刚和他打过电话,再过十几分钟就到了。”   “哦。”刘巧玲掏出一小叠的百元大钞放到台子上:“曼曼,这个是违约金, 我和焦大姐给你添麻烦了。”   “违约金?”程曼刚开始还没反应回来:“刘姨, 那违约金是我吓你们的, 根本就没有的事。”   “吓?”刘巧玲松了口气:“那夹子呢?”   “下礼拜一交货。”   “那就好, 那就好。”刘巧玲笑道。   程曼淡淡道:“刘姨, 我刚刚之所以在缝纫间那么说,就是为了给焦大姐一个教训,按照她之前的工作态度, 要是再这么下去,违约被人撬单也是迟早的事。我希望通过这件事,能让她长点记性,你觉得呢?”   “是是是。”刘巧玲抬眼看了看程曼:“那陆部长呢?也是吓唬我们的?”   “那倒是真的。”程曼端着茶水喝了一口:“刘姨,家庭中也好,工作上也罢,总得有人唱红脸有人唱白脸。刘姨,我知道你人好,不轻易与人翻脸,但也不能处处被缝纫工牵着鼻子走不是?你得有自己的主见!有些事你拉不下脸去做,那就只能我来做这个坏人,我来找个人专门唱着这个白脸。”   程曼直接把话给说了出来:“刘姨,我这么做,你有没有生气?”   “那倒没有。”刘巧玲尴尬道:“我要是管得好,你也不至于找个人来。”   “慢慢来吧,现在才刚开始。”程曼说着,冲着外边招了招手:“陆强这边!”   一个剃着光头的汉子推门走了进来:“程老板,我这还是头一遭进你店里呢,你这里边的空调可真凉快啊,吹得我毛孔都竖起来了。”   程曼笑了笑,指着刘巧玲道:“陆强,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刘巧玲,我刘姨,以后你主要负责和她对接。”   “这........程老板,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这阿姐看上去那么年轻,我跟着你喊刘姨可不太适合。”陆强伸出一只手:“刘姐,我以后管你叫刘姐行吗?你管我叫强子就好了。”   “也行。”   刘巧玲那颗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点,她本来还担心这陆强会是个不好相处的。   陆强来的时候带了两兜的水果,他给程曼和姜悦分了一兜后,拎着另一兜往缝纫间去,   程曼和姜悦缀在陆强和刘巧玲身后,姜悦撇了撇嘴道:“曼曼,你怎么把他给招来了?他这人油滑得很,以前可没少抢咱们夹子摊的生意。”   “给他个机会吧,先让他帮忙盯着点缝纫间,有些事情咱们不好出面,他来正好合适。”程曼跟着陆强两人走到缝纫间门口,屋内传来哒哒的踩缝纫机声。   陆强并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转身拉住了刘巧玲,把那兜子水果送到刘巧玲手里。   “你这是?”刘巧玲面露不解。 ↑返回顶部↑ 第50章 (1 / 4)   第49章   姜悦站在收银台前, 看着蒋太太等人一窝蜂的往vip包间去,扯了扯唇角道:“她们可真成,快到关店的点了才来。”   “行了,忍忍吧。”程曼端起一壶茶水:“你在前面看着店, 我去后边看看情况。”   后院vip间, 李太太正寒着脸坐在单人沙发上,蒋太太笑盈盈的劝她喝茶消气, 对方撇过脸去拒绝了。   程曼将茶水送到众人面前, 转头看向王副厂长媳妇。   王副厂长媳妇和程曼关系不错,立刻就拉着程曼小声嘀咕道:“刚刚在咖啡店, 那老板娘说蒋太太是李太太的闺女,差点没把她给气坏了。”   程曼转头看向蒋太太和李太太, 蒋太太今天穿着的是一件不晚的杏黄色假两件连衣裙, 收腰版型很好的掩饰了蒋太太肚子上的赘肉, 蒋太太肤色本就白,穿上杏黄色更加突出了她的优点,只需要抹上一层淡淡的口红就能显出气色。   反观李太太, 对方常年生活在羊城这种亚热带城市,肤色是较为健康的麦色,与长期生活在江南水乡的蒋太太对比起来十分惨烈。   蒋太太身材高挑, 身高一米六五, 李太太的骨骼较小, 身高仅有一米五左右, 她身上的那件紫红色西装裙款式和版型很好, 即便是放到后世也是不错的款式,很适合那些骨骼较大的飒爽女性,但是放在身材娇小的李太太身上却是一大雷点。   这件漂亮的紫红色西装裙把李太太这个人衬的黑痩, 就像是个小老太一般。   也难怪会有人把李太太给说成蒋太太的母亲。   被人说成蒋太太的母亲,这对心气较高的李太太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端坐在沙发上,越想越气,将手中的杯子重重的放在茶几上,抱怨道:“你们这都什么破地方啊,那咖啡店的咖啡一点都不正宗,跟我在羊城喝的都没法比,咖啡店的老板也是个没眼力见的,连句人话都不会说。”   “行了,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你当时不都已经说过他了吗?”蒋太太抿了口茶水:“曼曼,你今天这茶泡的有点淡了,这是明前龙井?”   “这是三清茶,也是绿茶的一种,以清香、清醇、清澈而闻名,具有清热解毒、改善消化、护肝养胃的作用。”程曼将果脯放在茶几中间:“这茶浓,若是吃不惯的话,可以和果干糕点一起吃。”   李太太听着这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砸吧嘴道:“还行吧,我在国外喝的手磨咖啡可比这个浓多了,不像你们松镇这边,卖的都是些什么咖啡啊,酸不拉几的,这种破地方,以后就是求我来,我也不想来了。”   李太太这话可谓是十分不给蒋太太等人面子了,蒋太太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李太太,有些话说过就得了,没必要死揪着不放,临山市再怎么样,也是你的家乡。”   李太太嘴硬:“临山市是临山市,松镇是松镇,我是临山市人又不是松镇人。再说了我也没说错啊,你们松镇跟我们羊城本来就没得比,喝咖啡还能喝出酸味,我这还是头一次遇到。”   蒋太太的脸越拉越长,王副厂长媳妇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李太太丝毫不惧,斜眼看着蒋太太:“蒋太太,你这是什么眼神啊?不好还不让人说了?你手底下那些人怕你,我可不怕,我就喜欢老实人老实说。这事我可占着理呢,就算说破天去,也是你们松镇的咖啡不好,酸不拉几倒人胃口。”   蒋太太捏着茶杯的指尖有些发白,程曼塞了一块桂花糕给她:“蒋太太,你试试这桂花糕,这可是我特地让人排队买来的,一般人过来我都舍不得用这个来招待。”   蒋太太给程曼一个面子,接过桂花糕吃了一口:“还不错,这点心有什么讲究?”   程曼又夹了一块山楂锅盔放到她面前的精致小碟前:“这桂花糕和山楂锅盔都是茶山脚下的一个糕点师傅做的,他年轻的时候在首都百年老字号的饽饽铺工作,现在退休了就回到了咱们松镇养老。”   听到这话,李太太有些心动了,她伸手拿起一块芸豆卷塞进嘴里:“还行吧,不过我还是喜欢吃西饼和咖啡,你们松镇的咖啡质量太差了,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遭吃到酸味的咖啡。”   “酸味?”程曼思考了片刻:“松镇总共就那么一家咖啡店,我也经常去他们家买咖啡豆。他们家的老板可不差钱,开个咖啡店可不是为了赚钱,咖啡豆什么的都是奔着最好最贵的去。”   “最好最贵的还能有酸味呢?”李太太乐道:“你怕是没喝过什么好咖啡。”   “我估计这咖啡有酸味可能是因为老板太实诚了,咖啡的浓度过高可能也会出现酸味。”程曼从柜子里拿出一袋子咖啡豆:“李太太,你要是喜欢喝咖啡的话,我也可以先给你手磨一杯。”   “曼曼,你还会这个呢?”蒋太太稍微来了一点兴致。   “有时候晚上画图睡得晚了,早上起来没精神,我会选择喝杯咖啡提神醒脑,顺带还能脸部消肿。”   “喝咖啡还有这种好处?”蒋太太伸手开始扒拉程曼手边的咖啡袋子:“要不给我也来上一杯?这大热天的,我也觉得我这脸肿的厉害。” ↑返回顶部↑ 第51章 (1 / 4)   第50章   蒋太太一行人走后, 程曼和姜悦一块收拾着vip间。   “真埋汰。”姜悦拿扫帚扫着梁晓燕坐着的位置,嘴里抱怨:“张科长媳妇这嘴巴是漏的吗?吃的满地都是。”   程曼心情不错,也没跟着抱怨:“蒋太太忍不了多久了,你等等吧, 不出一个月, 她就会被踢出太太圈。”   姜悦不信:“我可听说了,张副科长是蒋太太的远房表弟, 蒋太太应该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   程曼笑了笑:“你也说了, 他只是远房表弟而已。”   姜悦琢磨出来了,她嬉笑着开始八卦:“陆强你不是消息广吗?我之前听人说财务科的张副科长玩的挺花的, 这事你知道不?”   “听到过一点。”陆强啧了一声:“他谈的可不少呢,要不是现在这个肚子大了, 这副科长夫人的位置还指不定轮到谁呢?”   姜悦精神了:“怎么说?”   拿着抹布过来帮忙的刘巧玲也竖起耳朵准备听听。   “他这人吧, 虽然没了媳妇带着两孩子, 但好歹也是个国营单位的副科长,而且和厂长媳妇还有沾亲带故的关系,这行情比那些头婚的小伙子都要好, 自打他媳妇没了后,他身边不缺女人。”   刘巧玲意外:“这可真看不出来,我瞧着张副科长平时挺正派的一人, 我平时也没见他跟哪个女同志口花花啊!”   陆强压低声道:“他这人保密工作做的好啊, 本来也没几个人知道, 但是两三年前吧, 闹出了一件事。这事知道的人可不多, 我有个哥们正好是当事人,我才知道的。”   “快说,快说, 到底什么事?”姜悦兴奋催促道。   “这事可没几个人知道,我说了你们可别往外传。两三年前,这张副科长睡了一黄花大闺女,被人爹妈在床上给逮个正着。那姑娘爸妈死活要去厂里揭发他,那时候刚好严打啊,张副科长肯定不同意,正好国棉厂那会儿在招人,他花了一大笔钱走通了关系,买下了我那哥们的名额把人给安排进了国棉厂。”   “两三年前?”姜悦也不知道怎么想,问了一句:“那黄花大闺女该不会是姓苏吧?”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就知道有这么个事,具体对象是谁我就不知道了。”陆强摇了摇头:“不过我听人说过,张副科长以前可没少玩,他睡过的女人至少得有一桌麻将。”   “一桌麻将?”姜悦嘀咕道:“也才四个啊,那也还好吧?”   “他说的是一桌麻将。”程曼伸手指了指角落麻将桌上码放的整整齐齐的麻将牌:“你自己细品吧。”   姜悦看着那一百多块麻将牌沉默了:“好家伙.......还能这么算呢!”   陆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们哥几个都挺服他的,这当领导的就是比一般人能装。”   “好吧,我爸还说张副科长看着就是个正派人呢,我跟他说张科长玩的花他都不信。”姜悦眼神有些发直。   程曼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正常,要是只看外表的话,谁能知道这人皮下是人是鬼?”   在程曼的前世,演艺圈内玩的花的大有人在,那些表面立贤妻人设背地里一个剧组一段情缘的大有人在,程曼早就从习以为常。   在她看来,有些事情只要自己做好了就行,管别人那么多做什么?   收拾完vip间后,程曼又核对了一下库存和账单。   “今天怎么样啊?”姜悦凑近问道。   “还行,差不多一万五的收入,光是李太太一个人就贡献了七千多,vip间里放着的包她一个人就包了三个。”程曼拿笔勾勾画画:“任超给你打电话了吗?”   “还没呢,说是晚点给我消息。”   “行吧,到时候你跟他说一句,店里的原皮都快用完了,让他联系一下聊城那边的朋友再给捎一些回来。”程曼思考了片刻,又道:“如果皮质和上次一样的话,我可以飞去聊城和他们签订合同,到时候长期合作。” ↑返回顶部↑ 第52章 (1 / 3)   第51章   “程曼, 今天下午你跟我们一块去市里打台球。”   还没等程曼回答,梁晓燕丢下话就走了,根本没给程曼拒绝的机会。   在她看来,请程曼一块去打台球, 就已经相当于一种施舍。   程曼应该跪求感恩才是。   “这都什么人啊!”姜悦丢下手中的抹布, 连珠炮似的骂了一通。   “算了,别理她。”程曼把目光放在面前的画纸上, 拿笔细细描绘起来。   “你要去吗?”姜悦站在程曼边上, 看着她慢慢画图:“换做是我,我就不去, 就这种人,我非得摆她一道不可。”   “摆了以后呢?”程曼头也没抬:“说了多少次了, 做事得考虑后果, 但现在明显是蒋太太派她来办事的, 打狗也要看主人不是?我摆她一道无所谓,但是蒋太太那可不好交代。”   姜悦感慨道:“你就是想太多了,总是顾前顾后的, 一点年轻人的气性都没有。”   程曼沉默了片刻,随后认真地看着她:“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会被很多东西所束缚。在我们还弱小的时候, 我们必须学会隐忍, 因为没人会在乎你的死活, 只要你足够强大了, 才能有底气活出自己想要的模样。”   程曼的一番大道理把姜悦给说懵了, 她突然伸手开始挠头,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程曼看着奇怪:“你几天没洗头了?”   “放屁,我昨天才去的浴室。”   “那过来, 我帮你看看。”程曼把姜悦的脑袋掰过来认真瞧了瞧。   “怎么样啊?”姜悦担忧道:“我该不会是涨了虱子什么的吧?”   说完,她开始抖动身体,用脚使劲跺地。   “没事,就是你这脑壳.......”程曼欲言又止。   “就是什么?你快说?”姜悦急忙催促,这脑壳出问题了可是大事啊!   “就是你这脑壳最近要开始长脑子了。”程曼说完这句话,拔腿就跑。   “程曼!”姜悦咬牙切齿的追了上去。   闹了大概五六分钟,程曼才终于制服了姜悦。   姜悦披散着头发,没形象的瘫在布艺沙发上。   “收着点。”程曼轻轻踢了她一脚。   “德行。”姜悦嘴上说着,手却很老实的开始抓头发整理仪容。   程曼早上起床后和刘巧玲一起买了肉松香肠面包和牛奶对付了一口。   一块面包看起来挺大的,实际上并不顶饿,程曼闹了一通后,肚子就空了下来:“中午吃什么?”   “黄鱼面吃不?”姜悦来了精神:“小街尾最近新开了一家黄鱼面面馆,上次任超带我吃过一回,味道还成。”   “也行,再去街头点上一碗水果冷饮就差不多了。”   “好!” ↑返回顶部↑ 第53章 (1 / 4)   第52章   正午, 太阳高高悬挂在天边,将地面烘得极干,仿佛要把所有生命的水分都给烤干一般。   这种情况程曼一般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店里,vip间里有张红皮的三人沙发, 程曼盖上毯子把空调打开, 一只脚搭在沙发扶手上一只脚翘在沙发椅背上,手捧着一本台省言情小说看着。   这时候的琼阿姨正是大火的时候, 她的作品被一部部拍摄搬上了荧幕, 虽然她的作品被不少人抵制,称之为廉价的童话, 但还是有不少的言情作家都向她看齐,写出来一堆无处不有情, 无处不多情的文章来。   这样的文章对年轻女孩极具诱惑力, 让她们开始做梦, 梦想着住在拥挤的房子里什么都不做就会有大款身份的白马王子来迎娶自己。   程曼手中这本就是一本集琼式毒点为一身的小说,讲述的一个贫穷少女去富人家做保姆,与男主人相爱私奔, 最后用爱感化女主人让其退位让贤的故事。   程曼只是看了几页,就将这本书给甩在一旁的茶几上。   “你轻点,这书我还要好好研究研究的。”姜悦捡起了书。   “你就不能研究点好东西?”程曼嫌弃道:“这本书里婚外恋、未婚同居、第三者插足、私奔全都写了个遍, 看多了还挺辣眼睛的。”   “你懂什么, 现在都流行这种小说。”姜悦话里带着一丝嘲讽道:“感情是可以超越一切的, 爱是不分先来后到的。”   “那叫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爱情是不分先来后到, 但分礼义廉耻。”程曼撇嘴道:“难道为了追求所谓的爱情,就可以不顾道德、伦理、孝道、责任和义务?一个男人他可以背叛妻子抛弃事业跟第三者私奔,谁能保证他不会再遇到另外一个故事继续抛弃这个第三者呢?”   “明明知道一个男人有家庭, 非要破坏,这叫三观不正,明明知道自己有家庭还非要跟第三者纠缠不休,这叫不道德,这样的三观不正不道德的行为还要给自己披上一层爱情的遮羞布,这简直是侮辱爱情。”   姜悦一愣,然后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一拍大腿:“娘的,我就说有哪点不对劲,原来不对劲的地方在这啊!曼曼,你赶紧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我拿笔记上。”   “你记这个干什么?”程曼纳闷道。   姜悦的屁股朝程曼这边挪了挪,一脸的认真:“阿芳她妹妹最近看《一帘幽梦》和《金盏菊》看傻了,现在和她小姨的男人搞上了,正闹着要让她小姨成全呢。”   “她家人都不管的吗?”程曼诧异。   “管什么啊,阿芳家里爸妈软塌塌的说话不好使,家里全靠阿芳一个人撑着。阿芳对这个妹妹算是彻底失望了,借着蜜月旅行的借口特地躲开了,她爸妈专门跑到我家让我和任超过去劝劝。”   “你劝了,还被人给绕进去了?”程曼了然。   “可不是嘛,那小丫头大道理一堆,还给了我这本书让我去学习。”姜悦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我这一根筋的脑子,一下子就被绕进去了,琢磨来琢磨去都觉着哪里不对劲,现在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全懂了。你赶紧把刚刚的话重复一遍给我听,到时候我也说学给阿芳她妹听。”   “这事吧,你学了也没用。”程曼很郑重的告诉姜悦:“遇上这种脑子有病的,你一定要记得躲远点。”   姜悦不以为然:“怎么,她还敢撬我男人啊?”   程曼沉默不语,眼睛直溜溜的看着姜悦。   几秒后,姜悦猛拍大腿:“娘的,她还真的敢!不行,我得在包里装块砖头了,以防万一。”   程曼无语:“你就不能智取?”   “智取!”姜悦震惊:“你觉得我有这个脑袋吗?”   程曼默了默:“你还真别说,你自我认知挺清晰的。”   “你赶紧睡个觉把,睡完觉还要和蒋太太他们去打台球,你大哥大借我一下,我一会儿给阿芳打个电话,就说这事我也没法子了。”姜悦伸手问程曼要大哥大。   “嗯,这件事情连她亲姐都不乐意管,我们作为外人还是少插手的好。”程曼将大哥大递给了姜悦。   姜悦点了点头,立刻拨了电话给阿芳把话给说明白了。   正巧任超进来给姜悦送毯子,他等着姜悦打完了电话,才道:“还是咱表妹说话管用,我前两天怎么劝都不好使。” ↑返回顶部↑ 第54章 (1 / 4)   第53章   梁晓燕这是故意挑拨程曼和蒋太太之间的关系, 借此机会向蒋太太表忠心。   只可惜她这一招挑拨离间实在太过稚嫩,蒋太太一眼就看穿了。   念在自己那远方表弟的面子上,蒋太太强忍着怒火:“梁晓燕,这么多人都在, 你不会说话就少说几句。”   梁晓燕握着拳头, 一脸不愤:“表姐,我这是在替你委屈。”   程曼耷拉着脑袋坐在王副厂长媳妇边上:“王太太, 要不我还是回去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到了张太太。我明明不止夸了李太太一个,蒋太太打的好的时候我也夸了, 张太太怎么能这么误会我呢?”   程曼今天穿着一身对襟黑白水墨画的短袖旗袍裙,将头发用贝母抓夹松松的盘了起来, 唇色是温柔的豆沙色, 衬的程曼这个人愈发的温婉灵秀。   在座的几位太太夫人除了梁晓燕之外, 大多是能当程曼母亲的年纪,看到这么一个漂漂亮亮温温柔柔的小姑娘委屈了,不免都开始向着程曼。   尤其是王副厂长媳妇,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梁晓燕抢去位置,心中早就有了怨气,忍不住出头道:“曼曼, 你别走, 就在这坐着, 我看谁能把你给怎么了?有些人啊, 心胸狭窄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李太太球打得好,人小姑娘夸几句怎么了?整天胡思乱想的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脑子!”   蒋太太垂眸喝着冷饮,没有劝阻的意思。   这几天下来, 她早就恼了梁晓燕,王副厂长媳妇能当着她的面针对梁晓燕,她也是默认的。   梁晓燕的行为举止太过出格,打压一下也是好的,这样既能给李太太一个交代也能安抚程曼,何乐而不为呢?   这个道理李太太懂,程曼也懂,但是梁晓燕却不懂。   她只知道自己被欺负了,她可是蒋太太远房表弟的媳妇,她居然被欺负了?   梁晓燕觉得自己能忍,蒋太太肯定也不能忍!   她代表的就是蒋太太的娘家人,她被欺负了就是蒋太太被欺负了,蒋太太被欺负了那就等于国棉厂被欺负了,国棉厂被欺负了那就等于松镇被羊城给鄙视了!   一番等号画下来,梁晓燕觉得自己的责任重大,她要代表松镇广大人民来斥责程曼这个叛徒:“程曼,你有本事别躲在王副厂长太太身后,你自己说你到底向着哪一头的?你到底是帮着松镇的还是帮着羊城的?你是不是嫌贫爱富想做羊城人了?”   程曼微微皱眉:“难道我夸李太太,就是帮着羊城想做羊城人了?张太太,我刚刚只是实事求是,你别上纲上线了行吗?”   “程曼,你是不是心虚了?”梁晓燕眼睛一亮。   程曼平静回答:“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那你就说说看,咱们在场的这几个到底谁打的更好?”梁晓燕逼迫道。   这不是明显的找事吗?   摆明了要把程曼架在火上烤。   所有人都看向程曼,蒋太太和李太太也盯着程曼不放,李太太笑盈盈的说道:“程老板你说吧,我也挺好奇的。”   别看这两位表面笑嘻嘻的,但程曼要真是说错了话,说不定这两位在心里就给程曼记上了一笔。   程曼可不怂:“我觉得都各有优势,蒋太太的手感稳定,每一杆都如行云流水,如果不是在心态上有一定的修养,很难有人能做到这一点。李太太的球风真的太让人惊艳了,每一杆都充满了自信和决心,二位在心态上的修养和精神面貌的体现都是常人难以做到的,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向两位太太好好学习学习。”   程曼很清楚两位太太的球技,如果真要硬夸,她很有可能成为梁晓燕第二,给两位太太留下了一个虚伪的印象,她只能从别的方面入手。   蒋太太和李太太很满意程曼的回答,她们也觉得自己的心态和精神面貌很棒,眉眼中透露着愉悦。   但梁晓燕却不满意程曼的回答,她觉得程曼这是投机取巧。   她如同一只恶狗一般,死咬着程曼不放:“程曼,你别岔开话题,你今天必须在我们这么多人里边分出一个高低来!” ↑返回顶部↑ 第55章 (1 / 3)   第54章   台球厅外, 那青年堵住了段一川的去路,颇有些不依不饶的架势。   他用命令的语气说道:“段一川,把那美女叫出来,也给我介绍介绍呗, 我也想认识认识。”   这种语气让段一川很不舒服, 直勾勾的看向那青年道:“你也配?”   那青年噎了噎,脚步无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但还是梗着脖子道:“我怎么不配了?我让你给我介绍介绍, 你听不懂人话吗?”   段一川目光冷冷的看着他。   那青年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了一句:“娘的, 真当老子怕了你?老子自己也能行!”   说罢,他扭身就要往台球厅内冲, 大喊道:“美女, 交个朋友呗, 段一川能给你的,老子也能给,他给不了的, 老子都能满足……”   话还未说完,段一川便勾着对方的脖子强硬的将人拉进了拐角的胡同。   他的力道很重,那青年使出吃奶的劲才掰开了他的手:“段一川, 我去你妈的, 你敢冲老子下手!”   段一川的手掐在青年的脖子上, 眼神很凶, 语调很冷:“黄明, 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别扯到其他人身上。”   黄明有过一瞬的胆怯,或许是段一川以往的不计较给了他勇气, 他大声叫嚣道:“你说不动我就不动了,我还非要动了。段一川,我就把话撂这了,这女的我动定了,看你能把老子给怎么着!有本事你就冲着我来啊,来啊!”   说这,他还挑衅的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发出啪啪的声音。   下一秒,段一川掐紧了黄明的脖子,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   黄明惨叫出声,他从未想过段一川会动手,眼神惊愕的瞪着段一川。   段一川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含警告。   台球厅内,程曼心不在焉的勺着碗里的冷饮,一旁的李太太那勺子敲了敲她的碗沿:“程老板,想什么呢?那么认真。”   程曼回神:“没……没什么。”   李太太挤眉弄眼:“刚刚在门口跟你说话那个是你对象?”   程曼回答:“只是朋友,碰见了正好说几句。”   李太太扯了扯嘴角,没信:“朋友啊……长得还挺靓,可惜没什么钱,这样的小伙子当朋友谈谈还成,结婚的话可得好好考虑考虑。”   程曼动了动唇瓣,刚想替段一川解释一句,但又觉得没什么必要。   李太太自以为了然,翘起兰花指勺了一口橘肉:“我也是你们这个年纪过来的,还能不知道你们小年轻的想法?程老板,说真的,我觉得我们有些地方真的挺像的。”   程曼瞪大眼睛抬头看她。   不是,谁跟她像了,这好端端的咋还骂人了?   “我年轻那会儿正赶上下乡热潮,为了追求所谓的爱情,我偷偷瞒着家人跟着一个男同学下乡。那时候是真年轻啊,自以为有情饮水饱,实际上下乡不过半个月我就后悔了。”   “后来家里人找了关系让我回城相亲,我认识了现在的丈夫,通过他家里的帮助,我成功回城,再然后便是结婚生子,跟着丈夫去了羊城。经过那一段时间的下乡经历,让我明白了很多,人不可能靠着感情过日子……”   李太太面露回忆的碎碎念了一会儿,一度说的程曼差点真以为自己和段一川有一腿了。   然后她便听见李太太突然转弯来了一句:“程老板听说你店里的服饰都是你一个人设计的。”   程曼一愣:“对,是我自己原创设计的,早就注册了公司,设计图也在专利局备案过了。” ↑返回顶部↑ 第56章 (1 / 4)   第55章   程曼包中的几支还是程芝给塞的。   小姑娘爱吃零嘴, 但也不吃独食,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给程曼塞一点。   才穿越两个月左右,程曼便养成了吃零食的小习惯,闲暇时光嘴巴不吃点甜咸的, 她总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程曼也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吃过这种传统的话梅糖了。   糖衣剥开后, 放入嘴中,一股甜味在口舌之中蔓延, 中间那颗没有多少肉的话梅核缓解了传统饴糖的腻味, 堪称点睛之笔。   程曼很快便走到了人群附近,人群正中间, 一帮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穿着牛仔背心和喇叭裤站成两排,依靠在摩托车前, 正彼此放着狠话。   程曼听了几句, 大致意思就是我认识社会上什么什么人, 我姐夫是给哪块社会场地看场子之类的话。   确认过没有段一川后,程曼才转身离开。   但等她买完藿香正气水往台球厅走去时却发现,药店附近的小巷内传来一阵动静, 段一川从里边走了出来。   一出小巷便撞上了程曼,段一川心里涌出一份莫名的惊喜:“程曼,你怎么出来了?”   其实就连程曼自己都不太理解她的做法, 她一向是个不太热心的人。   到最后她还是用杂志拍摄和朋友情当做借口说服了自己。   毕竟四舍五入之下段一川也算是她的朋友, 她程曼就算再冷血, 也不至于不顾朋友的死活吧?   说服了自己后, 程曼扬了扬手中的藿香正气水, 从容道:“出来买点东西,你呢?都解决了?”   段一川轻笑了声,点了点头, 从口袋里掏出几粒糖果:“给你,吃完药甜甜嘴。”   程曼伸手,忽然间,目光扫向他身后,她瞳孔紧缩:“小心。”   段一川回头,黄明正举起半块砖头往自己脑袋上砸去,他抬脚用力一踹将人踹翻在地。   倒地后,黄明显然心有不甘,伸手去够掉落在不远处的那半块砖。   段一川一把握住黄明去够砖块的那条胳膊,向后一折。   “疼!疼疼疼!断了断了!”黄明龇牙咧嘴的大声叫着。   程曼拦住了段一川,将人拉开:“段一川,你松手吧,他不配。”   听到程曼劝说,段一川这才放开了手,冷冷的盯着黄明。   黄明吃痛的摸着自己的胳膊,眼睛不老实的在程曼和段一川身上转悠一圈:“段一川,你还真喜欢她啊?”   段一川不想和他废话,直接道:“滚。”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段一川驳了面子,这让黄明的脸上挂不住了,他不顾段一川的警告,冲着程曼道:“美女,你以为他是什么好货色吗?你可别觉得我针对他,那都是他活该,他妈是个杀人犯!”   程曼下意识朝段一川望去,两人四目相对,青年的目光冰冷,眼里充满了抵抗。   “段一川……”   程曼打算离开,她不想过多介入别人的生活,可是她看到了段一川有些难堪的别过头,沉默着没回答,那样子像极了一只无家可归充满了防备心的大狗。   那一瞬,程曼仿佛看见曾经的自己,她的脚仿佛扎根在了原地。 ↑返回顶部↑ 第57章 (1 / 5)   第56章   打架这件事, 若是放在八十年代和千禧年后都可能会造成严重后果。   可现在是九十年代,只要程曼他们没拿刀砍人,就算黄明报了警,那也只是训个话而已。   而且先撩者贱, 一切都是黄明先挑的事, 他挑事不成反被揍,还要报警闹事?那他以后在兄弟们面前还怎么做人?   因此当程曼和段一川离开了小巷后, 黄明蜷缩在地上缓了一会儿, 立刻便拍掉身上的灰土,强忍着疼痛面色无常的走回小面馆。   小面馆内, 黄明的几个狐朋狗友正围坐在一起吹着牛喝着菠萝啤。   菠萝啤是如今最潮的饮料,味道清爽, 既有水果味又有酒味和汽水味, 大部分的饭馆都会备着一批菠萝啤。   黄明的狐朋狗友都属于最底层的那种穷混混, 没有摩托车和自行车,兜里也没有几个钱,吃完这顿面, 等下回出门下馆子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黄明也不嫌弃自己这几个狐朋狗友穷,相反他还很爱跟这些人玩,面对这些条件不如他的混混, 黄明有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这时, 坐在靠门角落的一个尖嘴猴腮的青年看到黄明回来了, 招呼道:“明哥, 事办的怎么样啊?”   黄明挺要面子的, 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吹嘘道:“姓段的那孙子看见我就怂了,那腿抖的我都不想说。那美女也想认识我, 还说要跟我过来认识认识哥几个,给哥几个敬杯酒,让我给拒了。”   “为啥啊?”那青年不信,但嘴上还是很配合:“我瞧着那美女就不错啊。”   “可不是,比我那对象漂亮多了,带出去多有面啊!”   “没错,尤其是那腿,白的发光。”一个胖乎乎的混混舔了一下唇角道:“摸上去一定特舒服。”   “没意思。”黄明喝了一口菠萝啤道:“我读书那会儿没少谈对象,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的那种,什么样的女人我没谈过啊,早就腻了!不是哥们笑话你们,你们这样子太丢人了,一看就是没碰过女人的。”   “是是是,这我们哪能跟明哥你比啊。”胖混混笑着给黄明递了根烟:“明哥,你这么厉害要不教我们几招?”   黄明噎了一下,别看他狗叫的厉害,实际上连姑娘的手都没摸过。   他的眼神转啊转,像是电视剧里的大师一般摇晃着脑袋,故作高深莫测的说道:“这种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一个蒜头鼻的混混暗地里撇了撇嘴,用脚踢了踢胖混混。   胖混混会意,举起啤酒瓶道:“要不怎么说咱们明哥有牌面呢,明哥,为了庆祝你又迷倒了一个美女,要不今天这顿饭你请客吧?”   黄明心头一紧,刚想找借口拒绝,便听到蒜头鼻混混拍桌道:“胖子,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明哥?我明哥什么档次啊,他能就请我们这些兄弟吃这玩意?怎么着也得来顿洋的吧。”   “来洋的!来洋的!”   “来洋的!来洋的!”   蒜头鼻拿着筷子敲击碗沿,有他带头,其他几个混混也开始有样学样。   黄明被高高的架起,他摸着裤兜局促道:“这……今天出门太忙,没带钱,下次一定。”   在场的几人谁不清楚黄明的条件啊,难得有理由宰他一顿,哪肯让黄明这么蒙混过关。   于是,蒜头鼻又道:“明哥,兄弟们好歹管你叫一声哥,你这样是不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我真没带钱,身上就一张十块的。”黄明干脆把裤兜翻出来,掏出唯一那张十块给众人看:“这样,等下次我带了钱,一定请你们去市里吃洋快餐怎么样?”   黄明说的洋快餐也就是肯德基,这个知名的洋快餐品牌自从三年前入驻华国后,很快就开始了它在这个拥有世界人口最多的国家的发展史,开业第一天便创下了三十万元的营业额。   年初的时候,这个洋快餐品牌在临山市开业,打着“花几十元体验西方生活方式”的噱头,成为了许多年轻人心目中最洋气的饭馆。 ↑返回顶部↑ 第58章 (1 / 4)   第57章   蒋太太发了话, 手底下几位太太哪有不从的?就连家里事情最多的陈太太也拿着程曼的大哥大拨打了自家丈夫办公室的电话。   一听说要跟领导夫人吃饭,那边很快便答应了下来,还特地叮嘱了一句让陈太太记得把单买了。   陈太太看了一眼蒋太太等人,答应的那叫一个响亮。   一顿洋快餐才多少钱, 撑死了一百!这点钱, 陈太太咬咬牙还是出得起的。   程曼也呼了一下姜悦,她的服装店还没有装上电话, 倒不是她不舍得花那五千块, 而是小街这边安装电话安装的都是分机。   外面打电话不能直接打到店里,而是打到总机上, 拨号人员再告诉总机的接线员分机号码,这样才能拨通分机电话。   这种操作太过繁琐, 程曼干脆就断了安装电话的心思, 想着等过段时间再弄个大哥大放在店里当电话使用。   安静等待了一分钟过后, 姜悦就反拨了回来:“喂,曼曼,你什么时候回来, 刘姨和我妈都说今天太热了不想做饭,晚上我们两家一块去吃小炒吧?”   “我不回来吃饭了,你们吃吧, 多少钱回头我给你, 就当作我请客了。”   “跟几位太太一块外边吃饭?”   “嗯。”程曼应了一声:“吃的是肯德基, 你想不想吃原味鸡土豆泥和小餐包?想的话我给你打包点。”   此时的肯德基菜单并没有后世那么丰富, 甚至连汉堡都没有出来, 只有吮指原味鸡、鸡汁土豆泥、小餐包和蔬菜沙拉。   蔬菜沙拉并不受欢迎,用姜悦的的话来说:“不就是几条菜丝加点酱吗?有那钱我能买多少个卷心菜?傻子才会花那个冤枉钱。”   程曼前世的时候就是姜悦口中的傻子。   女生爱美,追求苗条的她动不动就拿蔬菜沙拉打发自己, 嘴里时不时的调侃一句:不吃点草怎么证明自己是资本家的牛马。   那时候的她,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翻身农奴把歌唱。   照不晚目前的发展形势看来,只要她不做出太大的决策性错误,迟早有一天她也会跻身成为资本家中的一员。   一想到此处,程曼不免有些开心,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想!想!想!”   程芝程浩的声音突然出现,打断程曼的幻想,她隔着电话问姜悦:“这俩怎么在店里?”   “今天考完了,放假了呗。”姜悦的声音中带着一点无奈:“刘姨说了,她要赚钱不能在家管着这两。你们家的电视机和红白机在那摆着,这两肯定管不住自己,还不如白天带到店里来,就让他们坐在缝纫间学习。”   “那多吵啊,浩浩和芝芝都这么大了还能没点自制力?回头我跟刘姨说一声,还是让他们回家待着吧。”   “就是,就是!”程浩得意的声音传了过来:“姐,你好好跟巧玲说说,学习要讲究劳逸结合,一个劲的死读书,到时候人都读傻了。”   “ 没大没小,我看你活灵的很。”程曼使坏问他:“看你这么得瑟,考的肯定不错?能上九十五吗?”   那一头的程浩答非所问:“姐,你一会儿是要去吃肯德基的吧?”   “怎么?”   “我不想影响你吃肯德基的胃口。”程浩贴心的回答。   在他身后,是程芝鹅鹅鹅的笑声和姜悦震耳欲聋的笑声。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程曼气笑了,丢下了一句让几人在家等她带吃的回去的话后,便准备挂了电话。 ↑返回顶部↑ 第59章 (1 / 5)   第58章   听到熟悉的声音, 梁晓燕不自觉的循声望去。   她的丈夫和婆婆就站在她的身后。   “老张,妈……”梁晓燕张了张嘴,大脑在疯狂旋转,企图把事情给糊弄过去。   “别叫我妈, 我没你这种儿媳。”张老太太拦住了举起手挥向儿媳的儿子:“行了, 你也别打你媳妇了,你们是两口子是一家子, 我老太太跟你们吃不到一锅饭, 别回头和好了又怨上我这个老不死的。”   “妈,我怎么会怨你呢。”张副科长急忙道。   “你怨不怨的我不清楚, 反正你媳妇可没少怨。”张老太太抬眼:“以后你们家的事情都别找我了,每个月的养老钱翻倍, 少一分, 我就去国棉厂找丽君去。”   “妈!”   一提起钱, 梁晓燕急了。   五十块她都舍不得,更别说一百块了!   “喊爹也没用,老娘农村还有汉子要养, 这钱必须得翻倍。”   张老太太下定决心要这一百块的养老金,她今天算是看透了,自己这个儿媳妇也不是个好的!   可怜了前头儿媳留下的两孩子, 摊上这么一个亲爹和后妈。   她也只能每个月再多送点钱过去补贴两孩子了。   张老太太放完话后就打算走人, 张副科长拦住了张老太太:“妈, 表姐那你得帮我说和说和啊!”   “我都帮你说多少次了?老幺啊, 你也是当爸的人了, 你要自己立起来,妈都这把岁数了,还能再活几年?”张老太太语重心长道。   “还有萍萍和家豪, 他们姐弟两虽然是在姥姥姥爷家长大,但也是你的种。你别有了小的,就不管他们姐弟两了,养孩子就跟伺候庄稼一样,你怎么待他们,他们就怎么回报你。”   “行了行了。”张副科长并不听劝:“妈,你就说你帮不帮我去说和?”   “不帮。”   看到儿子如此的不耐烦,张老太太拔腿就走。   张老太太气的不轻,她决心好好晾一晾儿子,等到关键时候再出手,到时候儿子也能听得进话,多陪陪她那两个可怜的孙男孙女。   梁晓燕别的不行,挑事却是一把手,看到婆婆走了,蹭到张副科长身边:“你妈也真是偏心,咱们家俊也是她的孙子,她连问都不问。”   张老太太再怎么样,那也是张副科长的亲妈,是他领导路上的护身符,岂是梁晓燕能够置喙的?   张副科长抬手就把人推倒在地,甩了一巴掌过去:“还好意思说?不都是你惹的事?”   “我明年应该就能成为科长,你要是毁了我的前程,你给我滚回乡下去。”   “不要!”梁晓燕指着自己手腕上的一处红肿道:“我也是受害者啊,你看你表姐那司机给我抓的,我这手都红了,还丢了大脸。”   “怎么着,你还想我帮你出头去整老邵一顿?”张副科长震惊了:“梁晓燕你人总没事?都这田地了,你还觉着自己委屈?”   躲在角落站着的梁晓红也觉得自己这个表妹怕不是个傻子吧?   就她手腕上那印子,要是再晚个五分钟,怕是早就退了。   梁晓燕跳脚,学着村里那些泼妇的做派:“反正你得替我出头,他一个司机,给人开车的走狗……” ↑返回顶部↑ 第60章 (1 / 3)   第59章   蒋倩倩和程家的关系都处得不错, 敲了门进去后,熟门熟路的跑到厨房问刘巧玲:“刘阿姨,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不用,你快进去找浩浩和芝芝玩吧。”刘巧玲哪敢使唤这金贵小人儿啊。   “这是蒋厂长家的?”同家属楼的江大姐诧异的看了一眼刘巧玲, 蹲下身子掏出几颗奶糖:“这孩子还真有礼貌啊。来, 这是阿姨魔都亲戚给的大白兔奶糖,你拿着甜甜嘴。”   “谢谢阿姨, 不过我最近在换牙, 妈妈说不能吃糖。”   蒋厂长两口子对女儿的一口牙看的极重,严格控制蒋倩倩吃糖的数量。   “这孩子还真自律, 一看就能成大事。”江大姐的弟妹冲着蒋倩倩笑道:“你对周的时候来厂里我还抱过你呢,还记不记得我?”   她这话就有点无语了, 蒋倩倩又不是什么神童, 哪能记得周岁生日时候的事情。   但看在刘巧玲和程浩的面子上, 小姑娘还是甜笑着道:“阿姨好,我听爸爸妈妈说起过这事,以前也在家属院看到过阿姨, 我现在都快上五年级了,阿姨你还是一样年轻漂亮。阿姨你用的什么雪花膏,母亲节的时候我也要攒钱给妈妈买一份。”   虽然知道蒋太太肯定是看不上自己用的便宜雪花膏, 江大姐的弟妹还是被哄的眉开眼笑。   应付完江大姐弟妹后, 蒋倩倩又晃了晃刘巧玲的衣袖:“刘阿姨, 老师说了学习要劳逸结合, 一会儿我和程浩复习完下学期的功课后, 我们能不能玩一下你们家的红白机?我们保证不会玩太久的。”   刘巧玲还真挺喜欢这小人精的,她顺手把切好的卤大排塞进小家伙的嘴里:“去吧去吧,别离电视机和空调太近就行。”   “谢谢刘阿姨。”蒋倩倩腮帮子鼓鼓的, 欢喜的离开了。   紧接着,刘巧玲又婉拒了江大姐弟妹想要来缝纫间工作的提议。   对方虽然没有说什么难听话,刘巧玲能看得出她有些不高兴了。   刘巧玲不想惯她,不如她的意就甩脸色,她的缝纫间可用不起这样的祖宗。   江大姐弟妹哼哼唧唧了几声,见刘巧玲始终没有搭理自己,自讨没趣的离开了。   “巧玲啊,不好意思,她这人就这脾气。”江大姐为难道:“来的时候说得好好的,谁知道……不过也是家里压力太大了,我弟所在的螺丝厂上个月倒闭了,一家老小断了生路。我弟家里还攒了点钱,没有走到死路,有些软骨头的就不一样了,他们把自己的媳妇往市里的歌舞厅送,让媳妇陪人跳舞。”   江大姐是个保守女人,提起那些被丈夫送到歌舞厅与人跳舞的女人,她一脸的不屑。   刘巧玲将菜刀洗净,和案板一起倚靠在窗户边:“那你叫他们怎么办?”   一个厂子倒闭,就意味着上千上万人失去生计。   有存款有门路或有一技之长都还好说,那些只会打螺丝没存款没路子还有一家子嗷嗷待哺的夫妻是真被逼无奈了,走投无路之下才会走上这条路。   妻子在歌舞厅卖笑,丈夫在门口苦巴巴的守着。   刘巧玲虽然没有经历过这些,但是她能够共情对方。   这就是穷人的命,不论什么年代都得靠伺候富人活着,不管是灵肉的付出,还是体力的付出。   江大姐原本等着刘巧玲附和自己,两人一起唾骂那些舞女不守妇道的行为,以此来拉近距离,却被刘巧玲的话给问住了。   江大姐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妇女,思想上可能有些保守,但还没有到裹脚布裹小脑的境界。   她还真说不出让那些女人为了所谓的贞洁就放任一家老小去死的话来。   小房间内,蒋倩倩和程浩两个正撅着屁股偷听,一旁坐着吹风扇的程芝心急道:“怎么样,我妈答应了寿公头了吗?”   “芝芝姐,谁是寿公头啊?”蒋倩倩好奇道。 ↑返回顶部↑ 第61章 (1 / 3)   第60章   蒋太太既然开口了, 程曼也给她这个面子,乖乖的留在了车上。   “老邵,你出去抽根烟吧。”蒋太太从包里拿出一张五块钱递给邵师傅。   “好。”邵师傅接过钱,关上车门守在了不远处。   “曼曼, 国棉厂有不少年轻人辞职下海, 你是发展最好的那个,我们家老蒋在家提起你的时候也是赞不绝口。”蒋太太慢条斯理的拢了拢鬓发。   程曼半抿着唇:“谢谢蒋厂长的夸赞, 我这也就是小打小闹, 比起能管着那么大一个前任厂子的蒋厂长来说,我还是差的远了。”   “你这丫头还是一贯的会说话。”蒋太太笑了笑:“我还是直说吧, 今天叫你留下来是为了李太太的事情。”   “李太太?”程曼故作不知两人的关系。   “你也别跟我装糊涂,李太太和我关系杨秘书肯定告诉过你。她是我的小姑子, 年轻时哭着闹着要下乡, 正好她那工作空了出来, 我公婆就把工作名额让给了我弟。她这人也就嘴上功夫了得,真去了乡下就不行了,哭哭啼啼的打了电报要回城。”   “那时候的工作可比现在还难找, 最后还是我婆婆给她安排了相亲,托了男方家的关系才让她回的城。我那妹夫人不错,就是个矮长得普通了点, 她也因此怨上了我, 觉得如果不是我劝说公婆把工作让给了我弟, 她也不会嫁给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   蒋太太说到此处, 眼里露出一丝轻蔑:“你说可不可笑, 是她自己上蹿下跳为了一个男人抛弃父母,也是她自己受不了苦答应相亲,这也能全怨我?就因为她去了羊城多年不回家, 家里男人怪我老人怨我,这么些年来,我也是受够了埋怨。”   “曼曼啊,我看到你在台球厅跟她说话,也留意了一下。她这个人最喜欢秋后算账,推卸责任,你要明白一个道理,明哲保身啊。尤其是你这种事业有成的小姑娘,没必要冒太大的风险,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好了……”   蒋太太和李太太不愧是姑嫂俩,说话时都爱打着当年的事做幌子绕一大圈。   程曼心里吐槽着,但面上还是十分淡然:“蒋太太,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还年轻,正是敢闯敢拼的年纪。明哲保身固然是好,但我怕自己会因此遗憾一辈子。”   触及到自己的事业,程曼索性也就把话挑明了,毕竟那可是十五万的订货费以及后续不知其数的订单,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程曼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蒋太太听了程曼的话,笑容也没有变化:“如果我说只要你回绝了李太太,我就会在市里给你开一个加盟店呢?”   蒋太太也清楚不晚服饰的市场,她的大本营可是在市里,手握着大把人脉的她觉得自己就算开了加盟店也不会亏。   程曼脸上始终保持着得体的笑容:“蒋太太,为什么我不能选择全都要呢?”   “你对不晚服饰很有信心?”蒋太太挑眉道。   程曼不疾不徐道:“我是对自己有信心,既然蒋太太你也动了这个心思,以后说不定你和李太太都会成为我们不晚的合伙人。”   “我的意思让你回绝李太太,她会给你给我带来麻烦,事后,我会在市里开一家不晚的加盟店作为回报。程老板你还年轻,给你台阶你就下吧,听人劝吃饱饭,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不晚毕竟是蒋太太带着李太太接触的,她担心李太太亏了钱后又要怨上她,虽然蒋太太不怕这小姑子,但她也不想自找麻烦。   “蒋太太,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想我能不能吃饱饭,都是得靠自己的本事。”程曼抬头直视着蒋太太的眼睛:“我如果是个能听劝的,那现在也不会有跟你坐在一起谈事的机会。”   “还是年轻了。作为过来人,我奉劝你一句,我那小姑子可不是什么好人,到时候后悔了可别找我说情。”   蒋太太并没有生气,反而越来越欣赏程曼。   如果程曼的态度不够坚决,因为她的三言两语就认了怂,蒋太太只会瞧不起她。   又问了一通不晚的加盟方式后,蒋太太的指尖叩在玻璃窗上敲了数下,然后摇着车窗吹了一会儿的风,才道:“曼曼,时间也不早了,我家倩倩还在你家做客,麻烦你帮忙把人带下来。”   程曼一口答应,拎着打包好的肯德基往家走去。   刚走到四楼,她便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姜悦领着几个小的带头冲了过来:“洋快餐呢?哪呢哪呢?”   “这呢。”程曼把东西递给了姜悦。 ↑返回顶部↑ 第62章 (1 / 5)   第61章   程曼目送着车子离开, 余光在角落的人影处停留了片刻,便上了楼。   家属院人来人往,路林建找的这伙人再蠢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进了屋后,程新华正捧着一张报纸心不在焉的看着, 姜悦刘巧玲和两个孩子一起围着肯德基的袋子研究。   程芝程浩隔着袋子深深的闻了一口炸鸡味儿, 满脸陶醉:“真香!”   “吃着更香,赶紧把袋子拆了趁热吃。”程曼将两袋分给姜悦:“这两袋是给你和任超还有舅舅舅妈带的, 你让他们尝尝, 要是吃的习惯的话,下次我还给你们带。”   “吃的习惯, 吃的习惯!”程浩已经开吃了,嘴巴里塞的满满都是。   “姐又没问你!”程芝翻了白眼, 递了一块原味鸡给刘巧玲:“妈, 也尝尝, 挺香的。”   “吃起来还挺酥的。”刘巧玲数了数袋子,一共五个:“这得花不少钱吧?”   “还好,18.8一份, 这些加起来也没过一百。”   这价格,刘巧玲和姜悦都没觉得贵。   因为两人如今每天的工资就不止这点,再加上经常看着程曼大手大脚动辄几千上万的花钱, 她们的金钱观早已改变。   但是一旁的程新华惊的将报纸给揉成了一团:“这都快一百块钱了, 我一个礼拜的工资也才这么多, 曼曼你这样花钱可不行……”   程曼转头看他, 扬了扬手里的原味鸡:“爸, 你不吃吗?挺香的。”   “我被你气的没胃口了。”程新华白天大多待在厂里,再加上刘巧玲给的零花少,他的消费水平还停留在以前。   一想到女儿一顿饭就吃了一百块, 他就会有莫名的负罪感。   程曼大概能猜出他的想法,她也能理解:“爸,我买了不少呢,你要真不吃的话,一会儿多出来,那可就浪费了。”   “哦……”程新华的眼神在金灿灿的炸鸡上停留了片刻,咽了咽口水,不自觉地舔了舔嘴角:“那……我来两口也行……”   “行什么行!”刘巧玲喝着可乐,没好气道:“曼曼出去吃饭都惦记着家里,特地打包了那么多吃的回来。孩子的一番心意,你不夸就算了,还非要说她!你也别给我来两口也行了,反正那么为难,你干脆别吃算了!”   “不吃就不吃。”程新华捏着报纸回了屋。   “刘姨!”   “回头给你爸留点就行,他这脾气你不是不知道,给点脸就要念个没完。这吃的好好的,他来这一出多扫兴啊?你信不信我要是不给他来这出,回头每次吃这洋快餐他都能念个半天?”   程曼还真信,有时候男人话多起来,那就没女人什么事了。   在市里的时候,为了照顾陈太太,程曼并没有吃饱。   此时也拿着一杯土豆泥在那勺着吃,嘴上还在吩咐着姜悦和刘巧玲一些店里的事情:“阿悦,明天蒋太太和李太太都会来店里参观,但是你让任超他们都注意点,不要给这两位留下坏印象。另外,我这几天让你招的店员,你都有在留意了吗?”   “有在留意了,看中了五个,本来是想要她们后天过来最后面试的,你看要不要提前通知一下,让她们明天都过来一趟,到时候你直接拍板?”姜悦问道。   程曼听到这个答复后先是一愣,半开玩笑的问道:“这话是任超教的吧?”   姜悦不好意思挠了挠:“任超告诉我什么事都要以你为主,学会灵活变通。我这也是突然那么一想,你看我有没有进步,我今天这头痒的不行,是不是跟你说的一样长脑子了?”   “你过来我看看。”程曼招了招手。   姜悦美滋滋的把头凑过去,等待程曼夸赞。 ↑返回顶部↑ 第63章 (1 / 3)   第62章   刘巧玲把程新华的话记在了心上。   第二天早上, 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她就犹豫着开口:“曼曼,刘姨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刘姨,你说。”程曼喝着牛奶吃着面包。   刘巧玲斟酌了一下:“是这样的, 我娘家弟弟也就是芝芝浩浩的亲舅舅, 他不是一直靠讨海养家的吗?前段时间在福省附近遇上了台风,船翻了, 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   “经过这么一遭后, 我娘家妈就怕了,不愿意让我弟我侄子继续讨海。正好我弟学过几天厨艺我那弟媳也给船上当过帮工, 我就打算把缝纫间的工人餐交到他们手里,你看这样行吗?”   “当然可以啦。”程曼咽下嘴里的食物:“刘姨, 缝纫间是你承包, 只要按时交货确保库存量足够, 剩下的我都不会去参与。至于工人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是你自掏腰包给缝纫工们的福利吧?这件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好了, 没必要问我。”   “我这不是还想问问你有什么好的意见没?你爸说你想得远,说不定还有什么更好的看法。”   “不是……”程新华无语,悄声道:“你说你的, 你扯我干什么?”   刘巧玲悄悄的踢了他一脚:“这不就是你告诉我的吗?”   程曼笑了笑:“谁说的都没差, 大家都是一家人, 帮忙出个主意而已, 也不算什么。”   “是这样没错, 我也觉得是这个理。”刘巧玲立刻道。   “如果是做餐饮的话,我建议让刘舅舅去医院附近找一个店面,那个地段不错, 味道只要还过得去的话,做快餐生意准行。”   “快餐?”刘巧玲不懂了:“也是卖炸鸡块和土豆糊的那种吗?”   “不是,那是洋快餐,我说的是快餐就跟国棉厂的食堂似的,把炒好的菜放在铁盆子里用热水温着,让客人自选菜色。”   程曼怕刘巧玲不理解,干脆把话说透:“医院里边不是只提供病号餐吗?那些陪护家属和挂瓶的病人都需要自己解决伙食,如果有家价格便宜还不用多等的饭馆,肯定会有人愿意去那消费的。”   “另外还可以提供外送服务,订制一批打包盒,只要有人打电话过来,就让外卖员送到他手里,商家只需要让出一小部分的利润作为配送费就好了。”   刘巧玲越听越觉得可行:“如果我弟他们想做的话,那外送服务要联系谁?”   “阿悦有个朋友对外卖行业挺有兴趣的,到时候我帮刘舅舅联系一下。”   程曼吃完,擦了擦嘴,回屋换衣服。   自从有了钱后,刘巧玲的早餐大都变成现买的,东西吃完一扔便完事了,省了一两个小时的做饭洗碗时间。   程曼换完衣服后,刘巧玲也扔好垃圾等着一块出门。   两人带着程芝程浩一块经过李家门口的时候,把脸涂的雪白的李婶正用手戳着李五丫的脑门在那指桑骂槐:“就知道问老娘要钱买衣服买鞋子,你又不出去卖,穿那么漂亮干什么?正经人家的姑娘谁整天想着这些啊?”   说着,她像是刚发现程曼几人出门一样:“哎呦,巧玲你们一家子这是要出门了啊?我刚刚那话可没别的意思啊,你们可别想太多。”   程曼闻言微微挑眉,笑着转头问程芝:“芝芝,你有听到什么东西在叫唤吗?”   程芝一本正经的点头:“好像有。”   程曼眉眼带笑,拍了拍胸口道:“我还以为是我一大早没睡醒出现了幻听了,不然怎么就一大早听到了狗叫?也不知道这狗在嚷嚷着吵着什么,不过隔行如隔山,这很难评,我还是祝她成功吧。”   说完,她故作惊讶的捂住嘴巴:“啊……李婶你也在呢,我刚刚那话可没别的意思啊,你可别对号入座啊,我这人还是挺有原则,我不能用你来侮辱狗。”   李婶气的一把推开李五丫,用手指着刘巧玲质问道:“刘巧玲,你就不管管这死丫头?我好歹也是个长辈,岁数比你们两口子都大,她这样骂我合适吗?”   “不合适。”刘巧玲转头教育程曼:“曼曼,你这样可不行,狗又没犯错,你可别侮辱狗。” ↑返回顶部↑ 第64章 (1 / 3)   第63章   没过多久, 便有一个年轻小伙打开了门。   看着门外站着的李五丫,对方讥笑道:“得,又来白吃白喝了。”   李五丫低头看着脚尖,她的布鞋是几个姐姐换下来的, 上边已经破了几个大洞, 她的大脚趾就露在外边。   李五丫的脚趾头不自觉的蜷缩着,她面上滚烫, 又羞又愤, 她当然知道年轻小伙不欢迎自己过来吃白食了,可她还是得来, 因为她饿了……   年轻小伙看着一声不吭装哑巴的李五丫,没好气的转身喊道:“妈, 找你要饭的来了。”   “你这孩子, 嘴巴怎么就那么厉害?”张大姐把湿哒哒的手往身上擦了擦, 看着李五丫脸上的伤痕,心疼道:“春凤又打你了?她也真是的,没事打什么孩子做什么?行了, 你也别在门口站着了,赶紧进屋去擦把脸收拾收拾。”   “张大妈.........”李五丫含着泪期期艾艾的看着张大姐。   坐在客厅的年轻小伙突然嗤笑一声。   “华胜,你笑什么呢!”张大姐瞪了一眼儿子道。   “还能笑什么?笑她呗!”张华胜耸了耸肩, 问李五丫:“李五丫, 我问你, 你哪回能吃了饭再来我家?”   “华胜哥, 我妈她........”李五丫的声音很低, 双手紧紧的绞着。   “行了,别为难孩子了,她在那个家也不容易, 不过是一口饭,大不了从我这省。”张大姐最见不得人为难,拿起铁勺子勺了满满一碗的白粥给李五丫:“吃吧,孩子。”   “谁为难她了?”张华胜突然暴起,一把夺过了李五丫手中的碗筷:“她不容易?她不容易是咱们老张家造成的吗?还不是她那对重男轻女的父母造的孽?有困难找组织,妇联是在那摆着吃干饭的吗?凭什么每次就逮着咱们一家子霍霍?还不是觉着咱家好欺负?”   “这么多年来,这小丫头吃了咱家多少顿饭,没有一千顿也有五百顿了吧?每顿饭算她二两米,那也是一百斤的米,也得花个三四十吧?她呢,她是怎么对我媳妇的?前段时间你看李五丫长大了,让我媳妇给她缝了一件背心,结果李春凤怎么说的?”   “说我媳妇不孝顺,这背心是你想要李五丫给你养老特地拿来拉拢她的!妈,你看看!就你烂好人,你给她吃给她穿,她连句解释都不肯给一句,任由她那个亲妈在外边败坏咱家名声。我媳妇昨天回娘家,她爸她妈说她不孝顺公婆,连门都不愿意让她进!”   “真有这事?”张大姐只知道儿媳妇昨天回了家哭了半宿,还真不知道儿媳妇被娘家人拒之门外的事情。   “嗯。”张华胜媳妇闷闷不乐的点了点头。   “那……回头我去和亲家说一声,先让五丫吃口饭吧。”张大姐知道自己的亲家思想有些老派最爱讲究孝道,她的儿媳妇也是顶孝顺的人,她也是因为这点才相中的儿媳。   张华胜媳妇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在桌底下踢了踢丈夫。   小两口结婚没几年,正是如胶似漆的阶段,张华胜也愿意为媳妇冲锋陷阵:“妈,我今天就把话给说明白了,咱们张家庙小容不下他们李家的大佛,你要是再留李五丫在家吃饭,那我和雅婷就搬出去住。”   “张大姐……”李五丫含着一口菜怯生生的问张大姐:“华胜哥和嫂子是生我气了吗?”   “是!”张华胜媳妇看她这幅模样,一股无名火就涌上了心头。   话都说的那么明白了,李五丫这是干嘛?给她和华胜上眼药呢?   张华胜媳妇越想越气,径直起身道:“妈,我知道你心善,见不得别人受苦,但是升米恩斗米仇,帮人不是这样帮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心里也清楚,自打我进门起,我对五丫说过一句难听话没有?”   “我给她缝背心给她做饭,她吃完饭丢下饭碗回了家,我有过半句怨言吗?你知道她五丫怎么对我的吗?她妈传我话她没有解释就算了,今早上我去菜市场买菜,刚巧碰见了李春芳和五丫。”   “人老李家现在是发达了,瞧不上咱们这些在厂里干活赚工资的人,当着肉铺小王的面说我寒酸,连肉都舍不得买,还说这些东西狗都不吃......当时五丫她就在边上啊,我给她吃了那么多年的饭,她就看着我被那么........那么.........”   说到最后,张华胜媳妇哽咽了起来,趴在丈夫肩头嚎啕大哭。   “别哭了。”张华胜拍了拍媳妇的肩膀,抬头看着张大姐:“妈,我承认我和雅婷说话有点过了,但有些话我们不说心里是真憋屈啊!换做是以前,我们可以打落牙齿往肚里吞,但现在不一样了,雅婷她怀孕了。”   这话一出,张大姐立马惊喜的看向儿媳:“雅婷,你真有了。” ↑返回顶部↑ 第65章 (1 / 5)   第64章   小街那头的不晚服装店, 程曼还不知李金宝也盯上自己的事情。   若是知道了,她定会狠狠的呸对方一口,家里没有镜子总有尿吧?   虽然脑子跟肠子差不多,但是肠子里的东西也不能真往脑子里装啊!   真是乌龟掉盐缸, 把这小王八给闲的!   “曼曼, 你没事吧?”姜悦看着程曼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关心道。   “没事, 继续面试吧。”程曼推了推装饰用的银边无镜面眼镜, 对着几位面试者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各位,你们觉得我今天穿的这套衣服怎么样?”   几位面试者一个接一个的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程曼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拇指按着按压式圆珠笔的笔帽,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用笔在纸上书写发出刷刷的声响。   等到最后一位面试者阐述完自己的看法后, 程曼暂时请这几位离开了休息间, 侧头问一旁的蒋太太和李太太:“两位太太觉得怎么样?”   李太太快人快语:“我觉得第二个菜花头的就不错,口才好,卖衣服肯定行。”   蒋太太的性子很稳, 她心中虽然有了人选但也不直接说出,而是瞄了一眼程曼手肘下的那张纸,反问道:“曼曼, 你觉得哪个好?”   “我觉得啊, 我觉得第四个抓马尾的就不错。”   “她!”姜悦皱眉道:“这人连话都不会说, 想法还挺多的, 你可是咱们不晚的老板, 哪轮得着她来教你怎么穿?我当时就想轰她走人,要不是任超拦着我,我早就让她滚了。”   “那你凭心而论, 我今天穿的这套衣服怎么样?”程曼笑盈盈的问道。   “怎么样........”   姜悦看了眼程曼今天的穿着,以往的程曼眼光犀利,选的衣服总能很好的彰显出她的优点,但今天穿的这身着实是丑。   她身上那件嫩粉色和灰色条纹交错的短袖上衣和紫红色的拖地喇叭裤,让姜悦都有些不忍直视。   但那毕竟是她的亲亲表妹,姜悦还是梗着脖子道:“衣服是不太适合,但你人好看啊。我觉得李太太说的那个菜花头就挺不错,你看她多会说啊,买衣服准是一把好手。”   李太太闻言,骄傲的挺了挺胸。   “阿悦,你忘了我之前说过的话了吗?”程曼把事情分析给姜悦和李太太等人听:“菜花头那位口才是不错,就连我也差点在她的夸赞中迷失,觉得身上这套衣服还挺好看的。但是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顾客,你会喜欢这样的销售吗?等你买了一套并不喜欢的衣服回家后,你会不会觉得膈应,下一次你还会去这家店买吗?”   姜悦仔细一想,觉着还挺有道理的,但她还觉得有些可惜:“但那个人的口才是真好,咱们真不留下?”   “留。”程曼还是觉得对方太过精明,于是提议道:“不过得有个七天考核期,七天内如果表现合格的话,咱们就正式录用她,如果表现不合格,那就只能给个实习期工资辞退对方了。这件事情你得事先跟她们说清楚,让她们有个心理准备。”   “行,那你把要留下的名单给我一个,我去外边挨个跟她们说说。”姜悦一边说着一边接过程曼递来的纸张:“除了第五个,全留下?”   “嗯。”   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程曼的要求也适当的放宽了许多,要不是第五个女生的表现太过腼腆,只会点评一句“挺好的”,程曼估计也会留下对方。   “你还真是大手笔啊,一招就是五个。”姜悦嘀咕了一句,出去跟几位面试者宣布结果。   许是知道自己的表现确实不好,第五个女生还未等到姜悦宣布结果便已经离开了,倒是省了一场尴尬。   姜悦走后,程曼看向李太太和蒋太太:“两位太太,这一上午看下来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李太太性子急,迫不及待的问道:“程老板,那个菜花头的我是真喜欢,你不是说售货员你这边培养吗?你看后面要是能把人给培养出来,能不能把她调到羊城店一段时间?” ↑返回顶部↑ 第66章 (1 / 5)   第65章   车辆一路行驶到临山市的红房子西菜馆才停下。   红房子西菜馆是临山市最有名的一家西餐厅。其老板曾在魔都的红房子西菜馆工作过一段时间, 回到临山市后借着自己曾是魔都红房子西菜馆大厨的噱头开了这家临山市红房子西菜馆。   不论是名字和菜谱,全都是现抄的魔都那家。   虽然这种行为令人不齿,但是老板的手艺却是实打实的。   在临山市,只要一提起吃西餐, 大部分的人第一想到的就是这家红房子西菜馆。   餐厅位于临山市的市中心, 开在新华书店的对面,是一家小洋房装修成的西餐厅。   除了程曼和蒋太太母女以外, 其他人也都是第一次来。   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一股冷气, 最右侧的台面上放着一台留声机,正在播放着国外的交响乐。   程曼招了招手, 喊来了服务员,说了人数后, 服务员便领着众人往二楼的圆桌区走去。   “妈妈, 我想坐那。”   上楼的时候, 蒋倩倩黏糊糊的巴着蒋太太的胳膊,指了指一楼甜品区的位置。   红房子西餐厅甜品区的秋千椅在九十年代的临山市算得上是一大特色。不少小孩都喜欢坐在秋千椅上一边荡秋千一边吃蛋糕,享受着玻璃窗外的小孩羡慕的目光。   “倩倩!”蒋太太喊了一句女儿的名字, 用眼神拒绝了她的要求。   “我就想玩嘛!”蒋倩倩从小到大还是保姆带的多,对方不敢拒绝她,很多事都会由着她来, 这也养成了蒋倩倩有些任性的小毛病。   此时的她小嘴一扁, 脚尖抵在地上就不愿意走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出门前怎么保证的都忘了?你要是再这样, 以后别跟我出门了。”蒋太太板着脸道。   像这种情况, 换成是程浩程芝中的任何一个, 都是不敢继续纠缠的,但是蒋倩倩就不同了,她根本就不怕蒋太太。   “可是我就想玩嘛, 我就想玩,我就想玩……”   再机灵的小孩也是小孩,蒋倩倩眼巴巴的看着那秋千椅,小嘴就跟复读机似的念叨。   “行,你要在这玩,那你一个人在这吧。”蒋太太把手一甩,跟着李太太一块蹬蹬蹬的踩着高跟鞋上了楼。   程曼注意到了,对方虽然把蒋倩倩丢在了楼下,但心里还是挂念闺女的。   这会儿,正站在二楼楼梯口偷摸着往下瞧呢。   见到程曼发现了自己,蒋太太伸出一个手指做了噤声的动作。   程曼点了点头,没有戳破对方的行为,蹲下了身子看着有些无措的蒋倩倩:“倩倩饿了吗?”   “有点。”蒋倩倩本就是小人精,之所以会闹也是仗着蒋太太宠她,如今蒋太太一走,她立刻就清醒老实了,也能好好沟通了。   “那我们先吃饭,等吃饭后甜点的时候,你和浩浩还有程芝姐姐再一起下来边吃边玩好吗?”程曼用直接擦去小姑娘眼角的一滴泪。   这时,程浩也懂事的站出来,邀请道:“蒋倩倩,我们先上去吃饭吧,下午我带你一起玩五子棋。”   “可是我妈妈……”蒋倩倩的嘴撅得高高,有些后悔刚刚把妈妈惹生气的举动。   早知道是这种情况,她为什么非要闹这一出?还不如乖乖听话呢! ↑返回顶部↑ 第67章 (1 / 4)   第66章   姜悦的声音不大不小, 坐在不远处的路林建和苏嘉文正好听得清楚。   此刻,路林建攥紧了菜单,恨不得把头钻进地缝里边去。   苏嘉文也是通红着脸,指尖用力的扣着桌面。   “这位女士!”穿着白色长袖长裤的服务员礼貌性唤了一下苏嘉文, 再次向她确定道:“您二位点的是一份炸猪排, 分量可能有些不够,这边还需要再点些别的吗?”   “不用了, 你话怎么那么多, 我怎么说你怎么做就行了!”苏嘉文又羞又恼。   这话一出,她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为了不破坏自己在路林建心中那摇摇欲坠的形象,她开始倒打一耙, 眼里带着倔强, 委屈道:“虽然我点的不多, 但是我也是你们店的顾客。我用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来吃饭,我不认为我就比那些大吃大喝的有钱人差。”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虽然我现在是穷, 但是我不认为我会穷一辈子。你没必要瞧不起我来西菜馆只点一个菜,总有一天你会为你今天的举动而后悔的。”   苏嘉文说完的那一刻觉得自己仿佛浑身散发着金光,她快要被自己的倔强和不屈给迷倒了。   梦里那些被关在黑发廊的日子, 她最喜欢的就是坐在发廊前厅的电视机前看那些湾湾电视剧, 那些女主就是如她一般柔弱善良倔强又不屈的。   不论是梦里还是现实中, 苏嘉文都没见过什么世面, 但她觉得学着电视剧里的人总归是没错的, 若是电视剧里的女主不讨人喜欢的话,那又怎么会被拍成电视剧呢?   苏嘉文嘴角上扬,昂首挺胸做出一副倔强的小白花模样, 她控制着自己不去看路林建。   心里却在得意的想着,就她这幅模样,路林建肯定得被她迷死了吧?   此刻的她完全忘记了服务员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瞧不起的意思,是她自己无礼在先,擅自盖棺定论在后。   就在苏嘉文做好准备被路林建一把拽在身后维护的时候,路林建开口了:“苏嘉文,你是不是没睡清醒?能不能别丢人?”   苏嘉文的表情僵住,侧头看他。   程曼那桌,姜悦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疯狂拍任超的大腿。   “阿悦,你轻点。”任超抓起姜悦的手,仔细的看了看,发现没有拍红后才放下心来。   姜悦羞红了脸,一把抓回自己的手,轻声斥责道:“还有人在呢,你注意点!”   “那有啥关系?”任超脸皮厚,笑嘻嘻的说道:“在座的谁不知道咱们两是一对啊?”   “羞羞羞!”程浩用食指刮着小脸,做了一个鬼脸。   “浩浩!”刘巧玲摇头制止了儿子的举动,程浩吐了吐舌头,一边卖力切着碗里的猪排,一边偷偷的用余光打量着苏嘉文和路林建两人。   他虽然没有见过这两位,但是也算是久闻大名,尤其是苏嘉文!因为她曾经是自家姐姐的好友,她的弟弟仗着这层身份一再的欺负自己,程浩在背地里早就骂了这女人无数遍的丑八怪!   现在一看,肯定是他的诅咒起了作用,这女人长得根本就没他姐姐一丢丢的好看。   另一边的苏嘉文可不知道程浩在背地里诅咒她变丑的事情,她还在委屈巴巴的看着路林建。   她觉得这事不对,换做是以前,路林建肯定会站在她的身前大声斥责程曼和那个服务员,而不是当众说她没睡清醒。   这一点倒是她错怪了路林建,路林建确实有被苏嘉文怂恿到。他这人冲动却也不傻,程曼那桌坐的可是国棉厂的厂长太太,路林建就算再冲动也不敢在领导太太的面前耍狠。   毕竟他现在还只是个靠着厂里工资过活的基层工人。   将苏嘉文扯到座位上后,路林建看着服务员不断的端着托盘走到隔壁桌上菜,心里如刀割一般疼痛。   简直是太浪费! ↑返回顶部↑ 第68章 (1 / 4)   第67章   被当众驳了面子后, 路林建的手紧握着,手背上额头上青筋凸起,眼神中带着戾气,像是一个随时要出拳的家暴男。   程曼等人能够看出, 他真是忍了又忍才没有爆发。   “妈妈, 他好吓人。”蒋倩倩被保护的很好,平时面对的人哪个不是笑嘻嘻的和善模样?很少看到这种凶恶的嘴脸。   “没事, 不怕。”蒋太太轻拍着女儿的后背, 目光冰冷的看着路林建:“这位同志,如果你们并不是诚心道歉的话, 那就麻烦你们别站这打扰我们用餐,你吓到我的孩子了!”   “抱歉, 抱歉, 厂长太太, 是我没注意好,吓到小朋友了。”路林建双拳紧握,努力扯出一个笑来。   他转头看向苏嘉文, 从牙缝里挤出两字:“道歉。”   “我……”苏嘉文一想到自己要给一个小屁孩道歉,心里就一千一万个不情愿。   路林建盯着苏嘉文,低声威胁:“你要是再不道歉, 以后就别来找我。”   “我道歉。”   跟未来的荣华富贵相比, 苏嘉文那点自尊显然算不了什么, 她放下了身段, 蹲在程浩的椅子旁边, 眼眶通红的开始道歉:“小朋友,你刚刚误会了,姐姐就是眼睛酸了, 真的没有故意瞪你姐姐的意思,你能不能原谅……”   “姐姐,你说的话你自己信吗?”程浩打断她的话,直直的盯着对方。   他年纪小,但真不傻。   这种时候都还要狡辩,这里边的诚意可想而知!   泪水从苏嘉文的脸庞滑落,她不断的吸着鼻子,发出小兽一般的抽噎声,软了声音语气无助的问程浩:“小弟弟,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姐姐?你要是实在不解气,我给你磕头道歉还不行吗?只要你别让........”   “那你磕吧。”程浩丝毫不怵,他年纪比苏嘉文小了快十岁,再怎么折寿也是苏嘉文死他前头,就算苏嘉文和路林建一块给他磕头他都受得起。   苏嘉文滞住了。   气氛沉寂了几秒。   李太太噗嗤一笑打破了寂静,她放下红酒杯:“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面前玩这套?老老实实的道完歉走人有那么难吗?非要在这玩一些见不得人的把戏!要不要我拿面镜子来让你看看你现在这幅骚样?就你这样的,在我们羊城的舞厅和黑发廊一抓一大把。”   “你说什么!”苏嘉文反应激烈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惊恐的看着李太太。   李太太双眼一眯,敏锐察觉道:“你这反应不对劲啊,你该不会真在舞厅和黑发廊干过吧?”   苏嘉文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虽然知道那些事情只是发生在梦里,但那些真实的梦境让她感到心虚。   她有种预感,或许那并不是梦,是她原本的命运。   一时之间,她的大脑混乱,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   一旁的蒋太太已经盯着苏嘉文观察了许久,终于确定了心中所想:“李太太,我们国棉厂也算是国企单位,招工也都是经过背调,不可能会出现你所说的的情况。”   “你这人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呢?”李太太不满道。   蒋太太抿了一口红酒:“我这是为了我们国棉厂的广大女工的名声着想。”   不管苏嘉文的底子干不干净,她在国棉厂工作的这段期间她必须得是个干净的!不然事情闹大了,上边还要有人查起来,蒋太太是要吃挂落的。   毕竟苏嘉文当初进厂,也算是走了她的路子。   一开始蒋太太还没认出这个姑娘来,到后来看她那泪眼涟漪柔弱的样子,隐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便再一次浮现出来。 ↑返回顶部↑ 第69章 (1 / 4)   第68章   刘巧玲回到车上时, 手脚还在轻微的颤抖。   等她稳定好情绪后,她才发现气氛有点不对。   她试探着问道:“你们怎么一个个不说话。”   “噢......啊对对,要说话来着,要说话!”姜悦猛地一激灵, 用胳膊肘捅了捅程曼:“要说些什么来着啊?”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啊!”程曼轻声提醒道:“阿悦, 你表现得正常点。”   “行,我正常点, 正常点.......”姜悦重复一边, 才战战兢兢的开口道:“那个刘姨.......我以前年纪轻不懂事,没少得罪你, 你应该不会跟我计较吧?”   刘巧玲一愣,恍然大悟:“刚刚你们都看见了?”   “没有没有!”姜悦疯狂摇头, 又觉得自己表现太过浮夸, 只好垂头道:“我和曼曼这不是担心你嘛, 特地追过去看了一下,正巧就赶上你扇那对狗男女巴掌的场景。”   刘巧玲担忧道:“没吓坏你们吧?”   “哪有。”姜悦对刘巧玲竖了一个大拇指:“刘姨,你刚刚可不要太威风!我都开始崇拜你了呢!”   “真的?”刘巧玲有些喜出望外。   “真的。”程曼知道刘巧玲在担忧些什么, 轻轻的把头靠在刘巧玲的肩膀上:“刘姨,你刚刚那样子特别厉害,一点都不吓人。刘姨, 能做你的孩子, 真的是一件很幸运很有安全感的事情。”   刘巧玲鼻尖微酸, 手掌轻轻的拍了拍程曼的肩膀。   坐在副驾驶座的任超透过反光镜看着后排的场景, 心中落寞, 一股说不上是羡慕还是什么别的滋味涌上心头。   姜悦敏锐的捕捉到他的情绪,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挠着任超的下巴,就跟逗猫逗狗似的安抚着男友。   一瞬间, 任超便从那股情绪中挣扎出来,笑着转头道:“表妹,这加盟店的事情定了,你啥时候带我们去羊城玩啊?”   程曼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等临山市的事情都弄好先吧,这几天我们先在市里跑几天,把临山市加盟店的地址和装修方案先确定下来,怎么样?”   任超自告奋勇道:“这件事情你就包给我吧,我认识一个卖房的兄弟,到时候你划个区域出来,我让他在那块地先跑着。虽然要花个一两百块钱,不过时间就是金钱啊!就凭咱现在的身价,这一天耽搁下来的功夫都不值这点,咱还不如花点小钱找人跑腿来的划算。”   “行,那就按照你说的办。”程曼想想也觉得有理:“区域就定在迎宾路那边吧,至少要两家打通的店面,如果价格合适的话,我也可以买下房子。”   “买房?”任超被程曼的大手笔给惊着了。   “嗯,那个地段挺不错的,人流量高不说,周边打工的人群也多。我记得那里的房子都是三层小楼吧?到时候把楼上刷点大白放张床租出去一年也能收个两三千。”   更重要的是,程曼记得八年后迎宾路将会拆迁,临山市最大的一家购物中心就在那建立。   这一次的拆迁,让迎宾路多了一个百万路的称号。   临山市的人总爱提起:找对象要去百万路边上找,随便一抓就能抓到个百万富翁。   程曼前世就在购物中心内部的餐厅里打过工,餐厅老板就是迎宾路这边的村民。过年的时候,餐厅老板给店里员工包了两百块的红包,店员们一个个吹捧老板大方。   面对员工们的吹捧,餐厅老板也只是不屑一笑,回了一句:“这才哪到哪啊?你们要是知道我们迎宾路这边今年一个人能拿到三十万的分红,你们还不得吓死?”   当时的程曼也是惊讶的不行,还特地关注了一下迎宾路这边的发展。   看到千禧年时,迎宾路这边的村民分红一年高达五十万时,店铺租金一间一年高达三十万的时候,程曼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如今有机会能分得这一份羹,程曼当然是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的。 ↑返回顶部↑ 第70章 (1 / 4)   第69章   什么!   原本眉飞色舞的讨论泳装佳丽的陆强左脚绊右脚, 差点没绊倒在地:“我.......我们办选美大赛?老板,这主意好啊!你赶紧给我们说说,这个选美大赛是怎么个办法?”   “咱们临山市大大小小的学校你都知道吧?”   “知道,那些中专大专本科我都熟着呢, 以前没少在那些学校门口练摊, 不少学生都跟我熟,没少从我这顺烟抽。”   “既然有熟人, 那就更好办了。”程曼开始说起自己的计划:“接下来办法就是在临山市魔都和羊城这个地方炒作不晚校花这个名号。打个比方吧, 每个学校总有那么几个漂亮姑娘吧?我们可以找一些学生在学校里带节奏,引起一些争议。”   “争议?”姜悦听着一头雾水:“好端端的选美不就行了, 弄那么多事干什么?”   “仅仅只是个选美大赛,可能含金量还不够。所以我打算弄个不晚校花的选拔大赛, 吸引各个学校学生的主意, 从各个学校的漂亮姑娘中选拔出一个不晚校花。”   “我们拿松镇中专做个例子吧, 我们可以找一个学生在食堂里或者操场这些公共场合夸赞松镇中专的小美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姑娘,然后突然就有个人跳了出来,大声喊道, 你个土鳖,小美算个屁,她就是一个小村妞, 临山市中专的小丽才是最漂亮的姑娘。”   “同样的剧情, 我们还可以在其他的学校上演, 引发一些争议, 让各所学校校花支持者自发性的组织起来给自己喜欢的漂亮姑娘投票。既然要投票, 那就得买咱们的不晚服饰,线下每满一百块的服饰就会得到一张投票券。”   “不晚校花的比赛会分为五轮,最后的前三甲将会得到不晚杂志一年的模特合约以及不晚服饰五千到一千不等的服饰购买券。这个选拔赛如果做成功的话, 我们就能收到三个长期的漂亮模特还有一大笔订单,不晚服饰也会因此在各大学校闻名,打响了我们的第一站。以后我们在其他城市开加盟店,还可以复制这个选拔赛模式,继续宣传。”   程曼这招还是跟后世的选秀比赛学来的,从千禧年刚开始两块钱一条的短信投票再到二零年的奶票,资本家赚钱的手段层出不穷。   程曼自认为还算有点良心,她把投票券的获取手段设置在线下门店,就是为了防止出现“选秀倒奶”这种恶劣现象,她相信只要不晚培养出来的员工遵守为客户着想的原则和底线,这种买椟还珠的现象就能杜绝大半。   程曼描述到最后都有些口干舌燥了,将盏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后,她问几人:“你们听明白了吗?”   “差不多是明白了。”陆强磨蹭了半晌,才面带忐忑的开口:“老板,我以前应该没怎么得罪你吧?”   “嗯?”   “没事。”陆强扯着任超走出不晚,才小声吐槽了一句:“老板这主意还真馊,这招一出那些年轻姑娘小伙还不得更疯了似的?”   任超轻哼一声:“这算什么馊啊?选美大赛我们没办吗?奖励我们会赖吗?只要咱们把宣传的事情做到位,把承诺给兑现了,甭管是踏踏实实的干还是花样百出的干,能折腾出名堂就是好法子。”   下午的时候,蒋太太和李太太就跟着程曼一块去了银行将加盟费打到了不晚的账户上,交完税后,程曼看着账户里的三十多万眉眼弯弯。   好事成双,程曼刚回到店里,便接到了任超的电话,说有迎宾路有半排屋待售,让她有空去看一下。   任超在电话里说已经有人在看房了,程曼怕耽误事情,打算拦辆黄包车去汽车站。   程曼刚挂断电话,还未等她开口,李太太就主动提道:“程老板,是要用去市里吗?我让老易直接送你吧。”   大哥大的声音还挺大的,程曼接电话时也没有刻意的避开李太太等人,因此李太太也听到了一些通话的内容。   “行,那就只好麻烦易师傅了。”程曼也不矫情,拿起大哥大和任超的中介朋友约定了一下见面时间和地点后,便喊了姜悦刘巧玲一块出去看房。   看着程曼提前关店的架势,蒋太太有些诧异:“程老板,你们下午的生意就不做了?”   “现在人手不够,只能暂停营业了。”程曼笑了笑:“蒋太太,我去迎宾路那边有点事,顺便看一下临山市门店的地址,你要是有什么事的话,我们晚点可以电话联系。”   “行,那就电话联系吧。”李太太替蒋太太回答了一句,随后拎上包,跻身进了蒋太太的车子:“我跟你一块回去,顺带见见我哥。”   “行吧。”蒋太太眼皮一翻:“老邵,直接回家吧。”   李太太和蒋太太母女两走后,程曼三人也上了易师傅的车子。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才总算到了地方。 ↑返回顶部↑ 第71章 (1 / 3)   第70章   小葛向程曼借了大哥大后, 就拨通了屋主的电话。   屋主的声音有几分沙哑,听起来好像没睡醒似的。   小葛打了招呼后,好声好气的说了一堆后,才挂断电话:“妹子, 大姐, 你们稍等一会儿哈,这屋主就住在附近, 等下就能过来。”   没过一会儿, 便有一个小老头趿拉着一双棕皮凉鞋走了过来。   程曼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方,看着大概六十多岁的年纪, 身着一件灰色的短袖衬衫,衬衫的下摆被拢进了灰色长裤里面, 用一根猪皮皮带给扎的紧紧的。   从对方眉心的褶皱和他在电话里对待小葛的态度, 不难看出对方是个不太好相处的。   小葛主动上前迎接:“洪叔来了。”   “嗯。”屋主洪叔语气平淡:“就是她们要看房?”   “对.......”   话未说完, 洪叔就大刀阔马的往一楼店铺内的藤椅上一坐:“价格都说知道了吧?八百五十一平,按土地证上五十五平的算,我这是三层楼一共一百六十五平, 去掉点零头算你们十四万一栋没问题吧?”   “有问题。”程曼掰开健力宝的拉环,发出“呲”的声响:“这个价格太高了,我们接受不了。”   “你说什么?”洪叔眉头揪成了一个小疙瘩, 恼怒的转向小葛:“小葛, 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八百五十一平一分不让, 这价格你都没谈拢, 还叫我出来干什么?”   小葛赶紧把人拉到一边:“叔, 你那价格太高了,这半年来吓退了多少人?就没有一个接受的!”   “你什么意思?”洪叔不满道:“你自己没本事还怪我了?你要是干不好,有的是人来赚这笔牵线费。”   “叔,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小葛硬着头皮道:“你看咱们迎宾路这块,去年一整年也才卖出去两幢屋子,这房子是真不好卖啊!你这半排屋,按你这个报价,我卖个五六年都不一定卖得出去。”   “你之前不是说我洪哥在漂亮国等你吗?你为了这房子让他再等个五六年他能愿意?今天来看房的是我好哥们家亲戚,人家可说了,要是价格合适,她们一次买半排,你确定不跟人家谈谈?”   “叔,我把你当我亲叔看,我干脆就把话说明白了。你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下一次你要想再找一个能把你这半排屋都给收下的人,难喽!”   说完,小葛有跑到程曼等人面前说和:“妹子,大姐,嫂子,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是左右不是人啊!要不这样,一会儿谈价格的时候,你们两边都退一步,你们加一点他退一点的,别把价格订的那么死行吗?”   “行啊。”   小葛的眼睛一亮,随即便听到程曼说道:“我的底价是六万一栋。”   小葛一口气没喘上来:“妹子,这价格不是这样谈的,六万一栋你上哪去都没有这个.........”   “你要是能谈下来,多余的钱都算你的牵线费。”   小葛的声音卡住了:“但是话又说回来......事在人为嘛,妹子你是任超介绍来的,我跟任超都多少年的老交情了,我还能不帮你们这一把?妹子,你等着啊,哥一定帮你把价格给说下来。”   六万一栋,相当于四百二一平米的价格,这个价还是临山市的繁华地段呢!比松县的房价还要便宜许多。   之前小葛若是听到有人喊这个价格,肯定会觉得对方在为难自己,会选择继续扯皮,死乞白赖的帮着屋主把价格磨上去。   但现在他成长了,他的思想转变的非常之快,恨不得帮着屋主做主把房子给白送了。   以前中规中矩的维护屋主利益,那是因为他小葛没看到希望,现在有了希望他可不就支棱起来了?   另外一边,屋主洪叔思考了许久,背着手晃到程曼这边,咳了几声道:“那个.......我想过了,如果你们诚心要买的话,这价格我不是不可以便宜。八百块钱,你们就说行不行吧?”   “叔,这可能不太行。”小葛把两根指头并在一起,小心翼翼道:“这个价格可能有一点点高了。” ↑返回顶部↑ 第72章 (1 / 4)   第71章   作为沿海城市, 临山市早在前两年就开通了长途电话业务,洪叔只要到了话务大楼就可以拨打国外电话。   国际长途的费用很贵,一分钟高达二十元,洪叔每次都是和儿子约好时间, 等待对方打回国, 他的儿子工作繁忙,一个月基本上也通不了一次电话。   这还是洪叔这两年来第一次主动给儿子打电话, 抱着一颗忐忑的心, 他按下了号码。   电话被接通后,那边传来了女人声音, 对方叽里咕噜的蹦出一堆洪叔听不懂的外语。   “是麦瑞啊!我找阿飞,洪飞, 我是他爸。”洪叔说话的时候可以的模仿了一下译制片里老外说话的语调, 仿佛这样说话就能让对方听懂他的华夏话似的。   洪叔的老外儿媳marry听不懂中文, 但是听懂了自己丈夫的名字,又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   “你别说了,我听不懂!这话费贵着呢, 一分钟二十块,你让阿飞来跟我说,我有事找他。”洪叔肉疼的看着墙上的秒钟在滴答滴答的转着。   marry没听懂洪叔在说些什么, 还以为对方是在关心问候自己, 又叽里咕噜的亲切问候了一大通。   那叽里咕噜的外国话把洪叔搞得一头雾水, 几次三番的打断了老外儿媳的话让她赶紧把电话交给儿子洪飞。   marry感动极了, 她觉得洪叔太热情了, 几次三番的打断自己,肯定是有很多话想要跟她说,握住了话筒就没撒过手。   说了最后, 洪叔看着时间都过了五分钟,一百块钱就这么没了,彻底的急眼,破口大骂了起来。   “你他娘的,脏心烂肺的败家玩意........”   乱七八糟就是一通问候,这通激烈的问候在他那老外儿媳耳中就是公公的热烈的情谊啊,叽里咕噜又是一顿说。   听着话筒里的鸟语,洪叔气得够呛。   “去你娘的,你个倒灶鬼,你个不要脸的洋鬼子,老爷们打电话你一女人家家插什么嘴?老子懒得跟你啰嗦,赶紧把电话给我家洪飞,不然我让他休了你!”   正巧电话另一头的marry说累了,把电话让给了一旁盘着腿看电视的丈夫:“bob,给你。”   “什么?”洪飞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机里的变形金刚,头也没有回一个。   “你父亲的电话。”marry一手握着话筒,一只手掰住洪飞的脑袋热情的吻了一下:“我很喜欢你的父亲,他看起来很热情。”   “什么?什么跟什么啊!”洪飞被整懵了,赶紧接过电话:“爸?”   电话的另一边,洪叔正滔滔不绝的输出着,听到儿子的声音了,也没来得及刹住车:“脏心烂肺的玩意,有娘生........啊,儿子诶!”   “爸,你好端端的骂marry干什么?”   “什么叫好端端的?个败家玩意浪费老子钱,我让她把电话给你,她非要叽里咕噜说个不停,我脑子又没病,干啥花个一百来块去听她那鸟语?”洪叔气不打一处来。   “爸,marry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这个人活泼热情........”   “都当妈的人了,还活泼热情个球?就她这种败家玩意,要是换做我当年在纠察队那会儿,你看我不批死她?”   洪叔对自己的老外儿媳很不满,他看到儿子寄过来的照片,好家伙,长得黑不溜秋的,整个一煤炭成精,看着脏死了。   迎宾路的街坊们还想看看他的老外儿媳照片,他都不好意思拿出来。   就这煤炭成精的玩意,拿出来不得让人笑死?   等到他去了漂亮国,一定得怂恿儿子把那煤炭精给休了,娶一个雪泡一样的白人儿媳。   别看他没出过国,可他了解的事情多着呢。 ↑返回顶部↑ 第73章 (1 / 4)   第72章   拿着房产证出来后, 附近正好有一个移动烟摊,程曼大方的买了一条万宝路散给易师傅两包。   易师傅没想到这趟出来不但能吃到西餐,还能得到两包外烟,开心的合不拢嘴:“程老板, 你这也太客气了!”   “没事, 今天辛苦易师傅了。”   程曼靠在硬硬的椅背上,合上眼睛开始休息。   易师傅极有眼色的将车速放缓, 没再继续出声。   回到松镇后, 时间已是下午四点多了,易师傅问过程曼的意见后, 直接将车开回了家属院。   下了车后,程曼看着家属院门口那几个畏畏缩缩的声音, 轻嗤一声, 什么都没说。   这群人的胆子也就这么大了, 再给他们十个胆子,也是不敢来光明正大的闹事。   家属楼楼下永远不缺的就是聚在一起闲聊择菜的大妈大姐们,看到程曼等人从汽车上下来了, 张大姐等人还有点不敢认,搓了搓眼后才上前:“是曼曼姐妹和巧玲啊,我们刚刚看你们从汽车上下来, 还怕认错人了呢!没想到还真是你们, 你们现在可真厉害啊, 都坐上领导车了!”   “就是就是, 我看咱们国棉厂的领导出门坐的也是这车。”江大姐凑了上来, 巴结道:“巧玲啊,你们家现在可不得了,你看咱们都这么多年的老邻居了, 你要是有什么好点子别忘了提拔一下我们这些老姐妹啊。”   刘巧玲脸上挂着笑,心里暗暗吐槽。   住在同一个家属院就算是邻居?   那整个家属院她的邻居多了去了,她刘巧玲能提拔得过来?   不过心里虽然是这么想,但她嘴上还是很客气的说道:“你们可别想太多,我和曼曼还有阿悦今天出去办了点事,人家易师傅心善,看到了我们娘俩顺道送了一程。”   江大姐可不信她这套,心中埋怨对方太过自私,但面上还是亲昵的笑道:“话也不能这么说,这些给领导开车的师傅眼睛一个比一个高,要换做是我们,他们可不会顺道给送一程,这归根结底还不是你们娘俩面子大?”   刘巧玲看到对方这么吹捧,无奈道:“这有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好了好了,我们娘俩个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有数的,你可不要再说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娘俩这尾巴得翘上天去。”   江大姐最近被弟妹缠的不行,还想再从刘巧玲这加把劲看看能不能弄份工作出来,刚要开口便被边上李婶传出的重重痰音给打断了。   “李春凤,你要不要脸?你这痰都快吐到我脚上了,我这鞋子可是新买的!”江大姐看着自己脚边的黄痰厌恶不已。   “不就是一双鞋子吗?瞧你那小家子气的样,难怪马屁拍死也没人搭理你。”李婶轻飘飘的瞄了一眼程曼姜悦和刘巧玲,哼了一声道:“一个破吉普车而已,有什么好嘚瑟的?这种没空调的破车子算什么车,我家金宝都看不上这种破车,我们老李家要买就要买桑塔纳。”   程曼看着李婶在那大放厥词,明明兜里没几个钱还欠着一屁股饥荒,还非要在哪里摆阔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她用胳膊肘悄悄的捅了捅张大姐。   张大姐虽然和善,但是也被李婶最近的所作所为恶心的够呛,干脆就道:“李春凤,既然你们家那么有钱,那就把我这几年给你们家五丫的钱和粮给还了吧?我家就是普通的工人家庭,可比不上你们赌神家庭,你们连几万块的领导车都看不上眼,一定也不稀罕我给你家五丫垫的那几十块米粮钱和学费吧?”   江大姐也在张大姐的组织之下给李五丫捐过几次学费,立刻便响应道:“李春凤,我之前也给你们家五丫捐过几次学费,加起来一共二十块,你们家那么有钱,肯定不差我那二十块,你赶紧的把钱还我。”   一时之间,家属院众多大妈大姐都开始要账。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就算是李婶自己也没想到她的亲闺女李五丫在这几年时间居然吃了别人家几百斤的米面,用各种理由要了家属院邻居们接近两百块的学杂费。   加上刘巧玲报出的一些数目,加起来一共是两百八十三块六。   众人认真算账的模样就如同巴掌一样抽在李婶的脸上,李婶面皮涨红,觉得自己这个赌神之母被一帮穷鬼给侮辱了。   她倒是想豪气的将钱掷在地上,高高在上的羞辱这帮穷鬼。   可是她没钱啊,她那赌神转世的男人把家里的一万块钱全输了,剩下的摩托车和bp机都是要留着给李金宝爷俩翻本用的。 ↑返回顶部↑ 第74章 (1 / 4)   第73章   程浩歪歪扭扭的字呈现在程曼眼前。   程曼一字一字的分辨过去, 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这小破孩!   只见作业簿的第一页写着:“今天终于放假了,放假前老师说要我们在家就跟在学校一样自觉,老师说要把家当成学校,把学校当成家, 可是学校要是我家, 我都不会让他进我家门。”   “晚上姐姐给我带了一百块的洋快餐,还打算买小轿车。我们以为她要买三十多万的奥迪车, 可是姐姐说买个八万块的夏利就行了……”   “才八万块钱, 我和爸爸妈妈还有二姐都很感动,因为我的姐姐——她终于知道了节约用钱……”   程曼攥紧了作业簿翻向第二页:“今天是放假第一天, 姐姐带我们吃了西菜,还遇到了她的前对象和前朋友……他们的关系很复杂, 我姐姐不想理他们, 但是他们却非要黏着我姐姐……”   “其实我也想不通, 我姐姐又不是粪球,他们为什么要跟闻见味的屎壳郎一样围着我的姐姐不放?三个人在一起有那么好吗?难道是因为三角形具有稳定性?”   第三页:“今天还是放假第一天,我们吃完西菜坐上小汽车回了店里, 姐姐收了三十万的加盟费要在羊城和临山市开店……”   “为了开店,姐姐打算买下临山市的半排房子,妈妈说要给我们姐弟三个一人留一栋。我很感动, 妈妈她对我还怪好的嘞, 有啥好事都会想着我们, 或许这就是母爱吧!虽然妈妈走的会比我早, 但是妈妈买的房子却可以陪我走到最后。”   真孝顺啊!   程曼看到最后拳头都硬了, 伸出一个手指头冲着程浩勾了勾:“浩浩,你过来。”   程浩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缩着脖子慢腾腾的挪着小碎步:“姐……”   看着一脸忐忑的弟弟, 程曼将人摁在沙发就是一阵狂搓:“浩浩,房子也不一定时刻陪伴着你,但是姐姐的拳头可以,你要不要试试?”   好好的收拾了一通程浩后,程曼拨通了少年宫的电话,给其报了一个一对一的作文补习班。   以前的程曼觉得作文班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充其量就是一个假期免费看娃的托管班。   但现在程曼认为这种补习班很有存在的必要!   对于程浩的作文,程曼不要求它词藻有多华丽也不要求它作用的修辞手法有多高超,只求这玩意至少要积点德!   程家这边为了程浩的作文而烦恼,苏家这边为了苏嘉豪的作文也是闹的不可开交。   “写的都是些什么垃圾,我平时教你的那些伟人语录为什么一句都没有利用上去?全部给我擦掉重写。”苏父将一本红色语录甩在苏嘉豪面前:“罚你抄写语录一遍,没抄完今晚上饭也别吃了。”   苏嘉豪一声不吭的拿起橡皮开始擦掉作业簿上的字,眼里露出一丝愤恨。   都怪他那没用的姐姐,要不是她,自家也不会从小院子搬到大杂院!   原本他一个人一间屋子,躲在屋里的时候还能偷偷的玩会儿。   现在好了,他们一家子挤在大杂院的两间平房内,没了宽阔的小院子,苏父嫌弃大杂院的街坊粗俗,整日里窝在房间不肯出去,没事就盯着苏嘉豪学习。   这下可苦了苏嘉豪,从放学到现在他已经写完了大半本作业簿了,中指的指侧因为长时间握笔开始发红发肿疼的不行。   苏嘉豪越想越气,趁着苏父去上厕所的空档偷偷的跳到苏嘉文的铺盖上,穿着鞋子上去蹦了几下,然后吐了几口痰均匀抹在枕头上。   吃完西菜后,苏嘉文和路林建前脚刚出西菜馆,后脚便被人套了麻袋,两人都被狠狠的收拾了一通。   因为受了伤,原定的约会也只能遗憾取消,苏嘉文回家的时间比原本说的要早了许多。   她刚走进屋,就看见了苏嘉豪吐痰抹在自己枕头上的场景,看着还站在自己铺盖上的苏嘉豪,苏嘉文发出了尖叫。 ↑返回顶部↑ 第75章 (1 / 3)   第74章   vip间内的沙发一侧放着一个小巧精致的蜂窝煤炉, 炉子上温着一壶开水。   程曼从墙上的架子处取下一个雕花的玻璃花茶壶:“蒋太太,今天想喝点什么茶?”   “有什么甜的吗?我最近嘴巴总是泛苦,昨晚上还抓了倩倩好几颗糖呢。”   “嘴巴泛苦?你最近又听到了什么养生法子?”程曼从果盘上捡出一颗通红的苹果,慢条斯理的削着。   “这你都知道?”蒋太太有点惊讶, 她毕竟年纪也上来了, 开始追求养生。   光是程曼认识蒋太太的这几月,对方就已经换了好几种养生法子。   蒋太太很乐意分享她收集的养生法子:“我最近刚得到一个养生法子──吃素, 就是天天吃白水蔬菜, 一点油盐都不要加,这样的话可以减少身体负担清肠排毒。”   程曼将苹果切成小块放入花茶壶中:“难怪。”   “难怪什么?”蒋太太纳闷道。   “难怪你今天脸色那么差。”程曼抓了十来颗玫瑰放入花茶壶, 将开水注上,放在蜂窝炉上慢慢炖着。   “我的脸色很差吗?”蒋太太赶紧起身, 却因为动作太猛脚下无力摔回了沙发上。   “吃口苹果缓缓吧。”程曼将一瓣苹果递了过去。   “我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搞的, 脑袋晕乎乎的, 老是使不上劲。”蒋太太说话的同时也没影响她吃苹果。   “那是因为你摄入的能量不足,所以才会导致嘴巴泛苦想吃甜的以及脑袋犯晕使不上劲的症状。”程曼喊来了新来的员工:“小刘,你去街头的阿财面馆点碗青菜鸡蛋面回来吧, 钱先不用付,你跟面馆的人说一下自己是不晚服装店的,他们就知道了。”   “好。”过来的员工小刘就是之前李太太看好的那个菜花头姑娘, 她得到命令后立刻小跑着出了房间。   “曼曼, 让你看笑话了。”蒋太太吃完一瓣苹果后才缓过来, 扶着仍然发晕的脑袋道:“你说我这算不算自找苦吃, 明明是为了养生, 结果还把身体给糟蹋了。”   “吃一堑长一智,蒋太太你这都是第几次了?”程曼将翻滚的花茶倒进配套的杯子里:“吃素虽然是好,但也要讲究科学的方法, 像这种只吃白水蔬菜不碰一点油盐的方法肯定是不可取的。”   “如果真要养生的话,还不如每天多跑几趟临山市门店,运动量大了,身体也就结实,到时候又有钱又健康多好啊?”   蒋太太若有所思:“这话还真有几分道理,听起来比我之前的那些喝醋吃大蒜一类的养生法子靠谱多了。”   程曼又与对方分享了一些养生小妙招,一直到菜花头小刘把面条送来后才止住话题。   “等会儿……”程曼看着面碗上码得整整齐齐的海鲜,蹙眉道:“小刘,不是让你点青菜鸡蛋面吗?怎么送来的是海鲜面?”   小刘半蹲着身子,将碗筷摆在蒋太太手边,脆生生的回答道:“老板,我看阿悦姐平时在面馆吃的都是海鲜面,蒋太太可是咱们不晚临山市店的老板,咱们只给人家吃青菜鸡蛋面是不是不太好?”   程曼喝着花果茶,声音清冷:“这家店姓程不姓刘,还轮不着你来做主。”   小刘不吱声了,好半天才低声道:“我只是想让蒋太太能吃好点。”   “算了。”蒋太太拿起筷子:“小刘,你先出去吧。”   小刘起身,低头经过蒋太太身边的时候还留了下来一句“谢谢”。   她以为自己的表现不错,能给蒋太太留下不错的印象,等蒋太太的临山市门店开业后会重用她让她担当负责人。   殊不知,她前一秒刚迈出vip间,后一秒蒋太太便冷嗤道:“这么多年过去了,羊城那个看人的眼光还是没什么长进。”   羊城那个说的是蒋太太的小姑子李太太,当初面试时李太太一眼便看中了小刘,对其喜欢得不得了。 ↑返回顶部↑ 第76章 (1 / 5)   第75章   笑着送走了蒋太太后, 程曼转过身去,笑容瞬间落下。   她迈步进了店里,姜悦正在教新来的员工。   程曼靠在收银台前扣了扣柜台:“怎么样?都学的还行吧?”   “还行。”姜悦笑道。   “老板。”几个女员工看到程曼来了纷纷开始跟她打招呼。   程曼点头回应了一下,客套道:“好好学, 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都可以问阿悦。”   “老板, 那如果阿悦姐没说明白,我们可以来问你吗?”菜花头小刘一只手向上作出举手的姿势。   “阿悦姐?”程曼面色古怪:“刘心雨同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阿悦好像比你还要小两岁吧?”   “好像是啊!”小刘吐了吐舌头:“不过也没有非得年纪大的才能叫姐的道理,我看见阿悦姐的第一眼就觉得她像我的长辈。”   程曼盯着她:“你要这么说的, 那你干脆喊阿悦一声妈好了。”   小刘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老板, 是不是阿悦姐跟你说什么了?可是因为阿悦姐平时太过严厉了, 总是让我们打扫这打扫那的, 我总觉得她像我的姐姐,我在家的时候我姐也是这么使唤我的。”   这话说的,程曼都开始反思自己了。   她当初面试的时候怎么就看走眼了呢?   原本还以为挺机灵的一姑娘, 结果招进店后才发现丫就是一小罐绿茶。   又茶还又能装。   程曼侧头看着姜悦,对方压根就没听出菜花头小刘的言外之意,还在那傻不拉唧的问一个抓着麻花辫的店员:“有吗?我平时对你们很严厉?”   麻花辫店员摇了摇头:“没啊, 阿悦姐你对我们很好。来不晚之前我在冰棍厂当过一段时间的临时工, 每天都是脚不沾地的忙着, 管着我们这些临时工的组长看不得我们这些临时工休息, 连上厕所都要掐着时间。哪像咱们不晚, 工作轻松就不说了,阿悦姐你怕我们累到,动不动就自掏腰包请我们吃冰棍, 有活都帮着一起干,我回家跟家里人念过几句,他们都说我这是掉进福窝里了。”   菜花头小刘听着麻花辫的话,脸色有些许尴尬。   她就是故意针对姜悦的,她知道羊城和临山市会开新的门店,将会从松镇店调人过去。   菜花头小刘已经订婚了,她不想去羊城,把目光盯在了松镇店和临山市店里。   她自认为在店里除了姜悦之外没有其他对手,只要去掉了姜悦,那所有的门店将会任她挑选。   所以她才会屡次上眼药。   程曼能猜到这姑娘的大致想法,她拍了拍姜悦的肩膀:“以后长点心。”   姜悦总算反应过来,抿嘴冷笑一声:“什么玩意!”   菜花头小刘一脸的胆怯的看向程曼。   程曼不急不慢的从抽屉里掏出一张五块钱:“按照合同规定,试用期期间按每天一块五的工资算,你一共上了五天的班,去掉一碗青菜鸡蛋面和一碗海鲜面的差价后,正好还剩下五块钱。”   “什么意思?”菜花头小刘有些不可置信。   “意思就是你可以滚蛋了。”程曼把钱推了菜花头小刘面前。   菜花头小刘握紧拳头,挣扎道::“程老板,你不要我了?你难道就不怕李太太找你吗?她可是很看重我的!” ↑返回顶部↑ 第77章 (1 / 4)   第76章   不晚服装店内, 程曼挂断了电话后,坐在vip间里开始核对账本。   程芝在店里待不住,找了个借口去同学家写作业,只留下程浩在店里。   程浩屁股跟长了刺似的扭来扭去, 一边写着作业, 一边时不时的抬起脑袋一脸欲言又止的看着程曼。   “有事说事。”程曼看着小家伙憋的难受,合上账本道。   程浩立刻就扑了过来:“姐, 刚刚二姐在, 我憋着没讲,我们学校今天发生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你猜是什么?”   “什么?”程曼顺着他的话往下问。   哪知,程浩居然贼兮兮的背着手道:“姐, 你看这么热的天气, 我这嘴巴干的要死, 是不是得吃一块奶砖润润嗓子才行啊?”   他要是光明正大的提出想吃奶砖的要求,程曼还真会给他买,但现在……呵呵!   程曼果断翻开账本继续看:“那我不听了, 谁愿意请你讲给谁听。”   “姐,可以商量的啊!奶油棒冰也成啊!”   “奶油棒冰也不成。”   “小赤豆呢?小赤豆总成了吧?”   “不成。”程曼头也不抬的回答。   程浩又转头看向姜悦:“那阿悦姐呢?”   “我看你长得就像根小赤豆。”姜悦又不傻,她能看出程曼这是在逗程浩, 索性也跟着配合起来。   程浩所做的事情是关于苏嘉豪的。   在他的认知里, 整个不晚只有程曼姜悦和任超知道他和苏嘉豪的那些纠纷, 恰好任超又不在, 所以他能分享的也就只有程曼和姜悦了。   做了一个自认为牛逼的事情, 却无人愿意聆听,这也是一件很抓心挠肺的事情。   程浩实在憋的难受:“姐,那就不要棒冰了, 我跟你们讲……”   谁料,程曼竟然捂住了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姐!姐!阿悦姐!”   程浩转头想要向姜悦告状,姜悦快速捂住耳朵:“啥,你说啥,我~听~不~到~”   “姐姐们,求求你们就听一下了!”程浩难受的不行,这个事情要是分享不出去,他今晚睡觉都得锤床惊醒。   “行吧,听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天气那么热,我这嘴巴干的要死,得吃一块奶砖静静心才有心情听。”程曼把程浩刚刚说的话还给了他。   程浩瞪大了眼睛,捂着口袋。   “还有我。”姜悦拍了拍小家伙的肩膀:“不给我就拉着你姐去外边对账,你姐时间急,今天一走,下一次回来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程浩哪见过这般险恶用心啊!   他兜里的现钱被程曼算的明明白白,拢共就够买两块奶砖的!   这一请客,还不得把他给掏空了? ↑返回顶部↑ 第78章 (1 / 5)   第77章   国棉厂前纺车间内, 苏嘉文将手泡在水里麻木的清洗着棉花。   在她的身旁是一堆有说有笑的女工们。   最近的活不算重,工人们的情绪都比较松弛,还能一边说笑一边工作。   苏嘉文很想加入她们,但她手里的活太多了。   不光是因为康组长的针对, 还因为苏嘉文把路林建的活也给揽了大半。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在领工资那天见过程曼后, 路林建就处于了一个很急躁的状态,话里话外都想着跟苏嘉文上床。   在市里挨了打后, 路林建更是急切了, 这几天没少哄着苏嘉文往公园的小树林钻。   为了稳住路林建,苏嘉文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在不与路林建上床的前提下给足了路林建好处,其中也包括了帮路林建干活。   国棉厂自打成立以来, 处对象的男女工人不在少数, 但向来也只有恋爱中的男工人帮女工人分担的份, 鲜少出现女工人主动替男工人揽活的。   苏嘉文的这番举动在不少人眼里堪称掉价,叶琳没少在车间嘲笑她是个倒贴货。   苏嘉文对这些并不在意,这帮人根本就不知道路林建以后会成为多么大的老板!   整个国棉厂, 能笑到最后的一定是她苏嘉文。   苏嘉文抱着美好的幻想一边洗棉花一边暗戳戳的盯着路林建,准备着时刻上去嘘寒问暖。   突然,她看见路林建起身往外走去, 她赶紧追了过去关心道:“阿建你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的吗?我那活干的差不多了, 你要是干不下去了, 我还可以帮你分担。”   她说着说着突然晃了一下身子, 状似无意的跌进路林建的怀里。   “你跟过来干什么?”路林建心虚的推开苏嘉文, 下意识的避开了对方含情脉脉的双眸。   他的动作很小,但却被苏嘉文给精准捕捉到了。   “阿建,我是不是管太多了?”苏嘉文抬手将碎发撩至耳后, 伤心道:“阿建,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突然就很紧张害怕失去你。我这样……是不是让你烦了?”   说完,又低着头咬住下嘴唇,低声哭泣:“阿建,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苏嘉文在梦里学了很多拿捏男人的技巧,这些技巧帮助她达到了很多目的。   可是苏嘉文忘了,在黑发廊学到的技巧只能用于见不得光的短暂情缘,时间久了,这一套也就不管用了。   举个例子,男人面对一个楚楚可怜的女人会产生怜悯之心,可天天面对一个楚楚可怜的女人,最终剩下的也只有不耐。   路林建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最近这段时间他见多了苏嘉文流泪,一开始的心疼早已烟消云散,现在只剩下厌烦:“你怎么又哭了?你烦不烦啊!”   苏嘉文擦泪的手僵在了那。   他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   这些话苏嘉文很熟悉,都是曾经路林建对程曼说的话。   可是她怎么能和程曼一样?她不是应该被路林建小心翼翼捧在手里呵护着的那个吗?   苏嘉文打了一个哆嗦,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这段时间因为太过心急犯了一个大错。   她太急功近利,太过讨好路林建,把她自己变成了曾经的程曼! ↑返回顶部↑ 第79章 (1 / 4)   第78章   公安局内, 痦子男等人和路林健被反手拷在了把杆上。   中年公安问了一下众人的名字后,开始记着笔录:“说说吧姑娘,你为什么怀疑这些人的目的是为了抢劫。”   程曼看着桌子另一侧的路林健和痦子男等人,开始一字一句的诉说道:“公安同志, 我之所以怀疑这些人目的是为了抢劫是有原因的。这个混混头子早在三年前就抢劫过我, 当时救人的也是这位路林健路同志,三年后这种事情再度发生, 连人都不变一下, 你们觉得这种事情的可能性大吗?”   痦子男捂着疼痛的迷你小垃圾咆哮道:“放你娘的狗屁,老子就是在路上瞧见你长得还行, 逗你几句而已,谁他娘的要抢劫了!”   别说痦子男没打算抢劫, 他就算真打算抢劫, 他也不能认啊!   路林健也是焦急的辩解道:“公安同志, 你别听她胡说,我真的就是看她可怜才出手帮忙。我是真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居然狗咬吕洞宾, 反咬了我一口。”   “有你们说话的地吗?”中年公安喝了一声,看向程曼表情柔和道:“姑娘,你继续说。”   程曼顶着路林健和痦子男那要吃人的眼神接着往下说道:“三年前, 这位路林健路同志救了我以后, 我心里也非常感激他, 为了报答他, 我给了他不少的好处。可是这位路同志实在贪心, 他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明明已经背着我找了其他的女同志,却还是不承认, 甚至还打算继续欺骗我的感情让我把嫁妆房子过户给他跟他结婚。”   “公安同志,我虽然很感激他,但那毕竟我一辈子的大事,自从识破了他的真面目后,我就断了和他的联系,开始创业。”   “创业?这跟你被抢劫有什么关系吗?”中年公安一边记着笔录一边问道。   “有。”程曼双手交叉,继续道:“我创业不久就开了一家服装店,因为有熟人关照,我那服装店的生意还算不错。不过前段时间,我突然发现这个混混头子带人在跟踪我。”   “跟踪你?”中年公安询问道:“你有什么证据吗?”   “有。”看着痦子男惊恐的面容,程曼声音依旧轻柔:“之前国棉厂小车班的邵师傅送我回家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帮人在国棉厂家属院门口盯梢。除此之外,还有我服装店的员工,我们服装店同条街的一些个体户都可以作证这帮人这段时间一直在服装店门口盯梢的事情。”   “所以,我怀疑这些人,要么是拦路抢劫,冲着我的资产去的,要么就是合起伙来演戏,希望通过英雄救美的戏码骗婚,来谋取更多的利益。公安同志,这些虽然都只是我的猜测,但我是真想象不到,一群人踩了那么多天的点,他们就只图那几句嘴上便宜,你们说呢?”   中年公安赞同地点了点头,他觉得程曼说的很有道理。   痦子男听到程曼把真相都给吐出来了,又看到中年公安点了头,彻底急了。   他可不能认下抢劫犯这个罪名啊!他还不如干脆就实话实说算了,帮忙骗婚,他们这帮人充其量也就是个从犯,再重还能重得过抢劫罪?   于是他挣扎起身抬脚去踹路林健,开始大骂道:“路林健你个孙子,你他娘的害死老子了!公安同志,我自首,我真不是什么抢劫犯,是路林健他..........”   突然痦子男的声音卡住了,他和他那帮小弟还有程曼都清楚的看到路林健的嘴唇碰了几下。   痦子男脸色煞白,无力的跌回到了座椅上,沙哑道:“我认罪,我们这帮人就是拦路抢劫,冲着程老板的钱去的。”   中年公安可没有那么好糊弄,他盯着路林健目光如炬:“你刚刚和张胜说了什么?为什么他突然就改了口供。”   路林健举着双手喊冤:“公安同志,我什么都没说,我哪知道他怎么就突然改口了,没准是良心发现了,不想牵连到好人吧。”   “师傅,你别听他胡说,我刚刚也看到了他的小动作,按照这位女同志说的,这个路林健肯定也是张胜他们的同伙。”年轻公安看不惯路林健那样,一脸正义的说道。   “小李,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在没有真正定罪之前,我们不能乱下定义。”中年公安教训完徒弟后,转头看向程曼:“姑娘,具体的事情我们已经了解过了,你可以先离开了。”   “那我呢?”路林健插话道:“我明天还得上班呢。”   “你?路林健同志,关于这件事情我们还得继续再调查调查,你得留下来配合我们公安局的工作。你单位那边,我们会如实禀报帮你请假。”中年公安并没有给路林健什么好脸色,板着脸将人留在了审讯室后,轻声和同事交代道:“看着点那小子,他要是有什么动作立刻上报给我。”   程曼离开了派出所后,第一时间就掏出了包里的大哥大拨通了电话:“你们在哪?我过来找你们。”   电话另一边的姜悦三人报完地址后,没有等太久,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曼曼,怎么样了?”姜悦冲上去关心道。 ↑返回顶部↑ 第80章 (1 / 4)   第79章   翌日, 松镇青山脚下的小院外,陆强紧张的理了理衣角,压低声问任超。   “任超,哥们这一身看起来还行吧?”   他这一问题早就问过几十遍了, 任超耳朵都快起茧子, 开口敷衍道:“行,怎么不行啊, 我要是个女人, 我都快爱上你了!赶紧的,别磨蹭了, 快过去吧。”   陆强思索了一下,看着不远处的那一座座小院子, 心中多了一丝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情感, 他纠结道:“我这头呢?看起来还行吗?要不你们陪我去烫个头再来?”   “你一光头烫个屁呢!”姜悦拉着人往小院子那一带走去:“大老爷们一个, 你磨磨唧唧的像啥样?我看你这两步路走得,我都想抽你。”   陆强垂死挣扎,用脚死死的抵在地上:“阿悦妹子, 你说我要是戴上假发怎么样?”   “你爱怎么戴就怎么戴。”姜悦使出了吃奶的劲才把人拉动。   “那我想现在回去戴顶假发。”   “不行!”姜悦和任超异口同声道。   小情侣两连拉带拽才带着陆强走到一家小院子门口。   “松青路148号,就是这了吧?”姜悦后退几步看了一下外边墙上的蓝色门牌号。   “我看看。”任超在小院门外巡视了一圈,目光锁定在外边小沟旁的枇杷树和桃树上:“外边有颗枇杷树和桃树, 是这没错了!”   两人确定过后, 就把不约而同的盯向陆强。   “你们别这样看我。”陆强难得有些扭捏:“我和包子这都几年没见了, 我这突然上门.......会不会不太好啊?要不再等等, 等过几天我托个熟人捎句话探探口风先?”   “你说呢?”姜悦板着脸看向陆强:“强哥, 按理说昨天你就该找过来了,你说不好意思要让我和任超陪着,我两一大早的丢下工作陪你找到这了, 你现在给我搞这套?”   陆强为难道:“之前感觉想得慌,为了包子什么都愿意做,但真要见面的时候,我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总是会想到最后一次见面时候的场景。”   “你那么怕,你那个包子该不会是个母大虫吧?”任超打趣道。   “放你娘狗屁!”陆强瞪了任超一眼:“包子脾气好着呢,说话细声细气的,我就没见她跟人大嗓门过。”   “那不就得了,你还怕啥?进去啊!”   任超从来没见过陆强这么怂的样子,他决定帮陆强一把,上去开门。   “你轻点开,别太粗暴,让人以为咱们是来闹........等一下!”   “轰”的一声,门被任超一脚踹开。   被姜悦一把推进院子里的陆强石化了。   说好的别太粗暴呢?   陆强都快崩溃了!   这两口子就没一个靠谱的!   很快,屋里就传来了动静,有个听起来有些上了年纪的沙哑女声响起:“谁啊,是阿胜吗?你快来管管你这媳妇啊,这娘们可不得了,你才一晚上不回来她就爬到了我头上!我吃饭她掀桌,我让她洗衣服,她直接把衣服给扔河里去!”   “这样的媳妇还能要?这要是换在我们当年,敢这样对婆婆的人就算被抽死也是活该!你快给........”   “我呸,你个老不死的,除了找你儿子告状你还有点别的本事没?让你儿子来教训我,来啊,有本事就让他杀了我,反正老娘早就不想活了,能带走一个是一个!” ↑返回顶部↑ 第81章 (1 / 3)   第80章   陆强和包子在公安局认认真真的做着笔录的时候, 程曼才刚刚在一米八的酒店大床上醒来。   将房间的床帘拉开,大片的阳光洒进屋里,程曼嘴里叼着一根牙刷边刷边搭配衣服。   羊城的天气热,太阳猛, 程曼上飞机前特地在行李箱里塞了几件衬衫外套。   找出一件荷叶边的美拉德色衬衫外套放置好后, 程曼又取出了一件白蓝轧染的吊带裙作为内搭,脚上蹬着的是一双雾蓝色鞋边白色鞋面的高帮帆布鞋。   昨晚临睡前程曼又熬夜画了一个小时的图, 画完后倒头就睡, 连盘好的头发也没散开,现在放下来后, 程曼本就柔顺的长发蓬松了许多,卷起了微微的弧度, 看上去俏皮又自然。   再抹上一层番茄色的口红, 衬得程曼像是凛冬刚过瑞雪开化时冒出来的新芽, 清新又自在。   换好衣服后,时间还算早,程曼拿着房间门卡溜达溜达的往附近的早茶楼走去。   如果说在羊城有什么必须体验的项目, 那么程曼首个推荐的必定是早茶楼。   老旧简洁的店面,一进去就能看到一大堆的人头,程曼眼疾手快, 提前了几步抢下了一个厨房口的位置。   传统的早茶楼点菜的方式是拦截餐车, 能吃到什么都算运气。   程曼的运气不错, 刚拦下一辆餐车就看到了自己喜欢的干蒸烧麦、鲜虾红米肠和百味酱凤爪。   羊城的烧麦与其他地区不同, 它是用纯肉和虾搭配香菇为馅, 外面再包上一层带着微微韧劲的薄皮,一口咬下去大虾的清甜和浓郁的猪肉肉质澎涌而出,好吃的程曼轻轻的剁了一下脚。   小餐车源源不断的送来各式各样的点心, 程曼一口接一口的停不下来。   在连续了两杯龙井后,程曼放下了筷子,若不是后面还有工作,她肯定要坐着吃喝到中午。   告别了早茶楼后,程曼回到了酒店楼下,一踏入酒店大堂就看见了大厅内坐着的林律师。   “程老板。”林律师一看见程曼就高举胳膊挥手。   “林律师。”程曼朝对方走了过去,目光在他身上那套绿树红花的西装上停留了几秒:“你这是准备出去吃饭吗?”   “吃饭?”林律师挠了挠头,笑道:“程老板,我已经吃饱了,你不用再破费了。我看时间也不晚了,要不咱们现在就出发?”   程曼见对方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只能挑明了说:“林律师,你这套衣服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你看是不是需要上去换一趟再出发?”   “换衣服?”林律师看着自己今早刚买的新西装,连连摇头:“不换,西装就是我们律师的战袍,是我们的命根,怎么能说换就换!”   “五十块钱!”程曼看看时间:“五分钟够吗?”   “够!”林律师立马从他那鼓鼓囊囊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件黑西装套上,将换下的西装寄放在酒店前台:“小姐,请务必保管好我的命根!”   程曼拿头发遮住脸。   太尴尬了,这跟在酒店大堂拉屎有什么区别?   偏偏罪魁祸首还不自觉,迈着嚣张的步伐朝程曼走来:“程老板,咱们走吧。”   众人的目光朝两人看齐。   程曼头也不回地走了。   “程老板。”林律师紧随在后,跟泥鳅似的钻进了出租车的后排:“程老板,你怎么不等等我?”   程曼皮笑肉不笑:“你说呢?” ↑返回顶部↑ 第82章 (1 / 3)   第81章   “老江, 怎么办?十年啊!我可不想坐牢。”   江大爷的老伴第一个慌了,她熬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从国营厂退休,每个月舒舒坦坦的拿着退休金养老。若是因为这件事坐了牢,国营单位会取消她的退休金, 这对江大爷老伴来说不光是一种经济上的损失还是精神上的打击。   试想一下, 等曾经的工友姐妹们都退了休舒舒坦坦的开始拿着退休金养老,就她一个人因为坐过牢被取消了退休金。   这得多丢人啊!   她一把年纪了, 还要不要做人了?   “你慌什么?”江大爷其实也好不到哪去, 但他自诩是一家之主,还是板着脸安慰家人:“那是咱们家的房子, 他们要租房子,我要点押金怎么了?”   林律师听了半天, 提醒道:“要点押金没错, 按照合同规定, 我方当事人需要向出租方支付一年的房租作为押金,这一笔款项,我方当事人早已在上周五时支付完成。现在出租方所要索取的押金和房租并不在合同承诺范围之内, 针对出租方的巨额财产勒索行为,我方有权提出诉讼。”   这........江大爷讹诈过不少租客,还真是头一遭遇到这种硬茬子, 咽了咽口水:“你别拿这些吓唬人, 我告诉你, 我们老江家在局里有人脉, 别人怕律师, 我们可不怕。”   “哦?是吗?”林律师掏出大哥大:“巧了不是,我大学的师兄也在羊城工作,他在局里也有些人脉。”   “爸, 怎么办啊?”江大爷的女儿要怕了,摇了摇张大爷的袖子低声道:“爸,要不你干脆打电话给局里,让咱的人脉带点人过来,先把这群人给镇住再说。”   “镇个屁啊!”江大爷老伴瞪了一眼江大爷,用手指戳了一下女儿的脑门,毫不留情的戳破道:“你这狗脑子,我生你还不如生块旧叉烧。你爸说什么你都信啊?你们老江家在局里有个屁人脉,唯一的人脉就是你那五年前耍流氓被抓进去的三伯啊!”   “爸!”江大爷女儿震惊,不可思议的看着父亲。   江大爷心虚极了,眼神躲闪着不与女儿对视,嘴里指责妻子道:“你个八婆,痴线!你老母生旧叉烧都好过生你啦.........”   江大爷妻子也不甘示弱,开始用羊城话回怼:“你这个番薯包顶颈,真是把口唔修,你个蛋散,食蕉啦你.......”   紧接着,这两口子就跟在报菜名似的你一句“粉肠”我一句“猪扒”的回敬对方,听得程曼和林律师两个临山市人都饿了。   “程老板,他们这是在干什么?怎么突然就开始报菜名了?”林律师还是头一次看到这种场面。   “通常羊城人在报菜名,基本上就是在骂人了。”程曼眼看着江大爷妻子开始跺脚,用手做出击剑动作,准备随时发动传统技艺“退!退!退!”时,轻咳了一声,打断了这对夫妻:“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我对你们两口子的表演没有任何的兴趣,就想问一下这店面的事情两位打算如何解决?”   “店面啊........”江大爷眼咕噜一转,装糊涂道:“这店面既然你们租啦,那就让你们处置呗。我们两公婆又不懂装修,就先回家啦。”   “是啊,是啊。”江大爷老伴抓着女儿女婿装作若无其事的开溜:“阿云阿杰,今早我在菜市场买了一颗好新鲜的猪心,咱们回家炖靓汤喝啦。”   看着江家一伙人撤退的身影,程曼吹了吹指甲:“林律师,喊辆车吧,一会儿去邮局寄律师函。”   江大爷一家的脚步顿时僵在了那,江大妈赔笑道:“姑娘,这律师函是干什么的?”   “你们不是赶着回家喝靓汤吗?赶紧的,别耽误啊。”程曼停顿了一笑,笑道:“我这人呢,最是尊老爱幼,决不强人所难,既然你们着急回去喝靓汤,我干脆就善解人意一把.........”   “我看不如这样,咱们也别浪费你们喝汤煲汤的时间,直接上法庭,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反正也判不了几年,到时候出来还是一条好汉。”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程曼这会儿早就已经死了好几回了。   “小姐,这不至于,我这给你道个歉不就好了吗?”江大妈干笑道:“一点点小事啦,我们家这房子你不是还得租吗?咱们以后还得打五六年的交情呢,这要是闹翻了多难看啊?”   “就是。”江大爷忍住怒火道:“你看你们这大老远从外地跑过来也不容易,晚上我们做东在猪肚鸡馆安排一下,就当给你们接风咯。”   “也行。”程曼沉吟了片刻,笑着看向林律师:“林律师,都说他们羊城人会吃会养生,他们本地人找的馆子一定也差不到拿去,今天就多辛苦辛苦你了,等你弄完了律师函,咱们就跟着江大爷一家去吃猪肚鸡补补身子去。”   “怎么还弄律师函?”江大爷闺女皱眉道。   “不会真有人觉得自己请的一顿猪肚鸡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吧?首先,林律师这两天的工资加上我们来回往返的机票钱和住宿费就超过了一千,其中还不包括装修队的误工费和晚开业所要承担的损失!” ↑返回顶部↑ 第83章 (1 / 3)   第82章   等装修队重新进店后, 程曼将烂摊子留给林律师,与李太太一起找了一处咖啡馆。   咖啡馆就坐落在街口的第一间,推开绿色的木门,掀开一道塑料珠帘就能看到店内摆放着的几张木桌和红色格子皮质桌椅。   每一张桌子靠墙那处都摆着一个棕色花瓶, 花瓶里边是一束塑料的珠花, 这种在李太太眼中非常时髦的装修,在程曼看来年代感十足。   李太太落座后, 扬了扬手点了一杯黑咖啡:“怎么样?羊城的咖啡馆是不是比松镇的气派多了?”   “各有各的好吧。”程曼抿了一口柠檬茶:“松镇的咖啡馆是田园风装修, 看起来舒服清新,羊城这边的咖啡馆应该采用的是俄式装修吧?还挺复古经典的。”   咖啡店的老板将黑咖啡放在李太太面前, 随口插了一句:“靓女,还懂装修呢?”   “我也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恰巧看过几本书, 刚好认出来了而已。”程曼谦虚道。   “曼曼, 这有什么好谦虚的。”李太太的个性最是张扬,捂着嘴笑道:“我身边这位靓女懂得可多了,那可是十八般武艺样样齐全, 服装设计师你知道的吧?”   “知道,知道。”   “这靓女可是我老家有名的服装工作室老板,她的服装都是自己设计的, 这次来羊城是来和我合作开加盟店的。”李太太说着起身指了指自己店面的方向:“看见没, 中间那两间正在装修的就是我的店, 男装女装都有, 以后有机会还请你们多多关照我店里的生意啊。”   “好好好。”老板被动的接过了李太太递过来的名片:“靓女, 听你这么说不是羊城啊?”   “我们是临山市的。”   “临山市的啊,那是个好地方,”老板笑着冲坐在后边藤椅上看电视的妻子道:“临山市你还记得吧?我们蜜月旅游的时候去过那。临山市挺好玩的, 风景不错,东西也好吃,我们去过你们那的古长城啊,还看过那边的炮台。”   “记还是记得,那边也就多了个古长城和几座炮台,也没什么意思,拍马都比不上咱们羊城。”老板娘盯着电视里,嘴里吐出了几片瓜子壳。   李太太的表情僵住。   任何区域都存在了排外现象,尤其是现在的羊城,因为改革以后发展迅速,不少羊城本地人都傲气了起来,看不起外来的。   在被单厂里除了香江和湾湾的大股东以外,还有一些羊城本地的高管,这些高管团结的很,没少抱起团来对付李厂长。一个被窝睡不出两样人,这些高管的太太亦是有样学样,在厂太太圈内抱起团来孤立李太太。   李太太这样抓尖要强的性格没少在这些人手底下吃亏。   李太太在松镇的时候没少吹嘘自己在羊城的日子有多好,如今被咖啡店老板娘当着程曼的面嘲讽了一遍,之前还能有说有笑的和咖啡店老板推荐自己即将开业的服装店的李太太,现在就如同丧失了语言能力一般,嘴巴一张一合半天也没蹦出一个字来。   程曼微叹口气,柠檬茶的杯子放在桌面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话可不是怎么讲,我们临山市属于江南一带又属于沿海城市,是很有文化底蕴和经济实力,不然曾经的乾隆皇帝也不至于六下江南不是吗?至于羊城,我记得好像是改革后才发展起来的吧?对了,李太太,在唐朝时是怎么称呼羊城来着?”   “好像是叫做黔南吧?我记得在古代是流放地来着!”李太太的声音带着丝丝兴奋,气势又上来了!   “你.........”老板娘气的猛灌一大口凉茶。   程曼还不想把人给得罪死,转而又道:“不过我也挺佩服羊城人民的精神,虽然说因为地理环境的原因羊城被作为了古代的流放地。但是在历史的长河中,羊城人民始终保持着一种开放包容努力向上的精神。若不是羊城人民骨子里带着的这股精神,如今羊城的发展也不会那么迅速。”   老板娘被程曼的话说的脸红,端起瓜子盘瞪了一眼丈夫:“眼光光傻望什么?上完咖啡就回去坐啊。”   “哦.......哦........”咖啡店老板面带歉意的朝着程曼和李太太笑了笑,拿着托盘钻进了吧台里边。   “坐下!”老板娘用手指了指吧台处的小板凳。   咖啡店老板瞥了瞥程曼两人的方向,垂着脑袋默默坐下。   “你刚刚为什么没帮我说话?”   “阿玲,我说人家本来也没有恶意的啦,硬要嘲讽人家老家是你不占理,根本就不是帮不帮忙说话的问题。”咖啡店老板无奈道。 ↑返回顶部↑ 第84章 (1 / 3)   第83章   “会员级的待遇?”老板娘好奇道:“你们这会员有什么用啊?”   “这还用说啦, 会员卡嘛,除了打折还能有什么用,不过这位靓妹都说了没办法打折,那肯定就是听起来好听啦。”咖啡店老板端着一大盅靓汤凑了过来:“靓妹, 猪心炖杜仲, 味道很好的,要不要试试啊?”   “不吃了, 这刚吃完甜品再喝热汤, 我怕闹肚子。”程曼摆了摆手回绝了对方,接着之前的话题:“我们不晚的会员卡能提供的作用可不止是听起来好听, 在我们不晚的所有门店都有单独的vip间提供,里面除了空调沙发之外, 每天还会提供茶点。除此之外, 不晚的vip间内还陈列了一些仅供会员客户购买的服饰包包, 每年会员生日的时候,不晚还会提供鲜花蛋糕和生日礼品。”   “蛋糕茶点就不用啦,我们这就是卖这些的啦。”老板娘突然眼前一亮:“靓妹啊, 你们那门店应该没有什么专门供应蛋糕茶点的渠道吧?你看我们这的东西怎么样?我们可以给你们折头,还可以帮你们镇住房东了?”   “镇住房东?”   “当然啦,你们那竹筒精房东不是好人啊, 赶跑了多少租客, 把我们村的名声都给弄坏了。”   “你们都是一个村啊?”李太太想起江大爷一家的德行, 面带嫌弃:“你们村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人呢?”   “那不一样咯!我们村大部分的人都姓何, 在我爷爷那辈我们何氏可是西关望族, 那个竹筒精可不算是我们村的。”老板娘喝了一口靓汤,眉眼舒展:“他们一家都是外来佬啦,你没听他们的羊城话都不标准的嘛。当然啦, 我也不是给我们羊城人抹黑,故意排外了,是他们家的人太丢我们羊城何村的脸了。”   “可不是嘛,江家以前是出了名的穷啦,家里三个男仔挤在一间房里结的婚,我们村里人都说他们家是几对鸳鸯,好戏连台。如果不是撞上我们村拆迁,他们能有现在?”老板娘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磨了磨牙道:“要不是那个竹筒精家的老三用了两套身份证骗房,我们村里分房的时候,原本可以分到更多的。”   这个年代的身份十分好弄,户籍系统也没有完全联网,在羊城有很多村干部就钻了这个漏洞给自己家谋福利。   何村拆迁分房是按照人口分配的,因为大部分的人都姓何,所以外姓的人员在一群何姓人员之中格外突兀。那江家作为普普通通没有多少根底的外姓人家,居然敢大着胆子用两套身份证去骗房,这不是找死吗?   直接就被抓个正着,连累了何村的村民。   老板娘大口的嚼着猪心,好似在嚼江家人的心似的,最后越说越气,拍桌道:“靓妹啊,这事不能想的啦,越想越气啦,他做的了初一我们做的了十五啦,以后江家要是敢来找你们麻烦,你们来咖啡馆说一声,我们何村人来帮你搞妥他们。”   李太太刚想说自己已经搞定了江家人,却被程曼在桌子底下轻轻的踢了踢。   她便开口道:“不打不相识啊,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啦,你关照我,我当然也要关照你啦,老板娘你这的茶点不错,到时候我们店里订的时候一定要多关照一下啦。”   “靓妹开口了,当然一定要互相关照啦。”老板娘笑着伸出两只手:“今天认识两位靓女,大家又这么谈得来,今天这顿甜点,我请客。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啦,我叫何瑜,你们叫我阿瑜就好了,那是我老公陈家耀,你们叫他花名番薯耀就好了。”   “喂........”番薯耀放下勺子准备抗议,却在阿瑜的眼刀子攻击下放弃了挣扎,自我调侃道:“行吧,番薯耀就番薯耀好咯,天大地大老婆最大咯!”   “好的,阿瑜,番薯耀,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程曼。”   “我叫蒋慧慧。”   “好的,阿曼,阿慧。”   阿瑜和番薯耀是对很能侃的夫妇,两人陪着程曼和李太太聊了好久,一直到店里来了客人才依依不舍的起身去忙活。   看着夫妻两在吧台里边煮云吞和煮咖啡的声音,李太太悄悄松了口气,小声道:“总算是停了,他们羊城人也太能说了吧。”   “有话说还不好吗?不怕她话多,就怕她不说。”程曼指了指咖啡店门口的方向道:“李太太,你平时没事的话,多来咖啡馆坐坐。等过段时间熟悉了,咱们不晚和咖啡馆可以商议进一步合作的事情,咱们可以跟咖啡馆相互引流,订做一些印有咖啡馆名字和地址的餐具,有客户问起来的时候,多介绍几句咖啡馆的产品和好处。”   “作为合作对象,咖啡馆需要在门口的空置处放上咱们不晚的海报架子,在咖啡馆的显眼位置专门防止咱们不晚的杂志以供客户阅览。这家咖啡馆的东西不算便宜,能进这里消费的话客户也算是咱们的潜在客户,两家店就离得那么近,你说他们要是有感兴趣的,会不愿意多走几步来咱们不晚吗?”   “除此之外,远亲不如近邻,这一片大多是何村的地盘,阿瑜刚刚也说过了,他们何村大部分都是一个家族的。你跟阿瑜打好了关系,以后可以和何村的人相互引流,到时候这一片的街道从头到尾都放置了我们不晚的海报架子,这知名度不就打响了吗?”   李太太听完后咋舌,她就是单纯的觉得阿瑜人不错,蛋糕也不错,以后可能要长订对方的蛋糕,还没有想到这一茬:“曼曼,这事能成吗?”   “大家互利互惠,相互交换利益,我们又不白嫖人家的,为什么不行?”程曼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马桶瓷砖还有吊灯沙发什么都还没有订吧?”   “没定,就等着你过来一起去看看。”   李太太的丈夫虽然同意了李太太开店,但是把资金卡的很死,刨去十五万的订货费外,李太太手里也只留下了三万的流动资金,这笔钱付了一年的房租后更是捉襟见肘,买什么东西都要拉着程曼一起货比三家后才敲定。 ↑返回顶部↑ 第85章 (1 / 3)   第84章   结婚有什么好处这个问题直接问倒了咖啡馆里所有的已婚人士, 程曼也乐得自在,慢悠悠的喝着茶吃着甜品欣赏着他们那抓耳挠腮的样。   最后还是林律师的到来解救了李太太等人。   “事情都解决了?”   林律师兴冲冲的问道:“解决了,程老板你猜对方支付了多少赔偿?”   “两千块?”   “错了。”林律师将一个鼓鼓的牛皮信封推到程曼面前:“除去律师费和差旅费之外,一共五千块!”   “五千块!”程曼扯了扯嘴皮:“你还真敢开口。”   “你说的嘛, 出门在外不用太实诚, 什么身价都是自己给的嘛。”林律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这不是把你的话给听进去了嘛。”   “你给自己留了多少?”程曼一看林律师的表情,就知道对方没少赚。   “这个数。”林律师竖起三根指头。   三千?   程曼手一抖, 差点没把杯子碰翻在地。   好家伙!   林律师出差一天的工资也才一百块, 这趟出差撑死了三天,他居然这么敢要!   “你牛。”程曼朝着对方竖了个大拇指。   “我这也是灵活变通,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嘛!程老板,以后我给你打工吧, 你就聘我做你公司的法务, 你就随便开分店, 看上哪个房东的兜子就告诉我,我去给你打官司。”   “对了,老板, 我听说咱们魔都也有分店,那个房东好相处吗?要是有什么矛盾一定要找我谈判,在与人沟通方面就没有比我更可靠的了, 流程专业, 让你绝无后顾之忧。”   程曼看出来他很专业了, 他可不要太刑太可拷了!   “不用了, 魔都店很好, 房东也不错,不需要你操心。”   “这样啊。”林律师的语气中带着一点遗憾:“老板,那我加入咱们不晚的事情?”   程曼来之前就有打算聘用对方, 不过林律师这人太过跳脱,程曼还得压一压对方:“那就先加入试试吧,试用期一个月。”   “行。”林律师咧嘴笑了,为了庆祝自己的入职,他豪气的将一张五十元大钞放在桌上:“老板,李太太,为了我加入咱们不晚,今天我请客,你们想吃什么尽管点。”   “真的?”程曼似笑非笑的看他。   “当然了。”林律师又拿出一张五十元大钞拍在桌上:“五十元不够,那就一百,今天我赚了钱,我请客!”   “既然这样的话.......”程曼开口道:“那就给我们来二十份龟苓膏,二十个纸杯奶油蛋糕,二十杯凉茶和二十份猪扒饭,再来两份双皮奶吧,要热的,菠萝包来个五十个。就先这么多了,你去点单吧。”   林律师沉默了,看着桌子上的一百块钱,整个人都要石化了,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嘴巴子。   要你嘚瑟!   要你嘚瑟!   “老板,这么多你吃得完吗?”林律师挣扎道。 ↑返回顶部↑ 第86章 (1 / 3)   第85章   飞机上, 刘巧玲坐立不安的扭来扭去。   “怎么还没落地啊?这都多久了?”   “妈,你这都问几遍了,你不烦我们都烦了。”坐在她边上的程芝指了指程新华道:“你能不能学学我爸,你看他多淡定啊。”   刘巧玲瞥了一眼正在小口小口的喝着免费茅台的程新华, 气不打一处来:“你还喝呢, 喝的跟醉猫似的,回头出了事你都不知道往哪跑?”   “一张机票两百多, 就坐那么几个小时, 我要是不多喝点,咱们不就亏了吗?”程新华眯着眼睛一边品酒一边安慰妻子:“放心吧, 报纸上都说了,飞机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交通工具, 出事的概率是几十万分之一。”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刘巧玲一口闷干了程新华杯里的酒:“你看着浩浩, 我看着芝芝, 一会儿要是出了什么事,咱们两口子一人护着一个。”   程新华看了看见底的杯子和表情焦躁不安的妻子,只得点头:“你放心, 怎么着我都会护着你和孩子的。”   坐在后边一拍的姜悦看着这一家四口的互动,捂嘴笑道:“刘姨这胆子可真小,你看她那担心的样。”   一旁的任超将手死死的抓住椅套, 绷着脸点头道:“阿悦, 你渴吗?要不咱也要点茅台喝喝?”   “你怎么回事?你不是不爱喝白的吗?”姜悦的目光停在了任超的手上:“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没有!”任超飞快摇了摇头, 又弱弱的点了点头:“就一点, 我想喝点酒壮壮胆。”   “不许喝。”姜悦将自己的手放在任超掌心:“握着我, 咱俩一块眯会儿。”   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的传来,任超眯着眼靠在姜悦的肩上,伴随着飞机翱翔的轰鸣声, 他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一股困意席卷而来。   等到飞机降落时,强烈的震动感才将任超重新唤醒,他紧紧抓住了姜悦的手直到飞机落地才松了口气:“真他娘的吓人,以后打死我也不坐这玩意了。”   “任超哥,你太怂了,这多好玩啊!”程浩迫不及待的解开安全带,跃跃欲试的准备蹿出去。   任超懒得跟这小屁孩一般见识,管他娘的怂不怂,反正他是不会再坐这大玩意了,他宁愿浪费点时间去坐那绿皮火车。   等出了白云机场后,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四大两小拎着行李袋站在出站口打量着附近的环境。   “这地可真大啊。”刘巧玲感慨了一句,就开始四处张望。   “妈,你在找什么呢?”程芝问道。   “电话亭,我到那给你姐打个电话,我怕她找不着咱们。”刘巧玲不假思索道。   “不用找了。”任超指了指不远处的方向:“人在那呢!”   众人朝任超手指的方向望去,一辆黑色的桑塔纳慢慢摇下车窗,车内一个带着□□镜的飒爽姑娘在朝他们招手。   “曼曼!”姜悦欢快的向桑塔纳跑去。   “祖宗诶,你慢点,慢点。”任超一把抓住姜悦的衣领,指着边上来来往往的车辆道:“阿悦,这么多车呢,你注意着点。”   “怕什么,车让人你懂不懂?我就站在马路中间,他们敢撞我我一个试试?”姜悦心急的很,想也不想的说道。   “姜悦!”任超表情严肃,开始动怒了。   任超很爱姜悦,但他很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惯着对方,惯她那就等于害她!   任超几乎从不对姜悦摆脸色,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严肃起来,姜悦还真是有几分怵,但总的还是委屈居多:“任超,你凶什么啊?”   “阿悦,任超他没别的意思,他就是怕你出事,太着急了。”刘巧玲打圆场道。 ↑返回顶部↑ 第87章 (1 / 3)   第86章   车子停在羊城白天鹅宾馆门口。   看着高耸入云的白天鹅宾馆, 刘巧玲等人全都张大了嘴巴。   “一层,两层,三层.......”程浩和程芝两个人下了车后,忍不住开始数起了层高。   “别数了, 一共是28层。”李太太指着白天鹅宾馆的主楼自豪道:“这可是咱们国家第一家中外合作的五星级宾馆, 花了差不多两个亿呢,接待过不少的中外政要, 还接待过鹰国女王, 是羊城........”   刘巧玲径直打断了李太太的介绍:“老程,咱们赶紧上车, 这地方一听就不便宜,咱们随便找个招待所住住就行, ”   刘巧玲跟着程曼赚了不少钱, 金钱观改变了许多, 但也只限于百元以内的享受。   像是这种建造费用两个亿的房子,而且还是招待过女王和政要的,刘巧玲想也知道不会便宜, 她觉得在这种地方住一晚至少得要个万把块!   程新华和刘巧玲的想法撞到了一起,拎着行礼就要塞回后备箱:“芝芝浩浩,你们两个别看了, 赶紧上车去。”   不光是程芝程浩, 就连一旁兴致冲冲的已经要往转门走的姜悦也扯着任超上了车。   “爸, 刘姨,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我酒店都订好了, 咱们进去办好手续就能入住了。”程曼拉开车门让刘巧玲夫妇下车。   “我不去。”刘巧玲撇过头去不看那华丽的建筑:“又是五星级又是中外投资,还花了两个亿建的房子,这一听就知道不便宜。曼曼, 趁我们都没住进去,你赶紧把房间给推了,我和你爸就是普普通通的工人家庭,住不惯这么贵的房子。”   “你刘姨说得对,有钱不是这么花的。”程新华探出个头,苦口婆心道:“曼曼,我和你刘姨在哪都能住,你随便找个便宜点的招待所就成。你要是有心的话,我听说羊城雷州的菠萝不错,到时候你买两个给我们尝尝就行。”   姜悦也开口道:“曼曼,这地方看着挺上档次的,实际上还不就是个睡觉的地?有那钱你还不如攒着等我和任超领证后给我们包个大红包呢。”   任超跟着点头:“是啊,表妹,我也是这么个意思。”   “这么个意思是什么意思?等着让我给你们包大红包呢?”程曼失笑:“放心吧,红包少不了你们的,但是这酒店你们也得住。李太太他们被单厂和白天鹅宾馆有合作,这订房间享受的都是内部价格,能打两折,这么大个便宜你们要是不占,今晚上还能睡得着?”   “真的?”刘巧玲看向李太太。   “啊.........”李太太一愣,随即点头道:“对,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我们被单厂的外商就喜欢住白天鹅宾馆,这宾馆的大床房是三百八十八一晚,我先生他们被单厂和白天鹅是常年合作关系,打完折后才八十块。这儿可是我们羊城最著名的五星级酒店,打开窗就能看到江景,花八十块住一晚也不算贵。”   刘巧玲想了下,觉得八十块一晚体验这女王都住过的酒店也不算亏,很快就下了车。   有刘巧玲带头,其余几人也很快下车拎着行礼往酒店走去。   白天鹅宾馆设计时采用的是中西合并的设想,外观是完全现代化的设计,但内部采取的却是极具意蕴的岭南庭院式设计,室内的园林设计和中庭的“故乡水”相互成就,让白天鹅宾馆内部呈现出一种“大隐隐于市”的世外桃源之美。   因为白天鹅宾馆是内地第一个向市民免费开放的高级酒店,所以会有不少人将它当做羊城的一大景点过来参观,宾馆里面人来人往,热闹极了。   “爸,妈,你看瀑布,还有龙船!”程浩看见“故乡水”和玉雕双龙头船,那股兴奋劲就起来了,伸长脖子跃跃欲试,特想过去摸一把。   “你给我老实点,别逼我在羊城抽你。”程新华瞪了他一眼,将人逮到自己身后牢牢抓住,眼睛却在前台方向不停寻找,一直到看见前台后面挂着的那个“今日房价”的招牌上写着388的数字后,他才舒了口气,低声跟刘巧玲说:“我看过了,曼曼她们没骗咱,这酒店还真就是388。”   “那就好。”刘巧玲放下心来,开心的打量周遭的环境:“这地方还真是气派啊,那么大一个玉雕就这么摆放在大堂里边,也不怕遭贼。这要是换做几年前,你就是打死我,我也想不到自己还能住上怎么高档的酒店。还真是托了咱家曼曼的福,咱们松镇谁有我这待遇啊?”   程新华也是一脸的与有荣焉。   可不是嘛,国棉厂里的那帮工友听到曼曼要接他去羊城旅游的消息全都傻眼了,尤其是江组长和余组长那俩,前段时间没少拍他马屁,求着他帮忙带点东西。   等到程曼拿着房卡回来后,被程新华牢牢抓着不放的程浩嘴巴撅的都快能挂油瓶了。   “爸,你又吓唬他了?”程曼笑着问道。   程新华回过神来,尴尬的摸了一下汗湿的后脑勺:“不是我想吓唬他,是他太皮了,一来就看准了那个瀑布和玉雕的船就想要往那冲,你说万一碰坏了怎么办?” ↑返回顶部↑ 第88章 (1 / 5)   第87章   程曼带着任超下楼与李太太汇合, 开车去了一趟羊城门店。   羊城门店的装修和临山市没有太大的差别,都是两层楼并在一起。   羊城装修队的那帮工人都是有眼色的人,吃了程曼和李太太几顿午餐,工程进度都比正常速度快了一大截, 按照如今的进度来看, 不出三天羊城店的进度就能赶上临山市店了。   “程老板,蒋老板。”工头老许看到程曼三人过来, 赶紧踢了一脚边上休息的工人:“还坐着干嘛?干活啊!”   “没事, 干久了休息一下也是正常的,只要不耽误进度就行。”程曼让任超把凉茶放在地上:“许师傅, 这是我们来时顺道给你和其他师傅们买的凉茶,给你们放这了, 你们谁要喝就直接去拿。”   “程老板, 蒋老板, 你们这也太客气了,我们给你们这干活才几天,脸都圆了一大圈。”工人老许冲着工人们使了个眼色:“还不赶紧谢谢咱们漂亮的程老板和蒋老板。”   “谢谢程老板, 谢谢蒋老板!”工人们齐刷刷的喊着。   这一幕在最近这段日子没少发生,原本还有些业务不熟练的工人,现在对这一套早已熟悉, 只要老许一发话, 这一帮子人立马就能异口同声的开始感谢。   老许听着底下工人们整齐的声音, 满意的点了点头, 目光转向边上的任超:“程老板, 蒋老板,这位是?”   “市场部部长任超,我们不晚元老级的人物, 平时负责总部那边的业务,这次为了羊城店能够顺利开张,我特地让他把手头的事给放下,飞过来帮我分担点事情。”   “原来是任部长啊,任部长你好你好。”老许将手在衣服上用力的擦了擦后,才伸手跟任超握了握:“任部长,你抽烟吗?我这有专门给老板们准备的希尔顿,还没开过的。”   “不用了。”任超不冷不热的拒绝了老许。   心里却在暗爽不已,市场部部长,这名头还真好听,他出去谈客户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呢?居然还傻乎乎的自我介绍说是不晚的销售员。   还真别说,市场部部长这名头就是比销售员好听,能唬人!   这以后要是出去谈客户,他就介绍自己是不晚市场部部长,看哪个前台敢轰他走人。   程曼看他那模样就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说句实话,任超还是年轻了,在某些方面还是放不太开。   还是那句话,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抬身份,不仅是在给自己做脸,也是给对方脸面,总不能大老板过来跟你聊生意,然后你告诉对方你就是个业务员销售员吧?对方也会觉得掉价。   就像后世那些销售,明明就是销售员,为什么非要x总x经理的称呼彼此,说白了还是为了抬高身价。   带着任超转悠了一遍羊城店后,程曼领着他在咖啡馆坐下:“刚刚转了一圈,具体的情况都了解了吧?”   “都了解的差不多了。”   “任超,你接下来的工作是这样的,羊城店的软装都还没有置办,你在羊城这段时间主要是负责帮李太太以最低的价格谈下羊城店的所有软装。这期间,你可以以帮忙打广告做宣传的方式谈下软装,也可以用等额的服装代金券来置换。”   程曼将图纸递了过去:“对于软装的要求,我在店里的时候就已经告诉过你了,不懂的你随时可以打电话联系我。至于怎么跟家具城那边谈判还是看你,只要能在一万块钱的成本内谈下所有软装就成,”   李太太从吧台端了一个蛋糕,亲自递到任超手边:“任总监,这件事还得请你多帮忙了,就当是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任超没想到难得来羊城玩,居然还能沾上这么一个麻烦任务,讪笑两声,偷偷的将图纸往外推了几厘米:“李太太,让你欠人情那多不好意思,要不.......”   “省下来的成本分你一成,封顶一万。”   听到程曼的话,任超迅速的将图纸塞进怀里:“李太太,让你欠人情确实不好意思,毕竟这些都是我分内的事情,作为不晚的市场部部长,为不晚的门店服务,这是我义不容辞的事情。”   然后,就将杯中的鲜奶一饮而尽,屁股半腾空,就等着程曼一声令下,他就会冲向家具城大开杀戒。 ↑返回顶部↑ 第89章 (1 / 3)   第88章   羊城的天字码头建于明成化初年, 曾是官方指定码头,在宋代时还被誉为“羊城八景”之一。   作为珠江边最为繁华的码头,天字码头到了夜晚时便出现了许多白色的塑料桌凳,各种海鲜排挡亮起了灯。   任超穿过一条夜市街, 张望了许久后, 才找到了那家胖姐美食。   任超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胖姐美食外边的一张桌子,抽开椅子坐了下去:“阿悦, 菜都点了吗?”   “点了。”姜悦嚼着嘴里的海菊花:“你想吃的我也给你点上了。”   “还是我媳妇懂我。”任超嘿嘿一笑, 主动开始给姜悦剥虾。   “你别弄,我自己来。”   松镇靠海, 姜悦可是从小吃这些长大,对于海鲜, 她有这自己的一套吃法。   只见她将整只虾放入口中, 嘴巴蠕动了几下口, 便吐出了完整的虾壳:“吃虾,不嗦一下脑壳上的膏就没意思了。”   “行吧。”任超悻悻的放下虾,想着去够边上的菠萝啤, 突然就发现了坐在他右侧一脸不快的程浩:“哟,我们浩浩这是怎么了?谁惹得你啊?跟你超哥说,超哥帮你报仇。”   “我姐。”   任超表情一滞, 去拿菠萝啤的手转道去够另一侧的腊味煲仔饭:“这饭真香。”   程浩本来还指望着有人帮他说话, 他能够光明正大抱怨姐姐不让他喝菠萝啤的事, 可惜在座那么多人, 居然没有一个敢接这个话茬的。   小家伙气的鼓起了腮帮子, 将筷子放在桌子发出了“啪”的一声。   看着程浩那表示不满的动作,程曼轻咳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有意见了?”   程浩的表情僵住, 原本鼓在腮帮子里的那股气也泄了出来,他这会儿总算清醒了,认清了谁才是家里的大小王。   小家伙还是有几分急智在的,立马起身给程曼勺了一碗金胶鲍鱼鸡汤:“姐,我知道你工作忙,你尝尝这汤,我刚刚听老板说这汤很滋补的。”   鲍鱼虽然不算大,但胜在新鲜,口感弹滑,鲜香入味。鸡肉选用的是羊城的走地鸡,也就是当地散养的土鸡,肉质紧实,没有多余的油脂。花胶用的是黄花筒,是花胶里口感较为爽口的一种,胶质丰厚,咬下去劲道q弹。   三种食材熬制的靓汤鲜咸可口,滋味醇厚,带着微微的稠感。   “姐,你还生我的气吗?”看着姐姐将汤喝下肚后,程浩表情忐忑的问道。   程曼睨了他一眼:“你觉得我是那种明明吃了赔礼,却又翻脸不认的人的人?我像这样的人?”   “不像。”程浩讨好的给程曼夹了一个海菊花:“姐,你真……”   这时,程曼将海菊花塞进口中:“浩浩,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看人还挺准的?”   “啊?”程浩懵了,微张着嘴傻在那。   “啊什么啊?接着夹啊,让你停了吗?”程曼指了下椒盐大虾:“给我剥个几只。”   程浩刚刚光顾着生气了,一口好吃的都没沾,这会儿又是夹菜又是剥虾,美食的香气直窜进他鼻孔里,让他忍不住狠狠的咽了几下口水,悄悄地用小可怜的眼神看着刘巧玲。   对于这种情绪上头不好好吃饭的小孩,刘巧玲巴不得他多长长记性。   她夹了一个皮皮虾到程浩手边:“看我干嘛,别光剥大虾,给你姐剥个虾菇啊。”   一旁的任超看到程浩这惨样,憋不住笑了。 ↑返回顶部↑ 第90章 (1 / 3)   第89章   “多少?”   听到服装摊摊主的报价后, 刘巧玲声音都尖细了。   “你这人做生意不老实。”程新华也没想到一件衣服居然能贵到这种程度,拉着刘巧玲要走:“巧玲,我们走,去别家看看。”   “兄弟, 我就把话放这了, 这夜市一条街都是我熟人,不管去哪家, 只要我没点头, 谁都不敢卖你更便宜的价。”看程新华要走,服装摊摊主直接就摊牌了。   “你这是威胁我们?”程新华严肃道。   服装摊摊主耸了耸肩:“哪有啊, 你往这条街看去,是不是买梦特娇的特多?你随便挑一家问问他们是从哪进的货, 这要是不是我家的货, 我把这件衣服给吞下去。”   “兄弟, 我就这么明着说吧,这条街的梦特娇都是我这的货,他们都得给我这个面子。只要我报的价, 哪个摊敢便宜了卖你?”   “那我就不买了。”程新华果断道。   “不买可不行,你刚都穿了一遍,我这好端端的衣服都被你给弄脏了, 你必须得给我打包带走。”服装摊摊主数了一下程新华试穿过的衣服:“一共是五件, 一万五千块。”   一旁的程曼面上淡了下来, 这年代投机取巧的人本来就多, 像这种故意卖假奢侈品的更是数不胜数。   但很少有像这位摊主一样将假货卖出天价, 并且强买强卖的。程曼说句不好听的,这位摊主算个屁人物啊?他要是真牛逼的话,怎么还上这摆地摊耍威风?   程新华在厂里待久了, 哪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他满眼的愤怒:“你这是强买强卖,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你说犯法就犯法了?这衣服你没穿?这衣服不是真的?”服装摊摊主振振有词道:“有本事你就找公安去,公安来了那也是我有理。”   程新华拳头紧握,挽起袖子要去和服装摊摊主讨个说法。   服装摊摊主也丝毫不怯,拍着胸膛道:“有本事你就来,我看你们这一家子穿的不差,还带着bp机和相机,只要你们赔得起就行。”   “爸,你别冲动。”程曼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有好几个摊主都聚集了过来。   很明显,正如服装摊摊主所说,这条夜市的一部分人都是跟着他一个鼻孔出气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程曼喊住了程新华,冲着服装摊摊主道,:“三千块可以,但前提是你这衣服得是正品。”   “我这就是正品。”服装摊摊主自信极了,他的这些梦特娇可是他自己盯着服装厂一比一生产出来的,不论是外观布料还是商标,他觉得都没有丝毫的破绽。   程曼接过程新华手里的梦特娇看了看:“老板,你这衣服恐怕不是香江进口的吧?”   “怎么会,这就是香江进口的梦特娇,你一小姑娘不懂就不要瞎说。”服装摊摊主丝毫没有心虚。   “我听说正品的梦特娇每件衣服翻过去口袋里有两个小洞,老板你确定你没进到假货?”程曼将衣服翻过去,口袋处没有任何的瑕疵。   一旁看热闹的群众们,有些有样学样的将头探进衣领里边去,惊讶道:“我这件梦特娇可是在香江探亲时买的,里面还真有两个洞诶!”   “我这件是家里亲戚从国外带回来的,里面也有两个洞。”一个穿着大花衬衫的青年说完又伸手去翻看手边的梦特娇:“没有洞!假的!你个衰仔一件假货你居然敢卖我1500!”   不少买了衣服的和正要买衣服的也都开始翻看手里的梦特娇,嚷着要让摊主们退货。   周围的那些摊主黑着脸退了钱,全都围堵过来,想要让服装摊摊主承担自己的损失。   服装摊摊主简直欲哭无泪,他还想找程曼算账呢,可是那些及时止损的羊城的群众太过热心,全都围在一起帮程曼站台,就怕程曼受了欺负。   服装摊摊主只能挽尊道:“这.......这可能是香江那边搞错了,我当时也没检查仔细,居然没发现这批货是假的。靓妹,这样好了,这衣服我也不要你们赔了,白送给你们好吧?” ↑返回顶部↑ 第91章 (1 / 3)   第90章   一曲歌了, 程曼靠在座椅上安静的喝着可乐,欣赏众人的舞姿。   台上演唱着一首迪斯科舞曲,灯光昏昏沉沉,男男女女搂抱在一起营造出一种灯红酒绿的氛围。   在跳舞的人群中, 最耀眼的莫过于一群穿着蓝色粉色梦特娇的青年, 他们按照队形站好,伸出一根手指摆好舞姿, 音乐一响起, 便酷炫的跳起了《霹雳舞》。   这场景让程曼想起了年少时在游戏厅看到那些大孩子玩跳舞机的场景,有些热血沸腾, 但却不好意思尝试。   程浩和程芝两姐弟就跟曾经的程曼一样,明明很想学也很想跳, 但却很别扭, 害怕出丑, 只敢捧着可乐杯站在不远处傻傻的盯着。   相比之下,刘巧玲和程新华夫妇倒是放得开许多,刘巧玲没跳过舞, 但是在程新华的带领之下,两人也慢慢吞吞的在厅内挑起了交谊舞。   两人所跳的舞种虽然与迪斯科的音乐不相符合,却有种异样的岁月静好之感。   手指有节奏的敲着, 程曼的身子也随着音乐小幅度的晃悠。   没过一会儿, 姜悦和任超便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怎么, 碰壁了?”程曼看着两人垂着脑袋一口气闷完了一杯啤酒。   姜悦摆了摆手:“别提了, 我们带了一盒名片进来, 本来以为这种音乐茶座入场券不便宜,来的人多少有点小钱,还想着扩充一下人脉。没想到这边的人一个比一个傲气, 理都不理我们一下。”   程曼无语:“理你们才有鬼了呢。来这的那个不是冲着玩去的?要换做是你们,玩得起劲的时候有人过来推销东西,你们会搭理吗?”   “看吧,我早就说过这主意不靠谱吧,你还非要拉着我……”任超的马后炮在姜悦的一个眼风之下戛然而止。   “曼曼,我就搞不明白了,怎么你跟人搭话就一搭一个准,有什么搭话的窍门教教我呗。”姜悦往程曼身边挤了挤。   “其实,我在与人交谈时确实有一套自己的窍门。”程曼左右看了一圈,招了招手道:“你们凑近点,我悄悄告诉你们……”   姜悦和任超立刻把耳朵凑了过去。   “其实……长得越漂亮,搭话的成功率就越高,我也是没办法,长得漂亮天生的,往那一站就是个活招牌,我劝客户们慎重考虑,可他们一个个都举着钞票就要往我兜里塞,就要往我兜里塞,你们说这些人烦不烦?”   程曼说到最后,故意学着小品中咖妃的语气,看的姜悦直磨牙:“超子,你能忍吗?”   “能忍。”任超从心道。   “什么?”姜悦再次甩了一个眼风过去。   这一次任超还真坚持住了,为自己圆场道:“这要是换做我年轻时肯定是不能忍的,我现在这不是成熟了吗?”   任超是真尴尬啊,一方面是衣食父母,一方面是亲密爱人,不管哪一个都不是他能得罪的。   “任超,我觉得你一点都不成熟。”姜悦从牙缝里蹦出了这一句话来。   任超脸色凝滞了一下,视线无奈的在姜悦和程曼之间打转了一圈,看着似笑非笑的程曼后,他更无奈了。   他可没有惹这两个中的任何一个,为什么要被迫做出选择?   好在不远处传来的动静拯救了他,就在任超准备豁出去做出选择时,东方宾馆内用来放置杂物的小房间内突然传来了女子的尖叫声。   动静不大,程曼他们的位置刚好接近杂物间,正巧听到了。   “什么情况?”任超喊了一句,跑的比兔子还快。   程曼听到那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也坐不住了,跟着任超跑了过去。 ↑返回顶部↑ 第92章 (1 / 4)   第91章   外边喧喧嚷嚷, 杂物间内却一片寂静。   程曼下手太快了,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彪”。   张然是最先回过神来的,她一把夺过程曼手里的半截酒瓶子, 用手反反复复的摩擦了几下:“美女, 谢谢你的帮忙,这件事与你无关, 回头公安要是问起来, 你们一定要记住这头是我砸的。”   这是张然的决定,其实一开始她想过离开, 反正这酒瓶子也不是她砸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可是她是人, 活生生的人!她没办法对一个帮助过她的人置之不理, 既然事情因她而起, 那她就应该担下这份责任。   张然握着酒瓶子目光坚定,像是传达遗言一般说道:“美女,我还有个生病在床的妈, 如果可以的话,我做了牢以后你们能帮我照看一下吗?花费的钱,你们可以记账, 等我出来了我会还你们的。”   “不可以。”   “啊?”张然反应过来后有些失望的微叹口气, 她承认自己这样拜托人家照顾母亲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但对方连敷衍都不愿意的话让她有些难过和迷茫。   进去还是不进去?   要是进去的话, 她妈谁照顾?要是不进去的话, 良心怎能安?   躺在地上的肖壮也缓了过来,晃了晃脑袋道:“还想顶包呢?张然,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今天帮你的, 一个也别想逃。除非……你们三女的陪我一块睡几天。”   “你他妈说什么屁话,老子的媳妇你也敢打她主意!”事情牵扯到姜悦,任超彻底激怒了,冲过去二话不说就摁着肖壮的脑袋往地上磕。   连磕了数下后,他还觉得不解气,手脚并用的骑在肖壮身上招呼:“你他妈想死呢!那是老子的媳妇和表妹,你再打她们主意试试,老子就算被枪毙也要带走你个狗娘养的傻逼。”   越说越气,姜悦可是任超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尖上好几年的姑娘。即便是两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任超却依然守着规矩没有做出一点越矩的行为,满心满眼的等着新婚那夜的来临。   可现在,他心爱姑娘被一个这么烂人言语侮辱,这让任超如何能忍?   拳头一个一个砸下去,任超眼睛都有着充血泛红。   肖壮被打个猝不及防,本来就伤着脑子反应迟钝的他完全忘记了反击,只是本能的蜷缩起来双手抱头。   “好了,差不多得了。”程曼不知何时走到了两人跟前,面色平静的喊任超起来。   任超起身时还带着不甘,不解气的又踹了几脚   任超走后,肖壮才哀嚎出声,程曼站在肖壮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轻笑一声:“酒,好喝吗?”   “你个臭娘们,你给我等着,我出去就找公安……”   程曼呵了一声:“劝你找之前想清楚,这酒瓶子里下的药应该是违禁品吧,你给我下药意图不轨,我这充其量也就是正当防卫,到时候坐牢的是我还是你?”   肖壮傻眼了,那他这顿打不是白挨了?   “先撩者贱,自己的屁股擦干净了吗?你是多想被抓进去坐牢?还是说你觉得你背后那人能够护住你?”程曼在房间里搜寻了一圈,走到一个堆放了许多杂物的架子前,拿来外面那层纸箱皮,一台摄像机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看到摄像机时,张然吓得脸色苍白,一口痰啐在了肖壮脸上:“姓肖的,你就是个人渣。”   肖壮也没想到这摄像机居然会被找到,这还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肖壮母亲留下来的钱虽然不少,但也架不住他坐吃山空。   早在半个月前肖壮家里就已经揭不开锅了,经人介绍肖壮认识了一个捣弄咸湿片的香江混混。   只要肖壮和长相姣好身家清白的处女每拍摄出一部咸湿片,对方就会给予肖壮五千块的辛苦费。   若是内容炸裂咸湿片畅销的话,对方还会给予额外奖金。 ↑返回顶部↑ 第93章 (1 / 5)   第92章   张然祈祷完毕后, 揉了揉膝盖慢慢起身,和阿宗讨论着分开这几年的事情。   张然很坦诚,将自己差点沦为咸湿片主角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阿宗。   并将那个存折推到了中间:“阿宗,你好好考虑吧, 我差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你要是想和别的女仔拍拖……”   话音未落,阿宗就满脸怒气的戳着她的脑袋道:“我看你脑子有问题, 没事找事。”   “我说的是真的, 不是没事找事。”张然把自己红肿的脸蛋凑到对方面前:“你自己看吧。”   早在一开始阿宗就看到了张然脸上的伤痕,但他不敢多问, 怕戳到张然的伤痛。   他爱张然,所以他不会问这伤口是怎么回事, 除非张然愿意告诉他, 那么即便张然让他去杀人放火, 他也会义无反顾的过去。   “那就是我没用,回来的太迟了。”阿宗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重重的一拳砸在墙上。   张然家的墙面并没有刮大白, 而且粗糙的抹了一层水泥,表面的泥沙颗粒触感粗糙,阿宗一拳砸下去, 屋顶的就掉下一层灰, 手背处也被划破了一层油皮。   张然吓了一跳, 赶紧抓住他的手仔细检查。   阿宗却反握住张然的手:“阿然, 什么对不起不对不起的, 我好不容易才活着回到羊城,我们再去计较这些没发生过的事情,那是傻瓜才干的事情。我现在只想和你好好在一起……”   “阿宗……”张然感动的望向阿宗。   在他们身后, 突然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妈!”   “伯友!”   张然和阿宗紧握着的手瞬间分开。   “阿宗回来了。”张然母亲虚弱的扶着门框,又连咳几下,身子虚晃一下,像是随时要晕倒在地的模样。   “妈。”张然跑着过去扶住了母亲:“妈,你今天怎么下床了?”   张母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让她放心:“新开的药不错,效果比以前好,我在床上躺着骨头都要散架了,就试着扶着墙下来走走,没想到还真成功了。”   “妈,医生说了你这病就要好好休养,我现在就扶你回屋。”   “阿然,你先让妈把话说完再回去。我不是反对你和阿宗,但是我得着给你打预防针,你是个女仔,有些事情是你吃亏,你和阿宗不能未打钟进饭堂。”张然母亲说完又连咳数下。   “伯友,我还有点事先走了。”阿宗很识趣的提出离开。   “等等,阿然你送送他吧,顺便把存折也给送回去。”张母用手捣了捣张然。   张然捏着存折左右为难。   “伯友,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外边天黑黑的,阿然一个女孩子不安全。”阿宗有意跳过存折的话题。   “那就送到门口。”张然母亲躬着身子要回屋,走之前又丢下一句:“阿宗,这钱不能这样给。”   “妈,阿宗这钱是专程……”   “那是他的钱。”张然母亲甩开了女儿的手,撑着墙说道:“他姓朱,我们姓什么?姓张。姓朱和姓张的是两家,所以他这钱不能这样给。”   “妈……” ↑返回顶部↑ 第94章 (1 / 4)   第93章   次日, 张然和阿宗带着母亲过安检时,程曼也带着家人一块在接受海关检查。   进了香江后,姜悦等人全都瞪圆了眼睛,在他们的眼中羊城已经够繁华了, 可谁知香江居然……   一时间, 姜悦都不知道用什么词藻来形容自己内心的震撼:“原来这就是香江啊,还真是富贵啊。”   任超懂姜悦的感受, 跟着说了一句:“海关内和海关外差的还真多, 就跟两个天地似的。”   程曼看着对面的高楼大厦和街边行驶的双层巴士:“现在可是香江最鼎盛的时期,一个城市的gdp就能顶上整个华夏的五分之一。不过咱们华夏也不是一直在原地踏步, 现在内地也在飞速发展,二十年内, 咱们一定能赶上香江。”   程新华一直在看报纸和新闻, 一说起这些话题他的话匣子就关不住了:“那肯定的, 咱们国家在三年前就开始系统的论述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明确地概括和阐述了党的基本路线。这意味着邓同志之前在十二大开幕词中提出的华夏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即将走向成熟,毫不夸张的说, 只要咱们找准了那条路,我们……”   程浩一听他说这些就头晕,视线在路边的便利店口停留了几秒:“姐, 我想吃那个西瓜的泡泡糖, 你陪我去买好不好?”   程浩和程芝都爱吃零食, 作为八九十年代趣味零食代表的泡泡糖自然是逃不过他们两姐弟的魔掌。   早期的大大泡泡糖是没有超人图案的, 包装纸上写着大大两个字加一个泡泡的图像, 一颗一毛的价格。   价格虽然贵,但架不住孩子们喜欢,程浩这个年纪的孩子下了课后都爱比赛吹泡泡。程芝这种大孩子们就脱离了这种比赛性质的玩乐, 将泡泡糖当作装逼利器。   程曼已经不止一次看到程芝站在校门口将刘海斜着,双手插兜的嚼泡泡糖。   那感觉让程曼回到了非主流时期,就像是站在街上看着黄色爆炸头的少女们内八字走路,看着红毛绿毛的少年呐喊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就挺一言难尽的,把程曼看的一愣一愣的,偷偷拿相机拍了十几张,希望替芝芝留下这难能可贵的青春回忆。   “姐,我想要那个泡泡糖。”程浩看着不远处的便利店里那罐装的西瓜模样的泡泡糖早已经心痒难耐了。   这西瓜泡泡糖他看同班的唐文静带了两颗到学校过,听说是她隔壁邻居的羊城亲戚送的,这种从没见过的泡泡糖让唐文静在学校里风光极了。   程浩和蒋倩倩也想要尝尝这种没见过的泡泡糖,唐文静明明答应了只要两人帮她值日一天就分他们一颗,最后却又出尔反尔了。   这件事让程浩和蒋倩倩很生气,这一次程浩来香江,蒋倩倩特意把自己攒着的零花钱都塞给程浩。   两个小孩已经打算好了,唐文静不是喜欢拿泡泡糖诱惑同学们替她值日吗?他们就非要白送泡泡糖给同学们,他们要告诉唐文静一个道理,同学之间的情谊是无价的,拿东西诱惑同学是不好的行为,言而无信更是错误的举止。   听着程浩讲诉着自己要买泡泡糖的理由,程曼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怎么说呢,这理由很牵强也很傻,给人一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感觉。   “姐,不行吗?”程浩有些失落的垂着脑袋,在程曼下海之前程家的条件也只是中下家庭,这种请同学们吃泡泡糖的大方举动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如果程曼不同意,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是理解归理解,失落还是会有的。   “虽然理由有点牵强,不过你的出发点是好的。”   程曼小时候很讨厌那种给了零花钱还要查账管着管那的长辈,既然零花钱已经到了程浩姐弟手上,她就不会去管这些钱花在哪怎么花的。   程曼可不想成为自己小时候讨厌的人,揉了一把程浩的脑袋,她笑道:“走吧。姐陪你去买。”   “太好了!”程浩欢快的蹦了几下:“姐,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姐姐。”   “别拍马屁了,事先得说好,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自己想要请同学吃泡泡糖,这个钱姐可不会帮你出。”程曼把丑话说在前头。   “姐,我知道。”程浩还没有那么大脸让家里添钱给他请客,买泡泡糖的钱都是他和蒋倩倩好不容易存下的。   一行人走进便利店,瘦小的中年老板正打着蒲扇看着电视。 ↑返回顶部↑ 第95章 (1 / 4)   第94章   因为便利店老板的猥琐心思, 刘巧玲对于这家便利店的好感全无,原本打算买个几十瓶双飞人回去送人的她也歇了心思,空着手出了便利店。   刚刚溜出去打电话的程芝也回来跟家人们汇合了,一行人直接上了香江特色的双层巴士。   程浩还是头一次坐双层巴士, 把脸贴在窗上一个劲的往外看:“姐, 你快看那几个人,她们穿的好大胆啊!”   程曼顺着他说的方向去看, 那里站着三个穿着妖艳的女人, 两个身穿玫红色深v露背裙,还有一个穿着黑色渔网衫内里什么都没穿的。   这样的女人在香江有个名字叫做私钟妹, 是香江最底层的真实写照,程曼轻叹了一口, 拍了拍程浩的背:“浩浩, 你跟姐换一下位置吧, 姐有点晕车,想贴窗坐着。”   “好的,姐。”程浩没有丝毫怀疑, 爽快的离开了窗户边的位置。   程曼看着香江那来来往往的行人,不管是多繁华的区域,都有贫穷差距。程曼尊重但不喜欢那种破罐破摔的人, 不论前世还是今生, 她都做好了抛下一切拼命往上的决心, 她很清楚伸出泥泞里的人只有够拼才能有未来。   巴士转了一个弯, 一抹阳光从一侧透了进来, 程曼拿出纸笔,想记下此刻的灵感,手在拿出画笔的那一刻却顿住。   马利笔好用, 但是有一点不好,程曼每次用到这笔的时候都会想起送笔的那个人,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此刻都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全都是套路。”   “姐,你怎么了?”程芝耳朵尖,听见了她姐在说什么套路不套路的,忍不住关心了一句。   “没事。”程曼的手还在那划拉。   程芝很好奇她姐不看画纸能画出来些什么,下意识瞥了一眼,满纸的“ctmd”。   “姐,你写的这是什么意思啊?”程芝不懂就问。   程曼面无表情的把那一页撕掉:“传统美德的拼音缩写。”   “这样啊!”   程芝表示自己学到了,她姐一向很时髦,这肯定是现在流行的一种缩写手法,她一定要学以致用,和同学沟通时灵活运用上。   程芝想着想着,都计划好了开学时见到自己同桌小玲要怎么打招呼了,她到时候一定要开口惊艳全场,见到人后第一句话就是:“小玲,好久不见,过了一个暑假我发现你越来越有ctmd了。”   到时候,小玲他们肯定会问她ctmd是什么意思,然后她再开心和人分享这个缩写的意义,到时候一定会有人觉得她时髦极了。   程芝越想越美,吃吃的笑了几声。   “人总没事?”刘巧玲被闺女突然发出的笑声给吓了一跳,伸出两个手指用力的程芝后颈处掐了一把。   “妈,你干什么呢!”程芝吃痛的回过神来,气鼓鼓的看着刘巧玲。   “别动,让妈看看。”刘巧玲将程芝披散的头发扒拉开,仔细的看了看她的后颈处:“没痧啊,你这好端端的傻笑什么呢?”   “遗传你的呗,没事就爱傻笑。”程新华嘴快插了一句。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刘巧玲白了丈夫一眼。   还好,程新华只是嘴快,不是真的没脑子,一看刘巧玲生了气,他比谁都老实,偷偷摸摸的伸手覆在刘巧玲的手背上。   刘巧玲一把将手抽出。   程新华再覆上去。   刘巧玲再抽出去,程新华再覆上去。   周而复始了几次,刘巧玲不耐烦了,皱眉道:“程新华,你烦不烦啊?” ↑返回顶部↑ 第96章 (1 / 4)   第95章   姜悦从来都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主, 有人光明正大的来截胡她付了钱的东西,她可不会惯着对方。   直接将钱塞进柜台小姐的手里后,姜悦将衬衫袖子一撩,大大方方的露出腕上的手表, 故意大声的同任超道:“超子, 你把袖子往上撸撸,咱俩一块欣赏一下新买的手表。”   任超也是妇唱夫随, 露出手表就是一阵猛吹, 将腕间的那块金色诺兰米勒给吹成了世纪名表的水准。   “你个王八蛋,那么缺德啊, 赶紧把我的手表给我摘下来。”那女生冲到任超面前大声道。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了?”任超故意将手表往她面前晃了晃:“来,你喊它一声, 看它回不回你。”   “搞什么屁嘛, 你知道我爹地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个大陆仔啊!”女生昂着下巴摆出了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总不能是我吧?”   任超这话一出, 珠宝店内众人哄笑一堂。   “你个大陆仔........”那女生穿着文文静静,言行举止却十分的小太妹,撸起袖子就要和任超干。   “丽琴。”姜海琪快步上前阻拦继女:“丽琴, 他们人多,我们好汉不吃眼前亏,让柜台小姐再拿一支手表出来就好了。”   “妈咪啊, 这个表全香江就剩那么一对了, 要不是你磨磨唧唧的出门晚了, 这手表怎么可能被大陆仔给拿到?”   姜海琪的表情一僵, 刘丽琴最近为了这么一对手表没少在她面前纠缠, 她还能不知道这手表就剩下那么一对了吗?她之所以磨磨唧唧出门,就是想着让人把手表买了,到时候她也能找到借口不出这笔钱。   要知道, 每个月家族信托给的家用仅仅只有十万块啊,这其中还包括了家里的买菜钱保姆费和她平时买买买的费用。   “丽琴,既然人家都买走了,我们也要讲道理嘛,要不这次还是算了吧,下次我们再来看看。”   “不行的妈咪,我姐妹都有这款表了,我要是没有会很丢人的。”刘丽琴眼咕噜一转,怂恿道:“妈咪啊,爹地身边的那个师爷吴不是认识帮派的人吗?你出点钱让帮派的人教训他们一顿,顺便把手表给我夺过来。”   “不行!”姜海琪突然大声道。   “妈咪,你怎么了?”刘丽琴一向是被自己这个继母宠着的,还是头一次被拒绝。   “没事啦,我就是身体有点不舒服,丽琴,我们先回去好不好?”姜海琪的脸色是真有些苍白,额角还冒出了些许汗珠。   “有病,我才不要回去呢,妈咪,你先答应我的事情再说嘛。”刘丽琴半撒娇半威胁道:“不然我就告诉爹地,你帮着大陆仔欺负我啊。”   “丽琴,我是真的不舒服。”姜海琪狠狠心掏出紫色皮包里的所有钱:“妈咪把这些钱都给你,你跟姐妹们出去玩好吗?手表的事情,妈咪会帮你解决的。”   “这还差不多。”刘丽琴看了一眼那一小叠钱,满意的点点头:“妈咪,你可别忘了我那手表啊。”   “不会的。”姜海琪看着刘丽琴离开后,才径直准备朝程曼一行人走去。   此时的程曼正在掏钱买单,她一口气买了两万多港币的首饰,装了好几个购物袋。   “程新华。”姜海琪喊了一声程新华的名字,目光在刘巧玲身上打量了一圈,皱了皱眉:“这就是你现在的老婆,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程新华刚要回敬对方,刘巧玲一把拉住了丈夫,理了理衣角,挺直腰杆,从上到下的瞄了一眼对方:“原来是你啊,也对,这种话从你嘴巴里说出来也很正常。”   “你认识我?”姜海琪诧异道。   “认识啊,你的事情我还知道不少呢,怎么着,要不要我帮着你好好宣传一下?”   置地广场的这家钟表珠宝行是姜海琪和其他同等级的阔太常来的地方,这里的柜台小姐大多认识她,姜海琪很肯定只要刘巧玲等人今天敢把自己的往事说出去,明天她就一定会成为阔太圈里的一大笑话。   姜海琪要面子,她不想成为圈里的笑话,只能披着丝巾踩着高跟扭头离开。 ↑返回顶部↑ 第97章 (1 / 4)   第96章   第二天一早, 程曼在程芝程浩的敲门声中挣扎起身,陪着家人一块吃了一顿早茶后,她便跟着李太太一块出门去拜访吉姆。   李太太告诉程曼,吉姆有意在妻子的家乡临山市展开一场展销会, 到时候会邀请许多资本雄厚的外商和当地商人一块参加。   李太太仗着儿子和pitt的关系有意想要替程曼和国棉厂都要个名额。   可惜, 打着同样主意的人也很多,像程曼他们一样登门拜访也好几个, 吉姆有些厌倦, 摊开手直言道:“抱歉,虽然你们的衣服确实很好, 我很想帮你们,但是名额有限, 如果有机会的话, 我们下次合作。”   商场上的下次合作就是委婉的拒绝。   程曼没有纠缠, 将准备好的礼物放在桌上:“好的,吉姆先生,我带了个小礼品给你和你的家人, 希望你们喜欢。”   “非常感谢,你太客气了,谢谢。”吉姆说着指了指礼物袋子:“我可以打开吗?”   “当然可以。”   吉姆打开了礼品袋, 里面是两个红酸枝的木盒子, 木盒子里放着两把精致的团扇:“这是什么?”   “这是团扇。”   “这也太漂亮了吧!”吉姆惊叹了一声, 指着团扇上的题诗好奇道:“这上面还有中文字, 这是说明书吗?”   “是诗, 华夏的古诗。”程曼解惑道。   “古诗?我知道,我的妻子喜欢和我分享华夏古诗。”吉姆开心分享道:“它的声调就像音乐一般,总是能让我感到宁静和快乐。”   低情商:催眠。   高情商:就像音乐一样, 总是让我感到宁静和快乐。   程曼和李太太相视一笑,看透没有说透。   虽然展销会名额的事情没有谈成,但是程曼两人和吉姆相谈甚欢,对方热情的邀请了两人一起在尖沙咀附近的西餐厅用餐。   西餐厅的装修很现代化,用的都是大面积的落地窗,外边的人透过玻璃就能看到里边用餐的人群。   刘丽琴跟着一众小姐妹一块嬉嬉笑笑的站在尖沙咀的街头打闹,余光正好瞥见了程曼。   “喂,你在干什么啊?那里又不是我们能消费得起的地方。”其中一个满头小卷的女生抽着烟推了一把刘丽琴。   “靠,搞什么,我跟你们能一样?我爹地有钱着呢。”刘丽琴指着坐在靠窗位置的程曼道:“那个女的看到了吗?昨天抢我手表的就有她。”   “走,咱们去跟她打声招呼。”领头的那个三七分短卷发的女生豪气的招呼一众姐妹。   “搞什么啊,你没看到边上那个贵佬吗?”小卷女生怂了:“我们又不会english,还是别去丢人了。”   香江这时候还没有回归,在港英时期,英籍白人地位超然,有着特权。   因此在看到白人老外后,大部分的香江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就怕得罪了一个英籍白人。   “喂,有没有搞错,不就是鬼佬吗?我们又不是没接过。”三七分短卷发也有点退缩的意思,但在姐妹几个面前还是嘴硬道:“大不了,我们直接把保险套拍他脸上。”   刘丽琴讥讽道:“吹牛,你这种不打开衣服就知道你是老母鸡啊,你开口就知道你是出来卖的,怎么可能有鬼佬愿意睡你啊。”   “你他妈说.......”   “你跟谁他妈的呢?”刘丽琴直接一巴掌扇在三七分短卷发的脸上:“跟我甩横,你神经病啊!” ↑返回顶部↑ 第98章 (1 / 3)   第97章   刘丽琴回去的当天晚上, 刘家就闹得个天翻地覆,就连在外深陷温柔乡的配件刘也难得回了一次家,当着家里两个佣人的面大声的斥责姜海琪管不好家。   姜海琪几乎是颜面尽失。   可她只能在心里恨恨的诅咒着继女,表面上唯唯诺诺的承诺一定会把东西买到手。   一番折腾之后, 配件刘接到电话, 穿着白衬衫挺着啤酒肚兴致勃勃的赴约酒局了,姜海琪只能忍气吞声的看他离开。   刘丽琴倒也不是全无良心, 还知道替姜海琪委屈:“妈咪啊, 你看看我爹地,他这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你啊, 肯定是又去找那个港姐了。”   “港姐?”姜海琪眼神锐利的看向继女。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后,刘丽琴吐了吐舌头:“就是今年选拔赛的一个香江小姐咯, 香江小姐嘛, 你也知道的, 十个里面有八个家庭条件都不好,还有一个赌鬼亲戚,楚楚可怜的很。我爹地最近没少给那位送东西, 我听师爷吴说我爹地还给她买了一套钻石珠宝。”   提起珠宝,刘丽琴眼里闪过一丝愤恨,配件刘的钱不管是十万的管理工资还是后来的外快收入全都被他死死的把住。作为妻子和女儿, 刘丽琴和姜海琪也只能拿到信托基金那十万家用, 如果要带珠宝出席必要场合, 还需要向信托行借。   刘丽琴觉得自己可不要太委屈了, 她一个豪门千金居然连自己的珠宝都没有, 买个几百块的钟表都要缠着继母撒娇半天才能到手。外面那些小贱人倒好,腿一张甚至都没张,就能从她爹地手里要到她梦寐以求的珠宝首饰。   姜海琪也是恨的不行, 面上还是保持了温柔的笑意:“丽琴,你爹地不是那样的人。不过男人嘛,逢场作戏也是常有的事情,给一起出席场合的女伴买几件礼服和珠宝也是正常的。毕竟,咱们母女两个确实比不上人家香江小姐年轻貌美有学识,出去.......”   刘丽琴忍了一会儿,忍无可忍的怒喝道:“妈咪,你他妈说什么呢?我到底哪里不如香江小姐了?就因为你这样啊,爹地才越来越不把我们当回事了,如果我们不反击啊,那些自来鸡就要爬到我们头上了。”   说完她拎起沙发上搭着的一套校服,在客厅大大咧咧的换起了衣服。   “刘丽琴。”姜海琪连名带姓的喊了继女的名字:“这么晚了,你要干什么去?”   “我要给那些自来鸡点厉害瞧瞧,让她们过不了年。”刘丽琴带上了一个白色发箍,装扮成纯情学生妹的模样,出门找帮手去了。   她最近在接触一个小报编辑,打算让对方帮她写几篇稿子出出风头宣传一下名声。   今天她想提前用上这杆枪,看看好不好使。   刘丽琴走后,姜海琪收敛了脸上的担忧,面无表情的喝了一口碗里的燕窝,然后高高举起瓷碗,将燕窝碗摔在地上:“搞什么啊,阿莲小翠你们今天做的什么燕窝啊,那么难喝。”   佣人阿莲和小翠赶紧上前收拾残局,姜海琪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个佣人匍匐在自己的脚前忙碌,那口恶气总算出了不少。   “我上个月刚买的新燕窝呢?把它和鲜奶花胶一块炖上,我睡前记得放我床头。”   佣人小翠明显想说些什么,却被年纪大的阿莲给拦住了。   “太太,我先去厨房干活了。”阿莲鞠了一躬带着小翠回厨房。   “喂,搞什么嘛,燕窝和花胶泡发都需要时间的啊,现在都快八点了,怎么可能来得及?”佣人小翠愤愤不平的将抹布摔在灶台。   “用滚水泡发呗。”阿莲对这种小刁难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那挑燕窝呢?”小翠拿出一盏燕窝展示给阿莲看:“你看看,她就是受了气故意找我们茬的嘛,这新燕窝上多少燕毛啊,滚水又那么烫,我们要挑到什么时候?”   “好了,抱怨再多也没用,还不如赶紧把活干了。”阿莲烧完水后将花胶放入蒸笼里,静静等待。   小翠看她那样,到嘴的抱怨也就咽了回去,闷头闷脑的跟着干活。   两人齐心合力,终于在十点之前将燕窝花胶炖牛奶给炖好了。   小翠端着托盘要往姜海琪的房间里送,阿莲却拦住了她:“等下。”   “阿莲姐?” ↑返回顶部↑ 第99章 (1 / 4)   第98章   程曼那一番话就差明摆着告诉姜海琪, 我知道你们家那些破事,别给我整那幺蛾子。   姜海琪本来还想以长辈的身份教育程曼和姜悦一番,顺便拿到姜悦的那两支手表,现在是半点心思也没有了。   继女不开心就不开心吧, 大不了她豁出去掏出私房钱给那死丫头一串碎钻项链, 现在最主要的是稳住程曼和姜悦,让她们别去丈夫配件刘跟前说三道四。   姜海琪打定主意后, 声音都温柔了起来:“曼曼, 阿悦,今天叫你们来不是为了别的, 主要是还是我想你们了,想和大陆的亲戚叙叙旧。对了, 这个圣女果很不错, 你们可以尝尝, 现在香江上流社会流行的就是这种纯天然不打农药和无机肥的水果,这种水果不洗直接吃还能吃到一股自然的芬芳。”   “圣女果?”姜悦瞥了一眼:“这不就小番茄吗?吃起来都不带劲,我还是喜欢我们松镇的番茄, 一个个比拳头还大,吃一个就饱了。”   “老土,这可不是什么番茄, 圣女果这名字一听就是国外传来的品种, 是专门用来煲汤和作为水果的, 趁这个机会赶紧尝尝吧, 你们大陆可吃不到这么好的东西。”姜海琪一边卖弄着自己在香江的所见所闻一边捻起一颗圣女果放进嘴里, 吃的时候她眯着眼睛一脸的享受。   程曼却是直接笑出声:“刘太太还真不愧是香江阔太,这么一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国产的圣女果都能说成国外的外来品种。圣女果就是小番茄, 这个名字取源于汉武帝时期,是由一个名叫圣的侍女在花园游玩时发现的,因为是圣发现的果实,所以汉武帝给它取名为圣女果。”   姜海琪脸色微沉,有些尴尬和难堪:“程曼,再怎么说我也是长辈,你就这样下我面子?程新华和那个女人到底怎么教你的?我对你很失望。”   呵,装逼打压不成就开始情感pua是吧?   程曼可不吃这套,她高高的举着茶壶,让茶水从壶嘴倒入杯中,形成了一个好看的弧线:“失望就失望吧,搞得你一句自豪就能升华我的人生一样。”   姜海琪绷着脸:“程曼,你不要不知好歹,妈妈做这些都是为了你,为了给你的将来攒下一份家业,让你不要过我之前的那些苦日子。”   程曼笑了,如果她心里真的有这个女儿的话,前世的“程曼”可能也不会沦落到捡废品为生的下场。   “这话你自己信吗?刘太太,你的计划里真的有我吗?不一定吧?你没我,你也一样会跟着有钱男人离开,一样要挤破头往上边爬,这个包袱别甩给我。我宁愿你告诉我你是真的爱慕虚荣贪图富贵,这样倒还显得你有几分磊落。”   姜海琪静默无声的坐在那里,自认为巧舌如簧的她不知道如何去辩解。   程曼将杯中的茶饮尽:“刘太太,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碰面,你的圣女果我们无福享受,就留给你自己好好品鉴吧。”   姜海琪木木的看着程曼:“无福享受?”   程曼拉着姜悦起身:“纯天然不打农药和无机肥的水果,你以为农民使用什么施的肥?”   “当然是有机肥了。”这一题姜海琪还是会答。   程曼笑了笑:“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有机肥指的是和生物有关或者从生物体来的化合物。”   “那不就是屎吗?”姜悦脱口而出,嘴巴咧的老大。   随着她话音刚落,姜海琪“yue”了一声,对着地上的垃圾桶开始抠嗓子。   姜悦“啧”了一声,庆幸道:“曼曼,还好刚刚你拦住了我。”   程曼将一块手帕放在桌上:“以后,还是洗洗再吃吧。”   她这不说还好,说了姜海琪那好不容易止住的恶心又泛了上来,抱着垃圾桶吐个没完。   程曼补完刀后,才满意的离开。   走出茶室后,姜悦用手肘捅了捅程曼:“曼曼,这配件刘是谁啊?为什么她那么怕你去找配件刘?”   “当然是她现在的丈夫了。”程曼回答的轻描淡写。   “她不是跟姓王的.......”姜悦愣了愣,又问道:“不对,你这是从哪听到的消息?”   “昨天在钟表珠宝行,见我爸他们表情不太对,我就多留意了几分,从柜台小姐那打听了不少消息。”程曼报出一个号码:“这是她家的电话,虽然我不认她,但并不代表舅舅并不想要这个妹妹,回去后你可以把这个号码给舅舅。” ↑返回顶部↑ 第100章 (1 / 5)   第99章   刘建军回屋后, 姜海琪一个人在沙发上呆坐了许久。   “太太,太太。”小翠唤了几声姜海琪:“太太,今晚上是炖燕窝还是花胶牛奶?”   姜海琪猛然回神,才发现天色已暗:“给我炖一盅石斛花旗参乌鸡汤吧。”   “好。”小翠松了口气, 还好她没有提前泡发燕窝和花胶, 不然就有的挑刺了。   “小翠,你先站住, 我有话跟你说。”姜海琪喊住了想要回厨房做事的小翠:“小翠, 你来我们家多久了。”   “两个月。”小翠有些茫然和害怕,担心是不是自己往燕窝里加料的事情被抓包了。   “小翠, 我就有话直说了,我房间今天丢了一串项链, 你们有没有看到啊?”   “项链?没有啊。”小翠反应过来, 态度有些激动的说道:“太太, 你是不是怀疑我和莲姐偷了你的项链?我们今天收拾你房间的时候,你也在的,还是你盯着我们干的活。你出门的时候, 房间也是你自己锁的,钥匙也只有你有,我和莲姐怎么可能有机会偷你的项链啊?”   “算了算了, 不过就是几万块的钻石项链而已, 你们喜欢就拿去吧。”姜海琪看着委屈的小翠, 摆了摆手, 做出不甚在意的模样:“我就不带你们去见警察了, 不过我也容不下你们在我家里住着,从今天起你和阿莲就给我搬出这套房子,自己找个地方住吧。”   “太太, 这东西真不是我偷的,你要是怀疑我的话,我可以和你一块去见警察。”小翠还年轻,被冤枉了也只会钻牛角。   姜海琪的表情逐渐冷了下来:“小翠,你有没有搞错,到底你是太太还我是太太?我都说不追究了,你还在顶什么嘴,小心我把你送回大陆去。”   “送就送,大不了就是遣送......”   厨房内,阿莲暗骂了一句猪脑子,解下围裙跑了出去:“太太,小翠她还年轻,不太懂事,我替她跟你道歉。”   “莲姐,我不道歉,明明是她冤枉我........”   小翠话还没说完,就被阿莲摁着连鞠了三个九十度的躬。   姜海琪本就理亏,见好就收道:“算了吧,再有下次就让她给我滚蛋。”   “好,我记住了。”阿莲想到了什么,有些羞涩的搓了搓手:“那个太太,我刚刚听你说要让我和小翠搬出去找房子住。外面的房子租金都不便宜,太太你是知道的,我和小翠都是偷渡过来的,还欠了蛇头一大笔钱没还,大陆乡下家里也等着我们寄钱回去,这房租你看?”   “这个我替你们想过了,每个月我会给你们三百块钱租房子。”   听到姜海琪的话后,阿莲哑然失声,小翠差点就要指着姜海琪的鼻子大骂出声。   三百块钱?三百块钱在香江能租个笼屋都算好的,什么是笼屋,就是一间屋子里能放下几十个床位,租给几十号人,这样的合租导致了每个租客的活动空间都非常有限,为了保证安全,租客就只能在床铺外用铁笼子围起来,这样的房子就被成为笼屋。   小翠很讨厌笼屋,因为里面空间狭小,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都是笼子,看上去跟饲养鸽子的笼子差不多。小翠刚偷渡过来时在那住过一段时间,她觉得住在那里,就跟住在鸽子笼里一样,压抑且难熬,人活着就跟个畜生一样。   “怎么,不够啊?”姜海琪猩红的指甲敲击着玻璃茶几。   阿莲没说话,拉着小翠杵在那姜海琪面前不走。   “算了算了,你们两个别在我这唧唧歪歪了。”姜海琪抽出五百块钱:“这给你们,五百块钱你们拿去租房子,我这也算对得起你们了吧?”   小翠黑着脸回了厨房,阿莲忍下火气接过姜海琪那五百块钱。   姜海琪被小翠下了脸后,不愉道:“她怎么那么大火气啊?想被遣送回大陆啊?”   “她姑妈来了,吃了药也没用,还打算花钱去打通经针呢。”   “怎么?她晚上还去夏威夷加班啊?”姜海琪捂嘴笑道:“小翠她bp机多少,到时候我让人好好关照关照她。”   夏威夷是香江的一个中低端宾馆名字,很多私钟妹都会在那接客。 ↑返回顶部↑ 第101章 (1 / 4)   第100章   姜海琪走出屋子后, 穿着居家拖鞋一路疾行,连续走了十几分钟后,她才在一个相对偏僻的电话亭前停下,颤抖着手投币拨通电话。   不一会儿, 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骄纵的女声:“谁啊?大清早打电话过来, 吃大便了?”   “粗俗。”姜海琪黑着脸命令道:“你叫王龙接电话,就说姜海琪找她。”   “谁啊?”姜海琪听到曾经无比熟悉的声音在电话另一头想起, 那声音有些沙哑, 像是酣畅淋漓了一晚后还未睡醒一般。   那个女人没耍心眼,如实转告道:“不知道啊, 好像叫什么姜海琪。”   “别理她,你叫她死去好了。”王龙想也没想的说道。   “喂, 王龙, 你儿子出事了你不管?”姜海琪生怕那头挂了电话, 焦急大喊出来。   “龙哥,你还有儿子啊?”那个女声有点意外。   “我有个屁儿子。我警告你啊,你要是干出去说漏一个字, 小心我拿硝镪水泼你。”   过了几秒后,姜海琪便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咳嗽和呼吸声,像是被掐住了命脉一般, 声音很痛苦。   紧接着便是一声关门的声响。   王龙将门反锁后, 才重新拿起大哥大:“说吧, 建军出了什么事?”   “是程新华, 程新华他们一家来香江了。”姜海琪捂住话筒左右瞧了瞧, 焦急道:“王龙你不知道,配件刘新找了一个港姐出身的女人,还把她领回家了, 要是被那个女人发现了程家的事情,我和建军肯定要被赶出刘家的。”   “我问你建军到底是出了什么事?”王龙没工夫听姜海琪和配件刘那些破事,他只关心自己的儿子。   “建军........”姜海琪眼咕噜一转道:“他在学校里被人逼着吃大便了。”   “艹他妈的,哪个兔崽子干的?”   王龙瞬间暴起,他就是姜海琪的亡夫也是刘建军的亲生夫妻,一个在他人眼中早就去世了的死人。   实际上的他并没有去世,而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冬夜被姜海琪赶出了家门。当时的他已经病了整整一年,整个人瘦成了皮包骨,一米七的个子仅仅只有七十斤不到的重量,被赶时毫无招架之力。   当时的王龙早已做好了去死的准备,没成想居然被庙街一些混混给救了回去,在那烟味弥漫的赌场角落苟活了两天后,王龙的身体竟一点点开始好转,慢慢的可以走路跑步打架。等王龙彻底康复好准备去找姜海琪算账时,姜海琪已经带着刘建军住进了配件刘藏娇的公寓楼里。   报仇无门的王龙只好忍下了这口气,开始在社团闯,凭借着自己曾经在革委工作的一些经验,王龙在社团里混得风生水起,很快就成了拥有好几个场子管着十几个楼凤的小头头。   混成小头头的王龙本想重整旗鼓再次报复姜海琪,可是在一次群架之中,他被人伤了根本,下边的那玩意虽然依旧可以用但却再也没办法生产种子。   这也就意味着,刘建军是他此生唯一的子嗣!   即使对儿子当初帮着姜海琪一起将自己扔出家门的举动十分失望,但是再也没办法重建小号的王龙也只能将这事刻意遗忘,继续将儿子捧在心里,在暗地里默默的帮助儿子。   姜海琪将王龙的心思拿捏死死的,叹了口气抱怨道:“还不是他们学校里的那几个大少爷?一个个把我们建军当做跟班使唤,还骗他吃大便.......”   “到底是哪几个?你告诉我,我叫人去收拾他们。”王龙追问道。   “都说了是大少爷,你得罪不起的。我老实告诉你建军还想继续给他们做跟班........”   “你们娘俩疯了!”王龙震惊道:“都被人这么耍了,你还支持孩子给那帮兔崽子当跟班?不行,那是我儿子,我就算豁出这条命去,我也不能让他被人这么欺负。”   “建军是我儿子,你可以为了儿子不顾一切,我难道不可以?我可以为儿子做一切,杀人放火我都可以了,可是孩子想要光明正大的活着,赚清清白白的钱。”姜海琪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几分苦楚:“王龙,你难道想要让建军跟你一样给人做打手,看场子,守着十几个楼凤过日子?这种日子你可以过,我儿子不可以,他是高中生啊,以后还要考大学,干不来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日子。”   王龙讥讽道:“那你说,什么日子才配的上你的好儿子。” ↑返回顶部↑ 第102章 (1 / 3)   第101章   香江的旅行很快就到了尾声。   这段时间里, 姜海琪都没有打扰程曼一家,程新华和刘巧玲夫妇也乐得个清净。   最后的一段时间里,程曼彻底放下了工作全身心的投入到玩耍当中,逛逛吃吃的日子实在太罪恶了, 程曼看着路边的小摊子还有些怀念练摊的日子。   “可是姐你好像也才摆了半天的摊吧?”程浩有些煞风景的说道。   程曼瞪了弟弟一样, 嘴硬道:“半天难道就不算练摊吗?”   “算算算。”在程家活了那么多年,程浩还是能分得清谁是大小王:“姐, 下午你跟我们一块下飞机吗?”   “不然呢?我还半路跳下去吃鸡啊?”程曼无语道。   “吃鸡?”程浩不解的看着程曼:“姐, 你是想吃白切鸡了吗?”   程曼面无表情的把他的小脑袋推远一点,转头问姜悦:“任超呢?怎么不见人?”   “他啊, 跑去人家理发店撬墙角去了。”   “他怎么又和理发店干上了?”程曼询问道。   姜悦烦躁的薅了一把头发:“还不是任超他爸,之前我们谈小定的事情, 任超还去找了一下那老头, 邀请人家小定那天过来吃饭。结果任超话都还没开说, 人家就先扯了一通,你们猜人家是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   “他说他把任超养到十几岁已经尽到了自己当爸的责任,他没义务再为任超出一分钱。以后他们两口子就跟着小儿子一家过, 不需要任超给他们养老,让任超别想着他们那点钱。”   刘巧玲也是为人父母的,听到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一下子就怒了:“这种人跟畜生有什么区别?孩子成家立业是好事, 哪有这么泼冷水的道理?人心都是肉长的, 就算是亲生的也不能这么糟蹋。”   “就是。”程新华义愤填膺的拍了拍姜悦肩膀:“阿悦, 你告诉任超, 他爸要是不来就不用来了, 他要是不嫌弃的话,过礼的时候可以从我们家走,到时候我和你刘姨一块来帮他招待亲朋。超子是个好小伙, 以后有的是他们后悔的地方。”   “放心吧,小定那天的事情我们都安排妥了,任超还有个大伯在小任村,到时候他大伯会来帮忙。”姜悦冷笑一声:“而且任超也不是吃素的,被人骑到头上来还一声不吭那就不是他了。现在这不就是去找理发大工了嘛,在香江那些天我们发现那里的理发大工技术比松镇的厉害多了,会得发型也多。”   “任超前几天一直在围着那些理发大工转,那些理发大工都有着香江户口,舍不得离开。不过其中有个大工在去年带出个徒弟,手艺还不错,因为是黑户被遣送回了羊城,任超这几天就是专程磨着对方去的。他想和对方合作在松镇开一个白云理发店,专门跟蓝天理发店打擂台。”   刘巧玲和程新华面面相觑,程新华倒是想劝说一句,却被刘巧玲拉了一下衣角给制止住了:“阿悦,你们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吱一声就成,到时候刘姨和你姑父一定帮你们办好。”   “刘姨,说到这个我还真有事要拜托你们。”姜悦挠了挠头道:“任超计划要在理发店弄个编发盘发区,再设个柜台,柜台里面专程摆放一些不晚的发饰,到时候需要不晚给供货。刘姨,曼曼你们看这货能给安排吗?”   “能,肯定能。”刘巧玲一口答应了下来。   姜悦又把目光转向程曼,程曼耸了耸肩道:“这点事还需要问我?回头带着任超直接去仓库挑,价格就按成本价算。”   “曼曼,任超的意思是按给其他理发店的批发价算。”   程曼扯了扯嘴皮,斜斜的看了姜悦一眼:“放心,不会便宜你们的,这都当老板了,一顿红房子总得请吧。”   “德行,我说个数,三顿。”姜悦豪气道。   “成交。”程曼和姜悦击了一下掌。   李太太拎着手包从车上下来,正巧就看见了眼前这一幕:“姐妹两那么开心,这是遇上了什么好事?”   程曼笑着回道:“是阿悦,她和任超打算开一家理发店,我们正在聊供货的事情呢。”   “开店?这可是好事啊,不得请客搓一顿?”李太太凑热闹道。 ↑返回顶部↑ 第103章 (1 / 4)   第102章   等飞机在临山市落下后, 已是深夜,程曼带着家人找了一家宾馆对付了一宿。   临时找的宾馆条件并不算很好,比起羊城和香江的那些外资酒店来说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俗话说得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刘巧玲一帮人跟着程曼住了十来天的好酒店, 这会儿突然从高档的香江五星级酒店换到了临山市本地人家改造的楼房宾馆还真有些不适应。   刘巧玲揉着肩颈, 难得抱怨道:“老板,你们这宾馆里面蚊子也太多了, 昨晚晚上一宿都没睡, 光听蚊子再叫了。”   “可不是嘛,老板你们房间里的热水壶也该洗洗了, 里面的水都不知道放了多久,木塞子都发霉了。还有那个被子也该洗洗了, 昨晚上我们钻进去一股子脚丫子味。”程新华善意提醒道:“你们这是开门做生意的, 这样下去以后还能有回头客吗?”   “知道了知道了, 到时候我会安排的。”年轻的老板敷衍了几句,低头继续玩自己的红白机。   至于安排人来打扫收拾房间?   还是省省吧,找人过来打扫也是要收费的, 在这一带像他这种半个月清扫一次房间换洗一次被单的老板已经算很厚道了。   程曼也看出了对方的敷衍之情,拍了拍程新华夫妇,轻摇了摇头:“爸, 刘姨, 刚刚车行那边给我打电话了, 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提车吧。”   程新华看了眼沉迷于游戏的宾馆老板, 他和刘巧玲的性格就摆在那了, 热心且愿意帮助人,提出的那些建议并不是为了出气也不是为了讹诈宾馆老板,只是单纯的想要提醒对方让对方注意一下。   可惜, 好心不识驴肝肺,既然人家不领情,那他又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轻叹了口气后,程新华看着程曼笑了笑:“曼曼走吧,提了车后咱们就开车回家,还能赶上晚饭。”   低着头在玩红白机的年轻老板突然噗嗤一笑。   “你笑什么?”姜悦有些不愉道。   “觉得好笑就笑了呗。”年轻老板欠欠一笑,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嘀咕了一句:“一把年纪了,还挺能吹的啊!”   “你说什么呢?”姜悦脾气爆,抄起东西就要和年轻老板干架。   “阿悦!”程曼将钱拍在桌上,拉着姜悦走了出去。   “曼曼,你拉我干什么?那王八蛋骂的是我姑父,是你亲爸,这你都能忍?”姜悦气呼呼的说道。   她对于程曼拉自己出宾馆的举动很是不满,反正谁要是敢当着她的面侮辱姜海滨夫妇,姜悦是肯定要跟对方拼命的。   程芝也是一脸的义愤填膺:“姐,阿悦姐说得对,这可是我们的亲爸,他怎么可以当着我们的面说爸爸吹牛........”   刘巧玲直接一巴掌拍在小闺女后脑勺:“你甭给我在这挑事。”   一行人坐车前往车行,程曼看着仍在气中的姜悦和程芝,扯了扯嘴角:“放心,这事没完。”   “什么意思?”姜悦立刻多云转晴:“你有办法收拾那个王八蛋了?”   程曼懒得看她的嘴脸,闭上眼睛:“昨晚上敲门的人还有房间里的照片簿都还记得吧?”   “记得啊。”   任谁大半夜的被几个穿着暴露衣服的女人敲门询问需不需要特殊服务,都不会那么容易忘记。   还有那些印着女人胴体的照片簿,姜悦更是忘不了,要知道她平时就算洗澡的时候都不好意思那么打量自己。照片上的那些女人却大大咧咧的光着身体做着各种大胆的姿势,看得姜悦鼻血直流,还被程曼和程芝笑话她是个大色女。   掏出大哥大丢给了姜悦,程曼掀开眼皮斜斜的看了姜悦一眼:“我记得302房间刚进去一个女的,联系一下公安吧。”   她这话藏头藏尾,但姜悦却立刻明白了。 ↑返回顶部↑ 第104章 (1 / 3)   第103章   在几位大妈大婶的宣传下, 程家买小轿车的消息很快就传了个遍。   家属院传的沸沸扬扬,每走几步路就能看到有几个大妈大婶围在那讨论程家的事情。   李婶黑着脸迈着外八字走在前头,后边跟着的是拎着菜篮子的李五丫。   母女两自从迈进家属院后,便看到这样的现象。   李婶的眯缝眼里闪过一丝怀疑, 对李五丫下达指令:“五丫, 你先过去偷听一会儿,看看这些人是不是在说我们李家的坏话。”   李五丫点了点头, 熟门熟路的放轻的脚步, 慢慢的隐到张大姐等人身边。   人群中,江大姐宣传了太多遍, 都有些累了,她把话茬子交给了张大姐, 张开胳膊准备伸个懒腰。   “什么东西啊!”江大姐的手突然碰了什么, 她下意识的转头过去, 正好就看到了悄无声息的站在自己身后的李五丫:“五丫,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走路也不带声。”   李五丫嗫嚅道:“江大姐......我.......我下次会注意的。”   “不对。”江大姐眼神犀利:“你这孩子以前走路可不是这样的?你该不会是故意偷听的吧?”   李五丫不吱声了,无助的朝李婶的方向看去。   “我就说嘛, 这好端端的,五丫怎么突然就走路没声了。合着是有人在背后撺掇的啊,李春凤我们说的话题没什么好见不得人的, 你要是想听就大大方方的过来听好了, 没必要教孩子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江大姐说话夹枪带棒的, 毕竟她在家属院顶顶讨厌的就是李家, 比讨厌杨家还要再讨厌几分。   “你个死丫头, 让你办点事都办不好。”李婶掐了女儿一把,然后才开始反击:“说不定有些人就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嘴上说的好听, 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传人坏话呢。”   江大姐不屑的哼了一声:“我说李春凤你也太拎不清了吧?你们家的坏话还用得着人来传?在这家属院里,只要是个人都知道你们一家子是些什么货色。”   “行了,你也少说几句。”   张大姐对李家也很不喜,因此等到了江大姐说完后她才慢悠悠的出来和稀泥:“春凤,你也别想太多,刚刚我们真没在聊你们家的事情。”   “没在聊我们家的事情?”李婶往地上“呸”了一口,咄咄逼人:“张秀春你少在这假惺惺,要是没在背后说我家坏话,她江晓华能那么激动?有本事,你们就当着我说,别在背后做人!”   “春凤,你真误会了,我们真没........”   “秀春,你别跟她解释,她这种人要是能听得懂人话,太阳都要打西边出来。”江大姐指了指不远处那辆红色小轿车:“你不是想要知道我们刚刚在说些什么吗?我们在说程家的大丫头新买的小轿车,你觉得你们家那点狗屁倒灶的事能比得过一辆小轿车吗?”   “程家的大丫头,你说的是程曼?”   “不是曼曼丫头,难道还是你家金宝啊?”江大姐呛声道。   李婶将目光从小轿车上挪回,嘴硬道:“不就是一辆小轿车嘛,我家金宝也不是买不起,那孩子挑,非要买漂亮国进口的小轿车。我们金宝说了,要买就要买最好的最贵的,程曼这辆车子我家金宝根本就看不上。”   “这样啊.........”江大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突然伸手掀开了李五丫臂弯处那个菜篮子上蒙着的布块。   脸盆大的菜篮子里除了一小把不要钱的木耳菜外,别无他物。   江大姐故作震惊的问了句:“李春凤,你们家金宝和大满不是那什么赌神转世,有钱的很吗?怎么还让你出去挖木耳菜吃啊?”   “就是,我记得咱们家属院是谁来着,好像说过这木耳菜狗都不吃吧?她怎么自己就吃上了?”一位曾经因为挖木耳菜被李婶奚落的大姐也跟着补刀道。   李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梗着脖子道:“你们懂什么,这吃了下火,我家金宝和他爸最近大鱼大肉吃多了,吃这个正好。”   说完,就一把扯过菜篮子,带着女儿快速离开。 ↑返回顶部↑ 第105章 (1 / 4)   第104章   程家, 程曼盘着腿在那看电视,掌心里握着几颗剥了壳的香榧。   香榧是干果中的珍品,有着干果之王的美称,它的果实是黄白色的, 吃起来的口感类似于花生仁, 比花生仁更有一种别致的香味。   香榧不仅是名贵的干果,同时也是一味药材, 具有杀虫消积润肺止咳的功效。   程曼经常会食欲不佳, 刘巧玲为了她在家备了两饼干罐的香榧。   程芝程浩两姐弟经常被刘巧玲耳提面命,也都知道姐姐的手是用来画图的, 专门练就了一番剥香榧的手艺,只要程曼往电视机前一坐, 姐弟两个必定会出来一个帮忙剥香榧。   这种生活, 用任超的话来说就是“太爷过的日子”。   这次坐在电视机前剥香榧的是程芝, 这丫头收到口红套装后,便殷勤的不得了,恨不得连上厕所都替程曼把着。   程曼刚开始还不适应, 后来就真香了。   她往嘴里丢了一颗剥好的香榧,朝程芝方向伸出手:“芝芝,再给来几颗。”   “好嘞。”程芝用两只手指在香榧的“眼睛”上一按, 硬硬的果壳就裂开了, 她小心翼翼的将果实挑出来去掉外边的黑皮, 殷勤的把黄白色的果肉送到程曼嘴边:“姐, 你吃。”   “表现不错, 继续加油。”程曼表扬了一句。   “姐,吃罐头不,我刚从楼下买的。”程浩也不甘示弱。   程曼张嘴, 一口罐头一口香榧的吃着。   “马屁精。”程芝朝着弟弟翻了个白眼,一边剥香榧一边吐槽电视剧情:“这书桓可真不是男人,居然又打依萍,跟个神经病似的。还有这个依萍,怎么跑的像个体育生?妈,你以前是怎么看得下去的?”   电视上播放着是老版的《烟雨蒙蒙》,这个版本的书桓依萍就如同一对颠公颠婆似的,一言不合又打又跑,有着使不完的牛劲。相比之下《情深深雨濛濛》中的书桓可真是好人,起码不打人,只是有些摇摆罢了。   “你也别说我,你以前不是也爱看这种电视?”刘巧玲迈入职场后,思想也打开了许多,这时候再看烟雨蒙蒙,只觉得毁三观。   这种打女人的电视剧能放到电视上来呢?就不怕教出一堆家暴男?   刘巧玲皱着眉走到电视机旁:“曼曼,要不还是看神雕侠侣吧?”   “我都可以,阿悦你呢?”程曼转头看姜悦,发现她一脸魂不守舍,调侃了一句:“这才离开多久啊,你就又开始想某人了?”   姜悦回过神来:“没有没有,我才没想任超。”   “可我都没说是任超呢。”程曼玩味道。   姜悦伸出爪子:“你也别说我,我就不信你一辈子都不找。”   程曼看着她的爪子就要挨上自己,语气平静:“劝你挠之前想清楚,我从香江带回来的金器口红,你还想不想要?”   姜悦最后硬是收回了爪子,抱怨道:“你就知道拿这些来威胁我。”   “招式不管新旧,好用就行。”程曼嚼着香榧回复道。   “说真的,你真不打算找了?”姜悦已经问过好几次这种问题,还是忍不住再问一遍。   “找什么呢?男人哪有搞钱香?”程曼掐了一把姜悦的脸蛋,正色道:“阿悦,不管以后你和任超到了哪一步,你都得记住一句话:人生的不容易,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钱闹的,人间疾苦,有钱无阻,只要钞票才是女生最好的避风港。”   “曼曼,你注意点,回头你爸又该说你了。”刘巧玲拍了拍程曼大腿,让她小声点。   没办法,不少没用的男人不管是青年时期还是中年时期,都听不得大实话。 ↑返回顶部↑ 第106章 (1 / 3)   第105章   李金宝兑好完水后, 便潇洒的将瓶子递给了李五丫。   “哥,要不咱们还是别兑农药了?这毕竟是毒........”李五丫虽然恨母亲,但也不想对方有个三长两短。   毕竟李婶若是走了,李五丫落在李金宝父子手里只会更惨。   “你话怎么就那么多, 就那么一?的量, 我吐?痰都比这个多,能毒死谁啊?”李金宝不悦的推了妹妹一把:“行了, 别啰嗦, 赶紧把东西送去。”   李五丫不敢违抗哥哥的命令,只能抿了抿唇拿着农药瓶子硬着头皮出门。   走廊上, 李婶正拍着腿在那哭诉:“刘巧玲,你们一家子不是有钱的很吗?不是买了小轿车去了羊城吗?都这么多年的老街坊了, 你们那么有钱凭什么不分我们点?刘巧玲, 是不是你在程曼这丫头面前说我坏话了?我打从你一进家属院就知道你不是个好的, 你就是想独占程曼的钱。”   “李春凤,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巧玲和曼曼是一家,他们的钱关你什么事, 凭什么要分你点?”张大姐都听不下去了,想要拉走李婶让她别再那么丢人现眼。   照她这样闹下去,以后他们这个家属院的姑娘小伙婚嫁都得难上几分。   “你拉我干什么?是不是刘巧玲给你什么好处了?”李婶一把甩开张大姐的手:“我就这么说吧, 她刘巧玲要是不心虚, 要是真不打算独占程曼的钱, 那她就把钱放我这, 我来帮忙管着!不然, 她就是想要贪钱,就是想要昧下钱给自己儿子女儿用。”   “你这不是胡闹吗?人家犯得上跟你证明?”   张大姐余光瞥见了拿着农药瓶子过来的李五丫,又过去阻拦:“五丫, 你妈胡闹,你怎么也跟着胡闹?把东西放回家,跟我一块拉着你妈回去。”   李五丫没应声,想着法子避开了张大姐的阻拦,跑到了李婶的身旁。   在张大姐那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李五丫心里涌出了一种别样的快感,她将农药瓶子递给了李婶:“妈,给你。”   “怪不得别人都说闺女是暖心小棉袄,李春凤你家这个可真行,她都快暖成火炉子了,就差把你给送走了。”江大姐上前扶住呆滞在原地的张大姐,阴阳怪气道:“看看人家这闺女,打着灯笼都找不着那么孝顺的丫头。行了,人家母女两一条心,咱们外人跟着掺和什么。”   “晓华说的对,别人家的孩子就是养不熟。秀春,你有这份心还不如给你大孙子多做几件衣服呢。”   张大姐的人缘很好,不少人都过来安慰她。   李婶在边上都快要怄死了,张大姐那个待遇才是她想象中的待遇,只是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这帮老娘们居然都没过来劝她,全都站在边上看戏。   自觉被抢走了风头的李婶很不爽,她决定直接放起大招。   只见她高举着农药瓶子,大声喊道:“刘巧玲,程曼,你们不出来是吧?我告诉你们,我家金宝就是我的命,我为了他什么都能牺牲,包括我的命!你们要是再不出来,再不答应给我金宝二三十万周转生意,那我就干脆死在你们家门?,我要让你们这辈子都欠我们李家一条........”   一根晾衣杆突然从程家的厨房窗?伸了出来,对准李婶就是用力一怼。   一脸疯癫状的李婶直接被怼到了围栏边,吓得啊啊大叫。   姜悦黑着脸收起晾衣杆,毫不客气道:“一把年纪做什么不好,要讹我家曼曼的钞票!要死赶紧死,嚷嚷了那么久,你要不死我都看不起你。”   紧接着刘巧玲和程新华赶紧跑了过来,捂着姜悦的嘴巴将她拉近了房间。   李婶看着人被拉走了,才开始叫嚣道:“你个死丫头,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怎么?没听够啊,没听够我还能刻你碑上.........”姜悦刚从房间里杀出个头,又再次被刘巧玲夫妇给拉了回去。   “还真看不出来啊,姜家这姑娘嘴巴还挺厉害的。”江大姐嘀咕道。   李婶恼羞成怒的瞪了一眼江大姐,把话头对准到终于冒头的程曼上。“程曼,你看看你的表姐妹,她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不然呢?还能怎么说?烧给你啊?”程曼表情冷漠:“为了别人兜里的钱要死要活的,拿着一瓶农药堵在我家门?就想讹走我二三十万。李春凤,没想到你这人长得是丑了点,但是想的挺美的啊!”   围观的人太多了,李婶将里外不是人,直接拿起了农药瓶子:“你不答应是吧,信不信我直接.........” ↑返回顶部↑ 第107章 (1 / 4)   第106章   没过多久, 程曼等人便再次拎上了还未打开的行李箱,打算前往迎宾路的房子小住几天。   拎着行李箱上车的途中,程曼还碰上了正在唠嗑的江大姐。   对方磕着瓜子,正在安慰着有些寒心了的张大姐, 见到程曼一伙人拎着行李箱, 特地打了一声招呼:“曼曼,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程曼回应道:“江大姐, 我那服装店在市里还有点事没了, 这不带着一大家子人陪我去市里一块干活去了吗?”   “我看是要带你们这一大家子去市里享福吧?”江大姐挤眉弄眼的笑道。   “真是去干活的。”程曼看了看手表:“江大姐,我那活还挺急的, 就先不聊了啊。”   “好嘞,慢走。”   江大姐看着那辆红色夏利开出了家属院后, 才冲着张大姐道:“瞧瞧, 人巧玲和程主任那日子才像是人过的日子嘛, 闺女孝顺有钱,什么事都不用愁。”   “人曼曼不都说了吗?是去市里干活的。”张大姐无奈道。   “她说干活你还真信啊?我看肯定是带着巧玲他们两口子去市里享福的。”江大姐叹了口气,有些哀怨的说道:“你说我怎么就没那福气呢?我这一世人都没去羊城, 也不知道老了以后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张大姐安慰道:“你家儿子不是说了吗?你要是想去羊城,他们两口子国庆带着你和你家那口子一块去。”   “那都是屁话。”江大姐冷笑一声:“我那儿子我还不知道?我那好儿媳有什么瞧中的,都不用多说一句, 我儿子二话不说直接就买来给人送过去了。他在我这问东问西, 问我去不去羊城, 说白了就是吃准了我这个当妈的心疼儿子, 舍不得花他的钱。”   张大姐深有同感, 拍了拍江大姐的手背道:“行了,老姐妹,咱们也甭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 等过个几年孙子上学了,儿子也立得住了,咱们姐妹两个一块出去逛逛。我家雅婷昨天还给我买了两块缎面的纱巾,到时候咱俩一人一块。”   红霞漫天,太阳半挂在天际,不少家属院的居民都搬了小板凳坐在树荫下乘凉。   “救命啊!出人命了!”随着李大满的一声惊叫,宁静再一次被打破。   虽然很不耐烦,但是张大姐还是组织一帮脸上挂满不情愿的老姐妹们一块过去查看情况。   杂乱的屋子内充斥着一股难闻的异味,李婶瘫在地上嗷嗷打滚,水泥地板还有着一大滩的黑血。   张大姐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啊?大满,你媳妇这是吃什么了?”   “不知道啊。”李大满一问三不知:“她就说喝了自来水后喉咙烧得慌,也没说其他的啊。”   “算了,先把人背到医院去吧。”张大姐在客厅环顾了一圈:“你家金宝呢?年轻小伙力气大,让他和你一块扛着春凤去医院啊。”   “金宝他还没娶媳妇,扛着他妈去医院会不会不太吉利?”李大满提议道:“张大姐,江大姐,要不让你们两的儿子过来帮把手吧?”   “李大满,你别把责任都给推完了。地上躺着的是你媳妇是你儿子亲妈,跟我们有个屁关系?让我和秀春的儿子去背你媳妇,合着没你们姓李的什么事了是吧?”江大姐扯了一把张大姐:“秀春,别和这种人啰嗦,这事我们不揽了。”   张大姐被气个够呛:“李大满,这种事情你都知道要避讳,难道我就不知道?这种事情你都不愿意让自己儿子干,凭什么让我儿子去干?大家伙,咱们走吧,别理这一家子脏心烂肺的玩意了。”   “等等。”李大满不情不愿的喊住了张大姐几人:“我现在就去叫金宝一块扛着他妈去医院,那个张大姐........我们家金宝的资金还没周转过来,你们到时候能不能给我垫上点?”   张大姐沉默了:“这么多钱我也没有,我得联系一下家属院的街坊,看看他们能不能筹点出来。松镇医院能赊两百块,你们先去了医院再说。”   李大满还有些不满,但也只能这样了。   他转身去敲李金宝房门:“金宝,你出来一下,咱们爷俩一块送你妈去医院。金宝,你开一下门啊,金宝,金宝!”   里边迟迟没有回应,李大满顿觉不对劲,大力的撞了几下将门给撞开,才发现躺在地上,把脸埋在一堆呕吐物中的李金宝。   李金宝在李大满心中的含金量可比妻子重要多了,这次他顾不上什么吉利不吉利,扛起李金宝就要去敲隔壁程家的门:“程主任,你开开门,快点让程曼开车带我家金宝去医院啊!” ↑返回顶部↑ 第108章 (1 / 3)   第107章   收到李婶的死讯后, 已经是隔天的事了。   李金宝父子两身无分文,连医药费都付不起,就更别说是给李婶下葬了。   破罐破摔之下,这两父子干脆就把尸体丢在了家属院门口, 让家属院的街坊们看着办。   看着多年的老街坊死无葬身之地, 张大姐的心里也不好受,经过几次的家属院群众大会后, 张大姐作为家属院的代表来到了不晚服饰。   松镇不晚服饰店内, 程曼和姜悦正在核对杂志拍摄的服装与饰品:“阿悦,这件工装裤你再拿一条大码的备着以防万一, 另外,摄影师和化妆师都联系上了吗?靠谱的吧?”   “你放心吧曼曼, 摄影师和化妆师都是杂志社推荐的人, 都挺靠谱的。”姜悦手上找着衣服, 又多此一举的说了一句:“杂志社的那几个领导虽然说吃拿卡要的,但是人家拿了好处是真办事。”   “说不定。”程曼说着往行李箱里加了一套彩妆用品和一台相机。   “你放着干嘛?”姜悦有些不满道。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程曼将行李箱拉上:“多带点东西,要是有什么意外, 我自己也能顶上。”   “那你还问我联系上了没有?你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姜悦嘀咕了一句,看见店员晓琳领着张大姐走了进来。   程曼用脚踢了踢姜悦,姜悦瞪了她一眼, 扯出笑脸上前道:“张大姐,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我过来说点事。”张大姐看了眼后边:“曼曼, 你爸和你刘姨都在店里吗?”   “最近有批货要赶, 他们去厂里盯货去了。”   程曼这话并不是骗人的, 在程曼他们还在香江的时候,刘巧玲的服装厂已经建成了,就是简简单单的铁皮棚子搭建而成, 也没有什么装修可言,但好赖也算是个厂子。   从羊城回来后,程曼便要求组织缝纫间的女工们陆陆续续搬进服装厂。因为陆强不在,程新华又请了几天假过来帮助妻子管理服装厂。   服装厂新建初期,另外三家门店也开始营业,再加上任超的理发店也需要大量的头饰,产量跟不上需求,所有的事情都堆在一起,把刘巧玲两口子忙的焦头烂额,嘴皮上都长了两个疮,就差把床给搬到服装厂去。   听到刘巧玲两口子不在,张大姐有些失望的舔了舔干巴的唇角:“这样啊.......那曼曼我干脆就直接跟你明说吧,李大满他媳妇昨天没了。”   “没了!”   “嗯。”张大姐艰难的点了点头:“金宝那孩子在农药瓶子里留了一口的量,把人给毒死了。”   姜悦无语到:“这孙子........李婶当年还不如直接把他丢粪桶里溺死算了。”   程曼不置可否,只说道:“阿悦,你先别插话,等张大姐说完再说。”   张大姐心里疯狂赞同姜悦的话,但表情还是十分的惆怅和惋惜:“按道理说,春凤她有五个闺女一个儿子,她家男人也还活着,用不着我们这些街坊来操心她的后事。可是现在出现了一个问题,李大满和金宝这父子两不愿往外掏钱,我们又联系不上羊城那边。”   “尸体是昨天回的家属院,这两王八蛋就把尸体往大门口一丢,就不知道躲哪去了。现在天气热,那尸体放了一天都臭了,我和家属院的其他街坊们开过会,大家都觉着这么着都不是个事,打算凑点钱把人给安葬了。”   “这事不可能,我家曼曼不干。”姜悦想也没想的拒绝道。   “为什么?”张大姐觉得这笔钱也不多,平摊下来每户人家才十块钱不到。   “没什么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姜悦拦住了要说话的程曼,义愤填膺道:“张大姐你想啊,她五闺女一儿子,轮得着我家曼曼来捐钱下葬?她平时怎么对曼曼和我刘姨的,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张大姐,你如果非要让我家曼曼捐这个钱,那我可就得给你出个主意了。你这样,你现在就去买张车票,一路坐车去川省,那里有个乐山大佛,你让它起来,你自己往那去坐。”   “阿悦。”程曼看姜悦越说越不像话,打断道:“阿悦,vip间的茶水差不多可以续了,你去的时候顺便带上皮尺,量一下王太太最近的尺寸,我看她好像又瘦了点。”   姜悦微微一愣,虽然程曼现在比以前厉害多了,但她还是放不下心,就怕程曼吃了亏。 ↑返回顶部↑ 第109章 (1 / 3)   第108章   咖啡馆内, 化完妆的程曼穿着露肩的白色毛衣和包臀牛仔鱼尾裙走出了临时换衣间。   极其凸显腰臀比的裙身线条和浅蓝色的裙身相对应,让这身搭配染上了清纯与成熟。贴身的毛衣勾勒出少女美好的曲线,精致的锁骨被程曼扫上一层金色的眼影,日光投射之下, 锁骨处仿佛盛满了细碎的宝石。   微卷的黑发慵懒的披散着, 几缕调皮的碎发在锁骨和白色的毛衣之间晃荡,段一川几不可见的动了动手指, 表情始终如一的淡定。   自诩拍过不少美人的叶国友也被程曼给惊艳到了, 低声问陆强:“哥们,你觉得我跟你们老板配吗?”   陆强呵呵了两声:“你想死就去试试。”   “什么意思?”叶国友不解道。   “我记得你小子跟刚刚被赶出去的那个化妆师是一对吧?”任超打量了一下叶国友, 撇嘴道:“有对象了还敢招惹我们老板,你小子长得丑想得还挺美啊?”   作为摄影, 叶国友见识多了, 人也油腔滑调了起来, 狡辩道:“谁说我跟那化妆师是一对的?兄弟你那是不知道,我们两个搭档出来拍摄,总得互相照应不是?其实我两压根就没有什么, 就是怕惹上麻烦,出来工作的时候假装成一对。我这人吧,从小就洁身自好, 别看我是搞摄影的, 玩艺术的, 但我跟那些搞艺术不同, 我比他们正经多了。”   “不对啊, 刚才你两不还在厕所门口调情,你还说人家化妆师大腿心有颗痣。”任超没好气道。   “你们肯定是听岔了,我压根就没看到过, 怎么会知道她有痣没痣?再说了,人家是有老公的,可经不起这........”   “左腿还是右腿?”段一川冷不丁问了一句。   “左........”   话音落下,咖啡馆内安静了下来。   姜悦的憋着笑,面部肌肉不受控制的往上扬,但怕打扰到程曼化妆,只能小声的跺脚。   程曼正在给她画全包眼线,结果她那眼皮子一直颤抖。   程曼的笑点不算低,但是看到别人笑,她很容易就会被感染,看到姜悦这幅神情,程曼自己也快憋不住了,只能紧绷着脸道:“阿悦,你想去上厕所就赶紧去,害怕的话就我陪你一块。”   “啊........哦,对,我想上厕所来着。”姜悦努力抿着嘴,扯着程曼往卫生间走去。   刚走到厕所门口,还没把门拉开,姜悦就憋不住了,嘴里爆发出了一阵咯咯的笑声,程曼也被感染的破了功。   笑了足足有半分钟,程曼才搀扶着眼角还挂着泪的姜悦走了进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程曼若无其事的拿起化妆刷:“刚刚厕所外边有个小孩,说过年要给他爷爷奶奶送保健品,他爷爷奶奶高兴极了,笑着跳起了舞呢。”   “可不是嘛,这孙子差点没孝死我俩。”姜悦一本正经的补刀道。   一旁的叶国友总觉得姜悦嘴里那个孙子是在说他,但看程曼说的那么认真,他又觉得可能真有那么一回事。   说实话,他很不懂两老头老太收个保健品为什么又要笑又要跳舞。   叶国友坐在那猜测来猜测去,一下子觉得姜悦他们是在指桑骂槐,一下子又觉得是他敏感了,最后,他干脆就把怨气全都放在了段一川身上。   他认为,如果不是对方插了那么一嘴,说不定这会儿他跟程曼早就搭上话了。   看着边上捧着一本企业管理书籍在看的段一川,叶国友用仅有两人可听的声音说道:“装什么装。”   段一川低着眸,修长的手指挑起一页翻过。   叶国友自讨没趣,独自拿着相机研究了一会儿后,又忍不住往化妆区域那块走去。   化妆区域内,包子正闭着眼睛让程曼给自己上妆:“程老板,我底子是不是很差啊?我刚刚看了一圈,咱们这一帮女的里面就属我最胖。” ↑返回顶部↑ 第110章 (1 / 3)   第109章   四目相对之下, 程曼好不容易降温的耳朵又再一次发烫。   她飞速拉开距离,转身看向叶国友:“摄影师,差不多可以开拍了。”   边上,段一川薄唇轻勾出一个浅浅的笑, 伸手捧着一杯咖啡, 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程曼没有再看他,安排了程浩程芝摆好物件后, 就站在边上监督。   做服装的永远要领先常人一个季度, 拍服装杂志亦是如此,第一期不晚的预估发行时间是在八月初, 以秋光拿铁作为主题。   作为摄影的叶国友搞不懂这秋光和拿铁到底有什么关联,不过他也拍过不少的杂志封面, 那些模特的动作都大差不差, 叶国友觉着凭借着自己以往的经验肯定也能蒙混过关, 毕竟在场那么多人里边只有他才是专业的!   涉及到自己的强项后,叶国友的信心又回来了,拿着相机开始指挥包子和陆强摆动作:“男同志和女同志贴近点, 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扶着额头,女同志身子侧过来点, 右手握拳托在下巴上, 左手托在右手下边, 然后冲着我笑。对对对, 就是这样, 男同志不要不好意思,女同志娇羞点.......程老板,你干什么抢我相机。”   程曼将相机拿走:“停一下, 你以前拍摄的杂志有带在身上吗?给我看看。”   叶国友还真的随身带着自己拍摄过的作品集,他从包里拿出来交给程曼,程曼看完,长叹口气:“这是服装杂志,不是情感杂志,接下来你听我指挥,我让你怎么拍你就怎么拍。”   见程曼要插手自己的工作,叶国友不服:“程老板,我知道你长得漂亮又会赚钱,是个很有本事的姑娘。”   “但是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你就算再厉害,你也不是专业的摄影,在拍照这方面你确实没有我专业。有时候我们这些搞摄影的不怕器材有多差,就怕外行人乱插手。”   “我之前参加浙省摄影大赛时就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其中有个模特非要标新立异弄一些新的动作,最后那个摄影师就直接换了长相不如她的模特,还拿到了第二名的好成绩。你都没看到,那模特看到摄影师领奖后那后悔的样,当场眼泪就流了出来。”   程曼捧着一杯拿铁,面无表情问他:“你刚说什么来着?”   叶国友深吸口气:“我之前参加......”   “前边那句。”   “但是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再前边。”   叶国友愣了一下:“程老板,我知道你长得漂亮又会赚钱,是个很有本事的姑娘。”   程曼点了点头:“夸奖我领了,既然你也清楚我是老板,那么接下来听我指挥,能干就干,不能干就走人。”   叶国友有些气不过,阴阳怪气的说道:“行,你是老板,那我就听你的呗!”   他本以为程曼就是个不懂装懂的,可没想到对方居然还真懂那么一点。   只见程曼拿着照相机环顾了一圈,找好一个角度定在了那:“摄影师,你过来下,一会儿就按这个角度拍。”   叶国友不情不愿的屈膝蹲在那,看到镜头后,他瞳孔猛地一缩,这构图这光线还有这留白是真绝,本来叶国友还不理解秋光拿铁是什么意思,现在他顿悟了!   程曼喊了段一川过来一块做示范,两人面对面坐在铺着红格子的方桌前,鱼尾裙和露肩毛衣完美的勾勒出程曼姣好的声线,她用两枚咖色系的小方块鸭嘴夹固定自己的一侧头发,将耳朵给露了出来。   她的耳朵白里透红,坠着两颗石榴石做成的小樱桃耳环,微风拂过,耳环轻轻晃动,一摇一摆的,勾人的很。   “低头。”程曼站在段一川的跟前。   段一川听话照做,程曼伸出手臂环上段一川的脖子:“再低点,左手搭我腰上。”   段一川一愣,还是照做了,两人头抵着头,四目相对。   程曼闭上眼调整情绪,再次睁眼时,她的眼角仿佛泛着水光,欲语还休,难掩情意。 ↑返回顶部↑ 第111章 (1 / 3)   第110章   段一川和任超回到咖啡馆后, 便全身心的投入到收拾当中。   叶国友在任超那碰过几次壁后,又把主意打到了边上的姜悦身上:“姜小姐,有个事想和你商量。”   “有事快说,我忙着呢。”姜悦抹了一把汗, 对于什么事都不干, 背着相机到处转悠的叶国友很是看不过眼。   叶国友斟酌道:“是这样的,我有个杂志社的朋友, 他最近也在研究服装板块, 想要了解一下服装行业的趋势,我最近也在帮他物色。”   “然后呢?”姜悦直起腰来。   叶国友扯起一抹笑道:“这不是巧了吗?咱们程老板刚好专业对口啊, 我想帮我杂志社的朋友问问程老板的联系方式,电话号码也行, 家庭地址也不嫌弃。”   姜悦冷笑一声:“叶国友, 你那个朋友该不会就是你吧?”   她可是忍了这个傻逼摄影师一天, 屁股都还没擦干净呢,也敢来招惹她家曼曼!   叶国友心虚的不敢对上姜悦的视线,嘴里却还在胡说八道:“怎么会?真是我朋友。”   姜悦似笑非笑:“最好是你朋友。”   然后她就给了叶国友一个地址:“建议你.......你朋友寄信的时候不要直呼其名, 她喜欢别人喊她小名——翠翠。”   “好,我这就记上。”叶国友得到了地址后,连句谢谢都没说就喜滋滋的离开了。   “媳妇, 你真把曼曼的地址给那孙子了?”任超是打心眼里觉得叶国友这孙子不可靠。   “没给。”   “那你刚不是报了一串地址给他吗?”   “是报了啊, 不过我又没说我报的是曼曼的地址。”姜悦戳了一下任超的胳膊, 提示道:“你怎么也糊涂了, 你刚没听我说吗?我给的是翠翠家的地址。”   任超一愣。   翠翠啊, 他可不要太熟了,那不就是他那集奸懒馋滑为一身的好后妈。   “胡闹!”任超突然绷住脸看着姜悦。   姜悦一脸疑惑。   随即便看到任超嘴巴咧的老大:“这种事情怎么能少的了我呢?”   然后,就看到任超借了程曼的大哥大开始安排几个弟兄们帮忙运作, 那股幸灾乐祸的劲,让程浩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私底下问段一川:“川哥,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狗仗人势?”   段一川懵了几秒:“浩浩,狗仗人势这个词你是从哪里学会的?”   “电视上呗。”程浩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学的不错,以后不许再学了。”段一川叮嘱道。   “为什么啊?”程浩不解。   “我怕你出去挨揍。”段一川顺了一下程浩头上翘起的乖毛。   “好吧。”程浩待在咖啡馆内老实不过几分钟,没一会儿又垫着脚朝外边看去:“川哥,姐,外边有卖贡丸香的,你们想不想吃啊?”   贡丸香指的并不是贡丸。贡丸是一种肉糜做成的丸子,相传是古代泉州有个孝子为了给母亲做出一锅鲜美的汤而创造出来。 ↑返回顶部↑ 第112章 (1 / 4)   第111章   没过多久, 程曼便用大哥大联系上了展销会的负责人。   因为吉姆的失踪,展销会那边也是急坏了,不多时,一辆黑色的奥迪车便停在小街门口,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小跑着冲进不晚围着吉姆不停的用中文念叨:“吉姆先生, 您这样的人物,怎么能在这么小的服装店屈居, 要不去我住的酒店房间坐一坐, 我给你点上西菜馆的披萨和红酒?”   “你们瞧瞧他那样........”姜悦小声嘀咕道:“什么人才在酒店房间待客啊?”   “你也少说几句,不晚小姐各个地区选拔赛照片都排好了吗?”程曼将手里的合同放入抽屉里锁上, 眼里笑意分明。   “排的差不多了。”姜悦含糊的补充了一句道:“我瞅着应该是行了。”   “这种时候别跟我说差不多,你这人我了解, 越不正面回答就越心虚。”程曼收敛住笑:“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每次都是差不多, 结局永远会差很多。一会儿我打个电话给舅舅舅妈,你陪我一块住临山市,咱们熬一熬把东西给敲定。”   “知道了, 那我去跟任超说一声。”姜悦说完就走到任超边上,噘着嘴把事给说了。   “活该。”任超在大是大非上永远都不会无条件的宠着姜悦,看着委屈的姜悦, 他也只是说道:“明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想吃牛奶桃胶和黑米蛋糕。”   “你妈说了桃胶是凉性的, 大早上不能喝, 我给你换成燕窝吧, 牛奶燕窝和黑米蛋糕成吗?”任超商量道。   “一口一句你妈说你妈说, 你怎么不干脆喊她妈呢!”姜悦抱怨道:“什么都听我妈的,我都不知道我这是找了个对象还是找了个爹。”   “净瞎说。”任超笑了一声,将兜里的钱全都塞给姜悦:“刚刚有个开袜子铺的老客户订了一千个夹子, 这钱你拿着。”   “不给自己留着点?”姜悦依稀记得自己已经有段时间没给任超发零花钱了。   “不用,我除了买烟买水也没要用钱的地方。”   “那我就给你买条烟。”   “别了,你妈最近有点咳嗽,我慢慢打算把烟给戒了,免得回去呛到她。”任超掏出烟给姜悦看:“你看,今天一整天我就抽了三根,以前一天半包都顶不住。”   “你对我妈比对我还好。”姜悦说是这么说,但心底的甜却是压不住。   处对象前,姜海滨夫妇还担心任超太滑头有些挑剔对方,可接触过任超后,夫妻两都觉得自家闺女何德何能能找上这么一个能赚钱能做饭脾气也好的小伙子?两口子私底下不止一次的警告的姜悦别太欺负任超,对任超好点,别把人给吓跑了。   对于父母的话,姜悦一直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她很清楚任超的真心,喜欢可以装出来,但是爱不行,任超表面上吊儿郎当,但骨子里却是一个坚定且认真的人。   因为在咖啡馆时就和程曼约定了商谈外卖生意的事,次日一大早段一川就在松镇不晚店等着。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后,程曼才穿着一身不规则拖尾的红棕格子娃娃领裙出现,她看到vip间内的段一川懵了一下:“你怎么戴眼镜了?”   “嗯,这样看上去成熟点。”段一川将一篮子樱桃递给程曼:“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路上随意买了点水果。”   “樱桃!这樱桃很不错,你哪买的?”程曼有些惊喜,樱桃是她最爱吃的水果,早在七月份初的时候就已经下市了,这会儿已经快八月了,程曼有段日子没有吃到这种红彤彤的新鲜樱桃了。   “我.......忘了。”段一川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哪有什么“随意”买的樱桃?有的只是他特地托调料厂的合伙人从省城带回来的进口樱桃,每一颗都是他仔细挑拣过的,因为他从程浩口中得知程曼最爱吃的水果就是樱桃。   程曼望着青年,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不过她不打算点破,有些话点破了,气氛不是尴尬就是暧昧,程曼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她还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洗了一些樱桃放进果盘里后,程曼放下果盘时又多瞥了一眼,段一川的头发也剪了,从昨天的乖巧立体碎盖变成了有些桀骜的二八短刺背,露出了一对剑眉,金丝细边的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遮住了桃花眼的潋滟,让他看起来又多了几丝凌厉,十分的规制,仿佛对世俗尘嚣不屑冷淡一般。   男□□逼良为娼,以将贞洁烈女征服为骄傲,有时候女性也会如此。她们也会想看一个在所有人面前的正人君子,成为自己一人的色胚流氓,人前西装笔挺正经无比,人后双眼迷醉,双颊微红。   程曼就很好这口,可惜她的骨子里带着几丝压抑,在前世的二十多年里,她也曾遇上过不错的对象,最长的在她身边守护了七年之久,最后还是被程曼冷漠赶走。   遭受过抛弃的孩子就是如此,越是喜欢一个人就越会压抑自己。 ↑返回顶部↑ 第113章 (1 / 3)   第112章   品完一杯红茶后, 程曼拎起花茶壶给段一川续上,然后从包里取出了段一川做的新一版战略计划。   “你昨天给我的计划书我看了,很不错。”   程曼花了一个小时细细的看了一遍段一川花了接近一个月时间完善的计划书。   按照第一版的计划,段一川的计划还是有些假大空的。   写的是不错, 但是很难落实, 主要的原因是太费钱了。即便是段一川选用的摩托车是最便宜的二手嘉陵仔,一辆也需要五千以上, 一家外卖站就要配备至少四个外卖员和一个接线员, 成本接近两万,再给外卖员配备bp机给门店配备电话机, 一家门店的费用接近五万。   在后世,外卖行业之所以能够盛行, 不仅与人们的经济状态挂钩, 还与电瓶车的价格还有人手一台手机有关, 两千块左右一台的电瓶车和通讯成本的减少,大大的降低了开外卖站的成本。   而现在,五万块钱的成本太高了, 就算外卖行业发展迅速,段一川和程曼也需要至少一年的时间才能回本。万一这个项目发展不顺,段一川和程曼又要养人又要交房租水电, 耗费的时间精力和金钱太大, 长时间内都会出于亏本状态。   程曼是不差这几个钱, 也耗得起, 可她要考虑合伙人的感受啊!   而现在, 许是段一川做了调料加盟生意开拓了不少眼界,他对曾经的计划书进行了调整,用带车带bp机加入去替代购车环节, 用一种新理念来诠释。   在这份计划书中,段一川将自带摩托车和bp机的骑手称之为股东,将记单算工资美化为分成,股东们只要投入一点汽油钱和时间帮外卖公司送完一单,就会获得外卖公司的相应分红,送的单子越多,股东的分红就越多。   除此之外,段一川还给这个计划做了一个宣传语——“每个人都是老板,每个人都是大股东”。   这就是最基础的资本家思路啊,没钱没人脉怎么办?那就让别人掏钱给自己办事,事后还要让那人觉得自己赚翻了,面子里子全赚了!   典型的空手套白狼!   在生意场上,你赢一次我赢一次叫做共赢,段一川这种一石二鸟赢两次的行为那就是妥妥的双赢。   这种人,脑子转得快也愿意去学去改进,给他足够的发展空间,未来可期。   程曼将计划书放下:“段一川,关于选址和配备人员以及外卖站设备配备要求,你都完善的很好,带车入股的计划也十分新颖,你能把成本压缩到了一万元以内,这确实是一件很厉害的事情,可惜有一点你没考虑清楚,那就是人心。”   “外卖行业不像服装行业,可以申请专利!一个行业只要盛行,就会有人蜂拥而入想要跟着喝汤。有摩托车有bp机的人都不差钱,若是那些股东升起另起炉灶的想法,合起伙来把我们踢出局,我们也只能咽下这口气,好不容易打开的市场也很有可能便宜了他人。”   “我的建议是把带车入股计划改为入职送车计划,大幅度的宣传入职就送摩托车送bp机,把一部分想买摩托车和bp机的年轻人吸引过来。现在银行正在大力发展贷款业务,我们可以与银行签订贷款协议,让那些年轻人从银行贷款买车买bp机,每个月的骑手工资都会扣出一部分用以偿还贷款。”   “这样一来,既解决了成本问题,也增加了骑手们的压力,将他们更牢的绑在外卖站这艘船上,你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吗?”   程曼才刚说到入职送车计划时,段一川就已经有了思路。   这就是天赋型选手的好处,当有人给他打开了一点思路,他就立刻能够往下延伸,将计划更加完善:“程曼,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性很高,如果展开的话,我们还能够从中获得更多的利润。”   “目前来说,银行的贷款额度缺口很大,车行以及bp机商家也是开门做生意的,贷款协议可以签,摩托车和bp机也要买。但是我们可以跟银行还有商家们商谈,要求一部分的返佣,这样即便是骑手入职没多久就离职,也能确保我们保证我们能从中赚钱部分利润。”   “这笔利润我们可以用来作为发放给骑手的底薪,只要他们每个月的工作时长达到标准也没有出现消极怠工的现象,我们可以给骑手们提供足以支付贷款和基本生活的底薪。这样一来,即便是前期外卖生意不赚钱,我们也能达到收支平衡,上人留人。”   绝,这个想法简直不要太资本家!   还真别说,段一川这个想法比程曼的好多了,同样压低了成本,还能从中赚取利益,更绝的是明明羊毛出在羊身上,但他就是能赚一波口碑,让人家觉得他是良心商家,贴心得很。   程曼从中学到了不少,思路顿时就打开了,激动的起身准备去拿纸笔记下,膝盖直挺挺的撞上实木做的茶几,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段一川吓得起身:“没事吧?”   程曼坐回到沙发上,眼泪都疼了出来:“缓缓就好了。”   “站起来干什么?” ↑返回顶部↑ 第114章 (1 / 3)   第113章   敲定完外卖站项目的具体内容后, 程曼本来打算将段一川送出门,但是段一川考虑到她的膝盖,说自己的生意上遇到了一点麻烦,想要去找任超聊聊。   没办法, 程曼只能让任超跑来送客。   索性, 陆强去了魔都后就把摩托车给留下了,任超从理发店到店里也就是一脚油门的事情, 也没让段一川等太久。   “段一川, 你小子可真行,处对象就处对象, 还拿我当借口呢!”任超一边停车一边问道。   段一川无奈:“别乱说。”   “就你这点心思谁不知道啊?”任超笑话他:“只要是长了眼的,都能看出你小子的那点花花肠子。程曼这性子, 你要是不主动点, 没准过两年我和阿悦的小孩都能打酱油, 你两还打着光棍呢!”   段一川默了一会儿,神色认真的喊道:“任超。”   “啊?”任超纳闷的抬头。   “以后这种话还是不要说了。”   “为什么?”任超不解,当初他在追求姜悦的时候就特喜欢有人拿他和姜悦打趣, 每每只要听到他和姜悦两个的名字被凑成对,他都会心中暗爽。   “这是我的事,别耽误了她。”段一川的声音很轻很轻。   任超微微一愣, 随后点了点头:“行, 我知道了, 我和阿悦以后都收着点。”   两人一路走到小街的尽头, 任超又忍不住道:“段一川, 不是哥们多管闲事啊,我就是觉着你两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这两个人之间总得有人主动表明自己的态度,我当初就是这样, 每次见面都会偷偷的在阿悦身上塞一张情话字条,然后温水煮青蛙,陪在她身边慢慢等她习惯。”   “哥们,你信我,我这主意是个人都说好。当初我和阿悦确定关系的那天,我告诉阿悦之前那些情话字条都是我塞的时,她哭的那叫一个感动。阿悦和程曼是表姐妹,年纪也差不多,这种情话字条,阿悦会喜欢,程曼肯定也喜欢,年轻姑娘都好这口。”   段一川犹豫了片刻,问道:“你字条上都写了些什么?”   任超捡了几条经典情话背给段一川听:“姑娘,我今天很想你,我全身207块骨头都在说着我想你,你知道我的骨头为什么比别人多一块吗?那是我在想你不小心吞进去的鱼骨头。”   “亲爱的,今天的你像一只猪,像我的掌上明珠。”   “美女,我想在你那里买一块地,买你对我的死心塌地。”   声情并茂的背诵完自己的得意之作后,任超的腿嘚瑟的开始抖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可不要太时髦,这每一段情话都是他精心编造。   小样,就他这才华征服段一川还不得简简单单。   就在他得意的等着段一川央求自己帮忙编写情话时,段一川的喉结上下滚动一番,艰难的开口了:“任超。”   “怎么样?想要哥们帮把手了吧?”任超猥琐的挑着半边眉毛。   “好好对姜悦吧,她也挺不容易的。”段一川想了想,又接着说:“你要是精力实在旺盛,可以跟我说,我那调料生意还要找个销售,你可以接手看看,免得你闲着没事干。”   任超傻眼了,回去后他将段一川的话重复给了姜悦听,希望对象能够和自己一起谴责段一川的这种行为。   换来的却是姜悦放肆的笑声。   “媳妇,收敛点。”任超有点委屈,问姜悦:“难道你觉得你男人写的情话不好吗?”   姜悦抹了一把眼泪道:“你可拉倒吧你,你就写的那些情话,要不是我那会儿对你有点感觉,你觉着你还能有机会把那些字条塞进我包里吗?你知道之前曼曼在我那看到收藏的字条后在私底下给你取了一个什么外号吗?”   “什么外号?”任超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鱼骨哥!”姜悦越想越逗,捧着肚子笑倒在沙发上。 ↑返回顶部↑ 第115章 (1 / 3)   第114章   “什么主意?”   姜悦耳朵尖, 听到了程曼的嘀咕声后下意识的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程曼故意卖了个关子,拿起大哥大走到边上打了两个电话。   程曼买下临山市门店的消息只有少数几个人清楚,早在三天前,爱丽服装就通过中介小葛那边联系程曼, 要求以数倍的价格租下程曼在迎宾路上的不晚门店。   这种高价撬人墙角的行为, 也是程曼为什么要买门面的原因之一。   与其担心被人坑,还不如她自己先把门面攥着, 虽然价格有些贵, 但是保值。   无论是松镇店还是临山市门店,程曼都是采用的自家店面, 羊城的店面和魔都的店面程曼买不起,也是找林律师拟了长期合同和巨额违约金条款。   当时爱丽服装在电话里许诺的是五百一个月的房租, 态度也非常不错。   伸手不打笑脸人, 程曼一开始给了对方面子, 只是很委婉的表示了临山市的房子她签了合同,以后只能租给不晚。   正常人得不到店面,去附近的其他地方租一间就得了。   但没想到这驴一天到晚屁事不干尽顾着踢爱丽服饰老板的脑袋去了, 爱丽服饰那老板就跟青青草原那美羊羊似的,没爹没娘还挺能闹腾,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脑子有问题, 喜欢吃别人吐的一样。   对方玩的这么一手简直就是癞蛤蟆扒脚面——不咬人但恶心人。   被拐着弯恶心了那么一遭后, 程曼也有点生气了。   她的店面她的加盟商她想出来的活动点子, 凭什么要让给你爱丽服饰?   所以程曼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成不成无所谓, 但是她就是要恶心回去。   没办法, 程曼本就是个护食的人,她对家人朋友大方是她的事,但是她不愿意给的东西, 外边人就算碰一下都不行。   哪怕是她不要的东西,她就算烂在手里,也不是爱丽服饰背地里玩花样的理由。   看着程曼握着大哥大平静的安排着任务,姜悦忍不住摇了摇头。   “阿悦,你怎么了?”包子初来乍到,对什么都不太了解。   姜悦压低声道:“我跟你讲,这爱丽服饰这下完蛋了,我表妹这人吧,断她情路她顶多就是懒得搭理你,断她财路那就生死难料了。”   “又在说我什么呢?”隔着电话把事情敲定后,程曼心情颇好的走回沙发处:“对了,任超呢,有件事要交给他办。”   “任超?”姜悦拍了拍大腿,跳起来:“坏了,光顾着和你聊天去了,我都把这事给忘了。”   “什么事啊。”程曼拍了拍沙发背,让姜悦坐下:“坐下,好好聊,别一天到晚的跟吃了扑棱蛾子似的,对了,这山竹哪来的,还挺好吃的。”   姜悦幽幽道:“某些人买的呗,我刚就想跟你说这事来着,谁知道一下子就给忘了。”   “段一川来了?”程曼拨山竹的手顿了一顿。   “哟,我都还没说这某人是谁呢。”姜悦捏着颗樱桃坏笑道。   “哟个屁,爬。”程曼强调了一遍:“我两纯友谊。”   “哦。”姜悦耸了耸肩。 ↑返回顶部↑ 第116章 (1 / 4)   第115章   小街外卖站内, 程曼冷不丁打了几个喷嚏。   段一川关切的看着她:“感冒了?”   “没有,估计是油漆味太冲了。”程曼打量了一圈外卖站的装修。   外卖站的装修要求其实并不高,简单的涮上一层大白,摆上几张桌椅和一个饮水机, 再按个电话机就差不多完工了。   程曼将外卖站的情况大致观察一下, 情不自禁的点点头。   需要配备的东西全部配备完成,除此之外, 段一川甚至还加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设计了一个骑手之家。   按他的计划规定,每位骑手开始的配送费提成只能拿到50%, 每个月业绩最高的骑手可以获得五十块的奖金以及奖状一张,奖状张数累积到五张便可以将提成升至60%。   提成方式以此类推, 最高可以拿到80%的配送费提成。并且随着提成等级的增加, 对应的外卖服饰也是不同的。在每个站点奖状最多的那位将会暂时接替站长的职位, 享用站点利润的1%。   每个月各个站点会进行pk,排名第一的站点还会获得每人十块钱的奖励,站长的照片也会登在各个站点的骑手之家墙上。   总而言之, 这是一个明谋,摆明了就是拿钱和权吊着骑手们。就像钓着一根胡萝卜在马头前面,马儿为了吃到那个胡萝卜只能奋力奔跑。   看完了外卖站, 程曼和段一川两人又去拜访了一下小街那些入驻外卖站的商家。   说实话, 松镇外卖站入驻的商家并不多, 大部分都是看在不晚还有段一川这张脸才勉为其难答应试试。   “段一川你看看这个菜单。”程曼将小街一家面馆的菜单和段一川手写的厚厚一叠菜单册对比。   “怎么了?”段一川微微倾身, 他的身上有股很淡的薄荷香味, 闻起来很清爽,   程曼把几张外送价格表展现给段一川看:“我们刚刚看了小街这边的三家面馆,这是三家面馆的菜单, 从中我们可以看出他们的菜品大部分都撞在了一起,价格也是大差不差。除此之外你这菜单册里相同的面馆还有五家。简单来说,你找的商家没有什么毛病,但是太散乱了,有碍发展。”   “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想要达到尽善尽美,把所有的事情都给做到极致化。但是这些东西很难落地,因为条件不允许,我们的外送菜单都还处于纸质化状态,太细节的菜单对于点单客户来说太麻烦了。”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客户,你本来就是图省事想要点个外卖,结果人家一口气给了你厚厚一本的菜名本让你慢慢选,你会不会觉得很麻烦?瞬间丧失了食欲?”   “我的建议是快刀斩乱麻,在一众相同的餐馆里面选出一家代表性餐馆。每种类型的餐馆就挑出那么一家物美价廉的来做,既减少外卖册的订购成本又能减少客户纠结的时间,大家都方便点,你觉得呢?”   “有道理。”段一川点头:“我会好好挑选的。”   程曼就喜欢和这种听得进入话的合作,什么事说开了就成,两人沿着小街边走边逛,段一川安静的听着程曼说话。   不知不觉,两人就逛到了江山路一带,程曼接到了刘巧玲的电话,让她绕道去买一把红筷子盒和红酒盅,顺便早点回家念经。   “要回家了?”段一川问她。   “嗯。”程曼有些无奈:“让我去带把红筷子和酒杯回去,估计是要做七月半了,今天得早点关门回去了,一会儿还得诵经烧钱呢。”   “诵经?”段一川表情疑惑。   “就是南无阿弥陀佛,给祖宗烧的每一张钱都要念一遍,这样才能把钱寄到祖宗那里。你小时候没诵过吗?”   这可是松镇小孩每次逢年过节祭祖时必备的节目,程曼小时候最爱的就是这个环节,每次看着大人们往铁锅里放自己诵过的纸钞,她都会有种小小的成就感。   “没有。”段一川轻轻摇头。   段家两个老的一直认为是段母害死了自己的儿子,在段家段一川的地位连黄明都不如。   黄明有时候也会被安排帮忙诵经烧钱,但是段一川从未被安排过,每年的清明、七月半、过年这种有着祭祖节日的环节,他都会被赶出家门或者关在房间里。 ↑返回顶部↑ 第117章 (1 / 3)   第116章   送走了张大姐后, 程曼拿出纸笔开始手写挽联和花圈上的悼念词。   写了约莫半个小时,程曼就顺利完工。   看着手中的杰作,程曼轻松的笑了笑,去够手边的茶水。   茶水是温热的, 程曼轻抿一口, 满嘴都是茉莉花香。   她反应回来,看着包子:“都算完了?”   “算完了, 刚开始还有些不熟练, 后面慢慢就顺下去了。”包子捧着一杯茉莉花茶,好奇的看着程曼手边的稿子:“程老板, 这是挽联吗?”   “不,是宣传联。”程曼伸了个懒腰, 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 我们先回市里吧。对了, 阿悦呢?”   “说是去外边转转了,要不我现在出去找找?”包子说着起身就要出去找人。   “不用了,我呼她一下就行了。”程曼拿出大哥大拨了一下姜悦的呼机号码, 然后挂掉。   没过多久,姜悦就拎着一袋字母饼干回来:“弄完了?”   “是啊,就等着你一块回去吃七月半了。”程曼回答了一声, 拿出墨镜和钥匙准备关门。   “我这不是看你在谈事嘛。”姜悦说着往嘴里丢了一块饼干。   “都饭点了, 你还吃这个?”程曼看她一口一个饼干吃的那么欢, 忍不住提醒道。   “免费的饼干, 不吃白不吃嘛。”姜悦一边说着一边系好了饼干袋子。   程曼将门锁好:“你去外卖站了?”   “嗯。”姜悦将饼干放进包里, 笑道:“曼曼,我发现段一川这哥们可真够意思,这饼干就放在那, 他让我随便吃,我吃着一口觉得不错,他就直接把整袋都送给我了。”   “你也好意思收?”程曼瞥了她一眼,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姜悦坐在副驾驶开始套安全带:“我一开始还真挺过意不去的,打算自己找个机会再去买一袋。不过人家段一川说了,这饼干是他在省城谈生意的时候买的,就剩下那么一袋了,他本来打算当做晚饭来着,看我那么喜欢,就干脆给我好了,到时候他自己随便找个面馆对付一口就成。”   “下车。”程曼将车钥匙拔了下来。   “干嘛?”姜悦茫然的看着程曼。   “喊上段一川,让他跟我们一块去市里吃七月半。”程曼开门走了出去。   “啊?”姜悦张大了嘴巴。   程曼白了她一眼:“啊什么啊,你把人家的晚饭都吃了,我不邀请他过来吃饭合适吗?”   叮嘱完包子在车里等着后,程曼就带着姜悦一块去了外卖站。   外卖站内,段一川正在翻阅着那本厚厚的菜单册。   程曼敲了敲门:“段一川,我爸妈喊你一块去吃七月半。”   “喊我?”   落日的余晖一点点洒在少女的身上,段一川顿了下:“我随便对付一口就行了。”   程曼上手将他那本厚厚的菜单册合上:“段一川,做都做好了,你总不能让我们一家明早继续吃剩菜吧?” ↑返回顶部↑ 第118章 (1 / 3)   第117章   七月半对于松镇的人来说算是比较大的节日, 在松镇,你可以不过中秋但必须过七月半。   虽然大家祭祖的日子不同,但是这个节日却是印在松镇人骨子里的,在松镇, 没有过过七月半的人简直是外星人一般的存在。   段一川就是松镇人中的那一个外星人, 在他人生前二十年,每年清明、七月半、过年都是关在房间里独自度过。   小时候他也委屈, 想过上桌和黄明还有几个堂兄弟一样吃团圆饭, 他想要一样的待遇,后来想要着想要着他就麻木了, 他觉得那并没有大不了的。   然而当他真的和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张桌前,面对着满满一桌的饭菜时, 却发现自己还是想要的。   那个小小的蜷缩在房间里的孩子, 在这一刻获得了一把钥匙, 他不清楚推开门后将会面临怎样的风险,但他甘之如饴。   刘巧玲从开饭后一直在暗中观察段一川,她发现这个孩子太乖了。尤其是吃饭的时候, 姜悦和程浩几个都跟个土匪似的盘腿坐在椅子上,够不着的菜色还会站起来夹,但是段一川不会, 他一直都在安安静静的吃自己面前的那一盘红糖鸡蛋炒年糕, 看起来没停过, 实际吃的速度很慢, 你看他吃了那么久, 其实也才吃了浅浅的一角而已。   刘巧玲那颗当妈的心哟,一瞬间就揪成了一团,这孩子太让人心疼了。   二话不说, 刘巧玲拿起桌上的公筷夹了一块大闸蟹蒸肉送到段一川碗里:“一川,多吃点肉,你这孩子也别太实诚。”   不管这孩子跟自家大闺女有没有可能,刘巧玲就是心疼了,看到这种安安静静长得好看的小孩是真的稀罕。以前养孩子的时候,她就想教出乖乖巧巧的小孩,只可惜养出来的三个,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而此时,段一川就满足了刘巧玲曾经对孩子的一切幻想。   一顿饭吃下来,众人就光看见刘巧玲在给段一川夹菜了,程浩都有些吃醋了:“妈,你怎么就光顾着给川哥夹?”   刘巧玲夹起一个大肉丸堵住他的嘴:“吃你的,吃饭爱讲饭话,跟你爸一个样,你能不能学我点好的?”   程浩嚼着肉丸,含糊不清的顶嘴道:“妈,我爸说了,我跟你一个德行。”   这话一出,刘巧玲立刻白眼扫向程新华。   程新华轻咳一声,拿出一大罐红毛丹罐头:“我看吃的差不多了,要不就想把罐头给开了吧?吃完罐头接下来的日子都能甜甜蜜蜜、顺顺利利。”   与此同时,任超和陆强正在一家酒楼包厢里潜伏。   任超的屁股高高撅起,以极其猥琐的姿势趴在墙上偷听。   陆强喝着茶水,老神在在的说道:“超子,你先歇歇吧,人才刚刚坐下,你能听出个啥?”   任超趴了一会儿,也觉得累了,站直身体开始松动筋骨:“强子,你要不再把人叫进来确认一下?别回头把蒋太太这个大客户也给折进去了。”   “你放心折不进去,不论从目前的利润还是从长远的规划角度看,那爱丽服饰跟咱们都没得比。”陆强说着说着突然顿住了,眼里闪过一丝欣喜:“超子,好戏来了,赶紧把位置让让,咱俩一块听。”   任超赶紧回归原位,两哥们一块撅着屁股偷听。   财富酒楼206包间内,蒋太太正面带微笑的坐在一个秃头中年男子旁边,两人一起听着那位“陆太太”口若悬河的吹嘘着爱丽服饰的好处。   “蒋太太,吕先生,选择了我们爱丽服饰就等于选择了成功。我们爱丽服饰可是省城的服装品牌,你们知道我们老板他爸是谁吗?以前的省城第二服装厂厂长朱红军,我们老板现在子承父业,将咱们的省城第二服装厂承包下来改名为爱丽服饰........”   吕先生看着涂漆的桌面那些晶莹的口水点子,表情有些不耐:“不就是个第二服装厂吗?你有啥好嘚瑟的?你能给我们说点实际的吗?”   “这个.........”陆玉娟表情有些尴尬。   实惠的东西,他们爱丽服饰还真没有。   论服装设计?他们爱丽服饰的服装都是大众款的服饰,跟不晚那些漂亮衣服根本没得比。   论利润?他们爱丽服饰一件衣服才卖二三十块。除去货款外,一件爱丽服饰的衣服只能赚个五六块,而不晚的衣服一件能卖到一两百,生意还能这么好,这里边的利润肯定比爱丽服饰高出许多。 ↑返回顶部↑ 第119章 (1 / 4)   第118章   财富酒楼206包间内, 气氛很尴尬,谁都没有说一句话。   在这尴尬的气氛中,陆玉娟仿佛听到了隔壁208包间内传来的放肆笑声,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紧张出现了幻听, 很想掏掏耳朵。   实际上, 陆玉娟这并不是幻听,因为208包间内真的有人在笑, 笑的特别放肆。   “轻点声, 你就不怕招人过来?”陆强虽然也在笑,但是没有任超那么夸张。   任超咬着虎口, 一直到咬出牙印才止住笑,他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道:“我不行了, 我现在特想去隔壁看看那个老娘们的脸色, 肯定精彩极了。”   “你以为我不想?”陆强憋笑道:“也不知道咱们老板哪来那么多歪点子, 爱丽这一单能成我这陆字就倒过来写。”   没错,那一桌子绿菜和王八菜都是程曼的杰作。   俗话说得好,最高端的商战往往需要最朴素的操作方式。   既然爱丽先出手了, 那她程曼肯定不能示弱。   小说里的商战违法且致命,现实中的商战合法且有病,程曼曾经就经历过几场激动人心的商战。   她还记得当年为了凑齐大学学费, 她在临山市的一家物流公司做兼职客服, 物流公司的老板是羊城人, 对面就是一家福省老板开的物流公司, 这两老板一言不合就搞商战, 不是福省的老板偷摸着用开水浇羊城老板的发财树,就是羊城老板雇人偷偷的溜进福省老板办公室把对方的财神爷给换成了奥特曼。   拖着两位老板的福,程曼在那短短的几个月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还是那句老话, 程曼这人你抢她男人可以,断她财路,不好意思那你就是生死难料了。   206包间内,陆玉娟连打了数个喷嚏,鼻涕都挂了出来。   “擦擦吧。”蒋太太指了指桌上的热毛巾。   “谢谢张老板。”陆玉娟一边拿起毛巾搽脸一边冲着吕老板解释:“吕老板,这菜绝对不是我点的,我们爱丽和你合作的心意你是知道的,我们绝对不会干这种缺心眼的事情,肯定是有人背地里给我们爱丽使坏了。”   “甭管是不是别人使得坏,你们爱丽那么大的公司,谈业务是居然被人摆了一道,这就意味着你们爱丽工作人员的能力不够。”吕老板板着脸道。   “这.........”陆玉娟哑口无言,只好苦苦哀求道:“吕老板,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坐下来好好聊。对了,我知道你爱听赣南那边的采茶戏,特地找人过来给你表演,要不你就再给我一场戏的机会,一场戏过后如果我还是不能说服你,那我陆玉娟立马走人。”   好戏还未结束,蒋太太怎么可能让吕老板这个主演下台,她抿了一口红糖水也开始劝阻道:“吕老板,看在陆经理那么心诚的份上,要不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陆玉娟感激的看了蒋太太一眼,希翼的望向吕老板:“对对对,张老板说得对,吕老板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就算不看在我面子上,也要看在我特地从赣南请回来的唱戏人的面子上。”   “行吧。”吕老板觉得冲着一个女人发脾气也确实不太像话,只能黑着脸继续坐在那。   没过多久,便有一男一女穿着长袖戏服走了进来。   陆玉娟暗暗松了口气,贴心的给吕老板倒酒:“吕老板,菜我已经重新点,你边喝酒边听戏,咱们慢慢吃慢慢聊。”   吕老板看了一眼酒瓶。   还成,是白云边,算不上好但也不能说差。   陆玉娟起身又要给蒋太太倒酒:“张老板,来一点。”   “不了。”蒋太太不爱喝酒,她要手掩住杯口,淡淡道:“我喝红糖水就行了。”   “张老板,这吕老板都喝了,你不得也来点?”   陆玉娟拿着酒瓶子站在蒋太太身边不肯走,半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张老板,我都站你边上举了那么久,你不喝可就是看不起我,就是不给我陆玉娟面子。” ↑返回顶部↑ 第120章 (1 / 3)   第119章   迎宾路家中, 程曼和家人朋友们吃过晚饭,一人拎上一条塑料小凳准备下楼。   “这是?”   段一川还未反应过来,手中就被程曼塞了一把塑料小凳:“这是迎宾路这边的特色,一会儿下了楼你就知道了。”   临山市的夏天要比松镇闷热一些, 尤其是晚上的时候, 前门后门开着窗都没有过堂风,不开空调和风扇的情况下很难让人睡得着。   住在迎宾路上的房主大部分都是不缺钱的主, 不缺钱也就意味着少了许多的龌龊, 也许是没有利益的瓜葛,人和人之间的关系都还算不错。   在临山市有种说法, 在空调间里待久了会得空调病。为了羊城,迎宾路这边的男女老少每到吃完饭后便会拎着马扎和小凳在前边空地上扎堆, 有人听戏, 有人下象棋, 还有人爱聊些家长里短有的没的。   刘巧玲和程新华也入乡随俗,来了迎宾路没几天就加入了这种饭后闲聊局。   只见刘巧玲拿着一把桃红色的跳舞扇走到前边,程曼等一众小辈走在中间, 后边是趿着皮凉鞋和破洞背心的程新华。   早就混迹在纳凉圈子里的蒋倩倩大老远就见到了几人,欢快的跑了过来:“曼曼姐姐,我可想死你了, 你送我的西瓜泡泡糖可真好吃, 我今天去少年宫学舞蹈的时候, 她们都羡慕死我了。”   这小丫头那张嘴甜的时候能够腻死人。自打蒋太太开了服装店后, 小孩儿在服装店呆了几天, 就跟进修过似的,说话越发的讨人喜欢,一个月不到的功夫就在迎宾路的纳凉圈子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那些大妈大爷看到嘴巴那么甜的漂亮小孩, 谁能忍得住不给她塞点吃的?反正糖果饼干和罐头,蒋倩倩总能混到那么一口。   程曼看着这小孩的脸,这才三四天没见,小丫头的脸就肥了一圈,程曼忍不住伸手过去轻掐了一把,弹弹嫩嫩的,手感十分好:“晚饭吃了吗?”   “吃了,妈妈出去吃饭了,邵师傅带我吃的肯德基。邵师傅对我特别好,他把自己的土豆泥都给了我呢!”蒋倩倩掰着手指头又道:“还有瓷砖店的王阿姨,她给我吃了香葱饼干,马桶店的张阿姨给了我一小包绿豆饼干,皮鞋店的吴叔叔和朱阿姨给我吃了一碗葡萄罐头。大家都是很好很好的街坊,对我特别好的。”   一旁纳凉的几个街坊听到蒋倩倩这话说的,心里那叫一个舒服。   这小丫头有良心,下次有吃的还得想着她。   程曼也被这丫头给逗笑了,低头问小丫头:“那你有跟叔叔阿姨还有邵师傅说过谢谢吗?”   “说过了,不过我觉得单单说谢谢不足以表达我心里的感激之情,我现在还小没有本事,吃喝都是爸爸妈妈的。等我长大了有本事了,我给大家买奶油蛋糕葡萄罐头还有巧克力......”蒋倩倩一边报着零食名儿一边吸溜着口水。   “那我和你阿悦姐姐有的吃吗?”程曼含笑问道。   蒋倩倩认真道:“当然有了,我都想好了,曼曼姐长的那么漂亮,你的蛋糕一定要是粉色的,阿悦姐姐的性格活泼,她的蛋糕是红色,还有我刘阿姨,她那么温柔,我要给她一个橙色的大蛋糕。”   “倩倩,那你朱阿姨呢?你朱阿姨有蛋糕吗?”皮鞋店吴老板逗小家伙道。   “当然有了,我朱阿姨的蛋糕是棕色的,还得是巧克力味的,上边要铺满葡萄罐头。”   蒋倩倩的童言童语逗笑了不少的人,迎宾路这边的房主大多有点小钱,大家都不差那一个奶油蛋糕的钱,他们就喜欢这种逗孩子的乐趣。   而蒋倩倩为什么那么喜欢待在迎宾路的纳凉圈子里,因为大家都是真心的喜欢她,并不是因为她的父亲是厂长。   迎宾路虽然没有家属院人口密集,但是却比家属院温暖得多,在这里你不是什么厂子闺女也不是什么主任媳妇,大家就是简简单单的街坊邻居,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算计和纠纷。   每次待在纳凉圈子里的时候,程曼等人感觉心都定下来了,在迎宾路住的这些日子,她也已经习惯了这种有空吃完饭就下楼纳凉唠嗑的日子。   邻居们也很喜欢程曼这种长得漂亮有文静的姑娘,有几个围坐在一起织毛衣的大姐见到了程曼,直接指了指边上的空位:“曼曼来了,过来帮忙看看我这毛线好不好。”   程曼应了一声,走过去看了几眼:“红姐,你这毛线不错,是羊绒的吧?”   “真不愧是行家,还没摸就知道。”红姐得意的看了边上的几个老姐妹一眼:“我就说了我这毛线料是羊绒的吧,你们还不信,还说三十块钱怎么可能买不到羊绒料,现在人曼曼都说这是羊绒料你们总信了吧?”   “信了,信了,阿红你那料子在哪买的?回头带我一块去挑几斤。” ↑返回顶部↑ 第121章 (1 / 3)   第120章   程浩和蒋倩倩提着那一箱奶砖回到纳凉圈子时, 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刘巧玲大老远就看见两小人提着一箱东西回来,立刻跑过去查看:“这箱奶砖哪来的?”   “我川哥买的,请大家伙吃。”程浩一手拿着一块开始挨个派分:“来,朱阿姨, 吴叔这个是给你们的, 王阿姨,张阿姨, 你们也有.......”   “你给我停下。”刘巧玲一把逮住了程浩的后颈:“你拉着一川去小卖部了?”   “是川哥自己带我们去的, 我们什么都没说,也没有伸手要!”程浩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那一川呢?怎么就你两回来?”   “川哥给我姐和阿悦姐送奶砖去了, 让我和倩倩来给大家发雪糕。”程浩说着又指了指蒋倩倩手里的两块奶砖:“那个就是我们劳动的报酬。”   刘巧玲一看蒋倩倩手里的雪糕就知道程浩在放什么屁,准是怕自己不给他吃奶砖, 故意把奶砖放在蒋倩倩手里。   她没好气道:“那你跟一川说过谢谢没?”   “说了, 川哥还夸我们懂事呢。”程浩美滋滋的说道。   “你懂个屁事!”刘巧玲骂了一句, 提着箱子帮忙分奶砖。   “巧玲啊,这浩浩他们说的川哥是不是就刚才那个穿白衣服的小伙?”瓷砖店的张阿姨啃着奶砖问道。   “对,就他, 这孩子心细,怕咱们在这热着,特地带着浩浩他们去买了奶砖回来。”刘巧玲现在对段一川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说话的时候那满意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我说........”张阿姨用胳膊肘撞了撞刘巧玲, 调侃道:“那小伙该不会是你家大闺女的对象吧?”   大闺女这三个字一出, 刘巧玲这嘴就止不住的往上扬。   要不怎么说刘巧玲喜欢在迎宾路纳凉呢?这里没有人知道她只是程曼的继母, 全都一致认为程家那三个孩子都是她肚子里出来的。在迎宾路这一带, 程家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家五口,程曼在迎宾路这边也是一直喊刘巧玲妈,这种家庭和美的感觉让刘巧玲两口子沉迷。   两口子已经做好了彻底搬家的准备, 至于国棉厂家属院的房子,那种没有产证的老房子,现在的程家人还真不稀罕。   瓷砖店的张阿姨见刘巧玲还在出神,并没有回复自己,也没有介意,继续戏谑道:“你们瞧瞧,她那嘴巴咧的,那小伙指定是她家曼曼那对象了。”   “别瞎说啊。”刘巧玲回过神来,笑着横了张阿姨一眼:“一川是我侄子。”   刘巧玲这话是有点心机在的,说是侄子又能保证对段一川的亲密,其次也能给段一川留条退路,万一日后这孩子跟曼曼要是不成,他还能有条路来迎宾路做客不是?   除此之外,如果两人要是成了,那她也能圆过来,就说两孩子当时在相处阶段,不公开是怕两个年轻人不好意思。   可进可退,刘巧玲觉得自己厉害极了。   一旁的红姐一听刘巧玲说段一川是侄子,信以为真了,拉着刘巧玲道:“巧玲啊,你这娘家侄子长得是真好看,比电影里的明星都好看,我家那丫头就喜欢俊的,你看什么时候有空喊你家一川来我们皮鞋店看看鞋?”   “好看能当饭吃啊?”张阿姨笑话红姐。   “怎么不能啊,那小伙子长得我看着都喜欢,他要是能成为我老吴家的女婿,我倒贴钱嫁闺女都愿意。”红姐捂嘴笑道。   她才不傻呢,那小年轻一出手就是一箱奶砖,身上穿的也体面,看起来就不差钱,从他那处事风格能够看出,这小伙是会做人的。像这样的人以后都差不到哪去,她家闺女长相顶多算得上普通,要是能找到这么一个又俊又有能耐的男人,那她和老吴明年一定去庙里大办几场法事!   刘巧玲的表情有些僵住,段一川可是她瞧中的女婿,怎么可能让给红姐?   对此,她只能含糊道:“我听人说一川家里好像有给他安排相看的对象了。”   “这样啊,那确实挺可惜的。”红姐叹了口气,这已经安排了相看对象,她可不能再插一脚,不然这不就成了截胡? ↑返回顶部↑ 第122章 (1 / 4)   第121章   车内, 程曼偷偷的看了一眼姜悦的神情,发现对方睡得正香,一抹晶莹的哈喇子在她嘴角滑落。   程曼无声的长吐一口气,轻拍了拍脸, 重新启动了车子。   此刻的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就像是一只小猫, 因为被人重重伤害过,从此她就怕了, 看到人都绕着走。   但是直到她遇见了程家人, 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程家人慢慢把她的伤口治好了,她又开始相信人类了, 但是还是会害怕受伤。所以总会奋力抵抗大声说要一个人孤独终老,但心却止不住的向往着温暖。   遥遥的站在远处看着车子离去, 段一川寻到一家电话亭拨通了一个号码后, 又买了一提应季水果, 平静的敲开一户人家的门。   “谁啊?”中介小葛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我,段一川。”   小葛打开了门,看到段一川还有些意外:“老段, 你这么快就来了?你可是大忙人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路过,顺道过来找你办点事。”段一川被小葛迎进了屋, 将手中的水果放在茶几上, 在一张布艺单人沙发上坐下。   “什么事啊?”小葛和段一川已经有几个月没有联系了, 上次听到对方的消息, 对方好像还在卖炸串来着。   小葛不觉得自己一个卖房子的能够帮到段一川这个卖炸串的什么忙?   难不成段一川还想让他帮忙买房子?   小葛一想就觉得挺乐的, 端起搪瓷缸掩住了嘴上的笑意。   自从卖了程曼半排房以后,他在临山市的中介圈子里也算一炮而红,不少的房东都和他签了独家合同。   在临山市中介圈子有这么一句话:房源就是钱!   在临山市, 只要房东与中介签订了独家合同,那么不论哪个中介将房子卖出去了,都要分该中介一成的佣金。   靠着这些房源,小葛这两个月也赚了千八百,老丈母娘都高看了他几分,前段日子结婚时不但把“全鸡全鸭”的彩礼全部让媳妇带了回来,还陪嫁了一辆嘉陵仔。   他们结婚那架势不管在松镇还是临山市都算大手笔,可惜当时任超和姜悦两口子在羊城,松镇的其他兄弟混的太差小葛又怕酒席回不了本,就只邀请了一些血脉至亲还有混得好的亲戚过来。   至于为什么招待段一川进屋,除了成年人之间的体面问题,还有些炫耀的成分在。   小葛的心思全都浮于表面,段一川一眼就能看清,不过他见到过的狗眼看人低多了去了,还能死咬着这种没影的事不放?   “我找你过来除了过来叙叙旧之外,主要是想找你帮忙买房。”   “买啥?买房!老段,你这是在逗我呢?”小葛突然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段一川静静的看着他笑,那平静无波澜的眼神让小葛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笑话。   小葛的笑卡在了喉咙里,别过眼道:“老段,你别逗我了。”   “我买房很奇怪吗?”段一川声音平淡。   “老段,这里是临山市,不是松镇乡下。”小葛觉得自己还算给段一川留了面子,这要是换做其他客户,他早就直接告诉对方别拿兜里的几个子出来丢人现眼了。   卖炸串,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啊?   段一川冷冷道:“所以呢?你认为我买不起临山市的房子?”   小葛刚想回答一句“当然了”,就被妻子捂住了嘴巴。 ↑返回顶部↑ 第123章 (1 / 3)   第122章   段一川和小婷在签订购房意向协议的时候, 程曼早已在财富酒楼附近停好了车。   开门办了点事后,程曼叫醒了熟睡的姜悦,两个姑娘踩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迈入了财富酒楼大堂。   大堂内,陆玉娟抱着胸高翘着二郎腿坐在入口的皮沙发处, 见到程曼带人走进来后, 她冷笑着走了过去:“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程老板看着挺清秀白净的一个姑娘, 手段居然那么肮脏。”   在大堂内坐着的大半个小时里, 陆玉娟已经反应过来了,自己这是上了当, 张丽君那个贱人跟不晚是一伙的!   自己这回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过输入不能输阵,乾坤未定之时谁知道谁会笑到最后呢?   陆玉娟决心要在大堂内等个结果, 没准人吕老板看到她那么有恒心, 会再次给个机会也不一定。   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陆玉娟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因此见到程曼来了后,她憋不住冲过去冷嘲热讽了那么一句。   “诶, 说肮脏就过分了,我这也是跟陆经理学的,大家彼此彼此罢了。”程曼甜笑道。   殊不知, 陆玉娟看到她那张笑脸恨得都快撕烂她的嘴, 声音越来越尖利:“我早就结婚生子了, 手段厉害点也无所谓。倒是程老板你, 年纪轻轻手段那么恶毒, 就不怕以后生不出孩子吗?别的女人生个两个三个,有儿子来继承香火,到时候只有程老板你孤独终老可怜兮兮, 你说你这样不下蛋的鸡会有谁家敢要?”   “哦。”程曼神色淡淡,掏出小镜子开始补了下口红。   那淡然的样子刺痛了陆玉娟的眼:“程老板,我说话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程曼将口红和小镜子放回包包里。   “你就这样?就没有什么要说的?”陆玉娟没想到程曼这都不气。   “有。”程曼看着陆玉娟的眼神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怜悯:“我就是不太明白,做人不好吗?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做鸡?”   “你........”陆玉娟差点没撅过去,她咬牙道:“程老板,你这么得罪我们爱丽,就不怕我们的报复吗?”   “比如?”   “比如我们釜底抽薪,以我们爱丽的资金,买下你们不晚在迎宾路还有松镇的三间门面轻而易举。我们直接釜底抽薪,你经营的事业便会就此中断,不会有任何的胜算。”陆玉娟心底发狠,回去后她一定要把不晚说成洪水猛兽,怂恿爱丽老板出击将不晚扼杀在摇篮中。   “人不能什么烂钱都想赚,你既然能想到釜底抽薪抢我店面,我难道会没有应对方法?”   陆玉娟艰难开口:“你什么意思?”   “陆经理你在电话里的时候可比现在活泼多了。”   程曼轻飘飘的丢下这么一句话,带着姜悦上了电梯了。   电话?   陆玉娟可不记得自己跟对方通过电话,她最近少数几个电话联系过的只有爱丽老板、吕老板和中介小葛还有迎宾路那边的房东程小姐。   程?程!   一瞬间,陆玉娟什么都明白了,脸火辣辣的疼,她拿起电话拨给中介小葛:“姓葛的,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迎宾路店面的房东就是不晚的程曼?”   “什么?”小葛茫然了,迎宾路那边的衣服店老板不是姓张吗?怎么又姓程了?   陆玉娟觉得小葛就是在装傻充愣,冷笑一声:“这件事我记下了,你就等着我们爱丽的报复吧。”   说完,陆玉娟就挂断了电话。 ↑返回顶部↑ 第124章 (1 / 3)   第123章   不过二十万还是太多了, 要知道这可是吕老板现在的大半身价。   “程老板,我冒昧的问一句,你们之前的加盟费用是多少?”   “铺货十五万。”   吕老板看了一眼蒋太太,在对方点头之后, ?在脑子里计算了一番得失, 才斟酌道:“程老板,你看这样行吗?二十万太多了, 我打算在省城开两家店, 你这能不能给我和张老板他们一样的价格?”   “这个........”一直沉默着的姜悦知道这会儿终于到她表演的环节了,她做出为难的样子, 用很低但却够让吕老板听到的声音劝程曼:“老板,这可不合适吧, 咱们前段时间在会议上怎么说的你忘了?这事要是传出去, 其他的销售不得闹起来?”   程曼面上纠结, 长叹口气道:“吕老板,我不瞒你,这十五万的价格是之前的价格, 这个月我们不晚的股东和销售团队的精英们开了一个会议,大家一致决定将价格涨到二十万,之前杭城有人过来加盟出到十八万我都没答应。”   “这........这要是给了你十五万的价格, 回头让我怎么跟股东和销售团队交代啊?而且我们所说的十五万二十万并不是加盟费, 是铺货费, 回头即便是卖不出去, 我们也会以九成的价格回收。说实话, 成本真的不高。”   “这倒是。”吕老板心里清楚,爱丽服饰的铺货铺了就是铺了,以后想要再退货基本是不可能的, 相比之下能退换货的不晚虽然铺货量要求较大,但是从成本考虑,确实比爱丽服饰划算多了。   更何况对方的利润和营销手段还有管理人员的脑子都远超于爱丽。   吕老板伸出食指在鼻子下搓了几下:“程老板,你看这样行吗?二十万的铺货量可以,咱们合同就按这个钱。不过你看能不能在合同上加一条,就说货款分两批次打,第一批三十万在签订合同后三天内汇款,剩下的十万在服装店开店后的半个月之内打款。”   “吕老板,你这不是跟我玩文字游戏吗?”程曼笑了一声:“你去问问蒋太太,临山市门店开业后的第七天,她是不是?补了六万块的货?羊城店魔都店也是如此,只要是不晚的店铺就不愁销量,开业后的一个礼拜内必定会补五万以上的货物。补货是补货,铺货是铺货,两者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吕老板被拆穿了也不尴尬,反而露出一副憨厚的表情笑道:“程老板,我现在除了老爹老娘的那套房子就剩下兜里这几个钱了,我知道加入不晚肯定要赚钱,但我总不能为了凑这四十万把老爹老娘的老屋给卖了吧?”   “不过我做了那么多年生意,人脉还有有一些的,我可以跟你们不晚签个打赌协议,在一年内,我会在省城至少开五间的不晚门店。除此之外,我还会动用自己以前的人脉,给不晚找到至少不下三个的加盟商。程老板,我现在可是把所有的诚意都摆在你面前了,你要是再不答应我就真没法了。”   “好吧,那就按你说的算吧,不过吕老板,以后对外咱们可得统一口径,就说你是二十万加盟的不晚。”程曼说着从包里掏出了三份合同,从中选了一份:“吕老板,你看一下我们的合作协议。”   吕老板愣了半天才反应回来:“程老板,还真是........”   那合同上的条款还有对赌条件全都和吕老板刚刚所说的一模一样,吕老板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这回还真是开了眼,只要站稳在不晚的这条船上,他还愁翻不了身?   “吕老板?”程曼看对方发呆的时间有些久了,轻轻的唤了一声。   吕老板回过神来,二话不说直接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刷刷写下自己的名字。   “吕老板,你不先把合同看完?”程曼挑眉道。   “不用。”吕老板将自己的那份合同收进公文包里,举起杯子:“程老板,以后就指着你带我发财了。”   “吕老板,瞧你这话说的,我还指望你们加盟商多卖货,我好跟着一块喝汤了。”   将签好的合同放回包里,程曼不动声色的抿了一口橙汁。   小试牛刀,轻松拿捏,完美!   程曼这样的段位在后世的演艺圈顶多就算是小把戏,但在单纯的八九十年代,她这几招够用了。   又商谈了一下合作细节后,程曼见蒋太太揉了下肚子,主动提议道:“吕老板,张老板,你们饭都没吃吧?不如这样好了,我们不晚在迎宾路那边还有个会所,会所里的厨师可是祖传手艺,做的菜都挺不错的,我开车带你们去迎宾路那边简单的吃一顿吧。顺便吕老板你也可以看看我们临山不晚店的经营状态。”   这不晚还有自己的会所?   吕老板一听就觉得挺高档的,也没挑剔,从善如流的起身跟上了程曼等人的步伐。   众人走到财富酒楼附近的停车空地时,正好遇上穿着高跟鞋在那踹车子的陆玉娟。 ↑返回顶部↑ 第125章 (1 / 3)   第124章   不晚的迎宾路会所是程曼招待合作伙伴的地方, 吕老板和蒋太太算是头一波做客的人。   会所就建在迎宾路尽头的马路对面一栋二层小楼里面,这一块靠河,前后只有那么一栋小楼,格外的幽静, 静下心来还能听蛙叫和蝉鸣。   程曼正是看中了这栋小楼的隐蔽性才将其买下, 因为这一块在河边,算不上什么门面房, 价格也不算贵, 程曼花了四万块的价格就买了下来。   车子刚停在小楼门口时,棕色的实木大门就被打开, 刘巧玲的娘家哥刘建勇穿着一身雪白的厨师服出现在了门口:“程老板来了,菜单差不多敲定好了, 你看下这个菜色行吗?”   刘建勇自从遇上了翻船事件后便没再上过船, 之前程曼和刘巧玲提过建议让对方在医院门口开家快餐店, 但是这人脾气倔,愣是不愿意接受自家妹子的帮助,拿着家里剩下的两百多跑去开了一个中转煤气站。   什么是中转煤气站, 就是有些人家劳动力不丰富或者不愿意自己扛着煤气瓶去煤气站所产生的一个中转中心。中转煤气站的老板会主动上门挨家挨户的扛走用完的煤气瓶,将煤气瓶送到煤气站灌完气后再帮着送回人家里去。   这种中转煤气站的老板说白了就是帮忙扛煤气瓶的苦力,一瓶灌完气的煤气瓶重达五十八斤, 给的辛苦费却只有一毛钱。   刘建勇的人脉大多在乡下, 乡下人鲜少有舍得出这一毛钱的, 在城镇里, 刘建勇又没有人脉, 这中转煤气站开了不到一个月就倒闭了。   没办法,孩子要读书一家人都要吃饭,刘家老娘又只能求到刘巧玲这个最有出息的闺女头上。   世上最不缺的永远就是聪明人, 刘建勇来不及握住的商机有人握住了。等刘建勇想要借钱去医院门口开快餐店时,那边已经开了一家拉完快餐,对方甚至还与刘巧玲的缝纫厂签了订餐合同,一口汤都不留给刘建勇。   刘建勇毕竟是刘巧玲的亲哥哥,刘巧玲还是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娘家人吃不好穿不好甚至连孩子上学都成问题。   最后只能斟酌的询问程曼的意见,正巧程曼的会所在招厨子,就主动提出了让刘建勇试试。   刘建勇学过几年厨艺,因为常年在海上漂泊,做海鲜确实很有一手。再加上船只经常会停在其他城市的港口,刘建勇偶尔跟着同船的船员们上岸也吃了不少其他沿海城市的特色美食,作为一个私人会所的厨师也绰绰有余了。   看在刘巧玲的面子上,程曼给刘建勇夫妇开了五百块的工资让他们担任会所的厨子和保洁。这两口子一直也很用心,并没有因为那层亲戚关系而消极怠工,反而每天变着法的研究菜品和房间的摆设。   刘建勇今天给程曼列的菜品就是他研究成果中的一部分,里面有红葱头焗老虎斑、大红袍油浸大黄鱼、金蒜牛仔骨和沙蒜豆面等十二个菜,除此之外还有两个甜品三个凉菜以及人手一盅的鱼翅海参浓汤。   “刘舅舅,你这菜色可以啊!”程曼有些惊喜,要知道刘建勇当初刚刚面试时也就会做几道家烧大黄鱼、红烧排骨、豆腐煲之类的家常菜色。   没想到这才多久,对方的菜单就已经进化出了红葱头焗老虎斑、大红袍油浸大黄鱼这样的酒楼菜色。   面对程曼的夸奖,刘建勇老脸一红,他不好意思的想去摸摸鼻子,但又想到了什么及时的放下了手:“嗐,我这不是拿着工资嘛,我寻思着这一天天的也没来客,闲着也是闲着,这不就开始瞎琢磨吗?不过曼曼你放心,我瞎琢磨归瞎琢磨,这菜都是好吃的,我和我家那口子都试过的。”   “我知道,刘舅舅你的手艺我还是信得过的。”程曼笑着道。   刘建勇局促的在白围裙上摸了一把:“那啥,曼曼我这灶上还炖着汤呢,我先回去看火了,我最近又在研究国宴菜,下回你过来了,我给你们露一手做一道开水白菜。”   “好。”程曼很欣赏会努力钻研的人,对于这种人才,她也会给予一定的机会。   如果刘建勇的菜色确实好吃,程曼一定会重用对方给其加薪,如果他的菜色过不了关,那就不好意思了,程曼肯定会再招个主厨将刘建勇给边缘化,就当做每个月看在刘巧玲的面子上花个五百块钱找个保洁和帮厨使着。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刘建勇苦心专研出来的菜色确实不错,蒋太太和吕老板这样吃惯了酒楼美食的人也是赞不绝口。   “程老板,你这的厨子请的真不错。”吕老板一口气将小盅里的鱼翅海参浓汤喝得个底朝天:“这汤补啊,我喝完后就胃这里,暖暖的。程老板,你帮我问一下,这汤还有吗?能不能再给我上一盅?”   程曼喊来了刘建勇,对方做事确实妥帖,炖汤的时候特地多炖了两盅备着,如今正好弄够用上。   吃饱喝足以后,程曼便迎着众人来到会所内的茶室,俗话说得好饭桌上交朋友,茶桌上谈生意。   这朋友已经交定了,那就该扯到生意上去了。   几壶六安瓜片下肚后,省城门店的经营范围以及经营模式总算被敲定了下来,任超和陆强两人又嚷着要陪吕老板和蒋太太一块搓麻将打牌唱歌。   任超和陆强这会儿已经和吕老板打成一片了,两人一左一右的搭着吕老板的胳膊说道:“吕老板,张老板,我们隔壁房间就有麻将桌和进口的卡拉ok机,你们要不要去试试?” ↑返回顶部↑ 第126章 (1 / 2)   第125章   程曼关上车门后, 便径直上楼睡觉,第二天又起了大早陪着吕老板一块跑遍了整个省城,终于定下了省城两家不晚门店的位置,顺带着程曼也给自己入手了省城繁华地带的四栋五层高小楼房。   看着手里那八本房产证, 程曼的安全感十足, 小心翼翼的将那一小摞房产证放到抽屉里锁上,程曼睡的格外的踏实。   天边泛起云肚白, 李婶的葬礼如期而至。   家属院的老街坊来了不少, 大多是被张大姐拉着出于面子情不得不过来帮忙充个人数的。   一众人坐着租好的巴士送着李婶已经发臭生虫的破碎遗体去了火葬场,熊熊的大火在炉子里燃烧, 曾经的国棉厂家属院一霸的人生也就此谢幕。   看着那个小小的木盒子,众人感慨万千, 张大姐叹了口气道:“当年李春凤刚结婚时其实不是这样的。”   “可不是嘛, 那会儿我们还在松棉路的大杂院里挤着, 我就跟她住两隔壁,她嫁进大杂院的时候,我家大丫头才一周多点。”一个有些上了年纪大姐目露怀念:“那会儿李春凤可没这么重男轻女, 她对我家大丫头挺好的,还给孩子吃过几回桃酥。”   “你们说,这好端端的人怎么就活成这幅鬼样子?”王大姐感叹道。   “还不是生不出男娃给闹的。”瘦小的任大妈今天也过来送李婶:“李大满就想要个儿子, 她当初一连生了三个丫头, 可没少挨李大满的打。我记得金宝出生前一年, 李大满还和那些从良的女工搅和不清呢, 当时好像连续两三年不给春凤一分钱, 春凤和那几个丫头都快瘦成了人干。”   “从良的女工?”江大姐并没有人死债消,她对李家以及李婶保持着一如既往的看法,轻嗤一声:“人家也能看得上李大满。”   这话说得确实有理, 当年解放后国家就查封了那些烟花之地,拯救那些沦落风尘的女人们,将女人们安置在妇女教养所里投入劳动学习当中。   国家拯救那些女人不仅仅是□□上拯救而已,上边的领导干部还为那些妇女争取到了工作,让她们即便嫁不出去也能自给自足。   那些女人可都是有着铁饭碗的,月工资可比李大满高得多,人压根就看不上李大满这种歪瓜裂枣的货。就这样,话题突然从李婶身上移到了那些从良的妇女身上,一直到记者们来到丧礼现场,众人才停止了那些八卦话题。   “你好,我是临山晚报的记者刘晓艺,我是来采访丧礼的主办方——程曼小姐的,请问哪位是程小姐?”临山市晚报的刘记者穿着的确良短袖衬衫和一条黑色长裤出现在众人面前。   几位大妈大婶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张大姐先开了口:“程曼啊,她还没来呢。刘记者,要不你先在边上坐坐?”   “没事,我采访一下你们大家也是一样的。”刘记者对于这种捐赠活动的采访流程早已烂熟于心,拿出纸笔问众人:“各位,我想了解一下在你们的心目中死者李春凤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这........”众人再一次你看我我看你,这一会儿连张大姐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刘记者和工人日报的黄记者很是不解。   按照她们以往的流程,参加葬礼的群众都会议论纷纷的缅怀着死者,说着死者生前的美好品德,然后她们在给捐助者和丧礼的场面一块拍张照,这个任务就算完工了。   可是如今看这些国棉厂家属的表情,这事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不过刘记者也没太当一回事,拉着黄记者找了一个地方坐着,两人开始唠嗑。   “临山晚报那边怎么把你给派来了?”黄记者和刘记者是老同学,她记得对方在临山晚报也算得上受重用,不像自己在工人日报混日子。   “你可别说了,我们临山晚报最近又来了一批大学生,现在报社里边的重要场合都派给他们去了。就我之前一直在跟进的临山市纺织厂改造报道,也被一个小年轻给吃下了。”   “这.......你们临山晚报的领导就没给你一句交代?你好歹也算临山晚报的老同志,一毕业就进入临山晚报,他们这样做就不怕让人心寒?”黄记者有些吃惊。   “没办法,人家是大学生,真材实料考进去的大学生!不像咱们,工农兵大学出来的。”刘记者苦笑一声:“什么工农兵大学,说大学人家瞧不上,说高中咱们自己又不乐意,这不上不下的,尴尬!”   黄记者叹了口气:“早知道当年恢复高考时,咱们就去考大学好了。”   “那也得考得上,那会儿可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我肯定是不成的。”刘记者看了看脚,穿着牛皮高跟鞋的脚跟部分早已经磨出了红印子:“那程曼怎么还不来?我还想赶紧采访完回家休息半天再去报社交差呢。”   “我听说那姑娘是个个体户,估计这会儿忙着摆摊赚钱吧。”黄记者猜测道,她见过不少的个体户,大多都是骑着三轮车或者自行车驮着货物到处摆摊。   黄记者在心中将这些个体户称为小商贩,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心态看待这些个体户们。   “也对。”刘记者也是同样的想法:“听说那姑娘是个卖衣服的小商贩,十九岁的年纪到处摆摊也挺不容易的,风吹雨淋的。我瞅着现在的时间,那姑娘八成是摆摊去赶早市了,松镇的早市我去过,骑着三轮车到这怎么说也要大半个小时后。” ↑返回顶部↑ 第127章 (1 / 3)   第126章   两个记者全都愣住了, 望着那个摇曳生姿的背影一阵茫然。   什么情况?   那个开着小轿车过来的人就是个体户程曼?她不应该踩着三轮车驮着货气喘吁吁的过来吗?   两个记者瞬间有种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刘记者下意识的问道:“她不是个体户吗?怎么还开上小轿车了?”   张大姐愣了一下:“就是因为是个体户才赚钱啊,人家曼曼做生意才半年不到,就买了车买了房, 还给她家里人开了一个厂子。”   刘记者头皮发麻, 买车买房还给家里人开了厂,这姑娘是印钞票的吧?   两个记者相互对视一眼后, 迈开步子朝程曼走去。   “刘记者, 黄记者?”程曼正在低声和江大姐商议着挽联的位置,见到人来了立刻交代完事情, 朝着两位记者走了过去,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你好, 我是程曼, 不晚服饰的老板, 也是这次丧礼的赞助方。很感谢两位记者大老远的过来,采访我这个普普通通的小个体户。”   刘记者伸手回握,客套道:“哪里哪里, 这些都是我们分内的工作,程老板你看哪里方便,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坐着好好采访一下。”   “去我家如何, 正好我家还有一罐上好的金骏眉, 咱们边喝边聊。”   程曼一边说着一边引导着两人往家走去, 当了一段时间的老板, 程曼身上也多了些许压迫感。   刘记者和黄记者两人下意识的就把她当做自己在报社的领导看待, 等到两人的手上各捧着一杯茶水后,她们才反应回来。   黄记者看了一下屋子里的布置,两室一厅的格局, 最多不超过六十平方的大小,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大领导会住的地方:“程老板,这是你家?”   程曼轻点头:“是啊,这是我们之前的家,在月中之前我们一家五口还都住在这个屋子里,一直到后面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才从家属院搬了出去住到了市里的房子中。”   刘记者下意识的把话往下讲:“程老板,看你现在的样子,经济实力可以说是不错,达到了一个富裕的水准。我们采访过不少下海失败的年轻人,也都知道下海也是需要一定的风险,那么是什么样的信念成就了你?你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捐助的本次葬礼?”   程曼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就接了下去:“其实还是因为喜爱和家人的支持吧,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很喜欢涂涂画画,小时候家里也送我去少年宫学过一段时间的绘画。”   “长大后,我其实也在我们松镇的国棉厂里工作过,在国棉厂的日子里,我最喜欢的就是盯着工友们,研究她们的穿着打扮,脑袋里猜测什么样服饰才是适合她们的。后来我的家里人也发现了我对服装行业的喜欢,父母就主动拉着我聊了很久。”   “最后我爸也就是我们松镇国棉厂的车间主任程新华同志主动拍板了,他就说了姑娘你这样不行,会耽误国家生产任务的,你还是去试试吧。反正你也没心思在国棉厂里了,与其每天在厂里混日子,还不如自己出去闯闯。”   刘记者有些惊讶:“这样啊,这么说你的父亲还真是个开明的人。”   “也不能这么说吧。”程曼笑了笑:“与其说是开明,还不如说他是个责任感很强的人。其实他对于个体户一开始也不能接受,但是他更不能接受的是我在厂里混日子,他觉得这样损害了国棉厂的利益。”   “我的父亲平时有个爱看报的好习惯,咱们临山晚报和工人日报都是他每天必看的。”程曼说着指了指电视机柜下那几摞整整齐齐的报纸。   “在报纸里,我父亲看到了邓同志之前在十二大开幕词中提出的华夏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以及那句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先富带动后富的话。最后他一合计,与其让我这样虚度光阴,耽误了自己也耽误了国棉厂,还不如让我去创业,说不定我就成了那个先富起来的人,还能带动着其他人一块富起来。”   刘记者记着笔记,问道:“程老板,你现在成功了,那你可以分享一下你的成功秘诀吗?”   “我认为我的成功不止归功于我个人在服装设计上的天赋,还有归功于家人和国棉厂的支持。其实在我创业初期,我们国棉厂的蒋厂长夫人还有工友们就给予了我和不晚很大的帮助,给我介绍了不少的客户。如果没有他们的支持,我可能很难坚持下去。”   程曼的一字一句都是自己仔细琢磨过的,她要将这次采访利用到底,不但要在临山市一炮打响不晚的名声,还要推程新华和蒋厂长一把,给他们打下更上一层楼的其中一阶台阶。   程曼前世虽然没接受过采访,但她当初跟的可是采访节目,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将节奏把握在自己手里,引诱着记者们把自己想要宣传的内容写在纸上,程曼对这一套也算是炉火纯青。   怎么说呢?程曼的大部分话都是真的,但是组合起来就不是那么的真了。   不过这些话用来应付不了解内情的刘记者两人确实绰绰有余,几盏茶喝下来,两位记者算是收获颇深,笔记本上满满当当都是程曼的发家史和不晚的理念以及不晚杂志第一期的主体信息。   几页纸写满后,又让摆出画图的姿势坐在曾经的卧室书桌前让两位记者拍下了一张素材照后,程曼觉得也差不多了,才转移了话题,放过了两位记者。 ↑返回顶部↑ 第128章 (1 / 3)   第127章   江大姐的一番话说的两个记者有些一言难尽。   告别了江大姐以后, 两人慢慢的往汽车站走去。   黄记者明显还未从江大姐带给她的震撼中走出来,表情复杂的说道:“这李家还真是一窝子畜生啊。老刘啊,这报道该怎么写啊?”   “能咋写?就按程老板说的写呗。”刘记者苦笑一声,她还是从来没遇到过李春凤这样的人物。   采访了那么多人, 就没有一个说李春凤好的。   她上礼拜采访的杀人犯, 人家都有个孝顺的优点呢,这李春凤.......   反正按照原来的思路写, 她是写不下去了。   “你那好写, 我们工人日报那边不好交代啊!”黄记者苦恼道。   刘记者点她:“你忘了?程老板不也是工人家属?你就写一篇国棉厂工人积极响应国家号召鼓励孩子下海经商,最后孩子赚了钱回馈国棉厂家属的故事不就好了?”   “也对啊。”黄记者恍然大悟, 这样顺下去,她这稿子就好写多了。   两个记者坐着公交车回了市里, 刘记者拎着东西准备先回家补个觉。   一开门就发现一姑娘站在自己门口晃悠:“小洁?”   “阿姨。”小洁见到刘记者后表情有些不自在:“阿姨, 阿风bp机忘带了, 我是陪他回来一块拿bp机的。”   “你这孩子,拿东西就拿东西呗,站在门口干等着做什么?”刘记者露了个笑脸, 热情的挽住小洁的胳膊:“走,阿姨的同事昨天给我捎了一袋子桃子,我记得你挺喜欢吃桃子吧?一会儿带几斤走。”   正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的找bp机的王风听到母亲的声音后, 立刻跑了出来, 看见的却是母亲拉着女朋友关切询问的样子:“小洁啊, 你爸妈的袜子摊生意还不错吧?”   “还不错的, 现在一天能赚个三十多。”小洁也知道刘记者之前不待见自己父母那个体户的身份, 又补充道:“我爸妈说了,这袜子摊等我们在松西的老屋重新盖好了后,他们就不开了。”   “阿姨, 松西那边现在有好多人过去开厂,我爸妈找了关系把户口迁回了松西,又把家里的钱全都投进去准备盖两间三层楼。以后就一栋楼自家住着,一栋楼租出去养老,他们说松西的条件不错,是股份制的,每年都会有分红。”   “嗐,这些都不是问题,你爸妈喜欢怎么来就怎么来。我们做父母的心都是一样的,只要你和阿风能开开心心就好了。”刘记者笑吟吟的拉着小洁的手:“小洁啊,什么时候约你爸妈一块来家吃个饭吧,我顺便带他们一块去瞧瞧你和阿风以后的新房。”   听到此处,小洁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刘记者。   比小洁还有惊诧的就是王风,他对自己母亲态度的改变都有些接受无能了,愣愣的来了一句:“妈,你人没事吧?”   “你这孩子是不是高兴坏了?”刘记者保持着笑容,轻拍了一下儿子的胳膊:“我和小洁相处的好,你还不乐意了?”   “不是,妈........”王风看到刘记者那笑嘻嘻的样,毛孔都竖起来了,咽了一口唾沫后,他艰难道:“妈,要不你还是正常点,我还是喜欢你用下巴看人的样子,妈你恢复一下。”   刘记者瞬间拉长了脸,伸出手指去点儿子的脑门:“人有良心狗不吃屎,你这兔崽子就跟你爸一个德行。得得得,我不和你废话了,这一百块你收着,回头带小洁一块去吃点好的,我单位还有事,得先回去了。”   说完,又拎着包往报社走去,只留下一对年轻小情侣在那面面相觑。   小洁犹豫着开口:“阿风,你妈刚才说要约我爸妈一块吃饭,还要带我们去看你家的新房,她这是同意咱俩的事了?”   “肯定啊!”王风挠着脑袋笑道:“我早就说过了,我妈这人嘴硬心软,她迟早会松口答应咱俩的事,你看这不就松口了吗?”   “那她会不会又改口啊?”小洁觉得自己的嫁妆可比不上那些领导家陪嫁一辆摩托车的千金。   “她改口了我也不怕,大不了我偷家里的户口本跟你去领证。”   “阿风,这话你不要说,我不爱听也不会同意的。”小洁可太清楚偷户口本结婚的下场。 ↑返回顶部↑ 第129章 (1 / 2)   第128章   有段日子没有上门店卖货了, 程曼的口才一如既往,在她的介绍下,女人几乎是每一件都想要每一件都喜欢。   对于不晚服饰,女人唯一不满的就是其价格, 一件衣服一两百块钱, 她掏空了腰包也才买下一条裙裤一件针织衫和两条花裙。   牵着孩子离开时,女人在自己狠心舍弃的几件衣服中注视了一会儿, 依依不舍的叮嘱道:“妹子, 这几套衣服我很喜欢,你可一定给我留着, 等有了钱我一定过来买。”   “好的,你放心, 我一会儿就跟店里的员工说一声, 让她们留一套在仓库。”程曼笑着送走了客人, 回到了吕老板的身边:“吕老板,感觉怎么样?”   吕老板摘下自己的眼睛哈了一口气擦拭镜片:“程老板,你们这服装店生意是真好, 我以前在贪吃市场的门店,就算赶上一大早的批发进货时间都没有你们这么忙的。”   作为直男,吕老板不理解, 这些女的怎么就那么能买呢?   这种大手笔的购物若是换成他自己的老婆, 他肯定会心疼, 但是换成了别人家老婆, 那感觉就不一样了。   看着一个个排队进入试衣间的女客, 吕老板就仿佛在看金山银山一般。   “都说了,正好赶上宣传时期,再过一个礼拜左右, 这波热度过去了,生意也就会恢复正常。”程曼抿了一口果汁,在纸笔上记了一些新的想法。   “程老板,你就不怕活动期间衣服卖多了,那些客人长时间内不来店里消费吗?”吕老板记得自己的食品批发生意就是这么一回事,客户若是一次性批多了货,中间便会间隔的久一点不来进货。   “吕老板,你能说出这句话就证明你还不够懂女性。”程曼转着钢笔:“不管衣柜塞得有多满,女生的衣柜里永远缺一件衣服。”   吕老板摇了摇头:“我就搞不懂女人,就说我那个妹子吧,她男人是卖瓷砖还挺赚钱的,她的那个家三个衣柜四个箱都放不完她的衣服,她还要接着买,你说她也不缺衣服穿啊!”   “不是没衣服穿,是没新衣服穿。”程曼托着腮笑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衣服千千万唯有新的最好看。”   “怪不得人家说这世界上女人和孩子最好赚。”吕老板突然想到了一事:“对了,程老板,我之前给你介绍的那个客户怎么样了?”   “你说的那个省城运输业的路老板?”程曼问道。   吕老板点头:“就他,我这两天在忙省城店的装修就没顾上问,他也加盟了不晚吗?”   “没呢,吕老板这事我还得感谢你,虽然没谈成合作,但是我给他投资了,让他负责不晚服饰以后的运输服务。虽然没有开成新的门店,但是我成了他那运输业的投资人,以后不晚开到哪,不晚快递站就会开到哪,这种加成才是目前阶段我最需要的。”   “投........投资?”吕老板对事情的发展有些迷惑:“程老板,他就是因为运输业做不下去才打算在服装业掺一脚,你别被他给忽悠了。”   看着表情焦急打算打电话去质问路老板的吕老板,程曼微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谁忽悠谁还不一定呢。你可能不知道不晚服饰的服装运到魔都和羊城的运输成本有多高,我就是觉得这个钱太亏了,所以才打算打通自己的运输路线。正巧路老板那因为规模太小被渐渐排斥出市场,我就把他那一摊子给吃下来,反正这笔钱给谁不是给呢?”   “路老板的本意是用运输车抵钱开四间加盟店,我就琢磨了那运输车到手我也没本事经营啊?还不如物归原主,交给路老板来运作。我再投五十万供他买三辆康明斯再雇佣司机和押运人员,他那边用自己的三辆康明斯和五辆141入股,这样一来以后不晚的运输就不用麻烦其他运输队..........”   “等会儿!”吕老板打断了程曼,瞪大眼道:“程老板,你投了五十万?你该不会把全部身家都投进去了吧?”   “也差不多吧。”程曼眼里闪过一丝戏谑,表情有些发愁的说道:“省城那两间店面一买,这笔钱一投,再加上服装厂的尾款一结,我现在兜比脸还要干净,就剩下三十了。”   吕老板觉得程曼败家极了:“就剩三十块了?”   程曼回了他一个“怎么可能”的表情:“三十万。”   吕老板嘴角一抽,默默的将自己掏出来的一张百元大钞往兜里揣。   程曼挑眉道:“吕老板别啊,这钱多喜庆啊,留着请我们吃顿饭呗。”   吕老板捂住了自己仅剩的千把块钱:“程老板,你别逗我了,一百块你也看得上?你可是几十万几十万撒钱的人。”   “吕老板,你以为我看中的是钱吗?我看中的是百元大钞上面的伟人,我觉得只有庄重的黑色才能体现出他们四位的威武霸气。”程曼眼都不眨一下的说道。   “你还真是......”吕老板觉得自己每次见到程曼都能刷新自己对对方的认知。 ↑返回顶部↑ 第130章 (1 / 3)   第129章   蒋太太知道自己和程曼之所以坐在这张桌上还是为了一个利字, 临山市的地盘那么大,空白的市场至少能装得下七八间不晚门店。   程曼没理由为了她张丽君一个人放弃其余的大好市场不去开放,程曼没有先斩后奏自己吃下临山市的市场,而是先隐晦的询问自己的意见, 已经是很厚道了。   蒋太太顿了顿, 开口道:“曼曼,迎宾路这边的生意挺忙的, 人员也很紧张, 不过目前为止,还能咬牙撑住, 但是等杂志开售以后,可能就顶不住了。我和家里那位也商量过了, 打算在临山市再开三家不晚, 每个区域都照顾到, 这样既可以照顾到一部分住的较远的客户,还能扩张一下其他区域的市场。”   三家!   吕老板捧着乌鸡汤盅的手抖一抖,一家二十万, 三家那可是六十万!   张丽君这娘们的迎宾路店才开了半个月左右吧,赚的有这么多?   答案当然是没有的,但是不妨碍蒋太太将宝压在不晚和程曼身上。对于蒋太太而言, 既然明知道开不晚门店是门必赚钱的买卖, 那她为什么要把到手的钞票拱手相让?   不管是出于利益方面考虑, 还是考虑到以后在羊城那位面前的面子, 反正临山市的市场, 蒋太太吞定了!   钱不够?那她就去借,去信用贷款,房屋抵押贷款!就凭蒋厂长的身份还有她们临山市和松镇的房子, 凑够加盟的六十万还是能够做到的。   程曼点了点头,她今天开会的用意也是冲临山市市场来的,她手里还留着五万,如果蒋太太没有任何表示,她就自己吃下。   “张老板,加盟费用之前我们也说过了,二十万一间。按照临山市的人流量和面积来计算,至少要开七八家不晚门店才能接近饱和。不过我觉得有四家开在临山市三角地带繁华区域以及市中心的门店就够了,如果走几条街就能看见一家不晚,这样会给人造成不晚是一个烂大街品牌的感觉,既然决定要做轻奢品牌,我个人的意见是宁缺毋滥,你觉得呢?”   蒋太太若有所思。   程曼接着往下道:“张老板,既然你打算再开三家不晚门店,那么临山市的四家门店额度算是让你占完了。回头,我会让林律师再给你送一份补充合同过来,从此以后临山市市区的不晚代理权归你一人所有。”   “程老板,这个市区代理权有什么用?”蒋太太疑惑道。   程曼解释道:“市区代理权的意思就是在临山市区域内,所有不晚的生意都归你了,我这边只负责宣传活动以及供货送货。除此之外,为了表达不晚的诚意,所有从不晚杂志上订购服装的临山市客户,他们的出货也全都由区域代理商负责。”   蒋太太怔了片刻:“曼曼,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意思,除了订货费以外,凡是区域代理商管辖内的客户,所有的零售利润不晚分文不赚。”程曼一字一顿的说道。   蒋太太搭在腿上的手有些轻微颤抖,这里边的利润可太大了,这就相当于她花了七十五万的价格吃下了临山市不晚所有线上线下的生意。   七十五万听起来很多,依现在的工资标准来算,普通工人一辈子都赚不到那么多。   七十五万又听起来很少,依迎宾路不晚的情况来看,拥有活动加持的临山市市场一个多月月可能就会赚回那么多。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该怎么做蒋太太心里清楚。   和程曼打了一声招呼后,蒋太太神情淡定的走出餐厅,掏出大哥大给蒋厂长打了个电话,通知了对方自己的决定。   没错,就是通知,不容反驳的那种通知!   同一个被窝睡了几十年,蒋厂长也知道妻子的脾气,最后叹了口气也只回了一句:“不用去贷款了,当年爸妈走的时候给我和慧慧留了二十根小黄鱼,我的那十根这些年盖房子运作用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了四根,慧慧那十根她没拿走,留在家里说是给倩倩当嫁妆。”   蒋太太咬着指关节:“你那十根我知道,你妹子的那十根小黄鱼为什么没告诉我?”   她要是知道小姑子当初居然给了自家闺女十根小黄鱼作为嫁妆,这么些年来,两个人的关系也不至于这么僵硬。   “她不让我说,我也没打算要她的,本来想着以后等她家老大老二结婚时塞给那两个孩子。现在你要用,就先用了吧,等以后赚了钱再给她买回来。”   蒋太太内心百感交集,沉默了许久才说道:“老蒋,谢谢了。”   “老夫老妻了,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你要是赚了钱,难道就不带着我一块了?”电话那头依稀传来孩子的声音,蒋厂长回了女儿几句,笑着道:“刚刚倩倩来问我了,她问我是不是在和妈妈打电话?这孩子今天跟我一块去了友单位,罐头厂的老李他们都说咱们这闺女教得好,还问她长大以后想做什么,你猜咱家这小丫头回了一句什么?” ↑返回顶部↑ 第131章 (1 / 4)   第130章   八月一号, 是个艳阳天,风和日丽,在这天中,程曼策划了几个月的不晚杂志总算是千呼万唤始出来, 在浙省羊城和魔都发售。   在这段时间当中, 不晚新增的十五家门店点燃了开业的鞭炮,在原计划新增的九家店面之外, 程曼在魔都新开了三家门店, 李太太也豁出去东凑西拼的拿下了羊城区域的代理权。   两位太太大成本的拿下市代理权后,压力就移到程曼身上。   程曼虽然对不晚有信心, 但有意无意的听到两位太太变卖抵押凑钱的消息后,程曼突然就发觉自己肩膀上的担子还挺重。   杂志发售的前一天, 程曼难得紧张, 担忧的一晚上没睡觉。   早上五点钟, 不晚运输的货车从各地的不晚门店出发,将一摞摞不晚杂志送到了报亭书店里边。   上午七点开始,程曼便带着众人守在了不晚会所的茶室内, 一群人心不在焉的品茶。   安安静静的品了两个小时的茶后,程曼轻咬着嘴唇,有些焦躁的开始抠着手背的位置。   蒋太太和任超陆强等人也是欲言又止, 蒋太太看向陆强, 对方又用脚踢了踢任超........   “曼曼, 这电话购..........”   蒋太太的安慰还没说完, 程曼放在茶桌上的大哥大开始响了起来, 她面无表情的接通了电话:“喂,段一川。”   电话那头的青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忽然, 程曼表情中难言喜意:“真的?好,我现在就叫人安排,让她们抄一份备用的给你。嗯,没事,这又不是什么机密,你先忙吧,就这样。”   “曼曼,是配送站那边的消息?”蒋太太立刻追问道。   “蒋太太!”程曼扬唇一笑,欢呼道:“不晚杂志的线上购物成了。”   “成.......成了?”蒋太太惊喜道:“有人订货了?”   “有,而且很多。”程曼将防晒外套披上,往外走去:“今天报亭把不晚杂志摆上去后,就有不少人看完后打电话询问,成功订购的几率高达百分之五十。目前不晚配送那边的骑手们已经开始配送,就迎宾路那一块来说,不晚配送已经成功送出去五十多单,回款一万三千多。”   不晚配送是段一川在外卖站的基础上增加的新服务——在不能确保外卖订单数额的时候,让骑手们担当快递配送员的角色送货上门。   配送费不高,每单差不多0.5%的配送费,既能保障不晚配送前期的运行,让不晚配送跟着不晚服饰一起遍地开花,同时与不晚运输相辅相成,减少了不晚的快递成本。   程曼觉得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很高,平时店员卖出去服装利润也需要这么多,这钱给谁不是给?更何况不晚配送程曼也有49%的份额,支付的配送费对她而言只是左手倒右手。   “一家店一万三千多!”   听到这个数目时,蒋太太还有些不可置信,再三跟程曼确定后是迎宾路一家店就创造了一万三千多的营业额后,她又打电话去了新开的几家临山市店。   电话一直占线,蒋太太打了几个都没打通,想了一下后,蒋太太又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   等待了几秒后,电话终于被接通了,蒋太太的声音温柔:“是倩倩吗?店里生意怎么样?是嘛,新店很忙,电话一直都没断过,店员姐姐们都没吃饭?”   “那你帮妈妈跟店长阿姨说一下,就说一会儿妈妈会带着肯德基过去看她们。你也要乖点,店里忙的话,你就在vip间看一下电视。”   蒋太太对女儿叮嘱了一会儿,挂断电话时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中心大道那边的店也一样,生意很忙,配送电话也没断过。”   中心大道店是蒋太太新开的三家店之一,并不像迎宾路店一样积攒了客源和知名度,它的成功意味着不晚杂志在临山市的成功!   完美交出一份答卷后,程曼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临山市区域稳了后,剩下的便是羊城魔都和省城店。   在不晚小姐选拔赛的热度上,羊城魔都店的不晚杂志成功卖爆,订货电话也是络绎不绝的打到电话客服中心,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省城店的不晚店。 ↑返回顶部↑ 第132章 (1 / 4)   第131章   “手没事吧”   程曼因为剧烈咳嗽后, 眼里还沁着泪光。   “没事。”   “你怎么来了?”程曼又问道。   这一次,段一川没回答,答案显而易见。   程曼又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轻叹道:“我说你是不是很闲?跑到这来找我?”   段一川还是没说话, 只是默默的看着她。   这像是无声的谴责。   程曼有些想笑, 很想和他对着干,她朝着段一川招了招手:“段一川, 要不你教我抽烟?”   “要我教你抽烟?”段一川冷不丁笑了:“你确定?”   “当然。”程曼的语气有些挑衅, 她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此时的举动有多幼稚,就像是个赖在地上闹着脾气想要抱抱的小孩儿。   “火机。”段一川摊开了手。   程曼有注意到他的指肚发红, 捏着打火机的手顿在了半空。   段一川眼尾轻挑,淡淡道:“不是要学抽烟吗?火机。”   段一川的表情有些冷, 这种表情他从未对程曼露过。   程曼有股委屈劲上来了, 就算再怎么样也是朋友, 那么凶干什么?   她将打火机递了过去。   段一川从程曼手中夺走烟盒,取出一根烟含在嘴里,然后按下打火机点燃香烟。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烟咖色的宽大衬衫, 衬衫的袖子卷起,青筋从手臂延至手背。   香烟点燃后,段一川吸了一口, 将烟夹在食指和中指指尖, 面无表情的慢慢吐出。   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 这是程曼第二次见到吸烟的段一川, 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 生气了,但却极具诱惑力。   程曼这时候居然开了小差,她很想看看段一川夹着烟单手扯领带的样子, 一定很绝。   段一川将烟夹在手上,从烟盒里掏出根新的递到程曼面前。   程曼下意识的含住。   段一川重新咬着烟,慢慢倾身靠近,程曼感觉脸在发烫,却没有推开他。   就在程曼的那根烟将要点燃时,段一川突然拿开了程曼的那根烟,用商量的语气道:“别学了行吗?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哦。”程曼顿了顿:“你是怎么学会的抽烟?”   “那时候还小,刚从学校出来。”段一川将烟掐灭包在手帕里:“我读书时没有朋友,辍学后家........那帮人把饭什么都给断了,催着我赚钱交生活费。我那时候瘦,没多少人愿意雇,打了半个月零工后,有个好心人告诉我可以攒点钱去练烟摊。”   “我攒了差不多三个月的本钱,等我揣着钱想要去练烟摊时才发现做生意也没有那么容易。没门路,没人愿意把货批给我。后来,我就找到任超他们一帮人,请他们吃饭,希望他们能带着我一块进货。” ↑返回顶部↑ 第133章 (1 / 4)   第132章   程曼几人在古文化街转悠了两天后, 很快就定下了一套小院,房子旧,但面积大,光是院子就足有一百多平。   程曼很喜欢院子中间的那颗桂花树, 程曼也说不清这一颗到底是金桂还是丹桂, 虽然未到花期,但是程曼站在院子里还是能够闻到那股浓浓的桂香。   “这桂花好。”任超摸着下巴盯着那颗桂花树:“回头开了花, 我得摘几罐子回去, 阿悦爱吃桂花砂糖,到时候让我老丈母娘给她多整点。”   陆强也不甘示弱:“我家包子的胃不太好, 湿气也重,回头也给我整个十来斤吧, 我给她晒干了泡茶喝。”   程曼似笑非笑:“要不我把钥匙给你们, 你两干脆把这棵树搬回家去。”   “这怎么行?”任超和陆强两人齐齐摇头。   任超咧嘴笑道:“老板, 要不这样好了,这房子不是八万块嘛?咱们三合伙出这个钱怎么样?”   程曼眉头轻皱:“这........”   “老板,这有问题嘛?”陆强有些忐忑的问道。   说白了, 陆强和任超这也是在小小的试探程曼的底线,程曼要招新人的消息让他们有些小小的不安。   搁几个月以前,他们两个就是摆摊的小摊贩罢了, 没学历没后台, 吊儿郎当的混口饭吃。   加入不晚后的短短几个月时间内, 他们居然成了生产科科长销售部部长, 即将拥有好几个部下, 这让他们感觉忐忑,心里开始担忧万一新员工比他们能干比他们会来事,到时候他们该怎么办?   尤其是陆强, 他以后长居魔都,和程曼也没有什么亲戚关系,他比任超更加不安。   陆强两人心态程曼懂吗?她当然懂!   不过她也有意想要逗一逗这两,所以故意摆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陆强,你们这不是在给我找事吗?”   陆强和任超心里一咯噔,刚想说几句话找补,就听程曼促狭的笑道:“八万块除以三,完全就除不尽啊!”   两人的嘴角一抽,合着这位主担心的居然是这问题?   紧接着他们又听到程曼开口道:“这样吧,我牺牲一下,你们一人出三万五,我出一万,这很合理吧?”   “啥?”陆强和任超一脸懵逼的看着程曼。   他两本以为程曼是开玩笑,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按这个比例付的钱,并且房产证上的名字还是程曼一个人的。   过完户后,程曼看着到手的新房产证,一脸没心没肺的朝着两人挥了挥:“行了,叫你们来看房真是叫对了,你们可以回去等消息了。”   说完,她就坐上了夏利往迎宾路开去,只留下在风中凌乱的任超两人。   “超子,这事.......”陆强有些琢磨不透:“你说这会不会是程老板给咱的一个教训?”   “你问我我问谁去?”任超也被程曼的这一手给整懵了,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后,他犹豫道:“她不是说让咱俩回去等消息吗?要不咱们先回去等等?”   “我这.........”陆强苦笑一声:“包子回魔都了,我一个在松镇也没意思,要不咱俩一块去喝个酒好好合计合计?”   “合计什么?”任超翻了个白眼道。   “合计省城店宣传的事呗,还能合计啥?”陆强无语道。   “嗐,我还以为你要合计另起炉灶的事呢?”任超用胳膊肘捅了捅陆强道:“你之前刚来那会儿不是有这打算吗?”   “放屁,我能是这人吗?”陆强急眼了:“你可别瞎说啊,这玩笑可不能乱开。” ↑返回顶部↑ 第134章 (1 / 4)   第133章   几份合同签订后, 程曼也算是安了不晚几位元老级员工的心。   按照先后顺序,姜悦享有百分之八的不晚服饰股份,任超和陆强享有百分之五的不晚服饰股份,林律师最少, 只有百分之二。   加起来总共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却比画大饼什么更让几人安心。   安心过后,在面试员工时几人的心态也端正了许多, 少了那种“万一招来的人比我厉害, 我该怎么办?”的心思,而是抱着一个一个主人家的心态去招聘。   为什么?因为不晚也有他们的份啊, 虽然股份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别拿豆包不当干粮!   经过一番挑选后, 几人总算寻到了二十几位优秀的人才, 挨个打了电话通知对方前往古文化街的不晚公司参加面试。   做完不晚的老板, 前边几轮的面试程曼基本上是不参加的,所以只有进入最后面试环节的人才能见到程曼。   面试的时间订在上午九点,早上七点左右便有面试者陆陆续续的站在了门口。   被临时调到不晚公司担任前台的晓琳见状, 赶紧打电话通知姜悦:“阿悦姐,现在来了不少面试的,我要不要把他们迎进来, 让他们坐着等啊?”   “你让他们在会客厅坐会儿吧, 那边有饮水机和一次性杯, 谁要是想喝水你就让他们自己接。”姜悦支起身子看向边上躺着的程曼:“曼曼, 醒醒, 面试的人都到公司了。”   程曼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几点了?”   “七点半了。”姜悦一边说着一边起床穿起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酒红色女士西装:“赶紧的,起床了。”   “七点半!”程曼翻了个白眼,将脑袋闷回被窝里:“要去你自己去, 我还要再睡会。”   暧昧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破土而出,程曼嘴巴是硬,但是和段一川的相处中也渐渐的带了一丝亲昵。   有的时候程曼想想还觉得自己挺渣的,但是对上段一川那张脸,她那拒绝的话就有些说不出口。   试想一下,如果是颜值巅峰时期的尊龙、金城武或者木村拓哉站在你面前,你能说得出赶人的话吗?   反正作为颜狗的程曼是不能的,她甚至有些光棍的想着,反正段一川也没表白啥的,又不影响她单身,那就当朋友处着呗!   没准人家腻了后,就自己放弃了呢?   保持着这种心态,程曼就有些放飞自我,昨晚上带着任超几人跟段一川一块跑到录像厅去包场看了一场《庐山恋》后,一伙人又跑去不晚会所唱了一宿的卡拉ok。   你还别说,段一川的嗓音是真不错,一曲《再回首》被他唱的,程曼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怀孕了!这样的男人,要是再晚生个十来年,那不是妥妥的巨星苗子?   程曼想着想着嘴角便有些上扬,突然姜悦趴在了床头:“你真不起?”   “不起。”程曼把头闷在被窝里不出去:“你神经病啊,面试不是九点吗?你现在化妆过去干什么呢?”   “你不懂,我一想到那些比我优秀的大学生们都在努力,这让我怎么继续在床上躺得下去?那可是大学生!大学生诶!”   在这个年代,大学生的含金量还算高,一想到自己将会有几个大学生手下,姜悦的状态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握着拳头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是啊,比你努力的大学生们都在努力,那你努力有个屁用?”   程曼人没清醒,嘴巴却依然好使,她倒没觉得大学生有什么了不起的,不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   上辈子的她还是研究生呢!虽说国外的研究生学制大多只有1-2年,但那学历也是实实在在的。   因此对于来面试的大学生们,程曼还真没有这种诚惶诚恐的心态。   不就是大学生吗?她还是研究生呢!有啥好怕的,她招的是员工又不是祖宗,难不成还要把人给供起来吗? ↑返回顶部↑ 第135章 (1 / 3)   第134章   “老板, 这事怎么了?”   陆强觉得自己也没做错啥啊,难不成是刚刚那李金月的态度太飘,惹恼了程曼?   可是程曼不是还挺喜欢对方的样子吗?   程曼拿指甲敲着桌面:“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浙大根本就没有什么财务管理学院。”   “老板, 你是说.........”陆强艰难的开口道:“她造假了?我那哥们骗了我?”   “这事你清楚就好了。”程曼虽然没上过浙大, 但是她当年也是几十万高考大军里边脱颖而出的一批人才,对于各大院校也是有所了解。   据她所知, 浙大有会计系, 但是会计专业隶属于管院,不论是后世还是现在浙大都没有什么所谓的财院。   说白了, 这财院就是程曼随口一诈的幌子罢了。   只是没想到某些人造假也造不出点水平来,连编谎话都不会编。   陆强这朋友, 不靠谱, 有猫腻。   不过表面上程曼不会这样点出来, 她又重新转上了笔,没再说话。   隔墙有耳,外头那么多面试的, 她得给陆强留点面子,有什么事等回迎宾路了关上门再说。   就是因为程曼这种留面子的行为,让陆强感觉内疚, 他垂着脑袋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突然站起身:“老板, 我上外边抽根烟去。”   “去吧。”程曼将简历表翻了一张:“下一个吧。”   姜悦喊了一声“晓琳”, 没过一会儿,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程曼低着头看着手中的简历表:“韩琴是吧?温大服装与服饰设计专业毕业的?”   头顶传来青年轻笑的声音。   程曼愣住,抬头:“你怎么来了?”   段一川将手里的皮质保温袋放到桌上,拉开拉链, 拿出里面的叠在一起的几个铝饭盒:“我刚从迎宾路过来,刘姨说你没吃饭就走了。这是我厂里的新品,送过来让你们尝尝味道,垫巴一口。”   “你厂里?你和倪老板谈崩了?”程曼知道段一川的性格,他是个很谨慎的人。   段一川说他厂里,那就意味着他说的那个厂是他独资的厂,并没有其他人的股份。   “只能说好聚好散吧。”段一川打开饭盒,将里边各色各样的早点摆在桌子上,又从一个小木盒里掏出几双筷子递给程曼等人:“他给了二十万,买断我的那些调味粉辣椒酱的配方。”   “才二十万?你那些调料卖的多好啊,我们随便找个小卖部都能看到你的那个辣椒酱和孜然粉。”姜悦有些替段一川打抱不平:“才给二十万,他这不是在占你便宜吗?”   “阿悦。”程曼喊住了姜悦,抬头问段一川:“是因为前几天说的包装的事情?”   前段日子,与段一川合作调料生意的倪老板看不晚杂志卖的不错,就提议过要把段一川的一寸照印在调料的包装袋上。   这件事情段一川没同意,倪老板对此也颇有微词。   “有这一方面的原因。”段一川找了位置坐下:“更大的原因还是因为调料厂的生意越做越大,他觉得自己又出人又出力,最后还要跟我五五分成,亏了。”   “亏了?”程曼轻嗤一声,啃着手中的红豆牛乳馒头:“他以后得后悔死。”   “我给过他机会了。”段一川从保温袋里找出一瓶温热的牛奶塞到程曼手里:“新产品研发出来后,我拿着样品去找他,他连盒子都没有打开就给否了。其实样品好坏对他来说没有意义,他现在在意的只有眼前的利益。” ↑返回顶部↑ 第136章 (1 / 4)   第135章   段一川送的几个铝饭盒的吃食, 程曼几人全都瓜分干净。   对于味道,程曼等人给予了一致好评。   将办公桌收拾干净后,段一川又帮着一块核实学历真假,还真就在二十几份的文凭复印件中找出了一份□□。   好巧不巧也是姓李的。   程曼叹了口气, 转头问陆强:“你那朋友也是姓李的?大李村的?”   陆强沉默着点头。   “会咬人的狗不叫, 这个.......你也想法子给送到爱丽去吧。”程曼把那份简历往陆强前面一递。   程曼面试完所有人后,拿起桌上牛奶一饮而尽。   “不满意吗?”段一川轻声问道。   程曼苦笑一声:“没有我想要的服装设计方面的人才, 唯一一个温大的韩琴, 现在还在大二。”   “就不能去温大找服装专业的毕业生?”段一川问道。   “没有,温大的服装专业在我们省算得上是顶尖, 不过它也是两年前开设的服装服饰设计专业。”程曼有些头疼。   段一川给她倒茶:“如果实在没有选择,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在各个学校的服装专业征稿, 说不定还真能挖掘出几个好苗子。”   程曼的眉眼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这事还真有搞头, 搞个不晚设计杯怎么样?比赛的前五名在获得奖励的同时还能够得到签约不晚的资格, 不晚会按照名次以及签约年限支付一笔客观的签约金!”   程曼的思绪一旦展开,便一发不可收拾,她一面开心的像众人阐述了自己的思路, 一面飞快的向任超等人下达了自己的指令和预期目标。   段一川很喜欢看她那种运筹帷幄的样子,他不会觉得厌烦,耐心的坐在边上倾听。   程曼说了大概有五六分钟才停住:“刚刚一直在听我说, 会不会觉得无聊?”   “没有, 很精彩。”段一川递了一张写着好几串号码的白纸过去。   “这是?”   “温大、临大还有浙服的一些电话, 你应该会用得上。”段一川又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笔袋:“这个也是给你的。”   早在几天前, 段一川就注意到她的针管笔见底了。   “我那还有几只能用呢。”程曼摆手道。   “以旧换新吧, 让我也沾沾艺术的气息。”   “什么艺术不艺术的啊。”程曼笑了笑,又想起什么:“你等我一下。”   说完,她走向茶桌后边的博古架, 从架子上拿出一个黑色的皮质领带盒:“这个给你,回去再看。”   “好。”段一川郑重的将盒子放进随身的公文包里。   总算送出去了。   那一条在珠江边上画下的沧浪色领带,最后还是到了段一川的手中。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偷偷撕掉稿纸塞进包里的举动,还真有几份掩耳盗铃的意思在。 ↑返回顶部↑ 第137章 (1 / 4)   第136章   临山市到大李村的路上要经过许多山村小道, 一路的颠簸让李金月不住犯呕。   车子刚停在大李村门口,李金月就跳下了计程车,蹲在村边的树下哇哇大吐了起来。   “姑娘,这个打车钱还没付呢。”计程车师傅等到李金月终于吐完了, 递了一张厕纸过去提醒道。   “给你。”李金月拿出一张五块钱给对方。   “姑娘, 你这钱不够啊。”计程车师傅为难道。   “不够?摩托车才三块钱,公交车五毛钱, 我坐你一辆小轿车给你五块钱怎么可能不够?”李金月不信:“我告诉你, 这可是我们大李村,你要是敢讹人, 我村的人肯定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这姑娘威胁谁呢?我正儿八经开计程车,我能讹人吗?你去外边打听打听, 现在计程车要多少钱?夏利每公里一块二, 富康一块六一公里, 我这车是富康的,一块六一公里,一共开了四十里路, 六十四块钱。”   “你要是不付的话也可以,我们计程车公司也不是吃素的,一家公司几百个男人, 你看看是谁不放过谁。”计程车师傅说着从车座下面抽出一把砍刀。   计程车车子贵, 收费也高, 经常会有人盯上。为了防止被劫, 临山市的计程车公司在所有的车座下边备了砍刀。   蹭亮的刀看着很能唬人, 李金月一下子就老实了,乖乖的抽出自己用来装排面的唯一一张百元大钞丢给计程车师傅,然后飞快的往家跑去。   “嗐, 这败家姑娘。”计程车师傅收回看到,将钱小心翼翼的叠好放在兜里,嘀咕道:“找的钱也不要了?得,正好留着回去给我姑娘买衣服。”   红色的计程车掉转了方向往最近的汽车站开去,李金月偷偷摸摸的把头探出家门,长长吐了一口气。   “你这丫头蹲在门后边干什么呢?”李金月的母亲看见女儿鬼鬼祟祟的站在自家大门后边,忍不住丢下手中的长豆角过去拍了一下女儿的肩膀。   李金月吓得一哆嗦,直接瘫在了地上:“妈,你这是要吓死我啊!”   “人好好的,别总把死不死的挂嘴上。”李三媳妇很忌讳这种话,双手合十的朝上拜拜:“小孩子不懂事,莫怪!莫怪!祖宗保佑!”   “妈,你这是封建迷信。”李金月表情不耐,抬脚往屋里走去。   “你等等,你面试的事情怎么样了?”李三媳妇喊住了女儿。   “挺好的,我那浙大的学历一拿出去,全部人都被我给镇住了。”   “那就成,回头发了工资记得请你堂哥吃顿好的。”李三媳妇又问道:“那单位怎么样?老板和领导人好不?”   “也就那样吧,我是浙大学历,现在是他们求着我过去上班。”李金月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兴致勃勃的说道:“对了妈,我看上我们单位的一个领导了。”   “多大啊?”   “看着挺年轻的,跟我一般大吧,长的也好看。”   “好看又不能当饭吃。”李三媳妇摇头道。   “他有钱,我看见他拿着大哥大了。”   “那就好。”李三媳妇一听有钱就放心了,她看着女儿,鼓励道:“那你好好跟他相处,回头带回来让你爸他们风光风光。等结婚时,我让你爸把咱们族里的人全都邀请过来,到时候也给你凑个几万陪嫁。”   李家是大家族,分布在临山市周围,大大小小加起来有数百户人家。   李金月所在的大李村只是李家的其中一脉,虽然在族里混得很差也没有得到什么帮扶,但是有姑娘嫁的好的情况下,李家各家的当家人都会按照族中惯例过来帮把手添妆。   之前大李村村长的姑娘出嫁,收到的礼金便足有五万之多。李氏家族的人对此颇为自豪,这就是他们家族的底气啊,只有他们那么庞大的家族才能在嫁娶女儿的时候凑出几万块的礼金来。   李金月做梦都想要在族里的帮助下风光大嫁,她想到自己会嫁个那个玉树临风的青年还会拥有几万块的陪嫁,心里简直美开花了花。 ↑返回顶部↑ 第138章 (1 / 3)   第137章   小小的单人间内, 李大丫坐在单人沙发上拍着大腿哭的死去活来。   李二丫和李三丫也是一脸难过,无声的抹着眼泪。   “行了,别哭了!”李四丫被哭的心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大丫刚刚在门外吼的最大声,进了屋又不说了, 就知道扯着嗓子拍着大腿哭嚎。   李二丫是姐妹之中最没主见的, 就知道跟着李大丫一块哭,抽抽噎噎的蹦不出一个字了。   最后还是李三丫开口道:“四丫, 家里出事了, 之前金宝和爸说的十万块钱周转费,其实是他们赌博欠下八万多的高利。妈为了帮他们还债, 拿着兑了水的农药瓶子在家属院里边用自己的命来威胁程家.........”   李三丫哽咽了一下,艰难道:“结果, 金宝在农药瓶子里掺了一口的农药, 妈不知道.........喝下去后钱也没要到, 人也没了。”   “怎么会?”李四丫身子晃了晃,使出全身力气撑着才没栽倒在地。   李三丫的声音沙哑:“四丫,刚刚金宝在村口打电话的时候被高利的人给抓了, 人家催着我们还钱,要是三天内不还的话,就要砍掉金宝和爸的手。”   “那就让他们砍!”李四丫尖声道:“这样的祸害, 他们就该挨枪子, 下地狱!”   李大丫一巴掌扇在妹妹的脸上, 厉声道:“你胡说什么呢!那是咱爸和金宝!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咱家的爷们死吗?”   “对, 让他们快点死。”李四丫抚着脸道:“爷们, 爷们爷们!不就是比老娘多那二两肉吗?别跟我说什么娘家兄弟什么顶梁柱的屁话,他们父子两恨不得吃我们姐妹几个的肉,喝我们姐妹几个的血, 我能奢望他替我撑腰?”   “虽然李大满给了我这条命,但是往前半辈子,在松镇那十几年,他们都在欺负我,压榨我!我他妈走上今天这条路,有一半原因都是他们逼得,明明我比李金宝更会读书,明明我考上了护校,凭什么为了李金宝就要让我辍学打工?”   说到最后,李四丫崩溃喊道:“我就比李金宝大那么几分钟,我也才十七岁!凭什么他考不上家里就能花五千块让他上技校,凭什么我考上了还要辍学来羊城打工供李金宝花销?这么平吗?”   李大丫不能理解李四丫的委屈:“金宝读出来是要干大事的,爸妈供他养他,他是要给爸妈养老的。咱们女人嫁出去后,就是别人家的,爸妈当然要在结婚前多赚点回来,不然咱们姐妹几个不就成了赔钱货?”   “他给爸妈养老,我难道就不能吗?我也能!”李四丫大声反驳道:“李大丫,你也是女的,却帮着李大满他们压榨我这个妹妹。从小到大,李金宝一咳嗽,你就说我在学校没伺候好。”   “李金宝不好好学习,你就觉得是我害的。出来打工了,你生怕我们跑掉,扣着我们的身份证不放手,你还真是李家的一条好狗!既然李家男人放个屁你都觉得是香的,他们拉屎你怎么不去吃啊?”   李大丫觉得妹妹疯了,伸手又要扇人,这一次李四丫不在受着,而是薅住李大丫的头发跟她撕扯起来。   李二丫和李三丫两人再次拉开了姐姐妹妹。   李四丫被拉到厕所时,委屈的直掉眼泪:“你拉我干什么?你知道我这些年有多委屈吗?她骂我不要脸,我不要脸还不是这个家给逼的。我难道就喜欢伺候老男人给人家当小的吗?我是看不到出路了才走上这条路的!”   “李大满他们两口子的德行你也知道。肯定是要让我们在羊城打个几年工,然后等我们年纪大了再倒手把我们嫁出去。我一想到那日子,我就害怕,三姐啊,那种日子根本就看不见头!你让我过那样的日子,我还不如给老男人做二奶,等攒上点钱后再找出路........”   李四丫满肚子的委屈,哭到最后眼睛里都布满了红血丝。   李三丫听着妹妹的抱怨,手慢慢绞紧,过了许久才打断还在哭诉的李四丫:“四丫,妈没了。”   李四丫沉默了一会儿:“我刚刚听到了。”   “刚刚在电话里,五丫告诉我们,妈走之前反复念着要让她替我们发誓要守住这个家。”   “她还真是死性不改。”李四丫表情讥讽:“到死都在念着压榨咱们姐妹几个来供她的男人和宝贝儿子!”   “四丫,你别赌气了,你身份证还在大姐这,户口本也被爸把着,你根本逃不掉。”李三丫点破现状。   李四丫嘴巴张了又张,最后只蹦出三个字:“三姐,我真没钱。”   “你能凑到多少?”李三丫低声道:“这笔钱如果还不上,爸一定会带人来羊城绑我们回去。” ↑返回顶部↑ 第139章 (1 / 3)   第138章   但凡牵扯到灰色地带产业的人大多是有些人脉关系在的。   放高利的老大在得到李四丫要还钱的消息后, 当天就押着李大满在户籍处将李四丫的户口分了出去,连夜让小弟乘着飞机送了过来。   在女人的陪同下,李四丫将八万块的本金一次性支付,拿到了户口本和身份证。   “还差四千三, 利息和我的机票钱都没给呢。”那小弟清点了一遍提醒道。   “剩下的你问李家人要。”李四丫冷着脸将证件收好。   李大丫不可思议的看着李四丫, 伸手拦住了李四丫。   她想都没想过要出钱。   女人看着李大丫的表现,暗自摇了摇头, 拉长着脸看似用力实则很轻的扯了一把李四丫:“讲完了没有, 讲了那么久还在废话呢?”   说完,抬手就给了李大丫一个耳光:“我不管你要怎么还这笔钱, 哪怕你出去卖我都管不着。但是现在八万块钱钱货两清,这个贱人现在是我们黄家的人, 你要是打我们黄家的主意, 别怪我拿硝镪水泼你!”   女人年轻时陪着老黄混过几年的社团, 最近这些年在香江餐厅帮工为生,看上去和蔼可亲的好说话模样,动起手来那股狠劲却依然慑人。   李大丫和那个小弟都被吓到了, 缩头缩脑的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女人就这样干脆利落的带着李四丫住进了明珠宾馆的一个房间。   她已经辞去了餐厅帮工的工作,在孩子还未出生之前,她都要守在李四丫身边。   李家还剩余的四千多, 李大丫无力偿还, 最后还是大李村的族人们挨家挨户兜钱借给了李大满父子两。   去高利那提人的是大李村村长, 他见到李大满父子的第一件事就是抬脚狠狠的踹了两人几下:“畜生!丢了咱们李家的脸啊!”   李大满父子结结实实的挨了几下后, 也不敢出声, 垂着脑袋紧跟在大李村村长身后。   等到出了高利的地后,大李村村长从兜里掏出半包红梅。   “村长,给我也来一支。”李金宝很没眼力见的摊开手去要, 被关了两天没抽烟,可把他馋坏了。   “给你也来一支是吧?”大李村村长冷笑一声,对准李金宝的脑袋劈头盖脸一顿拍:“没瞅见你老子都不敢吱声吗?你个小兔崽子也跟从我这讨烟?还抽吗!还抽吗!”   大李村村长的力气很大,李金宝被打的抱头鼠窜,连声叫到:“不抽了,不抽了。”   李大满心疼了,拦住了大李村村长的手:“村长,差不多得了,金宝还小,树大自直。”   “这鳖玩意跟你一个德行,一颗盘槐树我看他能怎么个直法!”大李村村长说完便甩袖走人。   “老不死的玩意。”李金宝冲着大李村村长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然后问李大满:“爸,咱们回哪去?”   “先回家属院去张大姐家凑合几宿吧,等那几个贱丫头寄钱回来后,咱们再租房子下馆子。”李大满想的还挺美的。   “行。”   父子两就这么愉快的走向国棉厂家属院,刚走到家属院门口便被人拿扫帚轰了出来。好不容易偷偷溜到曾经的家中,打开门进去一看,人高马大的保卫科成员正在那聚餐,父子两毫不意外的再次被丢了出去。   “他娘的,都给老子等着。”李金宝拍了拍身上的灰,朝着家属院的方向放狠话。   “儿子啊,快来扶我一把。”李大满扶着腰喊道。   李金宝不耐的拉了李大满一把:“爸,咱们接下来去哪?” ↑返回顶部↑ 第140章 (1 / 3)   第139章   就在夏冰的一步三回头, 哀叹连连中,李金月那同族小姐妹李金兰总算反应过来了。   “夏助理,你是有什么要和我们说的吗?”李金兰轻声问道。   好家伙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她那点子唾沫都给叹没了!   夏冰心中吐槽着, 看着李金月两人的表情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同情:“我是在替你们两个遗憾, 其实这次面试学历造假的人很多,只有你们两个被抓到了。”   “夏冰, 难道你那学历也是假的?”李金月的声音有些大, 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也是个屁!   夏冰偷摸着翻了一个白眼,她那纺织科学与工程专业的温大本科可是她复读了一年才考上的!   这会儿任务在身, 夏冰也只能憋屈的认下了这口黑锅。   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怒吼道:“你故意的吧, 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吧?”   李金月哼了一声:“你自己敢做还不让人说了?”   “好好好, 好心当作驴肝肺是吧?”夏冰寒着脸道:“我本来还想跟你们说一些内部的消息, 你们这样子我也懒得说了。”   “等会儿。”李金月眼咕噜一转,拉住了夏冰的胳膊:“什么内部的消息?”   “我凭什么告诉你?”夏冰转过脸去。   “你不说我就去找你老板,告诉她你的学历也是假的!”李金月威胁道。   “你这人, 你白眼狼啊!”夏冰黑着脸,一副被李金月给拿捏住了的样子。   李金月不免有些洋洋得意:“你说不说?”   “说。”夏冰声音沮丧:“我想告诉你的内部消息是其实你们一开始的面试是过了的。程总给你开了实习期一个月三百块的工资,给金兰实习期一个月一百块的工资, 当时合同都准备好了。”   “我一百块?”李金兰感觉差的有点多。   夏冰嗤笑道:“是啊, 谁叫你胆子不够大呗, 李金月填的是啥, 浙大, 你呢,边角旮旯的专科。”   “这有啥用?用的还不都是假学历?”李金兰嘴硬道:“我可没你们那么大胆,我就用个不起眼的专科学历就够了, 工资低点就低点吧。”   “你好歹填一个本科啊,学校越好工资越高,以后发展的可能性也越强。”夏冰蛊惑道:“你们本来就没有多少专业能力在,就得靠学历混一段时间。你看李金月她胆子就大,一上来就包一个浙大学历,实习工资就有三百块,转正后六百。”   “她这样的人才就算犯了点错,程总一想到她学历那么高,工资也那么高,肯定也会轻拿轻放。以后程总要是想提拔也是优先提拔学历高的人。单位里人才那么多,你这种犄角旮旯的专科生,有谁会想起你啊!”   “而且你要是犯了点错,单位二话不说就会开除你。为啥,因为你学历低啊,一招一大把,再加上专业能力又没有,没一样拿得出手。哪个单位的老板愿意供着一个没学历没本事的员工?”   李金兰的神情松动,嘴上责怪道:“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学历造假被不晚老板知道了,我现在弄个本科的学历也来不及了。”   “就是。”李金月点头道。   “这就是我替你们遗憾的地方。”夏冰左右看了看:“你知道你们面试都过了,为啥没能来上班吗?这都是因为爱丽那边。”   “爱丽?”李金月对这个名字还挺耳熟的:“是那个爱丽衣服店?”   “就是那个爱丽,它是不晚最大的竞争对手,省城单位。”夏冰透露道:“本来不晚招到一个浙大的高材生,程总和其他几个领导都很高兴,还在财富酒楼订了一桌饭菜庆祝。”   “然后呢?” ↑返回顶部↑ 第141章 (1 / 3)   第140章   与此同时, 朱帅正开着车和后座的李金月两人搭话。   “两位女同志都是浙大毕业的?”   李金兰脸皮还不够厚,面对朱帅的询问有些开不了口。   李金月一向是个胆大的,直接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这是听熟人说的。”朱帅笑眯眯的说道:“我对你们这种会读书的人一向都很佩服,我们爱丽一向能人善用, 两位如果方便的话, 可以考虑一下我们爱丽服饰。”   然后,他又语重心长道:“要知道省城的服装品牌和小镇的服装品牌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李金月两人沉默不语, 那表情在朱帅看来就是有戏。   他把着方向盘笑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待。优秀的人才就应该选择一个好的单位和好的领导, 两位同志我能不能打听一下不晚给你们待遇呢?”   “三百一个月。”李金月摁住了李金兰,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不晚是个不错的单位, 我们一开始是冲着帮扶私营单位去的。没想到不晚的老板太过斤斤计较, 给的工资不高, 我和同学两个打算再考虑考虑。”   “我就猜到会是这样,还真被我猜对了。”朱帅笑道:“不晚的程老板,小聪明一大堆, 脑子很灵活,但终归是小乡镇出来的,眼界太低了, 不晚能发展到现在也算是走了狗屎运。对了, 两位女同志, 我还没问你们的名字呢。”   “我叫李欣悦, 她叫李美玲, 我们都是浙大会计系的。”李金月这时候的脑子转的很快,把刚看到的资料利用到底。   “两位李同志,既然你们还在考虑, 那我这也不算挖墙脚了,我就直接说吧。”朱帅开门见山道:“我想让两位来我们爱丽,我可以直接把爱丽财务科的科长和副科长的位置让出来,工资也能出到这个数。”   “五百一个月?”李金月的声音有些颤抖。   朱帅以为是自己开低了,补充道:“暂时是五百一个月,以后还可以再加。”   李金月刚想一口应下,就被李金兰摁住了。   面对五百块一个月的高薪职位,李金兰不再扭捏,眉头紧蹙道:“五百块是有点低了,之前找我们的好几家单位都开出了七八百一个月的工资。但是他们的诚意都不如你们单位,这事我们要回去考虑一下再说吧。”   要考虑一下?   李金兰的这一下矜持和清高,刚好把朱帅拿捏住了。   他刚刚还觉得两人身上没有知识分子的那股傲劲呢,李金兰的这番话算是打消了朱帅的怀疑。   他看着李金月两人的笑容越发真诚:“两位李同志,你们想考虑多久都行,我们爱丽服饰的大门随时为你们这种高端人才敞开。”   李金兰轻轻的嗯了一声。   在朱帅看来,她那味道可不要太“高材生”。   朱帅紧跟着又问了两人的家庭地址,李金月两人报了一个市汽车站附近的假地址给他。   朱帅殷勤的开着车往两人的“家”行驶去。   朱帅这一路上说说笑笑,吹嘘着爱丽的实力,又不断的询问李金月两人一些浙大的情况,差点没把两人刚从程曼那看到的那点资料存货给榨干。   听到朱帅的大哥大响起时,李金月暗暗的松了口气,赶紧提醒道:“朱总,你大哥大响了。”   “李同志我这开车呢,麻烦帮忙接一下。”朱帅发现这李金月长得还算凑合,再加上“浙大”的学历,简直让李金月那六十五分的长相直接上升到了八十分。   朱帅和前妻离婚了两年多,没少在外花天酒地,家里老头子一直看不过他那作风,每次见了都要催促着朱帅再娶。   朱帅也有在寻摸再娶的对象,他要求还挺高的,想找个长得不错学历又好的头婚女。 ↑返回顶部↑ 第142章 (1 / 3)   第141章   在朱帅时不时的炫富中, 李金月万般艰难的熬到了市汽车站。   在看到市汽车站那几个大字时,李金月万分激动的拍着椅背:“停,朱总我们家到了。”   “不需要我再送送吗?”朱帅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自认为帅气的回头朝着李金月两人眨眼。   “不用了, 你就给我停这吧, 我们自己进去就好了。”李金月恶心坏了,车子刚一停下就立刻打开车门跳了出去:“金兰, 你快出来!”   “金兰?”朱帅皱眉看向李金兰:“你不是叫李美玲吗?”   “金兰是我的小名, 亲戚朋友都喜欢这么叫我。”李金兰低着撩了下头发:“朱总,辛苦你今天送我们回来, 一路上我学到了很多。”   朱帅对于长相普通穿着也有些土气的李金兰不太感冒,只是客套道:“哪里哪里, 两位李同志你们要不给我留个联系方式, 如果要来上班的话, 你们可以提前联系我。”   除了村头小卖部的电话,李金月两人哪有什么联系方式?   有些女人骗人的本事是与生俱来的,李金兰两人便是如此。   面对朱帅索要联系方式的要求, 李金兰为难:“这.......”   “很为难吗?”朱帅表情疑惑。   培养出高材生的家庭,怎么可能连一台电话或者一个bp机都没有?   “我.......”李金兰咬唇,羞涩道:“我和欣悦的家里管得都很严, 不让我们和男同志沟通。为了让我们专心读书, 家里一直没给我们配bp机.......而且, 省城太远了, 我和欣悦的家在临山市呢, 家里人可能不放心.......”   她这么一说,在朱帅心里的形象瞬间就立起来了。   一时间,朱帅对李金兰说话声音都轻了几分:“美玲同志, 你看这样行不?我把名片给你们,你们拿回去给家里人看,让他们先放心。如果家里同意了你们来爱丽工作,到时候你们直接带上学历来找我,我给你们安排岗位,住宿方面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们爱丽还有好几间单人宿舍。”   “嗯,我回去跟家人说说吧。”李金兰接过朱帅手中的名片时,面带羞意的看了一眼朱帅,然后又低着头钻了车子:“朱总,我先回去了,下次见。”   还真别说,她那几下把朱帅给整的脑袋晕乎乎的,开车回去的时候都在乐呵。   虽说李美玲长得是寡淡了些,但那可是浙大的女学生啊,就这么被他给迷得五迷三道,他能不飘吗?   李金兰站在原地,目送着朱帅开车离开后,才朝着汽车站内走去。   汽车站的候车室前,李金月双手环胸:“不发骚了?舍得回来了?”   李金兰垂眸盯着地面:“你不是没看上朱总吗?”   “看没看上那是我的事,谁让你撬我墙角了?你难道看不出来他看上的人是我吗?”李金月指着李金兰鼻尖道:“李金兰你这是忘恩负义,你也不看看你家那条件,穷的就差卖闺女了,要不是我提议你爸妈让你买个学历出来陪我找工作,你能遇上这么好的机会?看见个男人你就上赶着贴过去,你贱不贱啊?”   “李金月!”   “怎么着?”李金月把身子往李金兰的方向挺了挺。   李金兰寒着脸道:“我不想和你吵,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学历!三百块一份的学历!”   李金月不吱声了,五百一月的工资确实很吸引人,但是三百块一份的学历也要人命!   大李村为了帮李金宝父子凑够赌债的利息,每家每户都掏了几十到上百不等。尤其是李金月家,因为李老三和李大满的亲兄弟关系,他们掏的钱是最多的。   因此当李金月向李三媳妇说出三百块的学历费时,李三媳妇想也没想的拒绝了:“不成,之前你说三十块的假学历就够用了,可结果呢?里外里花了咱家一百五,你的工作还没个着落。现在你又说要三百块的假学历,这钱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出的!”   “妈。”李金月拉着母亲各种哀求:“妈,这次的事情我有把握的,你就给我准备三百五十块就够了,三百块是假学历的钱,五十块是我的生活费。爱丽的朱老板说了每个月给我开五百块的工资,等发了工资每个月我给你两百块的孝敬。” ↑返回顶部↑ 第143章 (1 / 3)   第142章   李金宝还指着李金月两人拉拔自己一把呢, 自然是一口应下了。   等到第二天,他带着李金月两人来到松镇放高利贷的宾馆门口时,李金月两人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孙子又打算借钱了。   “你疯了!”李金月扯着李金宝往车站走去:“你这高利才还清了一天, 你就又去借!你总共才五个姐妹, 够你卖的吗?”   “你怕什么啊?是我借又不是你们借。”李金宝甩开李金月的手,吊儿郎当的说道:“放心吧, 老四跟老男人跑了, 老大她们三个还在赚钱呢!老大她们三每个月七百五十块的工资,我借个一两千怎么了?又不是还不起。”   说完, 他就大步走进了宾馆里边。   “金月,咱们要跟着一块去吗?”李金兰轻声询问道。   “去什么啊, 多危险啊。咱们还是先去边上的冷饮店坐会儿, 等李金宝出来吧。”李金月说完转身走向冷饮店。   李金兰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 也跺了跺脚跟了过去。   放高利贷的老大是个笑面虎,看到被自己关了几天的李金宝再次上门来时,他表情热络的迎了上去:“金宝兄弟, 欢迎光临啊,你这是过来找我喝茶来了?”   李金宝看到他那样时,还有些不自在:“我过来借点钱。”   “借钱啊.........”高利老大将人迎到茶桌前:“我这的规矩你知道的吧?一万块钱一天二十五的利息, 金宝兄弟, 我丑话说在前头啊, 这钱借你没事, 但是上回的事情可不要再犯了。否则的话, 我这底下的弟兄们打断了你的哪条腿,我可不知道啊。”   李金宝吓得腿软,胳膊支在茶桌上才没有滑落到桌下:“我知道, 我这次来就借一千五百块,我家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家三个姐姐每个月能给家里汇七百五十块,这笔钱我绝对还得起。”   “那就好。”高利老大笑容和煦了许多,主动给李金宝倒水:“金宝兄弟,你慢慢喝,我让人去拿钱来。”   做生意的人就是这样,别看之前高利老大关押着李金宝父子又是打人又是恐吓的,到了能赚钱的时候,他什么都能放下。   这不,李金宝在对方这种大人物的一口一个“金宝兄弟”下又开始飘飘然了,全然忘记了刚进来时的那点别扭。   拿着那一千五百块出门时,李金宝故作老成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高哥,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之前的事情是兄弟我的不对,我让你们为难了,我向你们道歉。回头来了省城,哥们请你们吃饭。”   “好说好说。”高利老大乐呵呵的笑着,同样伸手在李金宝的后背拍了拍:“金宝兄弟,以后要是发达了,可别忘了你高哥我啊。”   “到时候再说吧。”李金宝想也不想的回了一句。   高利老大底下的小弟表情都有些不忿了起来,等李金宝走后,一个小弟就走上前替高利老大打抱不平:“高哥,这小王八蛋,你还真是给他脸了。”   “行了,和气生财嘛,你跟这种玩意较什么劲?”高利老大指了指李金宝的背影:“叫个人跟上,看看他们到底在哪落脚。”   “老大,才借了一千五百块,咱们跟他干什么啊?”小弟觉得这笔钱太少了,都不配自己的出手的。   高利老大意味深长道:“这小子家里还有四个姐妹呢,你且等着吧,早晚有一天他得把他那剩下的四个姐妹全给卖了才消停。”   放高利贷本来就是一件丧良心的活计,高利老大觉得自己在这一行一句算得上善良了。他没有主动去抢人家闺女去卖,也没有逼良为娼,他充其量也只是一个推手罢了,真要论上因果,那也轮不着他。   李金宝借完钱后,没过多久就找到了冷饮店,他将钱在李金月两人眼前晃了晃。   李金月伸手就要去抓,却见李金宝将钱又塞回了兜里。   李金月不满道:“李金宝,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先把工作给我搞定了再说。”   李金宝不见兔子不撒鹰。   “他娘的。”李金月骂了一句,转头看向李金兰:“你不是有朱总名片吗?赶紧给他打电话。” ↑返回顶部↑ 第144章 (1 / 4)   第143章   看着程曼脸上那甜腻的笑, 夏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不等她思考明白,程曼突然又转过头看向段一川:“明天,你也去吗?”   “嗯,一起。”段一川将手中的书本翻到下一页:“如果可以, 我顺便要向爱丽的朱老板表达一声谢意。”   “嗯, 朱帅他确实是个好人,他要是知道咱们那么感谢他, 一定会高兴坏了。”程曼点头附和。   夏冰瞪大眼, 这两位一个比一个能扯。   因为程曼的顺杆子往上爬,不晚全体员工硬生生的从爱丽那边坑到了一顿酒席。   后来夏冰清点人数, 由于不晚公司的工作人员太少,只能勉强凑够两桌的人。   程曼为此打了电话到各个门店以及不晚服装厂和不晚配送站, 问就是响应领导人的号召——一个都不能少。   凑够了十几桌, 程曼特地跑到了前台询问账单后发现, 破财的效果不太显著。   于是不晚全体员工发扬开源节流的传统美德,每桌几份菜单,开爱丽的源, 节自家的流。   在夏冰的印象里,那天每个员工离开的时候都是左右手拎满了塑料袋子,焦大姐更是出类拔萃, 左右手都拎满了肉菜不说, 怀里还抱着一箱上好白酒。   当然了, 他们不晚服饰也不是什么吃完就不认人的白眼狼。   当天下午, 程曼还忙里偷闲的安排了全体员工学习唱歌。不晚的一众员工在程曼等人的安排下, 排好队形站在各自门店对面的爱丽服装门口,用大白嗓子唱着:“听说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   作为不晚的竞争对手, 爱丽服装的那些门店店员全被整懵了。   就在他们疑惑之际,不晚的员工群中突然站出一个拿着大喇叭的员工:“感谢咱爱丽朱总投喂的家烧黄鱼红烧肉、杭椒牛柳东坡肘、酱烧青鱼白斩鸡、鱼香茄条杭三鲜.........”   一连串的菜名足足报了一分钟才停下,完事后这帮员工齐齐摸着肚子,当着爱丽服装员工和加盟商的面拎着满手的塑料袋子回家。   那架势,气的爱丽服饰的加盟商和店员直跳脚,加盟商们一个个打电话给朱帅讨要说法。   据说当天的爱丽老板办公室,年轻的朱老板气得砸碎了新买的大哥大。   不晚服饰也因此在服装圈子打响了名声,程曼也让一众服装老板都明白了她是一个不好惹且缺........且较真的人物。   在省城服装圈里有这么一句话:不要因为不晚是乡镇企业就觉得人家不值钱,只要你敢在程曼面前装逼,她会让你发觉不值钱的那个人其实是你。   夏冰一边在心里吐槽着,一边继续汇报工作。   等到笔记本上的所有事项全被划掉后,夏冰抱着笔记本准备撤退。   “等下。”程曼喊住了夏冰:“夏助理,爱丽服饰的消息,你是从哪知道的?”   “我有个阿姨在爱丽做保洁,我找她打听的。”   程曼在几张申请表上刷刷的写下几行字:“别做让人家为难的事情,这是一份兼职聘用书和一份保洁的聘用书,你拿去给她。另外,之前是我考虑不周,从今以后你每个月的工资再多加五十的交际费用,多了算你的,少了你拿收据跟去和财务报销。”   “好的,谢谢程总。”夏冰捧着笔记本笑道。   程曼笑着朝她挥了挥手,托着腮望着段一川:“一会儿去陈老板家?”   陈老板是段一川的一个客户,他太太对不晚服饰挺有兴趣的,打算拿下不晚服饰苍城的区域代理。   “决定好了?”段一川提醒道:“那两位可是实实在在的生意人。” ↑返回顶部↑ 第145章 (1 / 5)   第144章   苍城距离临山市大约六十多么里, 程曼开了一个小时的车子才到达段一川那位合作伙伴的家中。   那是一栋自建的三层楼小别墅,别墅的整体有点美式乡村的感觉,但雕花的白色大铁门和墙壁上那涂了金色油漆的牧羊女雕像给人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这一刻,程曼明白了, 自己这个耳瓶算是送对了。   程曼的目光从大门口那两只带着大红花的石狮子中挪开:“我是真没想到你的那位合作伙伴家属审美这么........这么包容万象。”   “你不觉得有些.......太小众了吗?”段一川欣赏不来这样的装修, 洋不洋土不土的,看着别扭。   “小众?”程曼愣了愣:“为什么会小众?以后这样类似的装修还要多了去了, 你别看这些装修都花里胡哨的, 实际上雕刻的技术要求很高。这些可是繁荣盛世,国泰民安才会诞生的审美, 你看.........”   “说得好!”   一个烫着干花式发型穿着一身豹纹裙子的女人出声打断了程曼的话。   在程曼和段一川的注视之下,对方挽着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直长发姑娘走了过来:“这位就是不晚的程老板吧?果然年轻漂亮, 难怪能设计出那么好看的衣服。”   说着, 女人朝程曼伸出一只手:“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这家的女主人,我姓林,叫林凤, 小段都管我叫凤姐。我男人姓陈,是做速冻品批发的。”   “凤姐,你好。”程曼伸出手回握。   林凤很热情, 拉着程曼就是一通介绍。   然而, 程曼的心思全没在林凤身上, 她余光瞥向右侧方, 那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姑娘正低着头羞涩的朝段一川笑着:“一川哥你来了, 我刚和爸爸谈到你呢,他说你们厂的新品小笼包在魔都和杭城都卖的不错,打算再订五十万的货。”   “谢谢, 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让你爸爸致电我们厂的电话,到时候会有销售过来签合同的。”   段一川的目光与程曼撞上,他迈腿走向程曼:“曼曼,把包给我吧。”   “哪里敢让我们的一川哥帮忙拿包啊。”程曼声音很低,语气微酸:“一川哥,不去陪妹妹聊天,过来找我干什么?”   段一川眼眸明亮,轻声道:“曼曼,你知道我的。”   “我不知道。”程曼撇过头去,往林凤身边凑近了些,不给段一川说话的机会。   程曼觉得自己这语气阴阳怪气极了,就像是个怨妇一样。   扪心自问一句,段一川和她也并没有什么关系啊!充其量只是个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关系,她有什么脸面要求段一川替自己守身如玉?   现在呢?她在干什么?   程曼后知后觉的被自己的吃醋行为给吓到了,刻意的和段一川保持了距离。   饭局是在陈家别墅内进行的,由陈家小女儿陈曦和保姆一块制作。   饭菜很可口,陈家夫妇也很体贴,得知程曼要开车后,特地把程曼的饮品换成了果汁。   程曼和陈家夫妻聊的还算愉快,以至于用餐途中陈家夫妇开始关心起了程曼两人的生活。   林凤笑着询问:“曼曼,有交朋友了吗?”   苍城这边说话比较含蓄,他们喜欢把谈恋爱说成交朋友。   程曼突然被问到这个话题,下意识的看了看段一川那边,对方正在一点一点的剥着螃蟹,搁在他手边的红酒杯已经见了底。   程曼收回目光,大大方方的回答道:“没呢。” ↑返回顶部↑ 第146章 (1 / 4)   第145章   听到程曼的声音, 段一川下意识转过头来,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   程曼不想在陈家跟他争论这些。   陈老板对于自己女儿的小心机有些不愉,暗暗的瞪了一眼陈曦,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那一瞬程曼模糊的猜到了什么。   陈曦也接受到了父亲的警告, 吐了吐舌头没再说话。   不过她显然是不服气的, 结束送客时,陈曦折身回了房间, 戴着一串很通透的绿色珠宝出来。   陈曦和程曼一样, 都处于不化妆就很美的年纪,因为少了那份岁月的沉淀, 程曼平时鲜少戴深色的珠宝。   如果压不住的话,就会像此时的陈曦一样, 不伦不类。   陈曦趁着父母都在和段一川寒暄的空挡, 故意走到程曼边上, 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曼曼姐,我这串祖母绿的项链好看吗?这可是我妈特地从香江拍卖会上买的。”   “还不错。”程曼看着那串珠宝,似笑非笑。   “当然了。”陈曦很骄傲:“这可是我妈特地从香江拍卖会上买的, 也就你们不晚一个区域代理的价吧。”   “挺好的。”   程曼视线转向林凤手上的戒指,两克拉左右的梨形粉钻。   一颗大概可以买几十万条陈曦脖子上的项链吧。   毕竟,玉髓不值钱的。   突然间, 程曼觉得面前的女孩无知的有点可怜, 她以为自己深受宠爱, 是父母的掌上明珠。   可实际上呢, 她的父母只是好面子, 对她也只是面子功夫罢了。   如果真的爱她,陈家夫妻又怎么会让陈曦上赶着和保姆一起给段一川做饭?又怎么会拿不值钱的玉髓冒充翡翠送她?   玉髓和翡翠其实并不难区分,用肉眼就能看出差别, 接触过两种事物的人,哪怕是闭着眼睛,都能凭借手感辨别。   一个带着百万珠宝首饰的女人,她的女儿居然无知的连玉髓和翡翠都分不清,傻傻的带着一串玉髓项链出来炫耀,这说出去多可笑啊?   陈曦并没有品出程曼眼中的怜悯,继续炫耀道:“我父母最疼爱的就是我,我妈最爱的就是翡翠,她自己都舍不得多买,但是每次从香江回来都会给我带几样这种品质的翡翠饰品。”   “曼曼姐,我听说不晚总共有十五家门店吧,我那抽屉里随随便便拿出几串来就够买你们不晚的。而且我父母那么宠我,将来陪嫁的嫁妆肯定更多,我能给另一半的帮助比你多得多。”   “在你的世界里,是不是金钱能够换来一切?”程曼问她。   少女扬着下巴:“当然了,比如学历,我不爱读书,我爸就能在国外给我买来大学的文凭,我们家有钱,我就算足不出户都能过上别人梦寐以求的好日子。”   程曼定定看着面前单纯无知的女孩:“是吗?那希望他们能够一直都这么宠着你。”   陈曦看着程曼,眼神中带着清澈的愚蠢。   她觉得这个情敌真奇怪,她都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对方居然还祝福自己!   这女个体户根本就不值一提嘛!   从陈家离开后,段一川欲言又止。 ↑返回顶部↑ 第147章 (1 / 4)   第146章   被赶出厨房后, 程曼捏着一罐菠萝啤溜到沙发。   沙发上,姜悦和任超这对情侣正在卿卿我我的看着港片。   程曼瞄了一眼,是《旺角卡门》,里边正在播放阿娥在公交车站送别阿杰的场景。   插曲的《忘了你, 忘了我》称得上是一代人的青春, 程曼曾经兼职过的台球厅最爱播放的就是这首歌。   听到插曲时,程曼也不禁跟着哼了起来:“当你说要走, 我不想挥手的时候, 爱情终究是一场空........”   “哟,心情不错啊!”姜悦啃着鸡爪调侃道。   “我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程曼一屁股坐下, 拍了拍姜悦的大腿道:“往边上去点,给我让个位置。”   “真成, 那边还有个单人沙发你不坐, 非要来我两这当电灯泡。”姜悦往任超那贴了贴, 关心道:“今天和段一川一块去苍城了?”   “嗯。”   “嗯是什么意思啊?谈成了?”姜悦将嗦好的鸡爪骨头吐在任超手里。   “谈成了。”程曼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拿给任超:“任超,我跟那边留的是你的号码, 到时候你跟他们对接吧,业绩算你的。”   “谢谢表妹。”任超极其狗腿的接过名片:“表妹,这大致的情况你给我说一下呗。”   “情况就那样吧, 陈老板两口子都是生意人, 家里不缺钱, 这加盟店是陈太太开来提拔娘家侄子的。你跟他们接触下来就知道了, 表面上过得去就行了, 也别凑得太近。”   程曼看着电影里阿杰帮忙补枪的画面,目不转睛道:“另外,陈太太的品味比较小众, 装修方面你严格要把握好,别跟着她跑了。房子的门面也是,对于这种不缺钱还有别的营生的合伙人,门面的所有权必须把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就这?”任超表情古怪。   “那你还想了解些什么?”程曼面无表情的问他。   “比如陈家那个喜欢喊一川哥的闺女啥的......”任超搓着手笑道。   程曼看着他,嘴角似笑非笑。   任超头皮都有些发毛:“咋.......咋了?”   程曼啧了一声:“我真的很奇怪,为什么豆腐都有脑,你却没有?”   “我又咋了,你不觉得有个小姑娘喊一川哥的时候还挺娇滴滴的吗?我要是个段一川,我肯定受不了。”任超死猪不怕开水烫,不怕死的继续说道。   “这么羡慕?那改天我也给你们安排一个?天天围着你们叫哥哥。”程曼哼了一声,拿起桌上的山竹吃了起来。   “我们几个有媳妇的就算了,不过段一川没有,他那边留给你叫。”任超仗着自己好事将近,再加上媳妇就在身边,胆子都大了起来。   程曼的手指僵住,她看着赢了嘴炮的任超得意洋洋的跑去换碟片。   等到《天若有情》中的华弟飙着车出场后,程曼才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任超和姜悦这对小情侣。   “咋了?”姜悦啃着一枚李子问道。   程曼指了指电视机,慢悠悠的说道:“新买的碟片?”   “嗯,天若有情,任超特地托人从香江买的,听说香江很流行的,你知道铃木摩托车吗?前几个月还能买得到,这部影片一出来后,买都买不到了。”姜悦兴致勃勃的分享道。   “是吗?”程曼嘴角勾起一抹笑:“你们之前没看过这部片子吗?” ↑返回顶部↑ 第148章 (1 / 3)   第147章   “老段, 你怎么了?”   段大伯母看着自家男人表情不对劲,急忙凑了过去问道。   “你听吧。”段大伯将大哥大放到段大伯母的耳朵旁。   听到电话那头几道熟悉的声音后,段大伯母急了:“你这丧门星,你什么意思啊, 我们找你要钱, 你绑你几个兄弟什么意思?”   “什么,一山他们被绑了?”   大孙子小儿子, 老人家的命根子。   听到几个孙子都被绑了, 段老头急眼了,高高的扬起手:“段一川, 你赶紧把你几个兄弟放了。”   段一川大大方方的迎了上去:“你可以试试,只要我今天挨上一下, 会有人百倍奉还在段一山他们身上。”   段一川从小到大都是街坊邻居口中的孝顺孩子, 读书认真生活节俭, 几乎用不着段家人操心。因为他对亲情的向往,对于段老头段老太的某些无理要求也会无奈妥协。   段一川长时间的好脾气让段家人好像忘了,他可是那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女人的孩子。   段一川骨子里也是有几分狠劲存在。   段老头见一向听话的孙子开始威胁起了自己, 气得跺脚,抄起桌上的合同纸冲着段一川的头上砸去。   段一川偏过头去,锋利的纸张从他的脸颊划过, 血珠迫不及待的冒出。   段一川伸出大拇指揩过, 指尖沾满了血液。   段老头看到段一川的脸上, 咽了咽口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们当年在乡下........”   话未说完, 大哥大里边就传来了一阵惨叫:“别!别打我啊,你们打黄明和段一海去啊!爸,妈, 爷,奶!你们别........啊!我的腿,好疼.......黄明你个王八蛋,你敢拿我挡.......”   那声音,听的段老太和段大伯夫妻两心都要碎了。   段老太抖着手命令道:“一山,你快把你兄弟们放了啊,赶紧的啊!”   “对,赶紧把你几个兄弟放了,你这是犯法的你知道吗?”段老头威胁道:“你好好的把厂子给过到一山名下,这事我老头子做主,让你兄弟们别追究了。”   “追究?”   大哥大里,段一山等人的惨叫还在继续。   段一山却挂断了电话,拿出手帕擦去指尖的血迹:“有证据吗?”   “什么?”段老头傻眼了,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嘛?还需要什么证据?   段一川将带血的手帕丢在桌上,缓缓道:“你不是说我犯法了吗?有证据吗?谁证明是我喊的人,或许是段一山他们在外惹了事,人家打电话过来问我要钱呢?”   “你........你这是买凶害人。”段老头哆哆嗦嗦的说道。   “然后呢?你有证据吗?”段一川声音温柔的有些瘆人:“你们要告就去告吧,不知道到了公安局,公安是愿意相信成绩优异却被迫辍学养家的我,还是愿意相信你那些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爱打架斗殴的孙子们呢?说实话,我是赚钱了,一个月十几万不是问题。”   段一川说到这时有意停顿了一下,待看到段家人面上那遮掩不住的贪欲时,他嘴角上扬,笑意不达眼底:“可是我凭什么给你们?如果拿十几万出来买凶的话,段家整个户口销户都用不了那么多。”   段家人明显被段一川的话给吓住了,段老太摇了摇头,脸上克制不住的恐惧:“你......你在恨我们?”   “谈不上,我只是烦了,不想和你们再牵扯下去。” ↑返回顶部↑ 第149章 (1 / 3)   第148章   段老太看着慢条斯理整理着合同的段一川, 神情复杂:“你这孩子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你小时候很懂事的,你四岁的时候,就会给我们两个老的打洗脚水, 五岁的时候, 就会帮忙看弟弟们,六岁.......”   “不是我懂事, 而是那时候不得不懂事。”段一川将抽屉锁上:“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你们怎么对我的,我现在就怎么对你们。这很公平, 不是吗?”   段老太嘴唇嗫嚅了几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终究没有说出。   最后, 她拉了把自家老头子, 夫妻两一块离开。   段一川走到窗户边,看着两个老人离开的身影。   他们的腰比来时弓得更为厉害,仿佛精神气都没了, 一小时的功夫老了十几岁的样子。   这一刻,段一川的鼻尖有些发酸。   段老头段老太爱他吗?或许有那么一丁点吧,至少他们将他养到了十几岁, 还供他上到了高中。   曾经他们祖孙也是有过一些美好的回忆, 段一川忘了那是五岁还是六岁, 他靠着在别人家帮忙糊火柴盒赚了几分钱, 那几分钱他买了糖给两位老人。   那天晚上, 段老头段老太洗完脚后,看着枕边的糖果哭了。   段老太抱着小小的他哭了:“一川啊,你爸没了, 就给奶奶和爷爷留下一个你,你可不能再丢下我们不管了。”   那时候的小段一川怎么说来着?   哦,他说:“奶奶,爷爷,我会代替爸爸继续孝顺你们的,我要给你们养老,一直陪着你们。”   往后的十几年,段一川一直遵循着自己的诺言,可是从今往后,他再也无法守约。   天边挂着一轮皎月,屋子里的青年抬头看着那轮皎月,拿起了手中的大哥大,想了想后又放下了。   算了,这些事情还是留给自己慢慢消化吧。   第二天如期而至,吃过早饭,段一川便拎着一个保温袋和一提水果坐车到了程家。   自从开速冻品厂以来,段一川一直往返于速冻品厂和不晚之间,借用品尝新品的名义给程曼投喂各式各样的早点。   最开始程曼还有些不好意思,就开始帮忙提供一些建议,比如后世流行的油炸冰激凌、炸牛奶之类的菜品,程曼都有提供一个大致的菜谱。   有了这些菜谱后,段一川这早餐送的更勤了,渐渐的,程曼也习惯了每天到了公司就有人送早点的日子。   “今天怎么来我家了?”程曼接过保温袋子:“你吃过了吗?”   “吃了,程叔和刘姨还有浩浩芝芝他们呢?给他们也带了一份。”段一川一边说着一边进厨房开始洗切水果。   “芝芝浩浩他们一大早就跟刘姨一块去服装厂了,我爸那资料还要完善一下,去蒋厂长家了。”   “这些东西要不送点给隔壁租户?”段一川知道程曼不是那种铺张浪费的人,他怕她撑坏了。   “没事,浪费不了,姜悦和任超昨晚上住我家了,他们能帮着一块解决。”程曼夹起一个灌汤包塞进嘴里,被烫的倒吸一口凉气。   “吐出来。”段一川快步走到她面前,摊开手让她将嘴里的食物吐出来。   “你太夸张了。”程曼一口咽下灌汤包,张开嘴给他看:“你看,真没事。”   段一川脸色好了很多:“以后我会注意点。”   程曼忍不住说了一句:“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返回顶部↑ 第150章 (1 / 3)   第149章   不晚省城一店内, 程曼好奇的打量着vip间内的装修。   省城门店开业的时候,正好是不晚杂志一期发布的时期,那阵子程曼忙的脚不沾地,根本无暇关心太多。   自从省城门店开业以来, 程曼还是第一次迈入这里, 之前开业的时候,她也只是站在店门口和吕老板一块剪了一下彩, 再一起吃个午饭罢了。   如今不晚招了人, 程曼终于从那些琐碎的事务中脱身,也有心情慢慢的欣赏这家门店的装修。   除了程曼的直营店以外, 每个店的装修多少都是带了几分加盟商自己的特色,就拿蒋太太的临山市门店来说, 她店内的沙发一致采用的是那种柔软的能把人陷进去的布艺沙发, 风格也是偏田园风的。   吕老板门店的vip间也有着他独特的风格, 是一种比较舒适的原木风,可以让人感觉到大自然带来的宁静和放松。   省城一店的装修一直都是陆强比较得意的杰作,他看着程曼, 嘴角止不住的往上勾,嘴上还努力谦虚道:“老板,这装修的咋样?”   “挺不错的, 总共花了多少钱?”   “两家店加起来一万不到, 咱们不晚在临山市的名气大, 大部分的家具都是从临山市的战略合作伙伴那薅来的。”   程曼皱眉:“我记得临山市新开的县级区域和市区代理也是用的那些战略合作伙伴的资源吧?”   “对, 咱们不晚给临山家私城的汪老板带了不少的生意, 他还挺好说话的。”   程曼心算了一下几家店的装修成本:“陆强,打广告换资源的事情下次别干了。”   陆强微微一愣:“什么别干了?”   “广告植入的事情,以后都取消吧。公司才刚刚开展, 没必要和临山市家私城以及魔都家具行彻底捆绑,再这样薅下去,对咱们不晚的口碑也不好。”   “老板,这事会不会不太地道?人家临山市家私城和魔都家具行给咱们省了十几万呢,咱们现在有钱了就把人家丢下,会不会有点翻脸不认人的意思?”陆强为难道。   “不是说丢下他们不管了,而是换个办法帮他们做广告,让他们早点回本。”程曼沉吟了一下:“我的建议是以后的广告植入按成本折算成杂志广告位,我们可以先提供一个方案给他们,让他们试试水。”   “一旦杂志广告位试水的结果不太理想的话,我们还可以按照原计划继续合作。但是后续的门店装修,咱们得付钱,不管是多是少,总之不能让人家亏本白送了。”   “杂志广告位?”陆强有些头疼:“老板,人家一开始跟咱们合作的好好的,你突然就取消了广告植入,把植入成本换成了杂志广告位.........”   “所以我说的是先试试水。”程曼耐心解释:“下一期的杂志我打算在咱们的vip间拍摄,咱们不晚的装修肯定也会入境。到时候我打算加几个家具的货品标价,拉动一下家具城的生意,同时也给不晚运输开发一些运送家具的业务。”   “杂志社那边刚刚起步,但是销售量还是挺客观的,夏冰也统计过大部分线上订购客户的消费水平,发现一次性购买千元以上服饰的客户占百分之十。这就意味着不晚杂志的线上订购客户是非常优质的,我打算把这批客户利用起来。”   “让她们通过不晚杂志来购买家具,尽快的让汪老板他们回本。除此之外还能推出一份漂亮的销售报表,刺激一下其他行业的商户,让他们主动提出合作,给不晚杂志创造营收,创造一个变现的机会。”   不晚杂志也有陆强的一成股份在,他自然是希望不晚杂志能够多赚点:“那我回头找汪老板他们聊聊。”   程曼点头:“嗯,语气别太强硬,主要是给对方一个选择罢了。如果他们不愿意的话,也不强求。”   “知道了。”陆强明白程曼的意思,这就是个回馈老伙伴的福利,临山家私城和魔都家具城那边愿不愿意试试都随他们。   程曼对陆强的办事能力还是有信心的,因此也就没再过多的叮嘱,直接跳过这个话题,明知故问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没和我说一声?”   陆强也不知道段一川早就暴露了自己,还在那瞎扯:“就今早上过来的,这不是奉贤黄桃上市了嘛,包子和我妈催着我赶紧送过来给大家尝尝鲜。”   说完,陆强还从身侧的袋子里摸出几个自带香甜气息的大黄桃放到茶桌上:“程老板,我记得你挺爱吃桃子吧,你快尝尝这奉贤黄桃,这可是魔都的特产,其他地方都吃不着的。”   奉贤黄桃是魔都奉贤区的特产,该区黄桃是出了名的果大、汁多、味甜,最大特点就是有桃子味。   陆强刚放桌,就有一股清甜香气扑鼻而来,香气中带着馥郁的桃子味,一口咬下去满口留香。 ↑返回顶部↑ 第151章 (1 / 4)   第150章   原本穿着西装的两个精英人士就这么躺在了夏利车前, 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   他们这样反而把混混们给整不会了。   “大哥,打还是不打?”一个穿着灰色t恤的小弟问皮衣小年轻。   皮衣小年轻一个爆栗扣在他头上:“打什么打啊!你家钱多没处烧吗?老子自家都没住上电梯房呢,凭啥供他两住啊!”   混混和混混之间也是有差别的。   皮衣小年轻带领的这帮人大都有家人宠着,没喝酒没触及到兄弟情义和面子时, 他们该认怂就认怂, 稍微见了点血骨折什么的都是不得了的大事。   比起香江电影里边一言不合就拿砍刀血拼的社团混混,他们还算谨慎。   在听到不晚有专门的律师时, 皮衣小年轻就想撂担子不干了, 在看到林律师和夏冰躺下后,他更加不愿意接这单活了。   他们这一大帮人过来也才一个人头二十块, 省城的电梯房多少钱?一套十几万,两套平摊下来那就是一人两三万!   二十块钱和两三万哪个重要?   这点皮衣小年轻还是分得清的。   华夏有句古话说得好, 识时务者为俊杰。   皮衣小年轻深谙此道, 于是他带着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滚了。   “三位, 你们呢?”林律师躺在地上,悠哉悠哉的看着天空。   见大势已去,李金宝哼了一声, 扭头离开。   林律师撇了撇嘴,从地上爬起来,向夏冰伸出一只手:“起来吧。”   “谢谢。”夏冰借着林律师的手起身:“林律师, 我们刚刚会不会太过分了。”   她总觉得自己两人的行为好像是在........讹人?   “没事, 这才哪到哪啊。”林律师无所畏惧:“我以前穿喇叭裤, 花衬衫, 骑摩托车, 比现在还嘚瑟,家里气的要抽死我,最后还不是供我上了大学。”   “啊?”夏冰觉得林律师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 但还是极其体贴的夸了一句:“这说明你的家人还是很有耐心的。”   “不,这恰恰说明了咱们国家的法律还算健全,杀人是犯法的。”林律师一脸怀念:“想明白了以后,我就喜欢上了法律,没事就开始钻研各种来钱路子。”   “是........是吗?”夏冰扯了扯嘴角,悄摸摸的往后退了几步。   “放心,我一向守法。”林律师穿上西装。   “嗯,我相信你。”夏冰又退了一步。   林律师挠了挠头发:“要不,改天我再跟你普及一下法律知识?”   夏冰怕被人砍:“林律师,我对法律没有兴趣,要不你还是……”   “没兴趣就算了。”   林律师开始缅怀起曾经那个单纯的自己:“我以前也就有这么个想法,但是自从跟了程曼以后,我这思路就打开了,瞬间豁然开朗。跟程曼比起来,我这躺下讹人的技术算什么啊?要是程曼出了手,我怕下礼拜就要给这帮小混混哭丧了。”   听到自己最崇拜的老板的名字后,夏冰的舌头突然拐了弯:“要不你还是教教我吧!” ↑返回顶部↑ 第152章 (1 / 3)   第151章   李金月看见程曼的那一刻, 气势就弱了下来,等见到林律师和段一川后,她连反驳的勇气都没了。   李金宝和李金兰也好不到哪去,他们对于林律师的战斗力忌惮不已, 生怕说错了什么就被对方塞个罪名给送了进去。   不知者无畏, 吕老板的前妻潘玉和她的现任丈夫潘顺就没有这种顾虑了。   潘玉张口便道:“他们不说我来说,你们不晚的衣服就不是正经人穿的衣服, 只有不正经的女人才喜欢穿这种露胳膊露腿的裙子。”   程曼瞄了一眼她身上的米黄色连衣裙:“我有一个朋友, 他那偷汉子还骗财的前妻最喜欢穿着米黄色的连衣裙到前夫的店里来闹事。不过,我不觉得米黄色连衣裙不正经, 只有不正经的人,才会因为人家穿了一件漂亮衣服去以己度人。”   “你什么意思啊!”潘玉像是被踩了脚似的跳了起来:“你在这说谁呢!”   “诶, 我可没有指名道姓, 我说的是我有一个朋友。”程曼懒懒的扫了一眼潘玉:“这位女同志,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啊?”   那个旗袍妹子就坐着程曼边上,一脸震惊的看着潘玉,用响亮而清晰的声音说道:“呸, 不要脸!”   “你个小丫头片子骂谁呢!”潘玉气的嘴唇都白了,自从吕志才发家以后,她何曾被人这么骂过啊!   就连离婚的时候, 也没人这么当面骂过她!   潘玉声音尖利:“你骂谁不要脸呢, 我又说错什么吗?你们穿的不骚吗?一看就知道是出去卖的。”   “你确定?”程曼用手拍了拍旗袍姑娘的胳膊, 稳住了对方。   “当然了, 我店里的员工还点过你们呢, 三块钱一次,贱得很。”潘玉一边说着一边冲着店里的顾客们介绍:“就在机场路那边的小宾馆,她们每天都往房间里塞小卡片了, 求着人家睡!”   她越说越起劲,最后还拉着其他顾客的胳膊道:“各位女同志,我可是丑话说在前头啊,咱们都是正经的女人,跟这种出来卖的穿一样的衣服,你们不觉得掉价吗?”   有几个不太了解情况的顾客还真的放下了衣服准备离开。   姜悦走过去把住大门。   潘玉叫嚣的越发厉害:“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我说到她们的痛处了,她们这是要封口啊!”   程曼淡定的坐在那看着潘玉的表演,转头问段一川:“都录下来了吗?”   “录下来了。”段一川掏出一个熊猫牌的袖珍收录机。   “那就好。”程曼满意的点了点头:“林律师,现在报警吧。”   “报........报警?”潘玉得意的表情滞住了:“报什么警啊?”   “你不是说我和这位女同志是出去卖的吗?我两对这事并不知情啊,不过看你说的那么煞有其事,我们现在严重怀疑可能还真就有这么一回事。不过我们并没有关于这件事的记忆,各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旗袍姑娘很配合的问道。   “意味着我们被人给控制了啊。”程曼一本正经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啊,咱们省城居然出现了这种新型的控制手段,要是让敌特掌握了这种手段那还得了。”   “所以,为了咱们的国家安全,我必须把这件事上报,全力配合上边的检查。各位同志们,麻烦大家也配合一下,到时候帮忙做个人证,在公安面前重复一下刚刚的事情,作为回报,我代表不晚给各位每人送上一张百元代金券。”   “好。”剩下的那些顾客都看出了里边的门道,全都答应了下来。   旗袍姑娘差点要笑出声来,她紧绷着脸点头道:“我也愿意全力配合调查。”   “很好,我们都是好样的。”程曼握住了旗袍姑娘的手,一脸严肃的拿出来大哥大。   “等一下!”潘玉急忙喊住了程曼:“不就是被说几句嘛,有必要急眼吗?谁叫你们穿的那么骚。” ↑返回顶部↑ 第153章 (1 / 3)   第152章   在程曼的指点下, 爱丽五人组开始排着队挨个给所有顾客和导购道歉。   顾客们白拿了百元代金券和五百块红包,如今又接受了爱丽五人组的道歉,心中就算有再多的气也早就消了。   更何况,程曼在给每个人分发代金券和红包的时候, 还郑重的许诺了一遍:“你好, 对于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我深表歉意。在这里我向各位保证, 只要是在不晚的门店范围内所遇到的问题, 各位都可以致电不晚的售后客服解决,不晚的法务团队和售后团队将会不遗余力的为各位提供服务。”   这话一说, 不晚在顾客们心中的地位瞬间上升了许多。   看,这服装公司又有法务又有售后, 多牛啊!听起来就上档次, 体面!不像那个爱丽服装, 干的都是些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下作!   拿着爱丽的补偿,说着不要钱的承诺, 程曼一下子就把人心给掌握在手。   这一次,她成功踩着爱丽宣传了一遍不晚。   朱帅开不开心程曼不知道,反正她是挺高兴的。   林律师也很高兴, 咧着嘴将钱塞进西装衣兜里, 嘴里哼着快乐的小调:“听我说谢谢你, 因为有你.......”   再次听到这个不知名的歌曲时, 潘玉两口子的鼻子都要气歪了。   “程老板。”   临走前, 潘玉阴沉沉的盯着程曼,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今天的事情,我潘玉记住了。”   “记住就记住呗, 你就算刻碑上我都不建议。”程曼翻了个白眼。   爱丽五人组就这么离开了,隔着一条马路,程曼在不晚店里还能听到潘玉要求李金宝三人分担一部分赔偿金的声音。   听着对面店里那激烈的争吵声,程曼突然嗤笑一声:“不会真有人以为欺负了我程曼,给个几百块道个歉就能过去了?”   程曼可是个眦睚必报的主。   大凶大恶的事情她不干,但也不会任由阿猫阿狗跑到她的地盘恶心她。   说要扒下爱丽一层皮,她就一定会做到。   “程总,你怎么过来了。”吕老板正巧推门进来。   “吕老板,你来的正好。”程曼指着对面爱丽的方向,问吕老板:“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   “什么事?”   “你的前妻和他的丈夫胖了。”   吕老板一脸懵逼,那对狗男女胖了吗?他怎么不知道?   而且,程曼应该是第一次见到狗男女吧,怎么就知道他们胖了?   在吕老板的一头雾水之下,程曼似笑非笑:“得减肥了。”   说完,程曼转眸看向林律师:“林超,帮我打个电话吧,就说吕老板失窃了,有人偷了他的表。”   吕老板傻眼:“我的表不是还在手上吗?”   “不是这只。”程曼坐下继续饮茶:“你忘了,你之前说过的,离婚前丢了两支金表和大哥大。”   吕老板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你是说那对狗男女!我他娘的........” ↑返回顶部↑ 第154章 (1 / 4)   第153章   看着程曼重新拿出来的九份复印件, 爱丽五人组都要崩溃了。   正常人谁会复印那么多份证据啊!   面对证据,潘玉只能干巴巴的狡辩道:“这些我不认,我们没偷东西,车子和手表金器都是吕志才离婚时给我的补偿, 我没偷!”   林律师诧异的看着她:“你的意思是你偷人, 让我方当事人替你养了那么多年的不道德产物,离婚的时候我方当事人还净身出户, 把房子铺子车子和金器手表全都留给了你?”   “对, 就是这样。”潘玉硬着头皮道:“毕竟孩子也叫了他那么多年的爸,他心疼孩子多给孩子留点东西也是应该的啊。”   吕老板讥讽一笑, 看向公安:“公安同志,这话你们信吗?有哪个男人会在被戴绿帽子, 养了那么多年野种的情况下把所有的家产都留给前妻和奸夫?更何况, 我并不是没有生育能力, 我的孩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这位潘女士给打掉了啊!”   吕老板说到此处的时候,用力的拍了几下桌面。   离婚前,潘玉让儿子吕宇航装病, 说孩子得了肾病,只有她娘家兄弟的肾脏能够匹配得上。   那时候吕老板并不知道孩子不是亲生的,看到孩子病了, 他的心都要揪成一团, 脑袋也浑浑噩噩的。为人父母, 为了自己的血脉是可以不顾一切的, 吕老板为了孩子跪在地上求大舅子捐肾, 并许诺养对方一家一辈子,那辆富康车就是吕老板的诚意。   车子送出去后,前大舅子表面上开始犹豫要不要捐肾, 嘴上担忧着自己收了那么大好处,姐夫会怪罪自家姐姐,担忧等孩子身体好了,吕老板就会秋后算账休了潘玉。   那阵子吕老板本就已经焦头烂额了,被前大舅子一带,立刻就陷入了自证陷阱。为了证明自己不会过河拆桥抛弃妻子,在前岳母刻意的引导之下,吕老板将自己的名下的房子铺子全都过户到了潘玉名下。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吕老板只要咬死了不离婚也有机会拿回一半的财产。但是潘玉想要的只是一半的财产吗?她要的是全部!   在拿到房子铺子后,这个女人又开始抑郁了,每天晚上不睡觉就坐在床头哭,没事就骗吕老板自己吐血了。   吕老板无奈,问她到底要怎么样?   潘玉说觉得吕老板只爱孩子,不爱她了。   她要和吕老板离婚,让吕老板重新再爱自己一次,否则她就不让娘家兄弟捐肾。   吕老板气的呕血,他所有的财产都在潘玉的名下,他还不够爱?孩子都还在医院躺着呢,这女人怎么还有心情矫情。   吕老板那是好话歹话全都说了个遍,潘玉就是油盐不进,她不但油盐不进,她还疯!她居然半夜带着人跑到吕老爹吕老娘砸玻璃闹事,吓得吕老娘心脏病发住院。   吕老板是个孝顺的,一直没把孩子住院的事情告诉老两口。   在病床上,吕老娘得知了孙子住院的事情,含着泪拉住儿子道:“阿才啊,离吧,孩子重要,你媳妇人不坏的,等孩子好了后,你两好好聊,这日子还能过。”   一切的一切就像一张大网,牢牢的将吕老板束缚住了,最后他妥协了,离了婚。   领完离婚证的当天,刚出民政局,让吕老板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他那个得了肾病的儿子吕宇航居然活蹦乱跳的来民政局接潘玉了,不仅如此,吕宇航还牵着一个陌生男人的手。   更重要的是,那个男人和吕宇航有八分像。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就是奇耻大辱啊!让吕老板更恨的是,潘玉这个女人她咄咄逼人啊,她居然当着吕老板的面跑过去环住了那个男人的胳膊。   然后,她说,她从来没把吕老板当做过自己男人,在她心里她的男人一直都是蔡顺,如果不是蔡顺坐了牢,她扛不住家里压力,她才不会嫁人。在生吕宇航的前几年,她不是没怀过孕,她怀了两次,都给打了,一直到蔡顺出狱。   吕老板不明白,既然心有所属,为什么要霍霍他?既然心有所属,那蔡顺出了狱,为什么不跟他直接离婚?为什么要骗他养野种?为什么要骗他的家当?   这算什么?卧薪尝胆吗?   人家是勾践,这对狗男女是够贱! ↑返回顶部↑ 第155章 (1 / 3)   第154章   起初吕老板还不明白程曼口中的“会有人出马”是什么意思, 隔了几天后,看到临山市大街小巷的临山晚报内容后他才明白过来。   好家伙,这他娘谁顶得住啊?   一连数日,临山晚报和工人日报的首页都在跟进蔡顺盗窃案件, 标题可谓是触目惊心。   临山晚报——不容世俗!省城知名单位爱丽服饰合伙人夫妻, 竟对某壮年男子如此这般!   工人日报——痛心!省城知名单位爱丽服饰男性合伙人,竟有如此逆天爱好!   看着那些标题, 某壮年男子——吕老板都觉得羞耻了:“程老板, 你这.......我真是低估了你的才华,你真的........”   这标题是人能想出来的吗?   程曼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悠哉悠哉的品着茶道:“你就说这标题和内容对不对吧。”   “对是对的,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又好像没什么问题。”吕老板琢磨道。   “这叫做震惊体, 是媒体吸引眼球的一种招数, 有它在,我们可以短时间内将蔡顺偷盗的事情传播出去。”程曼将茶水推到吕老板跟前,淡淡道:“吕老板, 你听过一个词吗?恶其余胥,意思就是厌恶一个人,而连带他所住地方的墙壁都厌恶。”   “同样的道理, 普普通通的蔡顺盗窃事件可能没有什么, 但是爱丽服饰加盟商蔡顺盗窃事件呢?爱丽服饰加盟商只是蔡顺的一个身份罢了, 但是这个身份却可以拉低爱丽的大众好感度。”   “就好像一个杀人犯, 大家都知道他杀了人, 那他的家人是没有杀人的不是吗?但正常人会对一个杀人犯的家人有着天然的好感吗?他们只会敬而远之。爱丽服饰加盟商盗窃的事情很容易让人上升到爱丽这个品牌,如果爱丽不再反击的话,这个标签可就很难撕掉咯。”   这一招是程曼给李金兰等人的最后一击回礼。   这一招算是明招, 解决的方式很简单:要不朱红军父子撒大把的钱做慈善挽回品牌形象;要不朱红军父子掏钱说服吕老板出具谅解书,第一时间将蔡顺放出来堵住大众的嘴巴。   可是朱红军父子会愿意掏这笔钱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吕老板拿起滚烫的茶杯,吹了吹茶面:“程老板,有一点我没想通,既然这震惊体那么好用,为什么你不用在咱们的不晚杂志上呢?”   程曼抿了口茶水:“震惊体就像一把双刃剑,有好也有坏。就这么说吧,老吕,你看到这个标题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挺无语的,觉得花里胡哨挺能掰扯的。”   程曼耸了耸肩:“你看,这就是震惊体带来的后遗症,就像是羊来了一样,第一次第二次还有人看,次数久了呢?读者会产生一种厌恶心理,就像我之前说的恶其余胥,我不想让读者把对震惊体的厌恶心理转移到不晚杂志身上。”   吕老板竖了个大拇指:“程老板,还是你厉害。”   程曼捻起一块凤梨酥吃着:“好了,也别说我了,说说你最近吧,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我前.......潘玉那边找过我几次,还真被你说对了,她打算把收据上的东西全都还给我,顺带再给我五十万的现金。”吕老板自嘲一笑:“我两离婚时,家里还有张六十万的存折,那是我打算用来开参茸行的,没离婚前,她就喜欢变着法子报高家用,我估摸着她身上还攒下了五六万的私房钱。”   “说句矫情话,跟她接触了那么几次后,我都害怕结婚了。这种事要是再来一回,我真就没脸见人了。”吕老板抹了一把脸道:“程老板,不怕你笑话,我现在也有要结婚的人了,她对我很好。”   “但是我怕我又看走了眼,托了林律师给我弄了一份婚前合同。其实我对象人真不错,是个好女人,我觉得自己挺不是人的,为了那么一个贱人,这么防着她。”   程曼捏着凤梨酥的手顿住了,些许碎末掉落在黑金色的马面裙上,她轻轻的将碎末抚去:“吕老板,我不懂这些,还是说说爱丽吧,他们最近有找你吗?”   吕老板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有,这是昨天潘玉给我的,爱丽那边让你主动联系他们?”   “我主动?”程曼将名片弹进垃圾桶里:“朱红军父子两的脸还真大啊!就算是大清皇后的名片也不好使,我可不是什么随意给人搭腔的小太监。”   “得,我懂了。”吕老板了然一笑:“回头我再端着点,先灭了灭爱丽那边的威风。” ↑返回顶部↑ 第156章 (1 / 3)   第155章   程曼一向沉得住气, 爱丽那边能坐得住,她这边就更坐得住了。   她也是很忙的,一次性又有七家门店要开,还要成立一个新的服装厂, 就算有夏冰等人的协助, 程曼还是回到了脚不沾地的状态。   “程总,这是不晚配送那边的财务申请表, 每家店的业绩都出来了, 给骑手们的奖金也可以准备了。”夏冰将收集好的文件递到程曼手里。   程曼扫一眼金额,刷刷的签下字:“奖状还没准备好?”   “还没。”   “段一川那边怎么说?”   “我听段总的意思是要请人定制奖状和奖杯, 打算把每个月的最佳骑手弄得隆重些。”夏冰犹豫了下,又道:“不过财务那边也有人反映了, 骑手们主要是还是冲着五十块的奖励去的, 没在意奖状和奖杯, 随便弄点红纸写几个大字就成。”   “谁反映的?怎么反映的?”程曼头也不抬的问道。   “财务科的洪文静,他找我告状了。”夏冰有些头疼,洪文静已经不止一次找她反映情况了。   “他啊, 你让他赶紧给我王八滚西瓜,该滚滚该爬爬。”程曼对于这个人有一点印象,名字听起来很女性化, 但实际上是个男生。   是财务专科毕业的应届生, 野心还挺足的一个小年轻, 平时在公司里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当众跟财务科科长孙娴唱反调, 喜欢拿着鸡毛当令箭。   程曼对于洪文静这种不肯屈居人下的心态很欣赏, 但是前提是对方别跳的太高。   段一川怎么着也是不晚配送的老板之一,他花几个钱定制点奖状和奖杯怎么了?轮得着洪文静一个财务来指手画脚?   程曼对于洪文静这种行为很不满,她拿出一张手绘的花名册, 里面的分数有加有减。   程曼在洪文静的名字上重重的画了一个圈:“夏冰,你抽空跟孙娴聊聊,要是再管不住下属,财务科科长的位置她也别坐了,换个有能力的来。”   “好的,老板。”夏冰将事情记在了自己的小本子上:“那洪文静呢?需要辞退吗?”   “留着吧,给孙娴当磨刀石,孙娴脾气还是太软了。”   夏冰点头,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程曼接着又问道:“爱丽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还是没打电话过来,听我阿姨说爱丽今天又关了两家门店,为了摆脱困局,朱帅又聘请了一对情侣服装设计师,打算踩着你做宣传。男方据说是漂亮国留学回来的,女方是一个漂亮国黑人。”   “黑人?”程曼一愣。   “对,听说黑的发光呢。”夏冰想到程曼那看人的眼光,忍不住又问道:“老板,需不需要我让我阿姨偷偷的拍几张照片回来给你看看。”   “这样太危险了。”程曼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刘记者升到省城日报的事情怎么样了?”   “已经成了,前天就已经正式上班了。”   “贺礼你送过去了?”   “嗯,刘记者的儿子准备订婚,我用你的名义送了一张千元的家具代金券过去。”   程曼点点头:“代金券也不错,月底记得让人去家具城结账。另外,刘记者这边有联系咱们吗?”   “有的。”夏冰斟酌了一下道:“省城日报那边也在关注我们和爱丽之间的事情,刘记者之前有打过电话,想要从我们这获取一些信息。”   “这样,你放消息给刘记者,标题就写《苍天!省城知名品牌爱丽服饰合伙人蔡某为何如此猖狂?背后站着的居然是这个女人!》。这么热门的话题,省城日报那边肯定会跟踪报道,到时候咱们等着看报纸就完事了。” ↑返回顶部↑ 第157章 (1 / 5)   第156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于那位漂亮国设计师的信任, 临近月底了,朱帅也始终没有致电不晚。   在这期间,爱丽服饰的门店倒闭了二十几家,朱帅也都没有挽留一句。   在朱帅看来, 目前的情况只是黎明前的黑暗罢了。等到爱丽服饰的新服装设计师是个漂亮国老外的消息传出去后, 会有一堆的人举着钞票过来加盟,一切的丑闻都会被盖过。   到时候, 他要抬价!服装的价格翻倍, 加盟店的价格也要翻倍,至少要翻五倍!   沉浸在躺着都赚钱的美梦中, 朱帅一连数日都没去公司报道。管理人员汇报又有加盟商退货的情况时,他也只是摆着手道:“没事, 让他们退呗, 等设计师的事情传出去后, 多的是人来求咱们的货。还有不晚那边,你们也别给我汇报了,程曼成不了什么大事。”   在他的命令之下, 爱丽管理层只好把不晚的动作给咽了回去,一门心思的处理退货问题去了。   第一个发现市场情况不对的还是朱红军这个老狐狸。   朱红军将事情交代给了儿子后,便带着媳妇一块回了老家探亲。   走了小半个月, 再次迈入浙省的地盘后, 朱红军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大街上竟然出现了几个穿着改良汉服和改良旗袍的姑娘。   改良汉服和改良旗袍款式的服装在省城一带也就只有不晚在卖。   想到不晚那个“缺德曼”的招数, 朱红军这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他赶紧命令司机:“老齐啊, 快去找个报亭,把最近的报纸和杂志都给买下一份。”   手下老齐很快就抱着几大摞的报纸杂志回来。   朱红军就坐在这里,快速的翻着报纸杂志, 很快他就被一份报道吸引了。   报道上先是说了爱丽招聘了漂亮国服装设计师的事情,然后又记录了一些数据,数据上标明了华夏人除去体质之外,在其他地方并不弱于欧洲,更甚至从古至今那些发达国家都在崇拜着华夏的文化,国外不少的设计师及画手人手一本《华夏图谱》........   看到那篇报道后,朱红军的心里顿时一咯噔,立刻冲到了爱丽服饰办公楼内。   爱丽服饰财务办公室内,李金月正捏着一把瓜子和人事财务的姑娘们围成一团讨论着《烟雨蒙蒙》的最新剧情,在她们边上几张桌子被拼成了一个四方大桌,李金宝和几个下属盘腿坐在桌子上一边打牌一边看妹子。   最先看到朱红军的是李金兰,早早就在窗户边看到朱红军从桑塔纳上下来的她并没有急着声张,而是默默的坐到了最前边的桌子上翻阅起了服装杂志。   朱红军走到财务办公室门口,看到的便是一群叽叽喳喳磕着瓜子打牌的员工和认认真真看书的李金兰。   他黑着脸拍了一下门板:“一个个还有没有规矩了?这是厂里,不是你们的家!”   李金月等人吓得丢下了瓜子,一溜烟的跑回自己的位置坐好,李金宝等人也是缩着脖子回到了销售科办公室。   “全部扣二十块工资。”朱红军放下话后,又看向李金兰:“你叫什么名字?”   “李美玲。”   “新来的财务科副科长是吧?”   李金兰害羞的点了点头,默默的等待着夸奖。   谁料,朱红军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道:“表里不一,看着老实,实际上内里藏奸。要不怎么说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没经历过大场面,一点心机全写在脸上。”   “作为领导,你们部门就算闹得再凶,那也是你们部门内部的事情,你把问题露在领导上司面前,用他们来衬托你,这样不会显得你能干,只会突出你的无能和心机。”   “你,扣三十块!”   李金兰本来还期待着对方能够奖励几十块,结果等了半天也就等来一句表里不一。   纵然背对着众人,李金兰还是能够听到财务科的其他同事讥讽的笑声,她咬咬牙,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谢谢老厂长,我记住了,以后一定改正。” ↑返回顶部↑ 第158章 (1 / 3)   第157章   程曼看着捂嘴偷笑的姜悦,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偷偷的掐了一把姜悦的胳膊,程曼抬起头问段一川:“去昆市待了半个月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段一川靠着程曼坐下:“就是生了一场小病。”   “生病?”姜悦关心道:“现在怎么样?没落下病根吧?”   程曼和段一川日日电话不断,她一下子就懂了段一川的梗,接话道:“落下了, 他现在有巨物恐惧症。”   “什么玩意?”姜悦听到一头雾水。   “他现在害怕大傻逼。”程曼憋笑道。   姜悦懵了几秒, 将怀里的抱枕砸向程曼:“好家伙,你两拿我开涮呢。”   “开个玩笑。”段一川护住了程曼, 接住了抱枕:“不过我这次遇到的那位行事确实欠缺妥当。”   段一川之所以在昆市耽误了半个月, 还是因为合作方的人品问题。   段一川这次去昆市的单子是一位曾经合作过的调料供应商搭桥牵线的,乙方想要争取漫川速冻品在云省的整片市场。一开始谈的还算融洽, 代理价都已经谈妥了,合同也拟好了, 结果这位乙方突然半夜联系了段一川, 想要私底下甩开中间人合作, 这样可以多出两个点的利润。   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甩开中间人。大部分的生意人靠的是什么,是口碑是人脉是讲规矩,过河拆桥的事情多了, 别人就会和你保持距离,生意只会越做越小。   因此,段一川在挂断电话的下一秒, 就给中间人拨通了电话。电话中, 段一川直接表明这单生意做不成了, 乙方的行事风格有些欠缺妥当, 他打算自己在云省开一家漫川速冻品分厂, 询问中间人要不要入上一股,就算不入股的话,他也会按照原有的合同给予对方两个点的利润。   段一川的这个行为可以说得上厚道, 中间人之前和段一川合作的还算愉快,想了两天也投了十万块钱入了股。   这十万块钱加上不晚配送的分成和漫川速冻品之前的盈利,段一川在半个月的时间内还真在云省开了一个速冻品分厂和四间批发门面。   云省的分厂一走上正轨,段一川就马不停蹄的赶回临山市。   任超看到段一川回来,也是很开心,胳膊搭在段一川的肩膀上问个没完。   段一川一向耐心,一边诉说着云省的风土人情一边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礼盒:“小定快乐,这是我给你们带的礼物。”   “这什么啊?”姜悦接过礼盒问道:“项链?”   “南红璎珞,听曼曼说你订婚的礼服是中式的,正好云省的保山南红很出名,我就给你们买了一条回来作为贺礼。”   “你就给我们买啊?”姜悦促狭道:“曼曼那呢?”   程曼咬咬牙,一个抱枕砸过去:“你好好做你的事,操心那么多干什么?”   姜悦啧了一声,识趣的不再招惹程曼。   段一川的眉心一皱,手伸向茶几上的果盘。   松镇的习俗是订婚那天要换两套礼服,一套是午间女方家办的订婚服,还有一套是晚间在男方家吃饭时的敬酒服。   任超那边只有几个同族的长辈要来,其余的宾客都是同龄的好友。因此姜悦最后选定的敬酒服是一条鎏金礼服,通体都是金色亮片,小包臀版型配上小v领的加持,有种纸醉金迷的浮光之美,很适合姜悦这种明艳挂的女生。   包臀的长款礼服是要通过紧致的版型来展现细腰翘臀,诠释女人味,因此对于身材的贴合也有一定的要求。   姜悦最近为了试菜没少大吃大喝,在订婚前一天,程曼还需要再次确定一下服装的大小,以免出现穿不进去的现象。   幸好,姜悦是一个发胖先胖腿的身材,程曼也不需要做出太大的改动。 ↑返回顶部↑ 第159章 (1 / 3)   第158章   电话那头的朱红军磨了磨牙, 他要是能说通吕志才还需要给这缺德丫头打电话?   不过这场对弈谁输谁赢可不一定。   朱红军轻咳一声,语气无奈道:“小程啊,要不这样好了,我听说你们想要订购省城布料三厂的一款料子, 但一直没货是吧?我那正好还有一百万的货, 你要是说动吕志才出具谅解书澄清事情,这批货我可以先让给你们, 我们之间就算扯平了。”   程曼翻了个白眼。   说得好听, 她还能不知道这一百万的货是怎么一回事吗?   这场博弈中,只有她赢, 没有扯平。   往嘴里塞了一块柚子肉,程曼用惶恐的语气道:“朱厂长, 不用麻烦了, 我们现在已经找到替代的布料, 也不一定需要这款料子。而且........而且我们不晚的账户上只有五十万了,我不能让你做亏本买卖。”   布料三厂的周厂长听到一百万的囤货时,眉心就在狂跳, 他压低声问道:“老朱,你老实跟我说你们爱丽的账上是不是没钱了?我那一百万的料子款能不能给我结?我那还等着结原材料的款子呢。”   “还有我们一厂,你们爱丽还欠着十万块的料子款呢。”   “我们二厂那也有七万的料子款没结。”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人声, 程曼差点没笑出声。   老油条,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朱红军面色有些难堪:“老周, 你们这是信不过爱丽还是信不过我朱红军?”   周厂长直言道:“都信不过, 老朱啊, 爱丽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省城第二服装厂了,它现在是私营单位。这要换做以前,政府还能帮你买单, 现在不一样了,你们个体户这里的款子要是收不回就真成了烂账啊。”   “就是,老朱,我们厂子还等着料子款发工资呢。”   “老朱啊,大家都这么多年的老交情了,我们是信得过你才给你先发的货,你可别坑我们啊!”   朱红军的面色青红相交:“各位,你们放心,我朱红军不会拖欠你们一分一厘。这样,我现在就跟小程说一声,先让她付这五十万,给大家结一部分的款项如何?”   有总比没有强,周厂长等人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朱红军对着大哥大那头说道:“小程啊,你也听到了,既然你们账上就只有五十万,我们这边可以先让给你五十万的料子,剩下的你可以给我打张欠条。”   程曼扯了扯嘴角,这位大爷脑子没事吧?还真觉得她好欺负了?   于是,程曼就冲着姜悦使了一个眼色,对方会意后,出声道:“曼曼,谁啊?”   “是爱丽的朱老厂长,他想让一批料子给咱们。”   “布料三厂的料子?”   “嗯。”   “他给咱们什么价格?”   “没说清,应该就是原价吧。”程曼的语气懵懂,听起来就像是个被蒙骗的无知少女。   姜悦轻嗤一声,毫不客气的说道:“别答应他们,最烦这种垄断囤货的行为,多大能耐囤多少的货,他要是能卖得出去就算囤个几千万都没人管。”   程曼冲姜悦竖了一个大拇指,沮丧道:“可是爱丽那边的账面上好像没钱了。”   “活该,谁叫他们当初针对咱们,不仅联合了布料三厂不给我们批料子,还故意囤了一百万的货来显摆。”姜悦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道:“他显摆完嘚瑟够了,就想让我们来收拾他的烂摊子?做他娘的春秋白日梦去吧。” ↑返回顶部↑ 第160章 (1 / 3)   第159章   松镇的订婚宴一共是两场, 一场是男方到女方家下聘时女方家准备的午间宴席,还有一场是女方跟着男方回去见男方家亲戚的晚间宴席。   作为姜悦的父母,姜海滨夫妇所需要参加只是午间的那场宴席,男方家的宴席只有媒人和男方的亲朋好友才能参与。   害怕闺女受委屈, 李月可谓是千叮咛万嘱咐。   程曼推门进到屋内时, 就见李月在那戳着姜悦的耳朵道:“听明白了没有?到时候见到人要嘴甜,让你喝酒你就说不会喝, 不然会被欺负的知道吗?”   “知道了, 知道了。”姜悦拨弄着桌上的玫瑰花嬉皮笑脸的答应道。   “光说知道有什么用,你得听进去啊!”李月看她那样子就知道这丫头准是又左耳进右耳出了。   “妈, 你跟我说没用啊,我这脑子又不好。”姜悦眼尖, 看到了推门进来的程曼:“妈, 曼曼来了, 你还是跟曼曼说吧,她脑子好使。”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小混蛋。”李月轻轻的拍了下姜悦的胳膊,朝程曼走去:“曼曼, 你过来,舅妈有点事要跟你说。”   “舅妈,你说, 我听着。”程曼在李月面前一直都很有礼貌。   李月将一个红包递给程曼:“这个红包你拿着, 里边一共是一万零一块。这个是咱们娘家给超子的见面钱, 到时候你得帮忙说一嘴, 甭管怎么样, 咱得让任家那边知道咱们娘家这边有多看中超子。”   “还有件事你得记着,男方那边给了多少见面钱,回头你帮着点一下告诉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就是想知道他们任家对咱们阿悦满不满意。”   “好,我记住了。”   紧接着,李月又拉着程曼走到送来的金器前边:“曼曼,你帮忙做个证,超子这边拿来的一共是一串金项链一个金戒指一对金手镯一对金耳环和一根金吊坠。这些我都给阿悦存起来,等她嫁出去那天戴着出门。”   “男方家要是问起来,你记得帮我解释一下。咱们老姜家是没多大钱,但是也干不来那种卖闺女的事情。还有这一整头猪肉,我切了八斤的猪肉留下,其他的分成了一百袋,咱们这边亲戚分五十袋,给超子那边的亲戚朋友也分五十袋。”   “好。”程曼点头,把这些事情给记到脑子里。   另一边,刘巧玲也点完了彩礼钱,她招呼着李月过去:“阿悦妈,我数了几遍,彩礼钱一共是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块八,这钱你打算怎么着?”   在松镇,男方送彩礼的时候有两种送法,一种就是说好多少送多少,还有一种是比较阔绰的,一次给个几万甚至十几万,由女方家决定到底要收多少彩礼。   任超选择的就是阔绰的那种送彩礼方式,这种选择是松镇的丈母娘们最为喜欢的。   李月看着那一箱子现金也是乐开了花,看了眼姜悦嗔怪道:“不是说了让超子送个几千块意思一下就行了?他怎么还送了十八万八?”   “妈,任超他那弟弟的彩礼都有一万一,你让他就送个几千块,我两这面子往哪搁啊?”姜悦背着手看了一下那箱子钱:“妈,要不你就全收了,反正到时候也要陪嫁回去的。”   李月帮这小情侣管过一段时间的账,对于两人手里的钱也是有数的:“全收了可不行,这里边估计有一半都是超子东拼西凑筹来的,这婚还没结呢,就欠下一屁股债可不好。”   李月犹豫了一下,问程曼:“曼曼,你是年轻人,你觉得什么数字比较吉利点?”   程曼想了想道:“要不就一万三千一百四十五块二吧,一生一世我爱你。”   “这数字不错。”刘巧玲笑着道:“毕竟是结婚嘛,咱们图那些发发发的彩头也不合适,还是听曼曼的,一生一世我爱你,图个长长久久吧。”   “行,那就收一万三千一百四十五块二。”李月拿出一个套着黑色皮套的计算器开始计算。   “你这是什么啊?”刘巧玲还是头一次看到计算器。   “超子给我买的岛国货,算数用的,跟算盘差不多,我只要摁几下就能出结果。有了这玩意,我打麻将算钱都方便多了。”李月眯着眼睛按着数字感慨道:“你还别说,这岛国人的心是坏的,但他们的东西还真不赖。”   “再不赖那也是一帮子畜生,他们的心是坏的,根也是坏的,骨子里就是坏的。”刘巧玲和程新华很相似,一样的排斥岛国人。   “那这计算器你还要不要?”李月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玩意好使,想要安利一下。 ↑返回顶部↑ 第161章 (1 / 4)   第160章   红色夏利车前, 程曼正在和夏冰通话。   “魔都不晚小姐初赛第一的徐倩,她那采访稿不行,让宣传部明天下班前加上一份新的来。做不了?为什么?”   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程曼冷笑数声:“要给对象过生日?咋了, 她家那口子是活不过明年了。我都不知道这份采风稿她是怎么做出来的?说句难听的, 我就算都把米在纸上,那鸡啄的都比她写的好。”   “一份采访稿, 她写了几百个字, 写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徐倩家住小弄堂条件不好,你就写这姑娘自强不息的一面就好了, 她倒好,在稿子里花了八百个字来描写自己电梯婚房的装修和家电。她是什么牌子的塑料袋啊, 这么能装?我的胳膊肘都比她有脑袋, 一头毛驴都足够教导她。”   “夏助理, 我不管你是用什么办法,明天我下班之前必须看到那份采访稿出现在我的桌子上。啊?怕她对象一个人过生日孤独?那可真有意思,你问问她, 是不是以后烧成灰了还得填她坟里?”   程曼的余光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她随手拨了拨微卷的长发,意有所指:“拿什么钱办什么事, 靠爱情活着的人, 没了爱情只会一无所依。这件事, 我不希望还有第二次。”   段一川走上前去:“怎么了?”   “是宣传部的一个姑娘, 最近谈了恋爱, 有点上头了,每天都嚷嚷着要嫁人做家庭妇女。”程曼摇了摇头。   “是吗?”   “你在紧张什么?”程曼抬头看他,笑道:“你该不会也是这样的人吧?”   段一川没回答, 伸手想要去抚她鬓角的碎发。   下一秒,程曼偏开了头:“走吧,都等着我们呢,先上楼。”   订婚宴是在松镇的阿三酒店举办,这家三层楼的酒店是松镇最好的会客场所,菜肴也是不输于财富酒楼等地。   程曼这桌坐的大多是姜家李家亲戚的孩子,姜家李家这边也没出过什么大老板,大部分都是职工家庭,家里隔三差五才能吃上一回肉的那种。   难得来一次酒店吃饭,看着桌上的蹄膀羊排和烤鸭,这些孩子都开心坏了,一个个将转桌赚得飞起。   程曼平时也不缺这口吃的,因此在前半局时,她几乎没动筷子,一直到后半局程曼最爱的松鼠桂鱼屡屡被转到她面前时,程曼才堪堪动了几筷子。   连连下了几次筷子后,她才意识到不对劲。   她转头看向身侧,青年修长的手指摁在转桌上,默默的把松鼠桂鱼转向程曼这边。   程曼轻声问道:“喝完了?”   “嗯,二十五桌,全都打了一圈。”段一川迷蒙的看着程曼,耳尖通红,金丝眼镜也有些歪扭。   “怎么喝了这么多?”   “她们灌我。”段一川说的“她们”指的是姜家李家的那些亲戚还有家属院的大妈大婶们,这些老娘们也是爱看脸的,见段一川长得好看,敬酒时全都起哄灌段一川。   程曼没好气的掐了一把他的脸颊:“那你可以不喝。”   “她们都说是看着你长大的,小时候还抱过你。”   段一川有些语无伦次,但程曼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缺爱和在爱里长大的孩子区别太明显了。   爱里长大的孩子自信张扬,坚信自己能够与一切美好相匹配。   而缺爱的孩子即便伪装的再好,一旦他们喜欢上一个人时,就会现出原形,他们自卑敏感的喜欢着,掏出自己所有的筹码献给对方。   段一川,他真的有在竭尽全力的喜欢一个人,想要了解程曼,取悦程曼。 ↑返回顶部↑ 第162章 (1 / 4)   第161章   阿三酒店的传菜口, 苏嘉文黑着脸将正在与其他女服务员调笑的路林健拉到了酒店后门。   “路林健,你跟李雨聊什么呢?有什么好聊的?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的未婚妻?你心里还有没有我?”   面对一连串的质问,路林健脸上写满的不耐:“我们就说几句话怎么了?苏嘉文,你看看你现在这样, 我都不想说你, 你以前那温柔体贴的样子都是装的吧?”   路林健不停的被公安局召唤审讯的那段时间,他的名声全毁, 再加上舆论风波, 路家长辈强硬的为他和苏嘉文订了婚。   对于订婚的事情,路林健总感觉自己是被算计了的, 但是没办法,他的名声毁了, 迫于舆论压力, 他也只能选择苏嘉文。   不过心里的疙瘩就这么落下了,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几个月,没有了程曼给两人提供物质条件,被国棉厂辞退的两人之间的感情没有任何的缓和, 反而越来越差。   看着路林健那不耐烦的样子,苏嘉文也委屈极了,她是好话歹话全都说过了, 也没少伏低做小。结果呢, 路林健的态度反而越发越恶劣。   苏嘉文索性也不忍了, 叉腰讥讽道:“是是是, 我是装的, 有一个就有一对,能跟我这样的女人订婚,你以为你路林健是什么好货?要不是老娘给你做的证, 你现在还在牢里蹲着呢。”   “你威胁我?”路林健怒视着苏嘉文:“如果不是你,我和程曼早就成了,现在开小轿车当老板的人只会是我!”   “是是是,程曼好,程曼她有钱,她当然是千好百好。”苏嘉文面容扭曲,手指向上:“你现在后悔跟我搅上了是吧?那你去找程曼,她现在就在上面吃饭,你去问问她看得上你这么个连传菜工作都是靠父母求来的废物吗?”   苏嘉文当了三年的国棉厂工人,一个多月的服务员,心里早就厌烦了。   在梦里,她哪吃过这种苦啊。   黑发廊的生活虽然暗无天日,虽然没尊严,但是它不累人啊,只需要躺着张开腿,就会有人养着她。   刚入黑发廊的时候,她是因为放不开受了些许皮肉之苦,习惯了以后,黑发廊的日子其实还算不错,每天有肉有菜有彩电看有漂亮衣服穿,这不比当工人和服务员吃不好还受累强?   要不是害怕再次染病身亡,又惦记着路林健以后的富贵,这三年多的打工路,苏嘉文是一天都忍不下去的。   不仅是苏嘉文忍不了,路林健也快忍不下去了。   传菜员的工作就是每天端着菜往返于各个厅和包间。阿三酒店的规模不大,一家酒店只有两个传菜员,路林健工作的这一个多月,脚底都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茧,每天下完班又疼又酸,有时候半夜疼的睡不着。   传菜员的工作太苦了,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还没有休息。这种苦累掩盖了路林健心中对于程曼的恐惧,所以再一次听到程曼的名字后,路林健那颗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程曼现在那么有钱,如果他好好去道个歉,在程曼面前和苏嘉文撇清关系,对方会不会心软,再给他个机会?   就算不成,他又没做什么犯法的事情,大不了也就是被骂一顿而已。   “程曼她在上面?几楼?哪个包间?”   “二楼大厅那边,她家亲戚今天订婚.......”   苏嘉文话未说完,路林健便拔腿跑向二楼。   看着奔跑的背影,苏嘉文气出了眼泪:“路林健,有本事你就别回来找老娘。”   路林健一路冲到了阿三酒店二楼,看着喧闹的二楼大厅,路林健突然止住了脚步。   在二楼的卫生间门口,路林健接了一捧水抹在头上,对着镜子仔仔细细的捯饬了一遍,将乱糟糟油乎乎的头发往后脑勺梳去。   “差不多了。”路林健看着镜子里那油腻小伙,自信的歪嘴一笑。   就这样,他还不迷死程曼?   出了卫生间后,路林健正好撞上刚从包间送菜回来的传菜员老王:“路林健,你来的正好,我这憋着难受,你帮我把这空盘送回后厨去。” ↑返回顶部↑ 第163章 (1 / 4)   第162章   空包厢内, 路林健被陆强和刀疤给摁在椅子上。   段一川慢慢踱步到他的身边,有商有量的说道:“我知道你,路林健,现在在阿三酒楼做传菜。酒楼那边我会帮你打招呼, 误工费我替你出了, 订婚宴结束之前,你就在这待着吧。”   许是段一川看起来脾气太好了, 路林建觉得自己行了:“你让我待我就待啊?你让程曼过来, 我找她有事。”   “什么事?”段一川的眼神极冷,黑黝黝的看得路林健心里发慌。   路林建磕磕巴巴的顶了一句:“我和程曼小两口之间的事情, 关你个小白脸屁事!”   小白脸这词源于三国时期的何晏,因其肤色白皙, 魏明帝怀疑他抹了粉, 故意大热天请何晏吃热汤面, 何晏吃的大汗淋漓不停擦汗,脸却越擦越白。   后人便把何晏称之为粉郎,意思就是抹粉郎君, 久而久之这词就演变成为了小白脸。一开始小白脸在古代专指年轻貌美的男子,夸人长得体面,但是随着时间的推演, 这词渐渐的就带了贬义。   在松镇, 小白脸特指的就是只依靠女性提供经济支持的男人, 是最没种的男人!   只是, 段一川生气的并不是路林健的那句小白脸, 而是他居然敢说自己和程曼是小两口。   他怎么敢的?   下一秒,段一川一脚踹在他的迷你小垃圾上:“现在呢?关我的事了吗?”   一股钻心的疼痛蔓延全身,路林健狰狞着尖叫, 一块抹布再次堵上了他的嘴。   看着面目狰狞冷汗直流的路林健,刀疤和陆强两人□□一紧,突然有点同情路林健这人渣了。   等到路林建平复下来,段一川拿掉抹布。   一向好脾气的青年眉眼淡漠:“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路林健瑟缩着不敢说话。   见状,段一川嗤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抓住路林健的头发往上扯:“你好像对我的女朋友很感兴趣?”   路林建被迫的往上仰头,逞强道:“程曼她跟在我屁股后边三年哭着喊着求我娶她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我两都要谈婚论嫁了,你真以为她能够放下?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   跟在屁股后边,哭着喊着求娶……   路林建的话让段一川很不适,也很心疼,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是遮挡不住的怒意。   抹布再一次堵上路林建的嘴巴。   段一川个子很高,他居高临下的睨视着路林建,慢条斯理的挽起袖子,声音温和的朝着刀疤和陆强两人道:“可以帮忙关一下门吗?”   陆强还想一块动手,结果被刀疤连拉带扯的拽出了包间。   包间门关上的那一刻,段一川扭了扭手腕,一记沉闷的拳响落在路林建身上。   过了半晌,段一川一脸轻松的开门走了出去。   陆强正蹲在门口抽烟,问他:“舒服了?”   段一川诚实道:“舒服了。”   他想揍路林建很久了。   刀疤像是头一次认识这两人一般:“你两就不怕程曼知道这事?” ↑返回顶部↑ 第164章 (1 / 4)   第163章   段一川和程曼在沙发处一直坐到了下午两点左右, 才载着姜悦和任超等人开车去了迎宾路。   段一川的驾照是在云省考的,他学东西本就快,再加上对汽车的兴趣,才学了两三个上午, 就通过关系拿到了驾照。   从云省回来的当天, 在程曼的陪同下,段一川最终买下了一辆拉达尼瓦。这是一款来自于战斗民族的进口车, 皮实耐用, 还是八九十年代少有的越野车型,价格也不贵, 七八万就能搞定。   段一川最喜欢的就是这辆车的车头,他和程曼一样都不喜欢那种扁扁长长的车头。   刘巧玲还是刚知道段一川买车的消息, 她坐在程曼车上不住的往后张望:“曼曼, 一川买的那辆车是什么车啊?我看着跟咱家的夏利长得不太像, 是桑塔纳还是奥迪?我看着怎么有点像国棉厂的吉普啊?”   刘巧玲这辈子只坐过程曼的夏利和国棉厂的吉普,其他的车子她也只是听过名字。   “是拉达尼瓦,老大哥那边的进口车。”程曼一边开车一边为刘巧玲解答。   刘巧玲眼珠子转了转, 问道:“进口车,那咱家夏利有的它都有?”   “除了空调,其他的都有, 拉达尼瓦配的是1.6l的四缸汽油机, 匹配了4速手动变速箱, 运动底子不错, 可玩性也不错。”   “可玩性?”刘巧玲想不通这车子有什么好玩的?   难不成小段还打算跟那些流氓混混似的把车停在初高中校门口去勾搭小姑娘?   程曼解释道:“就是赛车, 省城和羊城那边不少爱玩车的有钱人都入手了这款车,把它改装一下就是一辆漂移车,拿出去参加拉力赛事和场地赛事都是不错的选择。”   这又是漂移又是赛事的, 刘巧玲听了直摇头:“那太危险了,回头你得跟小段说说,这玩可以,但是得注意分寸,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她那语气,俨然已经把段一川当做自己的未来女婿看待了。   程曼也没去多加解释,只是点头道:“好,我回头就跟他说。”   “对了,今天那个小伙是谁?就那脸上带疤的。”刘巧玲又问道。   刀疤那张脸看上去就很“社会”,刘巧玲生怕程曼等人跟着学坏了。   程曼顿了顿,说道:“那个啊,他是任超那边的朋友,认识好几年了,他人还不错,就是长得凶了点。之前跟苏家要回松镇的房子,他也出了不少的力,正好我这还缺个司机加保镖,打算让他来试试。”   把爱丽那边得罪狠了,程曼也怕走在半道上被人套麻袋。今天明里暗里的观察了刀疤许久后,程曼打算请刀疤过来担任自己的私人保镖和司机。   “那敢情好啊。”坐在后排的任超一听程曼说要聘请刀疤,立刻笑开了花:“刀疤他最近刚相中了一个国棉厂的姑娘,不过人姑娘家里嫌弃他是个练烟摊的,没有正经工作。”   “练烟摊怎么了?练烟摊不是挺赚钱的吗?”姜悦也是从练烟摊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她并不觉得练烟摊有什么丢人的。   “看人啊。”任超分析给姜悦听:“你想啊,咱们和老段当初一块练烟摊的时候,老段长得好,一天卖出的烟都够咱们两个卖一天半的,刀疤他长得凶,有些人根本不敢上去跟他搭话。在饭局上我还问了刀疤一嘴,他那烟摊一天下来也就挣个三五块。”   “这点钱够干什么?”姜悦瞪大眼道。   “可不是嘛,我本来想让他去我那理发店学点技术管个账啥的,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刘巧玲忍不住问道。   任超无奈笑了笑:“他啊,做了没两天就跑了,说是那种活计就跟让他拿针绣花似的难受。”   刘巧玲想了想刀疤那一身的腱子肉和凶悍的表情,抖了抖身子道:“那倒也是,那孩子看着就不像是个能坐得住的,当保镖和司机倒是刚好。”   “可不是嘛,要不说咱们曼曼有眼光........”   “少来。”程曼睨了任超一眼:“回去你跟刀疤说一声,每个月暂定三百块,包吃不包住,其他待遇再说。” ↑返回顶部↑ 第165章 (1 / 3)   第164章   阿三酒楼后门的犄角旮旯处, 苏嘉文正捧着一碗米饭吃着。   阿三酒楼三个服务员,一个服务员管一层楼,轮流排班。   今天正好就赶上了苏嘉文负责一楼,一楼是阿三酒楼的前台点菜区以及后厨区域, 这就意味那些客人的剩饭剩菜与苏嘉文没有关系。   虽然现在的客人都节俭, 会打包剩菜剩饭回家,但是每层楼打包剩下的剩饭剩菜也是有的, 一个服务员根本就吃不完。   就像李雨和露露, 这两人就经常相互照应,在对方负责一楼的时候, 给对方准备一份食物。   一开始,李雨和露露也曾试过对苏嘉文友好, 可是苏嘉文自认为是以后的有钱太太, 她瞧不上李雨和露露打包剩饭剩菜的行为, 眉眼中都自带着轻蔑。李雨和露露也不是眼瞎的,看透了后,就不愿再和苏嘉文接触。   而苏嘉文呢, 也放不下自己的架子,只能硬着头皮的继续傲着,装作不屑一顾的样子。实际上, 每当她负责二三楼的时候, 她也会偷偷的往嘴里塞客人剩下的肉菜。   此刻, 看着碗里的糙米饭, 苏嘉文恨恨的用筷子戳了几下, 这破日子还要过多久?   如果不是指望着路林健有朝一日能够发达,她早就跑路了。   “嘉文!”路林健终于找到了苏嘉文的踪影。   “你来干什么?”苏嘉文现在都不愿意在路林健面前装温柔了。   “嘉文,你知道吗?你梦里的事情成真了!”路林健抓住苏嘉文的肩膀, 激动的晃动着:“你还记得吗?六月初我们还在国棉厂的时候,你告诉我蓝天理发店的小老板找了一个黑婆娘,蓝天理发店老板娘会拿扫帚把儿子和黑婆娘赶出去的事情?它成真了!嘉文,你的梦是真的,我们真的会发达!”   “阿健,你终于相信了。”苏嘉文惊喜的抱住路林健,声音恢复了温柔:“阿健,只要我们一起努力,我们一定会成为比程曼更有钱的有钱人。”   “对。”路林健现在充满了信心:“嘉文,我们不吵了,一起努力吧,我们现在就去辞职下海。”   “好。”苏嘉文激动不已,脑子一热就跟着路林健一块去找老板辞职。   下岗潮时期,最不缺的就是劳动力。   再加上路林健两人的工作能力并不算出色,阿三酒楼的老板并没有多加挽留,爽快的把工资给结清了:“路林健,听说你今天打碎了一些盘碟是吧?那些盘碟十三块五,就算你十三块吧,你们两个的工资一共是一百七十八块,刨去盘碟的费用还剩下一百六十四块五,你看看对不对。”   “对。”路林健数过后,也没想过要给苏嘉文分钱,径直塞进了自己的兜里。   阿三酒楼的老板娘一眼就看出了这人有多不靠谱,忍不住提醒了苏嘉文一句:“苏嘉文,你确定要跟着路林健辞职吗?辞职了你没有工作,你吃什么用什么?你能确定他会养你吗?”   “当然了。”苏嘉文挽着路林健自信道:“阿健他打算下海做生意了,只要阿健下海做生意,赚钱就不是问题。”   阿三酒楼老板娘心善,皱皱眉:“做什么生意?要是不建议的话,说出来我替你们把把关。”   路林健愣了一下,梗着脖子不耐道:“这你不用管,反正比你们开这破酒楼赚钱就是了。”   阿三酒楼的老板老板娘都快气笑了,一个连自己要做什么生意都理不清的人,居然已经看不起他们这开“破酒楼”的了。   可笑至极。   “那行,就祝我们的路老板成功。”阿三酒楼老板娘咽下了剩下的话。   路林健自信满满的拉着苏嘉文走出了阿三酒楼,两人寻了一个炒菜馆坐下。   路林健大手笔的点了四个肉菜,两瓶菠萝啤:“嘉文,你快吃,别饿着了。”   苏嘉文坐下后,才察觉路林健身上的伤口,指尖轻轻的从红肿处抚过,苏嘉文含着泪心疼道:“阿健,谁打的你?”   “这个啊,我不小心碰到的。”路林健把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了伤口。 ↑返回顶部↑ 第166章 (1 / 3)   第165章   苏嘉文还算是能屈能伸, 赖不掉便乖乖的蹲在炒菜馆后厨帮忙洗碗。   一直洗到了晚上九点多,苏嘉文才停止了机械麻木的洗碗工作。   摘下胶皮手套后,苏嘉文的手指起皱发白,皱巴巴的难看极了。   苏嘉文忍不住抹了抹眼泪, 委屈的将胶皮手套甩向洗菜台。   一筐绿叶菜突然砸在了洗菜台上, 炒菜店老板那烦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甩什么呢?活都没干完,你摘手套干啥?”   “我都洗了那么久的碗了!”苏嘉文怒道。   “我找个临时洗碗工也才三块钱一天, 你一天不到就想抵我一顿十二块八的饭钱啊?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配不配四百块一月的工资。”炒菜店老板指了指那筐菜道:“别愣着了, 把菜给我择干净,冰柜里还有两盆肉, 一盆切成片一盆切丝,那一袋子大蒜也给我剥好, 最后把土豆也给我切成丝泡水里, 这些干完你就走吧。”   苏嘉文很绝望, 但是炒菜店老板的体格就摆在那,苏嘉文生怕对方抽她,只能忍气吞声的继续洗菜。   看她那不情不愿的样子, 炒菜店老板也怕她随便糊弄了事,索性抱了一碗瓜子和一本自制装订版小说集坐到了苏嘉文的面前。   苏嘉文洗菜的动作缓了一下,炒菜店老板便催促道:“干什么呢, 干什么呢, 我可是有媳妇的, 你别给我整出这幅小狗没屎吞的表情, 我不吃这套!赶紧的, 干活!”   苏嘉文气的呼吸都重了几分,她偷摸着往炒菜店老板手中的小说集瞄了一眼——《千万别把我当人》。   苏嘉文一边洗菜一边心中嘲讽,这名字还真是应景, 这炒菜店老板可不是没把自己当人看吗?   等她发达了,她一定会报复回来的。   怀揣着雄心大志,苏嘉文一遍洗菜一遍自我安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这句话被看书的炒菜店老板听得正着,对方磕着瓜子讥讽道:“你这妹子又在发什么呆?还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呢,还挺会自我安慰的哈。你知道莫欺少年穷的下一句是啥不?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和死者为大。好好一姑娘不趁着年轻赚钱,在这做什么青天白日梦呢。”   “你有完没完!”苏嘉文忍无可忍,将手中的菜叶砸在水盆里。   “得,小姑娘脾气还挺大,那么要面子你吃什么白饭?你要是乖乖把钱付了,不就没这点事了吗?”炒菜店老板那嘴是真碎,噼里啪啦的说得苏嘉文直冒火。   最后,还是炒菜店老板娘听不过去了,掀开布帘子走了进来:“你那嘴能消停一下吗?别说是这姑娘了,就连我和咱儿子都听不下去了。”   “听不下去还能咋滴?不过了?”炒菜店老板抖着腿道:“那可不行,年年清明的时候你都上我家祖坟磕头烧香,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除非你能让我家老太公老太奶起来给你磕回去,不然........”   “你这嘴巴能不能积点德?”炒菜店老板娘笑着拧了一把丈夫的腰间软肉。   炒菜店老板倒吸一?凉气,轻拍了一下媳妇的手臂:“轻点,轻点......”   炒菜店老板将媳妇的话给听进去了,在那之后,他的话明显的少了。   在炒菜店老板嗑瓜子和翻书的声音中,苏嘉文总算是干完了一切的杂活。   从炒菜店出来后,已经是深夜时间。   想着苏父给自己定下的门禁时间,苏嘉文快步往大杂院跑去。   回到大杂院后,苏嘉文刚一开灯,就看见了黑着脸坐在自己床上的苏父。   “爸........”苏嘉文害怕的后退一步:“爸,我没出去乱玩,我刚工作去了。”   “撒谎!”苏父厉声道:“我去过阿三酒楼了,周老板说你中午就辞职了,你到底去哪鬼混了?”   苏嘉文只好说实话:“我和阿健去吃饭了,他没付钱,我被炒菜店老板扣下洗碗洗菜洗到了现在。” ↑返回顶部↑ 第167章 (1 / 4)   第166章   苏嘉文身上还真有几分气运, 原本还在发愁路林健那本金的事情,结果龅牙六居然连夜送上门来。   这龅牙六和路家还真有几分亲戚关系在,他是路林健大伯的儿子。   七十年代的香江经济起飞,缺乏劳工, 对于逃港者采用了抵垒政策。   所谓的抵垒政策指的是偷渡者如果在偷渡过程中被抓到, 就会被遣返出境,若是成功偷渡, 香江便会给这些偷渡者发放居民身份证。   这一政策让大陆的不少人疯狂了起来, 在七十年代的大陆迎来了偷渡潮的最高峰,无数人日藏夜行跋山涉水的出发香江。   龅牙六的父亲, 路林健的大伯便是其中的一员。   在龅牙六五六岁那年,他的父亲便带着他和母亲一块走上了偷渡香江的道路。   那时候的香江尚未回归祖国的怀抱, 属于英吉利的殖民地, 偷渡香江就等于偷渡国外, 属于投敌叛国的罪名。边防部队对于偷渡者也是毫不手软,遇到了不听命令的偷渡者赏赐一颗花生米都是常态。   龅牙六的父母便是倒在了偷渡路上的一份子,临死前龅牙六的父母抓住边防战士的裤腿苦苦哀求他们放自己孩子去香江。   边防战士看着懵懂的龅牙六, 心软了,最终还是把龅牙六送去了香江。   到了香江后,龅牙六的运气不错, 他被保良局的人注意到了, 保良局的工作人员将他送到了香江社会福利署设立的儿童之家。   在儿童之家里, 龅牙六就这么磕磕碰碰的长大了, 也学坏了。读到中一时, 龅牙六就跟同班的一个私钟妹好上了,两人合伙出去做买卖——龅牙六跑客户,私钟妹送外卖。   有滋有味的过了几个月后, 私钟妹又觉得龅牙六没用,找的客户大多是市场和水沟边的客户。在一次送外卖过程中,私钟妹和其他的混混勾搭上,抛弃了龅牙六。   自此以后,龅牙六便开始奋发图强,开启了他的社团之路。他跟的第一个老大就是王龙,王龙待他不错,没有动不动就让他拼命,龅牙六在王龙手底下的日子还算舒坦,他甚至还勾搭了一个楼凤,哄得对方从了良。   之所以会晚了那么久才到达大陆,也是因为那个楼凤的关系。那个楼凤怀孕了,为了给孩子攒下一笔家产,龅牙六又跑去社团大佬那领了一个毁证据的活,收了十万块的安家费。   他运气是真好,不但任务成功了,还成功逃脱警务处的追捕带着楼凤逃到了大陆。   在省城买了房安顿好楼凤后,龅牙六便带着剩下的三万多前往松镇准备挤垮不晚。   让龅牙六骂娘的是,王龙让他挤垮的不晚居然如此庞大,光是门店就拥有二三十家。王龙给那五万块够干什么?给不晚老板添菜呢?   给王龙汇报完情况后,龅牙六怎么想都来气,大半夜的睡不着出招待所晃荡,越晃荡他就越眼熟,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路家附近的胡同口,与苏嘉文撞上。   苏嘉文和路林健也没想到他们的运气居然如此之好,刚惦记着用钱的事情,龅牙六就主动送上门来。   路林健屋内,龅牙六顺利的认祖归宗,与苏嘉文和路林健坐在一起喝酒寒暄。   听闻龅牙六这次是奉命回来挤垮不晚时,路林健和苏嘉文相互对视了一眼,路林健主动给龅牙六倒了一杯白酒:“堂哥,你说的不晚我知道,它的老板程曼我和嘉文也熟,这个女人的手段确实.......”   说着,路林健摇了摇头,表情欲言又止。   “确实什么?”龅牙六多仗义啊,看堂弟表情不太对,立刻就上杆子追问。   “算了,我不喜欢在背后说女人的是非。”路林健苦笑一声,一口闷掉了杯中的白酒。   “阿健。”苏嘉文轻轻的抚着路林健的后背,面上写满了担忧。   “弟妹,你来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龅牙六转头看向苏嘉文。   苏嘉文看了一下路林健,抿着嘴为难道:“阿康哥,有些事阿健不让我跟外人说,其实他心里也很苦,这段时间他受了很多委屈。”   “嘉文!”路林健的声音拔高了几个度,他黑着脸瞪苏嘉文:“我让你别说别说,你还说!” ↑返回顶部↑ 第168章 (1 / 4)   第167章   拨通了李太太的电话, 程曼快速的安排好了姜悦和任超前往香江的流程。   就连机票,也是订了当天的。   姜悦和任超连吃口饭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程曼开车送往了机场。   “姜悦和任超呢?”段一川正好过来送饭,见小两口的办公室空着, 不免多问了一句。   “去香江了。”程曼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香江?”段一川知道姜海琪的事情。   之前有香江的客户想要加盟不晚, 价格开到了三十万,也被程曼一口回绝了。   段一川清楚, 程曼一直想和香江那边撇清关系。   “对, 就是香江。”程曼低头画稿:“路林健有个堂哥,十几年前全家偷渡去了香江一直没有回来过, 他最近出现在了松镇,而且还是带了任务回来的。段一川, 你猜会是谁派他来的?”   “确定吗?”   “肯定。”程曼笃定是姜海琪。   穷怕了, 一直想要拼命发展的程曼怎么可能会放弃香江市场那块肥肉。   她那几个长辈太过心软, 一直都想着息事宁人。   只是姜海琪又怎么会愿意息事宁人?不晚和程曼的存在对于她来说就如同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的炸弹。为了守住秘密保住自己的富贵,姜海琪必须得摧毁不晚和程曼,让他们再无可能和资本走到香江。   正因为清楚姜海琪这类人的心态, 所以程曼才老老实实的在临山市待了个把月。   果然,姜海琪并没有让程曼失望,她动手了。   看着画纸上的红色衣裙, 程曼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段一川, 等新店开业, 你说我穿着这件去剪彩怎么样?”   段一川笑了笑, 他说:“挺好。”   程曼将图纸放好, 一边打开保温盒一边问他:“去香江的事怎么样了?”   “跟叶导说过了,七号那天的飞机。”段一川有些不舍的环住程曼:“你送我去机场?”   “不要,送了你更放不下了。”程曼果断道。   “不会的。”段一川很喜欢把头窝在程曼的脖颈处, 一闻全是她的味道。   “我又不傻,你太粘人了。”程曼揉了揉段一川的脑袋。   段一川没再吱声,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程曼。   程曼将视线放在饭菜上,专注的品尝着午饭。   段一川的速冻品厂其实很忙,但他依然会开车一个多小时过来与程曼吃饭。   等到程曼吃完了饭后,段一川将一切收拾干净,从车里拿出文件,坐在程曼的身边开始办公。   午饭过后,血液会集中到肠胃进行食物消化,这段时间最是犯困。   段一川将手下的文件放到一边,转头去看,发现程曼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手抓着他的衣角,地上是一本宋立人版的《华夏古瓷器大全》。 ↑返回顶部↑ 第169章 (1 / 3)   第168章   喝完酒之后的十几分钟, 酒精便会进入到全身的血液循环,从而导致眩晕和头重脚轻。   朱红军喝了那么多年的酒,对于自己的酒量早就一清二楚,感觉到舌头有些发硬时, 朱红军便暗道不好, 开始掏出拟好的合同进行谈判。   谈判期间,朱红军和周厂长为了自己的利益联合起来, 一致对向程曼, 希望能从她的手里多抠出十几万几十万的费用。   然而,柔弱只是程曼一时兴起给自己披上的一层保护皮, 一旦牵扯到利益,她便渐露本性。   那副强硬掠夺的姿态, 让一度将程曼视为弱者的周厂长有点恍惚:“程老板, 你这价格卡的太死了, 让我们老家伙有些为难啊,你看老朱他也不容易,一把年纪还那么拼。”   “周厂长, 你说的没错,确实,今天看在那三杯酒的份上, 我必须得给你们三份薄面。”   就在周厂长和朱红军都在疑惑三份薄面到底有多薄时, 程曼拿起笔在合同金额上填了一个三十五万的价格。   朱红军怀疑是自己喝多了, 搓了搓眼睛:“这......这怎么又少了十五万呢?”   “周厂长, 朱老厂长, 我不缺酒搭子,既然有求于人,就得拿出点态度来。”程曼托着腮看他们, 一双杏眼纯澈又无辜。   周厂长不吭声了,他有国家兜底,还没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   真正要着急的人不是他,而是朱红军。   朱红军盯着那合同上的三十五万,低声问周厂长:“老周,这事你怎么看?”   面对尽显掠夺姿态的程曼,周厂长选择了明哲保身:“这是你们爱丽和不晚之间的事情,只要别少了我们布料三厂那十五万块的布料费和专利费,你们怎么样都可以。”   潜台词就是,你们狗咬狗去吧,别扯到我身上,只要别少了我的那份,其他的事情我管不着。   朱红军虽然有些醉了,但还没完全短片,他沉沉的看着程曼:“程老板,还是按照之前的价格来吧。”   程曼捧着一碗老鸭汤,往座椅上靠了靠:“朱老厂长,既然你不愿意要这三分薄面,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   “程曼,你这是趁火打劫!”朱红军以前可是国营厂子的厂长,有谁趁火打劫国营厂子的?   此时此刻,他不免有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   程曼做生意一向讲究互利互赢,很少会出现这么趁火打劫的现象,如今不留情也是爱丽那一次次的挑衅烦到了她。   撬不晚店面,毁不晚名声,逼她喝酒......爱丽的所作所为,哪样不是在程曼的底线蹦跶?   程曼冷静的将汤勺放回碗里,瓷器相互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不愿意就算了,既然爱丽不缺我这三十五万,那我就先打道回府了。”   她拎起包包,起身往门外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就在程曼走出包间门的那一刻,朱红军冷声道:“程老板,过来签合同吧。”   程曼原地转身,笑吟吟的拿出了自己新入手的大班149刷书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支大班149是程曼托吉姆帮忙代购的,一共买了两支,一支给段一川,一支自己留着。   不得不说,大班149不愧是万宝龙的经典作品,黑色树脂笔杆圆润而有光泽,设计优雅而不乏豪迈,在拧开笔帽到签署完自己名字重新拧上笔帽的那个过程中,程曼感觉自己的整个人都升华了不少。   合同一式三份,签完字后,朱红军将自己那份放在桌上,冲进厕所大吐特吐起来。   周厂长为了防止自己的本命手串被污染,只站在厕所门口关心了几句。   程曼没有那种挖苦人的爱好,打了一声招呼后,便拎着包走了。 ↑返回顶部↑ 第170章 (1 / 3)   第169章   苍城一行还算是顺利, 程曼连跑了几个地方剪彩。   陈老板和凤姐夫妇身价千万,本身就是苍城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名下的服装店开业,一些生意上的伙伴都免不了过来捧场。   人与类聚, 物以群分, 陈老板夫妻的生意伙伴也都是千万富翁级别的人物。不晚服饰的品质就摆在那,那些原本只是打算走个过程的女客进了不晚后便挪不开眼, 衣服都是成堆成堆的带走。   程曼在苍城一店帮忙了一个小时, 这一小时内,苍城一店的营业额高达二十多万, 整家店的货物清空了一半!   这个营业额是非常吓人的,只是一个小时便抵得上临山区域不晚五家店两三天的业绩。   凤姐也没想到这服装店的生意居然会那么赚钱, 看着空了一半的架子, 她询问道:“程老板, 现在补货还来得及吗?”   程曼表现的相当可靠:“来得及,不晚在各个加盟区域都有仓库,苍城仓库里边还有一百万的囤货, 我已经打电话让人把货送到各个门店。”   一百万的囤货放到门店可以卖出两三百万的价格,也够苍城门店卖上一天的了。更何况,不晚运输现在已经开始装货了, 准备随时向苍城发货。   凤姐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别耽误赚钱就好, 货款的话, 我现在就给你。”   说完, 凤姐就拿出支票本开始写字盖章。   小心翼翼的把支票放入包中后,程曼将头发盘了起来,和凤姐还有其侄子一块忙碌了起来。   赚钱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不知不觉中程曼就在苍城门店待了整整一天。   这一天下来,光是苍城一店就卖出了七十多万的货,这些货的批发价大约是在三十万左右,程曼能从中收获十五万多的利润。   虽然这利润比不上自己开店,但是架不住积少成多,只要程曼开的店越多,就有越多的人替她卖货,她就能赚得越多!   另一边,陈家别墅的书房内。   段一川端坐在茶桌一侧,陈老板将女儿切好的果盘移到了段一川的面前:“尝一尝,这是陈曦亲手洗切的水果,这丫头听说你要来了,一大早就喊司机载她去了水果店。”   段一川尝了一口:“嗯,这山楂不错。”   陈曦的笑容越来越大,下一秒便听到段一川说:“陈曦,方便告诉我这家水果店的位置吗?曼曼她最近的饭量不太好,我打算买点山楂给她做花果茶。”   段一川这话是故意的,一来是想明确的拒绝陈老板父女,表明自己的心意,二来也是想借陈老板的口让凤姐那侄子离程曼远一点,对方已经不止一次往不晚公司送玫瑰花了。   陈曦的小脸垮了下来。   陈老板看了一眼女儿,眼神锐利道:“陈曦,你先回屋待着,我有话要跟你一川哥说。”   “爸。”陈曦还想撒娇。   “回去!”陈老板板下脸来,那样子很是唬人。   陈曦被陈老板给吓住了,气鼓鼓的起身离开。   “小段啊,你这魅力不浅啊,才第三次见面就把我的掌上明珠给迷得团团转。”陈老板半开玩笑的说道:“你看她又是写信又是打电话的,为你废了不少的心力,听说你要去香江读书,我那傻女儿连国外的学校都不读了,打算陪你去香江。”   段一川知道,陈曦那所谓的国外学校指的是新娘学校。   新娘学校还是侵华时期岛国人发明出来的。   早在二十世纪初,岛国就便打算对我国黑土地地区进行大批量的移民,打算移民之后就赖在黑土地区域霸占黑土地,这个计划被关东军称为《满洲农业移民20年后百万户500万人输出计划》。   岛国人想的还是挺美的,二十年时间把五百万人丢到黑土地,直接赖在那里霸占黑土地,从而达到他们的侵华计划。 ↑返回顶部↑ 第171章 (1 / 3)   第170章   最早的电动车可以追溯到1834年, 漂亮国发明家托马斯·达文波特基于脚踏自行车的原理,利用了直流发电机为电动机提供动力。   在华夏,早在1985年,津门自行车三厂就推出了华夏第一辆电动自行车, 之后永久也推出了它们的电动自行车。这些电动自行车因为续航差电池寿命短, 市场发展十分缓慢。   段一川瞄准的就是这片市场,他打算攻克下蓄电池的问题, 将电动车的续航能力增加, 使用寿命增长,同时也要改变外观, 将电动车的外观往摩托车靠近。   这样一来,差不多的外观, 较为便宜的购车成本, 更为划算的使用成本, 一定会有不少人选择购买电动车。   等到电动车的市场和口碑打开后,段一川再推出一款亲民价格的小轿车,也不愁没有销路。   陈老板对于机动车和非机动车并不了解, 为了不显示出自己的无知,他只能不懂装懂附和了几句。   做生意的人大多是有些演技在身的,陈老板对车辆制造并不了解, 但还是做出了一副略懂的样子, 在那指点了段一川几句:“小段, 你的想法不错, 做生意确实急不来, 得从小做起。”   “爸。”陈曦扣了一下门,端着一盘点心进来:“爸,一川哥哥, 这是我刚刚做的饼干,你们尝尝。”   陈老板看着那碟还散发着热气的饼干,挥了挥手:“我和小段还有事情要聊,你别来书房捣乱。没事的话就去插会儿花,后天李老板太太出院,你记得插一篮花和你妈一块送去。”   李老板是苍城的船老板,家里有十几条大船,陈老板的海鲜批发生意有半数都是李老板家的货。   李老板家中有个儿子,二十七岁未婚,人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有些花心。   半个月前的饭桌上,李老板曾经提出要让陈曦给自己做儿媳妇,当时陈老板还惦记着段一川便给拒了。   现在想想,李老板家的公子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陈曦还没想到那一层面,她只是对父亲不让自己在书房逗留有些意见,撅着嘴巴撒娇道:“爸........”   陈老板冲着外面喊了一声:“吴妈。”   很快就有一个穿着灰色翻领短袖衬衫的中年妇女跑过来扯着陈曦离开:“曦曦啊,你在这干什么?走走走,我灶上还煲着汤呢,你快去帮我看火。”   陈曦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被保姆拖着离开了。   “这孩子,也是被我和她妈给宠坏了。”陈老板表情宠溺的摇了摇头。   段一川没有吱声。   陈老板继续转动自己的玉扳指:“对了小段,咱们刚刚说到哪了?好像是要从机车做起吧?”   “差不多吧。”段一川也不想跟一个不懂的人鸡同鸭讲,扫了一眼陈老板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陈哥,你这扳指不错,是和田玉的吗?”   “你说这个啊。”陈老板摘下玉扳指小心翼翼的递给段一川:“这可是你嫂子从拍卖会上拍下的老物件,拍的时候是一组七件连的套盒,里边一共有七件扳指,这是里边的一个,白玉文扳指。”   “这些可都是宫里传出来的东西,御制的,一组就花了我们八十万港币!还有你嫂子的那个戒指,粉钻的,粉钻你可能不太清楚,特别珍贵,全世界每年只能产出几十克,十万颗白钻里边只有一颗粉的.......”   陈老板谈起珠宝首饰也是头头是道,他甚至还带着段一川参观了一下自己保险箱里的宝贝,每一件都是能抵上几十万串玉髓项链的那种。   由此可见,陈老板夫妇并不是不懂珠宝.......   介绍完那一保险箱的珠宝之后,天色渐暗,陈老板的肚子也开始饿了,于是就邀请段一川坐上自己托人从香江买回来的奔驰车。   “爸,你们要出去吗?”一直坐在客厅假装看书的陈曦立即放下了自己的《一帘幽梦》。   “嗯。”陈老板点了点头。   “怎么不带我啊?” ↑返回顶部↑ 第172章 (1 / 3)   第171章   看着默契十足的程曼和段一川两人, 又想到不晚的吸金能力,林勇明显还想再努力努力。   他干笑道:“看来现在的姑娘都喜欢会扎头的男人啊,程老板,我到现在都没有处过对象会不会就是因为我不会给姑娘扎头发?你可以教教我吗?我不太懂女的。”   程曼面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我也不太懂。”   说完, 她晃了晃段一川的手指:“段一川。”   段一川反手握住她, 熟练的与她十指相握:“怎么了?”   “我记得我车里好像还有一套教程?”程曼含笑道。   段一川领悟了,随即从夏利的后备箱里翻出了一本《白云编发录》塞到林勇手中。   “这是........”   这情况和林勇想的完全不一样。   难道不应该是程曼手把手教他编发, 让他的手从她那秀发中穿过吗?   “我表姐夫的理发店自己印刷的编发录, 图片形式,按步骤教授, 手残党也能学会。”程曼振振有词道。   林勇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你不陪我练习吗?”   “嗯,我这头发还是刚编的, 放下来就浪费了, 这里还有一顶假发, 够你练手的了。”程曼又摸出一顶黑色假发塞在了林勇的怀里。   段一川看着她把假发送出去,才闷闷道:“那顶假发,我的。”   “我知道。”   “你明天要穿旗袍, 那个新中式发型.......我还没有学会。”   段一川说的发型是一款知性温婉侧丸子头马尾,像是书香门第的大小姐一般,程曼给其他人扎的时候会扎, 到自己头上就不会了。   程曼对他那点小心思心知肚明, 柔声哄道:“拉达尼瓦就留给江经理开, 你和我一起坐夏利, 回去的时候我们多练练, 你快点学会好不好?”   “好。”段一川含笑着答应。   林勇就在旁边看着,感觉有点喘不上起来,总想拔腿走人。   事实上, 他也是那么做了。   看着林勇的背影,陈老板努了努嘴:“你家大侄子这是又碰壁了。”   “咋了,他就不是你的侄子了?”凤姐看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也在打人家小段的主意。”   陈老板摸了摸鼻子:“算了,别提这茬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陈老板又低声道:“我记得李老板家的公子还没定下吧?回去后你带着陈曦多跟李家走动走动,过段时间找个机会把陈曦那些玉髓的都给扔了吧,给她准备几件看得过去的首饰戴着,多教教她为人处世的道理,这么大的人了,连话都不会说。”   “你说的轻松,看得过去的首饰少说也得百八千。”凤姐小声嘀咕了几句。   给陈曦买假珠宝的习惯要从陈曦小时候开始说起,那时候夫妻两人的生意刚刚起步,富养的话也只能供得起儿子的开销。那时候的陈家还住在工厂家属院里,隔壁住着的就是厂妇联的工作人员。   小陈曦天天跑隔壁串门,学了一堆口号,嚷嚷着让陈老板夫妇两一视同仁。陈老板夫妇好面子,再加上隔壁厂妇联的女人也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便只好准备了一份瑕疵品来敷衍陈曦,叮嘱陈曦要把东西藏好不要拿出去炫耀。   这些话陈曦都有乖乖的听了。就因为陈曦太听话了,所以时间一久,原本瑕疵品渐渐的变成了假货,拿假货敷衍多了,猛然让凤姐掏钱给陈曦买真货,她当然会舍不得了。 ↑返回顶部↑ 第173章 (1 / 3)   第172章   因为合同签的太过顺利, 程曼一直都觉着不太对劲。   如今听到刘巧玲说爱丽的货被掉包了,程曼心中的那颗石头终于落下。   她突然有种“终于来了”的轻松感。   “陈哥,掉一下头,麻烦去服装厂一趟。”程曼冲着刀疤吩咐了一句, 又温声询问刘巧玲事情的经过。   程曼的情绪太过稳定, 让刘巧玲也放松了许多,她对着电话将事情的起因经过给复述了一遍。   爱丽的那批料子是程曼早晨出发前便安排好人员验收的。   为了确保布料中途没被掉包, 验收的四人被分成了两波, 第一波是刘巧玲和洪文静,两人会在爱丽厂装货的时候就跟着验收布料, 等到料子无误后,再由洪文静给出一张没有盖章的支票。   不晚财务科科长孙娴和不晚老员工晓琳是验收的第二波, 两人会在运输车到达不晚服装厂后, 上车一一检查验收, 确认料子无误并装进仓库后,孙娴才会拿出公章盖上。   事情一开始进行的非常顺利,刘巧玲是程曼的家人, 洪文静又是不晚蹦跶最厉害的员工,为了表现自己,每检查完一车厢的货, 他都会拍照嚷嚷, 所以这两个人负责的第一波并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   问题出现在第二波, 验收的时候晓琳不知道为什么拉肚子了, 一下午都蹲在厕所里出不来。   善解人意的孙娴便主动提出了帮忙验收。据孙娴所说, 她在验收过程中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所以在验收过后,她便直接让人将货送进了仓库, 并在支票上盖了章。   可谁知,等到下班边上,焦大姐去仓库拿纽扣时,随便往料子堆里瞄了一眼,这一眼就让她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爱丽的那批料子太矮了,要知道程曼所需要的冲锋衣布料是一款很硬的布料,一匹匹的压上去也不会有太明显的塌陷。但是焦大姐看到的布料堆子却不一样,虽然盖着厚厚一层防尘布,焦大姐还是能明显感觉到那座布料小山的高度不对劲。   焦大姐是不晚服装厂的第一个员工,现在也是刘巧玲手下的一员大将。每个月拿着一千多块工资,享受着儿子儿媳时不时孝顺的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底气来源于不晚和不晚服装厂。   不晚服装厂之于焦大姐而言便是她的另一个娘家,此刻眼看着娘家仓库里的料子有些不太对劲,焦大姐如何能坐得住?她将领来的纽扣揣进塑料袋里,径直走向布料堆里,掀开了那层防尘布。   掀开后,焦大姐就傻眼了,那层防尘布下堆着的不是用作冲锋衣的料子,而是便宜的水纱布,这种料子透光,易皱易缩吸水性极强,稍微一用力就能扯破,通常被用作婴儿尿戒和医用纱布上。   发现不对劲后,焦大姐立刻喊来了门卫守着现场,自己跑去客服中心借电话打给刘巧玲。   刘巧玲接到电话,也是匆匆赶到,确认货物被掉包了,刘巧玲第一时间拨通了程曼的电话。   十几分钟后,红色的夏利车停在了不晚服装厂的门口。   嘱咐刀疤先把段一川送回迎宾路,程曼冷着脸走进了仓库。   仓库内,洪文静、刘巧玲和晓琳还有第一发现人焦大姐全都围着布料堆讨论个不停。   “报警了吗?”程曼问道。   “报了,程总,刚刚咱们厂的门卫江大爷也过来看了一下。江大爷以前在国营单位的保卫科干过,他看过后说这批货不是进入仓库后换的,应该就是直接入的仓库。”   洪文静一直都挺不服孙娴管教的,她觉得孙娴除了工作时间久了点以外,并没有多大能力,在财务科和不晚公司也总是上蹿下跳的不给孙娴面子。   如今看到程曼一来,洪文静就叭叭的开始告状:“程总,孙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我觉得她相当可疑。有两件事我觉得我得跟你反应一下。上午的时候,我和刘厂长两个人验收布料可是花了整整四个半小时,你知道孙娴一个人验收时才花了多少时间吗?”   “我听江大爷说了,她才花了半个小时!还有一件事就是晓琳她不是拉了一下午的肚子吗?我特地问过了,中午的时候,是孙娴帮晓琳打的饭菜,吃了几口晓琳的肚子就开始疼了。”   “饭盒呢?”程曼看向晓琳。   “啊?”晓琳脸色蜡黄的扶着货架站着。   程曼重复道:“我说饭盒,今天你吃饭的饭盒呢?还在吗?” ↑返回顶部↑ 第174章 (1 / 4)   第173章   把事情全都安排下去后, 程曼便带着夏冰上了车。   车子开出服装厂后,夏冰才出声问道:“程总,那财务科科长的岗位还招人吗?”   程曼靠着座椅休息:“招,阿悦不在, 这件事你全权负责。最好是老会计, 退休返聘也无所谓,要厉害点的人物, 不然压不住洪文静。”   “程总,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任用洪文静。”夏冰犹豫再三,还是把自己内心的疑惑说了出去。   “夏助理, 有所图才好掌控。”程曼也是从孙娴这事上跌了一跤,才品出这个理来。   程曼当初招孙娴, 也是冲着对方那不争不抢温温和和的性格去, 当时的程曼觉得孙娴的脾气好大气, 很适合做财务。   事实上呢,会咬人的狗不叫,孙娴她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一出手就是百万。相比之下, 会为了几十块奖状奖杯费用而上蹿下跳的洪文静显得真实多了。   程曼一开始还挺不喜欢洪文静的,觉得他太烦太爱告状了,现在想想每个部门有这么一个上蹿下跳的员工也不错。   但是作为领导层来说, 洪文静的能力和伎俩就有些不够看了, 放在财务科科长的位置, 一不留神可能还会出些差错把客户给得罪到。   所以程曼把他放在了副科长的位置, 这样既能让他监督到财务科大部分的项目, 也能让人压住洪文静,让他不要闹出笑话。   夏冰本来就是个聪明的姑娘,程曼一说, 她便明白了。   略带崇拜的看了一眼闭眼休息的程曼,夏冰轻手轻脚的从边上拿出毯子盖在了程曼的腿上。   程曼回到迎宾路家中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程曼上了楼后,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停下脚步敲开了程芝程浩的房门。   “回来了,事情都解决了吗?需要我的话,尽管开口。”段一川已经换上了居家服,手里还拿着一本高中数学和草稿纸。   “还早着呢,不过大致的方向是有了,基本上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段一川就要走了,程曼不想让他走之前太过奔波,她索性岔开了话题:“刘姨打电话让你来的?”   “嗯,说是晚点回来,怕芝芝浩浩在家出事,正好我搬到边上了,也能顺便照看一下。”段一川将最后一题的思路写在稿纸上递给程芝,起身走向程曼:“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面条可以吗?”   “可以。”段一川系上围裙。   他的身材是标准的宽肩窄腰翘臀,腰身瘦削而匀称有力,程曼曾经上手摸过一把,确实是一把紧致而又充满野性的好腰。   想着想着,程曼都有些替自己害臊,思索之下程曼开始心中默背古诗: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翠红楼。笑问客从何处来,宽衣解带终不悔.......   呃........   算了,古诗不行,还是换个别的吧。   程曼伸手拍了拍脸,把视线放在了程浩和他的作业本上。   虽然程芝更乖,学习态度更好,但是程曼那点高中知识大半都还给了老师,能解个二元一次方程都很困难。   除了英语之外,程曼可没有什么能够辅导程芝的,她只能把注意力放在了程浩身上。   只见她敲了敲桌子:“浩浩,在作文班学得怎么样了?有什么收获吗?”   “有。”程浩巴巴的将自己的作文本递了过去:“姐,我的作文老师说了,我的作文写得越来越好了,尤其是这篇作文,她还打算给我投稿小学生作文选呢。” ↑返回顶部↑ 第175章 (1 / 4)   第174章   站在医院大楼门口等待了几分钟, 红色的夏利车边停在了医院门口。   程曼上了车:“监控看了吗?”   得亏朱红军惜命,酒精中毒后的第二天被公立医院要求出院后,他便搬到了这家民营医院来修身养性。   从八十年代开始,国家便允许了民营开医, 作为公立医疗的补充体制。但卫生部门出于对公立医院的保护, 对于民营医院卡的很严,在这样的背景下, 民营医院堪称为凤毛麟角的存在。   省城的这家民营医院便是整个省城唯一的一家民营医院, 医疗集团的老总背景很大,出手也很阔绰, 医院的配套设施也很齐。   程曼有注意过,这家民营医院的楼道镜头都安装了两个录像设备当做监控使用。   这一次, 让刀疤去看的就是医院楼道的监控。   刀疤的声音有些郁闷:“看了, 这几天去朱红军病房探望的一共有两波人, 确实有一对母子趁着朱帅母子不在的时候偷偷进去过。不过那个女人捂得很严实,根本看不到脸。”   程曼挑眉,那就是确定出轨咯。   昨晚上事发后, 程曼曾经给朱帅打过电话,电话里朱帅的声音明显还带着火气,一口一个程曼坑了他。   朱帅的脑子也就那样, 程曼能够敏锐的感觉到他并不是在做戏。   朱帅好像确实不知道货物被掉包的事情。   既然如此, 那么被掉包的料子去哪了?   程曼仔细一想, 便能猜到大概, 或许那批料子已经被朱红军和其小三吞下了。   朱红军这老毕登还真是做了一手好打算, 把三十万和厂子留给儿子,把一百万的布料留给小三和私生子。   至于程曼,自然是他计划中的那个倒霉鬼了。   程曼伸手去扶手箱的水, 结果却摸到了一杯咖啡:“这哪来的?”   “我特地给你买的,程总,这咖啡不错,你先尝尝看,好喝的话下次我再给你买。”林超的声音在后座响起。   程曼转过头怪异的看了他一眼:“你不对劲。”   林超摸了摸鼻子:“不就是一杯咖啡吗?”   程曼幽幽道:“林律师,通常你见到我的第一面除了西装就是抱怨,你这样我真的不习惯,你还是有话直说吧。”   林超干笑了一声:“就是一点小事,程总,我好像隐隐约约有听到过夏冰夏助理最近准备相亲的消息.......”   程曼秒懂,打断了他:“你看上夏冰了?”   林超推了推眼睛,狡辩道:“我这是站在公司和夏助理的角度考虑问题,我觉得这不太好,夏助理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情情爱爱都是假的,只有努力才不会辜负人。更何况,不晚如今也离......”   “我无所谓,夏冰是在给我工作,又不是卖身给了我,只要不影响工作,我可管不着她相亲的事情。”程曼直接拒绝:“有什么话你当面去说,别在这拐弯抹角的撺掇我。”   程曼可不干这种事,且不说夏冰对于林超有没有好感,万一人家就和她的相亲对象看对眼了呢?   她以老板的身份去要求夏冰为了公司着想放弃相亲,这不是有病吗?万一把夏冰给整跑了,上哪去找这么一个听得懂人话的助理去?   她程曼是缺德了点,但又不是没脑子。   “程总......”林超拉长了音,套近乎道。 ↑返回顶部↑ 第176章 (1 / 3)   第175章   此时此刻, 无论是朱帅还是李金宝等人,都在思考加盟商这个问题。   想了许久,他们也找不到一条出路。   其实会造成这样一个结果,还是因为爱丽步子迈的太大了。   一口气开六十几家加盟店啊, 并且许诺了无条件退货, 朱帅都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想的。   朱帅的那些加盟商中有好几个都是举全家之力东拼西凑加盟的爱丽,光脚不怕穿鞋, 如果被那些人知道爱丽不支持退货了, 那些倾家荡产的人们很有可能直接过来跟他拼命!   起身在办公室内踱步了几圈,朱帅抖着嘴唇道:“现在有多少加盟商要退货, 要不先把我那辆奥迪给抵押了?”   李金宝对这些一问三不知,陆玉娟开口道: “三十几家, 其中就有小赵村的赵军赵勇和大陈村的陈建明。”   “能拖住吗?”   “拖不住了。”陆玉娟叹了口气道:“他们闹得很凶, 已经不止一次拿刀冲进我家了。朱总,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也不想说这事。可是现在已经涉及到我的性命了,我就是个销售经理, 一家加盟店也才拿五百块的奖金......”   朱帅听到这话头都要炸了:“你别在这危言耸听,有什么办法赶紧给我想想啊!”   “朱总,这次的事情我也没办法了, 你要说亏个三五万, 我或许还能再拉几个加盟商缓缓。可现在, 几家布料厂的货款加起来便有上百万, 还有六十几家加盟店的费用, 两三百万的亏空,真的不是我这个销售副经理能够解决的。”   陆玉娟说这话把副经理这三个字咬的极重,有意无意的瞄了一眼角落的李金宝, 作为李金月的表嫂,她对李氏三人组的来历再清楚不过。   朱帅被李氏三人组的假学历欺骗,让李金宝顶替了她担任了销售科经理的职位,这件事情让陆玉娟很不甘愿。   她辛辛苦苦那么多年喝了那么多酒跑了那么多路才爬上来的位置,结果被一个拿着假学历的黄毛小子给占走了,陆玉娟如何能忍。   可以说爱丽如今的局面,也和陆玉娟这些曾经的管理层的摆烂脱不了关系。   朱帅对于陆玉娟的回答相当不满意,他咆哮道。“副经理,副经理,陆玉娟你别在这给我阴阳怪气。我花钱让你们来吃白饭的吗?我花钱让你们帮我做事的!你们一个个说话啊!拿着几百块的工资干什么吃的?”   李金兰抬眸看了一眼朱帅,半晌才道:“朱总,去找一下朱老厂长吧。”   听到这话,朱帅嗤笑道:“找我爸,我爸为了搞个三十万都进医院了,你让他再搞两三百万,他一退了休的老头上哪找钱去?”   李金兰坚持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朱老厂长虽然退了休,但是他那些人脉总有没退下来的,我听说朱老厂长以前也扶持过不少工人出去下海,只要朱老厂长开口,总有人能够拿出钱的?”   李金兰的意思是让朱家父子仗着老下属的信任出去骗投资。   朱帅有些意动,但还是摆摆手道:“我家老头子要脸,你让他去找以前的老下属,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朱总,到底是面子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李金兰拉住了朱帅的胳膊,严肃道:“朱总,面子没了,我们可以再捡回来,人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你们走吧,我再好好想想。”朱帅赶走了陆玉娟等人,将自己窝进了老板椅中。   许久之后,朱帅才从桌上捡起了自己的大哥大,按下了拨号键。   此时的朱红军正苦着脸,病床前站着的一身不晚配送骑手服饰的小哥。   小哥表情相当冷漠:“老毕登,外卖到手就赶紧签字,签完字我要回去继续接单了。”   朱红军强忍着怒火,在配送单上签下了“老毕登”这三个大字,然后将笔重重的拍在了小桌板上。   托程曼和骑手小哥的福,这才几天功夫,朱红军便已经在这家民营医院痛失了自己的名字,现在整家医院的人都管他叫老毕登。   就连年轻的护士过来查房时,也是一口一个老毕登的喊他。 ↑返回顶部↑ 第177章 (1 / 3)   第176章   朱红军的这通电话被折身回病房准备拿笔的王小强给听个正着。   当听到了朱红军说的什么破产法时, 王小强愣了愣,低声痛骂了一句老王八蛋。   王小强文化不多,在他看来朱红军这种做法是缺德至极的地主资本家做派,要是早个十几年是要被批死的。   忍着一腔怒火, 王小强轻手轻脚的跑出医院, 就近寻了一个电话亭,拨通了不晚配送总部的电话:“喂, 你好, 我是省城不晚配送的王小强。对,就是那个被程总安排了兼职任务的骑手, 我这有个关于爱丽的重大消息需要反馈,你这边可以帮我联系一下领导吗?”   “稍等。”不晚配送的客服连忙向上司申请了一下, 十几秒过后便报出了一串号码。   王小强重复了几遍将号码记住, 然后挂断了电话重新拨出。   接到了王小强的电话, 段一川是意外的。   听完王小强的汇报后,段一川看了一眼旁边的程曼,温声道:“小王同志, 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漫川速冻厂正好还缺个助理岗位,等兼职任务完成后, 你就直接去漫川办理入职吧。”   “工资的话, 按四百一个月算。摩托车贷款, 你可以联系漫川这边的财务, 他们会帮你提前结清, 以后那摩托车就算是你的公用车了,油费的话公司也会有一定的补贴。”   “好。”王小强有些幸福的搓了搓脸。   段一川又吩咐了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拉达尼瓦的副驾驶位上, 传来了程曼的声音:“你可真行,挖墙脚都挖到不晚配送了。”   她本来也想着把王小强给调入不晚服饰的。   “你那还有岗位吗?要是还缺人的话,我不跟你抢。”段一川含笑道。   程曼仔细一想,虽然这王小强确实是个人才,但是像他这样活泛的在不晚里边不占少数。   王小强要是进不晚的话,确实是浪费了。   “算了,谁叫我没这个福气呢。”程曼嘴巴依然很硬,她看了一下扶手箱里段一川特地为自己准备的零食,抓了两颗新鲜核桃开始捏。   “这是厚壳核桃吗?”程曼手都捏红了,核桃依然完好无损。   “我来吧。”段一川左手开车,右手接过程曼手里的核桃,微微一用力,便开了:“扶手箱里还有一小袋切好的核桃碎,一会儿带回去给刘姨。”   说是一小袋,其实并不算小,差不多也有五六斤的量吧,程曼都不知道段一川弄这些到底花费了多少时间。   她嘟囔道:“以后别弄了,太麻烦了。”   “要弄的。”段一川笑了笑:“核桃调蛋止咳健脾散寒还有暖宫补血的作用,你前几天不是还痛吗?刘姨说吃这个能缓缓。”   核桃调蛋是程曼爱吃的一道甜品,加入姜汁红糖和核桃的鸡蛋羹香醇可口,还能缓解例假的疼痛。每年八九月时,刘巧玲都会买上几斤核桃给程曼剁碎放在国棉厂的食堂冰柜里冻着。   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了,刘巧玲每天忙的团团转,一时半会儿忘了这回事。不过好在段一川曾经接送刘巧玲上下班时,听她念叨过一嘴今年的核桃还没有剁,便把事情记在了心里。   程曼捏着那袋核桃,小声道:“我会好好吃的。”   耳边传来了段一川的声音:“嗯,云省那边我也有认识的人,吃完了也没关系,我可以让人寄一些过来,随时可以补上。”   程曼突然反问了一句:“随时?”   “嗯。”段一川重重点头。   “那就这样说定了。” ↑返回顶部↑ 第178章 (1 / 4)   第177章   厨房内不断传来说话声和哭泣声。   没过多久, 程芝便通红着双眼端着一盘红烧鱼头走了出来。   “没事了?”程浩用气音问段一川。   还未等段一川回话,程芝将手中的菜盘一放,无比精神的开始嚷嚷道:“程浩,你还坐着干什么?不赶紧过来帮忙端菜?小小年纪, 就那么会享福了?”   这一下, 不用段一川回答,程浩都知道他二姐这是缓过来了, 撇了撇嘴后认命的跟着进了厨房。   以前程家一家五口吃饭, 刘巧玲平常也就做个两菜一汤,如今条件好了, 刘巧玲每顿饭动辄便是五六个菜,有时候碰上稀罕的, 五口人吃七八个菜也是常有的事情。   程新华曾经念叨过, 刘巧玲光是一个月的买菜钱都够他两三个月工资的, 由此也可以看出刘巧玲在吃这一块有多大方了。   今晚上,由于段一川要来吃饭,刘巧玲特地又从冰箱里取出了哥哥刘建勇新包的虾仁锅贴和生煎包煎上。   一个汤两道主食六个菜, 桌子上被摆的满当当,偏偏刘巧玲还在那谦虚道:“小段啊,今晚上没什么菜, 你就随便吃点吧, 等下次回来, 刘姨一定给你摆桌大的。”   这话随便听听就好了, 偏偏程浩这小屁孩脑子突然下线了, 还傻愣愣的在那点菜:“妈,那你到时候能买点洋快餐吗?”   程曼扯了扯嘴角,拉了一下程浩的衣袖, 示意他别太欠揍。   程浩还算有点眼力见,得到程曼提醒后,他看着刘巧玲那张黑脸,最后还是乖乖闭嘴了。   刘巧玲白了儿子一眼,又拿出几瓶小香槟放到段一川面前:“小段啊,这饮料不错,酸酸甜甜的我家曼曼也很喜欢喝,有点度数也不醉人,你要不喝点试试?”   “谢谢刘姨。”段一川起身接过小香槟,低声问程曼:“喝吗?”   “来一瓶吧。”   在八十年代九十年代初期,小香槟可不要太火,全国的食品厂都在生产,因为太过火爆最后惊动了法兰西那边。   法兰西那边就说了,香槟特指的是他们国家香槟地区所产生的葡萄酒,按照国际原产地保护的规则,华夏不允许使用香槟一名。   因此,这款起泡酒便慢慢淡出了华夏市场。   程曼还挺喜欢小香槟这款起泡酒的,有葡萄橙子和巧克力味的,每一款都算是这个时代饮料中的王者,比可乐雪碧之流还要好喝。   段一川将饮料开瓶,放到程曼手边,先给她夹了几道爱吃的菜后,才慢慢开始吃自己的。   刘巧玲满意的看着段一川的所作所为,含笑道:“小段啊,怎么样?我这菜还行吧?今天时间紧,没来得及买菜,招待不周啊。”   “哪里哪里。”   余光扫到程曼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段一川偷偷的捏了一把她的手,嘴上还在礼貌道:“刘姨,你说这话实在是太见外了,我一个晚辈没有提前打招呼突然上门来吃饭,这就是我的不周到了。”   “按理说,我们晚辈都是跟着长辈走的,刘姨你瞧得上我让我一块吃口家常饭就是我的荣幸。而且你做的菜也太丰盛了,都是我爱吃的,你也知道我,从小到大也没和家人一起好好吃过饭,能和大家一块吃饭,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段一川这话把刘巧玲哄得又心疼又开心,她从桌上夹了一块鸭肉放到段一川碗里:“小段啊,你尝尝这道姜葱鸭,我家曼曼很喜欢的一道菜,你要是爱吃,下回刘姨教你怎么做。”   刘巧玲这话就已经将段一川当做女婿看待了,刘巧玲已经打算好了,她要把段一川培养成家里家外一把抓的好男人。   现在把女婿培养好了,以后舒坦的可是她家曼曼。   再不济,以后曼曼搬到哪,她就带着一大家子在附近买房,有她在肯定饿不着孩子。   程芝看着刘巧玲在那跟段一川传授厨艺,偷笑道:“姐,我妈这是准备提前帮你把小段哥哥给调教好了,以后你嫁过去就没那么多事了。” ↑返回顶部↑ 第179章 (1 / 3)   第178章   程曼上楼时, 正好撞见了披着外套下楼的刘巧玲。   “曼曼,你回来了。”刘巧玲不露声色的瞄了一眼程曼身上的衣着,暗暗的松了口气。   她是看好段一川的,也认这个女婿, 可是这并不代表刘巧玲会允许两个小年轻在订婚前就“一起”了。   一起是松镇的方言, 意思就是情侣之间上床。   刘巧玲不是什么老古董,她能够接受小年轻之间的情不自禁, 但是前提是先订婚。就跟姜悦和任超一样, 只要把婚给定了,事情板上钉钉了, 就算生出个孩子来那也没人说道。   但是没订婚之前,男方若是拐着她的女儿们上床, 刘巧玲肯定是不愿意的。   说实话, 刘巧玲不太懂现在的社会, 她年轻那会儿,男女之间牵个手都算耍流氓,只要确定了关系十有八九便是要过一辈子的。而现在呢, 男女之间谈过朋友了,分了手再找一个就是,更甚者还有未婚先孕的例子。   男人犯错的代价太低了, 穿上裤子就好了。但是对姑娘来说, 在这样一个不算封建又不算开放的年代, 扛不住流言蜚语的话, 这辈子可就毁了!   刘巧玲不允许程曼和程芝在订婚前跟男方一起, 是对女儿们的保护,人心复杂,刘巧玲也不敢拿孩子们的一辈子去赌男人的品德和人性。   这些话, 刘巧玲也有认真和段一川谈过。   一个男人如果在明知道长辈意思的情况,却还是连这点都忍不了,在刘巧玲看来那就是不行,这样的人就算她的女儿们跟对方订婚前就一起了,刘巧玲也会毫不犹豫的拆散两人。   程曼能感觉到刘巧玲的目光,她淡定的回应道:“嗯,刚刚在楼下和段一川谈了一下孙娴的事。”   “她又怎么了?”刘巧玲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晓琳的血检报告出来了,数据显示她确实是食用过量的泻药,医生更是直言道幸亏晓琳来得及时,若是再晚来半天,晓琳很有可能会因为体内电解质紊乱诱发严重的心律不齐,严重者甚至可能会引起心脏骤停,危及生命。   刘巧玲觉得孙娴这女人太可怕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当天报告出来时,刘巧玲还特地看了一眼孙娴的表情。   孙娴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失措,甚至还挂着一丝很假的担忧。   从那一刻起,刘巧玲就厌恶上了这个女人,比厌恶李春凤还要厌恶。   程曼对孙娴也没有好感,谈起对方来语气也是十分淡漠:“段一川那搜集到了一个线索,孙娴的丈夫在老家还有一个妹妹,关系还挺好的那种。”   “意思是说朱红军那小......小三可能是孙娴的小姑子?”   “还不确定,我打算让刀疤他们先去调查调查。”程曼也没想到找人的过程居然那么坎坷,她几乎调查完了孙娴在临山市所有的人脉也没找到对方和朱红军的联系以及任何的大笔财产往来。   由于公安那边也没有什么线索,程曼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孙娴继续舒舒服服的过她的日子。   刘巧玲对孙娴也是恨得牙痒痒:“我觉得八成就是,这女人实在是太可恨了,你爸前几天问我不晚的事情,我都没敢跟他说这事,我怕他听了又得着急。那地方海拔高,你爸在那烟酒是碰都不敢碰一下,每天就捧着搪瓷缸泡红景天,听说在那睡不着吃不好,人都瘦了一大圈。”   “对了,刘姨,你什么时候给爸寄东西?”程曼从屋里拿出一管香片交给刘巧玲:“到时候把这个也给寄上吧。”   “这什么香啊?”刘巧玲是知道自家这个大女儿的,没事的时候喜欢自制一些香。   程曼自制的老山檀香和芽庄沉香在不晚的客户圈里也是小有名气,蒋太太曾几次三番的提议过今年中秋礼物就别送什么酥皮月饼了,只要送她一管老山檀香就够了。   刘巧玲也引以为傲,那么多有钱人都喜欢她家曼曼的香片,可见她家曼曼自己做的香片有多厉害。   “鹅梨帐中香,用檀香沉香和榅桲做的。”程曼将香片管打开一个口子给刘巧玲嗅了嗅:“闻起来是不是通透清爽?这香不但好闻,还可以起到一个安神镇定和开胃的作用。刘姨,我记得你这几天都没睡好,一会儿睡前我给你拿上一管鹅梨帐中香的冷香丸,你挂在床头的香熏球里就好了。”   “这香还真是好闻。”刘巧玲想要又怕浪费:“曼曼,这玩意很费时间吧?”   “没事,我办公室还有一柜子的存货呢。” ↑返回顶部↑ 第180章 (1 / 3)   第179章   九月的天气一如既往的宜人,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给人一种温暖而又舒适的感觉。   省城纺织二厂人事科内,刘利那捧着一搪瓷缸的茶水坐在靠窗的工位上,微眯着眼享受着秋风的轻抚。   在她对面坐着的是一起工作多年的工友, 对方正和往常一样吹捧着刘利那:“刘利那, 我算是看明白了,咱们整个人事科里, 还是你最好命。年轻时候有个厂长丈夫, 临退休了还有个大老板儿子,等退了休你工作年限满二十年, 每个月还能拿到百分之七十五的标准工资。”   “你的工龄不是也不低吗?”刘利那抿了一口茶水笑道。   “比你低多了。”工友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道:“我这工作还是生完老二后,我那婆婆转给我的。我参加工作的时候就三十六了。”   刘利那轻飘飘的说道:“那也还成啊, 干部岗五十五岁退休, 到时候你也能拿到标准工资七成的退休金。”   “哪有七成啊。”工友扯了扯唇角苦笑道:“我不像你, 是女干部,五十五岁退休。我学历不够,顶上来的时候还是你给我做的资料, 你忘了?我是工人岗,五十岁就要退休。”   “这样啊。”刘利那没接话,转头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嘴里轻声背诵起了《钢铁是怎样练成》中的一句话:“人最宝贵的是生命, 生命对于人只有一次, 人的一生应该这样度过:当回忆往事的时候, 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 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愧。”   她的声音柔和且平淡,却字字句句让工友无地自容,到嘴的话也变得难以启齿起来。   恰巧, 办公室内的电话响了,工友猛地起身,发出了极大的噪音。   视线全都汇聚在工友身上,她有些无措的揪着衣摆,干笑道:“电话响了,我去接一下。”   冲到电话前,拿起话筒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后,工友惊讶的合不拢嘴。   “韩姐,怎么了这是?”人事科的一个小年轻看着工友那震惊的样子,关心道。   工友缓过神来,将话筒冲向刘利那的方向,干巴巴的说道:“那啥........刘利那,这电话是找你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神使鬼差的又补充了一句:“里边是个年轻女人,说是要和你谈谈老朱的事情。”   刘利那从容镇定的起身:“可能是医院的护士吧,我家老朱一直挺和气的,以前在第二服装厂时也有不少下属没大没小的喊他老朱。”   人事科内,好几位工友顺势便开始夸赞起了朱红军,夸对方人好没架子。   刘利那谦虚的笑了笑,左手袖子里的那只手却死死的握住,仿佛将所有的愤怒和不堪全都凝聚在了藏在袖子里的左手之中。   表面平静的拿起了话筒,里面是一个娇媚的女声,声音很尖细语气很嚣张,同时听起来也很年轻。   那个年轻的女人告诉刘利那,她和朱红军已经有了一个八岁大的儿子,朱红军的人脉都是要留给小儿子的,让刘利那母子别再打朱红军人脉的主意。   除此之外,女人还说了很多很多很嚣张的话,她说朱帅是个败家废物,她说爱丽的破产是因为朱红军偷偷掉包了不晚一百万的货物所制,她还说男人钱在哪心就在哪,朱红军把掉包来的一百万的货都给了她.......   刘利那听着听着,拳头也越握越紧,到了最后,她那做了玫红色美甲的指甲崩断在掌心时,她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疼。   刘利那是要脸的,当着人事科同事们的面,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歇斯底里,而是极其平静的说道:“你说的事情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同老朱商量的。”   然后,她便挂断了电话,淡定的坐回了工位。   一切看上去如往常一般,仿若无事发生,只有藏在袖子里还在不断沁血的指甲在提醒着刘利那发生了什么。   苍城电话亭内,刀疤啃着面包看着一个漂亮姑娘挂断了电话,立刻递了一张十块钱过去,含糊不清的问道:“妹子,怎么样?信了吗?”   “信了。”漂亮姑娘喜滋滋的将钱塞入兜中。   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帮忙打通电话居然也能拿到十块钱的好处费。   刀疤嚼着面包道:“可我咋没听见骂人的声音。” ↑返回顶部↑ 第181章 (1 / 3)   第180章   吴晴的名声在小巷和河东村一带都很差, 年轻女人说的都算是含蓄了。   事实上,吴晴的所作所为更加出格,若不是她那软饭丈夫一口咬定了孩子是自己的,河东村村民也在护着她, 这样的女人铁定是撑不过严打那几年的。   河东村几乎一整个村都是姓钱的, 大部分的人都拥有着共同的先祖,这个村也因此的格外团结。   吴晴之于河东村, 就如同一锅粥里的那颗老鼠屎一般, 另类又让人恶心。   为什么容忍这女人在村里继续生活,还是因为八十年代时河东村有好些工人都在省城第二服装厂工作, 其中便有村长的两个儿子。   八三年时,吴晴刚生完孩子, 首次严打正式拉开序幕, 村里有人闹腾着要举报这个水性杨花无耻至极的女人。当时的河东村村长虽然惦记着那些工人的工作, 最后还是捏着一杆烟杆去找了吴晴的丈夫钱晓东。   许是不想给钱晓东压力,老村长也没有说自己孩子在省城第二服装厂工作的事情,只是问了一句钱晓东打算怎么处理吴晴, 村里怎么样都会支持钱晓东,总之不会放任外边的人就这么欺负了他们河东的汉子。   烟雾渺渺中,吴晴嚣张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让钱晓东表态。那个懦弱的瘦高男人蹲在地上揪着头发捶着头, 痛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村长, 孩子就是我的, 你们能不能别逼我?”   逼他?   这话一出, 老村长立刻起身走人, 打那以后,虽然河东村是护住了吴晴,但是钱晓东一家确实彻底被村里给孤立了, 河东村和钱晓东一家的情分也就此了断。   河东村就在苍城的城区,村里最前边那排房子新建不久,清一色的三层楼立地房,外边贴上红白色的瓷砖,好看极了。   村里新上任的村长也是个会筹划的,附近的家居广场征地时没用到他们村的地,但并不妨碍河东村借势。村长直接在河东村靠近家居广场的对面划了一块地出来,全村兜钱一块盖了一个三层楼的河东家具城。   家具城的生意还算不错,每年能给河东村带来不少的收益,村长把钱都攒着,先给村里盖了一排房子,让村民们抓阄入住,并承诺有了钱还会继续盖。   因此,在苍城,河东村村民走出去是昂首挺胸的。但这昂首挺胸的人群中并不包括钱晓东一家——他们早就被村里给除名了,虽然户口还挂在村里,但却享受不到村里的待遇。   刀疤和梁师傅进村时,正巧赶上了河东村开村民大会,一辆红色的夏利车停在村口的不远处,一下子就引来了不少人的主意。   “奶,是小轿车!”一个年纪小的男孩扑腾着要跟在车后边去闻尾气味。   “别皮。”当奶的用腿夹住了孙子不让他溜走。   小孩哪是那么容易就妥协的,滑在地上不住的打挺嚎着。   “秀芳,给孩子甜甜嘴吧。”老村长从兜里摸出一个牛皮纸包,从中捻起一块姜糖递给男孩奶奶。   “老村长,我也要,我也要。”   牛皮纸包一出来,跟着爷奶一块出来开会的小孩们全都围了上来,全然不顾家人那警告的眼神。   “别急,人人都有。”老村长已经到了领退休金的年纪,大钱虽然没有,但是小钱不断。   老人家没啥爱好,除了抽点旱烟之外,没事就爱买点姜糖冬瓜糖之类的零嘴投喂村里的小孩们。   河东村的小孩就没有一个是不喜欢老村长的。   老村长在安抚孩子们的过程中,他的侄子——正值壮年的村长也没闲着,主动上前敲了敲夏利车的车窗。   车窗被摇了下来,露出了刀疤那张凶悍的脸蛋。   村长面带微笑的问道:“这位同志,我是村里的村长,你来我们村有什么事嘛?”   刀疤本打算着就近找个地方停车,走路进村,没想到正好撞见河东村开会,他尴尬的挠了挠头,索性道:“我找吴晴。”   “吴晴.......”村长眉心一跳:“你找她有什么事?” ↑返回顶部↑ 第182章 (1 / 3)   第181章   确定了吴晴就是朱红军在外边养着的女人后, 刀疤没有多加停留,就近找了一个电话亭给程曼汇报了情况。   临山市内,程曼得到消息后,用笔在纸上重重的点了点:“这事我知道了, 陈哥最近辛苦你了, 我让财务给你开了一笔奖金,回头后你记得去财务部领。”   “好的, 谢谢程总。”   在梁师傅羡慕的眼神下, 刀疤淡定的挂断了电话。   “你们程总还真是大方啊。”梁师傅感慨道。   “当然了,我们程总是整个华夏最好的老板。”刀疤底气十足的说道。   这话是夸张了点, 但梁师傅也挑不出一点毛病,在短暂的接触中, 梁师傅也能够感受到程曼这人确实是好, 待下属也大方。   同样是司机, 梁师傅跟着空调一厂的厂长出去时,大部分的领导们都不会把他当回事,但是刀疤就不一样, 有不少的领导还会主动给他塞烟安排饭菜。   这其中虽然有一部分是因为不晚的实力确实不差,但还有一半以上的是因为程曼她把刀疤当回事了。不像空调一厂的厂长,他只是把梁师傅当做开车的工具看待, 每天除了上车时报一下目的地, 两人私底下便没有任何的交流。   在空调一厂的厂长面前, 梁师傅是插不上话的, 像他这样的司机任何人都可以取代, 也没人把他当盘菜。   但梁师傅能怎么办?为了家庭,他也只能混着日子,每天做他的哑巴司机, 偶尔在司机们面前吹吹牛八卦一下。   简单的在苍城吃了一碗肉丝面后,刀疤又驱车开向老城区。   “我们不直接回去吗?”梁师傅疑惑道。   “老城区那有一家乌饭麻糍,我听说他家是苍城乌饭麻糍做的最正宗的,我们程总挺喜欢吃这种甜口的点心,我给她买几份再回去。”   “这会不会不太好啊?你们程总还会收底下人的东西?”梁师傅觉得作为下属给领导送礼,有点太那啥了……   “人都是相互的,你对她好,她才会对你好。”刀疤很直白的说道:“我们程总对我不错,奖金和补贴从没断过,我给她买点点心表表心意也是应该的。你别觉得送礼有啥不好的,就跟街坊邻里往来似的,人家次次炖了肉都给你家送去,你家一次都不回,这时间久了,人心不就得凉了?往后还有什么好处,人家还会想着你吗?”   梁师傅仔细回想了一下,其实刚开始当空调一厂的杭厂长司机时,他们杭厂长待他还算不错,厂长夫人逢年过节时还会塞点点心给他。   许是他太蠢了,总觉得自己就算送了东西,杭厂长一家也看不上。反正跟了杭厂长那么多年,他没有送过任何的礼物,慢慢的厂长夫人送的点心就没了,原先杭厂长还会关心一下他家里的情况,到后来也是一言不吭。   梁师傅以前总觉得杭厂长不好,待自己不热情,就把自己当做开车的工具看待,现在想想自己本身就有着极大的问题。   梁师傅在车上想了半天,从兜里摸出一张一块钱纸币:“剑勇,我身上就一块了,不够的话你帮我垫一下吧,等我回去了问你嫂子要来还你。”   “嗐,多大点事。”刀疤从屁股底下拿出自己的黑色皮包夹在胳膊下:“梁哥,你要几份乌饭麻糍?他们家的海苔饼也不错,要不要也整点?”   梁师傅犹豫了一下:“每样一份的话,就两样头拿出去也不好看,要不就两份乌饭麻糍和一包海苔饼吧。”   “行。”刀疤夹着皮包就出去排队。   回到临山市已经是下午两点,刀疤先将梁师傅给送回了家,再把后备箱的谢礼送上后,才驱车回到不晚。   他刚一跨进公司的大门,就见穿着一身白色系带衬衫裙的程曼风风火火的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程总,我回来了。”刀疤扬了扬手里的袋子:“我听说苍城老城区那边的乌饭麻糍和海苔饼不错,特地给你带了几份。”   “谢谢陈哥了。”程曼冲着对方点了点头,拎着一把车钥匙往公司外走去。   “程总,要我开车送你吗?”   “不用了,陈哥你今天就休息吧,最近辛苦你了。”程曼看了一下表,快步的走向胡同口的拉达尼瓦。 ↑返回顶部↑ 第183章 (1 / 3)   第182章   程曼从机场离开后, 倚在车前盖上看了许久的天空,直到一辆飞机消失在天际后,她才转身驱车回到了不晚。   不晚公司内,刀疤正在绘声绘色的和夏冰林超描述着吴晴的事情。   夏冰还是头一次知道隐睾这种奇葩病症, 又害羞又好奇, 顶着大红脸还要硬着头皮继续听着。   程曼等着刀疤说完后,才加重了脚步, 上去敲了敲门。   “程总!”半个屁股坐在桌子上的刀疤猛地跳下了桌子。   “没事, 工作上的事情结束了,偶尔也是应该放松一下的。”程曼扬了扬手中的一盒乌饭麻糍道:“陈哥, 乌饭麻糍我尝了,确实好吃。”   “是嘛。”刀疤挠了挠头, 憨笑道:“我听人说他们家的乌饭麻糍用的乌饭叶都是百年乌饭树上摘的, 功效比别家的好, 吃了可以明目强筋骨什么的。”   “真的吗?”程曼配合的表现出了些许吃惊:“那我可要多吃点,前段时间熬夜画稿了,眼睛还有些疼呢。”   刀疤有些紧张, 本能的摆手道:“程总,你想吃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就成,我随时都能跑苍城买。”   “好的, 那就谢谢陈哥了。”   刀疤待自己人一向大方, 一共送了八份乌饭麻糍和八份海苔饼。程曼一家是吃不完的, 征求过刀疤的意见后, 程曼各留下两份带回家, 其余的便在公司与员工们一起分享。   不晚公司的职工一共有三十多人,众人一人用牙签插了两块乌饭麻糍捏了两个海苔饼后,六份乌饭麻糍和六份海苔饼就见了底。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吃完刀疤带回来的点心,不晚其他部门那些傲气的大学生们全都一个个陈哥陈哥的唤着刀疤。   这种情况在平常是极其少见的,因为刀疤坐过牢,又只是一个司机,那些刚从学校出来的“读书人”对待刀疤都有些敬而远之。   刀疤也不稀罕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平时就跟着姜悦任超陆强还有夏冰林超几人玩。夏冰他们平时也忙,绝大多数时间刀疤都是搬张板凳在大门后边坐着。   那么大一只,孤孤单单的坐在那,看上去还怪可怜的。   这一次的乌饭麻糍和海苔饼倒是打破刀疤和大学生们之间的隔阂,就像是打破了严冬厚厚的冰层一样,这些坐办公室的大学生们突然发现刀疤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再一听说刀疤是因为帮曾经的兄弟出气,而那个兄弟在刀疤坐牢后便南下打工再无音讯的消息后,这些年轻的大学生们纷纷为刀疤打抱不平。   刀疤也是头一遭被那么多文化人包围,反正有什么就说什么,他是属于那种男女生都能放心视为朋友的性格。   以洪文静为首的这几个男员工又全都是武侠小说迷。气氛上来了,洪文静打算趁这个机会培养一下自己和下属们之间的关系,他带领着这些眼底透露着清澈和愚蠢的应届生一起踮着脚揽着刀疤的肩膀嚷着要结拜。   这是当着程曼的面拉帮结派?   程曼给林超递了一个眼神,林超厚着脸皮也要参与进去。   洪文静是典型的做了屁大点事都要显摆一番的性格,他没喝比喝了还飘,这货居然还想着让程曼帮忙组织结拜仪式。   程曼扯了扯嘴角,同意了。   下班后,不晚公司院子的桂花树下。   洪文静买了几瓶小香槟,林超从兜里拿出一把折叠的水果刀,照着手指“唰唰”就是几道。   等到每一瓶小香槟都滴入了鲜血后,林超举着杯子高呼道:“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好!”刀疤和其他兄弟响应着,举起酒瓶要去碰。   “程总!”只有洪文静哭丧着脸寻到程曼那,将自己食指拿几道血口子给程曼看:“道理我都明白,武侠小说我也看过不少,可也没人告诉我这血酒得可着我一人的手指头割啊!” ↑返回顶部↑ 第184章 (1 / 3)   第183章   林超和夏冰的发展进度很快, 当天便确定了关系。   夏冰带着林超回去见了父母,比起三十岁二婚的矮个荸荠财务男,林超这个算得上年轻有为的高个头婚律师更加受夏冰父母的欢迎。   不费吹灰之力,林超就这样搞定了夏冰的父母, 不仅如此双方家庭还隔着电话约定好了几天后一起在财富酒楼吃饭见面。   这个进度属实吓到了程曼, 程曼自认为不是个磨叽的人,但在感情上还真没有这两位果断。   作为媒人一块吃了一顿饭, 程曼甚至还陪着两边长辈一起给两人选了订婚的日子。   按照农历算, 已经是八月了,一年中能够订婚的好日子也不多了, 考虑到两人的工作,双方长辈选择了一个十月的日子。   程曼和段一川打电话时, 吐槽了这件事:“这都已经是我第二次做媒人了, 还是感觉挺神奇的, 他们的进展也太快了。”   段一川安安静静的站在影视基地的角落,将大哥大贴在耳朵边,聆听着她的声音:“我们慢慢来。”   “你不羡慕他们吗?”程曼追问道。   “不羡慕。”段一川无声冲着来找自己的场务做了一个手势, 温声道:“确定关系是因为害怕没有回应和结果,在两个都有回应的前提下,我更喜欢慢一点的关系。曼曼, 有时候细水长流的感情会让人更有安全感, 不是吗?”   他们两个之间, 她只要慢慢的走向他, 他便会坚定的选择她。   “我总感觉你是在顺着我说话。”程曼摸了下鼻子, 话锋一转道:“今天怎么样?开拍了吗?”   “没,剧本还没出来,叶导说我身上的痞气不够, 给我找了几个剧组的工作,让我先去熟悉一下拍摄氛围找找感觉。”   “是群演吗?”程曼好奇道。   “配角。”   “那不是得拍很久?”程曼上辈子接戏时,所在的剧组每部戏三四个月都是常态。   “一两个礼拜一部。”段一川解释道:“香江这边的拍摄工作视导演而定,拍得快跟拍得慢都有,有些大导演讲究慢工出细活,一部戏半年到两年都不好说。不过叶导给我找的这几个剧组,都是小制作,需要赶工,一两个礼拜就得结束拍摄。”   “我听说香江的打戏都是真打,你记得好好保护自己。”程曼回忆起八九十年代的香江电影,不论男女,打斗的时候都是拳拳到肉。   据说,在当时的香江影视圈,演员骨折就是家常便饭,烧伤换皮瘫痪的例子更不在少数。   段一川听到了她话里的担忧,安抚道:“我接的都是文戏,没有爆破枪战的戏份,不用担心我。”   “谁说我担心你了,我是担心下个月杂志的拍摄,是谁跟我保证过的说要一直担任不晚的模特?你可不能受伤。”程曼嘴硬道。   “嗯。”段一川轻笑一声,不远处又传来场务催促的声音。   “在催你吗?”程曼没听清楚。   “这会儿是放饭时间,场务催我过去吃饭,吃完就可以拍摄。”段一川解释道:“上午在香江理工大学学习,中午吃的比较晚,其实也没那么饿,我想多留点时间跟你打电话。”   “晚上再打,你去把饭吃了。”程曼命令道。   “好。”段一川一口答应。   “出门在外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程曼抿了抿唇角,给他画饼道:“你不用在意这点打电话的时间,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还会有很长的路要走。”   “好。”段一川握着大哥大往回走:“你也是,要好好照顾自己,送去的饭记得按时吃,有需要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   “没需要呢?”程曼故意逗他:“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香江的靓妹那么多,我看你是巴不得我别来烦你。” ↑返回顶部↑ 第185章 (1 / 3)   第184章   红房子西菜馆, 程曼带着夏冰林超下了车。   “陈哥,我先带着夏助理和林律师上去了。红房子这边和我们不晚有合作,你想吃什么直接点单就好,公司会统一结账。”   不是程曼不带刀疤一块去吃饭, 毕竟是刘利那请客, 她带上夏冰和林超就已经够不好意思了,再多带一个大块头的刀疤, 那得成什么了?   “不用。”刀疤眼镜瞄在了西餐厅门口的一辆吉普车上, 大声道:“程总,我这人就是一地道的土包子, 吃不来那洋玩意,我随便找个面馆垫垫肚子就得了。”   程曼清楚他的意思:“行, 那我们就先进去了。”   程曼前脚刚迈入西菜馆, 后脚刀疤就挪到了那个司机边上, 熟门熟路的递了一根烟过去:“兄弟,你是哪个厂的?也在这等领导呢?”   西菜馆内,依旧放着动听的交响乐。   程曼来红房子吃饭的次数都快赶上自己在家吃的次数了, 她一进西菜馆便有服务员过来引路:“程总,刘女士在二楼靠窗位置等你。”   “谢谢。”程曼几人跟着服务员一块上了楼。   红房子一直是临山市最火的西菜馆,这个点正好是饭点, 二楼的大厅内坐满了食客。   虽然从未见过面, 但是程曼却能一眼就锁定刘利那, 对方的气质在这间西菜馆里实在太过突兀, 在她身上有种文艺小资情调和柴米油盐掺杂在一起的浓烈痕迹。   刘利那就坐在靠窗的位置, 凝望着楼下的车来人往,手中的勺子不断的搅拌着黑咖啡,眼底是藏不住的愁意。   接到那个电话后, 刘利那并没有冲到医院找朱红军大吵大闹,她选择了自己调查。   在她的认知里,他们夫妻两人和谐共处接近三十年,一起扶持着度过了许多的风风雨雨,他们和该是白头到老的。可是她总觉得奇怪,感觉朱红军待她越来越虚了,虽然他依然会每年耗费小半个月陪着自己回老家探亲,但是她就是觉得朱红军不对劲。   爱是无法降级处理的,曾经也被真心对待过的刘利那太清楚朱红军爱一个人的样子,朱红军自以为完美的演技并没有骗过她。   柴米油盐和长时间的猜忌已经消磨了刘利那对爱情的执着,她曾经也是个爱读苏联小说的文艺青年。曾经的刘利那会组织读书会,带着一众文艺青年围读苏联小说,当时年轻俏丽的她就是在读书会上认识的朱红军。   她还记得年轻那会儿,朱红军家境并不好,穷的叮当响,他是父亡母残家中的独子,在一众读书会的成员中,朱红军永远是穿的最差的那一个。那时候的刘利那看了太多的苏联小说,幻想着唯美的爱情,朱红军表现的很懂她,她便如飞蛾扑火一般跌进了朱家的火坑,从娘家索取了众多的资源将一个初中毕业到处打零工的小子捧上了省城第二服装厂的小组长位置。   后来,朱红军也争气,靠自己钻营和妻子娘家的活动爬上了厂长的位置。等他到了那个位置后,刘利那觉得一切都变了,这种变化很细微,只有刘利那自己察觉了。她想过大吵大闹,想过潇洒离开,可是她不行,她是母亲,她还有一个不争气的儿子,她想着朱红军也就这么一个独子,他的东西都是要留给朱帅的,那她就忍一忍。   她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朱红军没有背叛她,只要没亲眼所见,那都是没影的事情!一直到她听到那个女人和朱红军有了一个八岁的儿子!   那一天,刘利那不吃不喝的坐在工位上想了一整天,她告诉自己别哭别闹,哭闹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而且还会打草惊蛇。   从那天开始,刘利那开始搜集证据。   朱红军有个不为人知的爱好——写日记。   曾经的刘利那尊重他,从未动过那一本本日记,等到她翻开后,她才发现原来吴晴并不是第一个了。   饥荒的最后一年,他们新婚,她因为营养不良先兆流产。在医院保胎时,朱红军给了一个寡妇三十多斤的二合面,两人好了一个多月,直到她流产了,娘家妈千里迢迢跑到省城来照顾她,朱红军才结束了这段婚外情。   六六年那会儿,朱帅最皮的时候,到处都在闹活动,她在家庭和工作上忙的不可开交。朱红军保下了一个资本家的妻子,帮助她离婚,给了她一个保育员的工作,两人好了快十年,直到资本家回城。日记里,朱红军夸赞那个女人的肌肤滑嫩,穿着红色或紫色绸缎睡衣的样子极其迷人,更重要的是那个女人她是资本家的太太,曾经的人上人。   那篇日记把刘利那看吐了,她恶心了好久好久,她才发现原来男人除了爱情之外,还有性、征服欲以及面子和大男子主义。   想着想着,刘利那面露恨意,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银勺子。   “刘女士?”程曼站在桌前唤她。   刘利那回神,看着眼前的年轻姑娘:“你是不晚的程老板?” ↑返回顶部↑ 第186章 (1 / 3)   第185章   刘利那看了一眼程曼, 小姑娘的这张嘴实在厉害,怪不得朱红军日记里一口一个“缺德曼”的唤她。   她幽幽道:“程老板,你果然如朱红军说的那样牙尖嘴利。”   程曼无所谓道:“有来有往罢了,我这人吧, 一向讲究的就是该翻脸时就翻脸, 争取不在事后内耗自己。”   “你就一点都不在乎他人的眼光吗?不害怕会被讨厌吗?”刘利那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姑娘,长相温婉秀丽, 人也很聪明很清醒, 但就是好好的长了一张嘴。   “讨厌就讨厌吧,我是来享受人生的, 又不是来受窝囊气的。”   程曼也曾是个在意他人看法,会自责会精神内耗的姑娘。上辈子, 程曼在学校被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甚至校园霸凌的时候, 因为高利贷催债, 她曾经住过院。   被父母丢下时,程曼还是学生,教育本身就是为了让学生的健康和成长全面发展, 无论是从法律还是道德层面,学校都是有责任保障程曼的安全。   换句话说,只要程曼不自寻死路, 高利贷的人就无法对她下手。可是学生群体就不一样, 在他们眼中的程曼是罪人, 是老赖的孩子, 高利贷的人是受害者。   学校里有个女生看程曼很不爽, 原因便是因为自己喜欢的男生说程曼长得不错,带领着其他男生一起喊程曼班花,有时候也会帮程曼挡住一些欺负。那个女生很生气, 她觉得程曼这种连松糕鞋都没有的土包子不配做班花,她借着看不惯的名义开展了对程曼的欺负。   后来为了帮高利贷逼出程曼的老赖父母,那个女生更是将程曼堵在厕所,强行给程曼灌下一瓶的碎头发水。   头发是角蛋白质,正常情况下角蛋白质是无法被肠胃溶解吸收的。一根两根尚且还好,头发丝柔软不会对胃黏膜产生刺激,可是大量的头发碎就不同了,它们扎在胃粘膜上,会划伤胃粘膜,造成胃穿孔。   那一天程曼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抗不下来,她忍过了剧烈的腹痛恶心,最后休克被送进了医院做手术。在她手术期间,学校里甚至还有风言风语,说她是在厕所吃了堕胎药,上课时大出血导致的。   手术后,程曼去学校上课的第三天,几个给她灌下碎头发的女生及其家属才姗姗来迟,用一种近乎敷衍的态度和程曼道歉。那些家长,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说自己的孩子被高利贷欺骗,做了冲动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坏心,希望程曼不要计较。   程曼的目光从那些家长和施暴者的脸上划过,她将一张张面孔看得很仔细,直到现在她也能够清楚的画出他们的嘴脸。   在那一张张的脸上,程曼没有看出施暴者对受害者的忏悔,有的只是想要尽快摆脱麻烦的不耐。   为了维护学校声誉,校方是不建议学生报警的,学校的态度也是倾向于息事宁人。但是自认为死过一回的程曼并不妥协,她觉得但凡原谅了那些不知忏悔的施暴者,她都是罪该万死的,离开学校后,她带着病历去了派出所报警。   事情闹得很大,那些女生虽然未满十八周岁,但她们已满十六周岁,华夏法律规定已满十四周岁未满十六周岁只对八种较为严重的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已满十六岁周岁后,需要对所犯的所有罪行承担刑事责任。   学校和老师反复劝说,同学们当面指责程曼冷漠无情,但程曼还是坚持要告,最终那些女生被送了进去,长的三年短的几月。   后来的程曼被孤立的更加厉害,有时候也会遭受欺负,但她不再忍气吞声。用一种很中二的说法来说,从医院醒来的那一刻起,曾经的那个程曼便死了,程曼就对自己发过誓,从今以后再也不要受人欺负。   程曼曾经也会在意他人的看法,很长的一段时间程曼都在接受孤独保持孤独,他发现只要她什么都不在乎了,就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到她。   渐渐的,程曼过了在意别人看法的阶段。   刘利那定定的看着程曼,她能够分辨出程曼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她环紧了身子,语气有些低落:“程老板,你这样很好的,其实我也很想像你一样,看得开一点,但我真的无法做到,我们在一起三十年了!”   “刘女士,你抬头看我。”程曼温柔唤着刘利那的名字,无情的打破了刘利那对朱红军的最后一丝眷恋:“所有伤害你的人,都是故意的,人渣是没有心的,他们心中有的只是权衡利弊。为什么会伤害你,因为伤害你的代价最小,你的伤心和他的一时之爽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我们之间还有个儿子。”刘利那端着咖啡的杯子晃了晃,褐色的液体洒落在碟中,她似乎在向程曼索求勇气,索求一个个放手理由。   “你说的是朱帅朱总?据我所知朱总已经二十八了,不是两岁三岁需要黏着父母年纪了。”程曼往咖啡里丢了一块方糖搅拌着玩:“刘利那,说句厚颜无耻的,虽然戳破朱红军的那点事,是为了我自己,但是你应该感谢我不是吗?”   “感谢你?”   “对,我这也算救了朱总一命吧。”程曼懒声道:“你应该也从朱总那边听说了朱红军提议爱丽破产的消息吧?”   “是,我没想到他居然会选择把人脉给那个私生子,而不是给我的小帅。”刘利那手指慢慢蜷缩:“小帅可是叫了他整整二十八年的爸啊!我也是陪了他从无到有过来的,他的成功有我的一半,他怎么能这么对小帅和我?”   程曼忍不住笑了:“刘女士,我想过你可能不太聪明,但没想到你的脑袋会光滑到如此程度。” ↑返回顶部↑ 第187章 (1 / 3)   第186章   欣赏着林超那憋屈巴巴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程曼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她故意往夏冰身上贴了贴,亲昵的将脑袋搭在夏冰的肩膀上。   夏冰每次出差的时候都喜欢坐在车里跟程曼贴在一起,她很享受美人老板的贴贴,习以为常的侧头和程曼脸碰脸的蹭了一下。   林超都快酸出天了!   刘利那从厕所回来时, 正好就撞见了这么一幕, 一向端庄文艺范的她不喜欢和家人之外的人有任何的肌肤接触,和朋友做过最亲密的事情就是相互交换手抄本。   程曼和夏冰这种, 对刘利那的冲击太大了, 她傻愣在餐桌前许久。   刘利那五十多的人了,经历过不少事情。   严打时期滥用流氓罪, 抓同性恋有指标,刘利那这个人事科成员还配合着厂保卫科以及公安提供了不少线索。   刘利那还记得八五年那会儿他们厂里就进去了几个小姑娘, 判了两年农场劳教。有两个小姑娘性格很烈, 不认罪, 刘利那劝了好久依然嚷嚷着自己没罪,最后厂领导面子上过不去,直接宣布将她们踢出工人团队, 当着她们的面撕掉了两人的工作证。   文艺女青年刘利那当天回去后,一宿没睡觉,她觉得是自己害了这对相爱的人, 爱有何错之有?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爱人的权利!可是站在她的立场上, 她也没错, 她只是做了自己应做的工作啊!   如今再次看到举止亲密的两个姑娘, 刘利那表情犹豫, 开口道:“程老板,你们这是.......”   程曼恶趣味上头,揽住夏冰的胳膊笑道:“刘女士, 正如你所见,这是我的女朋友。”   刘利那深吸口气,压低声劝告道:“程老板,这是犯法的!”   “刘女士,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法无明文规定不处罚。”林超有些吃醋的捏紧女友的手,推了推鼻尖的眼镜道:“八五年出版的《性知识手册》中有提起过,将同性恋视为犯罪而加以处罚是极不公正和残酷的。”   “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一条法律明文公开说同性恋行为是违法行为,甚至有不少人开始上诉要求对同性恋行为的非罪化,公开同性恋行为的非病化.........”   刘利那的目光挪到了林超和夏冰紧握着的手上,瞳孔紧缩:“你们这是?”   “看不出来吗?我是她的男朋友。”林超将夏冰的手塞进了自己的西服口袋中。   刘利那傻眼了,她甚至忘记了自己的难过,喃喃道:“她是程老板的女朋友,你是她的男朋友,你们........”   法外狂徒林超表情淡定:“刘女士,你知道这叫一夫一妻制。”   刘利那哆嗦着伸手捧住咖啡杯:“你们让我先缓缓。”   “要吃点什么吗?”程曼突然发现这文艺老青年还怪好玩,她是真的什么都信啊!   “经典什锦色拉和必加得猪排吧。”刘利那感觉自己这一顿饭局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就好像是八四年那会儿外派去鸟市去坐那台华夏最早的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的,刺激的不行。   突然间,刘利那觉得她顿悟了,咽下嘴里的那口色拉,她轻声道:“我能奉献给上帝的,可不止是一颗破碎的心。我们这一代可是从斗争和考验中锻炼出来的,我不应该在生活面前屈服。”   坐在她对面的程曼三人被她给尬住了,夏冰低声道:“她到底在说什么?”   “听不懂就对了,文艺青年都那样,感性。”程曼见怪不怪,她留学前就被一个同校的一个爱好古诗词的文艺男青年追求过。   说对方有文化吧,对方喜欢不分时节的在下雨时站在窗口大声背诵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说对方没文化吧,他向程曼表白的时候引用了《诗经.卫风.硕人》里边的句子,写情书夸赞程曼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那一封情书里边,程曼愣是能找出三四个不认识的字来。出于好奇,程曼运用了一下搜索软件,简单的总结了一下这句话,那傻缺玩意夸她脖子像天牛幼虫,牙像瓠瓜籽,脑门像蝉,眉毛像蛾子!   打那以后,程曼就充分领悟到了自己跟文艺是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去的。   一顿饭下来,刘利那也慢慢的反应过来程曼刚刚是在逗自己,经此一餐,她总算对“缺德曼”的杀伤力深有体会。 ↑返回顶部↑ 第188章 (1 / 3)   第187章   次日一早, 不晚的会议室内,不晚销售部的员工依次入座,将笔记本和笔摊开放在桌上。   夏冰和连夜飞回来的任超一块坐在主位的两侧。   任超的黑眼圈让他的双眼看上去有些凹陷,但人还是很精神的, 他的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香水味。   夏冰贴心的询问道:“任部长, 需不需要给你泡杯咖啡?”   “不用,那玩意我喝不惯。”任超摆了摆手, 冲着自己部门的下属喊道:“小丁, 我办公室的白花蛇草水还有吗?”   “有的。”   “这么好的东西你们都没喝完?”任超表情夸张道。   “老大,你那玩意喝起来跟我睡了几年的草席子似的, 我们可喝不来这玩意。”小丁一想起自己当初被任超忽悠着喝的那口白花蛇草水就开始犯呕。   “那可是好东西,是咱们华夏为了满足国外消费者特地研发的饮品, 打从六二年开始就一直出口国外, 你们知道人老外都管这水叫什么吗?健康珍品, 养生经典!”任超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下属们:“我特地把好东西都留给你们,你们还不惜福。”   “老大,我们几个山猪吃不了细糠, 这好东西还是留给你自己吧。”小丁干笑着递了几瓶白花蛇草水给任超。   任超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猛喝一口,随即就抱着垃圾桶在那干呕。   “老大, 来点健力宝漱漱口吧。”小丁见惯不怪的把自己的茶杯盖打开, 里面装着的黄澄澄的健力宝。   “不用, 这水真他娘带劲, 这不比什么咖啡提神?”任超一边说着一边朝夏冰递过去一瓶白花蛇草水:“夏助理, 来一瓶?”   “不用了,谢谢任部长。”夏冰皮笑肉不笑的拒绝。   “你们呢?”任超又问自己的下属们。   “不用了,谢谢老大。”各个销售们也都疯狂摇头。   任超有些头疼的看着桌前的白花蛇草水, 他办公室里还有五六箱呢,都是订婚那会儿买的,本来想在席上给长辈们喝,结果压根没人喝。任超觉得浪费,就把这几箱白花蛇草水带回了公司,谁知这小年轻一个个都挺精的,除了傻乎乎的小丁以外,其余的怎么骗都不上当。   皱紧眉头喝下一大口白花蛇草水后,任超觉得自己精神的不能再精神,他握着笔准备时刻开会。   众人没有等多久,便听到高跟鞋蹬蹬蹬的声音,程曼穿着一件平驳领的米灰棕色粗纺西装外套走了进来,西装外套里面搭着的是一件白色的修身打底t恤和一条简简单单的牛仔九分裤。这一整套的穿搭看上去随性也不失干练,侧面腰带口那若隐若现的丝巾蝴蝶结,让程曼的这身穿搭多了一抹灵动可爱。   踩着脚下那双同色系的粗纺拼接细高跟,程曼气势十足的走向了主位,在她没有说话之前,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程曼冲着夏冰点了点头,夏冰起身将会议室内的组合音响打开,将麦克风递给了程曼。   程曼拍了拍话筒,确定了没问题后,开口道:“大家都进入不晚快两个月了吧,对于不晚和不晚的产品也应该有所了解。我相信在座的各位来到不晚,都是为了创下一番业绩成就自己而来,而不是为了混那一百块钱的底薪。”   “这两个月中,你们销售部员工自己谈下的加盟店数目为零,就连仅有的几万个夹子单子也是你们任部长给的关系吧?我看过大家的工资单,这两个月中销售部员工工资最高的就是丁立军,一百三十五块,说实话这个工资我很不满意。”   “五月份的时候,不晚刚刚起步,我们是从松镇卖夹子开始发展的,那时候能有多少人知道不晚?但是在那时候,你们的任部长他们一天能够拿到的提成就不止是这么点。”   程曼说着转头看向任超:“任部长,你还记得松镇不晚开业第一天你拿到的提成是多少吗?”   “四千!”任超对这笔数目记得格外清楚。   底下一片哗然,全都惊住了。   程曼接着又问道:“你还记得那笔钱花哪了吗?”   “加了点给丈母娘家按了台空调,又给媳妇换了一台bp机。”任超挠了挠头,加了一把火道:“不过这些都是小钱,后面买房订婚开店什么花的才是大头,零零碎碎都快花了我几十万吧。” ↑返回顶部↑ 第189章 (1 / 4)   第188章   上午, 香江庙街,有一群穿着暴露的私钟妹和几个马夫正在街口等着。   “搞什么嘛,让我们做好在这里等着,这都快一个钟头了还不来。”一个穿着肉粉色连衣裙的大波□□人抱怨道。   旁边站着的是一个穿着廉价职业装的女人, 她拨了拨自己的羊毛卷问道:“你昨天做了多少?”   “白做了, 我老公拿去嗑药了,还倒亏几百。”大波□□人嚼着口香糖:“你呢?”   “你还好, 我才倒霉, 昨天陪了龙哥一天,跟他做哪有钱啊?”职业装女人把衣领往下扯了扯, 给众人看自己身上的痕迹:“也不知道谁惹了他,在我这发狠呢。”   “你不知道?”大波□□人吐掉了口香糖, 开始八卦道:“他最近倒大霉了, 被阿公叫过去谈话了, 地盘都被割出去一半。”   “发生了什么事啊?”职业装女人追问道。   “他明知道置地广场和太古广场是大佬大亨们的地盘,还跑去拖行那边的大陆租客。”大波□□人撇了撇嘴道:“我听濑尿辉他们几个说了,就拖行了那个大陆仔几十米, 结果置地广场的人找上社团,阿公让王龙赔了五万块的医药费才把这事给平过去。”   “哇,拖个几十米就给五万, 他真凯诶!”职业装女人撇了撇嘴道:“五万, 我都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咱们姐妹们的血汗钱。”   “虎叔说了, 再有这事就废了他。”大波□□人将口香糖吐在地上:“等王龙这边钱还清了, 我就出去单干, 听人家说花重金拍些写真,出去做的价格能更高点。”   “多少?”其余几人好奇道。   大波□□人比了一个手势:“少说六百。”   “到时候你带上........”   职业装女人还未说完,便被一个马夫扯住了胳膊:“少说几句, 龙哥来了。”   没过多久,王龙开着一辆面包车过来。   他从面包车里下来,站在路中间给马夫和私钟妹们分配工作:“夜魔都宾馆,纯情学生两个,性感野猫一个,新世界,女秘书三个,尖沙咀........”   话未说完,几辆摩托车突然从庙街里面飞驰过来,两个带着头盔的骑手一左一右的抓王龙的手,拖行着他开往庙街里面。   这几辆摩托车来得太快,众人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一直到职业装女人发出了尖叫声,几个马夫才带头追了过去。   摩托车一路拖行着王龙往庙街尾去,开了约莫几百米的路程,两个骑手才松开了手。   王龙捂着肚子苍白着脸蜷缩在地上。   其中一个带着头盔的骑手露出了自己的脸:“看清楚,今天找你麻烦的是老子,洪门的飞机。”   “谁叫你们来的?任超还是程曼?”王龙咳嗽了几声,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你管得着嘛?”飞机砸了五个一港币的硬币在王龙脸上:“这是给你的医药费,出来混的嘛,我也懂规矩。”   “你他........”   王龙扬起手正要还击回去,却听飞机说道:“诶,收好啊,你要是不收这钱我可保不准会送到谁手里。”   “你什么意思?”王龙面露狰狞,脸上的青筋迸出。   “我也不知道,老板就是这么说的。”飞机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蹲下去拍着王龙的脸:“怎么我们大名鼎鼎的龙哥也有怕的一天?龙哥,你怎么那么衰啊,起来干我啊!”   王龙闭上眼,隐忍着不语。   “真可怜。”飞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王龙:“一把年纪了,混成这个德行。拜托你别混了,去他妈的,你还不如站街上卖鱼蛋。” ↑返回顶部↑ 第190章 (1 / 3)   第189章   看着照片背后的那一行字, 姜海琪惊慌的将照片碎片撒在地上。   过了半晌后,屋外传来了阿莲唤她喝汤的声音,姜海琪才慢慢回神,她将照片碎片一点点拾起, 摸出床头的火柴将其燃尽, 仿佛燃掉了那些鲜为人知的过往一般。   平静的喝完一盅花胶牛奶后,姜海琪趁着夜色出门, 熟门熟路的走到了电话亭。   未等那头说话, 姜海琪便冷声道:“我找王龙,你让他接电话。”   “我就是。”   “今天没女人?”姜海琪有些意外, 以往打电话时王龙身边总会有不同的莺莺燕燕。   “鸡婆,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王龙喝了一口白酒, 顺势吞下几粒红中白板。   毕竟做过几年的夫妻, 姜海琪能够感觉到王龙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我被你闺女找人收拾了, 手底下的小弟也跑得差不多了。”王龙闭上眼睛享受着飘飘然的感觉:“儿子的学校班级还有你们家的地址全被她掌握住了,她做事太狂了,我不想再得罪她。”   “不行的, 她把店开在香江就等于放定时炸弹在我和建军身边,早晚会害死我们的。”姜海琪咬牙道:“要不这样好了,你手底下还有没有灵光一点的小弟, 过两天给笔安家费让他们去把姜悦给做了, 杀鸡儆猴, 让程曼他们不敢再踏足香江。”   “你他妈带种, 那可是你大哥的亲闺女!”王龙再次听到姜海琪这么说话, 都已经麻木了:“跟你说了多少次,正儿八经从大陆过来的人动不得,你是嫌自己还死的不够快吗?”   “那你说怎么办?你收了我三十万, 不但没把不晚整破产,还把人引来香江开了店!你知不知道前几天那个贱人指着置地大厦里的海报说跟我长得真像时,我心里有多慌!”姜海琪十分的焦虑,开始啃起了手指甲。   “那个香江小姐怀孕了是吗?”王龙突然岔开话题。   “你说这个干什么?”姜海琪不到黄河心不死:“男孩女孩还不一定呢!”   “不管男女,那都是配件刘的种!他能生,就不缺儿子!”王龙看了一眼自己的存款簿,再次商议道:“姜海琪,你和配件刘离婚,我们带着儿子回大陆吧?”   被洪门飞机教训了一顿后,他手下的小弟除了一个在大陆的龅牙六和一个十二岁就跟了他的半大小伙之外,其余的全走了。社团的阿公因为他得罪置地广场和太古广场的事情,本就对他有了意见,削了他一半的地盘,如今再听说他被洪门当众教训的事情,剩下的地盘也让他的死对手吃走了。   王龙是靠女人赚钱的,也有不少的私钟妹和楼凤被他用赌或者毒给控制,欠了他不少的钱。这些债务,利滚利的能让他过得很好,现在被社团的阿公全都给划到了公司的名下,就还了王龙一个本金。   说句难听的,王龙这么多年在香江白混了,失去了地盘和小弟的他就如同过街老鼠,不知道哪一天就会被过来寻仇的给砍死。   王龙必须得趁别人没反应回来之前逃跑。   王龙在社团混了这么些年,顶峰时期曾经帮阿公打理过几个月的粉档。他的生活在社团大哥里边算是省的,除了偶尔吃个红中白板之外,也没有买车买房。钱被他一点一滴的攒了下来,他的存款簿里足足有四百多万的港币。   这笔钱在香江也就购买一套“千尺豪宅”,但是在大陆却能刮起不少的风。王龙这段时间没少向龅牙六打听大陆的发展情况,他想好了,既然大陆也不差,那他就带着姜海琪和儿子回大陆吧。   他存款簿里的钱够他们一家子在大陆住大房子开小轿车再投资一门正当买卖,虽然说姜海琪赶重病的他出去,差点害死了他,但他们还有一个儿子!那是他这辈子唯一的种,为了儿子,王龙可以逼迫自己继续跟这个毒妇相处。   回大陆的事情,王龙规划的很好,可是他愿意,姜海琪却不愿意:“配件刘那么大的摊子,我带着儿子跟你回大陆,你当我是白痴呢!”   王龙被这个女人的执迷不悟给气到了,他将酒杯狠狠掷在地上:“你还在做什么白日梦,配件刘他能让那贱人怀孕,就能让其他女人怀孕,是个男人都想要儿子的!配件刘又不是不能生,为什么非要把财产留给我们儿子?”   “建军现在也姓刘,好歹也叫了他那么多年的爹地,他凭什么不留点东西给我们?”姜海琪前面的两个男人,程新华和王龙待她都算有情有义,她还未见识过男人真正狠下心的模样,想法也有些天真。   “那你的意思是不跟我回大陆了?”   “不回大陆,那种苦日子谁爱过谁过。”   “苦日子?”王龙冷笑了几声:“姜海琪,你这话还真是丧良心,七十年代的时候,你在大陆住楼房,每天都能吃上肉每个月都能做新衣,你说这叫苦日子?”   “对,苦日子!”姜海琪昂着脑袋道:“我在香江过得是什么日子,司机佣人伺候着,每天花胶燕窝鲍鱼鱼翅吃着,住的也是两千尺的豪宅,出门时谁不叫我一声刘太?我现在想想,跟你在一起的那些年简直就是在浪费我的青春,我跟你在一起,过得都是些什么穷酸日子?” ↑返回顶部↑ 第191章 (1 / 3)   第190章   翌日早晨, 临山市的天气有些阴沉,街上雾霾霾的一片,呼吸中带着一股股水汽。   刘巧玲一大早起来给程曼收拾行李,跑上跑下的动静也吵醒了程曼。一连睡了快十个小时, 程曼也睡不着了, 就抱着刘巧玲的后背,将脸贴在刘巧玲的背上。   程曼突然来的这么一下, 把刘巧玲这个当妈的心给塞得满满当当的, 她柔声道:“吵醒你了?”   “我自己醒的。”程曼睡了太久,喉咙也有些发干, 难得撒娇道:“刘妈妈,我想吃黑米蛋糕和牛奶。”   “都给你买了。”刘巧玲从厨房端出一大袋的早餐和一个小醋碟。   醋碟里边是单独的一个饺子。   刘巧玲将牛奶倒在碗里, 又把醋碟推到程曼面前:“特地给你包的饺子, 趁热记得吃。”   程曼最近迷上了菜市场门口那家老太太黑米蛋糕, 新蒸的黑米蛋糕蓬松轻盈有弹性,口感非常的湿润,入口即化香软细腻, 一口咬下去嘴里充斥着淡淡的米香和桂花香,程曼一连吃了一个礼拜都没有腻。   对于饺子,程曼的喜好一般。   前世在演艺圈工作的那段时间, 程曼作为一个江南姑娘吃饺子都快吃伤了!   程曼混剧组时, 跟的服装老大是首都人, 首都人爱吃饺子, 过年吃饺子, 破五吃饺子,头伏吃饺子,立冬吃饺子, 冬至吃饺子,下酒吃饺子,远行也要吃饺子。程曼当时的那个服装老大她不仅爱吃,还爱包饺子,爱使唤服装组的下属们跟着一块忙活!   跟着对方混的那几年,程曼擀过猪肉白菜、牛肉白菜、羊肉白菜、牛肉茴香、牛肉香椿等各种各样奇怪馅料的饺子皮,她几乎每个礼拜都能吃上一回饺子。   一开始程曼还挺稀奇的,后来隔三差五的吃着,她也就麻木了,对于饺子倒也没有那么稀罕了。   但刘巧玲包的饺子不一样,它是甜的,外表是饺子模样,实际上是甜芝麻馅的汤圆,糯糯叽叽的好吃极了。   这是刘巧玲专门为程曼包的甜饺子,程曼今天得出差去跟人谈合作,大早上的吃咸口饺子嘴里会带着味儿。   程曼爱喝煮完后的汤,因为刘巧玲煮汤圆的时候有个习惯——她会故意的戳破一个汤圆用来调味。因此煮完后的汤,它会带着一点淡淡的芝麻香和甜味,不稠不稀刚刚好。   喝到最后,程曼连牛奶也不喝了,勺了一碗汤圆汤吃完了手里的那块黑米蛋糕。   明明甜饺子也没吃几个,她还在那美名其曰这是在原汤化原食。   吃饱喝足后,程曼拎着包准备下楼。   走在她前面的是拎着行李箱的刘巧玲,每逢程曼出差,刘巧玲总会如此这样,只有将程曼亲自送上车后,她才会放心。   刀疤和夏冰一早便在楼下等了,看到门开了后,刀疤立马就跑去接过了刘巧玲手里的行李箱,将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中。   “哟,曼曼这是又要出远门啊?”皮鞋店的老板娘红姐正好买早餐回来,顺便就打了招呼。   “孩子工作上临时有点事,得去外地一趟。”刘巧玲和迎宾路这边的邻居关系相处的都不错,也乐意跟人家多说几句。   “这当大老板了就是一样哈,天天坐着小轿车去这到那的。”红姐笑着道:“巧玲啊,家里的闺女这么有出息,你以后可享福了。”   刘巧玲笑得合不拢嘴道:“哪里,红姐你家闺女也不差啊,我听说小洁最近被他们单位外派去了泸市吧?”   “运气好,被单位外派出去学习了,过段时间回来后单位就要给她升小组长了。”提起女儿,红姐的眉眼都温柔了几分。   “我记得小洁才刚工作没多久吧?”刘巧玲夸赞道:“红姐,打铁还需自身硬,你家小洁这么快就升小组长了,说明她本身能力也不差。”   “哪里哪里,我这人别的毛病没有,就是爱干净,我家闺女在这点上学了我,那工位弄得特利索。领导去工位查看的时候,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这丫头也是瞎猫碰死耗子,在领导面前挂了名。”   红姐捂着嘴道:“我家那闺女,小时候在乡下跟她爷奶待过半年,回来后那叫一个邋遢。我可是花了大功夫才把人给纠正回来的,要我说,这人还得爱干净点,不干不净,财神都不愿意来你家落脚。” ↑返回顶部↑ 第192章 (1 / 4)   第191章   早在几天前, 程曼便已经让刀疤在吴晴家附近租下一栋二层小楼作为临时的缝纫工作室。   一来,是为了堆放模特架子和缝纫机,方便时刻调整服装大小,二来也是为了被掉包的那批布料。   在租房之前, 程曼便让夏冰带人去找过吴晴, 要求对方归还那批被掉包的货物。吴晴当时的态度嚣张的不行,直接把门摔上, 坐在屋里大骂夏冰等人想钱想疯了。   先礼后兵嘛, 既然对方做得了初一,那就别怪程曼做十五了。   复古优雅的白色奔驰停在了河东村内, 车子一停下来,毫不意外的迎来了河东村民们的注意。   一个小孩儿伸手想要去摸摸, 手被母亲给拍了下去:“别乱摸, 这车看着就不便宜。”   这对母子两就站在车门边上, 程曼正好开着窗,礼貌性的说了一句:“没事,摸一下也没事。”   “那哪行啊, 摸坏了我们家可赔不起。”女人看着驾驶位上下来的刀疤眼前一亮:“剑勇兄弟,真换车了!”   “是啊,张嫂, 上回来租房的时候我不都说了吗, 我们老板换benz!怎么样, 这回算是见识到了吧?”刀疤一手摸了摸小孩的脑袋, 一手拉开了后排车门。   身着湖蓝色提花的宋锦盘扣上衣和灰蓝色缎面裙的程曼从车上下来, 程曼的长相本就属于淡颜系,不说话笑吟吟的站在那时,像是一个温婉的大家闺秀。   因为今天约好了要与凤姐这帮富太太吃饭, 程曼简单的佩戴一些首饰。   程曼的耳朵白里透红,垂着一对高透的祖母绿福豆,微风拂过时,一荡一荡,衬的脖颈修长而白皙,飘蓝花的玻璃种玉镯佩戴在皓腕之间,手镯细腻温润,优美的弧线与纤细的手腕相互融合,保证了温婉气质的前提下,又轻松的拿捏了老钱风。   程曼这一出场,就看呆了张嫂,她自以为小声的问刀疤:“剑勇兄弟,这就是你们老板。”   “对,这就是我们程总,旁边那个穿孔雀蓝西装的是我们老板的助理。”刀疤介绍道:“程总,夏助理这是河东村的张嫂,咱们这次租的就是她家的房子。”   “张嫂好。”程曼向张嫂伸出了手。   “妹子,你等等哈。”张嫂眼睛停留在了家门口的水龙头上,她自然的从兜里摸出一个水龙头钥匙拧开水龙头,仔仔细细的洗了手后,往身上擦了擦,才冲着程曼伸出手来:“妹子,我刚刚在剥豆荚呢,手不太干净。现在没事了,干净了,你别介意啊。”   程曼还真没有那么多讲究,她认真和张嫂握了握手。   “姐姐,我也想握手。”小孩儿那有些脏乎乎的手扒拉着程曼的裙角道。   “你这孩子,你那手多脏.......”张嫂急吼吼的要把儿子往新房赶。   “没事,孩子嘛,都这样。”程曼蹲下身子,和小孩儿握了握手:“你几岁啊?”   “五岁了。”小孩儿奶声奶气的回答道。   “姐姐家有个小哥哥,就比你大五岁,以后有机会让小哥哥带你一块玩。”程曼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塞到小孩兜里。   小孩捂着兜,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母亲。   张嫂也能看出程曼不差这点东西,是真心想要给孩子塞吃的:“还不说谢谢姐姐。”   “谢谢姐姐。”小孩儿欣喜道。   “没事儿,去玩吧。”程曼指了指奔驰车道:“要不要让你剑勇叔叔开车带你兜一圈?”   “可以吗?”小孩儿眨着湿漉漉的黑眼睛看着母亲和程曼。   张嫂也有些想让自己的儿子见见世面,但还是客套道:“妹子,这皮猴身上脏,可别把你的车给弄脏了。”   “没事。”程曼冲着刀疤点了点头:“陈哥,我刚好有点饿了,你带着小朋友出去兜一圈,顺便帮我买点点心回来吧。” ↑返回顶部↑ 第193章 (1 / 3)   第192章   顶着太阳, 吴晴走到了村口的小卖部。   小卖部的老板正蹲在门口跟人闲聊,看见穿着清凉的吴晴走了过来,眼神盯在吴晴的领口处许久没有挪开。   这衣服可真白,真大啊!   大概是感觉到了丈夫那点花花心思, 正在屋内捶着鱼面的小卖部老板娘攥着擀面杖走了出来。   只一眼, 她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上手拧住了丈夫的耳朵:“眼往哪看呢?还不赶紧给我进去敲鱼面!”   苍城的鱼面和湖省的不同, 虽然说都是以新鲜鱼肉和淀粉制成的, 湖省的鱼面用的是除去刺的鱼肉泥制成面团,然后擀成面饼状。   而苍城的鱼面做法比较粗糙, 选用的是直接将鱼肉和淀粉反复敲打的方法,将其敲成一块块饼状, 放在煎饼炉子里烘烤之后, 可以存放数月。   敲鱼面是个麻烦活, 不仅累人还腥臭。   男人的面上写满了不愿意,但还是接过了妻子手里的擀面杖。   小卖部老板被支走后,跟他闲聊的那帮人也悻悻离开了, 女人冷眼看着吴晴:“又来打电话?”   “嗯。”吴晴能够闻到她身上那股鱼腥味,有些馋了,她问道:“有做好的鱼面吗?卖我几张。”   女人扫了一眼吴晴:“要打电话赶紧打。”   她一张一张敲出来的鱼面, 可不是为了给这种女人糟践的。   “乡巴佬, 有钱都不知道赚。”吴晴翻了个白眼, 熟练的把钱放在柜台上, 拿起座机拨打起了朱红军的大哥大。   张嫂说的也没错, 朱红军包了她这么些年,她确实什么都没捞到,除了儿子学费和一家子的吃穿用度以及一台彩电以外, 她连一部bp机都没有。   吴晴顶着女人那讥讽的目光,想着家里抽屉里的那点钱,心里琢磨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等那批布料卖了后,她得给自己买个大哥大,这样的鸟气她再也不想受了。   几秒过后,电话被接通了。   朱红军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丽丽吗?”   “是我。”吴晴迫不及待的说道:“老朱,你说的那个缺德曼来河东村了,他们在钱家隔壁租了房子........”   “你等会儿.......我住院时可是交了五千块在你们医院,你们现在让我续费,我那五千块就这么花完了?”朱红军那头声音乱糟糟的,还有年轻的女声催着他续交医药费的声音。   “老朱,你那.......”吴晴话未说完,便听到了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吴晴又拨了几次过去,电话依然被人给掐断。   “还要打吗?”女人嗑着瓜子问道。   “再打一个。”吴晴想了想,拨通了自己二哥吴乃鑫家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孙娴的母亲,吴乃鑫的岳母。   一听到是吴晴后,对方立刻破口大骂:“你个破鞋还好意思给我们家打电话,你知不知道你害惨了我家孙娴。我闺女在不晚工作每个月能有三四百的工资,现在被你害得只能找一百块一个月的工作。我家大孙子还被不晚那个刀疤脸的男人给下了毒,你知不知道你害得我们孙家有多惨!”   “下毒!”吴晴被吓到了:“阿姨,孩子没事吧?”   “怎么没事?”孙家老太太语气很不好:“中毒的不是你家孩子,你当然没事!我家大孙子可是去医院遭了一回罪啊,那个毒厉害着,医生都检查不出问题,但是我家大孙子这段日子是吃不好喝不好,小脸都痩尖了!”   孙老太太这话是夸张了,刀疤当初给孙家小孩的就是一颗普普通通的糖块。是孙家老太太做贼心虚,觉得刀疤是不晚派来毒杀他们孙家毒苗的恶人,把小孩嘴里的糖块抠出来不说,还拉着小孩去医院洗胃抽血。 ↑返回顶部↑ 第194章 (1 / 4)   第193章   车子行驶到了村口时, 刀疤从后视镜内看到吴晴还站在原地。   他嗤笑道:“程总,这娘们估计被吓得不轻。”   “自己吓自己罢了。”程曼自己受过苦,再怎么样也不会对一个小孩子出手。   “程总,我刚刚有听到钱家在说什么搬家, 会不会咱们吃完饭一回去这一家子就走了?”夏冰担忧道。   “不会。”程曼把头靠在夏冰的肩膀上:“你可别小看了刘利那, 朱红军现在可不好过,他没工夫搭理吴晴。”   程曼猜的确实没错, 朱红军现在确实是自顾不暇了。   大中午的, 他前脚刚打发走过来送白粥的王小强,后脚便接到吴晴电话, 说是程曼去了河东村。   朱红军正打算让吴晴带着私生子出去避避风头呢,还未开口便有护士护工进了他的病房问他要不要续费, 不续费就赶紧退房。   朱红军就纳闷了, 他住院时存了五千的住院费, 怎么就用完了呢?   一问才知道,存在医院里边的住院费被刘利那给取走了,一分一厘都没给朱红军留下。   朱红军心里咯噔了一下, 立刻就给省城纺织二厂人事科打了一通电话。   刘利那接了电话,只说了一句话:“朱红军,吴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说完那句话后, 刘利那便将电话给挂断了。   之后, 省城纺织二厂人事科的电话怎么打都打不通。   朱红军就抱着大哥大死命的打啊打, 等到电话再次打通时, 是省城纺织二厂人事科科长接的电话。   对方告诉朱红军, 刘利那已经办理了提前退休的手续。   这对朱红军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他也顾不上在医院赖着了,慌忙打电话给司机, 让他接自己回家。   谁知道,司机居然告诉他,车没了,刘利那把车子给卖了,这个女人还给了司机一笔遣散费让他回了老家。   听闻这个消息,朱红军差点没撅过去。   朱红军是大半夜穿着睡衣被送进医院的,身上除了大哥大外没有一分钱,没车没钱的他只能走了一两个小时走回家。   家门被敲开后,他又发现了不对劲,里边住着的是陌生的一家子——刘利那她居然把房子也给卖了!   没办法了,朱红军只能硬着头皮把电话打给还在和他冷战的朱帅,开口便是质问:“你妈呢!她去哪了?”   朱帅的声音很冷漠:“你问我我问谁去?要不你去问问你那小老婆和小儿子去?”   “有什么话我们一家子坐一块好好说,你先过来接我,我就在茶山路。”朱红军又饿又累,试图想找一个落脚地。   “没法过来,我妈把我的车子卖了。”   朱红军眉心一跳,问道:“那你的房子呢?”   “也卖了,我现在在我姥家住着呢,你要过来也成,我姥和我舅他们还想跟你说几句话呢。”   “你妈呢?”朱红军没想到刘利那居然能做到这份上,夫妻二十九年,她怎么能这样做!   “我妈?她还在省城呢,你要是想见她,可以联系省城腾飞律师所的江律师。对了,我妈让我告诉你一声,你的那些日记和账本都还在她手里。什么时候爱丽的法人换了,什么时候这些东西物归原主。” ↑返回顶部↑ 第195章 (1 / 3)   第194章   程曼接到刘利那的电话时, 正在听着苍城一众富太太聊着八卦。   别看那一个个穿的珠光宝气的,八卦起来丝毫不输于国棉厂家属院的那些大妈大婶。   只听,凤姐先起了个头:“胡家的事情,你们都听说了吗?”   “哪个胡家?”家里开螺旋桨厂的赵太太问道。   “就是开食品厂那家。”凤姐提醒道:“家里最近在谈婚事的那家。”   “你说他们家啊!”赵太太指着周围的一众富太太道:“他们家的那点事都快传的满城皆知了, 你去问问这帮人, 有哪个不知道胡家因为那点彩礼闹出的笑话。胡太太前几天还找我哭呢,我能说什么, 什么都不能说。”   “说来说去, 还是贪心了。”一个身着紫黑色肚兜以及同色系皮裙的艳丽女人突然插话道:“一会儿要房子,一会儿要全鸡全鸭的, 搞得跟卖女儿一样。”   周围的富太太们不说话了,眼神怪异的看了一眼这个女人。   她们之所以笑话胡家, 可不是因为胡家要彩礼的事情, 一套给新人住的新房和全鸡全鸭而已, 对于有钱人来说算得了什么?她们随便一件首饰都不止这点。   若是胡家女儿的对象家一穷二白,真就拿不出这些彩礼倒也罢了。她们可是打听过了,那家人在苍城开了一家家电店, 也算是小有资产,为独生子置办一套新房和全鸡全鸭而已,怎么可能会拿不出来?   她们笑话胡家, 是因为胡家两个老的作为苍城还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的女儿居然被夫家拿捏的死死的, 倒贴着不要彩礼也要嫁人!   艳丽女人斥责了一会儿胡家的狮子大开口, 久久未等来回应, 顿了顿看向众人:“你们觉得我这话说得不对吗?”   凤姐的脸色很不好看,她是打算嫁女儿联姻的人,将来收的彩礼只会更多。   艳丽女人说胡家要一套给新人自住的房子和全鸡全鸭就是卖女儿, 那她这种的呢?   不过凤姐多会做人了,就算再不满也不会亲自说。   她拉着程曼的手道:“曼曼,你觉得这彩礼该不该给?”   “当然要给了。”程曼委婉道:“在我看来彩礼就是一种尊重和答谢,女方父母辛辛苦苦把女儿养大成人,献上一定的礼来迎娶女方,是对女方及其父母的尊重。不过礼多礼少就没那么讲究了,一切还是要视经济情况量力而行。”   这一番话,可进可退,算是说到一众富太太的心坎里。   凤姐更是亲昵的拉住程曼,冲着众人道:“怎么样?还是我们曼曼会说话吧,这话说出去就是让人舒服。我就寻思着,这收个彩礼怎么就是卖女儿了,老胡家又不是只进不出,到头来彩礼和嫁妆还不是送到新人手里?艳玲啊,你没办过婚礼,不懂我们这的规矩,等你做了婆婆就懂了。”   黄艳玲,也就是艳丽女人表情有些僵住。   她是苍城废品大王的三婚妻子,是外地女人,上位的时候用的一些手段惹恼了废品大王,虽然是领了证,但对方连一个婚礼都没有给她。   黄艳玲未婚前曾是内衣厂的工人,婚后她去香江晃荡了几个月,自称在香江大学进修过了服装设计,问废品大王要了一笔钱开了一家艳玲礼服店,主打的便是各式各样的肚兜礼服。   苍城富太太们的那些肚兜礼服,大部分都是从艳玲礼服店买的。   如今不晚异军突起,对艳玲礼服店造成了重创。   今天的聚会本是没有她的,黄艳玲特地拜托要好的富太太将她带过来,目的就是为了看看这个不晚的程老板到底是什么样的路数。   黄艳玲急功近利,为了挣表现所说的一番话得罪了不少有闺女的富太太,惹了众怒,这让带她进来的冉太太面上有些挂不住了,她轻扯着黄艳玲的衣角道:“行了,你也少说几句。”   “我说的又没错。”越是这种时候,黄艳玲越不想低头,她梗着脖子道:“现在都九十年代了,开放十几年了,男女平等婚姻自由,彩礼嫁妆都是老封建的事情。这个送彩礼,那个还嫁妆,搞得跟做买卖似的,我家俊少要是结婚了,我就一分钱也不出,那种贪彩礼的女人,我们陶家可看不上。”   程曼点头附和道:“看得出来,陶太太是个清醒的人。”   “什么?”黄艳玲觉得这姑娘有点傻,居然还夸起自己来了。 ↑返回顶部↑ 第196章 (1 / 3)   第195章   做生意这件事情对于刘利那来说, 太遥远了。   她沉默了许久,才道:“程老板,谢谢你的好意,这件事我得好好考虑考虑, 可以吗?”   “当然可以。”程曼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刘女士, 我这边还有点事,得先挂电话了。”   刘利那微微一愣:“好, 那我明天给你回复。”   程曼挂断电话, 领着手袋准备回包间,一转身, 便发现黄艳玲站在路口,用一种很不友善的眼神看着自己, 那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程老板还真是辛苦, 出来吃个饭都不忘记谈生意。”黄艳玲倚在墙根上:“年纪轻轻的就出来拉客户, 家里长辈怎么不出来帮帮忙?也对,我差点忘了,程老板以前好像是你们镇上纺织厂的工人吧, 家里就一个当小组长的父亲,也没什么背景。”   “全家人都靠你一个小姑娘养着也是不容易。我看着也怪心疼的,几个单子而已, 让你挣点养家费也无所谓。”   程曼的脑袋里自动浮现出了黄艳玲的信息, 苍城六十多岁废品大王的三婚妻子, 年纪好像也才三十五。   程曼扬起嘴角, 字字诛心:“那你还是心疼的太早了, 听说你老公比你大三十吧,他以后老年痴呆了,你这心脏见天的疼, 谁来拉扯你的娘家啊?”   黄艳玲嘴角下拉,鼻孔扩张:“你说什么呢?”   “气多伤身,陶太太上边有亲爹亲妈和老公要伺候,下面又有哥哥嫂子弟弟弟媳十几口人得养,气出病来可没人替。”程曼笑的很温柔:“陶太太,我也是关心你的身体,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黄艳玲冷笑道:“程老板,你费劲心思打进这个圈里有什么目的,我难道还不清楚吗?做衣服能赚几个钱,说来说去还不是你想嫁入有钱人家的工具。”   “是是是,做生意的姑娘都是为了把自己卖个好价钱,陶太太这么成功,不知道把自己卖了多少钱?”程曼突然捂住嘴巴:“我忘了,陶太太这都结婚七八年了还没有办婚礼呢,这笔买卖做的,陶老爷子该不会是中途赖账了吧?也难怪陶太太你为了几个单子,特地跑到厕所来酸言酸语呢。”   黄艳玲被气的脸色铁青,刚要发作程曼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心疼道:“实在不行陶太太你换个买家看看,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   “不过........”程曼退后了一步,端详着黄艳玲的脸道:“我估计这事也够悬,你这底子不行,显老。另外,陶太太,友情建议,到时候别穿这一套出去,皮肤本就不白,紫黑的颜色只会显得你又黑又壮,再配上你这头抹了油的头发,走出去就像是个大号的油淋茄子。”   黄艳玲瞪着程曼。   程曼拿着手袋,风轻云淡的从里边掏出一块金砖在手上掂着:“陶太太,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从没见过这种路数的黄艳玲惊呆了,这姑娘居然随身带着砖头!   就算是黄金的,那也是砖头啊!   黄艳玲哼了一声,踩着长筒皮靴走进厕所,程曼也没有痛打落水狗,回到包间继续和那帮富太太沟通礼服。   每一个富太太都有自己的风格,例如凤姐,她就喜欢富贵点的穿搭,鎏金色和豹纹还有皮草是她的首选,李太太就偏向于端庄简洁点的款式,黑色红色以及白色是她的心头好,赵太太个子小巧性格活泼,喜欢亮色系以及抹胸款式的裙子。   程曼根据每个人的特点,给她们提供了一些发型上的建议。   凤姐好奇道:“我把头发弄到下巴,会不会太短了点?”   “不会啊。”程曼上手将凤姐的头发放下往里面对折,呈现出一个短发的效果:“凤姐,你的五官很好看,浓眉大眼的很有特色,骨相也是极其优越的,自带飒气,长发虽然更显柔美,但是束缚住了你五官和骨相的优点。侧分齐短发就很适合你,看上去更有气质更加女人味。”   “怎么样啊?”凤姐询问周遭的富太太们。   “好看。”赵太太冲着凤姐点了点头:“凤姐,你赶紧把这干花头给换了,这短发显得年轻利索,看上去就跟二三十岁的小姑娘似的。曼曼,你这眼光可真是好啊!”   程曼笑道:“这段时间我会住在苍城,有空的话可以来苍城不晚门店找我,如果信得过的话,也可以找我搭配衣服。”   “信得过,当然信得过了。”赵太太点头道:“曼曼,你看明天行吗?到时候我直接就去店里找你。”   “当然可以。”程曼答应过凤姐,要在苍城不晚门店多帮忙几天。 ↑返回顶部↑ 第197章 (1 / 4)   第196章   “路上慢点, 明天见。”   程曼站在酒店门口,和凤姐一块送众位富太太离开。   “累了吧?”送完了最后一位太太后,凤姐问程曼。   “还行。”程曼看了一眼凤姐叫上那双豹纹高跟鞋:“凤姐,你脚疼吗?”   “坐着聊天吃饭有什么好疼的, 我穿这鞋在香江购物几个小时都不带喘气的。”凤姐顿了顿, 趁机问程曼:“今晚上感觉怎么样,咱们这新品礼服发布会能成吗?”   作为苍城区域的加盟商, 凤姐主动邀请不晚团队开办新品发布会, 所有的活动成本是要由她来报销的。   场地费、几十位模特的差旅费以及模特费还有不晚人员在苍城的吃住费乱七八糟的加起来也得接近十万。   这些对于凤姐来说只是小钱,比起这些小钱来说, 凤姐更在意的还是面子问题。   她都已经这么大张旗鼓的组织富太太们出来跟程曼吃饭,又包下了苍城最大的体育馆作为发布会现场, 还邀请了一些媒体过来拍照, 到时候万一销量不好, 她这脸往哪搁?   程曼不喜欢把话说的太死:“我虽然觉得好,但还是得看赵太太他们买不买单,毕竟衣服最后是穿在她们身上的。”   “你觉得好, 那肯定差不了。”凤姐悄悄的松了口气,她的要求也不高,能有个三四十万的业绩就成。   其实程曼心里的目标数字是七位数, 不过她也是第一次开新品发布会没有什么经验, 有些话她不能说的太满。   陪着凤姐在外边吹了一下风后, 程曼回到了车上。   “程总。”夏冰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程曼喝了一口后才道:“任超那边有打电话过来吗?”   “没有。”   “把电话给我。”程曼从夏冰手中拿过大哥大, 快速拨通了任超的号码。   “喂,老板。”任超的声音中透着一股丧意。   “碰壁了?哪方面的原因?”程曼把头靠在夏冰身上,享受着夏冰的按摩。   “人家压根就没给咱见面的机会。”任超看着自己身边那一班手下, 也是心烦意乱,他点燃一根烟道:“前台给老板办公室打电话了,人家一听不晚服饰,就说没听过,直接就给否了。我现在带着小丁他们就坐着强固对面的小饭馆门口呢,这都快八点了,也没见人出来。”   程曼阖着眼,提醒道:“任超,你还记得不晚销售条例的第一条是什么?”   “出门在外的身份是自己给的?”任超试探着说道。   “好好琢磨一下这句话吧。”程曼点到为止,挂断了电话。   甬城小饭馆内,任超就跟着了魔似的反复念着那句话,突然他猛地一拍脑袋:“他娘的,我真是大脑短路了,连这都没想到。”   “任部长,你想到了什么?”一众销售部的小白们赶紧围上去问道。   “走,哥带你们去见识见识咱们程总总结的销售条例的厉害。”任超将西装打理了一下,把头发往后边一拨,领着一众下属往对面的强固起重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走去。   已经是晚上八点,强固起重机械的前台换了一位玉米须发型的姑娘。   任超带着一班人马站在了前台,玉米须姑娘利索的织着毛衣,头也不抬的说道:“你好,强固起重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有什么能够帮你的吗?”   任超将手搭在接待台上:“妹子,麻烦一下,我找你们梁建梁总。”   玉米须姑娘抬起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返回顶部↑ 第198章 (1 / 3)   第197章   程曼仔细的校对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才把稿纸还给了夏冰。   “可以传真过去了。”   夏冰接过稿纸走到打字机前,快速的打印了一份出来,然后用传真机扫描传送给了对方。   解决完广告的事情后,程曼活动了一下筋骨, 开始给求知若渴的夏冰及任超分享了一下几个广告案例, 又讲解了一下夸大宣传和虚假宣传的区别。   任何广告都是具有夸大成分在的,就比方说辣椒酱广告, 塑造了辣到喷火的形象, 这就是利用产品的合理性来进行夸大手法。   这种夸大宣传和程曼的模糊化数据宣传一样是最常见的营销手段。   什么是虚假宣传,最经典的例子就是中华鳖精, 选择了华夏体坛巨匠当代言人,宣扬体坛巨匠是喝鳖血来强身健体的, 号称中华鳖精是从鳖的身体里提取的多种营养物质, 谁喝了它, 就能像世界冠军一样。   但事实呢,这个以鳖创富的公司,全工厂就一只鳖, 还是放在池子里观赏用的。   这种虚假宣传,也被叫做广告欺诈!   当然了,中华鳖精是九二年的产品, 程曼分享的时候也适当的修饰了一下, 将中华鳖精变更成了一款美容养颜的保健品, 将鳖换成了孔雀。   “这他娘的还真是人才!”   任超和夏冰都被中华鳖精的营销案例给镇住了, 两人赶紧把这一广告案例抄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 准备空闲时候反复的研究。   两人分享心得时,程曼闲着没事,起身站在二楼的窗口往下看。   恰巧, 吴晴出来倒垃圾。   程曼笑着冲对方招了招:“吴姐,倒垃圾呢?”   吴晴脸色刷地白了,低着头匆匆的往屋内走去。   程曼在河东村办公时,刀疤就爱端着板凳坐在门口听广播。   吴晴一家子每次走进走出,都能看到刀疤这一大坨坐在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这一大家子本就害怕刀疤给自家下毒,被刀疤这么一吓,更是吃不好睡不好,这才几天的功夫,吴晴就瘦了一大圈,原本丰腴的身材肉眼可见的薄了许多。   不是吴晴不想搬家,实在是兜里没钱。   想起全家仅剩的那点钱,吴晴重重的叹了口气,小跑着溜进家门。   “丽丽,小店猪肝卖完了?”钱老鳖媳妇问道。   “妈,我压根没去。”吴晴关上了家门,小声道:“一出门就看见缺德曼在冲我招手,我哪敢走远啊!”   “这猪肝不买没事,但不出门怎么行?咱家重重今天下午就放学了,咱们还得去学校接他呢!”钱老鳖媳妇紧张道。   钱重重这孩子在苍城的私立寄宿学校读小学,每两个星期放一次假。这次正好碰上了国庆放假,学校里没人,孩子得回家待一个礼拜。   吴晴想到这个也是着急,这几天急得嘴巴都起了一圈燎泡,她咬咬牙道:“妈,咱家还有多少钱?”   钱老鳖媳妇拉开抽屉数了数:“二十二块八,这几天都没出过门,吃的也都是白饭,连钱都没花出去。”   二十二块八!   吴晴头疼极了,她本想着拿着钱带孩子出去躲过这个假期,可是二十二块八能够干什么?就算是苍城最差的招待所也要三四块一晚,这点钱要是顾得上住就顾不上吃了! ↑返回顶部↑ 第199章 (1 / 3)   第198章   吴晴轻手轻脚的关门下楼, 到了一楼客厅时,正好撞上了坐在沙发抹眼泪的婆婆。   “丽丽........”钱老鳖媳妇抹了一把眼泪,拘束的起身跟吴晴打招呼。   “妈,你别这样, 咱们都是一家人, 我也知道你是为了重重。”吴晴揽住婆婆替她擦泪:“妈,时间不早了, 我得去接重重放学, 晓东他今天出去卖血了,你记得给他熬点桂圆红枣汤补补。”   “卖血!”钱老鳖媳妇尖叫道:“我说这孩子回来时怎么连路都走不稳了, 我问他,他还说没事!不行, 丽丽这事你可得好好跟晓东说说, 这血它不能卖啊!会死人的!”   “妈, 我已经说过晓东了,他以后不会再干这种傻事了。”吴晴安慰婆婆到。   “真的会死人的啊!会死人的!”钱老鳖媳妇抖着嘴唇一遍遍重复道。   “妈,我问过晓东了, 他惜命着呢,特地花了五块钱让那抽血的给他拆了一个新管子,只要不用别人用过的管子, 就不会感染了。”   “真的?”钱老鳖媳妇一把抓住了吴晴的胳膊, 从她手背上那暴起的青筋来看, 钱老鳖媳妇用的力气并不算小。   吴晴吃痛的点了点头:“真的, 妈, 你就别担心了,我不会拿晓东的生命说谎的。”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钱老鳖媳妇松开了吴晴的胳膊:“丽丽, 你今天还回来吗?”   “回的,我带着重重一块回来,到时候我多买点猪肝菠菜和瘦肉回来,晓东喜欢吃猪肝瘦肉汤,这几天咱们给晓东好好补补。”吴晴贤惠道。   “好,记得多买点炸鸡腿,重重爱吃那个。”钱老鳖媳妇一边叮嘱一边送着吴晴出了门。   确认吴晴离开后,钱老鳖媳妇拉着丈夫一块上了楼。   屋内,钱晓东的呼噜声已经停止,此刻的他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床头吞云吐雾。   “儿子啊,布料的事情说的怎么样了?”钱老鳖媳妇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钥匙都到手了!”钱晓东得意的掏出枕头底下的钥匙:“吴晴今天会去废品公司问回收价格,等钱到手了,咱们就带着重重去首都!”   “要带上她吗?”   “带,咱们坐火车去羊城,半路上咱就带着重重下车,转道去首都。等到了首都,我就再娶一个年轻漂亮的贤惠媳妇伺候你和我爸。”钱晓东咧着嘴道。   钱老鳖媳妇丝毫不觉得自己儿子的行为有任何不对,支持道:“走之前,记得把咱家的电视机也给卖了。”   “还有房子。”钱老鳖突然道:“你拿着房产证去贷一笔钱出来。”   钱家的房产证上写着钱晓东的名字,但土地证的名字却是钱老鳖的,就算不还贷款,银行也收不走钱家的房子。   另一边,吴晴先去了几家废品公司打听价格,因为她解释不清布料的来源,所以废品公司给出的回收价格是三百一吨!吴晴算了一下,仓库里一共二十吨的货,到手也就六千!   六千块,连儿子钱重重一年的花销都不够!   吴晴对这个价格很不满,冷着脸去了学校。   钱重重上的私立学校一年学费一万,集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为一体,是这个年代少有的一体化教育学校。   吴晴本是打算着让儿子在这里一直念到高中毕业,在这高收费的学校里先积攒一部分人脉,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她也没想到朱红军的媳妇能够做得这么绝!   两辆车子,两套省城的房子还有爱丽厂里的设备,这得是多少钱啊!   吴晴觉得刘利那太狠了,都快三十年的夫“”妻,她居然一点东西都不给朱红军留,也不知道朱红军以后还能不能起来。   吴晴想着想着,又开始肉疼起了朱红军的人脉,听说朱红军那帮下属里边有好多都是百万元户了,甚至还有几个千万元户,随便哪个手指缝漏点出来,都够她这一大家子吃喝好几年了。 ↑返回顶部↑ 第200章 (1 / 4)   第199章   看着手中的名片, 吴晴总算是放下心来。   她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陆强:“陆经理,我刚刚听你打电话,是不是有人托你帮忙收布料啊?”   “是有这么一回事,咋了, 你也想干这行?”陆强不屑道:“妹子, 你还是别整这些有用没用的了,女人家照顾好老公孩子比什么都重要。我那媳妇之前也想着干我这行, 结果呢, 一单都没成,请客吃饭送礼还花了不老少。”   他越是这么说, 吴晴越觉得这个男人靠谱有能耐,干脆直说:“陆经理, 不是我自己干, 是我一个朋友, 他那有一批布料想要出手。”   “有多少?”陆强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几十斤几百斤的小单子你别找我,我这一出手至少也是一吨起。”   “有二十吨。”   “二十吨?”陆强惊诧的回头瞄了一眼吴晴:“什么料子?”   “做工装的那种料子。”吴晴强调道:“材料成本就要四万多了。”   “那种料子啊,只能用来做工装, 没多少人要。对了,你有收据吗?”   “没。”吴晴多此一举的解释道:“这也是别人给我朋友的,我朋友可没偷。”   “别人偷没偷, 就不关你朋友的事了对吧?”陆强哼了一声:“这种情况, 我见得多了。”   “陆经理, 这种料子你们收吗?”吴晴不想在孩子面前露出自己糟糕的一面。   陆强沉吟了几秒:“收, 不过这种生意有风险, 价格被压得很死。”   吴晴小心翼翼的问道:“很死是多少?”   “五千一吨,行的话我去联系人,不行的话你现在就可以下车走人。”   陆强将车停下, 吴晴这才发现已经到达了河东村。   十万块啊!这比吴晴预想的要多太多了,她很满意这个价格。不过演戏得演全,为了保住自己在孩子面前的印象,吴晴努力克制住自己,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样啊……我得跟我朋友说一声。”   “成吧,我名片你也有,想好了给我打个电话。”   “好,谢谢陆经理。”吴晴付了车钱下车,关上?时还教儿子跟陆强挥手:“来,重重,跟叔叔说再见。”   “叔叔,再见。”钱重重乖乖的挥了挥手。   “嗯,再见。”   很快,陆强就开着车离开了河东村。   吴晴拎着菜带着孩子往家走,走到家?口时,又遇见了程曼。   “任超,回去的时候记得帮我跟舅舅舅妈说句中秋快乐,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了,我回去陪他们吃饭。”程曼拎着两袋月饼往车后备箱塞,见到吴晴母子回来了,笑着招呼道:“吴姐,回来了,这就是你家重重吗?看起来真乖。”   吴晴警惕的将儿子护在了身后,钱重重不清楚大人之间的事情,好奇的探出半个头来打量着程曼,小声对母亲道:“妈妈,这个姐姐可真漂亮。”   小孩自认为小声的声音其实并不小,稚嫩的童声传入了在场众人的耳朵里。   程曼怔了片刻,夸道:“小嘴真甜。”   她指了指钱重重,笑着对刀疤说道:“陈哥,你看看这孩子,多可爱啊!”   “还真是。”刀疤走向吴晴母子。 ↑返回顶部↑ 第201章 (1 / 4)   第200章   刘巧玲和程新华一家的到来, 很大程度的缓解了程曼那间歇性的抑郁。   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程曼又满血复活了。   看着精神满满的闺女,刘巧玲也算是松了口气。   出了房间后,她瞟了一眼看上去有些贼头贼脑的程浩, 没好气道:“回去给你的小段哥哥打个电话吧, 就说你姐已经没事了。”   “好嘞。”程浩嘿嘿一笑,回到自己的房间通风报信去了。   “小段什么时候回来?”程新华用房卡刷来门, 坐在床上脱下鞋子。   “说是还得四五个月呢, 不过拍戏这事谁说得准,就跟那西游记似的, 拍了三四年才拍完。”刘巧玲从包里摸出一团毛线开始钩织。   “怎么又织上了?”   “给小段织的,这不都快入冬了吗?”刘巧玲说话的功夫, 就已经织完了一排。   “他在香江不会自己买?”程新华突然对段一川有了点意见, 臭小子这是要勾走他的闺女还要使唤他的媳妇啊!   “买的都是机织毛衣, 这能跟手织的比?手织的毛衣耐用还不容易起球。”刘巧玲跟程新华一个被窝睡了多少年,程新华撅个腚她都知道对方要放什么屁:“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我待他好,还不是希望他以后能待咱家曼曼好点。”   “他敢对咱家曼曼不好?”程新华傲娇的强调道:“现在是他在求着咱家曼曼跟他好。”   “是是是, 他在求着咱家曼曼跟他好,可是咱家曼曼不也有那意思。”刘巧玲警告程新华:“我可告诉你了,以后见到小段别把情绪都挂面上。”   “不挂我脸上, 挂你脸上啊?”程新华不服气道。   “你可别不服气, 以后曼曼嫁出去了, 是跟小段一块过日子的。你现在给小段甩脸色了, 等以后两个人结婚了, 万一翻起旧账来,受苦的还是咱闺女。”   “他敢!”程新华瞪着眼道。   “我就是打个比方。”刘巧玲将衣服往程新华身上比了比,又继续低头钩织:“这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不过扪心自问, 小段这孩子确实不错,上进又懂礼貌,关键是心里有曼曼。”   “他心里有我闺女,怎么光知道打电话,不知道回来看看曼曼?”程新华对段一川不满的点还是在这。   光说不做有什么用?   当初他跟姜海琪处对象时,姜海琪不小心弄脏了市里买的头花,她就哭了那么一下,程新华便走了三四个小时的路走到临山市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回来。   都是用过心的人,所以知道男人真正用心时是什么样子。   刘巧玲是知道内情的,她向着段一川道:“还不是咱家曼曼,跟小段说了等他从香江回来后再考虑两个人的事情,这段时间他两都要冷静下来好好考虑考虑感情。咱家曼曼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强势的很,两个人什么时候打电话什么时候见面都是她说了算,她说要冷静下来好好考虑,人小段敢回来找她吗?”   程新华咧开了嘴:“这倒也是,我闺女这点像我。”   刘巧玲不乐意了,放下毛衣针道:“程新华,你摸着良心说,咱家曼曼这点到底是像你还是像我?”   程新华摸着胸口,问心无愧道:“像我。”   刘巧玲身体一僵,拍掉了程新华的手:“摸你自己的!”   “哦。”程新华悻悻的收回手:“老夫老妻了,摸你的和摸我的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小铁盆放俩爆米花吗?”   他这么一说,完全就是找死,刘巧玲直接扑上去拿起枕头就是一阵捶打。   打着打着,房间里的声音就渐渐变了味,气氛开始变得有些旖旎。 ↑返回顶部↑ 第202章 (1 / 3)   第201章   国庆中秋撞在一起, 工厂学校都放了假,大部分人的步调都放缓了下来。   九十年代没有只能手机,电脑也没有普及,窝在家中最好的消遣方式莫过于电视。   刚刚从香江回来的张茜百无聊赖的趴在床上煲着电话煲:“喂, 欢欢啊, 没呢,在家带着呢!昨天刚从香江回来, 看来看去也就这样吧, 都没什么喜欢的。选礼服真的好难哦,那些店里全是清一色的白婚纱, 不要,不要, 我就是不想穿着白色婚纱去敬酒嘛!”   “现在?现在当然是在家休息, 看看红楼梦咯。”张茜打开电视, 突然一抹红色吸引住了她,她凑近了点,一字一句念道:“热烈庆祝不晚苍城新品发布会即将开展, 准备期间不晚日流水.......”   还未念完,十秒的广告便过去了。   电话那头的欢欢好奇道:“茜茜,你刚刚在说什么啊?”   “好似是一则通知, 庆祝不晚苍城新品发布会即将开展的消息。”张茜也有些说不准刚刚看到的到底是广告还是通告。   要说是广告吧, 这玩意就是红底黑字的一张, 也没有什么产品介绍和说话的声音, 就卡在那整整十秒, 让人忍不住想去喽一眼。   要说是通告吧,可是它好像是在给不晚做宣传?张茜不禁对不晚产生了一丝好奇,这不晚真有那么厉害?能在央视发通告?   “不晚!”欢欢的声音有些激动:“它们家的衫裤很靓的, 我超中意它们家的。”   “衫裤是衫裤,礼服是礼服咯。”张茜突然想到了什么,拍了下沙发皮面:“等等,我好似看到了礼服两个字啊!”   “系咩?”   “系啊!”张茜坐直身体等在电视机前,全神贯注的等着。   等了一个小时,张茜终于等到了那则广告,她大致的扫了一眼,确定是礼服新品发布会后,张茜欢呼着告诉欢欢:“欢欢啊,系礼服新品发布会啊!我要去苍城看礼服!”   “你唔会系坐在电视机前等广告等到现在吧?”欢欢语气古怪道:“羊城就有不晚门店啊。”   “点会咧!”张茜红着脸矢口否认:“欢欢,你要不要陪我去苍城看礼服。”   “ok啦~”欢欢一口应下。   两人定下出发时间后,张茜又开始联系不晚客服询问如何参与苍城礼服新品发布会。   类似的事情在全国各地不断的发生,全权负责新品发布会座位及门票的夏冰从早忙到晚,每天都要接很多的电话,嗓子都说哑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一共安排了一千个座位,浙省四百个,魔都和羊城各二百个,一百五十个分给了其他地区的嘉宾,剩下的五十个留给了加盟商们,这是最后的名单。”   苍城体育馆后台,夏冰将一份名单递给程曼。   程曼大致扫了一眼:“都验资过了吗?”   不晚的新品礼服,最低几千元,最高数万元,价格算得上昂贵,为了防止出现有些人故意拍下礼服又不买的情况,程曼提出了这个验资请求。   每个参加新品发布会的嘉宾都需要缴纳五千元的保证金,只看不买可以,一旦出现拍完后毁约的情况,保证金归不晚所有。   “都验资过了,一共五百万的保证金,已经全都汇到了公司账户。”夏冰说着将程曼手中的名单翻到最后几页:“程总,这是嘉宾们汇款账号和汇款时间。”   “不错,等发布会结束后,记得提醒洪文静原路退还。”程曼叮嘱道。   不远处,程新华乐呵呵的坐在前排位置,侧头准备和边上的刘巧玲感慨几句。   突然,他的笑容僵住了,轻轻的扯了一下刘巧玲:“巧玲,你看看,你旁边坐着的是不是就是爱丽那个朱红军的媳妇?她之前下到国棉厂指导过工作的。” ↑返回顶部↑ 第203章 (1 / 3)   第202章   签到墙具有仪式感, 嘉宾们可以使用金色的马克笔在黑底的大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从而增强了主办方和嘉宾之间的互动,增加了专业性,拔高了活动的整体形象。   来参加不晚新品发布会的, 大多是有点实力在身的, 这类人都喜欢讲究仪式感,前世的程曼接散活时也参加过不少活动晚宴, 随便搬点过来也够这些嘉宾过把瘾的了。   这会儿, 签到墙边上的桌子前乌泱泱的围着一大堆的人,全都排着队等着签到拍照。   有些签完字拍完照的嘉宾, 更是兴奋的拿起伴手礼中的拍立得拍个没完,其中有几个已经将一盒胶卷全给用完了, 开始研究起了曼川相机的订购名片。   程曼陪着嘉宾们一块拍了几张照片后, 便趁机溜到后台和段一川打起了电话:“你那边怎么样了?”   段一川抬头看着玻璃门外的场景, 从六点半开始,曼川相机的客服部电话便没有断过:“很顺利,已经订出去二十台拍立得和三百卷相机。”   程曼算了算也有一两万的利润, 表扬道:“小段同志,你有出息了。”   “是领导带队带的好。”段一川谦虚道。   “那是。”程曼傲娇的哼了哼,强调道:“咱们程家班的宗旨可是.......”   “耗子路过都要翻翻兜!”两人隔着电话异口同声的说道。   六点五十五分时, 新品发布会的前奏准时响起, 全场的灯光都暗了下来, 身着紫色渐变蛋糕裙, 长相大气舒展亲和力十足的主持人徐徐走上秀台。   程曼盯着那璀璨的舞台, 紧张道:“要到我了。”   程曼深吸一口气,准备挂断电话。   “曼曼。”   在她即将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段一川说道:“你熬过的夜和流过的汗水, 所有人都会看得见。”   “啊?”程曼愣了一下,突然笑了:“小段同志,其实我熬夜主要是因为我是个夜猫子,流汗不流汗的,开着空调我还真没注意到。不过,还是要谢谢我们的小段同志,我已经没那么紧张了。”   “嗯,去吧。”   程曼挂断了电话,踩着cl的红底高跟走上台去。   随着她一步步的登台,也就代表着不晚首届新品发布会即将拉开序幕。   聚光灯打在程曼的身上,光芒跟随着她的步伐而移动。   当她站在了舞台最中间那一刻,音乐戛然而止,焦点与镜头全都集中在了程曼身上。   程曼突然放空了自己,她撕掉了那张反反复复已经背诵无数遍修改无数遍的长篇手卡,笑道:“没有掌声吗?”   场内传来了笑声,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程曼抬手,全场的掌声随着她的动作而停下。   蒋太太欣赏的看着台上的程曼,附在刘巧玲耳边道:“你们家曼曼这架势,可真足啊!”   刘巧玲含笑看着台上的女儿,脸上洋溢着自豪和欣慰。   这可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啊,看着她学会抬头翻身走路到牙牙学语再到走向成功,每一步都让她感到无比幸福。   在众人的注视下,程曼重新将话筒放到了嘴巴:“首先非常感谢各位嘉宾能够参与不晚的首届新品发布会,感谢我们的主办方——苍城不晚的区域代理林凤林女士,也谢谢远道而来支持本次活动的各位代理朋友们。”   “感谢你们对不晚以及我本人的支持,也感谢我的家人朋友以及所有为了本次活动做出努力的工作人员们,如果没有你们,就没有本次的新品发布会!谢谢!” ↑返回顶部↑ 第204章 (1 / 3)   第203章   五金城仓库区, 吴晴夫妻用纱巾捂住头脸站在角落张望。   看到了白色的夏利车停在五金城门口后,吴晴立刻冲着夏利车的方向招了招手:“陆经理,这边这边!”   陆强下了车,走了过去:“怎么在这等着?”   “十来万的交易, 可不得小心点嘛!”钱晓东眼睛直溜溜的盯着陆强手中的包:“陆经理, 你钱带了嘛?”   “先验货,我兄弟就在附近候着呢, 验完货后他会把钱送过来。”陆强从包里摸出一只手电筒往前边一照:“走吧, 带路。”   吴晴看了眼钱晓东,钱晓东从内裤兜里取出钥匙给她。   吴晴捏着钥匙走在了最前边, 一路走到了最后边的那排仓库后,吴晴站在倒数第六间的仓库门口捅鼓了几下, 推开了仓库的大门。   这个仓库有阵子没开了, 大门一推开便掀起了一阵灰尘, 陆强掩住口鼻咳了几声后,总算适应过来。   “陆经理,货都在这了, 你看你什么时候打电话联系你兄弟?”吴晴时不时的往仓库西边的方向望去,那里停着一辆红色的出租车,里边坐着的是钱老鳖夫妇和钱重重。   钱晓东将家里的大彩电和几件金饰换了钱, 用这笔钱包了一辆出租车连夜送他们去湖市。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钱晓东觉得不晚的人肯定也想不到他们会逃到朱红军和刘利那的老家去, 他打算给所有人来一个灯下黑,   吴晴也安慰自己, 等到了湖市,买了火车票到达羊城后,就可以开启他们的新人生了!   可是她的心跳得很快, 总有种不详的预感,让她想要逃离这个仓库。   陆强看了眼时间,八点五十,离九点还差十分。   “你急什么?我不得验货吗?万一里边给塞了什么瑕疵品,我找谁说理去?”陆强说着掀开了布料堆上的塑料布,开始慢腾腾的验货。   多亏了洪文静爱表现,当初验货时,经过他手的每一匹布料的里边都被他塞了一张写有自己名字的便签纸,每一车厢的货物也被他拍了照作为自己辛劳的证据,所以陆强验货时很轻松,很快就确定了这批布料确实是不晚被掉包的那批布料。   吴晴等了十几分钟,见陆强还在那验,她看了眼外边的月色,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不安。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妙,吴晴再一次开口道:“陆经理,好了没?实在不行,我们先走,等你验完货把钱汇给我们也成。”   “你在瞎出什么主意?”钱晓东突然一巴掌扇在吴晴脸上。   那可是十万块啊,万一这什么陆经理带着货跑路了怎么办?   吴晴捂着脸颊,怔怔的看着丈夫:“你打我?”   “别啰嗦,先让陆经理验货要紧。”钱晓东已经没耐心再应付吴晴了。   “你打我!”吴晴尖叫,咆哮:“你打我!你怎么能打我!”   “就打你怎么了?”钱晓东拨开了扑上来的吴晴:“你还好意思闹,一天到晚出去招三惹四的,我们钱家的名声都被你给搞砸了!”   吴晴不能接受钱晓东如今的模样,她付出这么多,她是无悔的!她觉得自己是在为爱情为家庭做出牺牲!她的晓东没有大男子主义,待她很温柔从不会跟她吵架更不会对她动手,还会给她洗脚做饭,那样的晓东她可以为他死!   吴晴不可置信的摇着头,希望能够唤回钱晓东的理智道:“你打我,你嫌我脏,我都是为了这个家和孩子,如.......”   钱晓东没工夫听吴晴抱怨:“你说够了没有,你自己犯贱关我屁事!”   “我犯贱,我犯贱是为了谁啊!你们钱家上上下下从老到小,哪个不是靠我犯贱赚的钱吃饭。”吴晴指着布料堆,控诉道:“作为一个男人,你生不出小孩,养不起家,重重那么大了,你赚过一分钱吗?就连逃跑的钱,都是我犯贱........”   见她什么都往外秃噜,钱晓东表情越发越不善,他摁着吴晴的头发就要往地上甩:“给你脸了是吧?他娘的........” ↑返回顶部↑ 第205章 (1 / 3)   第204章   朱红军离了婚后, 还打算着利用人脉东山再起。   正当他拿着卖掉大哥大换来的钱前往其他城市寻求老下属们的帮助时,他在火车上直接被摁住了。   连老下属们的公司大门都没有进去,朱红军便被送到了公安局。   得知是小情人吴晴出卖了自己后,朱红军气到骂娘, 但也于事无补, 他干下的破事太多了,为了避免顺藤摸瓜的揪出更多的事情来, 最后也只能咬着牙认下了。   幸好, 刘利那与朱红军离婚前便已经将爱丽转回到了朱红军名下。朱红军出事后,爱丽宣布了破产, 卖掉厂房和设备的金额会优先归还加盟商们的费用。   “曼曼,这是爱丽那边的西服流水线名单, 你觉得怎么样?”刘巧玲捏着一张设备报表过来找程曼。   程曼看了一下设备的型号:“刘姨, 爱丽的设备太老土了, 他们的西装我也见过,流水线裁剪的很差,如果你要问我的意见的话, 我建议你这边别买。”   “这消息是省城那边传过来的,爱丽有一台流水线不一样,好像是新引进什么节拍流水线, 听说是从岛国进口的, 还挺抢手的, 不少制衣厂都等着去拍呢。”刘巧玲解释道。   “刘姨, 一台原价两三千的二手小型流水线而已, 我个人的建议是让其他厂子去拍吧,我们不晚不掺和这件事。”   似乎看出来刘巧玲眼里的疑惑,程曼给她剖析道:“就这么说吧, 刘姨,如果你是客户的话,谈起爱丽你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刘巧玲寻思了一下道:“坑钱,土,老板缺德没素质。”   “那么问题就来了,既然爱丽服饰坑钱,服装土气,老板缺德没素质,我们还去抢着拍人家的设备,是不是有点自打脸?爱丽在媒体杂志上的坏印象,有一半以上与不晚有关,如今爱丽宣布破产了,不晚还去参加拍卖购买爱丽的设备.......”   “曼曼,你的意思是?”刘巧玲总算回过味来。   “这是一个可以往不晚身上泼冷水的好机会不是吗?朱红军坐牢爱丽破产,这件事本就跟我们逃不掉干系,现在再闹出不晚购买爱丽设备的事情,那么不管爱丽是不是不晚给陷害的,总会有那么些人在背后想多。”   “具体想什么?第一种就是我程曼赶尽杀绝,整垮了爱丽,最后还要打包带走爱丽的设备,吃相难看。这种倒也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在乎名声的人。”   “我担心的事第二种,无非就是造谣我程曼看中了爱丽的设备,容不下爱丽这么大的单位,故意陷害朱红军导致爱丽破产。造谣不需要成本,始作俑者只需要在背后似是而非的说几句让人去想象就够了,但是对我和不晚的名声会造成损失,还能够成就那个造谣者,挽回爱丽的一部分名声。”   “不晚现在就好比一个镀了金的鸡蛋,拿一颗镶了金的鸡蛋去碰茅坑里的硬石头,沾染上一身腥臭。刘姨,你不觉得得不偿失吗?”   刘巧玲听呆了,喃喃道:“这人的心思怎么就那么坏啊,我还以为能捡着便宜呢。”   程曼见怪不怪道:“她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很正常。”   刘巧玲闻出点味来了:“曼曼,这人你认识?”   程曼一把捞起椅背上的牛仔外套:“走吧,刘姨,带你去会会我的老朋友。”   她的老朋友?   刘巧玲觉得自己越发越迷茫了,这迷茫在看到松镇不晚门店对面新开的爱丽服装店后,到达了顶峰。   爱丽不是倒闭了吗?   “阿健,程曼来了!”正站在店里巡逻的苏嘉文一看到奔驰车子,就立刻通知了路林健。   “走,出去会一会。”路林健理了理身上那件棕色的廉价感满满的西服,昂着下巴走了出去。   虽然王龙那边出了事,但是启动资金是早就给了龅牙六的,只要龅牙六不愿意还钱,王龙也不能把他给怎么着了。   路林健开店的钱便来自于龅牙六,他和苏嘉文哄了龅牙六一个多礼拜,才从对方手里抠出了两万块的资金。   路林健和苏嘉文拿着这笔钱注册了一个松镇爱丽服饰公司,挖了一帮爱丽的“精英人士”,碰瓷了爱丽服饰,借着爱丽的名声开店,同时还通过关系盘下了爱丽厂里的一个单件流水线准备给刘巧玲下套。 ↑返回顶部↑ 第206章 (1 / 3)   第205章   还未等程曼想明白, 苏嘉文又开始指挥着大妈大姐排成一对,带头挑起了抓钱舞。   看着那帮大妈大姐对着空气穷抓猛抓的样子,程曼都有些无力吐槽,上个破班还得喊口号, 不管是哪个年代打工人都不容易。   带着员工们跳完抓马的抓钱舞后, 苏嘉文抹了一下额角的细汗,走到程曼面前:“怎么样?我们这企业文化不错吧?”   这可是她在黑发廊学会, 苏嘉文在那个黑发廊关了差不多接近二十年, 在后来的时光中,每天的喊口号和抓钱舞是苏嘉文难得的消遣时刻。   黑发廊每天都会安排发廊妹们集体集合, 在发廊的院子里疯狂跳舞喊口号,看上去像是提升士气, 增加集体荣誉感。实际上这种集体的加油方式是为了过滤掉那些有异心不认命的发廊妹, 有些跳舞时不情不愿的发廊妹当场便会遭遇毒打或者被侵犯, 苏嘉文每天最期待的就是看那些姑娘受罚,这会让她扭曲的心灵舒坦许多。   松镇爱丽公司正式成立后,苏嘉文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把这种企业文化传输给路林健。   路林健和龅牙六站在领导的角度看这种垃圾文化, 自然是千好万好,他们觉得这文化风光极了,就应该早晚两次的集合喊口号跳舞。他们都想好了, 等服装店开业后, 他们就让员工站在店门口开会跳舞, 好好展示一番他们优秀的企业文化。   程曼对于这种垃圾企业文化一直挺看不惯的, 但是那些大妈大姐还得靠苏嘉文他们吃饭呢, 程曼也不能说什么不是?   只能指向大妈大姐们所待的那一片空白区域:“这是什么?”   “这是开放式的缝纫区域,我们爱丽服装支持个人定制服装,只要客户有需求, 我们的缝纫工随时能为他们提供制衣服务和修改服务。”路林健有些骄傲的解释道。   “挺不错的。”程曼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说实话,她不太看好这种开放式的缝纫区域,做过服装的都知道,缝纫机工作起来布料纤维会乱飞,年数久一点的老缝纫工肺里鼻孔里全是布料纤维。   而且缝纫机的声音很响,开放式的缝纫区域离售货区域太近,噪音会影响到客户的销售心情以及购买欲。就像是不晚一样,虽然每家店也都配备了一个缝纫区域,但也只是暂时用来提供修改服装尺码的,缝纫机是被放在单独的小房间内,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工作的。   在一家服装店做开放式的缝纫区域,除了让店里的环境变得更加糟糕之外,程曼想不到其他的优点。   至于什么个人定制服务,松镇最不缺的就是裁缝店,人家店里的布料比路林健这里更全更好,价格也更实惠,路林健拿什么去跟人家比?   除非他跟不晚一样,有自己的设计特色,不过这肯定是不可能的,路林健的身边要是有个懂点设计的,对方都不会让路林健把店面装修成这个样子。   所以程曼很不看好路林健的这家店面,她甚至能够断定不出三个月这家店面肯定会倒闭。   路林健并没有察觉出程曼对于松镇爱丽的不看好,他有些嘚瑟的寻求程曼的意见:“程曼,你也算是下海的老前辈了,你能把不晚做成现在的规模,肯定也积攒了一些经验。这样,我们店里最近打算订十台缝纫机,程曼你来给我们提提意见,看看是哪个牌子的缝纫机好。”   “对了。”路林健半个身体靠在墙上,抖着腿,自认为潇洒道:“钱不是问题,我这最不差的就是钱。”   “这样啊。”程曼盯着那个房间思索了几秒:“十台就够了?刘姨,我们不晚有多少台缝纫机来着。”   刘巧玲虽不待见路林健两人,但她不会让程曼的话掉到地上去:“一百多台吧,过阵子还得再买呢。”   “你看,路林健,你这才十台够吗?”程曼眉心轻蹙:“反正你这种也就是小打小闹,去百货中心随便买几台就行了,也用不着太专业的。”   “谁说才十台了。”路林健梗了一下,打肿脸充胖子道:“我刚刚说错了,是五十台,我们准备新进五十台试试手,要是这缝纫机不错的话,最迟一个月内,我们还会再订一百台。”   “路林健,你确定?五十台可不是小数目。”   程曼满脸的不信,再次触碰到了路林健那敏感的自尊心,他不顾苏嘉文的劝阻,坚持道:“就是五十台,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直接给我介绍熟悉的缝纫机贩子,贵点也没事。”   “我认识的缝纫机贩子卖的都是胜家的缝纫机,这个牌子的机器挺不错的,是漂亮国进口的缝纫机,就是这个价格........”程曼说着又扫了一眼路林健:“要不你还是去百货中心买吧。”   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小瞧了后,路林健气的脸色都变了:“就这个胜家了,五十台,你让人把东西送来,我现在就给钱。”   “没错。”苏嘉文也张开手护在路林健身前,看着程曼道:“程曼,你不要狗眼看人低,我们就定胜家了,五十台,我现在就让人拿钱过来。”   刘巧玲悄悄的拉了一下程曼的衣袖。 ↑返回顶部↑ 第207章 (1 / 3)   第206章   苏嘉文越想越是那么一回事, 心中升起了一丝危机感。   靠男人活着的女人,没了男人便一无是处。   苏嘉文不想成为一无是处的女人,她又没有什么优势,只能趁路林健不注意, 溜过去警告程曼。   “程曼!”   苏嘉文突然的冒出来, 把程曼给吓了一跳:“苏嘉文,你又有什么事?”   “我来是为了警告你, 别再打阿健的主意了。”   苏嘉文觉得这么一句干巴巴的警告没有作用, 她又开始绞尽脑汁的想啊想,想了半天她想出了自己曾在黑发廊时看过了一本霸道总裁小说, 里面有一句话她记忆犹新。   被狼保护过的女人,怎么会看上一条野狗!   苏嘉文把这句话记了好久, 她觉得这话霸气极了, 刚进黑发廊的前十年, 她总梦想着有钱男人会看上自己,让自己从一个被迫沦落风尘的发廊妹摇身一变成为百万新娘。   到时候她一定是万众瞩目的,还会有不少的有钱男人被她的风情所倾倒, 她梦想着自己选中的那个总裁会将自己揽在身后,高高在上的警告着情敌们:“被狼保护过的女人,怎么会看上一条野狗!”   如今, 这句话还未被路林健说出口, 苏嘉文自己就先用上了。   她努力的挺着胸, 歪着脑袋摆出一副高傲姿态:“程曼, 这是我最后一次, 也是第一次警告,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你觉得被狼爱过的男人,他会看上一只野狗吗?”   “我不太明白。”程曼表情不解:“做人不好吗?为什么非要上赶着做畜生?路林健他是有什么跨物种的癖好吗?说真的, 苏嘉文我真的不能理解路林健有什么好的,值得你那么死乞白赖的巴着?你说你长得也不差,当初还是个铁饭碗,怎么就瞧上了路林健这么一号人物?”   一说到这事儿,苏嘉文又警惕起来,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似的:“程曼,你果然在打阿健的主意!你不要脸!”   “谁是第三者,谁才不要脸!”程曼冲着苏嘉文逼近了一步:“我很好奇,你怎么就看上了路林健,用尽了手段也要巴在这么一个男人身上。是他身上有什么特殊的点吗?还是你很看好路林健的将来。”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苏嘉文支支吾吾的说道。   “让我猜一猜,你有多看好路林健的以后。你是觉得他能成为国营单位领导?还是富豪?看起来应该是富豪。具体是什么级别的富豪?万元户?十万元户?百万元户?千万元户?”   苏嘉文咕噜一下咽了口唾沫。   程曼若有所思道:“看起来起码是千万元户以上了,这种级别的富豪在咱们市里可都是掐尖的人物,你就这么对路林健有信心?”   苏嘉文的心越跳越快,她别开眼不敢对上程曼那双明亮的眼睛,她感觉那双眼似乎能透视人心一般:“我和阿健是真心相爱的。”   “真的吗?这话你信吗?”程曼伸手温柔的用指肚替苏嘉文擦去了鬓角的汗水,贴在她耳边轻声道:“苏嘉文,听说你进国棉厂时走的是财务科张副科长的路子。你说这事路林健他知道吗?”   “不要!”苏嘉文用力的抓住程曼的胳膊:“程曼,这事你不能告诉阿健,看在我们曾经是朋友的份上,我求求你了。”   “手。”程曼垂眸看着苏嘉文抓住自己胳膊的手。   苏嘉文没有撒手,哀求道:“程曼,我求求你了,我不能失去阿健,我求求你了。”   “离我远点吧,别再跑我面前嘚瑟了,否则我也不能保证我这张嘴随便一秃噜会说些什么出来。”程曼重重甩开了苏嘉文的手:“你现在可以滚了吗?”   “我滚,我现在就滚。”苏嘉文小跑着离开了程曼的视线。   老徐等到苏嘉文离开后,才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道:“这女人是不是这儿有问题啊?原先看着挺正常挺柔弱的一个姑娘,没想到还挺疯的。”   程曼拿出手帕仔仔细细的擦手:“你觉得路林健能成为千万元户吗?”   “那肯定不成。”老徐一脸的不看好:“程老板,不是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哈,我是打心眼里不认为那个路老板会成功。我看他的第一眼,我就能看出这个人不行,小聪明和算计是有一些,但是这些东西搬不上台面啊,这样的人就算走了狗屎运发了点小财,但也留不住。除非.......” ↑返回顶部↑ 第208章 (1 / 3)   第207章   十月五号, 经过紧张的筹备,临山市展销会如期而至。   前期的准备工作,程曼已经放权给了夏冰,对方带着几个设计师在会场忙了几天, 才赶在展销会当天早晨回到了公司。   “夏助理, 感觉怎么样?”程曼为夏冰倒上一杯散发着热气的桑葚桂圆茶。   夏冰双手捧着杯子,趁热喝了一口, 长吐一口浊气:“程总, 亲自上手后我才发现,组织一场活动并不是我安排人过去就能解决的事情, 怎么把合适的人安排在合适的岗位?怎么合理安排人员的时间?怎么解决人员之间的矛盾纠纷?这些可都是一门门学问啊!”   “现在想想,我以前那都是纸上谈兵, 林超之前就跟我说了, 纸上得来终觉浅, 绝知此事要躬行。总而言之,这次的展销会筹备,我的收获不少。”夏冰说着又掏出随身的皮质帆布包, 从里面几本的笔记本中掏出一本绿色壳子的:“程总,你看,这些可都是我这次展销会筹备过程中积累的经验。”   程曼低头看着夏冰递过来的总结笔记:“你这次表现的不错, 我听吉姆说过, 你在展销会现场友情给他们提供了一份安保的值班计划, 还带着林超为他们检查了一下合同模板, 改良了打款方式。”   “程总, 我这叫利人也利己,他们老外的合同引用都是国际法,凡是在展销会成交的单子都得套用这么一个模板。但是我考虑到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每个国家都有每个国家的法律吧,万一人家不认这国际法怎么办?”   “展销会大部分做的都是外贸单,天高老子远的,追债成本太高了。所以我就提出了修改合同模板,将订金提高,尾款也是委托了吉姆那边的公司代为监督追款。展销会举办方对于参展的外商都是摸过底验过资,让他们来收取尾款会降低了我们的回款难度。”   “不过,我也是有些擅自做主了,我和团队的其他成员开了一个会,给展销会举办方那边许诺了五个点的回款提成。当然了,如果展销会举办方没有追回尾款,他们需要和我们平摊剩下的一半尾款。”   程曼点头:“这一点你做的不错,展销会之前我就说过,你有权决定展销会的所有事情,我要的是展销会百分之八十的回款,剩下的那部分除去成本外就是你们这批工作人员的奖金。这批奖金,你们怎么处理是你们的问题。”   “程总,果然大方。”夏冰嬉皮笑脸的奉承道。   “去了现场几天,这嘴皮子是越来越溜了。”程曼都有些怀念刚刚来不晚的那个有些腼腆的应届生夏冰了。   “要不然您能选中我?”夏冰起身为程曼加了半杯桑葚桂圆茶:“接着往下说,吉姆他们之前在羊城和其他城市开展销会曾经就出现过外商支付了订金之后,带着产品一走了之的现象。但是这种情况,对展销会举办方来说是不痛不痒的。”   “毕竟展销会主要依靠的展位销售和参展商服务费来赚钱,售后不归他们管。”程曼抿了一口茶水道:“所以,你打算用百分之五的回款额度将吉姆这帮人拉到参展商的船上,让他给我们提供一个保障?”   “是的。”夏冰补充道:“程总,我说句难听的,我们国内可能还是抱着一种国外的月亮比国内圆的想法看待那些外国人。事实上,并不是所有的外来和尚都能念好本地的经,外国人也是有着好坏之分的,甭管他们是黄色黑色还是白色,是人就有贪嗔痴。”   “我所做的一切只是把那些肤色不同的外国人当成了平等的人看待罢了,就跟程叔说的一样,老外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两个眼睛一只鼻子的事吗?凭什么咱们就得巴着他们,就要仰望他们?”   “制定合同前,我和林超还有任总监以及陆总监通过电话了,通过调查,我们发现了吉姆公司所负责的展销会几乎有一半以上的客户都会出现追不回尾款的问题。而这些问题全都被那些外国友人的光环给遮掩住了,所以我和林超就主动联系了一些还未打款参展费的参展商,将事情说给了对方听,要求对方在打款参展费之前,联合其他的参展商一起抗议。”   “等到抗议进展到白热化时,我和林超再蹦出来,借助着林超律师的身份现场给双方提供了一个新的合同模板。虽然我这招很浅显,但是举办方已经处于焦头烂额之中,有一份能够解决问题并能让他们尝到甜头的合同摆在他们眼里,他们能不接受吗?”   程曼赞成道:“你这一招主要还是甜头,虽然只有百分之五的点,但是在举办方眼中可谓是前所未有的甜头。”   “当然了,只想马儿跑,不给马吃草怎么行?这不,我们和约好的几家参展商跟举办方签订了新的合同模板,举办方不仅免去了我们展位费和服务费,还将最好的展位给了我们,并在大门口最显眼的位置放上了我们不晚的海报。”   “所以你想........”程曼似笑非笑的看着夏冰,她可不信夏冰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几句夸奖。   夏冰伸出大拇指和食指将其捏在一起:“程总,我想在你给的那块蛋糕上再多分一成。”   “你确定?”程曼抬眸看着夏冰:“夏助理,你应该清楚你多吃一块蛋糕,其他人便会少分一口。”   “能者多劳,劳者多得,自古以来便是如此,我有把握可以说服其他人。”夏冰坦诚道:“程总,这次的合同还有安保计划,全都是我和林超两人筹备计划并实施的,带去的几个设计师,每天除了装扮场地之外,并没有其他的贡献。林超和任总监还有陆总监都没有参加此次的筹备展销会设计,但是合同模板还有实施计划,他们都提供了极大的帮助,任总监甚至陪其他的参展商喝了好几顿的大酒!”   “程总,我觉得不能让劳者心寒,所以我才提出了多占一些分成的想法,于公于私,我都想要为林律师他们争取应得的劳动果实。”夏冰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豁出去道:“如果你觉得为难的话,那就从我那份中扣出一半分给他们,只是这件事情还希望程总你能帮我保密。”   程曼沉默了一下:“夏助理,你报一下身份证号。”   夏冰表情疑惑,但还是背出了自己身份证上的十五位编码。   程曼果断道:“夏助理,你身份证号和我的不一样,这事我现在还不能答应你。”   然后就干脆利落的拿包起身。 ↑返回顶部↑ 第209章 (1 / 4)   第208章   展销会场外, 苏嘉文身着一件灰色长袖及臀带亮片的长t恤,下半身是一条黑色七分打底裤和一双红色绣花的女单鞋,头发也被她斜斜的留着,走起路来故意带着点内八。   苏嘉文自觉这一身的打扮漂亮极了, 这可是黑发廊之前流行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穿搭。那些年轻姑娘说了这叫什么非主流, 苏嘉文当时都快四十的人了,也不好意思穿这些。   如今趁着年轻, 苏嘉文便把这么一身给穿上了。   她心想, 程曼不就是凭借着设计新颖才杀出一条道来的吗?她在黑发廊二十年,什么好看的衣服她没穿过?她穿着这么一身后世流行的服饰还不是降维打击程曼?   非主流为什么会流行?还不是因为当时华夏的条件好了, 年轻一代有衣服穿有菜肉吃,所以吃饱了撑的开始搞叛逆、寻求发泄的途径。非主流的文化恰好适应了这些年轻一代的心理需求, 他们渴望着这种夸张的穿搭可以引起主流社会的关注, 吸引众人的眼球, 所以才慢慢流行起来。   这身穿搭若是放在零七年零八年的时候,自然是流行的,但是如今苏嘉文身处的是什么年代, 九十年代初期!是绝大多数年轻一代吃不起肉买不起衣服的年纪,大家都一门心思工作改善生活,哪有功夫叛逆?   因此, 苏嘉文这么一身并没有达到她心里那种降维打击的效果, 反而招惹了不少人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   不过苏嘉文没觉得人家这眼神有啥不对的, 她反而觉得大家都是在嫉妒她, 走路的时候内八的更加厉害了。   路林健走在她身边只觉得丢人, 黑着脸道:“你能不能好好走路,我家隔壁那小儿麻痹的老孙头走路都没你拐的厉害,还有你那头帘子, 你放下来干什么?一只眼睛遮着不用,你还不如直接去医院捐了!”   “阿健,你冲着弟妹吼什么?”龅牙六披着一件黑色铆钉的皮外套,穿着一双老首都布鞋,站那安抚苏嘉文:“弟妹,你别理他,我觉着你这一身就不错,走路的样子多可爱啊。”   龅牙六是香江社团出来的混混,叛逆肯定是有的,他比路林健更能欣赏苏嘉文的这身穿搭。   龅牙六觉得这一身挺好的,有个性,因此毫不吝啬的给予了肯定。   苏嘉文一得到肯定,内八的更加厉害了,恨不得把尾巴给翘上天去。   路林健简直没眼看,扯了她一把:“你收着点。”   “可是,我那里疼。”苏嘉文贴在路林健的耳边暧昧道:“阿健,你太厉害了,我现在走路都好疼,只有这样才能舒服点。”   这话算是说到路林健的心坎里去了,他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故作经验老道的说道:“第一次都这样,疼过去了就没事了。”   苏嘉文在黑发廊那么些年,太清楚怎么拍男人马屁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真的吗?可是你那么.......我真的受不了。”   “迟早都要适应的。”路林健勾唇一笑:“难道你想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不要。”苏嘉文搂住的路林健的胳膊:“阿健,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男人。”   路林健拍了拍苏嘉文的胳膊:“那你得听话。”   “好,我听话,你别不要我。”   苏嘉文这一套下来,算是把她小女人的形象重新给立住了。   自从路林健有些看透了她的本性后,对她就没有了以往的爱惜。   如今路林健开始创业,苏嘉文生怕到嘴的肉飞了,干脆就给路林健来了一把大的。借着展销会开始举办的名头,苏嘉文撺掇着苏父苏母将路林健给灌醉,扒光了两人身上的衣服躺在了一起。   今早上,路林健是被苏母的尖叫声给惊醒的,看到自己身侧缩在被窝里啜泣的苏嘉文,路林健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最后让他反应过来的是苏父的几个大嘴巴子。   当时的场面很混乱,苏嘉文说路林健喝多了直接抓着她霸王硬上弓,苏父愤怒的揪着路林健就要送他去找公安,然后苏嘉文又裹着床单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反正路林健的脑子乱哄哄的,一切都按照了苏嘉文的剧本走着。最后在苏嘉文的“哀求”之下,苏父勉为其难的同意了不送路林健去见公安,但是要求路林健亲手写下一份认罪书,承认自己强迫了苏嘉文,如果他对不起苏嘉文的话,苏家随时有权利追究路林健的责任。   正常人到了这份上都会觉得自己是被下套了,毕竟男人喝醉了是真不行。可路总他是正常人吗?他就是自信,就是觉得自己厉害。   这傻逼也没用他那花生米大小的脑仁想想,苏嘉文和苏嘉豪住的是一间屋子,为什么昨晚上苏嘉豪会那么巧的滚去苏父苏母那间屋子睡觉? ↑返回顶部↑ 第210章 (1 / 3)   第209章   苏嘉文和路林健两人虽说急功近利, 爱走近道,但对于金钱也是有一些恒心在的——不然的话,他们这一对卧龙凤雏也不会耗费个几年的时间去欺骗原主。   展销会举办的头天下午开始便是阴雨不断,空气中飘散着毛毛细雨, 时不时会突然来一阵瓢泼大雨。   展销会涉及的金额动辄几十上百万, 销售科的成员们也有些拿不准,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给任超, 希望领导能过去给他们把把关。   香江的不晚门店开业在即, 姜悦那边也是每天三四个电话过来催任超回去,任超心疼媳妇再加上实在是分身乏术, 连哄带骗的将好哥们陆强从魔都拽回来后,就撂摊子跑了。   陆强又好气又好笑, 但还是接过了这一大摊子, 只不过他对展销会的事情了解不多, 还需要人带着一块熟悉情况。   这样的天气,程曼是不愿意出门的,但她忙习惯了, 突然闲下来又不习惯,看着夏冰跟着陆强一块要往展销会去,程曼便跟着一块去了。   车子停在展销会门口, 就看见正在与一对穿着光鲜亮丽的男女交流的苏嘉文和路林健, 程曼还有稍许惊讶:“他们还在呢!”   夏冰小声道:“已经在展销会门口摆了两天, 这两位就跟狗皮膏药似的, 举办方那边轰也轰不走。”   “正常, 他们要是听得懂人话,就不是他们了。”程曼一点都不意外。   “程总,他们何止是听不懂人话, 他们........”夏冰表情有些一言难尽的问程曼:“程总,他们脑子是不是不太好?”   “怎么说?”程曼突然来了一点兴致。   八卦啊,她喜欢!   夏冰开始绘声绘色的描述着昨天程曼走后的场景。   昨天程曼带着外商琳达回去后,门卫大叔和安保便开始赶人了。   他们也没有拿棍棒轰人,说话也还算好声好气,门卫大叔还给苏嘉文两人指了展销会拐角不远处那片空地,让这两货去那边摆摊。   不管怎么着,都不能在人家展销会的大门口摆摊吧!   若是换做一个听得懂人话要点脸的人,都该收拾东西换个地方摆了,可苏嘉文和路林健能让嘛!   在他们看来,他们没有扛着东西硬闯展销会里面摆摊就已经够给举办方面子了。   现在还想让他们滚远点摆摊?   做梦!   门卫大叔和安保队长那是好话歹话说了一箩筐都没用,最后门卫大叔也怒了,指着两人的鼻子斥责道:“这里是展销会,参展的都是交了展位费的展商,你们一个子都没交,就堵在我们这展销会门口摆了一个摊,想要贪我们展销会的人气。做人没有你们这样的,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这话已经算是比较重的了,但凡有点骨气.......   可是苏嘉文和路林健两人要谈吐会吐痰,要骨气有脚气,像他们这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就这样被一个小小的门卫给安排。   门卫大叔让他们撒泡尿照照,苏嘉文和路林健会照做吗?那必然是不可能的,像他们这种张口接尿的大人物,怎么可能会被区区一泡尿给滋醒?   据夏冰透露,当时有不少外商和参展商还有路人站在展销会门口围观。路林健面子上挂不住假模假样的撸起袖子要找门卫大叔算账,苏嘉文仅用一只手就轻轻松松的把人给拉住了。   然后她一只手拉人,一只手抹着眼泪,哭哭啼啼面朝着围观的人群道:“阿健,你先别急,我听人说展销会的参展商都是咱们临山市的本地人,团结就是力量,大家一起参加老外举办的展销会,他们肯定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咱们这些没权没势的同胞被老外举办方给轰出去的。大家先是华夏同胞,再是个体户,都是从无到有慢慢起来的,我们的不容易,他们肯定能理解的。”   当时站在边上看热闹的夏冰脑子都快宕机了,这话她怎么听怎么奇怪。   怎么就三两下被扣上了帽子,怎么就牵扯到了没权没势的同胞和外国人身上呢?   这不就是在挑事吗? ↑返回顶部↑ 第211章 (1 / 3)   第210章   两人走到那的时候, 正好就撞上了门卫大叔拿起对讲机准备联系安保队伍赶人。   路林健给苏嘉文使了个眼色,苏嘉文赶紧上去挽住穿着红色西装套裙的女人:“表姐,你来了怎么不先呼我和阿健。”   “你系......”女人说话带着很重的粤味。   还未说完,苏嘉文就打断了她, 伸手轻轻的拧了女人一下:“表姐, 也怪我没提前跟你说,这次的展销会跟咱们以前参加的不一样, 里边的参展名额都是提前内定了的, 不对外开放,没有邀请函就参加不了这次的展销会。”   路林健附和道:“是啊, 表姐,你可不知道这里的保卫有多死板, 就在刚刚, 有个老外没拿邀请函想要往里走, 直接就被人给轰了出来。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举办方脑子不行,你说这开展销会就是为了卖货吧, 可他们就是死脑筋,非要挑客人,送上门的客他们都轰。”   “这年头还有这么做生意的, 我看啊, 这举办方也做不久。”路林健说着摇头晃脑的秀了一把自己的文才:“酒香啊, 也怕这胡同深。”   那女人环顾了一下周遭, 一下子就明白了, 顺坡下驴拉住了苏嘉文道:“真是我表妹啊!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啊,我刚刚都没认出你来,还打算去里面找你呢。”   说着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路林健和苏嘉文的穿着和不远处的小摊位, 掩住眼底的那抹嫌弃:“这是你........爱人?”   女人这又是大钻又是金手镯金戒指的,手上还做了银色闪光的美甲,又金又银的,对苏嘉文的冲击力很大。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光秃秃的没有一件首饰,指甲是苏嘉文自己啃的,坑坑洼洼的很难看。苏嘉文突然有些自卑了起来。   “表姐,这是我未婚夫路林健,你叫他阿健就好了。”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苏嘉文又加了一句:“我两现在在做服装生意,开了一家服装公司,手底下有几十号人,平时在办公室坐着就好了。不过阿健他闲不下来,非要拉着我过来摆摊,想要了解一下底层摊贩的生活,我也是说不过他,随便套了一身衣服就跟他出来摆摊了。对了,表姐,你身边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爱人,他姓孟,香江人,他在香江开了十几家店,专门卖靓衫的。”女人语气中带着自豪。   “表姐夫,这不是巧了嘛!你卖衣服,我们这服装公司正好生产衣服,你要不上我们那看看?”路林健腆着脸道。   “你........”孟老板看了一眼路林健那小摊位:“我的服装店要货很多的,你们可供不起。我这次来是冲着报纸上那个展销会日销售千万的不晚来的,阿婵啊,让你表妹别捣乱了。”   不晚!又是不晚!   苏嘉文一想到不晚就恨得咬牙,从一开始将程曼视为踏脚石到现在,程曼已经成为了苏嘉文的一块心病。苏嘉文见不得程曼好,她觉得老天爷不公平,凭什么程曼在梦里能成为富翁老婆锦衣玉食,在现实中能够创下那么大一番事业一天就能入袋上千万?   而她苏嘉文呢?在梦里居然是个人尽可夫的发廊妹,在现实中跟了好几个男人,几番辗转下来连摆个摊都要遭人驱赶。甚至原本要成为富翁的路林健,跟她搅和在一起后,居然一直都没有发达!   凭什么!凭什么!难道程曼就是老人家口里说的天生富贵命?那她苏嘉文呢?   天生的穷酸命?   那让她做那种梦干什么?重温一遍她失败的人生吗?   苏嘉文越想越嫉恨,她拉住阿婵的手:“阿婵姐,你还真信不晚能够日销售千万啊?我听说不晚的女老板程曼私下里玩的很大,男女老少通吃,她跟举办方那边还有那种关系,人家给她脸上贴金呢。”   “玩不过又开始泼脏水了?”   一道慵懒的女生在苏嘉文背后响起。   苏嘉文吓得一抖,急忙回头去看,穿着一身翠竹绿斜襟圆领上衣和松柏绿盘扣宋裤的程曼望着她挑眉笑道:“苏嘉文,你腿抖什么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苏嘉文下意识的低头看去,她那裹着七分打底裤的小腿居然真的在抖,她真的有在害怕程曼!   “谁怕你了,真是好笑。”苏嘉文往后退了一步,躲在了路林健身后,想要挡住自己还在止不住发抖的两条腿。   在场的,不管她在抖,还有一个人藏在袖子里的手也在不住发抖。   下一秒,程曼就将视线放到了那人身上,似笑非笑道:“meng老板?哪个meng?梦特娇的梦?”   孟老板喉间咕噜了一下,还在那装蒜道:“这位靓妹,你系不系认错人了,我唔知你在说什么。”   “认错就认错吧。苏嘉文,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会跟这种来路不明的人合作。”程曼轻笑一声,侧头和陆强分享道:“强哥,我看这位孟老板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卖梦特娇的。不过也有可能真是我认错,那位老板可是开着丰田的海关干部亲戚,和羊城公安局也有关系。” ↑返回顶部↑ 第212章 (1 / 3)   第211章   等到李太太将羊城报纸传真过来时, 苏嘉文几人早就走了,只留下展销会门口那一地的垃圾。   程曼丝毫不担心孟老板和阿婵的骗子身份曝光,她很清楚苏嘉文与路林健,这两人都不是有耐心的人, 之所以在展销会门口摆摊也是为了能啃下几笔单子。   而现在, 他们已经如愿以偿的拿到了比预料中还有多出几十倍的单子,哪会愿意在这展销会门口继续喂蚊子?   结果也不出程曼所料, 路林健两人还真没打算继续摆摊了, 他们签完单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做横幅放鞭炮,将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的。   傍晚, 程曼的车子还未到家,便接到了刘巧玲的电话。   电话刚已接通, 便传来了刘巧玲急切的声音:“曼曼, 你那收到消息了没?姓路的那个小流氓好像签了一笔一千多万的大单.......”   “刘姨, 我这快到家了,这事我回去跟你说。”程曼匆匆在合同上签字:“陈哥,一会儿辛苦你一趟, 把这些合同送回到公司去。”   “程总,还是放你办公室吗?”刀疤随手将合同放在了副驾驶位上。   “交给陆强吧,他知道该怎么做。”程曼说着又对着电话那头敷衍了几句, 挂断了电话。   “这孩子......”刘巧玲手握着话筒也是一脸的无奈。   “曼曼怎么说啊?”程新华关心道, 松镇爱丽签了大单的消息还是他下班路上看到的。   “说是回来跟我们说, 听着还挺忙的, 坐车都没闲下。”刘巧玲想了想起身走向厨房。   “这饭不都做好了吗?你进去干什么?”程新华跷着二郎腿盯着报纸问道。   “孩子最近肯定累到了, 我得给她炖一碗鸡子酒补补。”   “不用。”程新华放下报纸,习惯道:“把我那碗给曼曼吃就成。”   “你当是以前啊,咱们家现在不差这几个鸡蛋。”刘巧玲白了一眼程新华, 扎进了厨房里边。   程新华愣了一下,无声的笑了。   他也是苦习惯了,曼曼还没工作那会儿,家里是真难啊!一家五口的吃喝嚼用,三个孩子念书的费用,将程新华的工资榨的所剩无几。   有时候厂里赶单太辛苦了,刘巧玲也会心疼丈夫,咬咬牙炖一碗鸡子酒给他补身体。毫不夸张的说,那鸡子酒程新华是一次都没吃到,每一次他拿起勺子的时候,曼曼芝芝和浩浩这三孩子都会站在桌边眼巴巴的看着他。   那种眼神让程新华格外的揪心。试想一下,为人父母的,有几个能狠得下心自己吃好的喝好的,让孩子们站在边上眼巴巴的看着?   不能!   所以,每一次程新华都会把碗筷往餐桌中间推推,将吃的让给三个孩子。   久而久之,这也渐渐成为了一种习惯。   如今被刘巧玲这么一说,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日子还真是越来越好了。   厨房内,刘巧玲从鸡蛋筐内拾起两个鸡蛋,往碗沿轻轻一嗑,蛋黄和蛋清滑入了撒上了红糖的上好花雕里,散发出了淡淡的甜味和酒香。   程浩向来是个狗鼻子,闻着味就溜下来了,谄媚讨好道:“妈,你在炖鸡子酒呢,给我也来一份呗。”   刘巧玲瞪了一眼这小孩:“还好意思吃,我要是你,今晚上这饭我都咽不下去。”   程浩自讨没趣,悻悻的转身准备上楼。   “怎么了这是?”程新华往沙发边上的空位上拍了拍,示意儿子过来坐会儿:“你又惹你妈不开心了?” ↑返回顶部↑ 第213章 (1 / 3)   第212章   对于大部分的人类而言, 生儿育女仿佛是刻在基因中的本能。   生儿育女!   多数人的关注点都只在生儿女这三个字上,将quot;人留后代草留根quot;视为人生圆满的一个终极目标,往往忽略了中间那个育字。   育字,它的本意是使子做善也, 同毓, 也指按照一定的目的长期教导或训练。   在刘巧玲心中,生儿育女的意思便是生养子女教育子女。   刘巧玲是个普通的母亲, 她没有打算教出个圣人贤人的伟大想法, 她只想让孩子们在她的教育之下能够更好的在社会立足。   在刘巧玲的心中,教育只是一种手段, 一种帮助孩子成才的手段。而所谓的成才是为了让孩子更好的立足社会不被欺负,如今程浩学会了反击别人保护幼小, 虽说还击的手段有些丢人, 但其结果是好的。   说到底, 刘巧玲只是想让程浩明白点分寸,并不想让程浩变回曾经那个任打任骂的小包子,因此也就高高抬起轻轻放下, 板着脸教育了几句罢了。   程浩也是知道母亲不会来真的,被教育之后,仗着程曼也在, 又嬉皮笑脸的黏上去要鸡子酒喝。   “小孩子家家喝什么鸡子酒?”刘巧玲一把拍开程浩的手:“快上去写作业。”   “这礼拜的作业都写完了, 就剩下背书了, 我明天再下楼找蒋倩倩互背。”程浩说着就跟个猴子似的跳到了沙发上, 毫无形象的靠在了程新华的腿上。   才刚挨上, 他又捏着鼻子弹了起来:“爸,我妈都跟你说了多少次——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先洗脚,你又没听!”   说完, 他又低头看了一下地上的拖鞋,告状道:“妈,我爸又穿待客用的拖鞋。”   程新华咳了一声,尴尬的别开脸。   “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你有脚气拖鞋不能混穿……”刘巧玲犀利的目光却凝在了丈夫那光溜溜的脚背上:“你袜子呢?”   程新华心虚了一瞬,慢腾腾的从工装兜里摸出一双看着有些发硬的袜子。   刘巧玲气笑了:“儿子像爸,你们爷俩这点本事全都用我身上了!”   在学校丢完脸后,窝在厨房汗流浃背的做了一个多小时的菜,刘巧玲本就有些烦躁,一看程新华为了敷衍她把臭袜子塞在兜里的举动,就差没咆哮了。   程新华外派出差的那段时间,没有刘巧玲天天盯着他泡脚擦脸让他把鞋子换着穿,什么都是将就着来。   程新华那本来就臭的脚,因为他在藏区时那三天两头敷衍式的卫生习惯毫不意外的染上了脚气。   嘴里放着狠话说什么再有下次以后全都自己洗衣服之类的话,刘巧玲还是认命的捏起袜子、扒下程新华的工装外套往卫生间里走去。   将衣服浸泡在水桶里,撒上一些公鸡头清洁剂后,刘巧玲心里才舒坦了些:“你这不爱洗脚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程新华摸了摸鼻子,干笑着狡辩道:“一天洗一次也是洗,两三天洗一次也是洗,我这不是为了多省点时间陪陪你们吗?”   “用不着。”刘巧玲瞪了丈夫一眼,拿着板刷用力的刷着袜子和衣服。   看着刘巧玲因为触碰清洁剂而微微红肿的双手,程曼突然想到了什么:“刘姨,要不咱们也找人帮忙吧?”   “找人干什么?”刘巧玲不习惯有其他女人到自己的地盘,不乐意道:“家里的事情,我一个人就能成。”   “就找个不住家的,帮忙打扫卫生,偶尔给浩浩和芝芝做做饭。”程曼解释道:“展销会接的单子太多了,这几个月服装厂会很忙,浩浩每天都得在家吃饭,芝芝夜自修回来后也得吃夜宵,还有一家人的衣服以及家里的卫生。刘姨,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这么多事情你是顾不过来的,我的建议是最好找个人来试试,找来的人就是来帮忙的,就是最普通的拿钱办事的雇佣关系。”   听到这话,刘巧玲下意识的对上了程曼的双眼。   程曼清凌凌的双眸看着她,眼里带着丝丝抚慰。 ↑返回顶部↑ 第214章 (1 / 3)   第213章   程曼给夏冰递的名单是松镇爱丽所有的工作人员名单。   夏冰看到那张名单时, 明显的愣了一下:“程总,你是觉得.......”   程曼点了点头:“去查查看吧,顺便让陆强和松镇那边放高利的人联系一下。”   夏冰拿着名单走出了办公室,没过多久就一脸恍惚的回到了程曼的身边:“程总, 调查清楚了, 路林健名下并没有任何银行贷款和民间贷款,苏嘉文的名下除了十三万的银行贷款之外, 还有三万块的高利贷。除此之外, 松镇爱丽实行了员工持股计划。”   “李金宝和李金月还有任部长同父异母的弟弟和他的老外女友,都已经贷款入股松镇爱丽。根据统计, 他们四人加起来一共贷了十三万块的银行贷款和五十万的民间贷款。另外松镇爱丽还开始内部出售工作名额,一个名额五百块钱, 听说也已经出售了两百个工作名额。”   程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路林健那狗东西还真是分毛不拔。”   不过这也确实是路林健的作风, 这男人一向很抠, 就爱干一些无本买卖。   夏冰也是没见过这种穷凶极恶的男人:“程总,他这也太.......”   “男人嘛,正常。”陆强吊儿郎当的走了进来。   “陆科长, 你可不能以偏概全,就算是男人也有好坏之分的。”夏冰正是热恋期间,她觉得自家的林律师就不错, 是个好男人。   “夏助理, 你还是不懂男人。”陆强掩着嘴巴, 故作神秘的说道:“我这有个法子能够分辨一个男人是好是坏, 你要不要听听?”   夏冰到底还是太嫩了, 又被陆强给牵着走了:“什么方法?”   陆强伸出食指在鼻尖深深的嗅了一下:“你只要像我一样,把手指放在男人的鼻子下边,除了我之外, 只要是会喘气的,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夏冰翻了个白眼:“陆科长,展销会这几天下来,你这嘴皮子是越来越皮。”   皮这一字还是夏冰跟程曼学的。   “哪里哪里,我也就是学了咱们程总的一点点皮毛罢了,还差得远呢。”陆强谦虚道。   边上安静泡茶的程曼手一抖,眯着眼皮笑肉不笑道:“陆强,我建议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陆强干笑一声,大刀阔马的坐在程曼对面:“接下来怎么安排?”   这一波明显是摁不死路林健了,陆强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甘。   “这些贷款还不上,爱丽那帮人闹起来也够路林健喝一壶的,当务之急是先去查一下路林健的资金走向吧。”程曼在纸上写了一个数字:“一共七十九万的贷款付完布料款后还剩下三十三万,你去查一查路林健把这笔钱花在哪里。别让他有卷款逃跑的机会。”   虽然在双方的対招中路林健连连败退,但是在程曼的前世,路林健好歹也算是松镇乃至临山一带有名的大款。   在没有彻底摁死路林健之前,程曼不会小看松镇爱丽的任何一个人,时代在进步,只要站在了风口上,哪怕是头猪都能飞起来。   保不准路林健剩下的那笔钱就投在了哪个暴利的行业呢?   翌日,小雨淅淅,风也很大。   松镇不晚的对面,路林健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和蹭亮的皮鞋,带着一众松镇爱丽的股东和骗子孟老板夫妇一起剪彩。   红色的绸布从中间剪开后,路林健和孟老板各手持着一炷大拇指粗细的香走向门口放着的大地红鞭炮。   大地红鞭炮顾名思义就是炸完后地上会残留一片的红色鞭炮碎屑,看起来很喜庆。   这种天气湿度很大,两人点了差不多半分钟才成功点燃了那两盘大地红,随着鞭炮炸开,白色烟雾弥漫,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硝烟味。   路林健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此时拿着一袋子硬币一把一把的往人群处撒。 ↑返回顶部↑ 第215章 (1 / 3)   第214章   李金兰话音刚落, 整条街都炸开了。   松镇不晚店内,夏冰被李金兰那番话给惊得目瞪口呆:“她.......她........她就不要脸了吗?这不是自己给自己贴上了小三的标签吗?”   小三是通过互联网流行起来的一个词,是对第三者称呼,九十年代初还没有这种说法, 普遍将小三称之为小蜜和二奶。   边上正在啃米花糖的程浩和蒋倩倩也是头一次听到小三这种新鲜词汇, 两小孩忍不住眨巴着大眼睛问道:“夏冰姐,小三是什么意思?”   小三什么意思?   小三的意思就是插足者, 一段感情中的第三者, 是恬不知耻的存在,靠出卖自己道德灵魂良心色相甚至□□和灵魂换取利益和快感的畜生,   但是夏冰能这样跟小孩解释吗?   她不能!   看着两双天真又懵懂的黑眼睛,夏冰头疼极了:“小三的意思就是........就是........”   “就是小小的, 看起来三岁的样子。”程曼开口解救了夏冰。   两小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被夏冰哄了几句又低头继续抄写作业。   松镇爱丽的门口, 热闹还在继续。   虽然众人都被李金兰的话给惊住了,但这并不代表大家伙就信了李金兰的说辞。   头发稀疏的大妈又是第一个跳出来的:“姑娘,你说这话有证据吗?你说这个姓路的他不喜欢男人, 他就真不喜欢男人了?你是他员工,你当然要帮着他说话了,你的话不可信。”   “就是, 我们又不傻, 你别想蒙我们。”有不少人跟着附和道。   看着重新躁动的人群, 路林健眉心紧皱, 他转头看向李金兰。   李金兰用眼神示意他放心, 她还留着一手底牌呢。   在众目睽睽之下,李金兰通红着一双眼奔到头发稀疏大妈的跟前:“大妈,我们跟你无冤无仇, 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和我的单位!”   稀疏大妈还在跟边上的路人分析路林健的翘屁股,讨论路林健是上边的还是下边的那个呢!   李金兰这猛地闪到她跟前,稀疏大妈明显愣了一下,纳闷道:“姑娘,你这什么意思啊?我害你们什么了?我怎么就害你和你们单位了?”   “你说我的话不可信,这还不是害我吗?”李金兰抹着眼泪,泣不成声:“我在路老板和嘉文姐手底下工作不到一个月,如果不是他们两位待我好,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浙大出来的高材生,我有必要为了一份私人单位的工作搭上我的清白吗?没有一个姑娘家会拿自己的清白来开玩笑的!”   清白这词一拿出来,立刻就引来了不少人的怜惜。   几个自诩正义的大妈上前给李金兰递手帕:“姑娘,别哭了,我们信你。”   “就是,喜欢一个人怎么了?咱们敢爱敢恨,没啥见不得人了。”   “没错,我就喜欢这姑娘的脾气,有情有义知错能改,我男人的侄子也是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还没找对象呢,回头我带他来你们单位和你见见面。”   看着李金兰顺利扭转了局面,苏嘉文心底松了口气,她上前牵住了李金兰的手,摆出一副大婆的姿态高高在上的开口:“美玲,别哭了,我原谅你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李金兰的表情微不可见的僵了一瞬,暗暗握紧拳头,却做出一副感动的模样,怕在苏嘉文的肩头嚎啕大哭:“嘉文姐谢谢你,谢谢你........”   一个敢爱敢恨有情有义,一个宽容大度不计前嫌,多感人的一幕啊,周围有几个感性点的都开始抹起了眼泪。   因为这一出戏,有不少人对松镇爱丽产生了一种愧疚心理,将服装店的衣服一件件的往手腕上搭。 ↑返回顶部↑ 第216章 (1 / 2)   第215章   老太太那一巴掌直接把路林健的脑袋给抽到一边。   路林健被打几秒后才反应回来, 冲着老太太咆哮道:“你谁啊!”   老太太撸起袖子,双手叉腰:“你好意思问,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有对象了还去勾搭我家那小王八蛋干什么?我们老王家三代单传,就那么一根独苗苗啊, 你这是要我们全家的命啊!来, 你不是要钱吗?我答应你了,五百块, 都在这了, 你离开我儿子,以后别出现在我儿子面前了。”   路林健捂着发麻的脸:“什么五百块?你个老不死的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李金兰也是上前维护路林健:“大妈, 是不是有人拿钱让你们过来诬蔑我们的路老板,你们这样闹事是不对的, 再继续下去我们有权追究你们的责任!”   “我呸!”老太太一口浓痰啐在李金兰脸上:“你个小狐狸精, 自己不要脸就算了, 把我们也当成不要脸的了?张口就给我们顶上一个拿钱诬蔑的罪名,你这不要脸的花样还真不是一般的多。”   说着,她拍着大腿冲着人群中嚎道:“你们听听看, 听听看,这姑娘多厉害啊,什么事情都没搞明白就说我拿了钱来诬蔑路林健, 还说要追究我们的责任!我就那么一个儿子啊, 还是三代单传的, 我一个当妈的能拿自己亲儿子的清白来开玩笑吗?”   这话太耳熟了。   众人的目光顿时聚集在了李金兰的身上。   李金兰心里咯噔一下, 挣扎道:“不会的, 我们路老板他是全心全意爱着嘉文姐的,不然的话,我也不会被他们的感情所感动出来替路老板作证。”   老太太身后一个长相和蔼的小老头站出来道:“那就是这王八蛋他两头骗, 又骗女人又骗男人。小姑娘,你还年轻,没见过的畜生还多得是嘞,我们乡下就有那种丧良心的混蛋,明明喜欢的是男人,但是不敢承认,明面上正常娶媳妇生孩子摆出一副好男人的样子,背地里跟那些男的搅来搅去勾肩搭背的。这种男人可会装了,鬼心思多得很呢!”   小老头的长相很有亲和力,他站在那温温和和的说几句话比李金兰哭哭啼啼卖惨半小时还要管用。   一开始向着李金兰的群众们动摇了:“姑娘,我觉得这位大爷说的没错,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如果李金兰在员工持股计划中贷款入股了松镇爱丽,此刻的她也能和李金宝等人一样有底气袖手旁观。   可惜李金兰不是松镇爱丽的股东,她只是一个随时能被开除的员工,为了保住工作她只能固执的摇头:“我相信我们路老板,他绝对不是那种骗子。”   “他不是骗子的话,我们会给真金白银啊?”老太太拿出一叠皱巴巴的毛票转悠了一圈:“你们看看,这五百块是我在乡下辛辛苦苦种田攒和亲戚朋友们借的的。我们下乡想要攒点钱不容易,这些钱原本计划着给我儿子娶媳妇用的,现在我全都拿出来了,只希望这位松镇爱丽的路老板能够大发慈悲放过我家那小兔崽子。”   路林健肺都要气炸了:“老不死的,是不是程曼让你们过来的,有本事你让她过来跟我对质!”   “你说的程曼我不认识,不过我敢对天发誓,我刚刚说的话没有一句假话,我要是骗人的话,我家户口本上的其他人都不得好死!路老板,你敢吗?”老太太指着路林健的鼻尖道。   因为苏嘉文的重生,路林健和苏嘉文相信了鬼神之说,他们刚刚都撒了谎,这种恶毒的誓言自然是不敢发的。   至于老太太他们,他们之所以敢发誓,那是因为他们自己一个户口本,死几个都无所谓。   朱红军的前妻刘利那自打推荐那对同性情侣入职不晚后,便找到了自己之后人生的意义,她将湖城不晚店交给了儿子朱帅后,便开始致力于帮扶同性恋人的慈善行业。   这些老太太小老头便是刘利那帮扶对象,这些上了年纪的同性恋人因为没有孩子又被社会所排斥,过得十分艰难。   在刘利那的牵引之下,程曼为一些还有工作能力的老年同性恋人提供了一些门卫和保洁之类的工作,又给老人们建造了一家同性养老院,并且还拿出了不晚利润的5%组建了一个不晚慈善基金。   不晚慈善基金的资金主要用于试管婴儿的研究和手术,这个项目被程曼称之为彩虹计划。   彩虹计划的名字来源于网络热词“彩虹家庭”,这一词汇指的是由性少数者组建的家庭,所谓的性少数者包括无性恋、同性恋、双性恋、跨性别恋等,这类家庭是很难自然孕育自己的孩子。   程曼设立的彩虹计划项目让众多年轻的同性恋人看到了希望,只要他们的交往时间超过三年,便可以在不晚慈善基金申请试管机会,组建自己的彩虹家庭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彩虹宝宝。   绝大多数同性恋人的阻力来源于家庭,人们最害怕的便是老无所依,所以养儿防老成了世人生命中的头等大事。许多同性恋者的长辈他们未必不明白自己子女的性取向,也未必不心疼自己的子女,可是同性恋者无法孕育孩子啊,这些长辈也只能狠心拆散了他们。   程曼的不晚慈善基金成立后,立刻就引起了轰动,不少心疼子女的长辈想到自己的同性恋子女也能生儿育女了,思来想去跟正常结婚生子也没有什么不同,也就半推半就的点头了。   像老太太和小老头他们,虽然错过了孕育彩虹宝宝的时机,但是不晚却保障了他们的老年生活,让他们老有所依,还让他们看到了同性恋人们的美好未来,老人家们是打心底感激程曼感谢不晚啊! ↑返回顶部↑ 第217章 (1 / 4)   第216章   松镇爱丽的庆功宴就这样结束了。   和路林健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他并没有扬眉吐气,反而还成了一个男女双方两头骗的畜生。   坐在松镇爱丽的收银柜里边,路林健呆呆的看着堆在地上那些脏衣服上的污渍。   松镇本就不大,路林健几乎能够想象得出明天出门时他会遭遇的场景。   肯定会有人避他如蛇蝎, 甚至还会有一些没教养的小孩给他丢石头吧?   “阿健。”苏嘉文送完人回来, 见路林健仍然还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忧。   路林健抬头看着苏嘉文:“余主编呢?也走了?”   “走了, 说杂志社还有事, 要回去对稿子。”   “去他妈的!”路林健一脚踢开地上的衣服:“对个屁稿子,老子花钱雇他过来采访, 他还给老子甩脸色了!什么东西!”   苏嘉文抚着路林健的胸口,小意温柔道:“阿健, 我也觉得余主编看着不是很像样, 问的问题都不在点上。不过也就这一回合作, 等以后咱们松镇爱丽做大做强了,那些正规的报纸杂志还有电视台都会抢着来采访咱们,哪里还轮得着他?”   “还有下回?”路林健一把拍开苏嘉文的手:“这一次还不够丢人的?我问你, 一开始我让你解释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在装什么哑巴?”   苏嘉文早就知道路林健会问这个问题,捂着脸啜泣道:“你要我怎么说啊, 难道让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大声宣扬我跟你已经做了那种事情吗?我爸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一向要面子, 嘉豪在学校里犯点错他都能打断嘉豪一条腿。他手里还有认罪书呢, 要是这事传了出去让他丢了脸, 我.........”   路林健想起了那份认罪书,头疼不已:“你以后跟了我,就不要再和娘家联系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苏嘉文多自私的一个人啊,她肯定是不会补贴娘家的。   她太懂路林健了,这个男人卑劣无耻,但是对另一半却有极高的道德标准。   所以即便是苏嘉文在路林健面前已经暴露过了本性,她还是会适当的装一下,故作为难道:“可是那毕竟是我的家人,我爸脾气暴躁,我妈身体也不好,还有嘉豪他瘸了一条腿,我........”   话音未落,她就开始抹眼泪。   暴躁的父,体弱的母,残疾的弟,还有一个破碎的她。   原本路林健心里还挺不爽的,看到苏嘉文这幅泪眼婆娑的可怜样子,这口气竟然顺了过来,他高高在上的看着苏嘉文:“行了,就这样,你要是敢背着我补贴娘家,我们路家的门你就别进了。”   去他妈的!   苏嘉文在心中暗骂了几句,摆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阿健,你不能这样,我跟你都那个过了,你不要我了,我以后还怎么嫁人?”   “这就是你的事情了。”   路林健看着苏嘉文那惨样心中,舒坦极了,他捏着苏嘉文的脸颊霸气道:“你要是乖一点,我肯定会让你进门,你要是不乖的话........”   路林健哼哼了两下:“以我现在的身家,多得是女人扑上来。”   “我.......我........”苏嘉文闭上眼睛,艰难又痛苦的说道:“我一定乖乖听话,不会拿钱补贴娘家。”   “这还差不多。”路林健嘴角上扬:“对了,唐老板验货了吗?”   “没呢。”苏嘉文关上办公室的门小声道:“刚刚交货的时候,我还挺紧张的,没想到他们两个着急走,就翻了一下最上面的几件,咱们藏在下面的残次品都没被发现。”   路林健听完后,得意一笑:“就这脑子,还大老板呢。对了,货款呢?在哪?快带我去看看。”   “这呢。”苏嘉文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张支票给路林健。 ↑返回顶部↑ 第218章 (1 / 4)   第217章   下午四点多, 日光减弱,街上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白色的奔驰车行驶过松城路时,意外的遭遇了堵车。   “姐,那边好多人。”程浩坐在车里等了一会儿, 也没见车子挪动, 便有些坐不住了,摇下车窗将头探了出去。   “坐好。”程曼看他将整颗头都探了出去, 伸手揪着小孩儿的衣领把人给拉了回来。   程浩扁着嘴巴在车里坐了没两分钟, 又忍不住了:“姐,剑勇哥还没回来, 要不我出去找找他?”   “坐好。”程曼可不惯着他,这孩子是个典型的撒手没。   “好吧。”程浩嘴巴扁的更厉害了。   像程浩这个年纪的小孩儿是藏不住心事的, 哪怕平日里最怕姐姐的程浩也是如此, 虽然不敢当面顶撞程曼, 但他会时不时的哼唧一下表示抗议。   数不清第几次听到程浩的哼唧声后,程曼无奈的放下手中的杂志:“下午和倩倩闹翻了?”   程浩叹了口气:“我们今天下午在洒水巷玩的时候碰到了现在班里的班长,她给我写过情书, 说我是白马王子。”   程浩?白马王子?   这姑娘的眼睛有那么瞎吗?   不是程曼贬低自己弟弟,实在是程浩他看上去跟白马王子搭不上边。   程浩今年也就十岁,以前家里困难, 刘巧玲和程新华有好东西都先紧着原主, 原主又是个吃独食的性格, 所以这也就导致了小孩儿营养没跟上来。   在松镇的时候, 小孩儿和部分同班同学的家境都差不多, 所以也不显眼,转学到了临山市后,程浩就有些显眼了——他比大部分同班男生都要矮上半个头。   清朝时期人们以扁头为美, 因为睡扁头会让脸变大,营造出一种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的效果,这类大饼脸简直是老一辈眼中的福气长相。再加上大饼脸和扁头留小辫子好看啊,所以睡扁头从清朝时期便成为了一种时髦。   程曼上初中那会儿穿越剧正是最火爆的时候,不少女生都在幻想着要穿越去大清和英俊潇洒四爷八阿哥来一段轰轰烈烈的旷世恋情,只有程曼看着手中的《华夏民俗辞典》陷入了沉默。   到后来,虽然大清亡了,但这个时髦却渐渐的流传下来,一直到程曼穿越前都还有老一辈以扁头为美,故意给孩子睡扁头。   原主出生的时候因为姜海琪与人私奔了,家里没顾上来,程曼这才逃过一劫,睡出了一个标准的小圆头。   为了弥补这个遗憾,在程芝和程浩出生后几天,刘巧玲和程新华就开始拿书给姐弟两当枕头。   功夫不负有心人,程芝和程浩最终如刘巧玲夫妇所愿,睡出了一个标准的直角扁头。在程曼穿越之前,程芝最讨厌的就是每天抓头发,因为她的脑袋就跟板砖拍了一样,抓马尾的时候就像头上按了根水管似的,自从程曼教会了她韩式的丸子头后,小姑娘出门的标配便是丸子头。   程芝尚且能用发型来修饰,但是程浩就难了。   这小孩怕热怕麻烦,跟程新华一样是街边理发摊的忠实客户,常年如一日的平头。   刺刺的平头虽然搭理起来方便,但是却将程浩那跟大铲子拍过一样的扁头彻底暴露。   试想一下,谁家好人的白马王子是个矮个子扁头?   程曼对此感到正经:“她看中了你什么?”   “她说喜欢我保护蒋倩倩的样子,觉得我像咸蛋超人一样有安全感。”   “你开心就好。”程曼扯了扯嘴角道。   程浩有些苦恼:“她成绩很好,还是班长,给我写了表白信,现在全班人都说我是班长的男朋友,但是迎宾路的阿姨们又说蒋倩倩是我的女朋友小老婆。说实话,其实我觉得蒋倩倩比班长好看,但是蒋倩倩学习不行,上次数学考试才考了89分。” ↑返回顶部↑ 第219章 (1 / 4)   第218章   刀疤打完电话的半小时后, 松镇公安便围上了那家“香江银行”开始调查。   那些骗子既然敢开银行,也是有一定准备的。   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松镇公安还真让这些骗子准备的假文件给糊弄过去了。   这些骗子的安全脱身让更多观摩的人心里有了底气,都觉得公安们都调查过了没有问题, 那肯定都是真的。   即便是公安们让他们再等等, 等到香江银行给出明确回复之后再说,那些人还是坚持要将所有的家底都投进“香江银行”兑换港币。   公安多劝了几句, 有个别脾气急的甚至还指着公安鼻子质疑:“有问题就公布结果, 没问题凭什么不让我们兑?你们这么拦着,是不是想独吞这兑港币的名额, 还是松镇的其他银行贿赂你们给你们好处了?”   那一通猜忌下去,有个别老公安脸色也不好了。   松镇公安局有许多的老公安都是近几年从松镇当地的各个厂保卫科对调过来的。   这些老油条看国营厂的效益越来越差了, 怕影响了日后养老混日子, 就想着公安这活好啊, 吃的是国家饭,工厂会因为经营不善倒闭,这么安局总不会倒闭吧?   于是就想法子找路子向国营厂领导申请调职, 趁着严打期间公安部门缺人手的空子,换到了公安部门上班。   在保卫科干着多舒服啊,每天的工作就是看看大门登记一下进出人员信息, 晚上轮班定时定点巡逻一下, 悠闲轻松, 在厂里也算是威风凛凛的人物。   比起福利高还悠闲的国营厂保卫工作, 公安又苦又累, 工资还比国营厂低了半截,这些老油条很容易就调了工作。   尤其是这两年频繁出现国营厂倒闭的消息,让这些老油条们心里更是暗暗庆幸。   只是这些老油条在国营厂干习惯了, 骨头都松了,指望他们勤劳积极向上是不可能了,他们不拿出在国营厂干活的老一套——动不动拿着家伙事恐吓闹事群众就已经算是有改进了。   就这样一批人,希望他们对待群众有耐心,可能吗?   一看到有群众质疑自己,有两个老油条便率先不干了,带头上了公安局的三轮摩托车准备走人,在他们的连番催促和怂恿之下,剩下的公安们也没有坚持多久,有挤上了三轮摩托车离开了。   一见公安们都走了,那几个提出质问的更是尾巴翘上了天,得瑟了起来。   有一个吊梢眼的大姐尖着嗓子道:“我就说诶,什么为人民服务啊,有好处他们就想兜到自己的怀里去,哪里考虑过咱们老百姓的想法啊!你们看,我要是没说中他们的心事,这些公安能急着离开?”   “可不是嘛。”一个穿着破洞背心的大哥也跟着附和:“一口一个为人民服务,也就嘴上说的好听。这家银行要是真有问题,他们早就过来查封了,不查封还不让咱们兑钱,他们肯定有鬼。得,我这人天生就不慕强权,越是不让我赚这个钱,我就越要赚。来,同志,这包里是十万块钱,全给兑换成港币。”   “好的,收您十万元,现金兑换成港币需要一定的时间,这张存单请拿好,一周后可凭存单领取港币。”身着黑色西装裙的工作人员点完钱后,将一张绘了紫荆花的精美存单交到了破洞背心大哥的手里。   “行了?这就完了?不得登记登记?”破洞大哥见手续如此简单,疑惑道。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手指着天花板右上角处的一个黑色圆形物件不解道:“这种人脸识别系统,你们难道都没有见过吗?”   “这……”被工作人员这么一问,破洞大哥突然自卑感就上来了,捏着存单不吱声了。   “你这小伙傻愣在这干什么呢?后边都还等着兑钱呢。”排在破洞大哥后边的吊梢眼大姐催促道。   “你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被吊梢眼大姐一打岔,破洞大哥的自卑感稍稍淡去,他双手撑在柜台,装作一副很懂的样子给自己挽尊道:“人脸识别系统啊,这个我见过的。我早些年也去过香江旅游,不过那时候的人脸识别系统和这个不一样,我刚刚远远瞄了一眼还没认出来呢,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   不懂装懂归不懂装懂,但事关十万块钱,这可是他们一家子东拼西凑才筹出来的一笔巨款!破洞大哥不敢掉以轻心,他眯着眼睛仔细的看了一眼那个黑色圆形物件道:“这玩意跟我早些年在香江见到的还真不一样,这位同志,你给我讲讲你们这个人脸识别系统和以前那些有什么不一样吗?”   这会儿的监控还处于模拟摄像头阶段,说简单点就是将磁带录像机的内容通过线缆传递到配套的显示器上去,弱人工智能的模拟摄像头转化为强人工智能的人脸识别系统的研究一直到九十年代末期才被漂亮国等国给攻破。   所谓的人脸识别系统不过是骗子们拿来打发受骗者们的一个说辞罢了。   作为资深的骗子,工作人员早已经摸透了破洞大哥的底,这样无知又死装的人,对于骗子们来说最好拿捏了。 ↑返回顶部↑ 第220章 (1 / 4)   第219章   刹那间, 夏冰便意识到了,厉倩怀里抱着的那堆资料绝对有问题。   “拿来!”夏冰压制住怒火,寒着脸道。   厉倩抱着资料,表情居然有几分委屈。   “夏冰。”背对着程曼, 夏冰仍然能够清楚的听到对方那几不可闻的叹息声。   整个公司里, 夏冰最在意的便是程曼,最怕的便是程曼对她失望。   “把资料给我。”夏冰一面说着一面上手去夺厉倩怀里的资料。   她争夺资料时的动作幅度有些大, 夹在文件里面的一叠纸张散落出来。   有一张恰好散落在了程曼的桌面上, 程曼瞄了一眼,是一份离职书。   厉倩慌乱的冲到程曼身边, 去拿那份离职书。   程曼办公室书桌所用的是胡桃木材质,表面抹了一层大漆, 触感细腻平滑, 纸张本就薄, 散落后便紧贴在了桌面上,心慌意乱的厉倩拿了几次都没有将纸张拿起。   夏冰冷着脸将人推开,把地上和桌上的离职书整理好, 叠放在了一起。   那一叠手写的离职书被夏冰放在了程曼的书桌上,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程曼翻了翻数据报表和离职信,率先打破沉默:“说说吧, 什么情况?”   “这些.......”厉倩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涩声道:“我会和离职员工沟通处理的。”   “处理, 你要怎么处理?”夏冰气到发抖道:“先把我给糊弄住, 将这些要走的给哄住, 然后两头瞒谎报消息加工资给钱的将他们给安抚下来?你都不算不晚的人,你凭什么擅作主张!厉倩,你现在最好一五一十的给我说清楚, 你到底背着我还瞒了多少事!”   “我........”厉倩低着头看着地面,答非所问道:“夏冰姐,松镇爱丽那边听说了兑港币的事情后,跑到那家香江银行闹事去了,香江银行分了一百万的额度给松镇爱丽..........”   “然后呢?”夏冰气极反笑道:“人家闹不闹事,跟你有关系吗?”   “松镇爱丽将兑港币的额度握在手里,针对不晚开始发放。”厉倩委屈道:“凡是不晚的合作商,要是有退货关店加盟爱丽的,将会获得二十万的兑币额度,不晚员工中要是有离开不晚加入爱丽的,工资上涨一成,还能拿到五万的兑币名额。”   “今天上午我去收集资料的时候,制衣厂和布料厂那边就出现了几次小规模的离职宣传大会。有几个车间小领导带头游说不晚工人们离职,这些离职书都是离职工人们贴在厂布告栏上的。”   “如果我没有发现这事,最后的结果会是怎么样?”程曼皱了皱眉头,轻声道:“夏冰,你还真是找了一个好助理啊。”   “我........”夏冰张了张嘴,最后低着头愧疚道:“程总,是我这边用人失误了,我没想到她连这种事情都敢隐瞒。这件事情是我错了,你........”   夏冰闭上眼睛:“你就算开除我,我也认。”   听到这话,厉倩又跳了出来:“程总,我瞒着这件事是有原因的。早上我去收集数据和文件的时候,刚好就看到了制衣厂二车间三组组长龚冠荣怀着孕的老婆带着公婆和家里八岁的大女儿跪在厂门口求情。”   “你知道吗?龚冠荣的父母都快六十岁了,那么大把年纪跪在不晚服装厂的门口就是为了给龚冠荣争取一个机会,求刘厂长他们别同意龚冠荣的离职申请,先把人给留在咱们不晚。程总,你都不知道工厂那些保安有多过分有多冷血.......”   “所以呢?”程曼打断了厉倩的表演。   “所以?”厉倩一脸错愕,理所应当的说道:“所以我们应该善良,要帮帮他啊,龚冠荣上有老下有小,老婆还怀着孕呢!他都那么困难了,厂里再同意他的离职申请,这不是逼着他们一家人去死吗?”   “你善良,你用自己的资源去帮他啊。”夏冰咬牙道。   “夏冰姐,你每个月就给我一百块的工资,这些钱吃饭都不够,我怎么帮助龚家?”厉倩的语气中隐隐还有几分怪罪夏冰的意思,把夏冰给气的说不出话来。   程曼静静的看着厉倩,突然笑了:“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圣母,没想到你还是个绿茶。” ↑返回顶部↑ 第221章 (1 / 4)   第220章   两个小时后, 收到消息的路林健坐着出租车过来签合同了。   凭借着一百万的兑港币额度,路林健捞了不少,手里的现钱加起来少说也有个三四十万。   路林健觉得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就算创业时间晚于程曼, 他也会后来居上, 走到一个程曼可望而不可即的地方。   以前在程曼身上吃了太大的亏,好不容易有了点成就, 他第一时间便想出现在程曼面前, 看看对方追悔莫及的表情。   穷人乍富,腆胸叠肚, 腰有十文,必振衣作响。   因此, 路林健今天穿的格外张扬, 只见他一件绿色红花图案的长袖花衬衫, 衬衫的尾部被他扎进了红色紧身喇叭裤内。相比于上次见面,路林健肉眼可见的胖了,肚腩明显的凸出, 再被他用菲拉格慕的腰带一勒,像是怀了五六月的身子一般。更为辣眼睛的是,路林健还在脚上套了一双四五厘米的男士高跟亮皮皮鞋, 隔着老远就能听到他高跟皮鞋哒哒作响的声音。   程曼坐在办公室内, 隔着窗户远远的看上一眼, 就觉得额上的青筋在突突直跳。   她幽幽道:“夏助理, 你知道吗?一个人的一生会遇到很多的事情, 生、老、病、死等等.......但这些事迹都不足以完整的代表一个人,但有的事迹却可以,并且沾上了就很难撕掉。”   “打个比方说程浩, 整个临山小学的人不一定全部认识对不对?但是只要一说那个在校门口掀学生家长裙子的小王八蛋,是个人都知道他。还有吕老板,你跟咱们公司的员工说吕志才这个大名,都不一定有人知道他,但是你要说那个被狗男女骗到净身出户,就连养了十几年儿子都不是亲生的不晚股东,几乎所有的员工都知道是谁。”   “所以........”夏冰谨慎开口:“程总,您的意思是?”   “要不你学一下李金兰,要是有人问起来,你就说外面那蠢货是你的前科.......前任......”程曼压低声怂恿道:“就当是一场梦,醒来仍旧很感动。|”   夏冰可以为程曼流血流泪流汗,抛家舍业的给不晚干活。   但.........   就在夏冰左右为难之际,蹲在程曼办公室写作业的程浩突然打岔:“姐,夏助理虽然不聪明,但还罪不至死。”   “没礼貌,你要叫人家夏助理姐姐。”程曼轻敲了一下小屁孩的脑袋。   程浩从善如流:“哦,姐,夏姐姐虽然不聪明但还罪不至死。”   夏冰嘴角一抽,再次被补了一刀。   程曼也就是随口那么一扯:“别乱说,我跟你夏冰姐开玩笑呢,松镇爱丽是来送钱的,那就是朋友。你姐我对朋友一向热情,有句老话说得好,有朋自远方来......”   “虽远必诛?”程浩下意识的又接了一嘴。   嘶~这梗抛得,程曼一个愣神居然没接住,她瞟了程浩一眼,捏住小家伙的上下两片唇瓣道:“嘴不需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比如夏助理。”   程浩眨巴着黑眼睛,一脸无辜。   论嘴毒,他不敢跟他姐比,一句话就能得罪了两。   姐弟两正嘴贫着,高跟鞋的声音渐渐逼近,前台晓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程总,客户来了。”   “请进。”   程曼话音刚落,门就被路林健给推开。   刚刚远远的没看清,等到人进来后,程曼才发现路林健的咯吱窝还夹着一个苏嘉文。   这位今天没走非主流风,走的是标准的小蜜风,穿搭完美的符合了程曼对于小蜜和第三者的刻板印象。   肉粉色包臀裙开叉直到大腿根部,随着苏嘉文的走动隐隐能看到黑色蕾丝的三角内裤,深v领口快开到了肚脐眼,堪堪包裹住一半的胸,勉强让苏嘉文没有露点。明明还处于金秋十月,苏嘉文却已经披上一件貂毛披肩,披肩松松垮垮的搭在臂弯处,颇有几分风尘之感。   “程曼,这就是你们不晚的总部?” ↑返回顶部↑ 第222章 (1 / 5)   第221章   在程曼办公室待着的那半小时, 路林健是彻底治好自己爱装逼的习惯。   只要路林健敢开口挑刺,程曼就能接下去一句:“老路啊,还是你有眼光,远亲不如近邻, 来都来了, 要不你就送我一份?”   哪怕后面路林健都不敢开口了,程曼还是会冷不丁摸着一样物件蹦出一句:“老路啊, 你来点评一下我公司的这个东西怎么样呗?”   接连送出去半斤茶叶一箱红酒、两幅字画和三套空调五台彩电以及若干物件后, 路林健曾试图反击一波。   他在程曼的办公室滴溜溜的打量了一圈,也学着程曼的样子, 指着程曼办工桌一角的紫檀木镇纸道:“程曼,这个东西看着不错, 远亲不如近邻, 你不得表示一下?”   “你看上了?”程曼立刻接话:“不愧是你啊老路, 一眼就看中了我办公室里最贵的摆件,有眼光。来,这个名片你拿着, 上面有地址,买的时候报我名字就好。”   路林健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能占到便宜,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报你名字就可以了?”   “对啊, 报我名字就可以把业绩做到我的名下, 我能分到十个点的提成呢。”程曼捧着茶水, 笑眯了眼:“谢谢你啊, 老路, 老话说的真是太对了,远亲确实不如近邻。”   路林健眼一黑,差点从椅子上栽了下去, 苏嘉文在旁边不停帮他顺气,手都快顺出了残影。   但是程曼却没有收敛,她安静了片刻,看着路林健总算平复了呼吸,装都不装的提议道:“老路你好了吧?我们继续来花你的钱吧。”   路林健气的翻着白眼就要撅过去,苏嘉文对着他的人中又是好一通猛掐。   气急攻心的路林健好不容易缓过来后,躺在苏嘉文怀里蹦出的第一个字便是“走”!   程曼伸手挽留,路林健这次不犟了,捏着合同将苏嘉文夹在胳肢窝下就要往外走。   只见程曼笑脸盈盈的跟在后边送别两人:“路总,苏总有空常来不晚坐坐哈,顺便再带我一块见见世面。对了,老路,你看我公司门口这套监控设备怎么样?”   路林建猛打一个激灵,表情好像要随时入党似的,声音高昂道:“好,很好,非常好,没什么好点评的。”   程曼有些遗憾的看了看门卫室屋檐下的摄像头:“老路啊,要不你凑近点仔细看看?我怎么觉得这监控看着还有点笨重啊。”   路林建惊恐的往后退了一步,摆手道:“我看的很仔细,这监控哪里笨重了,这监控可不要太轻。”   一旁的苏嘉文也忙不迭的点头,小碎步挪的飞快,扛着路林健开始往巷子口冲,生怕慢了一步又被程曼坑走些什么。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程曼挑了挑眉,哼着小调往办公室内走:“我家大门常打开........”   还未走远的路林健脚下一绊,好悬没跌在地上。   “阿健.......”夹在路林健咯吱窝下的苏嘉文用头将路林健顶住。   “别说话。”路林健生怕程曼给自己来个回马枪,压低声道:“走,快点走!”   古文化街位于市区中心,边上就停了不少的计程车等着拉客。   路林健和苏嘉文一出古文化街,就打到了车。   路林健钻进车内,总算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苏嘉文抬眼瞄了瞄路林健那张黑脸,眸光闪了闪,轻声道:“阿健,如果早就知道程曼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是绝对绝对不会跟她争抢的。想想以前,程曼对我很好,是我自己太贪心了,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害得她性情大变成为如今的样子。有时候半夜想起来,我都会内疚的无法呼吸。”   “同样作为女人,我很理解她的这种变化。说实话,就连我自己,也因为不敢正面面对自己所犯的错误,而一错再错做了很多丧失了自己本心的事情,不仅伤害了他人,还弄丢了自己。”苏嘉文吸了吸鼻子,有些沮丧:“可是,感情这件事.......谁都做不了主。”   “今天在不晚办公室里,看到程曼狮子大开口的样子。你知道吗?我的心里是松了口气的,就算她提出的茶叶红酒字画空调彩电这些东西动辄几万,如果金钱能够弥补她心中的创伤,能让她开心点,这些钱我愿意给她。就算我们以后会成为生意场上的敌人,但我也希望她能快乐,哪怕这快乐是用金钱买来的。” ↑返回顶部↑ 第223章 (1 / 5)   第222章   “路总........”李金兰刚跟许记者没搭上几句, 具体情况还不太了解,只能将目光投向了许记者。   许记者察觉到了后,立刻走上前主动伸出手:“路总你好,我是临山工人日报的许鑫........”   “我知道, 你有事说事!”路林健心慌的不行,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了程曼站在台阶上笑盈盈的样子,心中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许记者没素质的人见多了, 也不差路林健一个。   他的表情得体, 态度依然和煦:“路总,是这样的, 不久前我们临山市工人日报收到了不晚那边写来的感谢信........”   “感谢信?”   “是的。”许记者继续往下说:“信里讲述了路总你花费了近十万的费用,从不晚程总那请走了几位工人的事迹。说实话, 刚听到路总你这千金买马的慷慨行为时, 我们还曾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觉得你这是在恶意撬墙角。”   “怎么会!”路林健被说中了心思,再一次打断了许记者的话。   许记者看他那急得跳脚的模样,心中了然, 嘴上说道:“所以我说了,我们这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后面我们继续往下看那封感谢信,才总算了解到了路总你的良苦用心。”   “我的良苦用心?”路林健不解。   险恶用心他有, 良苦用心跟他八杆子打不到一块。   “是啊。”许记者强忍住想笑的冲动, 一本正经的说道:“没想到路总你是这么一个有正能量、热于亲近社会回报社会的人。因为自己是从工人群体出来的, 所以成功后仍然没有忘却工人群体, 为此特地花了近十万从不晚请了几位曾经的国企单位下岗工人进松镇爱丽。”   “你这千金买马的举动可是对咱们临山市国有单位出来的工人们的肯定啊!在咱们整个临山市都引起了轰动, 要知道自从不少国有单位破产后,下岗工人便日益增加,不少下岗工人都开始自暴自弃, 堵在以前的厂门口不愿面对事实。”   “可是听说了你花巨资从不晚请了几位国企单位下岗工人的消息后,不少人都重新燃起了希望。许多有技术有学识的下岗工人都不再吊死在一棵树上,和单位签订了协议拿了钱开始计划后面的道路。就在今天下午,我出发前还收到临山肉联厂的消息,说有两个下岗员工已经开始计划筹资去开一个猪肉摊,为表示对下岗员工再就业及创业的支持,肉联厂主动给这两位员工介绍肉源...........”   “你等会儿!”路林健深吸口气:“很多人都知道了?”   “也不多........”   眼看着路林健松了口气,许记者轻飘飘的补了一句:“也就整个临山市的工人群体知道这个消息而已........”   而已!   路林健头皮发麻,这他娘的也叫而已?   紧接着许记者又道:“难得有这种振奋人心的消息,不止是我们临山市工人日报会跟进报道,其他报社都会跟进。省城日报那边的记者之前还与我通过电话,听说那边还打算给你一个头版呢!”   路林健挣扎道:“就只是采访对吧?”   如果只是采访的话,那剩下的送礼环节他就硬拖,拖个百八十年的,到时候人都死了,谁还记得这点账?   这样想着,路林健又一次挺直了胸膛,他只是拖着,又没说一定不给,要是硬催,那就是她程曼吃相难看了。   “怎么会,光是文字采访还是少了些可信度,所以我们打算拍些素材一起登在周一的特刊上,通知临山市所有的国有单位播放这则报道。”许记者笑吟吟的看着路林健,眼底带着几不可见的戏谑。   “素........素材!”路林健眼前一黑,不死心的问道:“什么素材啊?”   “就是路总你送东西过去时与那几位工人们的合照啊。”许记者笑道:“都说雁过留声,人过留名,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若是不拍下来放到报上刊登,路总你那一片良苦用心岂不白费了?”   路林健心在滴血,他没办法拒绝上特刊和头版的诱惑,他也知道这些礼品一旦送去不晚,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他从程曼那出来的时候就应该想到的,他都已经蹦到程曼跟前了,那个缺德货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的放过他?   近十万块钱啊! ↑返回顶部↑ 第224章 (1 / 3)   第223章   程曼并不知道自己的某朵桃花已经被洪文静给悄悄掐死了, 此刻的她已经办完事回了迎宾路。   温温的夕阳垂在不远处的山头,天空在夕阳的映照下被渲染成了红色。   迎宾路的街坊邻里们大多已经吃过了晚饭,从家中搬了板凳坐在了马路边的空地处。   程浩和蒋倩倩这两个小孩也早早的搬了个小凳子混在其中,两人可是纳凉圈子里的金童玉女, 不管男女老少都爱逗逗他们。   虽然还没有开饭, 但两个小孩都已经吃了个半饱。   两小孩都不是那种吃完后干巴巴说句谢谢就完事的人,程浩会跑来跑去的帮忙传话, 而蒋倩倩呢, 她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甜:“朱阿姨,你做的红枣发糕真好吃, 软软糯糯甜甜的,这红枣是我小洁姐姐单位发的吗?小洁姐姐这单位可真好, 工作体面福利也好, 我长大了也要跟小洁姐姐一样找一个好单位。”   皮鞋店的红姐被这抹了蜜的小甜嘴给迷得眼都眯成了一条缝:“哪有哪有, 你小洁姐姐这单位也就这点好,来倩倩,你不是爱吃吗?一会儿去阿姨家, 阿姨给你多抓几把。”   “谢谢阿姨,你对我可真好,等我长大了, 我也要给你买大枣吃。”蒋倩倩脸颊两边鼓鼓的, 像一只可爱的小仓鼠。   “哎哟, 这小人精........”红姐简直喜欢死了蒋倩倩那张小嘴, 手里那点好吃的全往蒋倩倩手里塞。   蒋倩倩也不吃独食, 甭管爱不爱吃,这些零嘴全都被她公平的分成了两份:“程浩,这个是朱阿姨给的葡萄干和红枣, 是小洁姐姐单位发的中秋礼,比外面买的好吃多了。还有这个,是王阿姨给的炒米,她娘家自己种的大米,用米花机爆出来的,里边加的可不是糖精,是自家做的白糖,健康又好吃..........”   几个街坊邻里看着小人精一样一样东西的分享介绍过去,心里别提多舒服了,纷纷说道:“吃完了说一声,家里还有.......”   程浩也是一样一样的品尝过去,毫不吝啬的给予赞美。   两小孩你一句我一句的夸赞,将众人逗得合不拢嘴。   “马屁精,小小年纪心机那么重。”一道公鸭嗓突然打破了和谐的气氛。   程曼顺着声音来源看去,发现是个矮矮瘦瘦的年轻人。   这人身着一件红色的老头衫,一条黑色的布裤,脚上蹬着一双黑布鞋,那布鞋表面看上去油光泛亮的,还粘着不少土点子。   年轻人盯着程浩的眼神也不太友好,眼里充满了妒意。   “程总,要不要我过去帮忙?”刀疤低声问道。   “不用了,是家事。”程曼摆了摆手,制止了刀疤。   说话的那位年轻人是程家大伯家的大儿子程剑,估计是与父母一起来市里陪老太太看牙的。   在原主的记忆里,程剑跟程家大伯母一个德行,就只会阴阳怪气几句,恶心恶心人,要说动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没这个胆子。   今非昔比,程浩可不是以前那个只能挨了打挨了骂也只会忍着的小可怜,如今的他可不会内耗自己,有什么仇当场就报了。   他的嘴皮子和蒋倩倩那小人精一唱一和起来,可谓是一加一大于二,这两小孩联起手来要说是迎宾路第三,那就没有人敢认第二。   果不其然,下一秒程曼就看到了蒋倩倩眨巴着黑眼睛,一脸懵懂的问程剑:“大哥哥,马屁精和心机重是什么意思啊?是夸我们会说话的意思吗?”   程剑被问的哑口无言。   “程剑哥,你快说啊,马屁精和心机重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不说我就去问我姐了。”程浩也是一脸求知欲极强的表情。   程剑随着父母来市里,本来就是听说程曼赚了大钱,想要跟着沾光。结果来了市里后,叔叔程新华和小婶刘巧玲没有第一时间放下所有工作来接待他们,而是把他们丢给了保姆招待,这让程剑觉得自己很没面子。   他妈可是说了,他是程家的长子嫡孙是程家嫡支,他叔婶这么做就是没把他当回事!   这不,越想越气,所以在楼上看到程浩这两小孩在纳凉圈子里游刃有余的样子,他心里那股子无名火越烧越厉害,趁着下楼抽烟的功夫,故意阴阳怪气了两小孩一句。 ↑返回顶部↑ 第225章 (1 / 3)   第224章   对于迎宾路的街坊邻里们想要入股一块开农副食品加工厂的建议, 程曼只觉得这是在白日做梦。   首先市面上的大部分农副食品都来自于国营单位的农副食品加工厂,人家有口碑又有群众基础,新开的厂区很难在市面上站稳脚跟;其次厂区的租金本就不贵,能开千人大厂的老板, 人家手中也不差那三瓜两枣, 凭什么同意一大帮人拿着一块月租金几百的空地就这么入股了自己的厂子?   是迎宾路这边有财神关照,开了厂子订单就能源源不断的进来?还是迎宾路这边持有独家秘方和技术, 产出的农副食品能够惊艳所有人?又或者是迎宾路这边有大领导扶持, 能够拉到一些国有单位的长期订单?   合伙做生意,人家总得图点什么吧?迎宾路的街坊们没财力没特色没人脉, 有什么资格去和人家谈条件?   程曼买下迎宾路的房子,一是为了迎宾路这边的人流量, 二是为了拆迁后的百货中心。   如果迎宾路这边确定了要建造农副食品加工厂, 导致百货中心被蝴蝶掉, 那程曼会第一时间带着家人和不晚服装店一起搬离迎宾路。   不要说这边街坊邻里友善,关系和洽,涉及利益, 即便是亲兄弟也会翻脸。   不晚服饰走的是轻奢路线,随便一件服饰便是一个底层工人大半月的工资,客户群体多是中高层领导以及兜里有点钱的个体户们, 这两类人最是讲面子。   你让他们穿过工厂区, 从来来往往的工人群流中擦过, 顶着工人们看“冤大头”的眼神经过厂区门口那些廉价的服饰摊子, 然后去往不远处的服装店买一件轻奢品牌的服饰........   同样一件百来块的服饰, 其他门店的周遭环境好,服务态度一样,人凭什么要来厂区门口买?   可以说, 一旦这厂区建成了,迎宾路的不晚门店便等于废了。   程曼也不准备废话,直截了当道:“红姐,迎宾路几十栋楼,我们家在迎宾路也就占了那么一丁点的份,开不开厂的事情,我一个人说了不算,还得所有街坊邻里们一起决定。少数服从多数,这厂开还是不开,我都没有异议。但有一点,我得丑话说在前头,这厂区的事情要是敲定下来了,那咱们这邻里关系就到此为止,我们一家还有不晚服饰都会搬离迎宾路。”   红姐一开始听着脸上还有些激动,等听到程曼说到要搬离迎宾路时,她便急了:“曼曼,这开厂子是好事啊,你搬家干什么?”   一家不晚服饰店,给迎宾路带来了多少的好处,红姐再清楚不过,她试图安抚程曼,将众人吵破头想要夺取的权利擅自递到程曼面前:“曼曼,你要是不喜欢肉联厂和米面厂,咱们都可以商量,你看粉条厂和木材厂行不?”   程曼摇了摇头:“红姐,这不是开什么厂的问题。不管是什么厂,一旦落定,就会有大批量的工人涌进迎宾路。这么多人突然扎进迎宾路,都是些咱们不认识的人,素质也参差不齐,谁知道哪片云彩有雨呢?不管怎么说,我都没办法将我和我的家人置身于危险当中。”   前世的程曼为了凑够学费在一家厂子里当过一天的暑假工,第一天下班回宿舍的路上就被几个黄毛工人堵在宿舍楼下要号码,程曼没给号码,那几个黄毛工人就跟在她的身后,一直跟到她和同宿舍的女工们进了宿舍才回去。   那家厂子只有一栋宿舍楼,没有专门的管理人员。宿舍楼里的环境很混乱,男工女工的宿舍并没有按楼层分隔开来,每一层都能看到打着赤膊的男工蹲在楼梯口看女工们领着热水壶上下楼打水,经过一间间宿舍时,偶尔也能听到宿舍里面男男女女调笑的声音。   堵住程曼的那几个黄毛工人,明显是认识与程曼同行的那位女工,他们管那位女工叫做“黄总老婆”。   黄总是那位女工瞧上的对象,也是那几个黄毛工人的小头头,没什么本事但爱吹牛,到处说自己家里有个小矿,有个几千万的家产,来厂区只是为了体验生活罢了。   对方的谎言很拙劣,但总有一些女工,因为没有足够的文化和见识,无法对事物进行正确的判断和理解,被“黄总”的谎言所蛊惑,追在对方的身后卖力表现。   所以,即便程曼已经很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立场,但同宿舍的那位女工仍然给出了程曼的电话。为了向“黄总”的兄弟们卖个好,对方很是卖力的在程曼的耳朵边反反复复的强调那几个黄毛工人有多好。   年少的程曼默默的录了几段,二话没说,便是上网报警,举报该女工以一碗炒粉拐卖了自己,如果自己有任何差错,那位女工就是人贩子!是头号嫌疑人!   那一番操作把那位女工给吓得够呛,又是送汽水又是买泡面的向程曼道歉。   十八岁的程曼自以为打胜了一仗,美美的钻进被窝入睡。一直到深夜时,那几个黄毛工人喝多了跑到程曼宿舍门口敲门,醉醺醺的说着自己对程曼一见钟情之类的话.........   宿舍的女工们习以为常,那个出卖程曼的女工嘴里嘟囔着麻烦,重重的敲了几下宿舍的铁门,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老根,你们几个别喝点猫尿就撒疯,人家小姑娘是读书人,两句话不和,就要报警找公安的嘞!”   那个叫“老根”的黄毛工人大着舌头斥责女工们不给面子,竟然不给他开门!甚至用一种威胁的语气约程曼第二天晚上一块去吃厂区门口的烧烤,如果不去就别怪他直接用强的,先爽完了再说,大不了回头钻进“黄总”老家的煤矿里躲个几年。   宿舍的女工们全都笑着说老根又在放屁,但程曼却不敢掉以轻心了。那一夜,程曼连睡都不敢睡,生怕那几个黄毛工人会突然出现在她的床前。   隔天天亮,程曼顺着人流下了宿舍楼后,便头也不回的冲出工厂,一直跑出几里地后,她才敢蹲在地上哭出声来。   自己淋过雨,所以总会想着要给他人撑把伞。程曼自己开了厂子以后,在安全和纪律的问题上一直是出了名的严,厂区内二十四小时有人巡逻不说,不晚布料厂和服装厂的厂门口也都竖着举报信箱。一旦有人投诉举报,不晚便会派出专人出去调查,一经查证属实的,不晚总部将给予严厉处罚,举报者若有需要,不晚总部愿意无偿提供律师援助。 ↑返回顶部↑ 第226章 (1 / 4)   第225章   二楼厨房内, 程老大媳妇听见开门的声音后,赶紧从厨房内撤出,轻咳一声,双手搭在膝盖上, 摆出了一副高傲的架势。   一旁的程剑去拿茶几上猪肉脯的手, 被程老大一巴掌拍落:“人都要上来了,你这时候嘴馋啥?搞得家里不给你吃肉一样!”   程剑幽幽的看着他:“爸, 上一次吃肉还是中秋嘞。”   程老大一噎, 瞪着儿子道:“你别做出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人家把咱们大房给看没了。顿顿吃还是一顿有, 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就是,你可是咱们老程家的长子嫡孙。”程老大媳妇说着拍了拍儿子的后背, 示意他把腰给挺直了, 拿出他长子嫡孙的架势来。   程剑撇了撇嘴, 腰杆子很听话的挺了一下,片刻后又驼了下来。   厨房内,保姆刘妈低着头继续收拾料理台, 在她头顶的开放式柜子上还放置这一碗坚果和肉脯,这都是程老大媳妇拿过来拉拢她的小恩小惠。   刘妈做过很多家,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蠢的人, 上门乞讨都不知道把好脸色露给谁, 还得她把东西放显眼点自证一下态度。   在各家各户做了多年的保姆, 刘妈比谁都清楚自己拿着的是谁的工资。   客厅内的程老大一家努力的摆着一副高傲作态, 等到程曼的脚步到了二楼后, 程老大媳妇一脸跃跃欲试的准备开始发功。   可谁料,脚步声到了二楼仍没停下,居然径直上了楼去。   “她什么意思?”程老大媳妇瞪大眼睛指着楼上的方向:“这就上楼了, 我们长房的人和老太太都在这,她连声招呼都不打一个?”   程剑对此也颇为不满,骂骂咧咧的蹦出些肮脏的词汇,阴阳怪气的火上浇油道:“妈,我看我叔这一家是无法无天了,刚刚在楼下,我管教程浩那小兔崽子几句,那小兔崽子居然当着一堆人的面说我心机重马屁精。我再怎么着也是他大哥吧,一点尊重都没有,铁定是有人教的,故意的!”   程老大家的二儿子程强就是个暴脾气,闻言立刻踹了一下桌子:“他娘的,那小兔崽子要是在我面前敢说这种,你看我不打死他!”   程老大拦住了程强:“行了,你给我老实坐着,等你二叔二婶回来再说。”   说完还失望的摇了摇头,冲着自家媳妇道:“我要亲自跟老二聊聊,他要是狠不下心,长兄如父,我会亲自替他管教儿女!”   程老大媳妇也是矜傲的点了点头,摆出一副当家主母的姿态。   这么些年靠着程新华程新芳两兄妹给的养老金,程老大一家在村里的小日子过得确实舒坦。   用程新华婚前攒的老婆本和程新芳的彩礼钱换来的两层小楼,直至现在仍是村里数一数二的“豪宅”。   家里的田地也从不用一家三口操心,老爷子还在的时候,老两口一起操持,老爷子没了后,程新芳舍不得老娘一个人操劳,隔三差五的就会来娘家帮忙,程老大一家的手都是肉肉乎乎的,没有一丁点茧子。   不仅如此,靠着老爹老娘留下的老本和吸血弟弟和妹妹所带来的收益,程老大又攒下了接近三千块的存款,他最近本打算用这笔钱给儿子买个靠谱的铁饭碗工作,再给程剑找个有厉害娘家的城里姑娘。   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他刚看上一份给松镇粮管所领导开车的工作,正准备想法子从兄弟姐妹那化缘时,居然有人过来告诉他——他的弟弟一家如今发达了!   程老大一听这消息那还得了,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孝顺!老娘可是跟着他们大房生活的,二房怎么敢抛下他们和老太太在城里过逍遥日子?依他来看,二房能发达还是因为他们老程家祖坟风水好,他可是大房,分家得占大头,不论是祖坟还是家产,那都是他的东西!二房占了的那些便宜,必须尽数还给他们大房!   程老大板着脸坐在沙发上,心里盘算着今天在临山市里打听到的种种消息,心跳突突的跳的极快。   仅仅是临山市的五栋房子,这就得三十来万了吧?听说程曼那小丫头片子还有个服装公司和几个厂,这一大堆加起来那不得百来万!   百来万啊!这都够他们一家子花几辈子了吧!这笔资产到了手,他就给程剑找七八个盘条亮顺的大学生回来,谁第一个生出他们长房的长孙,谁就有资格成为他程老大的长媳!   至于老二程强,到时候就给他在山里找个温顺孝顺的儿媳妇,老大程剑继承家业,老二程强一家负责承欢膝下,伺候他们养老。   程老大越想越美,将自己大房一脉未来百年的香火传承计划全都给打算好了。   时间过得很快,刘巧玲和程新华夫妇收到了消息后,便急匆匆的往家赶去。 ↑返回顶部↑ 第227章 (1 / 4)   第226章   “老二!”程老大媳妇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急哄哄的就要冲过去拉架。   “让你过来了吗?”程曼抓起程强的衣领,随手就是几个大嘴巴子。   手上扇着人,程曼的脚上也没嫌着,对准想要过来抓自己头发的程剑的下三路就狠狠一踹。   “你个死丫头, 别踢啊~我的儿哟!那可是咱们老程家的长房长孙啊!”心疼儿子的程老大媳妇定在了原地, 急的直跳脚。   刘巧玲也及时回过神来,上前几步挡在了程老大媳妇跟前:“大嫂, 孩子们闹着玩呢, 你做长辈的插手干什么呢?”   程老大媳妇对这句话简直不要太熟,以往这可是她挂在嘴边的口头禅, 只不过这一次的受害者转变成了她的儿子们罢了!   眼见程曼一个打两,越打越顺手, 刘巧玲还死死的抓住自己不放, 程老大媳妇心疼得眼泪星子都要冒出来了, 转头冲着餐桌那头喊道:“程新中,还杵在那干什么?你是死人吗?看着那死丫头欺负咱儿子!”   程老大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他面带犹豫, 纠结着要不要放下自己的程家家主身份去掺和小辈们的事情。   程老大还记得,以前程剑程强单方面欺负几个堂弟堂妹时,他都是沉默不语的。   他想的很简单, 他家两个儿子岁数最大, 还是个男孩, 怎么着都是自家孩子赢。所以有时候程曼几个被欺负惨了, 哭的太大声了, 他还会反过来斥责程新华夫妇不会教导子女,教出来的孩子不够大气,没有容人之量。   可现在, 拳头砸在了他的嫡长子和嫡次子身上,他总算知道了痛。   一旁的程老太看着自家的大孙子被一个丫头摁着扇耳光,而最为看重的大儿子还在那磨磨唧唧,腿脚也不哆嗦了,拉长了老脸:“新华,你家这姑娘现在赚钱了,都爬到她兄弟头上拉屎撒尿了!就是你爸在的时候也舍不得碰我大孙子一下,我这个老的还在呢!你兄弟嫂子也还没死!”   这话说的很重了,程曼也没让程新华为难,直接松开程剑程强的衣领站了起来。   脑海里闪过的是无数原主曾经捂着被子啜泣害怕的画面,程曼嗤笑一声:“那我就死爹死妈了吗?当初程剑拿剪刀剪我和芝芝的头发衣服的时候,程强把浩浩的头摁在□□当椅子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个当奶奶的站出来说句话啊!”   “你要说我无法无天,爬在你那两个孙子头上拉屎撒尿,那我也不介意把事情给坐实了!我程曼做了一段时间的生意,赚了不少钱也认识了不少人,就他们这样的货色,再欺负十个,我也能担得起。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如果往后我再看到程新中一家说我们家一句不好,动我弟弟妹妹一下,那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   老太太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着程曼:“难道你要造反?我是你奶奶!”   “我认你,你才是!”   早在前世,程曼就积攒了不少与极品亲戚扯皮的经验,她深知要想一次性解决问题,就得下猛药,亮出自己的利爪来!否则,这些人只会仗着亲缘关系,黏黏糊糊反反复复的缠上来恶心你。   除此之外,她一照面就冲过去揍人,更是因为程强这个人畜生不如。   当初,小程曼偷偷塞进口袋里的那张存折救了程浩一命,但也把她拽进了无止境的深渊里。   在存折被偷的第二天,程老大一家便冲到了国棉厂的家属院。那时候的小程曼独自在家,单独承受了程老大夫妇和程老太太长达个把小时的辱骂和拧掐。等到程新华夫妇匆匆回家时,小孩儿都被骂傻了,哭的吐了一地。程新华两口子也是心疼的不行,可偏偏程老大夫妇太过难缠,也只能先让小程曼独自回卧室换衣服。   那时候,程强刚好在卧室翻找零嘴和玩具,看见了小程曼独自进屋,便恶从胆边起,冲过去嚷嚷着要强j她!   当时的程强还小,也不懂男女之事,只是学着父母的模样,强行趴在小程曼身上,抱住这个堂妹在床上待了几秒。虽然并没有造成生理上的伤害,但是对小程曼心理却造成了很严重的创伤——她总觉得自己脏了!   这样的事情,对于一个女孩儿来说是难以启齿的,即便当时的小程曼才不到十岁,她依然会对此感觉羞耻,把这些事情给咽进了肚子里。   即使后面原主长大了,从多方面了解到了男女之间生理上的事情,也知道了单纯的拥抱是不会导致怀孕的事情,但她在每一次例假延迟时,仍然还会担忧自己是不是因为那次的强j导致了怀孕——即便她自己很清楚这种事情是万万不可能发生的。   就因为程强的举动,原主害怕了十年。   虽然程强并没有伤害到原主的身体,但是原主心中就是认定了自己不清白了!不干净了!   即便是从小不缺爱,原主的配得感依旧很低,她在感情中绝大部分的卑微都源于她打心底的认为自己不干净了。为了讨好路林健,让对方不要抛弃自己这个“残花败柳”,她放任了路林健的索取,卑微的掏空自己掏空家里来补贴路林健。   一见到程强时,程曼就能感到这具身体自然而然产生的生理性恐惧与厌恶。恐惧向来是程曼喜欢的情绪,程曼享受着强大后打破恐惧时,那一刻内啡肽带来的平静和舒适。 ↑返回顶部↑ 第228章 (1 / 4)   第227章   刘巧玲和儿女用餐的时候, 程老太太正站在楼下喋喋不休的和儿子抱怨。   她很擅长卖惨,一番话下来,将自己的养老生活说得像是泡在苦水里一般。   程新华静静的看着母亲的嘴唇,那两片肥厚的唇瓣一碰一合, 吐露出的全是对生活的不满。   他居然没再心疼母亲, 而是忽然转头看向大哥:“乡下那么苦,把妈送养老院吧。”   养老院!   程老太太反应很大:“那都是绝户去的地方, 我不去!你想都不要想!”   她很生气, 觉得儿子这是在咒自己。   见程新华冷着脸不语,老太太上手拧掐:“你个畜生!当官的还不嫌弃讨米娘, 你怎么能这么势力!别人看不起我一个农村老太婆,你这个亲儿子居然也这样, 我是你的亲娘啊, 你把我往养老院送!你这遭雷劈的东西!”   程新华只是忍着, 用一种很麻木的眼神看着她。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大盆冰水淋在身上,冷的老太太情不自禁一哆嗦, 拧掐的动作停滞了下来。   “你不在乎我的家庭,可我在乎,曼曼和巧玲的东西由他们做主, 你们谁都别去打她们的主意。”程新华抿紧唇线, 坚定道:“如果不送养老院, 五块钱的养老金我会继续给, 其他的都别想了。老大, 以后妈没了,我们两家就别来往了。”   毕竟是几十年的兄弟,程老大还是知道自己这亲弟弟的性格。   虽说程新华这人心软又温吞, 被欺负被压榨了也不吵闹,可一旦他决心放下一个人时,他比谁都狠!   知子莫若母,老太太也很清楚程新华说出这句话代表着什么,她褶皱的眼周泛上了红,拿出手帕擦着眼角道:“我是你亲娘!新中是你亲哥,我只是想让你帮帮你兄弟!你这样做法,是想让我这个亲娘去死吗?”   程新华侧头,平静的看着玄关堆积着的鞋子。   一双飞跃球鞋正东一只西一只的横在玄关鞋柜边上,程浩那小家伙今天也不知道跑哪去玩,黄色的胶鞋底上沾满了泥巴,看得程新华忍不住皱眉。   在他念书那会儿,有双球鞋那就是能横着走的存在。当年他们班里也就一个男生有这么一双飞跃球鞋,他们这些同班的男生全都争着抢着给对方擦鞋,每天都擦,擦得白白的,擦了一个月后就能换来一天的使用权。   高中两年,那双球鞋在他们全班男生的呵护下,除了鞋底有些磨损以外,没有任何的污渍。   哪像现在........程新华看着玄关处的飞跃鞋,心中感慨这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了.......   也正是越过越好了,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牛蛇鬼神急着将他们一家打回原形,要仗着那点血缘关系,给他的妻女找不痛快。   程新华回过神来看着老泪纵横的母亲,以及站在边上默不作声的老大一家子,心中涌出一股毁灭欲。   既然都不让他好过,那就都别想好了!   程新华抱着创飞所有人的心态,讥笑道:“我逼你们去死?是你们在逼我去死!你们想干什么?我老婆孩子辛辛苦苦打拼来的东西,你们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让我们拿出来!”   “一天到晚长子嫡孙,什么家族什么血脉的。儿子是什么稀罕东西吗?我家里又不是没有!你们的长子嫡孙要真那么高贵,你们就好好供着啊!没钱就别张着腿生,生了还要来我这讨?我就一普通人,我凭什么供着你们家的长子嫡孙啊!”   “他又不是我的种,程新中睡他媳妇的时候也不是我帮忙脱的裤子,凭什么我要负责?没本事还想占便宜,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连黑发廊里面的那些女人都知道卖身换钱,你们是什么东西?你们连黑发廊里面的那些女人都不如,你们就........”   程新华越说越难听,程老大再也忍不下去了,抬起手便要冲着他的脸去。   “你干什么?”程新华一把拽住了程老大的胳膊。   “长兄如父,我这是教育你!”程老大义正言辞道。   见他还好意思动手,程新华说得更难听了:“爸是没了,妈还在呢!你吃相也别太难看,现在就想给我当小爸了?养恩大于生恩,我养了你们一家子那么多年,要教育也是我这个养父来教育你这个孽子!” ↑返回顶部↑ 第229章 (1 / 4)   第228章   翌日, 程曼坐的飞机落地了。   在羊城机场,看到来接机的李太太一家时,那一瞬间,程曼有些失落。   可是, 她出发前并没有向香江那头透露半点风声, 有的人不来,也是正常。   与李太太一家四口寒暄了几句后, 众人一块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走去。   一靠近车, 李太太的两个儿子便先程曼一步钻进了车内后座。随即,李太太夫妇也跟着钻进了后排。   程曼愣了愣, 随即拎着包坐在了副驾驶,开始闭目养神。   突然, 手背一热, 驾驶座上的司机握住了她的手。程曼猛地一震, 睁开眼看向驾驶位。   光线从青年的发梢钻入,顺着高挺的鼻梁和微薄的红唇划过,直到在凸起的喉结处落下一片阴影。他的手指修长, 手臂肌肉也很紧实,白色的长袖衬衫往上挽了两圈,单手握住方向盘的样子, 看上去很是洒脱。   细细一看, 便能够发现他并没有表面那么潇洒, 明明开着冷气, 额角处却渗出了一层薄汗, 眉眼紧绷,双唇紧张得抿成了一条线。   视线相撞,程曼发现他的眸光里期待与忐忑并存。   肌肤相互触碰产生的温度, 慢慢开始传递,程曼回握住他,十指相扣:“怎么过来了?”   她明明没有透露行程。   “我听骑手说你把这周的早餐给取消了......”段一川顿了顿,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太想了,没忍住就擅自过来,对不起。”   段一川能够了解到自己行程的渠道总共只有那几个,程曼用脚指头都能猜到。   可是在听到他回答的那一刻,那愉悦和欢喜从心底漫上来,心头咚咚直跳。   “段一川。”程曼轻喊他的名字:“其实,我很开心。”   因为后排还坐着李太太一家,程曼的声音压得很低,整张脸都在发烧。   段一川却听到很清楚,那一刻他心跳如鼓。   机场离羊城不晚总店有一些距离,这年代没有手机,程曼不想打扰段一川开车,牵了一会儿手就睡了。   她的觉浅,几乎车子一停便醒了过来。   难得来一次羊城,总要和周边的加盟商以及战略合作伙伴们见个面。别看只是简单的见个面,有一小部分战略合作伙伴因为宣传效果不佳,生意并没有预期的好,总感觉自己被诈骗了,攒了一肚子怨气,一见到程曼便质问个不停。   程曼看了看送上来的数据,以及加盟商们递过来的vip间的装修图,掏出纸笔给对应的加盟商提供了装修建议和推销话术。   虽然程曼的专业并不对口,但她的审美可是经历过后世的熏陶。   在前世,程曼有一套自己的小公寓,为了省下一笔设计费,程曼自己研究了大半年的室内设计。本就是设计专业的学生,程曼在这方面也算有些悟性,不说比得上那些设计大家,比起某些装修公司所谓的中高级设计师,程曼还是有一定胜算的。   别看有几个战略合作伙伴叫的厉害,拍着桌子在那喊不晚诈骗、白嫖家具之类的话。一见到有真本事的人,全都熄了火,一个个排着队站在程曼身边,等待着她提出一些建议。   段一川也坐在一边听程曼讲解,偶尔碰到一个知识点,他会掏出纸笔记下。   “段老板,来,喝latter。”李太太带着店员端着一盘盘甜品咖啡出现在了vip间,热情的将一杯拿铁和一个纸杯蛋糕放在了段一川面前。   “谢谢,蒋老板。”段一川看了看盘子里的咖啡和甜品,从中选了一杯苹果黄芪水和一个菠萝包,指了指长桌主位的方向:“我去送吧。”   李太太了然一笑。 ↑返回顶部↑ 第230章 (1 / 4)   第229章   程曼回神时, 段一川已经为她重新扎好了头发,正拿着热毛巾擦手。   番薯耀的厨艺越发进步,菠萝油入口即化,花胶牛奶香甜而不腥, 一口下去满满的胶质感, 程曼吃得开心时,两只脚都不自觉的晃动了几下。   可想而知, 程曼对这顿点心有多满足。   “要不要再吃点?”见她吃得开心, 段一川眼中带笑,柔声问道。   “不要。”   程曼正经了一天, 这会儿吃饱喝足,一股欠劲就上头了, 悄摸摸的将手伸向了最边上的羊城刮痧凉茶, 拿起白色的勺子就往嘴里送了一口。   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后, 她又是一口送到嘴里,一脸欢喜的看着段一川:“段一川,你还别说, 这个羊城凉茶闻起来一股药味,喝起来甜丝丝、凉凉的。”   说着,她勺了满满一勺送到了段一川面前。   段一川顺着她递过来的勺子喝了一口, 脸一下子皱成一团, 踢出脚边的垃圾桶就开始吐。   程曼也赶紧往嘴里塞陈皮糖去味, 苦得眼泪都要沁出来:“段一川, 是不是很........”   段一川抬起头, 程曼看着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到嘴边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那双桃花眼里波光潋滟,眼尾还泛着淡淡的红, 让程曼有些不知所措:“段一川,我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解释呀。”   “好,你解释。”段一山擦拭着嘴角。   程曼干笑一声,其实她一点都不想解释来着.......   段一川靠近程曼:“曼曼,说好的解释呢?”   程曼的脑袋正在疯狂旋转:“解释.......这个解释,你先让我想想,晚点再回复你。”   “不行,现在就要给。”   “给.......我还没........”   下一秒,程曼就被段一川捞进了怀里,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感受到一个轻柔的吻落在额头上,随后一只手轻轻的抚了抚程曼的碎发。   指尖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般窜过,程曼睁开眼假装淡定的坐好。   一口喝完了剩下的花胶炖奶后,程曼咬了咬后槽牙,轻哼一声。   段一川这个木头,那么好的机会是用来亲额头理头发的吗?   想着想着,她冷不丁的戳了一下段一川的脸:“段一川,刚刚的解释不够真诚,重来。”   说罢,她倾身靠近段一川,食指轻勾,勾下段一川架在鼻梁上的那副金丝眼镜,将其搁置一旁,指腹轻轻的擦过他的喉结,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咖啡馆的角落,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心脏乱跳。   一吻结束,程曼轻轻的抚着段一川的眉眼,声音还有些微喘:“段一川,这才算解释。”   段一川的手紧紧包住她作乱的手,低垂的睫毛像是蝴蝶羽翼一般轻颤。   程曼原本以为不见面就能克制住感情,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就像减肥期间一不小心“误食”了烤串一样,一旦食用,一切的努力便都功亏一篑。   刻意克制自己的滋味不太好受,程曼并不喜欢这种感觉。见到段一川的那一刻她突然就理解了那些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因为情感上头的时候,刻意压抑留下的只有煎熬与折磨。 ↑返回顶部↑ 第231章 (1 / 4)   第230章   阿瑜的表弟叶家宗作为家族里唯一一个找了“佬妹”的羊城人, 回到羊城后,没少接受亲戚们的电话轰炸。   叶家宗难听的话听多了,开始还觉得有些难堪,到最后反而觉得不痛不痒。   这会儿听到bb机响了, 叶家宗熟练的翻了个白眼, 叼着牙签挪到电话机前拨通寻呼台电话:“喂,靓妹啊, 刚刚谁call35678?”   电话里传来的是标准的粤语:“你好, call台,你表姐说有事找你。”   一听到是母亲娘家的亲戚, 叶家宗更是觉得晦气,将电话挂了就要躺回沙发。   “家宗, 还是先听听你表姐要说些什么吧?”女友文倩拉住了叶家宗, 将话筒重新递到他的手里, 示意道:“拿着啊,万一真有什么急事呢?”   叶家宗冷哼一声:“我老母和她的家人都不喜欢你,你也知道, 他们最擅长棒打鸳鸯了嘛。”   文倩心里也很憋屈,伸手夺走叶家宗嘴里的牙签,自嘲道:“那也没办法, 谁叫我是佬妹呢, 你们羊城那么排外, 不被接受也很正常。”   “什么佬妹不佬妹的, 我们羊城人也就靠着香江赚了几年钱, 有什么好排外的?”叶家宗一只手拨号,一只手把玩着女友的马尾:“不过我们要是抱儿子回来,我老母准接受。”   文倩轻拍了一下男友的胳膊, 坐下来安静聆听。   待听到有个“冤大头”居然要给《希望》剧组白送钱时,两人的第一反应是阿瑜在逗他们玩。   听出了两人的不信任,阿瑜撇了撇嘴,冲着电话喊道:“蛋散,当然不是说笑了,我这地主婆朋友富到漏油,不晚服饰就是她的产业,不晚小姐选拔都是她举办的。”   不晚服饰叶家宗和文倩当然知道,由不晚服饰举办的不晚小姐选拔赛可是羊城目前最火的选美活动。   叶家宗的老母为了给自己心仪的羊城本地小姐投票,在不晚买了上万的服饰,得到了那位不晚小姐亲自手写的感谢信。   那封感谢信,被叶家宗的老母裱起来挂在了电视机正上方,家里每来一次客人,叶家宗的老母都要向人家展示一番。   那位准备投资几十万的冤大头,居然是不晚小姐选美赛的举办方!   文倩轻轻的晃了晃男友的胳膊,低声道:“没想到卖衣服那么赚钱。”   “当然了,我们在首都打工,起码一个月才买得起一身不晚的服饰。”叶家宗酸溜溜的说道。   两人的外形都不算优越,且没有才艺,只是胜在勤快。   叶家宗和女友去北漂,由于形象问题,一句台词的戏份都没面上过,十天里有六天是蹲不到戏的,还是靠各个剧组打零工和人力市场来回跑,才勉强糊口。   说是在剧组工作,那都是他们给自己脸上贴金。   他们当然也在《希望》工作过,但没有编制,而是有几天剧组招人布置场景搬运东西,考虑到工作量大,才临时招了叶家宗和文倩帮忙。   在剧组打零工那些天,给叶家宗和文倩两人种下了一颗种子,他们开始向往着站在镜头前。   两个年轻人想演戏,但奈何没有人脉和金钱,如今碰上了程曼,两人面前的路仿佛一下子开阔了起来。   他们帮忙牵线,给剧组拉了那么多的赞助,总能给制片方留点好印象吧?到时候做个跑龙套的或者特约,想必也是有希望的。   尽管心里乐开了花,文倩还是忍住了,她示意正咧着大牙笑的叶家宗往边上走走,接过话筒,语气略显为难:“程老板,现在剧组已经杀青了,有些景也已经拆了,演员和工作人员都已经回家了。剧组重新布景、组织完人员都是很麻烦的事情,我和家宗就这么空口白牙的乱承诺,制片方可能不会信。”   程曼了解:“文小姐放心,只要商量好了金额,我当天就能飞到首都去签协议,并且当场就能捐赠。”   程曼爽快的态度使文倩的呼吸都紊乱了,前言不搭后语的说了一堆,挂掉电话后还久久没缓过神来。   最后,她突然尖叫了一声,拼命的晃着叶家宗:“家宗,走,收拾行李,我们立刻去首都!” ↑返回顶部↑ 第232章 (1 / 3)   第231章   很多时候, 一个人执行力差,是因为模糊感,当某些工作或事情,在这个人的眼中无从下手时, 人的本性就会更倾向于拖延。   当拿起话筒的那一刻, 李太太曾试图放下,但是丈夫的话在耳边萦绕, 她咬咬牙, 硬着头皮拨出了电话。   果然,世界上最好的贵人就是执行力最强的自己。   “李太太, 二十万不是小事,我得和我先生商量一下........”   “李太太, 我家先生不让我抛头露脸的下海经商.......”   每次的拒绝, 都让李太太发热的脸褪去一些温度, 她顶了顶腮帮子,发现自己一开始想的还是太过美好。   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几个富太太,不是找借口要经过先生同意, 就是家里人不允许她们出去抛头露脸。   拍了拍脸蛋,李太太掏出电话簿,拨号。   这一次, 她打给了津市的一个老朋友。   两人是下乡时认识的, 上一次见面还是五年前, 对方跟随厂里领导来羊城学习, 抽空见了个面。   李太太回想了一下对方当时的穿着, 洗的发白的蓝色工装,绿色的胶鞋,想来应该也拿不出二十万的加盟费。   抱着一个和老朋友唠唠嗑吐吐槽, 说说最近情况的心态,李太太将碰壁的事情说给老友听:“我最讨厌的就是朱太太那种人,不愿意投资就不愿意,非要说什么家里人觉得下海经商抛头露脸的女人不正经!她说的这话怎么就那么难听呢?”   “觉得下海经商做生意豁不出去我可以理解,但她非要加上一句不正经,从根上说就是她思想有问题!下海经商怎么了?女人就得有自己的事业,一天到晚窝在家里,掌心向上的问男人要钱,那滋味能好受?你都不知道那朱太太在她老公面前有多卑微,上次我们一块儿在外面吃饭,朱先生的鞋子蹭到点油渍,她连饭都没吃,立马蹲下去拿手给她老公擦鞋。”   “这种女人,在外面都这么卑微了,在家那得成什么样啊!我听说她家里连个阿姨都没有,公婆丈夫还有孩子的起居都是她一个人操办的。每天那么累,整个人都快瘦成人干,这样的正经女人,谁爱当谁当去吧。”   “我啊,还是继续当一个抛头露脸穿金戴银的事业女性。秀芝,我跟你说句实在话,我承认拉人加盟,我肯定是得了好处的,但是我也是奔着带她们赚钱的念头去的。你了解我的,我是那种利益熏心的人吗?”   “不是。”电话那头的厉秀芝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听到这个回答,李太太的心里总算舒坦了许多:“我是真心觉得不晚这个公司好,并且我自己加盟后干的也不错,所以我才想着带她们一块加盟........谁知道某些人,把好心当成驴肝肺,觉得我就是奔着骗她那二十万加盟费去的!我疯了吗?我为了那二十万连人都不做了?我开不晚的门店花了一百多万,我砸那么多钱就是为了骗她那二十万?”   “二十万是什么很多的数字吗?我羊城不晚门店的总营业都已经快要八百多万了,我又不是没见过钱!”李太太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秀芝,跟你说了那么久,耽误你不少时间了吧?说起来,上一次见面还是五年前,下次有机会一定得聚聚。”   厉秀芝突然开口:“那就明天吧。”   李太太喋喋不休的嘴巴顿时停了,张张合合好几次,最后蹦出一个:“啊?”   “我现在买票过来,明天你带我参观一下不晚门店吧,我看过几期不晚杂志,上面的内容给了我很大的启发,帮助我从糟糕的婚姻中解脱。”厉秀芝想了想,又补充道:“你放心,加盟费我有,前年年初我和前夫一起买断了工龄,拿着那笔钱开了个贸易公司,这三年赚的也有个百来万,加盟一家店也够了。”   李太太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关切道:“怎么......怎么就前夫了?秀芝,你没受委屈吧?”   电话那头的厉秀芝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说来说去,还不就是□□里的那点事。就我们贸易公司的前台中专生,小姑娘年轻娇滴滴的,两人一来二去,眉来眼去的,最后可不就得翻来覆去了?不过我能受什么委屈,一个快五十的老男人,嘴巴臭脚臭的,还爱整宿整宿的打呼噜,我两这都分床睡十几年了,人小姑娘愿意要,那就拿走呗。”   “什么叫那点事!”李太太急得哽咽:“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不行........我现在就订票来津市,我得给你找回公道。”   “慧慧,你别哭。”厉秀芝的声音温和坚定:“男人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不信我问你三个问题,你二选一,咱们快问快答。”   “啊?”李太太愣住了。   那头的厉秀芝翻开手里的不晚杂志,找到了对折的那一页,熟练的开始发问:“我问你,潘兴出轨和我无家可归,你选哪个?”   李太太愣了几秒,在厉秀芝的催促下,毫不犹豫回答道:“当然是潘兴出轨了。”   “潘兴出轨和我一生穷困潦倒,你选哪个?” ↑返回顶部↑ 第233章 (1 / 3)   第232章   好事成双, 香江不晚开业的前一晚,程曼也接到了来自首都的电话。   当听到电话那头的制片人约她当面洽谈投资事宜时,程曼愣住了.......   片子已经剪好了,因为预算问题有些场景搭建得较为粗糙, 但也看得过去。陆导本想直接拿去送检, 阅片结束后,刚巧就遇上了叶家宗这对小情侣堵在电视台口说要找制片投资, 抱着有枣没枣先搂一杆子的心态, 陆导随口就报了一个数——六十万。   没成想,叶家宗这对小情侣竟一口就答应了。   搞艺术的, 谁不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够尽善尽美?   想起已经剪好的片子,陆导也有遗憾, 反正总觉得有些地方钱没到位, 做得不够好。   不止是他这么想, 制片人也是这么认为的,因为是台里批的钱,能动用的就那么多, 哪怕是两人嘴里都没说什么,但看片子时,眉头都是皱着的。   一听有冤大头要投资, 陆导和制片人立刻就罗列了好几笔场地费——那些场地的景都是陆导一开始就看上的。   以剧组一开始的预算, 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找了几个大棚造景。   艺术家嘛, 花钱就跟流水一样, 一长条的清单列出来, 六十万压根就打不住,预算直奔八十万去了。   至于剧组财务在那扯的什么天上不会掉馅饼,不要拿陌生人给的东西之类的话, 两人根本没往心里去。   天上不掉馅饼咋了,它掉钱啊!人是陌生人,钱又不是陌生钱!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不过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哪怕是送上门的钱,陆导和制片人依然会有些心虚,问明了投资方所处的行业后,主动在电话中提出会让演员身穿不晚服饰参与部分补拍的戏份,甚至还加了一条女主的家人带她去逛不晚服装店的戏份。   这对程曼来说,简直是喜从天降。   拿着电话,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木木的回了好几个“嗯”。   等到电话挂断足足两分钟后,她忽然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疼痛让她理智重新回归,大脑本能的开始运转,对上身旁段一川那担忧的目光,她的眼眸里全是兴奋。   别人或许不知道那部剧的影响力,但从事过影视行业的程曼太清楚了,那可是让全国犯罪率下降30%的神剧啊!   程曼在香江的开业活动足有三天,第一天是舞龙舞狮和不晚小姐服装秀,第二天是明星唱歌和杂技表演,最后一天是香槟塔和感恩答谢赠礼。   这三天的活动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但是事有轻重缓急,没将钱打入剧组账户前,程曼可不会放松警惕。   连一句回应都没有给予,程曼拿起腿上的大哥大,再次拨通了电话:“夏助理,给我订一张明天上午去首都的机票,再准备一张八十万的支票。”   得到了明确的回复后,程曼挂断了电话,起身,声音柔软又不容拒绝:“今天就到这了,我还有事,先回去找任超和姜悦了。”   她指了指外面的车子:“不介意送我一程吧?”   段一川没有说话,程曼干脆拿起包要走,手腕忽然被握住了,被他拉进了怀里。   “段一川?”程曼一脸疑惑。   段一川伸手抚过她的脸颊,原本白皙粉嫩的右脸处已经红了一片:“对自己用那么大力,疼不疼?”   “不疼,我这就是看着吓人,过一会儿就好了。”程曼仰头笑盈盈的在他唇角轻啄了一下:“走啦,送我回去。”   那一刻,段一川的心一下子软了,又酥又麻,伸手牵住了她。 ↑返回顶部↑ 第234章 (1 / 4)   第233章   作为一个演员, 蔡晓慧在香江娱乐圈内可以说是查无此人都不为过。   不会来事,又没有金主,平日里只能演演丫鬟之类的角色,唯一出名的就是钱庭绯闻前女友这个身份。   为了讨好那位富婆, 钱庭在媒体面前对蔡晓慧也是不断贬低。钱庭曾经不止一次的在媒体面前宣称自己与蔡晓慧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 只是女方拍戏爱揩油,为了顾忌女方掩面, 自己才打碎牙咽进肚。   这一次次的贬低对女方的声誉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也给了她一些名气。因为长相姣好,价格又便宜, 还是个小明星,有不少商家都会邀请蔡晓慧这位钱天王的“绯闻女友”走穴唱歌跳一些劲歌热舞。   有工作总比没工作好, 蔡晓慧也来者不拒, 每场演出都兢兢业业的, 最后还真让她闯出了点名堂,成为了不少商业性演出点名的歌手,一场走穴两千港币。   在听到程曼的来意后, 她微张红唇,脱口而出道:“有没有搞错啊小姐,我跟钱小天王分手三年了, 你看人家的地位, 全香江艺人收入龙虎榜第十八名, 一年八百万的收入, 一场工地秀六万!你们给的两千块就算是美元都不够他的出场费, 花多大钱办什么事咯。”   听出蔡晓慧话中的酸气,程曼轻笑一声:“蔡女士,忘记一个渣男最好的方式不是压抑自己, 重要的是解放自己,不再内耗。你以为自己不打扰做出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把所有委屈都咽在肚子里,就能引起对方的反思和愧疚吗?你看看有人领你这个情吗?劈腿的男人不止一次往你头上泼脏水,第三者把你当蝼蚁看待,甚至有可能你根本没入过对方的眼。”   “过去三年,前男友拥有钱财,第三者拥有美色,没有你,他们过得可不要太舒服。只有你还在不断内耗,帮助那对渣男贱女欺负你自己。”程曼的声音轻柔的蛊惑道:“蔡女士,人畏狠鬼怕饿,疼才是最好的老师。垃圾一直待在垃圾桶里只会发烂发臭,所以我们联手来一次废物利用,怎么样?”   蔡晓慧无言,一直等到程曼腕上那支18k金丝手工编织麦穗纹百达翡丽的分针跳了三个小格子后,她才来了一句:“程小姐,难怪置地大厦的田总一直夸你聪明.......真是一点都没说错。”   程曼放松了身体,歪在沙发上欣赏着新买的腕表:“蔡女士,废物利用是件好事,不是吗?”   双方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如今的钱庭可不是三年前能比的,虽然年近三十还被成为钱小天王,但“天王”两字也足够证明他在香江演艺圈的地位了。   若是操作得当,等热度起来了,光是蔡晓慧的商演费用都能翻个至少五倍,蔡晓慧若是聪明,趁着热度接几部戏,万一爆了,还有可能一炮而红。   香江不晚开业第一天,身处香江高层电梯房内的小雪早早的起来了,身穿淡紫色的绸缎睡裙坐在沙发上,将刘家的两个佣人使唤的团团转:“阿莲,你快去看看我的燕窝炖好了吗?小翠,我今天要穿的衣服熨烫好了后,记得把我那顶chanel的纱帽找出来。”   “小雪太太啊,你那顶chanel的纱帽不是已经送去干洗了吗?”小翠在衣柜里找出一顶差不多款式的帽子问道:“你看着这顶怎么样?款式都差不多的。”   小雪的眼神顿时就犀利了起来,吓得小翠不敢吱声。   姜海琪看着眼前这一幕,倒是冷笑道:“一个差不多的女人,也就佩戴一顶差不多的帽子。”   小雪眼咕噜一转,转头就摇着配件刘的胳膊告状道:“老公,你看她~她欺负我啊,怎么说我都有bb了,她连孕妇都欺负,你要帮我做主嘛!”   随着她摇手撒娇的动作,胸口大片的白腻也跟着晃动,配件刘和边上的刘建军眼睛都看直了,直勾勾的盯着那两团看。   “小雪啊,你想要老公怎么帮你做主?”配件刘将小雪揽到腿上,夹着嗓子问道。   “我上星期看到置地大厦有家叫不晚的新服装店开业,我已经期待很久了,就让姐姐陪我一起去shopping,给我拎包买单吧。”小雪直入主题道。   姜海琪的脸色微变,想也不想的拒绝道:“我没钱。”   小雪捂住嘴,震惊道:“姐姐,你嫁进刘家那么多年,连十万也储不到?你哪有需要花钱的地方,你平时都在家吃,衣服也不是什么大牌,首饰都很cheap,我都不明白你的理财能力怎么能那么差,每个月十万的家族信托都补贴到哪去了。”   只顾着盯着那两团肉看的配件刘忽然转过头来,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看着姜海琪。   姜海琪心虚啊,但还是做出一副强硬的姿态:“刘哥跟我一起那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他心中自有定夺,你不用挑拨离间。你以为我钱都花在哪了,像连续剧里一样偷男人?”   “行了!”配件刘压根不想听姜海琪的任何解释:“钱钱钱,开口闭口都是钱,我在外面赚钱多辛苦啊,你连管个家都管不明白!”   “刘哥,是她先提钱的。”姜海琪解释道:“家里水电买菜佣人的费用,每个月开销就要两三万,建军都已经十七岁了,每个月开销自然会多一点,还有丽琴,每个月买点首饰也要不少........”   话未说完,小雪就站了起来,流着眼泪一只手摸着肚子一只手拿起茶几上的茶杯一个接一个的往地上砸,碎片很快就散了一地:“说来说去,姐姐就是觉得我大手大脚,不配花老公的钱!”   “宝贝........”配件刘生怕她肚子里的“耀祖”有什么闪失,赶紧将人抱住:“宝贝,不生气了,你不是喜欢那个爱马仕的皮包吗?我买给你。” ↑返回顶部↑ 第235章 (1 / 5)   第234章   在刘家的几个月, 小雪每天都在暗中观察姜海琪和刘丽琴两人,雇人跟踪调查后,她发现姜海琪曾在银行取过一笔二十万的现金。   王龙虽然已经跑路了,但是跟过他的小弟们大部分都还在香江, 顺着那笔钱往下查, 小雪也查出了姜海琪找不晚服装店麻烦的事情。   联想到不晚服装店海报上的模特照,以及那张婴儿的照片,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小雪——姜海琪还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模特照上的女人或许就是姜海琪的女儿!   看着段一川扶着程曼要往店内走,小雪也踩着高跟黏了上去:“老板啊, 我的腿好像有点扭到了,能不能让我进去坐一下啊。”   “随你。”程曼神色冷淡:“不过这位女士, 有一点你得清楚, 我们不晚范围内拒绝任何形式的闹事, 在我的地盘所有员工揍人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不打女人和孩子。”   小雪松了口气——她是女人,肚子还有个孩子。   还不等她松完这口气, 程曼又补充道:“只可惜,你肚子里的胚胎还不是女人,而你也不是个孩子。”   “啊?”小雪往前迈的脚步顿时滞住。   程曼的目光里露出一抹玩味:“这位女士, 你确定要跟我进去吗?”   “我.......我还要shopping呢。”小雪说完, 本能的往后退了几步。   程曼和段一川进了店内, 来到休息室, 姜悦拿着医疗箱走了进来, 纳闷道:“你不是一直想打脸我那个姑姑吗?怎么没把那香江小姐给带进来。”   “突然有些无聊罢了。”程曼靠在沙发上,看着段一川倒出药油,轻柔地覆在自己的脚腕处, 不紧不慢的说道:“她今天能出现在这,说明也能猜到我和姜海琪的关系。明知姜海琪可能是我的生母,还能当着我扇她巴掌,第一次,她是为了泄愤,第二次,她是打给我看。”   “一个人,当他没把你当外人或者没把你放在眼里的时候,才会向你展示自己最嚣张蛮横的一面。你说那位小雪女士,她是第几种情况?”程曼唇角勾起,眼里没有半点笑意:“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但要是这个朋友诚心不够,这局我不玩也无所谓。”   “还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不是一直想打脸姜海琪,我是随时可以打脸,只要我想,她就能完蛋。”程曼语气一顿,补充道:“只要你爸那能同意。”   姜悦沉默半晌,扯了扯唇:“我爸妈那........”   早在程曼寄出那张婴儿照后,姜海琪就和松镇老家联系上了。   老一辈讲究血脉亲情,即便姜海琪抛夫弃女将烂摊子丢下,一走便是十几年,在姜海琪一声声“阿哥”的哭诉下,姜海滨还是心软了。   他没好意思给外甥女打电话,但却给姜悦施展了不少压力,让她劝劝程曼放姜海琪一马,别把事情做得太过。   姜悦倒是为自己的表妹叫屈,但是姜海滨只说了一句话:“阿悦,我认曼曼是因为我和你姑姑是亲兄妹,我和你外婆外公对曼曼好,都是因为曼曼是从你姑姑肚子里爬出来的,再怎么说她都喊我一句哥,你们别把人给我逼死了。”   姜悦反驳不了,只是一味的为程曼叫屈,夹在其中左右为难。   此刻,不知道如何辩解,也许是红花油的味道太过呛人,姜悦眼泪跟着就掉了下来。   程曼无奈道:“阿悦,你哭什么啊?我又没怪你。”   她要是想怪,早就撕破脸了,哪会这样温水煮青蛙似的时不时放出点消息钓鱼,让小雪来回蹦跶,但却找不到实质性的证据。   姜悦哭诉道:“我都跟我爸说了多少次了,姜海琪不是什么好人!他非要说那是他妹,是跟他一起苦过来的亲妹,还要扯一堆有的没的,我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你看我这黑眼圈,重的都快赶上动物园的熊猫了。”   说着姜悦还委屈的指了指自己的眼下。   看着姜悦白皙脸蛋上的那两片鸦青,程曼轻哼一声:“确实挺重的。”   姜悦点点头,刚想附和几句。   下一秒,就听程曼说道:“挖掉吧,没救了。”   姜悦瞬间安静如鸡。 ↑返回顶部↑ 第236章 (1 / 4)   第235章   黑色奔驰车停在机场口, 程曼睁开眼,目光落在段一川身上。   她轻声道:“我要走了。”   段一川看了她片刻,忽然伸出左手。   程曼下意识的把手搭上去,段一川从兜里掏出一个木制的方形盒子, 打开盒子。   是一支冰翠青色配猫眼底的玉镯, 玉镯的整体光感非常好,冰翠青的部分鲜艳饱满, 过渡到白冰底时给人一种半山半水的感觉, 既有冰白玉的凝重内敛,又不失翡翠的灵动, 放在棕色绒布内衬的盒子里,看着就很吸睛。   程曼瞥了一眼, 没动。   “油麻地玉器市场淘的和田玉, 是青海那边的料子。”段一川拿出玉镯, 戴在了程曼腕上:“听说和田玉属于暖玉,是在高温高压下形成的玉,质感温润如脂, 冬天戴着能够养人,对睡眠差手脚冰冷也有帮助。”   程曼抬起手,欣赏腕间的玉镯。   和田玉戴在腕上没多久就暖了, 与腕间肌肤相贴毫无异物感, 和身体保持着一个温度, 秋冬季佩戴比翡翠更舒适些。   “好看。”她毫不吝啬的夸奖。   “喜欢就好。”段一川犹豫着, 又从包里取出一个木盒。   打开, 里面是一对帝王紫的翡翠耳环和一颗鸡蛋大小的帝王紫吊坠。   翡翠中有个词叫做十春九木,指的是紫翡中的颜色和种水几乎不可兼得。   先不说那颗鸡蛋大小的帝王紫吊坠,光是那一对耳环就足够惊艳, 它的主体是两颗非常饱满的蛋面,旁边镶嵌了一圈超过30分以上的高净度钻石,每一颗蛋面的直径都达到了20mm以上,都是可以拿去做传世珠宝首饰主石的等级。   “本来想留着等下次再送,想了想,还是没忍住,等不及想全都给你。”段一川将耳环往她的耳垂比了比:“很衬你。”   程曼看着那对耳环和吊坠,问道:“这也是在玉器市场淘的?”   段一川语气轻松道:“同一家店淘的,老板祖上是勐卯人,当初来香江时带了不少的原石和好料,临时需要现钱,我刚好在,就带我去远东宝库走了一圈。”   程曼没接这话,她握着首饰盒,对上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忽然抬起手轻轻的敲了一下段一川的额头:“好烦啊。”   程曼小声抱怨着,将手环在了他的腰上,重重的在他的肩上咬了一口,闷声道:“憋不住了,其实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一个星期后维多利亚港,给你定了一辆凌志ls400,要记得去取。”   说完,不等段一川反应,便打开车门,匆匆离开,速度快得像是在逃离一般。   车内,乌龟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了嗷嗷的叫声。   凌志ls400啊,那可是传奇的存在,是连他们社团大佬都舍不得开的豪车!89年时一条广告让它震惊车坛——15个香槟杯叠放塔在ls400的引擎盖上,车速提升至225公里,香槟杯仍然纹丝不动。   这款车型享誉全球,就连虎头奔都因为它推迟上市。引擎的厉害就不必多说了,车内还配备了众多黑科技——定速巡航、车载电话、电动调节方向盘、电动安全带、电动后视镜、冷暖一体空调以及座椅按摩和加热座椅功能。   这款车型的配置,即便是放到后世也是顶级天花板。   虽然有预感,但是事情真实发生时,段一川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是知道程曼打算送自己一份礼物,他猜过桑塔纳、丰田这些车型,可都不敢往凌志ls400上去猜。   这辆车配置顶尖,价格也是顶尖的,一辆车就要五万美金!   他的脑袋都是懵懵的,心跳得又急又快,手指轻轻抚上肩膀的那处牙印,嘴角也不受控制地慢慢上扬。   直到乌龟嗷完了,转头看他还手搭着肩膀傻笑,忍不住问了一声:“段哥,一会儿我们去哪?” ↑返回顶部↑ 第237章 (1 / 5)   第236章   程曼和剧组约定的时间是在晚上七点半, 但是叶家宗和制片方在六点就提前等候在了饭店。   叶家宗给程曼打电话的时候,程曼还在车内。   机场到饭店接近一个小时的车程,为了打发时间,程曼又摸出了一本空白的画稿, 她的专注力一向不错, 所以等到大哥大响起时,她还能不紧不慢的画完最后几笔。   将画好的设计图放入文件袋中保存好, 程曼看了看手表, 也就七点出头。   她将大哥大交到了夏冰手里。   夏冰接通电话后,叶家宗急切的声音响起:“程总, 你到哪了?还要多久才到哇。”   “叶先生,程总已经到高碑店附近了, 预计十分钟左右到达。”   听到夏冰的这个回答, 叶家宗明显松了口气, 夏冰能够听到边上有女人小声说话的声音。   紧接着,便听叶家宗来了一句:“那你们开车就不能快点哇,陆导和高制片从六点半等到现在。”   夏冰和和气气的说道:“叶先生, 剧组约定的时间是今晚的七点半,而现在是首都时间七点零五分,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二十五分钟........我们程总很注重这次的见面, 虽然今天是我们香江直营店开业的日期, 但因剧组临时提出了见面需求, 我们程总也在尽力满足。从香江赶来赴约, 我们程总连午饭都没吃, 能在规定时间到达,已经充分表明了她的诚意。”   边上的程曼也能感觉到叶家宗那边在焦虑,但她不能因为对面急了, 就让刀疤夜间在不熟悉的地段加速行驶。她可不吃任何道德绑架,今天别说剧组那帮人是从晚上六点半等到现在,就是从早上六点半开始等到现在,她也不会拿这一车的人命去赌!   程曼是想要投资《希望》剧组,但她也不能跟命过不去,这不划算。   在首都的水泥路上,刀疤开着车匀速行驶。   到达饭店附近,程曼第一眼就看到了正蹲在门口张望的叶家宗和文倩。   夏冰将车门打开,扶着程曼下车,两人立即就小跑着过来:“是不晚的程总和夏助理吧?”   得到答复后,两人主动引路:“程总,夏助理,我们先进去吧,陆导和高制片还有戴编剧都在等着呢。”   “戴编剧?”程曼有些疑惑,毕竟《希望》这部戏的总编剧姓陈可不姓戴。   叶家宗解释道:“是陆导的朋友,也是咱们剧组的监制之一,还是首都的老炮儿呢。晚上他正好在附近吃饭,听说有个投资人,觉得挺好奇的,就过来坐坐,看看能不能交个朋友。”   陆导的朋友,首都的老炮儿,还是个姓戴的编剧。   程曼脑海里第一时间就蹦出了一个名字,这人在前世可是位大腕儿,参与监制和创作的剧有很多都成了经典,抛开编剧身份,他本人还是一个知名作家,是九十年代的流行文化中心。   他的文字影响特别大,在九十年代穿上文化衫,在衣服上书写戴编剧语录,是大部分人的集体记忆。   程曼跟着叶家宗一起进了包间。   看到跟着叶家宗一块进来的两漂亮姑娘,陆导顿时就觉得不靠谱,皱眉调侃道:“哟,小叶,这两谁啊?你小子可真够情的,为了把这两漂亮姑娘送进剧组,给我们摆鸿门宴呢!”   叶家宗有些无措,程曼瞥了一眼夏冰。   对方立刻会意,镇定自若的从包里掏出了名片递给几人:“各位老师好,这是我们不晚时尚的程总,我是她的助理夏冰。”   陆导看了眼名片,又对上程曼那张清雅透彻的脸蛋,依然觉得不靠谱。   正欲再说些什么,边上的戴编剧扯了扯他的衣角道:“老陆........老陆.......”   “怎么了?”陆导表情疑惑。   戴编剧捂着嘴,压低声道:“那个程总身上的首饰瞧见没?都是真玩意!冰翠青和田玉手镯、高白冰雕的玉兰檀木发簪还有那块劳力士precision满钻翻盖表,全都是真的!” ↑返回顶部↑ 第238章 (1 / 3)   第237章   回到酒店后, 程曼有些疲惫的侧卧在床。   枕头边的大哥大内传来了任超激动的声音:“程总,今天的流水出来了,八百五十七万。”   “还行。”   程曼在心中默算了一下价格,刨去租金人工、服装成本和开业活动的奖品总成本, 这一天下来差不多赚了五百多万。   由于香江的gdp与大陆有着天壤之别, 人工店铺租金更是一笔巨大的支出,若是用大陆不晚服饰的价格去给香江不晚定价的话, 那么在香江开店是一笔必赔的买卖。不晚从一开始主打的便是原创轻奢品牌, 若是定价只需一两百港币,这个品牌在香江也会因为廉价沦为笑话, 从而影响到大陆不晚的口碑。   所以经过多方面的考察,程曼最终将香江不晚服饰的定价为大陆不晚服饰定价十到二十倍, 为了让香江人觉得物有所值, 程曼特意为香江不晚服饰打造了香江特供的港版不晚, 款式虽与大陆不晚的一模一样,但是码数都会普遍偏小一码,除此之外在颜色上也做了一些巧思, 香江不晚的服饰颜色会比大陆不晚的稍亮一些,服装的手感也是更为硬一些,在一些包款上添加了限定皮质, 标签上也加了港版独有的q版紫荆花元素。   一开始程曼还会有些心虚, 下意识的将港币换算成如今的人民币去做对比, 但在香江地摊上看到一件质感粗糙的吊带都卖出去三百蚊后, 她甚至觉得自己还是太过良心了。   香江人工成本高, 不晚的服饰依然是在大陆制好运输到香江,刨去各种运输成本,利润依然比在香江办厂要高出几倍。程曼算了一下手里那点钱, 盘算着等首都的门店开业后,便安排夏冰几人去羊城考察开厂,将运输费用给拉低。   羊城的关系程曼也都打通了,之前为了定制开业抽奖的用品,程曼通过李太太夫妇认识了不少在羊城的厂领导,其中便有一家在破产边缘徘徊的国企制衣厂。   制衣厂的领导报的价格很硬,与程曼的心里价位差了近五十万,不过地段极好,就在羊城不晚仓库的附近,面积大,交通便利,工人也都是现成的熟手。   任超对于开业的成功也是欣喜不已,语气中带着自豪:“程总,你是没看到今天那场面,不夸张的说,我和阿悦还有店里两收银员今天收钱的动作就没停下。从开业到商场关门,我们四个忙到水米未沾,店里关门后我和阿悦存完钱回到家,那个手啊,还止不住的在抖。”   “辛苦了。”程曼思索了一下:“明天开早会的时候通知下去,等开业活动结束,我们会发放一笔奖金给香江不晚门店的员工们,保底一个月工资,表现最好的那位奖励五千。”   程曼这大方的手笔,让边上听电话的姜悦都有些羡慕了,夹着嗓子调侃道:“程总,我和超子表现得也好,我们也想要奖励。”   程曼眼皮都不带抬的:“你继续想,我不拦着。”   姜悦一噎,又继续厚着脸皮撒娇了几句。   程曼嘴角不自觉的上扬:“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是能回答上来,我就给你们两一人一个大红包。”   姜悦笑嘻嘻道:“你说。”   “床前明月光的下一句是什么?”   电话那头的姜悦“啊”了一声,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么简单的问题,看来她在曼曼心里的分量不清,曼曼就是嘴硬,刀子嘴豆腐心。   姜悦想着想着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响亮的回答道:“疑是地上霜!”   程曼深吸一口,用一种夸张的语气感叹道:“连这个都知道啊!姜悦你真是太有心机了,我不喜欢太算计的员工。”   姜悦无语,连哼了好几下。   程曼轻笑一声,调侃了几句后,看了看腕上的表:“不开玩笑了,我给你们买了份礼物,应该快到了。”   程曼对自己人向来大方,更何况还是姜悦和任超这种陪她从摆摊开始的元老级员工。   “礼物?”姜悦又哼唧了几下:“前段时间发工资和分红,我家超子带我去了一趟海运大厦,我现在眼界可高着呢。小恩小惠的,别想拿捏我。”   程曼陪着她嘴贫了几句,几分钟后,门被敲响。   “曼曼,不是我吹,你姐我现在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什么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我没见过?”姜悦一边和程曼斗嘴,一边走向大门。   几秒过后。 ↑返回顶部↑ 第239章 (1 / 6)   第238章   从台里离开后, 程曼径直上了车。   车内,夏冰默默的递过一张房卡:“程总,都打点好了。”   “好。”程曼接过房卡揣进兜里:“对了,你和林律师最近怎么样了, 听阿悦说你们准备结婚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夏冰工作期间突然听见老板的关心, 心里不免暖暖的,她羞涩的低头, 轻声道:“家里找人算过日子了, 准备明年三月订婚,五月结婚。我们两平时工作忙, 家里长辈把事情都揽下了,新房买在了花园新村, 三楼72平的三室。我们两家都商量好了, 他们家给多少彩礼, 我们家就出多少嫁妆,到时候一起带回小家,另外新房他们家出, 装潢我家包了,家具都已经定好了,就等新房墙纸和地板铺好。”   夏冰提起结婚, 话语中带着期待和羞涩。   “花园新村啊, 那地方不错。差点忘了这个, 在香江逛街时看到的, 觉得还挺适合你的, 就当是提前添妆了。”程曼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随手抛给夏冰。   夏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泥鳅背的实心金手镯:“程总, 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收着吧,员工福利。”程曼拉过夏冰的手套上去,金灿灿的镯子显得她的肤色格外白嫩。   夏冰抚着那只手镯,感动的眼泪汪汪:“程总,你怎么知道我手的尺寸?”   “只要有心,肯定能观察得出来。”程曼拿出纸巾替她擦了擦眼泪:“要是受了委屈就跟我说,缺德这块儿,林超他拍马都追不上我。”   夏冰吸了吸鼻子,发誓道:“程总,我一定要在咱们不晚干到退休。”   程曼闻言,轻笑:“合着我还得管你到退休啊?”   夏冰顿时脸红,觉得自己好像在占便宜一般。   程曼认真的看着她:“配得感拉高点,不要觉得受之有愧,他人予你的每一份好,都是你自己努力所得。我需要不是感恩,是你的效率和成就,当有朝一日你让我觉得送一对金镯子已经配不上你时,那便是你给出最好的答卷。”   夏冰若有所思,暗自发誓要更加努力。   没过一会儿,车辆停在了一家名为宏泰的酒店门口。   程曼拿着房卡下了车,夏冰紧随在后。   电梯停在了四楼,程曼与夏冰出了电梯,两人直奔413房间。   伴随着“咔”的一声,房门解锁了。   程曼径直爬上桌子,冲着夏冰伸了伸手,夏冰从包里掏出一对一次性纸杯递了过去。   两个纸杯中间连接着一根线,做成了一个“土电话”。   程曼撕开其中一个纸杯杯沿的双面胶,对准天花板的位置一跳,将杯子固定在了天花板上,随后坐到桌子上,将中间的线绷紧,把另一个纸杯罩在自己的耳朵上,楼上的声音便清晰的传来。   程曼的运气不错,没过多久话筒中便传来了她想要的信息。   有孩子的啼哭声,以及略带沙哑的女声。   程曼和原主都是家中的长姐,两人在已经记事的年龄都曾经经历过家中弟弟的成长。虽说并未亲自上手照顾婴儿,但也知道些常识——像这样半周大的孩子突然啼哭,不是拉了便是饿了。   她从桌上跳下,跑进厕所,抓起喷头对着自己一阵喷,随后又挤了几泵洗发水在头发上揉搓。   做完这些后,她换上一身家居服,顶着还带着白色泡沫的长发安静等待。   通过通风管道找到水管,再利用排水管制造漏水事件,这一招还是她在剧组中学会的。   感谢后世那些番位咖们,演技没有多好,还非要给自己加高光,把剧本改的面目全非不说,大女主也变成了没嘴只会清高的人淡如菊姐。原本这样技术性操作的戏份是为了彰显女主的聪明和上进,但耐不住女主偏爱那些不争不抢的人设。她认为这出戏太过功利,硬是将这出戏换给了女二,然后给自己加了一出在暴雨中拦车用真诚来打动合作方的戏码。 ↑返回顶部↑ 第240章 (1 / 4)   第239章   “帮我什么?”程曼明知故问。   “我不知道, 要看你想让老戴帮你做些什么。”施琪的声音不高:“老戴总说我太敏感了。知道吗?你给我的感觉,就是很聪明,很通透,是个物质足够富裕的人, 这样的人应该是很怕麻烦的, 但你却花了一个多小时待在这个房间里听我讲那些话。”   “一个身价千万甚至可能上亿的人,待在十五块钱每日的酒店中听我一个没有收入来源的怨妇讲了一个多小时的话。”施琪笑了一声:“这很奇怪, 不是吗?”   程曼迎着她的视线:“是呀, 是很奇怪。”   “程曼,你让我有些难过。”施琪低下头, 盯着自己的脚尖:“我难过你接触我,是因为我是老戴的妻子, 而不是因为我的价值。你接近我是因为老戴, 但你对我好, 听我倾诉给我礼盒,却又是因为你心里想对我好。”   “那你会帮我吗?”程曼能够看到施琪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   不过片刻,施琪再次抬起头:“我会!程曼, 我气的是自己,我气我的无能,我气我的不够优秀。我和老戴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 同样苦读十余载, 我的价值要比老戴低, 我连帮助朋友, 都只能借助老戴的力量。程曼, 我比老戴年轻,比他感性,读书的时候成绩也比他好。”   她顿了顿, 双颊有些发烫,颇有些中二的发言道:“我希望,下一次你敲门是为了施琪,只是为了施琪。”   说完后,她火速低下了头,脚趾尴尬的抠着地板。   她能够感受到程曼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程曼会不会觉得她不自量力?   她凭什么说出这些话,就凭她毕业后立刻结婚,跟组照料丈夫的生活,再也没有书写过一个字?   一个没有自己挣过一分钱,全靠丈夫养活的家庭妇女,凭着一腔热血说出的这些话,以后会不会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笑话?   施琪脑子开始混乱,手脚开始颤抖——这是她这一两年才出现的毛病,每次心一慌身体便会开始不断颤抖   曾经的她是学校辩论队的队员,舌战群雄从未怵过,可现在的她就连出门忘带房卡了,都会止不住的手抖。   生产前,她找心理医生看过,医生说她这是焦虑症躯体化了,让她放松,学会接受。   可她到底要怎么放松怎么接受?难受的时候,她会气短,感觉心脏都要跳到喉腔,全身痛的厉害,最后爆发濒死感。   她有个还在喝母乳的宝宝,老人们都说孩子一岁前的母乳最有营养,她不敢吃药也不敢让他人知道自己病了,每一次都只能硬熬。   想着想着,一道阴影落下。   程曼叹了口气,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她伸出手将施琪搂在了怀里:“施琪一直都是施琪,不论是学生施琪、妻子施琪还是朋友施琪,你都很优秀。所以,我选择你。”   施琪的手还在抖动,她就在程曼的怀里,能够清晰的闻到对方脖颈上那枚拇指大的香囊球吊坠传来的冷香........她一抬头就能清晰的看见程曼瞳孔里映出的自己........   “选择我?”   程曼没立刻回答,只是伸出手一下一下的抚着施琪的后背,直到她的躯体化症状消失:“你不是说了吗?老戴在校成绩没你好,所以我选择你。”   说罢,她松开手,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施琪,郑重道:“施琪女士,我代表不晚服饰正式向你发出邀约,希望能在明年春夏季前,和你的作品联名定制一批不晚专属的文化衫。”   施琪亦是一脸郑重的接过名片:“程曼女士,我会让你知道你没有选错人。”   交接完那张名片后,两人四目相对,都没绷住,笑出了声。   施琪把脸埋进曦曦边上的枕头,含着笑道:“没想到我们不晚的程总也会有那么感性的一面。”   程曼伸手拢了拢曦曦肚子上的小毛巾:“躯体化症状出现多久了?老戴知道吗?” ↑返回顶部↑ 第241章 (1 / 4)   第240章   程曼在首都熟人不多, 她手底下能用的人各个都有自己的工作,唯一空闲的便是张然。   张然和阿宗带着母亲到达首都没多久,她的母亲就去世了。   张母是在睡梦中笑着离开的,她缠绵病榻多年, 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女儿张然, 怕自己走了女儿孤苦伶仃被人欺负,也怕无人陪伴女儿会想不开做了傻事。   活着的每一天对她来说都是受罪, 每一次吃饭她都尽量少吃, 她的孩子已经够苦了,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排泄, 只能尽量少吃点少喝点不给女儿添麻烦。   张然和阿宗领证后,见女儿总算有了依靠, 张母心里的那口气泄去。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 她让女儿女婿推着她看了天安门, 深深的凝视着天安门城楼上领袖照许久,她摸了摸腕上的银镯——那是她过世的阿妈留给她的,是阿妈的嫁妆。   老人家生了四子一女, 张母排在最末,上头四个哥哥,最小的那个早夭, 剩余的三个全都入了粤军。   川军未出, 粤军已进, 九十二万的大军奔赴抗日前线, 最后回来的不足三千, 而那不足三千的人中,并没有她的哥哥。   消息传回来的那年,张母8岁, 只记得阿妈没日没夜的哭,最后终于哭瞎了一双眼。   瞎了眼后,阿妈才后知后觉到自己还有一个年幼的女儿需要照顾,她叮嘱张母:“阿巧啊,阿妈的眼睛好像坏了,你去找阿爸回家。”   年幼的小阿巧听话出门,她在粮油店门口找到了阿爸,对方正拿着一个白色泛黄的米袋子往女人手中塞。阿巧认出了那个女人,是阿妈的远方表妹,因为家里穷、长得黑壮敦实,是十里八乡小有名气的丑姑娘,人送外号——女李逵。   阿妈,总爱拿这位表姨来吓唬小阿巧,说一些天天往外野小心和你表姨一样之类的话。   阿爸,提及表姨时也是满脸不屑,曾经在饭桌上吐槽:“长成那样,也算是个女人?”   年幼的小阿巧喜欢托着腮帮子看向天空胡思乱想,她小小的脑子里曾无数次想过一个问题——表姨到底算不算女人呢?   站在粮油店的那一刻,她终于得到了答案——表姨,她是个女人。   她看见阿爸将米袋塞入表姨手中时,表姨那张黝黑的大饼脸上出现了娇羞的神情:“不用了,这样不好的。”   阿爸托着表姨的手:“你也知道,我这人笨头笨脑的,也不太会说话,别客气了,我们以后就算是一家了。”   小阿巧张了张嘴,她想大声质问阿爸,家里也快没米下锅了,阿爸怎么能把米袋塞给表姨呢?她的家人明明只有阿妈阿爸和逝去的阿哥们,表姨有自己的家,怎么能算是一家呢?   可是小阿巧不敢,她只能傻乎乎的站在看热闹的人群中。   有好事者逗她:“阿巧,你表姨要做你的后底乸了,你阿爸睇落好开心咁喔。”   小阿巧瞪了一眼那人,头也不回的跑回了家,她向母亲学了舌。   母亲听完后,沉默了好久好久。那天晚上,已经很久没有离开房间的母亲摸索着进了厨房,为阿巧熬了一锅海带绿豆糖水。   糖放的足足的,像是将母亲余生的甜全都掺了进去。   母亲看不见,就这样听着小阿巧一口一口的喝糖水。   听到勺子触碰碗底的声音后,母亲拉着小阿巧坐在餐桌前,摸索着将发黑的银镯套进了女儿的腕间:“阿巧,你带上这个,把它当做我和你的阿哥们。你要好好活着,替我和你阿哥们活着,有出息后带我们一起去天安门那看看。”   小阿巧不懂,但她听话。   这么多年了,小阿巧成为了母亲,她还是想不明白母亲临走前为什么想去首都为什么想去天安门,直到她踏进这座城市她才得到了答案。   这是能让华国人找到归属感的城市,只要是个华国人只要踏入首都,都会对天安门燃起内心深处的渴望,想不明白要去,但就是想去看看,看看这座城市的核心,看看这个奠定“新华夏”诞生的地方。   它早已不是地理坐标,是华国人的精神图腾,是一位位有名或无名的烈士奋斗过的纪念碑。   张母看着天安门,脸庞划过泪水。 ↑返回顶部↑ 第242章 (1 / 4)   第241章   作为一个枕边人, 戴编剧不是没发现施琪的情绪不对,但他懒得去猜,他认为妻子这是带孩子带的,等孩子长大了就好。   等到矛盾终于爆发后, 抱着孩子的戴编剧总算开始了反思自己。   他问自己, 如果是施琪外出吃饭,给他打包回来, 他会怎么想?   他觉得应该是开心的, 可倘若那个剩饭剩菜是一堆人吃剩下的呢?   想到这里,他拍了拍脑袋, 总算明白了自己错哪了。   这是一件导火索,理完思路后, 戴编剧又开始想羊蝎子的事情, 为此他列了整整三大页的清单。   没办法, 身为一个土生土长的首都人,他不要太爱东来顺的羊蝎子,十次饭局有八次约的都是羊蝎子。   近三个月以来, 他吃了四十多顿羊蝎子,几乎隔天便有一场饭局,想到这里, 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对家庭的疏忽。   他和施琪两人, 对外是说孩子白天施琪带着, 晚上他带, 可是小曦曦晚上的时候堪称天使。三个月十万的诺兰保姆可不是白请的, 对方走之前早已经锻炼好了小曦曦的作息,每天晚上九点钟,小曦曦就能准时入睡, 这孩子三个月的时候便已经能睡整觉,他唯一要做的就是睡前给孩子换块尿布把奶瓶塞进孩子嘴里就行。   他本以为白天施琪带娃也能一样轻松,可这几天接触下来,他才发现不是这样的。每天上午九点,小曦曦准时起床,蹬着腿哼唧,给她把完尿喂过奶后,这小孩儿喜欢让大人抱着不停的在屋内走动,一停下便又扁起了小嘴,更为恐怖的这孩子自打百天体检喝了一种口服疫苗后,原本闻着像蛋花似的大便没有了,取而代之每天上午的爆炸屎,每次一崩便是一□□,味道奇臭无比,量也奇大无比!   戴编剧每次换尿布,都痛苦不比,更为煎熬的是小曦曦她本人不觉得自己的屎尿屁是脏的,换尿布的时候总爱蛄蛹着去靠近脏的尿布,甚至想要伸手去捏脏尿布。   一边要防着孩子玩屎,一边又要给孩子换尿布,戴编剧每次都要弄脏自己一身的衣裳。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总觉得没胃口,看见鸡蛋土豆胡萝卜还有一些酱色的菜就会下意识的反胃。而剧组盒饭最不缺的便是各种酱油炖菜以及鸡蛋汤和土豆,三天带娃下来,戴编剧脸都瘦了一圈。   戴编剧越想越是命苦,在清单上划线的力道重了三分。   想到那句“戴哥”,戴编剧首先排除了比他年长的人,很快清单上的名字去了大半,再划去一批从未与自己太太有过任何接触的,最后的清单上仅剩下十几个名字。   戴编剧将那十几个名字摘抄到空白的一页,回忆着每个人的性格和为人处世,最后他的笔尖停留在了“徐菱”的上方,重重的点了几下,嘟囔道:“可真够情儿的,出门忘了吃药还是怎么着啊,这脑门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想当傍尖想疯了您!”   找到导火索后,戴编剧叹了口气,将小曦曦放回床上,正欲到厕所去抽根烟,一瞥书桌,他气笑了:“我桌上的打火机呢?真成,张然丫的又给爷顺走了。”   首都,最不缺的便是有才华的人,戴编剧的成功不仅仅是靠他的才华,更源于他的行动力。   一想到自己团队下边的小编剧跑到自己媳妇面前说些有的没的,戴编剧就怒火心烧。天地可鉴,他对徐菱这姑娘是丁点想法都没有的,他的团队一次性接了三个剧组的活,由他提供大纲,三个执行编剧带着一堆跟组编剧负责具体环节的剧本撰写,徐菱这姑娘只是他工作室内某个执行编剧手下的跟组小编剧,她甚至还只是个实习的。   戴编剧和她的交集并不深,也就某次团队聚餐时,对方捧着酒杯过来敬了一杯,后面那姑娘伸筷子想要给他夹菜,他就意识到这姑娘心思不纯。   他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团队内出现“办公室恋情”这样的事情,就拿他本人来说,对于底下那帮人,起色心是没有的,起杀心倒是三天两头。   更重要的是他认为能跟同事暧昧的人脑子或多或少都有点不对劲,这种关系就像宫中太监和宫女对食!怎么能下得去口呢?   戴编剧眉头越皱越紧,徐菱该不会是喜欢他媳妇,故意想害他吧?这姑娘先是给他敬酒试探他的底线,想要灌醉他让他出丑,见计划不通,又打算给他夹菜,想让他喝酒吃肉导致回家后一泻千里,可没想到他老戴正的发邪,拒绝了一切诱惑!   最后这个女人她变态了,开始无中生有造谣生事!毁了他老戴的清白名声!妄图在他媳妇伤心难过之际出现,然后给予安慰,再抱得美人归!   戴编剧想到此处,倒吸口凉气!头一回吃饭的时候就觉得那姑娘不太正常,那脑回路比88年的魔都甲肝还不可控。   戴编剧坐在书桌前猛地一哆嗦,赶紧抱着闺女出门,敲响了酒店二楼的某个套间。   203房间,是《清宫怨》剧组编剧团队的办公室,一群编剧正低头对着台词,反复敲定细节,作为执行编剧的老陈也正对着自己的打字机在那啪啪打字。   突然,房门被人打开,戴编剧从外边探进半个身子,朝着老陈招了招手:“老陈,你出来一下。”   “王俊,张贵妃御花园那场戏不对,虽然这个人她嚣张跋扈,但是她好歹也是高门大户出身,你觉得一个千金小姐会自己动手去伤一个丫鬟吗?还有徐菱.......算了,你也甭写了,就负责坐那校对已完成的剧本吧,看看有没有错别字。”   老陈交代完,放下手中工作,走了出去,看到戴编剧怀里的小曦曦时,他顿时笑了:“哟,你家媳妇还没消气呢,又自个儿带娃呢。” ↑返回顶部↑ 第243章 (1 / 4)   第242章   施琪跑出房间, 径直下到一楼。   一楼大厅内,徐菱抱着行李袋坐在木制沙发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   施琪看着对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蹑手蹑脚的跑出了酒店。   自从和施琪交好后, 程曼便将原本宏泰的413房间转给了张然,自己则在宏泰对面的星丽酒店定下一间豪华套房。   星丽是影视城一带唯一的五星级酒店, 装修奢华, 一进入大厅,萨克斯的声音便向施琪涌来, 施琪穿着拖鞋跑到前台:“502程总的客人,麻烦帮我刷一下梯控。”   前台与套间内沟通完后, 身着酒店中山装制服的小哥挺直腰杆踏着正步走来, 为施琪刷了梯控。   上了五楼, 施琪奔向熟悉的房间。   502的房门虚掩着,早为她留好了门。   这是一个两室一厅的套间,程曼自住一间, 剩下的那间留给朋友们偶尔休息。   施琪开门进去时,张然正歪在沙发上看武侠小说,而程曼则握着大哥大正在与段一川煲电话粥:“嗯, 是阿琪来了, 可能有事找我吧, 先不聊了。”   施琪也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 就看到程曼右手握拳轻轻的用食指蹭了蹭鼻尖, 而后声音放软了许多:“我知道,你也要注意身体,睡前再联系........”   而后, 她便放下了大哥大:“怎么回来了?吵架了?”   边上的张然撑起身子,时刻准备着和姐妹一起唾骂渣男。   施琪一屁股坐在两人中间,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吨吨吨喝了小半瓶后,才道:“出大事了,你们绝对想不到的大事!”   “什么大事?”张然紧张道:“那姓徐的小妖精终于登堂入室了?”   “那倒没有。”   “你家老戴被车撞了?”   “也不是。”   张然琢磨了一下,问道:“那个小妖精登堂入室后,和老戴一起被车撞了?”   “你丫的。”施琪丢了一个抱枕过去:“你能不能盼点好的,人家好歹对我一片痴心。”   “对你.......一片痴心?”程曼顿了顿,伸手探了探施琪的额头:“也没烧啊。”   “我说真的!”施琪将戴编剧所说的那个版本再次转述了一遍。   作为一个作家,她的语言表达能力很强,将戴编剧的故事复述了九成,还添了一些自己的理解力,将张然说得一愣一愣的。   程曼扯了扯嘴角:“所以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叫徐菱的女人.........她心里喜欢的人其实是你?”   “我一开始也不敢相信。”施琪的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你说她到底图什么呢,虽然我比老戴年轻,比老戴感性,比老戴........来了啊~”   程曼和张然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戴编剧背着孩子站在了敞开的大门口。   “你怎么没关门?”程曼压低声问道。   “我太激动了,忘了.......”施琪转而笑吟吟的看着戴编剧:“你怎么过来了?”   “你出门的时候忘记换鞋子带房卡了,我怕你不方便,特地给你送来。”戴编剧说完,轻叩了三下房门:“程总,你这洗手间方便借用一下吗?我刚跑的时候没注意,曦曦吐了两口奶。” ↑返回顶部↑ 第244章 (1 / 4)   第243章   程曼暴富了, 各种介绍程曼介绍不晚和暴风眼的报道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热度甚至发酵到了香江,有香江的《云水身》书迷站在街边举牌抗议,要求不晚在24小时内对香江开通暴风眼文化衫的购买渠道。相关报道传回大陆,看得大陆这边的年轻人热血沸腾, 纷纷奔走相告:“这是专门为我们年轻人设立的品牌, 是我们大陆的作者!大陆的服装品牌!”   而后便是香江那边的媒体们,他们像是找到了流量密码一般, 跟风各种研究《云水身》的语录和不晚服饰的市值, 更有香江著名财经节目中的专家笃定不出一年时间,程曼这个大陆妹便会在香江港合交易所上市, 成为香江第一家上市的大陆企业。   这个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就连蒋太太都打来电话, 询问是否能通过内部渠道入手一些不晚的股份。   程曼听了一愣:“不晚没打算上市。”   “为什么啊?”蒋太太不懂, 上市听着就很厉害, 不晚的生意都铺的那么大了,怎么可能不上市?   “因为不晚有钱啊,并不需要套现。”   上市的本质是公司通过证券公司作为中介, 向广大投资者转让股份公开募资。   而不晚已经让程曼赚的盆满钵满,如果上市的话,是要控股的, 万一有天被人恶意收购或者被外人掌控大量股份, 程曼将会失去在不晚的话语权。相对上市套现而言, 程曼更喜欢把权利和决策权握在自己手心。   一瞬间,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但蒋太太也没沉默太久, 听到程曼说不晚有钱以后,她反而感到与有荣焉。   有钱有底气好啊,背靠大树好乘凉, 不晚发展的好,她们这些底下的加盟商才能赚得多!   有钱好,有钱妙啊!   次日,程曼便通过华夏青年将不晚绝不上市的消息传了出去,果不其然,该报道在大陆和香江掀起了波澜。   香江那边不少大亨都对这个嚣张的大陆姑娘产生了好奇,众多媒体都在猜测不晚的现金流数目,猜测程曼的底气为什么那么足。   有些瞧不起大陆的湾湾群众心底不服,他们不信一个大陆妹能发展的那么好,所以开始在他们的小岛上造谣,有几个跑到大陆捞金的湾湾明星还真就信以为真。   在《希望》剧组的杀青宴上,某位陪同富商过来的湾湾男星便按耐不住直接对被众星捧月的程曼发起了攻击:“程总这气场看上去很凶诶,真的有男士受得了你吗?对了,听说大陆绝大部分的百姓连榨菜都消费不起,人均所得是很低的。程总,我很好奇,真的会有那么多的人支持你的服装品牌吗?还是你们大陆自吹自擂?如果你的服装品牌真的那么有名,为什么没在我们湾湾开店。”   酒店大厅内,仿佛一下子被人按了暂停键一般,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场面静了下来。   戴编剧脸色发沉,刚想冲着这位湾湾男星开炮,但被程曼制止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位男星,身着一套不太合身的灰色西装,裤脚空荡荡的堆在一起脚踝,裤腰处也看上去松松垮垮,用一根干裂起皮的棕色皮带仅仅扎住。   程曼轻笑一声,意有所指道:“如果湾湾人这一辈的人都这样,那真的太让我放心了,没在湾湾开店的选择果然是对的。”   “没见过世面的,就是爱这么说。”张然补刀道:“你看他那样.......又急眼了!”   施琪捂着嘴笑道:“就他这个认知,说白了,都多余跟他说话。”   那位湾湾男星气的面红耳赤,朝程曼逼近了一步:“你!”   程曼手掌朝下摆了摆,皱眉道:“能不能麻烦你退后几步,你的颈纹很重,看起来像攒了很多层的泥。”   说罢,她顿了顿,面露疑惑:“你是因为交不起水费才来大陆挣钱的吗?还是你们湾湾人都这样?”   听到自己向来瞧不起的大陆妹嘲讽他交不起水费,湾湾男星气得跳脚,高高得扬起了手。   “你敢!”程曼毫不客气的一巴掌先甩了过去:“你要是敢动我,这双手就别准备要了。”   湾湾男星捂着脸僵在原地,死死的盯着程曼。 ↑返回顶部↑ 第245章 (1 / 3)   第244章   次日, 雅宝路街口第三个摊位便迎来了它的新主人——不晚服饰海外销售部。   雅宝路摊主们常用的红蓝白塑料布被穿着商务工装的青年们扯去,换上了浅米色的四角防雨帐篷,篷布平整垂顺,整体干净大气不显廉价, 在一众塑料布搭起的摊位中格外显眼。   来往的外商忍不住驻足多看几眼, 便□□着一口流利外语的青年们团团围住,耐心为他们讲解不晚的品牌规模和经营方向。   这时期的罗斯国经济严重匮乏, 雅宝路的不少投机商借此机会趁火打劫。在雅宝路几乎没有找不到的名牌, 尽管有九成以上都是假冒的,甚至还有鸡毛服、一日鞋这样的劣质产品, 但是俄商们别无选择,雅宝路的商人们仍然能打着品牌的旗帜继续卖他们的假冒伪劣产品。   不晚服饰海外销售部一经入驻, 便成为了雅宝路一带最独特的存在。   首先它的外观是最好看的, 其次不晚海外销售部的所有员工都精通一门外语, 他们穿着得体举止从容,能详细的说出每一款服饰布料的特点,甚至还愿意带意向客户去不晚的专卖店参观。   如果外商们有要求, 担心不晚服饰以次充好,不晚服饰甚至能够接受外商们参与装货运输的过程,并接受客户随机检验货品。   不晚海外销售部的细节、服务都做到了雅宝路之最, 甚至它还保真, 这对假货遍地的雅宝路来说可谓是降维打击。   不晚海外销售部才刚入驻雅宝路, 便打响了名声, 成为“雅宝路公敌”!   和不晚一起成为“雅宝路公敌”的还有金平, 不少摊主都怪金平将摊位转让给了程曼!真要把那些老毛子养刁了,他们的假冒伪劣产品卖给谁去?   令这些摊主感到奇怪的是,金平居然迟迟没有现身, 她剩余的那九个摊位也是一直贴着停业修整的红纸。   看着那些停业修整的红纸,雅宝路的其他摊主心里也好受点了,虽然不晚生意火爆,但人家就一家摊位。人手也有限,他们的假冒伪劣产品费点劲照样还能卖出去。   前脚这么安慰着自己,后脚这些摊主就见到了几日不见的金平带着一堆员工抱着一摞摞服饰出现在了街口。   “金平!”   金平隔壁摊位的翁姐主动和她打招呼,两人关系一般,属于表面邻居,经常会在闲暇的时候抓把瓜子去对方摊位探探情况。   金平仿若没听到对方跟她打招呼一般,将那一摞摞的服饰堆成了一个小山。   随后她左手高举起一根未燃烧的火把,右手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燃凑近油布,橙红的火焰骤然炸开,细碎的火星顺着风轻轻飘散。   金平跳上衣服堆的最顶处,从后腰处掏出一个扩音喇叭:“各位!我是雅宝路的金平,今年是我在雅宝路经营的第三个年头,也是我在服装行业沉浮的第七年!我还记得刚开始摆摊那会儿,只要有人问,哪怕是一根小小的头绳,我都能给客户讲上十来分钟,现在呢?我们的生意越做越大了,零售的客户进摊位理都不带理的!”   “大家的销售目标全都一致朝向外商们,服务没做好不说,甚至质量也都越来越差。”金平说着拿起一套棉衣:“这是一套品牌棉服,假的!进货价三十块不到,我卖三百!就这价格,还能有回头客,我自己都想不明白。我想不明白,我就去问一个要好的外商,为啥啊?明知道我们雅宝路这一块都是假货,为啥还要在我们这进货?为啥还愿意再次下定?”   “那外商说我的商品质量好,胜过雅宝路其他摊位!我就寻思了,这进货价三十块不到的棉服质量能有多好?亦或者说雅宝路某些摊位的服装质量到底是有多差!我托了罗斯国的朋友去打听,那位朋友给我带回了一些样品。”   金平一边说着一边从店员手中接过一个蛇皮袋子,她从袋子里掏出一件黑色的棉袄,用力抖动了几下,棉絮漫天飞舞。   她再从一个鞋盒子里取出一双皮鞋,劣质的皮革味扑面而来,金平连连干呕了几声,痛声道:“鸡毛服、一日鞋,这都是雅宝路卖出去的货!我问你们,就这衣服,冬天的时候你们自己敢上身吗?还有这鞋,一日鞋礼拜鞋,闻着臭且不说,还臭脚,穿了还会有脚气,你们自己敢蹬吗?”   “金平,你疯了啊!”   看着逐渐围过来的群众,翁姐冲着金平招手:“金平,你先下来,大家都是一个市场的,有什么事情我们私下里说。”   “没错,市场里的事情市场解决,没必要拿到外面去。”   “就是说啊,大家都是一个市场的,所有人都这样卖,连外商自己都知道雅宝路的货都是假货,你在这上蹿下跳的,拿这些事扎筏子,显得你了?”   雅宝路的商户们都被金平这幅指责的姿态给气到了,纷纷开始斥责金平。   殊不知,金平等的就是他们的表态,她站在衣服堆上,看着不断涌来的群众和不远处跑来的报社记者,高声质问道:“所有人都这样卖,就一定对的吗?所有人卖假货赚黑心钱,是逼不得已吗?不是的,在场的雅宝路摊主们哪个不是赚的盆满钵满!谁不是电梯房住着,小轿车开着?”   “可有些人赚的越多,心就越黑!从最开始的盗版服饰变成伪劣服饰,让雅宝路的名声臭到了罗斯国,钱呢,越赚越多,脸呢,丢到了国外!我很惭愧,但是我也贪心,我也想赚钱,所有人都在告诉我大家都这样做,你得从众!得合群!” ↑返回顶部↑ 第246章 (1 / 5)   第245章   街道办赶到的时候, 余家姐妹正在收拾屋子。   余盼脾气软,害怕妹妹真去坐了牢,硬是将余念给摁住了。   余念憋了一肚子气,摔摔打打的干着活:“走开点, 好狗不挡道, 别挡着我。”   说话间,余念还拿起扫帚狠狠抽了一下苏嘉文和路林健。   苏嘉文和路林健等人如今还指望着余家姐妹生活, 这会儿也是老老实实的跑到床上缩着。   余念轻哼了一声, 利落的将地上的灰尘扫入簸箕,路林健的视线落在了余念的腰肢上, 盯着余念弯腰时的那一抹白,重重的吞咽了一口。   李金兰坐在床角处默默的数着砖头块, 她清楚的听到了路林健的吞咽声。没抬头, 她继续数着砖块, 微垂的眼帘遮住了她的所有情绪,仿佛是个麻木的机器。   其余的几人皆是无精打采的状态。   近一个月的时间,他们五个人就藏在这样十几平的小平房内, 缩在三个平方大小的床上,吃喝拉撒都在房间内解决。   李金兰和李金月两个大姑娘一开始还会感到害羞扭捏,后面也渐渐麻木了, 一个月下来, 她们可以面不改色的在路林健和李金宝这两男人面前脱裤子上厕所。   李金兰知道自己心态出了问题,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头被圈养的猪, 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冲破这猪圈重新做回人。数着砖块, 她再一次出神,如果当初松镇爱丽出事后,她第一时间就离开, 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李金月他们四个是松镇爱丽的股东,欠了高利和银行的钱,可她不是,她从始至终都将自己的钱袋捂得很紧,她甚至还有一千多的存款。邀功的话她没少说,但是实事她没做过,相比于爱出风头的苏嘉文等人,除了和路林建有点暧昧传闻之外,她的存在感很低,低到当初松镇爱丽出事时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可她没有,她太贪了,她贪路林健手里那笔卖缝纫机得到的钱,数额不大,但却能让她在新的城市走得更顺。因为贪心,妄想着黑吃黑,李金兰留在了松镇爱丽,跟苏嘉文等人一起跑路。   令她想不到的是,苏嘉文等人的跑路就是丁点准备都没有的纯跑路。他们眼高手低,明明有机会离开松镇,却因为舍不得五百块车费,在漆黑的夜晚被追债的人逼到跳河,一路游到小平房附近的河岸边,最后在余家姐妹的帮助下藏进了小平房内。   从跳河那一刻起,李金兰就后悔了,但为时已晚──她的贪心将自己和松镇爱丽越捆越紧,她从一个普通员工成为了他人口中的松镇爱丽共犯。更令她绝望的是,苏嘉文和路林健把钱看得很紧。卖缝纫机的钱被两人看得很紧,放在一个黑色钱包中,而钱包则被路林健揣进了他裤衩的内兜里。   她的路,终于是被她自己给走窄了。   要是当初不走捷径,和李大丫等人一样进厂打工,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要是当初带着自己的一千多跑路,这会儿是不是已经在新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了?   想着想着,李金兰的视线落在了糊着报纸的窗户上,瞳孔猛地一缩。   她看到了数道身影慢慢的朝着小平房围来,   小平房的门很快被敲响了,一个大妈的声音传了进来:“余家丫头,我娘家送了酸菜过来,我拿酸菜和筒骨炖了一锅,给你们送过来尝尝鲜,你们开下门吧。”   “张大妈,我........”余盼看了眼床上的五人,紧张道:“我胃不太舒服,谢谢你的好意啊,我就不吃了。”   “胃不舒服啊?胃不舒服也不能拖着,我家里还有点正肠丸,我现在就去给你拿。”   “不用了,张大妈,你让我姐好好躺会儿就成。”余念赶紧劝道。   李金兰看着窗外,有道黑影后退了几步。   她张了张嘴,最后闭上了眼睛:“金月,你想不想晒太阳?”   “晒……太阳?想啊。”李金月挠了挠手臂上密密麻麻的湿疹。   随着她话落,大门被人踹开。   李金兰睁眼,脸上露出一抹解脱的笑意:“金月,你看,太阳照进来了。” ↑返回顶部↑ 第247章 (1 / 4)   第246章   身后传来一阵轻笑声, 程曼转过身去,扑进对方怀里:“段一川,你怎么来了?”   段一川轻轻的怀住她,隐去了一些困难, 轻描淡写道:“今天拍摄结束的比较早, 顺路过来接你。”   “真好。”程曼伸手笑意盈盈的揉了把他的头发。   “嗯,真好。”段一川笑着用下巴蹭了蹭程曼的脸,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 拿出里面的海螺珠项链为程曼带上:“见面礼,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衬你。”   程曼轻抚着项链, 眼底是藏不住的喜欢:“我很喜欢。”   程曼能感受到段一川看自己的眼神中那掩藏不住的喜欢,他的话其实不算太多, 但他的每一个举动和细节都在告诉程曼——这人真的很喜欢你。   没见到段一川前, 她会期待也会内疚心虚, 想起自己曾经说过要给段一川答案却迟迟没有行动,想起段一川每一次见面时的真诚,但见到人了, 她心底只剩下喜悦。   不是不内疚不心虚,而是有恃无恐,她知道这个人愿意为她退让, 他不愿意让她为难。   程曼伸手牵住了段一川:“晚上一起吃晚餐怎么样?今天要补习吗?”   “不补习, 想吃什么?”段一川光是牵着她就无比满足。   “没想好, 你呢, 有什么推荐的吗?”   香江的美食实在太多了, 程曼一时也想不到要吃什么。   好在段一川早就做好了功课:“嘉麟楼怎么样?六十多年的老字号,听叶导说他们家的蜜汁叉烧和奶黄包最是一绝。”   “可以。”程曼敲定了晚餐后,转头看向夏冰和刀疤。   还未等程曼开口, 夏冰明显懂了:“程总,你和段总去吧,晚上我约了在香江工作的老同学,就不打扰你和段总了。”   刀疤也跟着道:“超子和阿悦晚上找我过去吃饭,我也不去了。”   “夏助理,既然你们都有事,那就把包给我吧,你和陈哥先去酒店休息,开完房后房卡先放前台,等我回去了再拿。”   夏冰将包递给程曼,程曼自然的转交到了段一川手里:“走吧。”   两人牵着手往停车场走去,黑白渐变色的凌志车停在那。   程曼一眼便看见了,跑过去摸了摸车身道:“你把车漆颜色给改了?”   “嗯,和漫川汽车的研发人员研究的新款车漆,你说喜欢黑白渐变色的,刚好就拿这车做了实验。”段一川柔声道:“要是不喜欢这个颜色,也可以再调。”   程曼抬手抚过他的脸颊,心软得一塌糊涂:“好乖。”   打电话时随口一说的话,他全都听了进去。   段一川喉结滚动,耳朵红的接近透明。   他打开车门,送程曼上车。   直到坐上了副驾驶位,程曼才发现中控台上的一堆礼品盒以及下方垫着的纸质协议,她收敛了笑意,将礼品盒都搭在腿上后,翻开了那叠协议。   那是一叠自愿赠予协议,上面罗列了段一川送给程曼的每样礼物,写明了这些礼物一旦送出便归属于程曼一人,与段一川再无关系。   “你.........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段一川神情自若,手握方向盘继续开车:“我也是听香江的律师说的,重要财务、不动产都要全部落实书面,若是以后我出了什么事情,也能避免一些纠纷。” ↑返回顶部↑ 第248章 (1 / 3)   第247章   配件刘破产后, 房子就被债主们给收走了,姜海琪当初搬家时除了身上的几千港币以外,就剩下贴身的存折。   那张存折是她最后的依仗,里面也只剩下五万而已。   就算她拉上躲在香江某处的王龙, 两人的全部身家也凑不够六百万!   “给你一个星期时间, 连新带旧六百万,没凑够的话.........”黄毛混混夺过姜海琪手中的小钱袋塞进兜里, 轻佻的拍了拍她的脸:“我肯定你会有麻烦的啦。”   说完, 便带着一堆小弟,押着刘建军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六百万.......六百万.......”姜海琪反复念叨着这个数额, 本能的冲回房间去寻配件刘:“老刘..........”   “你别找我啊,我现在又不是老板, 赌桌你儿子都敢上, 你们母子当我是以前那个配件刘吗?”   配件刘从铁罐里摸出一根南洋红双喜点上, 看着蹲在地上默默哭泣的女人,又心软了,他出声道:“阿琪啊, 你跟我结婚那么多年,我跟你说句心里话,六百万, 你摆明是还不起的, 要不还是放弃建军吧。上赌桌的人, 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你这个儿子啊, 已经废了。”   “你说够了没有!”姜海琪抱着脑袋低吼道。   配件刘吐了一口烟圈:“不听就算了,你以为你是我啊,有个死鬼老婆, 活着的时候赚钱养家,死了还能给我留下一大笔遗产........”   遗产?   姜海琪慢慢的抬起了头,眼睛通红。   刘建军被绑的第二天,大雨瓢泼。   姜海琪在仅有的几套衣服中挑挑拣拣,选了一身黑色的纱裙出门。   雾都大厦,这个被bbc评为全港最危险的大楼,香江人都避而远之的建筑,里面就像一个小城市,吃喝玩乐应有尽有,这里汇聚了百多个国家的人,鱼龙混杂,各种血腥案件层出不穷。   姜海琪刚踏入这座大楼就被一个黑皮肤的老外拉住胳膊,她听不懂这个老外叽里呱啦的在说些什么,只能一味的喊着“no!no!no!”   然后迈步拼命的往雾都大厦里面跑去,她跑得很快,却还能听到后面男人跟随的脚步声。   姜海琪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终于跑到了她的目的地——一个藏在雾都大厦里面的小宾馆。   因为雾都大厦太过混乱,宾馆的房费很便宜,一天只需十块的港钞即可。   宾馆的装修很差,瓷砖上锈迹斑斑的,透着一股腥气和恶臭,姜海琪的白色高跟鞋踩在一摊黄色的液体上,透明的玻璃袜也被溅上了这不知名的液体。   她全然没有在意,而是匆匆的跑到一楼的一个房间外,急切的敲着门。   尾随她而来的几个黑人大汉从后面包围住她,嘴里叽里呱啦的说着英文。   这一次,姜海琪终于听懂了一句,她听到那个为首的男人说:“how much?”   姜海琪要疯了,她一边敲门一边拼命甩开那些搭在她肩上手上的黑爪:“我不是卖的啊!你们给我走开!no!no!no!”   那些黑爪被甩开后,再一次搭了上来,或许是看房门一直未打开,这帮黑人大汉的态度更猖狂了,开始拖着姜海琪要往外走。   姜海琪拼命的扒着门框,扯着嗓子喊道:“王龙,你个王八蛋,你快开门啊!救命啊!我要是被这帮黑鬼糟蹋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终于,在她的尖叫声中,穿着裤衩子的王龙打开了门,他举着砍刀赶跑了那帮黑人。   再一次看到姜海琪,王龙心中五味杂陈,他将人带进了屋。   屋内,还有一个光头壮汉躺在床上喝酒吃菜,与众不同的是这个壮汉每次将食物过了嘴尝过味后,都会从身上掏出一根管子,将食物吐进管子。 ↑返回顶部↑ 第249章 (1 / 3)   第248章   姜海琪带着那两节小拇指, 乘上了前往雾都大厦的车。   当她拿着斩骨刀,脸上还带着鲜血,走在雾都大厦内部时。   这一次,没有人敢拦她。   再次敲响了那间宾馆房门, 屋内的人迟迟未开门, 姜海琪冷笑着拿起斩骨刀一下一下往门上砍。   终于,门开了, 王龙一脸的不耐, 赶人的话还未说出口,姜海琪掏出手袋中的拇指怼到了他眼前。   王龙清楚的看到了那两节小拇指中间那块像骨头一般的黑色胎记, 他记得他的儿子建军小拇指上就有同样的胎记。   孩子还小的时候,总爱闹觉, 那会儿他和老娘就抱着孩子摸着那块骨头胎记, 一遍遍的告诉孩子:“要乖啊, 要做猫做狗,乖乖睡觉,不要夜不休......”   他颤抖着双手捧住那两节拇指:“建军的?”   姜海琪看到他这么痛苦, 心中那口气也泄了不少,扬起唇角:“你不是不信吗?我亲自去赌场剁下的!”   王龙将姜海琪推倒在地:“你疯了!”   “对!我疯了!连本带利六百万啊,你告诉我, 我要怎么才能凑够这六百万!”姜海琪扶着墙慢慢爬起, 一巴掌扇在了王龙脸上:“你以为我不痛吗?我亲手剁下我儿子的手指, 我比谁都痛!可我有的选择吗?你不信我啊, 我在你这哭, 在你这闹,你和那个张虎睡得呼呼响,你们有谁理过我啊!”   “你个疯女人!”   “我疯女人?我再疯当初也是你王龙死皮赖脸娶回家的, 我有家有丈夫,是你先招惹我的!”   “别说了!别说了!”王龙的拳头重重的锤在墙上,留下数道血迹。   “姜海琪,我没心思和你翻旧账。”疼痛让王龙的理智回归,他将那截拇指放在心口位置:“我们先去赌场,找人把建军的手指给接回来。”   姜海琪和他夫妻多年,相识十几年,第一次见他那么失态,姜海琪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对分开多年还没有领过正式离婚证的前夫妻带着张虎一起再次去了金大亨赌场。   再次见到刘建军的时候,他面色苍白的蜷缩在地上,人已经痛晕了过去。   王龙花了五万,说尽了好话才让黄毛混混等人请来了医生接好了刘建军的断指。   刘建军的脚上还穿着一双雪白的拖鞋,身上并没有挨打的痕迹。   张虎一眼就看出了猫腻,趁着手术的间隙将王龙拉到角落提醒。   王龙其实也看出了不少破绽,他能猜出大概,他深吸一口烟道:“孩子手指都断了一根,真相到底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六百万,他想要就给他吧!”   张虎懂了。   他对自己的妻儿其实都没有很深的感情,逃跑后连一句问候都没有给过,妻儿要怎么生活怎么面对,他都无所谓。   他唯一看中的便是王龙这个大哥,大哥的事便是他的事,既然大哥说要,那就做吧。   三人开始盯梢程曼。   不晚这个异军突起的服装公司在香江太过引人注目,开业一个多月便火爆香江,动了不知多少人的奶酪。   作为香江知名的服装大亨,程曼看过不少港片,什么绑票撕票、买凶杀人以及大街上混混拿砍刀追杀之类的.........   这一次来香江的第二天,她在报纸上看到了某个新贵妻子被撕票的报道。 ↑返回顶部↑ 第250章 (1 / 3)   第249章   林平安吃了那么多年软饭, 程曼还是第一个当面说他是条狗的人。   林平安捏紧拳头,冷笑一声,趁着店员不注意,揽了一堆衣服往私钟妹身上堆, 故意恶心程曼道:“来者都是客, 相信不晚应该会好好接待我这位朋友的吧?”   “你朋友?”程曼瞪大眼睛:“不好意思啊林先生,我们大陆那边, 不管婚外情叫朋友, 就算金钱交易的也不行。”   “你怎么说话的呢?”那个私钟妹伸手准备推程曼,随着她的走动, 她身上海腥味越发越浓重。   “林先生,管好你的朋友!”程曼的脸色冷了下来, 身后的安保们一个个挡在了程曼的面前, 露出了武器。   林平安躲在私钟妹阿茹身后, 两人的行为举止颇为自然,倒不像是单纯的金钱往来:“程老板,你看看你这架势, 未免有些太过势力?出身又不是阿茹可以选的,她只是个想买一身靓衣的可怜女人,你们这样歧视她, 是不是过分了点?”   “出身不可选, 但是选择却是她做的。”程曼看着张开双臂护在林平安面前的女人, 看着搭在她双臂上的衣服。   金色、银色、白色.......各色的礼服, 足足有五条, 每一条都是不晚高定设计师们的心血,每款限定发售一百五十件,大陆版一百三十件, 香江版二十件,定价分别是两万人民币和八万港币。   总价四十万左右,林平安买得起,但程曼清楚,不论他买不买,第二天都会有消息报出不晚高定是家连私钟妹都在光顾的店铺,在不晚高定定制礼服,说不定试穿时还会穿到私钟妹穿过的礼服.........   上流社会,撞衫是一大忌讳,和私钟妹撞衫更是一大忌讳!   目光从阿茹臂上的礼服略过,程曼目光冷得像把刀,声音都带着凉意:“不是说要买衣服吗?既然要买,不试穿怎么行?”   说着她指了指最近的一个试衣间:“林先生不带你的这位朋友进去试一试吗?也对,我忘了林先生就是个赘婿,靠着摇尾乞怜得到的零花钱为生,扣扣索索也是常态,毕竟兜里没钱,只敢看不敢试是大部分软饭男的一生。”   砰!   林平安拉着阿茹进了试衣间,重重的关上了门回应了程曼的讥讽。   程曼平静的看着那扇门,新中式风格的装甲门,肌理感直接拉满,安全感也是。   她扯了扯嘴角,从兜里掏出试衣间的钥匙,面无表情的将试衣间的门从外反锁后,程曼将大哥大抛给cindy:“cindy,联系一下朱莉女士吧,林先生带女伴在我们不晚的试衣间颠鸾倒凤、寻求刺激,对我个人以及我们不晚的品牌和品牌客户们都造成了重大的损失。你问问她,是现金呢?还是转账?”   不晚高定会所内一片寂静,那些豪门阔太和小姐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错过一场大戏。   试衣间内很快就传来了拍门声和叫骂声,程曼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端起一杯金骏眉慢慢悠悠的品着。   朱莉赶来的时候,身穿黑色的女士西装,妆容精致,还穿着尖头的高跟鞋,像是刚从什么正式场合过来:“程老板,我先生人呢?”   “这呢!”程曼指了指突然安静了的试衣间。   “钥匙。”朱莉摊开手。   “不急,我们先来谈谈林先生对我们不晚造成的损失吧。”程曼将茶杯放在托盘上:“五款衣服被林先生的女伴穿过,为了品牌名声考虑,这五款礼服将会全面下架,对于购买礼服的不晚客户们,不晚也将原价赔偿。一款礼服限量一百五十件,售价八万港币一件,总价一千两百万,五款便是六千万,衣架钱和重新装修费我也不管你要了,只要六千万。”   程曼算价格的时候偷偷藏了一手,将礼服的价格全都按港版价格走,多余的利润她打算拿出来20%补偿设计师们,30%将会当做年终奖分配给不晚的全体员工们,剩余的50%程曼将放入不晚慈善基金中,以设计师们的名义在全国各地建立不晚爱心学校和不晚奖学金。   朱莉来的时候已经大致了解过情况,已经做好赔偿准备的她,还是被程曼这狮子大开口给吓到,她还价道:“两百万。”   “七千万。”   “三百万。”   “八千万。”   程曼越报越高,朱莉脸都黑了:“程老板,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样谈价的。”   “那你现在不就见到了吗?”程曼掀了掀眼皮,睨了她一眼。 ↑返回顶部↑ 第251章 (1 / 4)   第250章   营业结束后, 程曼和段一川一起坐在尖沙咀的街边小店内用餐。   店铺的装修是原木风的,很温馨,有一面可以看到外面车水马龙的落地窗,主厨的鹅肝野菌石头饭让程曼一连吃了三天。   服务员端着石锅上来, 程曼熟练的将溏心蛋戳开拌匀, 满满一勺塞进嘴里,肥而不腻的鹅肝混合着野菌的香气, 一口下去差点把程曼给香迷糊了。   段一川看着她开心到晃动的脚, 忍俊不禁:“很好吃?”   程曼没说话,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你摸。”   “又瘦了。”段一川微微皱眉。   “是胖了。”程曼喝了一口冻柠茶:“我胖了半斤, 都怪cindy推荐的店铺太好吃了,我一连三天的午餐都是他们家的鹅肝野菌石头饭。”   段一川看着她说完后, 迫不及待往嘴里送食物的可爱模样, 垂下眼眸, 起身道:“我有点事,先离开一会儿。”   程曼点了点头,继续品尝美食, 欣赏香江的夜景。   她觉得香江的夜景实在太美了,像是有人把整片流光揉碎撒在画中一般,大厦的光束交错, 穿着时髦衣衫的男男女女擦肩穿行, 摩登和烟火气并存, 程曼一时分不清这是前世还是今生。   一时间, 程曼有些痴了。   段一川握住了她的手, 她才回过神来:“一会儿去维多利亚港散散步好吗?”   “好。”段一川将程曼的左手包裹进掌心,陪着她一起吃饭看夜景。   终于,程曼吃完了最后一口食物:“我宣布, 碳水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东西!过几天就要回临山市了,也不知道下次吃是什么时候。”   “想吃就会有。”段一川伸出食指碰了碰鼻尖,耳廓红得艳丽:“我问主厨买下了配方,想吃我可以做。”   程曼转头看他,他努力的绷住表情做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就和平时说晚安一样淡定,但他却刚刚去问主厨买下了她爱吃的食物配方。   程曼见过很多男人,他们会带女性伴侣去吃各种对方爱吃的食物,他们愿意花钱愿意花时间来感动女方。   鲜少会有人说,这个餐厅的食物你爱吃,我就特意去问主厨买下配方,让你随时能够尝到爱吃的食物。   程曼的心一下子慌了,她伸手捏住段一川的两片唇瓣:“段一川同志,从现在开始,你被禁言了,小嘴巴闭起来。”   段一川有了数,此后一直保持沉默,默默的拎着包走在程曼的身后。   两人行走在星光大道,海面微微起风,程曼站在海冰栏杆前,伸出手,香江的天际线近在咫尺。   一件衬衫披在了程曼身上.   程曼转头,青年伸出手指轻轻的戳了一下她的腰。   这个人.........   程曼无奈一笑:“伸出手。”   段一川听话摊开了手。   程曼将一颗奶糖放在他的掌心,随后又收回:“这是给听话者的奖励,但是你不听话,所以这颗糖我只能分你一半,剩下........”   “好。”段一川从她的手中夺过那颗奶糖,剥开了糖纸塞进嘴里,一股浓烈的奶香味弥散开来,他一把将程曼拉入怀里,与她分享糖果。   “曼曼。”他声音沙哑温柔,带着餍足的愉悦,眼底的笑意几乎要将程曼给烫熟。 ↑返回顶部↑ 第252章 (1 / 4)   第251章   第五个电话, 程曼还是接了。   这一次,她找到了姜海琪的软肋。   一接通,任超的惨叫声便再次响起,同一时刻, 程曼开口了:“好玩吗?姜海琪, 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有个儿子还在金大亨?”   电话那头的姜海琪渐渐收敛了笑意,警告道:“别动建军!”   “晚了。”程曼冷笑:“我的人已经到金大亨了, 接下来, 这个游戏怎么玩,我说了算。”   说完, 程曼挂断了电话,驱车开往金大亨。   金大亨赌场内, 刘建军被人从床上揪起, 五花大绑的送到了一个昏暗仓库内。   “蛇爷, 你不能这样,我们说好合作的,你要是不满意分成比例, 我们可以谈!”刘建军带着黑色的眼罩瘫在地上,试探着谈价道:“蛇爷,三七分成怎么样?实在不行, 二八也成啊!”   “这是三百万现金。”程曼将装着现金的行李箱摊在地上。   “谁?”刘建军听到陌生的女声, 逐渐慌了。   蛇爷招了招手, 很快便有手下上前清点钞票。   “蛇爷, 钱数都对了。”   “好。”蛇爷大笑几声, 将刘建军往程曼的方向踢了踢:“程老板爽快,我也不磨叽,这个人就交给你了, 只要不出人命,有什么麻烦尽管找我们和联社。出了人命也没事,我们社团人多,天王老子摆不平的事情,我们和联社也能摆平,只要这个........”   蛇爷两根手指头碾了碾:“安家费够数就成。”   说完,便拎着行李箱离开。   昏暗的仓库内,安保团队分成两排护在程曼身后,她慢悠悠的走到刘建军身旁,看着他裆部渐渐弥漫开的水渍:“真狼狈!”   “姐,是你吗?姐!”刘建军讨好道。   “你倒是能屈能伸。”程曼轻笑一声,食指点着刘建军的心脏处:“刚刚听到了吧?只要安家费够数,你这条命......”   “姐,你别这样,你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刘建军害怕的腿直打颤。   程曼拿出大哥大,拨通了姜悦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秒被接通。   “我要和阿悦、任超通话。”程曼要求道。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吱声,在计算程曼的底牌。   程曼没那个耐心和他们谈条件,锥形跟的高跟鞋重重落下,尖锐的鞋跟踩在了刘建军的小臂,嵌进对方的皮肉。   刘建军疯狂扭动着身躯,冷汗大滴大滴的滴落,痛呼声不断的从他口中传出。   程曼冷冷的看着这个从未谋面的异父弟弟,鞋跟来回碾压刘建军的皮肉:“大点声,再大点声!”   刘建军身上的衣服被冷汗给浸透,灼痛一波波的向他袭来,他脑袋嗡嗡的,已经听不清程曼在说什么了,只是不断的喊着:“妈咪,爸!救我!好疼啊,真的好疼啊!”   姜海琪终于急了,在电话那头吼道:“程曼!你别动建军,有话好好说,那可是你亲弟弟啊!”   “亲弟弟?我认他,他才是。” ↑返回顶部↑ 第253章 (1 / 5)   第252章   在前世, 程曼孩童时期,她的父母总是推脱不擅长带孩子,把她丢在了要好的亲戚家中。   亲戚的家里有个比程曼大一轮的姐姐,程曼记得很清楚, 这个姐姐青春时期最爱的便是去录像厅借各种动漫录像带回家看。   五六岁的小程曼陪她看了很多动漫, 在众多动漫中,她最爱的便是爱野美奈子这个角色。   爱野美奈子是动漫《美少女战士》里面的一个角色, 拥有一头如阳光般灿烂的金发, 性格外向开朗爱笑,优雅而又不失活力, 传说是作者原定的主角。她是动漫中最早觉醒的初代战士,她的伙伴——白猫亚提密斯常伴她身侧, 在主角月野兔还未觉醒的时候, 是爱野美奈子背负着战士的使命孤身对抗黑暗。   在程曼前世, 每一年的生日,她都会独自对着月亮许愿要成为爱野美奈子一样的战士。   长大后的程曼不是不清楚这个愿望不会被实现,但她太向往成为爱野美奈子那样耀眼的存在了。这个角色与程曼而言不仅仅是动漫, 还是她的精神支柱。在她被欺负被压榨的时候,她会把自己想象成那个独自对抗黑暗的爱野美奈子,即便明知不可能还是要固执的每年都许下同样的愿望, 借此来赋予自己勇气。   在穿越的初期, 程曼仍然会偷偷把自己幻想成独自对抗黑暗的爱野美奈子。在她的幻想中任超和姜悦就是她的亚提密斯, 他们一起从地摊开始发展, 到最后身边的人越聚越多。   在程曼心中, 任超和姜悦早已经是她坚定的伙伴,即便后来不晚的人再多再能干,也没人能够抵得过任超和姜悦的位置。   她很是中二的认为, 任超和姜悦对得起她,她接着了,那就得认!认这两个伙伴,也认这份责任!   她会去见姜海琪和王龙。   酒店内,程曼看着窗外的霓虹,轻轻的哈了一口气,在窗户上划上金星的占星符号。   开门声响起,程曼的思绪中断,她穿着一条鹅黄色的棉睡裙,上面印着星星点点的小碎花,脚踩人字拖走了过去。   段一川将手中的袋子放在台面上,开始一件件往外取。   程曼倚在玄关处看着他清洗食材,搅着一杯果汁问道:“需要帮忙吗?”   段一川背对着她将野菌一根根的清洗:“需要,我记得柜子有围裙,你帮我套一下吧。”   程曼将橙汁放在玄关处,在抽屉里找出了几条围裙,是段一川调料厂的合伙人设计的,对方带家人来香江的时候顺手带了几条给段一川当样品参考。   纯黑色的亮面围裙,防水防油还反光的设计,除了上面“漫川调料”这四个大字以外,和菜市场屠夫身上的围裙并没有什么差别。   程曼第一次在段一川车内看到那些围裙的时候,就忍不住想让他穿上。段一川这个人闷骚的很,喜欢暗戳戳的勾搭程曼,有人在的时候,就爱绷着点,有的时候乍一看甚至还能和高冷挂上那么一点点关系。   由于一直没遇到合适时机,这些围裙就被程曼暂时给收藏了,她憋着坏,总想要欺负段一川。   程曼拿起一条围裙,站在段一川身后,抬手环向他的后腰,利落的拉扯系带,在他的腰后打了一个节。   做完这些后,她后退了几步,认真的欣赏了一会儿:“和我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段一川切着鹅肝,问她:“你想象的是什么样?”   “雨夜屠夫你知道吗?就是那种戴眼镜高智又有点冷血的感觉。”   “那现在呢?”   “像男妈妈!”程曼笑道。   “男妈妈?”段一川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词。   “嗯,就是让人很踏实,觉得一起过日子一定会很幸福的那种感觉。”程曼点评道。   段一川切菜的手停了一瞬,他想问程曼这些人里面包不包括她,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你真会夸人。”   “是吧,毕竟是做生意的嘛。”程曼拿起玄关处的果汁喝了一口:“段一川,今天的橙子很甜,你要不要也来一杯橙汁。” ↑返回顶部↑ 第254章 (1 / 4)   第253章   王龙电话打过去的时候, 程曼刚逗完配件刘。   听到电话响起后,程曼没有理睬,扣掉了大哥大电池,将刘建军捆紧丢进后备箱后, 跑到车后排去小睡了一会儿。   等她再次醒来, 天边已经翻起了云肚白。   程曼看了看腕表,已经接近五点, 她再一次上好电池, 拨通了姜悦的大哥大。   电话很快接通了,传来了王龙和姜海琪那带着浓浓困意的声音。   姜海琪打了哈欠:“你没对建军做什么吧?”   “做了。”程曼想起了什么, 突然伸手重重一拍刘建军的后脑勺。   姜海琪听到了儿子的痛呼声,气不打一处来:“你打建军干什么?”   “你不是问我有没有对你儿子做什么吗?我重新做一遍给你听咯。”   王龙就没见过比程曼更无赖的人, 他冷声道:“程曼, 你别忘了姜悦和任超还在我手上!”   “哦, 你动他们一下,八点我就不来了。”程曼伸了个懒腰。   王龙深吸口气:“你就不怕我撕票?”   程曼笑道:“瞧你说的,就你有人质, 我没有?你撕我也撕啊,谁还没个人质咋滴!”   “你到底想怎么样?”   “没事,就是想听你和张虎狗叫几声。”程曼笑吟吟的回道。   在王龙的要求下, 张虎也跟着一起给程曼表演了几声狗叫。   “嘻嘻, 学的真像!”程曼搞完他们的心态, 再一次挂断了电话。   有过半个小时后, 程曼再次拨通了姜悦的大哥大。   姜海琪的声音虚弱:“你又想干什么?”   “没事, 就是想问问你们睡了吗?”程曼喝了一口咖啡,坐在海边欣赏着美景。   姜海琪头疼得厉害:“都睡了。”   “那你把他们叫醒。”程曼要求道。   成功听到王龙和张虎的抱怨声后,程曼扬起了笑容:“醒了啊?醒了好, 都清醒清醒,一会儿重新睡!”   一宿下来,姜海琪三人都要被程曼给折腾疯了。   姜海琪歇斯底里的喊道:“你到底想干什么!程曼,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要我死吗?”   程曼沉默了几秒,有些兴奋的问姜海琪:“真的吗?我想要你就会满足我?”   “不可能!”姜海琪斩钉截铁道。   “哦,那我没什么想做的了。”程曼再一次挂断了电话。   欣赏了一下风景后,程曼绕着海边晨跑了一会儿,再一次拨通了姜悦的电话。 ↑返回顶部↑ 第255章 (1 / 4)   第254章   “他娘的!就是这黑鬼!”   坐在后排右侧方位的任超一眼就看到了面包车上的驾驶员——姜海琪等人的第四位同伙, 一个身上一股子鸡窝味的矮小黑人男性。   “他那么激动干什么?”程曼将手心的汗往裤腿上擦了擦。   “捆人的时候,他摸了一把超子的.......”姜悦越说声音越低。   “摸了啥?”程曼没听清楚   “就是.......就是.......”姜悦眼一闭,索性大声道:“就是屁沟子!”   任超脸红的快要滴血,他双手作揖道:“两位姐姐, 你们还有心情聊这些!赶紧想办法对付人啊!咱们现在可是在逆向车道, 要是对向来车肯定得撞啊!”   “对付哪个?”姜悦傻乎乎的问。   “当然是对付开车的那个咯!”程曼看到了那个黑人摇下车窗向外伸出竖着中指的黑手,突然猛地加速:“任超, 趁现在!”   汽车后座擦过面包车左前方的驾驶位时, 任超瞅准机会,降下车窗, 扯住那个黑人男性的胳膊不撒手。   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任超重重的甩在了后座靠背上。   “怎么样?”姜悦扑过去捧起了任超的手, 发现被掀掉手指甲的地方又开始往外渗血。   “不亏!”任超重重的喘着气, 咧嘴笑道。   程曼从后视镜里看到, 那只原本竖着中指的黑胳膊,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垂在面包车的车窗外。   以程曼的经验来看,那只左手不是骨折便是脱臼。   程曼微微松了口气, 突然又屏住了呼吸。   因为那辆面包车并没有停下,反而在方向回稳以后,再一次凶猛的蹭了过来, 想要将程曼逼回至逆向车道上去。   “任超, 阿悦!”程曼的指尖死死抓住方向盘。   任超和姜悦也不敢懈怠, 飞快的扯起车内的纸巾盒, 将一张张纸巾丢出窗外。   纸巾很快就扑在了面包车的车窗玻璃上, 那辆破旧的面包车车速不降反增,竟然左拐到了逆向车道,从逆向车道超车至程曼的车前。   “那是什么!”姜悦的声音惊恐。   那辆面包车的后方居然安装了一个类似于流氓钩的存在!   所谓的流氓钩也被称为拖车钩, 一般都是用来拉房车用的,质地坚硬无比。有很多车主都会私自安装这种拖车钩,一旦有车子追尾带着流氓钩的车,结果大概率就是后车车头轻则凹陷,重则直接顶出大洞,而装有流氓钩的车子却毫发无损,拖车钩上也只留下一点车漆而已。   刹车失灵的情况下遇上流氓钩便已经够致命的了,更为致命的是那辆破旧面包车上的流氓钩是改装过的,尾端并非是传统的弯钩,尖尖的像一把利剑,长度有一米左右。   不等程曼左拐超车拉开与流氓钩的距离,面包车竟然开始减速,将流氓钩的尖端对准坐在驾驶位的程曼,摆明了是要通过两车撞击的力度,用这流氓钩捅程曼个对穿。   “任超!”程曼抿紧双唇,向左猛打方向盘。   坐在后排右侧的任超也火速的解开方向盘,趴在姜悦身上护住了对方。   流氓钩擦着右侧的车门划过,发出刺耳的声响,面包车上的黑人驾驶员下意识的将方向盘往右打了打。   顺着惯性甩尾,程曼趁此机会也挤进了逆向车道。 ↑返回顶部↑ 第256章 (1 / 4)   第255章   像是在菜市场一般, 耳畔处一直有人在嗡嗡的说个不停。   程曼的意识慢慢回笼,她缓缓睁开眼,身体本能的想要撑起,浑身各处的疼痛连绵不断的传来。   最先发现程曼醒来的是刘巧玲, 她手里还拿着盛满温水的脸盆, 本来是打算用来给程曼擦拭身体的。   看到程曼的动作后,她丢下水盆, 快步上前将病床摇了上去, 嘴里还不忘喊道:“老程,快过来, 闺女醒了!”   守在走廊处的程新华和其他人赶紧冲了进去,一个个围在程曼的病床前。   程新华看着闺女苍白的小脸, 心疼道:“闺女, 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我没事, 爸,刘姨,段一川呢?”程曼的视线从病房内一张张熟悉的脸庞上略过。   “小段在隔壁病房呢, 你想见他,我现在就去喊。”   “爸,别.......”   还未等程曼说完, 程新华便冲了出去。   没过多久, 段一川便在程新华的搀扶下进了病房, 他的腋下夹着双拐, 右腿悬空微微抬起, 每挪一步都需要酝酿片刻,走得有些费劲。   一靠近,程曼便瞧见了他额角那层薄汗:“段一川, 疼吗?”   段一川没说话。   屋内一片寂静,刘巧玲和程新华等人悄悄退出病房,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过了许久,程曼再次开口:“段一川,我问你话呢!”   段一川答非所问:“姜悦怀孕了,身上多处软组织轻微挫伤,四肢多处擦伤,需要按时处理创面,卧床休息。至于任超,四肢多处擦伤以外,肋骨骨折外加轻微的肺挫伤,好在没有气胸和肺部积液的症状,只需要养三四个月……”   “我问的是你!”程曼打断了他。   “程老板,也会关心我?”段一川盯着程曼,心口钝疼。   程曼醒来前,他曾数次进来这个病房,每一次见到她安静躺在病床的模样,难受得他眼睛发酸。   段一川气程曼宁愿自己一个人扛着,也不愿意向他吐露半分,也气自己无能.......   可这些都不是他最在意的点,他在意的是自己在程曼心中的位置,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豁达,实际上他在意的要死........生死一线时,他顾不上计较,可得知程曼平安后,他还是会委屈........   “我现在不是在关心你吗?”程曼伸手抚着他的脸庞。   段一川张口咬了一下她的指尖,力道很轻,像是在撒娇一般。   程曼轻笑道:“你是狗吗?”   良久过后,段一川闷闷说了一句:“程曼,我是你的狗!”   程曼的心跳漏了半拍,她指尖往下,停在段一川的右腿上:“段一川,你还没回答我。”   “我在剧组拍过几场跳窗跳楼的武打戏,除了跳窗的时候右腿骨折了,其他还好,就是轻微擦伤。”   程曼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段一川的委屈顿时烟消云散,他从病服口袋里掏出一枚帕帕拉恰为主石的山茶花胸针放在程曼的床头:“曼曼,我不想趁人之危,那天晚上在酒店说的话,我当做没听见........难过时所做的决定不能算数,等哪天你考虑好了,我随时都在。” ↑返回顶部↑ 第257章 (1 / 3)   第256章   “既然各位没有想问的, 那我就先进去了。”   程曼正了正帽子,在安保团队的保护之下进了警署。   警署内,肥胖的警署警长看到程曼迈步进来,冷哼了一声, 端着茶杯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程曼坐在警署的审讯室内, 一个便衣警员走了进来,将手中的笔录本砸在桌上:“程曼, 不晚服饰的老板, 涉嫌非法持枪,我们现在录口供, 希望你如实交代。”   程曼不语,低着头磨着指甲。   林律师向前一步, 将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阿sir, 有关于非法持枪的事情, 我的当事人刚刚在警署门口已经解释过,这是相关证据材料。”   “顶你个肺!你呢个扑街!你说这是证据材料,这就是证据材料啊?我还说我是天王老子呢!”那位便衣警员说罢, 就将文件袋丢在地上,嚣张道:“程老板,好多传言话你聪明, 现在看你是真聪明假聪明了, 想不想和阿sir做朋友。”   “可以啊, 我这人啊最喜欢交朋友了。对了, 阿sir你应该知道icac吧?”程曼笑吟吟的问道。   “知道, 香江廉政公署嘛。”那位便衣警员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觉得程曼不愧是大陆来的土包子,竟然连廉政公署都不知道。   这可是独立于相关部门的反贪执法机构, 其首长廉政专员直接由香江特区特首任命,也仅仅向香江最高首长负责,不受其他部门和人员干扰。无论是谁存在贪污问题,廉政公署都有权将人带走调查,不管是官员还是企业,廉政公署都能从根本上制止任何形式的贪污腐败发生。   “这样啊。”程曼侧头看向林律师:“林律师,今天王小姐和未婚夫一起过来探病,她的那位未婚夫好像是说在icac担任什么高级调查主任吧?阿sir,我一个大陆人,对你们香江确实不太了解,你知道这个icac的高级调查主任是做什么的啊?”   那位便衣警员猛地起身,椅子刮过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与此同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警署署长黑着脸走了进来:“程小姐,把证据材料留下,你可以离开警署了。”   “别急啊,阿sir,都说了是来交朋友的,你急着赶人做什么?”程曼顶着警署署长吃人的眼神,好整以暇的坐在椅上。   警署署长双手撑着桌子,警告程曼:“程小姐,你别以为拿出icca就能骑在我的头上!”   程曼表情诧异:“阿sir,你又不是驴和马,我骑你干什么?”   署长的目光紧紧锁住程曼:“讲!你究竟想点先?”   “先让我见一面姜海琪和刘建军。”程曼打了一个响指,扛着摄像机的安保人员盖上了镜头。   林律师从包里拿出一罐茶叶放在桌上:“阿sir,今天辛苦你们,这是程总老家的茶叶,清冽可口,你应该会喜欢。”   署长拉长了脸:“程小姐,你未免也太客气了,像这种茶叶........”   他拿起茶叶罐子的手顿了顿,打量了程曼一眼:“像这种大陆的特色茶叶,简直是送到了我心坎,送礼唔系睇价钱几多,恰到好处才能拉近距离。”   说完,他将茶叶罐子塞进了外套兜里:“程小姐,你稍等一阵,我现在就让人把姜海琪和刘建军带过来。”   程曼闭上眼睛,安保团队的队医上前给她揉搓肩颈。   审讯室门再次开后,队医的动作停下。   “程小姐,人来了。”署长的声音从审讯桌的另一端响起,带着几分谄媚。   程曼“嗯”了一声,睁开眼,看着姜海琪母子两。   这对母子两穿着一身棕色的囚服,脚上蹬着同色系的塑料凉鞋,面色晦暗,弓着背站在桌旁。   “曼曼,你是来救我的吗?”   姜海琪在监狱里受过不少苦,一见到程曼就热情的往上扑,态度软得不像话。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