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穿成炮灰女配,被禁欲长官宠坏了

第129章

京西机场。 谢娆惨白着小脸,缓缓从飞机上走下来。 她个子小,又身量纤纤,穿着小黑裙,露出一双修长纤细的筷子腿,仿佛风一吹就能倒。 似乎是拎着的行李箱太重了,谢娆精致惹眼的脸上,一片愁云惨淡。 工作人员看着很揪心,主动上前询问:“女士,有什么我可以帮助您的吗?” 她轻咬下唇,摇了摇头,声线温柔清泠地拒绝道:“谢谢,我自己可以。” 工作人员只好作罢,目送她走进专属通道。 等四下无人,谢娆立马靠着墙壁,手抚着心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稍许平静过后,她伸出手来——白皙柔嫩的手心,赫然有一道浓黑色印记,似点缀上一滴浓墨,可墨迹边缘却已经开始沿着她的经络血管蔓延。 果真是开始了……谢娆出神地看着手心。 上飞机前,她收到一条匿名短信,说她已中招,下飞机后必定命不久矣。 谢娆冷冷地扯唇笑了笑,眼中藏着些凄凉。 或许,真要命丧今日吗? 就在她迟钝的时候,身后忽然有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谢娆转身,只见一行七八人的队伍,正往通道这边来。 队伍中人身形皆高大,统一穿黑色西服,戴墨镜,走路时个个步伐快速齐整似带风,很有气势。 她起初并未在意,掠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下一秒,却忽然抬起头,视线直勾勾地看着人群中央的男人。 为首的男人并未戴墨镜,只戴着个黑色口罩,露出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眉宇间透着股疏离淡薄的气息。 他身上穿着黑色风衣,身形清瘦,气质出众,跟周围几个保护他的高大保镖形成了完美反差。 过于直接的打量,让那群人也注意到她,齐刷刷朝她看过来。 谢娆咬着唇瓣,连行李箱都不要了,忽然毫无预兆地往男人的方向快步走过去。 冷眼看着不管不顾冲过来的女人,傅衍微皱起疏离的眉心,正想提醒她不要轻举妄动,他身边的保镖可不是吃素的。 可还没等他开口,谢娆就已经伸出纤细手指,轻拽住他衣袖,声音婉转清泠:“先生,我快要死了,能不能麻烦您帮我办一下后事?” 她说完还拿出一封信,塞到傅衍手中。 瞥到信纸上写着“遗书”二字,傅衍眉头皱得更深,抬手挥退了欲上前抓住女人的几个保镖。 女人凑得很近,他能嗅到一股若有似无的淡香,香气幽微清浅却很好闻。 “女士,生命不可轻视,这种玩笑开不得。”他眉头紧锁,提醒完,正准备将所谓的“遗书”还给她。 可谢娆竟连自己包里的银行卡,都一起拿出来塞他手中,她的语气听起来异常真切:“先生,没有人会拿自己的生死开玩笑。” 她说完,又开始呼吸困难,只能紧紧抓着傅衍的袖口,艰难地嘱咐道:“卡的密码是,麻烦一定要按照遗书所写去办我的葬礼,办完剩下的所有钱就当是您的辛苦费……” 看着自己手中有一定门槛才能办理的白金卡,傅衍眉心微拧,正想和她说,他认识几个医术很好的医生,可以给她介绍。 还没等开口,谢娆已经没力气再抓住他的袖口,脱力那一瞬,她呕出一大口鲜血,随后脑袋一歪,摇摇欲坠。 傅衍第一次遇见这么离谱的事情,更离谱的是他什么都来不及想,就下意识伸手去抱住她。 新鲜还带着温度的血液,顺着谢娆的唇角,滴到他风衣内的西装衬衫上,一片洇红。 周围的保镖严密地围成一团作防护状,傅衍 ————男人将谢娆抱上车。 车辆行驶过程中,他不时转头打量她几眼,倒是生就一副极好的相貌,浓眉大眼瓜子脸樱桃口,下巴处还有一点美人痣。 她甚至好像没化妆,整个人的气息很干净,却已经漂亮到不可方物。 也难怪会引那般龌龊的色狼垂涎。 ——司机瞥了眼后视镜,犹犹豫豫地问出声:“少爷,您确定要带这姑娘一起回去?” 傅衍淡淡应声道,“确定。” 司机:“傅老先生要是问这谁家姑娘,咱们可不好回答啊。况且也不知根不知底的,就让机场那边负责不也可以吗?” “脑补什么呢?”傅衍凉薄道,“我带她回去” ——可馆内却热闹,隐有声音传出。 谢娆的母亲安靡女士是位很有名望的大学教授,学生众多。 她听见声音,猜测是安靡女士带出来的学生们在守着,进去一看,果不其然。 学生们都认识她,看见她终于来了,纷纷围上去。 明明自己的眼睛一个比一个肿,却还不忘安慰她:“小娆姐姐,你可千万珍重自身啊!” “小娆姐姐,听说谢伯父也去世了,是真的吗?” “以后不就剩小娆姐姐一个人了吗?可怎么办啊!”说话的人,已然带了哭腔。 谢娆夜里哭过,这会已经哭不出眼泪来,她弯腰感谢道:“谢谢大家在这替我守这十天,辛苦你们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该送安女士回家了,你们知道,她不喜欢在冷冰冰的地方待太久……” 话说到这,谢娆也忍不住哽咽,“大家都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等葬礼的时候,我再通知大家,好吗?” 学生们都懂,她这是打算自己再单独陪陪安女士,纷纷回避。 “在车上,你需要的话,我让佣人拿去房间里。” 傅衍慢条斯理的说完,问她,“另外,你对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清楚吗?” 谢娆愣了几秒,点头说道,“嗯,大概清楚。” 如果说,N3计划的主要成员都必死无疑的话,那她晕倒肯定不是偶然,多半是跟父母亲一样得了那种怪病。 只是不知道,她这具娇弱的身体能够撑多久? 或许比母亲熬的日子还要短一些,毕竟她长期性体弱,简单的感冒发烧都能要她半条命。 傅衍听她这么清楚的回答,眉心拧得更深,“既然如此,你就更应该好好调养自己的身体,不是每一次晕倒都这么幸运刚好有人帮你。” “我知道,以后会注意的。”很奇怪,明明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可谢娆就是莫名觉得他是认真在关心自己。 随后,傅衍跟她解释为什么带她回家。 因为她晕倒了不能不管,机场那边系统出问题,查不到她的信息,所以他才没办法,选择把她带回家暂住一晚。 谢娆做过保密研究任务,相关个人信息都被刻意隐藏,机场查不到很正常。 谢娆轻轻点头,说,“给您添麻烦了,我会按数付住宿费的。” 傅衍脸色微冷:“傅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你多惜命点,才算没白费我这番力气。” * 等回房间,谢娆总算看见那个她熟悉的行李箱。 她不放心,将行李箱打开,确认她存放的资料,还有电脑都没有任何被人碰过的迹象。 随后,谢娆才安心将自己的电脑抱到桌上,输入密码,心情沉重的点开邮箱。 研究所发来的那封邮箱赫然在列。 谢娆点邮件的手都在发抖,隐忍整天的情绪仿佛集中在这一刻爆发,父亲的遗言出现在眼前时,她氤氲在眼眶的泪也紧跟着掉落。 【宝贝娆娆,当你看见这段话时,父亲已和母亲一起魂归故土。很抱歉,让我的娆娆独自承受如此巨大的伤痛。 一切罪恶起源于,父亲过于急切的想将你培养成优秀研究人员,所以拉你进N3计划这个大坑,这是父亲此生做过唯一的错事。 父亲每每想到都深感痛惜,可大错已然铸成,悔却晚矣。只能盼着宝贝女儿在余下的日子里,可以不再操劳,少受痛苦折磨。永远爱你的父亲】 除此之外,还有谢南关于病情的记录: 「此病古怪,史无前例,发作初期间歇性晕倒,中期呕血,后期逐渐失去一切行动力,宛如废人。」 她已有初期的间歇性晕倒症状…… 谢娆犹豫几秒,从行李箱里拿出钢笔、信封,趴在桌前,一笔一划,认真的写起遗书。 直到夜深人静她才停笔。 那封趁夜写就的遗书,被她妥善放置在随身的包里,怕的就是哪天她悄无声息晕死在无名大街上。 届时,最起码替她收尸之人,还可凭遗书送她回家。 * 天刚亮,谢娆从包里取出一千块现金,又写了张感谢的字条一起放上去,用水杯压住。 怕吵醒人,她拿着行李轻手轻脚地出房间,沿着调暗的蓝色调壁灯走出过道。 来到外面,谢娆才看清这所房子的外观,是栋很漂亮的北欧风别墅。 她在心里默念了句谢谢,接着便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前。 走出别墅范围,柏油路上却停着一辆黑色大G,司机打着哈欠,仿佛等候多时,看见她便说:“小姐,此地距市区较远,不安全,少爷说让我送您一程。” 连这都猜到了? 既然如此,再拒绝倒显得她矫情。 谢娆上车,报地址时,说的也直接,“徽山殡仪馆。您介意的话,送我到方便打车的地方也行。” 司机诧异归诧异,可职业素养还是有的,“那可不行,少爷说了,让我一定将您送到。” “麻烦您。”谢娆顿了顿,还是问了句,“你们少爷姓傅,具体叫什么名字,可以透露吗?” 司机笑,“您搜下帝都傅家就知道了,我们少爷看着年轻,其实能力很强,公司里不少事都得仰仗他。” 谢娆不再问,拿出手机安静地搜索起来,检索跳出来的相关文字页面很多,可照片却鲜少。 仅有一张图片,说是帝都傅家继承人傅衍的照片,还是缩略图,极为模糊,但谢娆还是认出来,正是那位帮她的傅少爷。 除此之外,照片底下还有一段描述:【帝京傅家,顶级豪门,其继承人傅衍,貌比潘安,温润矜贵,是常人终此一生也难见一面的高岭之花。】 谢娆亲眼见过,可以说这段话,不算夸大,甚至傅衍本人比缩略照片还要帅气有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只是那句“难见一面的高岭之花”,让她有些不太认同。 知道恩人的名字以后,谢娆便闭眸,靠着车座休憩。 从母亲生病后,她就开始失眠,还有入睡困难。睡眠时间基本很短,即便睡着也总是惴惴不安,或做噩梦。 唯一能让谢娆歇息得稍安心些,基本都是在出行的车上或飞机上。 * 车辆抵达殡仪馆,谢娆和司机道谢,下车拿上自己行李往里走。 殡仪馆外面很萧条,闲杂人等都已清场,周围还拉了警戒线。 停灵处只有三五个人在,都穿着深色衣服,神情或悲恸、或肃穆。 刚走进来的谢娆,和被挂在墙中央的母亲遥遥相对。 她看着母亲的照片,没几秒眼睛就氤起一层雾。 “娆娆姐,你终于来了。” 在一旁负责记录的宋染神情憔悴地唤了声。 她是谢娆母亲安靡女士收的关门弟子,只可惜还没等顺利出师,导师人先没了。 谢娆看着她,点头道:“这几天辛苦你了,先去找个地方休息会吧,剩下的交给我处理。” 宋染摇头不肯走,说:“让我送老师最后一程吧。娆娆姐,你已经联系好墓园了吗?老师她说,不想待在太冷不见光的地方。” “嗯,联系过,明天一早送往长青公墓。最靠近山顶的位置。”谢娆拿过袖标,一边往袖口戴,一边回答。 “那可是个好地方,帝京每天第一缕阳光就从长青山升起,老师会喜欢的。” 宋染说完,视线又往黑白照片上看。 即使没有色彩点缀,也仍然可窥见照片中浅笑盈盈的女人是何等温柔知性。 明明还那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