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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师妹摆烂,开局气哭天才堂姐

第99章故人

“我舍弃了陆寒川这个名字,也舍弃了过去的一切,我化名陆川,以一个普通外门弟子的身份,进了青云宗,从头再来。” “所以,这是我第二次走这条路。” 他平静地做出了总结。 沈静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原来冰块脸这个外号之下,藏着的是这样一片炼狱火海。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穿越到这个鬼地方最倒霉的人,没想到身边就有一个重生流美强惨男主。 她想说点什么安慰他,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无力。 最后,她只是伸出手,学着他刚才的样子,笨拙地擦了擦他唇边那道已经干涸的血痕。 “知道了。”她闷闷地说,“以后不叫你冰块脸了。” 她顿了顿,又梗着脖子补充了一句:“叫你……败家子,毕竟你欠我的彩礼,还没还呢。” 用插科打诨掩饰心里的酸涩,是她的强项。 陆川看着她言不由衷的样子,眼底终于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如冰河解冻。 他正要说话,就在这时—— “轰隆隆隆!” 整个剑冢,毫无预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插在荒原上的万千断剑,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齐齐发出刺耳的嗡鸣。 一股比剑冢守灵还要磅礴、还要古老的意志,从地心深处苏醒过来。 沈静脸色一白,脚下不稳,被陆川一把揽住。 “怎么回事?” “它醒了。”陆川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抬头望向荒原的最深处,声音低沉,“惊蛰剑的最后一道考验。” “万剑归寂。” 随着陆川话音落下,那万千断剑的嗡鸣声,骤然化作了实质的音浪。 那不是单纯的声音。 是悲伤愤怒,是绝望不甘……是每一柄剑在折断前,其主人留下的最后执念。 成千上万种负面情绪汇聚成一道洪流,冲刷着剑冢内的每一个生灵。 “呃……” 陆川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这些情绪,对他来说,太过熟悉。 被背叛的愤怒,修为尽失的绝望,被家族放弃的不甘……万剑的悲鸣,精准地勾起了他尘封在心底最深处的梦魇。 他刚刚才靠着自己的意志和沈静的呼唤,从心魔幻境中挣脱,此刻神魂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这万剑归寂,对他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 他看到眼前再次出现了幻象。 信任的师兄对他露出狰狞的微笑,父亲失望地转身离去,母亲在远处无声地哭泣。 “陆川!” 沈静的惊呼声将他拉回一丝神智。 她看到陆川的眼神又开始涣散,抓着她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喂!你撑住啊!”沈静急了。 奇怪的是,这所谓的万剑归寂对她的影响却微乎其微。 那些悲鸣,在她听来,跟今天没抢到超市特价鸡蛋本质上没太大区别。 毕竟,她的终极理想,就是回家当咸鱼。 跟这些卷王,共情不了一点。 但她能感觉到,陆川正在被这股力量拖入深渊。 怎么办?再骂他一顿?好像不太管用了。 眼看陆川的身体越来越冷,气息也开始紊乱,沈静心一横,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从自己的储物袋里,胡乱摸出了一颗之前顺手摘的、品相一般的清心果,直接就往陆川嘴里塞。 “吃下去!”她吼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别给老娘装死!你不是说要活下去吗?这点破声音就把你干倒了?你那个小乞丐的馒头白吃了!” 冰凉的果肉,带着一丝清甜,被强行塞入口中。 陆川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模糊的视线里,那些狰狞悲伤的幻象,瞬间被一张放大的、写满焦急的脸所取代。 她的动作粗鲁又野蛮,眼神却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馒头?”他失神地喃喃。 那一瞬间,时空仿佛发生了重叠。 眼前这张气急败坏的脸,和记忆深处,那个递给他半个脏馒头的小姑娘的脸,奇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一样的瘦弱,一样的眼神。 一种想要让他活下去的,固执又纯粹的眼神。 原来,支撑他从地狱爬回来的,不是仇恨,不是野心,而是这束光。 当年是,现在也是。 “嗡——” 一股截然不同的剑意,从陆川体内轰然爆发。 如果说他之前的剑意是冰,是雪,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极寒,那么此刻,这股剑意之中,便多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守护之意。 冰川之下,是足以融化一切的岩浆。 这股全新的剑意如同一轮曜日,瞬间驱散了侵入他神魂的万千悲鸣。 周围的断剑发出一阵哀鸣,仿佛遇到了自己的君王,纷纷沉寂下去。 压力,骤然消失。 陆川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再无半分迷惘。 他低头,看着依旧保持着投喂姿势、满脸紧张的沈静,忽然低低地笑了。 “你的馒头,很好吃。” “啊?”沈静愣住,“那是个果子……” 话没说完,她就对上了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那笑意不深,却像一滴墨,晕染了他整个清冷的眼底,让沈静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这家伙……笑起来还挺好看。 就在这时,他们面前的黑色荒原,中央处缓缓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座古朴的石制剑台,从地底升起。 剑台之上,静静地插着一柄剑鞘。 那剑鞘不知是何材质,通体玄黑,上面刻着古老的雷纹,一股蛰伏待发、引而不爆的恐怖气息,从中散发出来。 惊蛰剑!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激动。 他们快步上前,正欲取剑。 一个带着三分笑意、七分轻佻的声音,却毫无征兆地在他们身后响起。 “寒川师弟,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沈静和陆川的身体,同时僵住。 他们猛地回头。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穿华贵紫衣的年轻男子,正负手而立。 他面如冠玉,眼带桃花,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仿佛不是身处这凶险的剑冢,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闲庭信步。 他看着陆川,眼神熟稔又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或者,我该叫你……陆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