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凌晨零点,在后台庆祝过新年后，FTM跟着经纪人返回了酒店。 路上，徐百川将手机还给他们,叮嘱道：“大家回去发微博跟粉丝说些新年祝福，可以发照片,但不要提舞台事故。” 主动说“麦克风坏了”会有卖惨的嫌疑。 目前的舆论更偏向于FTM。 对家买黑热搜,引起了大量真实观众的逆反,词条广场有很多心疼小糊团的路人。 这些人因为FTM全开麦唱跳对他们产生了极大的好感,舆论风向已经得到控制,没必要画蛇添足去解释，有眼睛和耳朵的网友们自会判断。 回到酒店后，方隐年和莫巡先后发了条微博，祝福粉丝们新年快乐。 微博下面出现大量祝新年快乐的留言,也有很多粉丝在心疼他们的舞台遭遇。 FTM超话,有大手飞快地绘制了几人互换麦克风的动态表情包，在粉丝群、论坛广泛传播。 这次的表演事故，反而将许多还在观望的粉丝全部捶进坑底，捶成了死忠。 粉丝们群情激奋。 “麦克风肯定不是突然坏的,我怀疑有人要故意搞他们,狠狠怜爱一波。” “我们小糊团明明什么都没干,结果出道后的第一次舞台就来虐一波大的！” “FTM招谁惹谁了要遭这份罪,闭关一个月用心准备的演出,最后没办法好好呈现。” “我们隐年的主歌缺了整整一半,出道的第一次正式舞台居然变成了虐粉素材！” “他们当时在舞台上是什么心情？换成我的话脑子一懵，舞蹈、歌词肯定全忘了！” “真希望有更多的人认识和喜欢FTM。” “音团给我火！火了身边才会有更多好人！” 娱乐小组、抖音、小红薯等大量社交网站都在讨论麦克风坏掉事件。 FTM的五人开始飞快地涨粉。 时间已经凌晨一点，方隐年很累，想洗完澡赶紧睡一觉。 莫巡的演出服刚才已经在后台换掉了,但为了遮白纱布，肩膀上的蝴蝶结还在。 方隐年指了指旁边的床，说：“你坐这儿，我帮你把蝴蝶结卸掉吧。” 莫巡走过去坐好。 方隐年低下头，手指灵活地拆掉蝴蝶结。 没想到，里面的白色纱布居然被渗出的鲜血染红了，刺眼的血迹让方隐年一阵心疼。 他微微蹙眉：“不是让你跳舞别太用力吗？你看，伤口都渗血了。” 莫巡笑着说：“不用力的话跳舞不好看啊，何况我还在C位领舞，这点小伤没事的。” 方隐年无奈地看他一眼：“那你接下来好好休息，别又出血。” 莫巡“嗯”了声，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被隐年关心的感觉挺好，那么，换纱布的任务也交给方隐年了。莫巡不客气地抬起手臂：“我单手不方便包扎，你帮我换条纱布吧。” 方隐年本来就打算帮莫巡换，听到这话，便转身拿来医生刚才给的碘酒和干净纱布。 他先将被血浸透的纱布拆下来扔进垃圾桶，然后用棉签蘸着碘酒给伤口消毒。 这伤口看着不深，应该不会留疤。 方隐年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擦掉伤口附近结痂的血迹，轻声问道：“疼吗？” 莫巡笑容满面：“不疼，再慢点就要愈合了。” 方隐年没理会他的玩笑话，低着头继续消毒。 他侧着身，莫巡所在的角度正好能看清他白皙的耳朵，还有耳骨上那颗鲜明的红痣。 红痣在眼前晃来晃去…… 莫巡突然想到那篇同人小说的剧情。 他将方隐年压在地上，含住这只漂亮的耳朵，在红痣附近肆意舔吻…… 莫巡咽了咽口水，迅速挪开目光。 疯了吧？他在想什么鬼东西？ 方隐年耐心地擦掉血迹，紧跟着拿起白色纱布帮莫巡认真包扎。 他的手指不经意间划过上臂结实的肌肉，柔软的触感，让莫巡的脊背窜过一阵奇异的电流。 屋里很安静，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莫巡胸膛里的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越来越明显，比他平时动作剧烈练舞的时候还要明显。 不知过了多久，方隐年终于收回手，叮嘱道：“好了，你待会冲澡的时候，把左胳膊举起来，伤口不能碰水。” 莫巡的理智瞬间归位，开玩笑说：“知道了，谢谢方医生。” 方隐年看他一眼：“我先去洗澡。” 他说罢就转身进了浴室。 莫巡看着他的背影，心情突然无比愉悦。 方隐年平时温柔和善，关键时刻又非常冷静，很有原则和底线。如果不是他稳住了主歌和主音，今天FTM的表演绝对会翻车。 隐年跟莫巡以前认识的男生都不一样。 看似温柔、实则坚韧。 也让莫巡发自内心的欣赏和佩服。 能和这样的人成为队友宫中浩羔楞陶陶，其实是很幸运的一件事吧？当初回国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莫巡坐在床边，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嘴角一直在疯狂上扬。 片刻后，方隐年洗完澡出来。 酒店有暖气，他只穿了件宽松的浴袍，露出半截白皙修长的腿，头发湿漉漉的垂在耳侧。 这副“美人出浴”的画面，莫巡见过很多次，他俩一直是舍友。 可今天……怎么突然觉得隐年这么好看呢？ 让他有些挪不开目光。 莫巡盯着方隐年看了片刻，直到对方察觉到他的注视，回过头来：“怎么了？” 莫巡轻咳一声，指了指头发：“那个，把头发吹干再睡，不然会头疼。” 方隐年笑了笑：“知道，我在外面吹，你快去洗澡吧。” 莫巡收回目光，起身去浴室。 今天跳舞出了很多汗，不冲澡会难受。他按照方隐年的叮嘱，将受伤的左手举起来，尽量不碰到水，用右手迅速洗了澡。 两人收拾完，关灯睡下。 可能是太累了，这一觉大家都睡得很沉，次日快中午的时候才醒来。 方隐年是被群里的消息吵醒的。 符飞：“@全体成员，什么情况，睡一觉起来涨了几十万粉丝，啊啊啊！” 方隐年揉揉眼睛，看清楚小飞发在群里的截图后，他也愣住了。 他的粉丝居然涨到了300万。 当初去南城录综艺时粉丝破100万，他还请队友们吃了饭。后来，中秋综艺，五人合体直播，接着就开始闭关练习全开麦唱跳。 翻唱大赛热度很高，带动FTM小火出圈，他的微博每天都在涨粉。 来云图卫视参加跨年晚会之前，他的粉丝是246万左右。昨晚一夜涨粉50万，这么恐怖吗？ 徐百川在群里冒头说：“B站首页好几个关于你们的热门视频，小红薯有一条点赞破10万的笔记，抖音也有大量路人在讨论你们换麦唱跳的舞台。” “对家估计也没想到，黑你们没黑成，反而送了一波巨大的流量。把咱们FTM全开麦唱跳的名声，彻底打出去了。” 五人：“！！！” 难怪一夜之间暴涨几十万粉丝。 他们该谢谢对家的助力吗？ 昨晚跨年现场，他们接力换麦、全开麦唱跳的表演，居然在全平台火出圈了。 B站，吐槽UP主“毒舌辣评”做了个“内娱男团跨年现场公开处刑”的视频。 方隐年用笔记本电脑打开视频，UP主熟悉的机械音在屋内响起—— “bluewind男团在东阳卫视跨年，表演的是三辑的主打歌，我们可以对比一下原唱。” “这伴奏的垫音都快盖住现场的声音了吧？算他们20%开麦吧，不能更多了。” 弹幕区刷过一排表情包。 “20%开麦，笑死！” “还有这种操作？” “这个团从出道开始10次舞台9次假唱” “三年毫无长进！” “顶流团唱功烂得一匹，粉丝还天天在那洗。” “UP主你这么直接，不要命了~” UP主继续说：“同公司的12star新人团倒是很努力，新人们也勇敢开麦了，不过，伴奏的声音依旧巨大，吵得我快要耳聋。” “我们去掉伴奏，听一下他们在唱啥。” 心狠手辣的UP主又一次技术处理消掉伴奏。 然后，方隐年和莫巡听到了一堆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这些气喘吁吁的声音让人听得很难受，甚至想给他们搬上去一台呼吸机。 UP主问：“你们为12-Star的表演打几星？” 大部分观众打出1星、2星。 “一群大白嗓，只会乱吼鬼叫~” “他们的体力完全跟不上，跳舞看着还行，边跳边唱那就是灾难！” “全员白幼瘦审美，像没吃饱一样。谁喜欢这样的团啊？一点男生的肌肉都看不见” “他们的受众群体可能是小学生吧” “欣赏不来” UP主：“接下来是Sonic团，这个限定团反正要解散，他们最精彩的是选秀的过程，成团之后就开始摆烂，我发现了一好玩的片段。” 他将那位对错嘴的人单独截出来公开处刑。 是Sonic年纪最小的段嘉远，金发少年在对错词的那一刻眼神明显很慌乱。 “笑死，嘴型是错的，声音却是对的” “好离谱，他这是唱了队友的词吧？” “这假唱真铁证如山啊！” UP主吐槽道：“金玉良言这一对昨晚卖得很大，两个人贴着跳，身体不断摩擦，深情对视，嗯……很努力。” 弹幕区刷过一排感叹号。 “卖过头了吧？” “油里泡油，那是真油” “妆容像妖怪，磕不动” “不如干脆亲一个卖得再大点~” “我来看乐子，现在的男团都这样了吗？” “他们这症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B站的网友很会吐槽。 除了#金玉良言#的CP粉很喜欢昨晚的舞台之外，在路人层面，这个舞台被吐槽得非常厉害。 过于花里胡哨的妆容，为了营业而尺度很大的双人舞设计，还有明显对错嘴型的假唱。 就像将一大团甜腻的奶油直接摆在观众面前，强行喂观众吃下去。 UP主：“最后出场的是新人团FTM，他们昨晚麦克风坏掉的事很多人都在讨论，首先，毫无疑问，他们是全开麦真唱，我们听一下唱得咋样。” UP主继续消掉伴奏放出了原声。 谭俊文的Rap除了两个字喷麦，剩下的都很流畅，咬字特别清晰，节奏也抓得很稳。 在没有伴奏几乎清唱的情况下，听他的Rap也能让人听出轻快的节奏感，非常抓耳。 方隐年的开头缺了两句，换了麦之后，只有前两个字的声音微微发颤，可能是刚换麦克风有些紧张，但后面唱得特别稳。 其他几个队友，或多或少都有一点瑕疵。和音部分缺了1个声音，但整体上大家都稳住了。 最后的收尾，方隐年的嗓子已经彻底唱开，超级饱满、穿透力十足的高音，甚至找不到瑕疵。 这是他们第一次全开麦现场。 跟前面的几个团对比，高下立现。 UP主：“你们为FTM的跨年表演打几星？” 弹幕区飘过一连串的四星五星。 观众有耳朵，也有眼睛。 昨晚，四个男团表演的时间各不相同，除了Sonic和FTM都在云图卫视之外，其他两个团，一个东阳卫视，一个南星卫视。 分别听，听不出这么大的差距。 可当UP主将他们的表演全部汇总到一起做对比的时候，可怕的差距让不少路人都感到震惊。 本以为爱豆都很菜，大家一起比烂。 但刚刚出道的FTM并不菜，也并没有摆烂！ 他们敢全开麦，并且在麦克风坏掉的情况下也能完整地唱完一首歌，唱得还不错。 UP主：“我本来不想对比拉踩，公开处刑的，但我昨晚看了这四个舞台，实在是憋不住。” “我们再单独对比一下四个团的主rap、主舞和主唱，大家看看差距。” UP主给屏幕画了个十字，分成四块区域，并将四个团的Rap表演单独截出来放了一遍。 观众们：“……” 有两个团的Rap糊嘴听不清唱啥，Sonic的Rap担是队长金易阳，唱得倒是气势十足，但大家都知道他在假唱。 谭俊文的Rap松弛、自然又流畅。 接下来是主舞，同样分成四个屏幕做直观对比，有些跳得软绵绵、有些在油腻耍帅…… 莫巡的舞蹈充满力量感，对身体的掌控登峰造极，每个动作都干脆利落，加上昨晚的披风造型，旋转时，像在舞台上带起了一阵华丽的旋风。 观众们：“……” 还是莫巡的舞蹈看着最有气势。 最后对比的是主唱。 有气短的、有唱劈叉的、有KTV大白嗓的…… 方隐年的高音出来直接碾压。 观众们不客气地吐槽—— “主唱不用比，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音团主唱恐怖如斯~” “我觉得音团主唱完全有当solo歌手的潜力” “不论音色还是唱功方隐年NO1毫无疑问” “比什么比，你拿大学生跟小学生比” “笑死，其他团的主唱被秒成渣了” 越对比，越明显。 在集体摆烂的爱豆市场，FTM和音团的出现简直就是一股清流！ 这个视频的播放量迅速突破300万，被多家粉丝破防举报。弹幕区、评论区吵翻了天，比当初UP主剪辑的FTM初舞台视频热度还要高。 由于UP主只是对比分析，并没有造谣辱骂，视频即便被粉丝举报也没被下架。 越多的粉丝进来吵，热度反而越高——几家男团粉丝大骂UP主，加上路人的犀利反击，直接将视频送上B站近期热门榜一。 方隐年和莫巡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虽然UP主的视频会让路人舆论有利于FTM，但这样的对比拉踩绝对会引发大量的仇恨。 他们FTM有可能成为其他男团粉丝的眼中钉，黑粉估计也会暴涨一波。 与此同时，热度榜还有个视频，名叫“魔方CP跨年糖”，是CP粉剪出来的。 视频素材来自昨晚跨年的“站姐直拍”。 有一位ID叫“魔方小管家”的站姐，昨天跨年现场坐在观众席前排，她扛着高清摄像机，拍下了方隐年和莫巡互动的全部过程。 很多直播时没有拍到的默契对视，都被现场站姐的直拍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更难得的是，站姐还拍到了后台。 FTM表演结束退场，从楼梯走下去的那一刻，方隐年晃了晃差点摔倒，莫巡急忙握住他的手。 CP粉的尖叫顿时糊满屏幕。 “啊啊啊啊牵手了！” “我的天，暗处的糖居然更好磕？” “年年差点摔倒，莫队第一时间扶他，下意识的反应谁懂？” “磕死我了啊啊！” 莫巡扶住方隐年说了两句话，站姐只能长焦镜头拍到画面，听不见后台那么远的声音。 两人简短的对话后，莫巡突然伸出双臂，将方隐年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CP粉：“……” 尖叫都无法形容这一刻的激动心情。 “这是CP粉的国宴吧？” “莫哥这个拥抱太杀我了啊啊啊！” “年年回抱了，我的天呐！” “好暖心的抱抱，两人肯定在互相鼓励” “杀了我给他俩助助兴~”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队友们也在说话，片刻后方隐年和莫巡分开，莫巡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帮方隐年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摸头杀！” “莫巡你小子好会哦，整理头发也太暖了吧？” “魔方就是最配的。不拆不逆，锁死！” 站姐直拍视频结束。 CP粉们高兴得快要过年。 莫巡和方隐年对视一眼，心里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昨晚他俩激动之下紧紧抱在了一起，没想到，在外人看来这么暧昧呢？ 方隐年轻咳一声，说：“昨晚，我下楼梯的时候突然头晕，可能是低血糖犯了。” 莫巡想起隐年曾经去超市买了很多巧克力，说自己低血糖，他忙关心道：“你现在还晕吗？” 方隐年摇头：“没事。我只有特别紧张或者饿的时候，才会头晕。”他从口袋里翻出几颗巧克力，笑着说，“随身带着，晕的时候吃一颗就行。” 莫巡这才放下心来。 他打开手机搜了一个巧克力品牌，说道：“你当初超市买的巧克力快吃完了吧？我给你买几盒，这个牌子70%的黑巧很好吃，健康又营养。” 方隐年道：“你把链接给我，我自己买。” 莫巡笑着说：“客气什么，我有这家的会员。我妹很爱吃巧克力，以前也给她买。” 他说罢就直接下单五盒，寄到FTM在江州的宿舍。黑巧克力的价格比方隐年超市买的贵好几倍，脂肪含量少，营养价值更高，还可以减肥。 方隐年心头一暖，说：“谢谢。” 莫巡爽快地说：“没事儿。正好新年活动，多买一点备着。” 1月1日上午，CP超话区#魔方天地#再次登顶，热度迅速赶超#金玉良言#。 谭俊文在群里发来消息：“金易阳和曲言昨晚卖得那么用力，比不上你俩在后台角落里的一个拥抱，哈哈哈。” 唐彻：“金易阳肯定气得咬牙。” 符飞幸灾乐祸：“努力努力白努力。” 方隐年有些想笑——或许，这就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金易阳特别在意CP热度，双人舞卖很大，昨晚的舞台结束后那段双人舞确实送#金玉良言#登顶了一段时间……但又如何呢？ CP粉是磕到了。可路人评价翻车严重，队友对错嘴型证实是假唱，唯粉也被气到破口大骂。 反倒是方隐年和莫巡，舞台上为了完成表演，默契换麦；结束表演后在后台拥抱，互相鼓励。 路人不会过于反感，团粉可以解释“只是很正常的队友情”，CP粉继续嗑生嗑死。 CP营业也很讲究技巧，过犹不及。 莫巡突然道：“隐年，以后我们也多多营业吧。不用卖太过，就是多一些正常的互动。” 方隐年疑惑地看他：“为什么突然想营业？” 莫巡说：“我们俩从不在意CP热度，但是，别的团超在意的。”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个微笑：“既然他们超在意，那我俩为什么要把这块蛋糕让出去呢？” 方隐年仔细想想，莫巡说的话也有道理。 原本他只想认真唱歌不管其他。但经过这次跨年，他发现娱乐圈拜高踩低的现象超级严重，哪怕他们什么都不做，也会有人暗中使绊子害他们。 他跟莫巡的魔方CP越来越火，早就对想要营业的CP产生了威胁。 金易阳当面嘲讽他跟莫巡。 既然所有男团都在营业，他跟莫巡没道理将现成的蛋糕分给别人吃。 别人又不会感恩，只会嫉恨。 方隐年干脆地点点头：“没问题，你想怎么营业提前跟我说一声，我来配合。” 莫巡挠头：“其实我也没想好。” 方隐年：“……” 莫巡：“……”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他俩真是啥都不懂。 莫巡道：“我回头查查资料，找点灵感，等我们公开活动的时候再来点互动，应该差不多了。” 方隐年总觉得莫巡的方案不太靠谱。 要不然，他也查查资料？ *** 中午，五人去酒店自助餐厅吃饭。 徐百川总结道：“你们昨晚的舞台表演虽然不完美，但各路UP主的对比分析、100%开麦的全平台出圈，反而让FTM从内娱男团中脱颖而出。” 符飞激动地说：“全靠同行衬托对吗？” 徐百川道：“是的。但这样一来，你们就拉了所有男团的仇恨。” 唐彻冷冷说道：“无所谓。我们就算什么都不做，同样会拉仇恨。” 方隐年道：“没错。就像昨晚，我们没有得罪过任何人，可还是被人算计。只要我们想分男团市场的蛋糕，别的团就不可能对我们客气。” 徐百川笑了笑：“你们明白这道理就好。” 作为声耀传媒推出的第一个男团，他们从出道的那天开始就已经引起了业内的广泛关注。 一开始，业内都认为和音团这个路线走不长，小糊团也不会有什么水花。 可随着第一首单曲发布，翻唱大赛小火出圈，这次跨年全开麦出圈，FTM必定会引起更多的关注，也会引来更多的嫉恨。 昨晚FTM全员粉丝暴涨，对家的抹黑没达到目的，反而给他们做了一次全平台的正向宣传。 买黑热搜的那位幕后人士估计要气死了。 方隐年轻声问：“徐哥，昨晚换掉我麦克风的人最后找到了吗？不用处理吗？” 徐百川叹了口气，说：“当然会处理，都上热搜了，云图卫视被网友们骂草台班子，对电视台的负面影响蛮大的。” “那位员工主动辞职，说是工作太忙疏忽检查，将一只电量有问题的麦不小心混了进去。” “至于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我们没有任何证据。他背后是谁，他也不可能爆出来。” 五人集体陷入沉默。 出问题，辞退相关的员工，这是最简单也最快捷的处理方式。 幕后的大鱼，谁敢爆？谁又能拿出证据？ 谭俊文猜测道：“会不会是Sonic干的？” 符飞道：“我倒觉得更像星芒娱乐的手段，他们公司专业做男团，我们FTM对他们威胁最大。” 徐百川打断了讨论：“纠结这些没有意义。说不定，所有想做男团的公司都在盯着FTM，恨不得你们犯错，一脚将你们踩进泥里永不翻身。” 符飞张大嘴巴：“我、我们这是成了全民公敌啊？！” 方隐年很快想明白了这件事潜在的逻辑。 原本，这个班的学生都不好好学习，大家考试抄抄答案，上课偷偷懒，60分低空飞过就行了。 可偏偏来了个转学生——考试不但要认真做题，还拿出了80分的优秀成绩，震惊全校。 这样的对比会显得他们很差劲。 于是，努力认真的转学生，就会成为所有差生的眼中钉，恨不能联手将它拔除。 FTM在经过这次跨年之后，自然成了内娱其他男团的眼中钉，心尖刺。 有些人自己不提升能力，却会嫉恨、陷害比自己更强的同行。不只娱乐圈，很多行业都是如此。 徐百川叮嘱道：“对家的目标没有达成，后续肯定还有别的手段，以后，你们要谨言慎行，别被抓住把柄。” 行得正、坐得端就不怕被黑。 但方隐年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次跨年，是他们正式迈入娱乐圈江湖的开始。他总觉得，昨晚的舞台事故，只是前菜，后面还会有大招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