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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配天团(娱乐圈)

第67章

方隐年的嘴唇很软,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温柔气息,跟他接吻,就像在品尝一道精致的甜点。 莫巡亲得渐渐有些上头。 一股本能的冲动在体内苏醒,莫巡干脆翻身将方隐年压在床上,亲吻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唔……”方隐年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唇舌被对方完全侵占,他心里一团乱麻,双手下意识地抵在莫巡胸前,用力去推对方。 可喝醉酒的人实在太沉,根本推不动。 “莫巡……放开……”方隐年伸手去拍莫巡的肩膀,却被莫巡抓住手指,十字相扣按在床上。 男生继续深深吻着他,嘴里全是酒味。 “……”方隐年脑子发懵。 不知过了多久,莫巡才意犹未尽从他口中退了出去,然后,莫巡借着床头暖色的灯光,看到了方隐年耳朵上的那颗红痣。 红痣?莫巡鬼使神差一般,突然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那颗红痣。 方隐年身体倏地一僵,仿佛一股电流窜过脊背,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的心脏微微发颤。 他脸颊通红,用力推莫巡。 “你放开我……” “不放。”莫巡的声音低沉沙哑,手臂抱紧方隐年的腰。他低头含住方隐年的耳朵,轻轻咬了一口,然后意犹未尽似的,继续舔吻白皙的耳垂。 “……”方隐年全身都软了。 莫巡迷迷糊糊地说:“同人小说里我就是这么亲你的,宝宝,你这里果然好敏感……” “你他妈放开我!”方隐年急得都骂脏话了,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推开莫巡。 莫巡一不留神被推翻到床上,他茫然地看着方隐年,眼神里透着被打断的委屈。 方隐年脸颊滚烫,逃一般飞去洗手间。 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像是猛兽要冲破牢笼一样在胸膛里横冲直撞,传来清晰的砰砰声响。 方隐年用力按住胸口,脸烫得快要烧起来。 他慌忙打开浴室的花洒,开到冷水,衣服都没脱就直接站在了花洒下面。 冰冷的水很快淋湿了他的白衬衫,方隐年冻得打了个哆嗦,但随着冷水不断地浇下来,他终于渐渐找回了理智。 莫巡绝对喝断片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混账事。然而,莫巡刚才叫完“隐年”的名字后才亲了他,说明莫巡知道自己在亲谁。 不能用“认错人”来解释。 意识到这一点,方隐年心跳的频率又一次飙升,难道…… 难道莫巡喜欢他吗? 正常男生会在喝醉之后去亲好哥们吗?亲吻同性不觉得恶心吗? 方隐年倒没觉得恶心,被莫巡突然强吻,他的脑子都是懵的,直接现场死机。 回过神的时候,莫巡都快将他的嘴亲麻了,还对着他的耳朵又舔又咬。 想到方才那个热情的吻,方隐年双腿都有些发软,他努力深呼吸,让乱糟糟的脑子冷静下来。 莫巡喜欢他? 所以才会想他,才会亲他? 这样解释说得通吗? 又或者,莫巡只是喝断片了,在下意识地模拟CP粉写的小说剧情? 不管莫巡是出于什么原因在酒后亲了他,现在的关键是——他居然不觉得反感!! 想到这一点,方隐年心里愈发慌乱。 正常人被同性强吻会很生气、很恶心,尤其是直男,被好哥们突然亲了,应该会给他一拳,狠狠揍他一顿出气才对吧? 可自己为什么心跳加速、呼吸紊乱,甚至被莫巡亲得身体发软忘记了反抗。 方隐年想到这里不由愣住——难道,自己对莫巡也不是单纯的兄弟之情吗? 这个念头在心里冒出来的那一刻,仿佛一道利刃劈开枷锁,瞬间划破全部阻碍,露出了层层云雾遮掩之下最真实的内心。 那里种了颗名叫莫巡的种子。 不清楚是什么时候种下的,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生根发芽了。 或许早在莫巡被黑上热搜、被网暴辱骂,他焦急地陪着莫巡去泰国的时候……莫巡在他心里的分量,就已经不一样了。 他最近总是想着莫巡。在莫巡进组拍戏的这段时间,他每天最开心的就是跟莫巡视频,听对方分享剧组的趣事。 他明明对影视不感兴趣,也从不追剧。可莫巡的古装照片每一张他都会仔细保存,莫巡分享的剧组见闻每一句他都会认真听。 莫巡归队时他会很开心,看见莫巡受伤他就很心疼,总是担心莫巡在剧组吃不好、睡不好。 这种牵肠挂肚的心情,原来是喜欢吗? 但我是直男!是直男啊!方隐年脑子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嚎叫着——我一个直男怎么会喜欢上男生?我怎么能喜欢莫巡呢? 可是,如果今天换成别的队友亲自己,方隐年绝对会不客气地骂人。但面对莫巡……没忍心揍骂不说,反而脸红心跳、落荒而逃。 直……直男?被亲到脸红腿软还直个屁啊!他好像有点弯了。 头顶的冷水让方隐年彻底清醒过来,他关掉花洒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全身湿透的自己。 嘴唇被莫巡亲到红肿,眼角也泛着红,淋湿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模样很是狼狈。 他搓了搓脸,将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努力深呼吸几次,让自己的心跳渐渐恢复平静。 怎么办?他好像真的喜欢上了莫巡。 他并不是同性恋,可他就是很在意莫巡……脑子里总是出现这个男生的身影。 这种感觉,大概就是心动吧? 可是,他们的事业才刚刚起步,他不可能跟莫巡在一起的。 业内所有的音乐公司都在盯着FTM,其他男团的粉丝也在仇恨FTM。 那些躲在阴暗里的人恨不能抓住他们的一点过错无限放大,然后将他们狠狠踩进泥里。 这时候,如果他跟莫巡谈恋爱,被打上“同性恋”的标签,他们的事业就完了。 上升期演员/爱豆爆出恋情,哪怕是异性恋粉丝都能跑光,更何况是队内同性恋爱。 这相当于自掘坟墓…… 唐彻、俊文和小飞怎么办?他不能这么自私,恋爱脑罔顾队友们的前途。 方隐年陷入深深的纠结之中。 家人能接受吗? 队友怎么想? 外界的舆论如何面对? 谈恋爱并不是脑子一热表白就行,那是不负责任的表现,方隐年不想因为恋情毁掉彼此的前途。 莫巡穿上古装拍打戏那么辛苦,受了伤还开开心心的上班,夜戏拍通宵从来不嫌累——他是真的很喜欢当演员。 所以,自己绝对不能成为他的阻碍。 方隐年冷静下来分析思考,终于做出决定。 今晚的事就装不知道吧,反正莫巡喝醉也没多少记忆,不能草率地捅破这层窗户纸。 方隐年将淋湿的衣服脱下来丢去旁边,打开热水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出门来到房间。 莫巡已经睡着了。 方隐年坐在床边看着他发了会儿呆。 莫巡的五官很好看,英俊硬朗,下颌线条流畅利落,鼻梁高挺得像是3D建模,他嘴唇偏厚,M型的唇峰非常性感迷人。 想到刚才被这双嘴唇肆意亲吻的画面,方隐年耳朵一阵滚烫。 低头一看,莫巡的西裤皮带刚被解开,松松垮垮的,方隐年一把将他的西裤拽下来丢去旁边,然后给他穿了个睡裤。 现在是冬天,莫巡带的睡衣是黑色的长袖长裤,纯棉的材质非常柔软。 方隐年给他穿好衣服,顺手帮他盖好被子,将醉酒的家伙照顾得妥妥贴贴,这才转身来到自己的床铺,上床睡下,顺手关了灯。 屋内陷入黑暗之中。 方隐年能清晰地听见莫巡均匀的呼吸声。 想起刚才的吻,他的心脏又砰砰乱跳了一阵,干脆用被子闷住头,强迫自己睡觉。 但他始终睡不着,于是又在被窝里打开手机,翻出浏览器,写下一行搜索关键字。 “直男会变成同性恋吗” 搜索词条弹出一堆乱七八糟网站小视频,不小心点到一个,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方隐年吓得狂按音量键把声音调到零。 他换了个搜索词。 “直男喜欢上好哥们怎么办” 搜出来的网页有点多,他硬着头皮往下翻,翻到一个同志论坛,里面在交流怎么睡男人。 方隐年:“……” 有点刺激,他暂时无法接受。 方隐年闭上眼睛缓了缓。 他并不歧视同性恋,性向是个人的选择,可自己突然喜欢上一个男生,他脑子里也非常茫然。 由直变弯,太奇怪了,他得适应一下,再想想以后该怎么办…… 方隐年迅速删掉手机里的搜索记录,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他失眠到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睡着。 …… 次日早晨,莫巡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 他发现自己趟在酒店房间,穿着柔软的黑色睡衣。莫巡坐起身,按了按几乎要爆裂的太阳穴。 昨晚真是喝断片了,都不记得自己怎么回来的,更不记得如何换了衣服。 隐年呢?莫巡环顾房间,发现方隐年并不在,他拿起手机想发个消息,结果手机没电了。 莫巡强忍着头痛给手机充上电。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滴”的声音,方隐年刷卡进屋。莫巡抬头看向门口,两个人目光相对,方隐年心头一跳,立刻挪开了视线。 莫巡笑着问道:“隐年,你去哪了?” 方隐年手里提着个打包盒,说:“我给你叫了份清淡的鱼片粥,刚刚下去拿外卖。” 他没好意思看莫巡的眼睛,一边拆外卖,一边说道:“你昨晚喝了那么多酒,肠胃肯定不舒服吧?吃点粥暖暖胃。” 莫巡抓了抓头发,道:“那帮领导真能喝,我也是服了。有个周总,一直给我跟俊文灌酒,我都好多年没这么醉过了。”他顿了顿,问道:“对了,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 方隐年说:“是我跟唐彻扶你回来的。” 莫巡愣了一下,看向自己的睡衣:“那我的宫中浩羔楞陶陶睡衣,也是你们俩帮忙换的吗?” 方隐年心虚地盯着地毯,轻轻嗯了声。 莫巡叹了口气:“我完全不记得了,我喝醉之后没做什么丢人的事吧?” 方隐年:“……” 丢人的事你没做,混账事倒是做了不少。 莫巡见方隐年脸色发红,不由紧张起来:“我是不是发酒疯,惹你生气了?” 方隐年将粥端过来放在桌上,尽量平静地说:“你没发酒疯。快去洗脸刷牙,吃点东西。” 莫巡疑惑地挠了挠后脑勺,转身去洗澡。 热水冲去身体的疲惫,脑子渐渐变得清明起来,脑海深处有一些零碎的记忆突然开始冒泡。 “隐年,我好想你……” “宝宝你这里果然好敏感……” 莫巡猛然一僵,这些碎片记忆中,他似乎化身为禽兽,抱着方隐年又啃又咬,还用舌头撬开对方的牙关,放肆的侵占对方的唇舌。 “我操!” 莫巡大骂自己一句,迅速擦干身上的水,来到洗手台前,用冷水冲了冲脸。 “是梦吗?还是我真的耍流氓亲了隐年?” 莫巡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亲吻方隐年时柔软的触感。 “……”莫巡愣神片刻,用力锤了捶自己的脑袋,捶得脑子嗡嗡作响,一边低声骂自己,“莫巡你真是王八蛋,早知道不该喝那么多的。” 方隐年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心里很乱——莫巡昨晚喝断片,应该不记得了。 这样也好,他可以偷偷将这件事当成秘密藏起来,不至于戳破之后彼此尴尬。 莫巡洗完澡出来,看着坐在床上的方隐年,心情也很忐忑,像是做了坏事等待审判一样…… 隐年会讨厌他吗?会不会觉得很恶心? 如果自己真的犯浑亲了隐年,是不是该认真的道个歉?可是,隐年完全没有提起这件事。 他是什么意思?当醉鬼在发酒疯不介意,还是避免尴尬不想提? 他不提,自己也不好主动提。 莫巡纠结地站在原地,直到方隐年主动开口打破沉默:“快吃饭吧,粥要凉了。” 莫巡嗯了声,走过去坐在桌前大口大口喝粥。 一碗粥下肚后,胃里果然暖和起来,他看向方隐年说:“这粥真好吃。” 方隐年低头盯着地毯,说:“好吃就行。先垫垫肚子,待会再去吃午饭。” 莫巡沉默片刻,起身走了过去,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方隐年的头发。 男生的声音很温柔:“昨晚我真的喝高了,脑子不清醒,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事让你不太高兴?如果是的话,我跟你道歉。” 方隐年耳根发红:“我没有不高兴。” 莫巡低声问:“真的没事吗?不生气?” “嗯。”方隐年脑子乱糟糟的,他红着耳朵站起来,直接转身往外走,“我有点事去找唐彻,你中午十二点半下来吃饭。” 说罢就飞快地跑了。 莫巡:“……” 这是在躲他吗? 隐年可能被吓到了,毕竟他昨晚挺禽兽的,抱着方隐年亲个不停,还是热情的舌吻。 方隐年一个直男,被吓到也很正常。 莫巡能想象方隐年现在的心情,换成是他,被好哥们突然强吻,莫巡肯定会狠狠收拾对方一顿,将那人打得满地找牙道歉求饶。 隐年性格温和,没直接跟他翻脸,应该是顾忌团队的利益和之前的朋友情谊。 该怎么办? 现在如果说出实情,告诉方隐年“我喜欢你”,隐年会不会更加惊恐,直接吓跑了? 莫巡用力敲了敲脑袋,头疼得要命。 *** 隔壁宿舍,唐彻正坐在床上刷手机,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他开门一看,居然是方隐年。 唐彻疑惑道:“隐年你找我?” 方隐年探头看了眼房间:“徐哥不在吗?” 唐彻说:“嗯,出去跟赵总吃饭去了。” 方隐年放心地走进房间,犹豫片刻,才道:“唐彻,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唐彻带他到床边坐下:“说吧,什么事?” 方隐年道:“我们外出赶通告的时候,每次订房间都是我跟莫巡住,我以后能不能跟你住?” 唐彻怔了怔:“怎么?你跟莫巡闹矛盾了?” “没有。”方隐年胡乱编了个借口,“他半夜老说梦话,我睡眠比较轻,被吵得睡不好。” 唐彻认真地盯着方隐年的眼睛。半晌后,他挑了挑眉,说:“你骗三岁小孩儿呢?” 方隐年:“……” 唐彻眼神犀利:“你跟莫巡一个卧室睡了一年半了吧,你现在跟我说他吵得你睡不好,所以这一年半你都在忍耐吗?你是忍者神龟啊?” 方隐年:“……” 唐彻:“到底怎么了,说实话。” 唐彻看问题真够透彻,说话也很毒舌,找借口被当面拆穿会很尴尬的。 方隐年不擅长撒谎,沉默片刻后,才老老实实说道:“其实,是我不想跟他炒CP了。我今早看了一下,魔方超话的CP粉签到已经200多万了,都快赶上FTM的超话了。” 他看向唐彻,道:“我跟莫巡宿舍住一起,外出赶通告住一起,飞机座位都在一起,这样强行绑定的话,对彼此都没好处的。” “莫巡想当演员,他播剧的时候万一跟别的角色炒CP营销,我们的魔方CP会变成他的阻碍。” 唐彻了然道:“哦,我明白了。现在的剧组确实也喜欢营销角色CP。” 这个理由倒是说得过去。之前为了CP营业,他俩每次外出座位、酒店都在一起,方隐年不想继续,所以拉着唐彻跟他一起住。 唐彻想了想,道:“行吧,回头跟徐哥说说。” 正好门开了,徐百川走进来,有些惊讶地看向方隐年:“隐年?你怎么在这?” 唐彻直接说道:“是这样的徐哥,以后出门赶通告,让我跟隐年一起住吧,他不想跟莫巡绑定太深,魔方CP形影不离的,营业太过了。” 方隐年点点头说:“既然我们要走音乐路线,也拿了年度金曲这样重量级的奖项,如果继续炒CP营销的话,歌坛前辈会觉得我们很low。” 他认真地看向徐百川,说:“我不想跟莫巡一直营业下去,将来不好解绑。” 徐百川笑了笑:“你还挺有远见。” 年度金曲奖,对FTM而言确实算是极大的认可,他们是内娱第一个杀进音乐赛道的男团。 如果继续按传统爱豆男团那样营销炒CP,如方隐年所说,确实有点low。适可而止,专注业务能力,做好唱歌和跳舞同样能火。 徐百川问:“莫巡也是这个意思吗?” 方隐年心头一跳,莫巡在他情人节发单曲《听雪》的时候就说过,不想炒CP绑定太深。 所以,莫巡应该能理解吧? 方隐年笑了笑说:“他也这么想。” 徐百川干脆地点点头:“行吧,我让助理订票的时候注意一下,把你们俩分开。以后在公开场合,不想炒CP,那就不炒了。” 方隐年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群里突然发来一条消息。 符飞:“@全体成员,大家下去吃午饭吗?我跟俊文哥已经收拾好了,三楼自助餐厅见!” 莫巡回复:“这就下来。” 唐彻也回道:“我跟隐年一起下来。” 中午十二点半,五人在酒店自助餐厅集合吃午饭,徐百川刚跟领导吃过就没下楼。 为了方便聊天,五人找了个包厢坐下。 谭俊文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杂草,脸色发白,眼睛发青,看上去丧得不行。 符飞道:“俊文哥昨晚吐了好几次。” 谭俊文苦着脸说:“我也是第一次喝这么醉,我操,差点把整个胃都给吐出来。” 莫巡笑道:“我昨晚也喝断片了,今早起来头都快炸了。” 唐彻道:“你们俩酒品倒是还行,喝醉了没大吼大叫乱跑发疯,不然会很丢人。” 谭俊文想象了一下自己到处乱跑发酒疯的画面,不由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道:“以后还是少喝吧,太难受了。” 今天是1月4日,新年假期结束。 他们晚上8点的航班飞江州。 方隐年全程低头吃饭,一次都没看莫巡。莫巡知道隐年在躲他,也就没在队友面前为难对方。 五人正吃饭,手机突然齐齐响起。 符飞拿起手机一看,顿时瞪大眼睛:“我靠,兄弟们,薪水到账了!” 几人急忙拿起手机——果然是银行短信。 方隐年的短信写着:“你尾号7463的账户于1月4日12:30收到转账汇款3650000.00元,备注:声耀传媒有限公司年终结算。” 方隐年点进手机银行APP,看着上面一串零的余额,开心极了。 他们第一年8月份出道,到年底才4个月,刚开始没能挣到钱,公司也就没给他们开结算。 出道第二年,新专辑上市,接了三个代言,参加了不少综艺和晚会表演,终于结算了收入。 三百六十五万。 这收入在娱乐圈不算高,但对方隐年这样家境普通的人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这点钱在他们滨州那样的小城市可以买套大平层,爸爸妈妈月薪都是几千元,辛苦二十多年买的房子也才一百多万。 自己居然出道第二年就挣到了这么多钱。 符飞眉开眼笑,激动地道:“我有三百六十五万!你们有多少啊?” 唐彻淡淡道:“我们四个应该一样,莫巡可能高一点吧?他拍了一部剧,还有片酬呢。” 莫巡笑了笑,大大方方的将手机打开给大家看:“我演的配角片酬不高,扣掉公司的分成,也就比你们多拿50万。” 大家并不会嫉妒莫巡拿更多,他拍剧两个半月,天天熬夜非常辛苦,才拿这么点,方隐年都觉得太亏了。 新人片酬本就低,扣掉公司分成确实没剩多少。莫巡在剧组拍得开心就行,就当是历练吧。 谭俊文眯着眼睛看手机,突然说:“其实,我们这收入,在娱乐圈算是很低的了。” 大家齐齐看向他。 谭俊文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听说娱乐圈一线明星年收入都是按亿算,二三线也有大几千万。你们跟公司签的合同,是二八分成吗?” 唐彻点头:“嗯,我签的新人标准合同,就是二八分。” “我也是。”符飞挠头道,“业内新人都是这个分成比例吧?公司要捧新人也得耗费很多资源,所以公司会拿八成大头。我之前认识一些小公司出道的爱豆,他们的合同也差不多这样。” 谭俊文道:“我们专辑销量最终接近3000万,去年一整年的综艺出场费、三个品牌的代言费,应该给声耀赚了至少一个亿吧。” 结果他们每人分到三百多万,五人加起来也不到两千万,大头都被公司拿走了。 谭俊文补充说:“当然,声耀确实给了很多资源把我们捧红了,我们是新人,这个分成比例在内娱也挺普遍的。” 新人都是这个待遇。很多爱豆组合甚至在亏本,他们出道第二年就能赚钱,已经很牛了。 没有声耀的话他们不可能顺利出道,现在娱乐圈大公司都是拿高额分成,艺人签大公司也有好处——虽然钱少,但红得快。 莫巡举起一杯热茶:“我们出道才一年半,以后路还长,收入也会水涨船高的,都开心一点,来碰个杯,庆祝我们拿到的第一笔巨款。” 大家听到这里,心情顿时好多了。 他们还是大学生,才20岁就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他们已经很牛逼了,不能要求太高。 大家碰了碰杯,方隐年的眼睛依旧没敢看莫巡,低头默默喝茶。 谭俊文笑眯眯地问道:“这笔钱大家打算怎么处理啊?有没有投资渠道,我想去炒股。” 莫巡问:“你懂股票吗?” 谭俊文说道:“懂一点点。” 莫巡劝道:“俊文,炒股赔光底裤跳楼的人那么多,你还是别乱炒股吧。” 唐彻附和:“就是,我可不希望#谭俊文炒股赔光家底跳楼自杀#的新闻上热搜头条。” 谭俊文无语:“乌鸦嘴,都盼着我赔钱啊?” 莫巡道:“我们也是希望你稳一点。玩股票就是赌博心态,没这必要。你想投资的话,可以买些低风险的基金、国债或者放大额存单吃利息。” 谭俊文挠了挠头:“好吧,听你们的。我把大额存起来,只拿10万零钱去试试水。我买声耀的股票行吧?咱们公司最近发展势头不是挺好的吗?” 符飞积极地说:“俊文哥,你要是炒股赚了记得带带我。要是赔了,我唱首《不哭》安慰你吧。” 谭俊文给了他一脚:“你可真会。” 辛苦一年,拿钱的时候最开心。方隐年心情也好了很多,打算过年回家的时候给爸妈打一笔钱。 吃过饭后回到酒店,因为经纪人在房间,方隐年也不好去找唐彻,就默默跟着莫巡回去了。 关门声响起的那一刻,方隐年心里突然有些紧张,他轻轻攥住手指,转身坐在桌旁打开电脑,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莫巡的声音在背后传来:“隐年。” 方隐年:“……嗯。” 莫巡:“你是在躲我吗?” 方隐年慌得差点打翻桌上的杯子。 哪有这样直接问的?! 莫巡走到他旁边,低声说:“昨晚我……” 方隐年急忙打断对方,语速飞快地说道:“昨晚你喝断片了,脑子不清醒,回来之后就睡了过去,睡得跟死猪一样。” 莫巡:“……” 是吗?可脑子里那些零碎的记忆怎么解释? 莫巡用开玩笑的语气,直率地说道:“可我怎么记得,我好像抱着一个人乱亲。” 方隐年:“…………” 他、他居然记得! 方隐年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紧张地攥住手指,声音微微发颤:“你、你醉糊涂了,可、可能是喝醉之后产生的幻觉吧。” 莫巡笑了一下:“哦……幻觉吗?那你躲我干什么?我还以为我喝醉之后耍流氓惹你生气了。” 方隐年低下头:“没、没有躲你,我就是不想继续跟你炒CP,你不是要当演员吗?跟队友CP绑太深,对你的发展没有好处。” 莫巡:“……” ——避嫌是心动的开始。 这句话,方隐年你听说过吗? 当初经纪人让我们炒CP的时候,你不也说两人都是直男,大大方方营业无所谓,要是有一天开始避嫌,那才完蛋了。 如果你心里只当我是好哥们,讨厌被哥们亲吻,你的反应不该是躲我,而是直接骂我一顿或者打我一顿,出出气也就过去了。 可现在…… 你为什么要躲呢? 莫巡深吸口气,看着方隐年僵硬的背影,柔声说道:“我尊重你的想法。不想炒,那就不炒。” 方隐年故作镇定:“以后出门,我跟唐彻住。” 莫巡点头道:“好。” 方隐年:“坐飞机也不要老挨着了。” 莫巡:“好。” 方隐年:“宿舍……” 莫巡打断他:“宿舍就不换了吧?搬东西好麻烦,唐彻也习惯自己住。再说,宿舍是我们的私人领地,又没人进来拍照。” 方隐年犹豫了一下——换宿舍的话会不会太明显了?毕竟一起住了一年半,突然换房间,俊文和小飞他们都会很懵逼吧? 方隐年硬着头皮说:“那算了,宿舍照旧。” 莫巡看着方隐年的背影,心脏砰砰直跳——隐年对他,也有兄弟之外的感觉,对吗? 只是突然被强吻,一时难以接受,所以选择了躲他,好让自己冷静一下。 没打他,没骂他,甚至不敢提起昨晚的吻。 这是不是心虚的表现啊? 不论如何,只要方隐年没有讨厌他、恶心他,他就有希望。反正也不着急在一起,慢慢来吧。 温水煮青蛙,总能将方隐年煮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