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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第1086章一人便是一方势力

“大圣明鉴啊。” 他这副端正恭谨的样子,让镇渊大圣愈发不习惯了。 这是…… 曾经狂妄的少年也会行礼了?大帝他都不放在眼里,我这个大圣他竟然如此毕恭毕敬? 真是稀奇啊! 镇岳大圣甚至觉得有几分荣幸,能得到当世第一天骄如此…… 他盯着顾平看了好几息,终于问了一句:“你受伤了?” 其实话外之音是,您没伤到脑袋吧? 顾平嘴角扯了扯,妈的,我终于耐着性子好好跟你说话,然而呢? “皮肉之伤,无碍。” 镇渊大圣没再追问。 他抬手,指尖弹出一缕金色圣光。 那光落在顾平身上,像一层薄薄的暖雾,渗进他肩头那道最深的伤口里。 伤口边缘的碎肉开始缓慢地重新生长,虽然远不能愈合,但至少不再往外渗血了。 “圣禁之下,本座不能替你疗伤太多。这一缕圣元,能护你经脉三日不崩。” 顾平低头看着肩头那道被金光覆盖的伤口,沉默了一息,然后抬头。 “多谢大圣。” 用得着你出手吗? 这话当然只是客套,这镇岳大圣岂能不知道羊丹在他身上,多此一举,不过这也可能是对方表达出来的交好之意。 镇渊大圣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老实? 他不再多想,声音沉下来。 “今夜之后,仙朝会彻查这尊圣人的来历。是哪一脉、哪一族、受谁指使,仙朝会给你一个交代。你在南域打真龙女对仙朝有功……” 他顿了顿,暗金瞳仁里浮出一丝极淡的冷意。 “同时,本座向你保证,圣禁一日不除,便一日不会再有圣人向你出手。若有,便是第二个叛逆。仙朝必诛之。” 顾平点头。 镇渊大圣不再多说,转身一步踏入虚空裂缝。 鎏金战甲上的九龙逐日纹在裂缝合拢前闪了一下,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玄槐坡上空,只剩下雨还在下。 顾平站在焦土中央,很久没有动。 雨打在他肩头那道被圣元封住的伤口上,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他看着镇渊大圣消失的方向,心里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他对仙朝的态度从来不是一句话能说清的。 东域圣地大乱、圣禁、紫灵族、南域使团、萧景衡、裂天台暗阵。 这些是仙朝的暗面,每一件都像一把藏在袖口里的刀,他忘不掉。 可今夜,看上去似乎也同样是仙朝的规则替他兜了底。 镇渊大圣说圣禁之下再不会有圣人对他出手,这句话不管有几分真心、几分场面,至少在此时此刻,仙朝的铁律确实在替他挡刀。 这就是仙朝。 它不是一个好人,也不是一个坏人。 它是一张巨大的网,里面有想杀他的人,也有不得不保他的人。 今夜保护他的规则,和当初裂天台上差点害死他的规则,是从同一部铁律里长出来的两张脸。 他对镇渊大圣的恭敬是真心的。 不是因为他信任仙朝,而是因为他终于看懂了圣境这两个字的分量。 能在圣禁夹缝里行走千年的人,值得他暂时把姿态放低。 再不尊重圣人,下次真要死了。 可姿态放低,不等于放下戒备。 仙朝不会因为他杀了一尊犯禁的圣人就变成他的靠山。 今夜替他说话的镇渊大圣,和当初在裂天台背后对姬无策点头的人,很可能穿着同一身鎏金战甲。 他甚至无法确定,镇渊大圣刚才那一番安抚,究竟是在替他主持公道,还是在替仙朝稳住一个还有用的棋子。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 今夜之后,他的分量变得不一样了。 足够让仙朝内部想保他的人有理由说话,也让想杀他的人不敢再明着动手。 这就够了。 顾平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压进心底。 转过身。 百龙战车的龙魂已经缓过来一些,金龙虚影比刚才亮了一分。 战车后方,受伤的真王们一个接一个进小世界深处。 死去真王的遗体被白布裹好,单独放在灵库一侧,等回城后下葬。 顾平站上车首。 他身上的衣袍已经破烂得不成样子,胸口、肩头、手臂全是帝兵余波和圣人掌风擦出的伤口。 最深的一道在左肩,皮肉翻开,隐约可见骨膜,此刻被金色圣元封住,不再流血,却仍旧触目惊心。 可他的脊背是直的。 天阙城方向,无数水镜还在映着玄槐坡残地的画面。 他们看见那口青铜大鼎缓缓缩小,落回百龙战车后方; 看见饮血剑剑身上的血光从猩红沉回暗红;看见百龙战车破损的车辕上,百条金龙虚影重新仰起头颅; 看见顾平站在车首,衣袍碎裂处露出的皮肤上全是血痂和淤青。 他们看见这一夜之后,顾平的底牌再也藏不住了。 饮血剑、神羽舟、百龙战车、半帝兵赤凤剑,全都在玄槐坡帝兵牵制里露了痕迹。 青铜大鼎更是被天下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那口鼎能吞灵石、淬仙光、硬撼圣掌,显然已超脱普通帝兵层级。 只是没人敢往仙器二字上说。 这在此方世界是难以想象的。 还有那一百零八位真王,两次从漆黑阵雾里踏出,一次挡帝兵,一次推仙鼎,真王如兵卒。 这已经不是个人战力的问题了。 他一个人行走在世间,都自成一派,又强大的势力,很多人都在此刻怀疑,昔日紫灵族真的被他屠完了吗? 那这么多真王是从哪里来的。 天阙城各大水镜前,许多修士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 他们终于明白,顾平身上最吓人的东西从来不是那几件帝兵,而是他走到哪里,哪里就能凭空多出一支百王大军。 顾平没有看水镜,也没有看天阙城。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背上全是血痂,指甲缝里嵌着碎石和泥。 握拳的时候,指节发出轻微的咯嘣声。 他想起刚才镇渊大圣离开前说的那句话。 “圣禁一日不除,便一日不会再有圣人向你出手。” 这句话是真心的,还是安抚? 他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