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第1099章袭杀

淡金光辉落下,照到账匣扣锁上。 黑金匣身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沉睡许久的虫子被火烤醒。 匣面云纹一层层亮起,最外层是仙朝工部常用的制式纹,往里则浮出苍梧一系的偏纹。 人群中有懂行的修士倒吸一口凉气。 “真是苍梧私库印。” “偏纹浮出来了!” “那玄槐坡的事,仙朝真脱不开?” 青袍男子额头压得更低。 没有人看见,他垂下的眼底闪过一抹阴冷。 萧璃也看见了偏纹。 她眉心微蹙,掌中明印再往下一寸。 淡金光辉照入扣锁深处,像一束极细的金色丝线探入深渊。 街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水镜的镜面微微颤动,把光照入的那一瞬定格成清晰画面。 那几道藏在云纹里的暗红血线终于动了。 它们起初很细,像几根凝在漆里的发丝,藏在工部制式纹和苍梧偏纹的夹层里。 仙朝明印照到那一层之前,任何人的神念都扫不出来。 下一瞬,血线猛地一绷,竟从扣锁缝隙里弹射而出,化成七根极细的红针,带着一股腥甜的铁锈味,直刺萧璃掌心。 顾平眸光骤冷。 他早已布在萧璃腕上的混沌道纹同时亮起。 黑白光纹沿着她腕骨翻卷而上,发出齿轮咬合般的闷响,硬生生挡住其中六根红针。 最后一根却像早就认准了她血脉,绕过明印的淡金光辉,从她指缝里滑进去,贴着指尖最薄的那层皮肤钻入。 萧璃脸色瞬间白了。 血色从她脸上被抽走,一层一层往下退,退到嘴唇时只剩极淡的一点粉。 她掌心的明印剧烈一颤,淡金光辉被一层黑红色血气从内部污染,像一盆墨倒入清水。 那血气沿着她指尖往上爬,手腕、小臂、肘弯,所过之处月白袖口像被火烫过,浮出一枚枚细小的锁纹,每一个锁纹都是仙朝古篆的“囚”字。 伤口不在皮肉。 那东西在锁她的命火。 萧璃能感觉到一种从血脉最深处往外渗的阴冷,像有什么东西把她的皇道血脉当成了锚点,一层一层往上缠。 顾平一步上前,手在萧璃腕前三寸骤然停住。 混沌道纹从掌心轰然涌出,隔着空气缠上她腕骨。 滚烫的血气顺着纹路反冲回来,撞上顾平掌心时,竟发出铁片入水般的刺响。 那股血气带着苍梧一系特有的阴蚀道意,专门腐化皇道血脉。 顾平手背皮肤被灼出一道道红痕,皮肉翻卷处渗出细密血珠。 混沌道纹却没有松开,反而像活物一样收紧,一圈一圈往上缠,把试图钻向萧璃心脉的锁纹死死箍住。 萧璃闷哼一声,喉咙像被掐住,声音挤出来时已经碎了。 身体往前一软,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顾平没有碰她。 他掌中道纹猛然一扩,化成一道黑白交织的气墙,从萧璃背后托住她。 气墙贴在她后心,黑白道纹一圈一圈往外扩,在月白裙料下隐隐透出光芒。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 直到萧璃掌中明印坠落,叮的一声砸在青石上,淡金光芒散成满地碎星,长街众人才如梦初醒。 她没倒在地上,身后那道黑白气墙替她撑住了。 “杀阵!” “账匣里藏了杀阵!” “有人要杀萧璃!在顾平面前!” 青袍男子猛地抬头,脸上谦卑恭顺的面具瞬间撕碎,眼底阴冷尽数化作狠戾。 他袖中飞出一枚黑符,符火一燃,整辆第九赔罪车轰然炸开。 车上青布被气浪撕成碎片四散飞扬,灵石箱、兵器匣的轮廓全碎了。里面是垫在底下的一层假灵石渣,几块废铁。 没有账册。 车厢正中,立着一座半人高的黑色阵盘。 阵盘以血玉为骨,玉质浑浊黏腻,像从什么活物体内刚剖出来。 四周钉着七枚细小金钉,每一枚金钉上都缠着淡淡杀伐气息,是从仙朝血脉中抽取的杀意,不知道温养了多少年了。 血光冲起的瞬间,阵盘深处传出一声婴儿啼哭般的尖响,尖锐、凄厉,整条长街都被震得一颤,几面水镜的镜面同时裂出细纹。 人群里有人尖叫后退,有人被那声啼哭震得脸色发白。 苏晚棠已经动了。 她从顾平护住萧璃的那一瞬就知道了。 今日这十二辆车上装的是要命的阵,裹了一层赔罪礼的皮。 她袖中飞出十二枚玉符,每一枚对应珍宝楼一座阵眼。 浅青长裙被阵风卷起,素白玉带下的腰身绷得笔直。 十二道阵光从珍宝楼上下同时升起,青色光纹沿着屋檐、石阶、廊柱快速蔓延,像藤蔓攀上墙体。 长街两端,轰然落下两道青色光幕。 光幕厚达三尺,表面浮着珍宝楼独有的灵犀阵纹。 进出的传送符、遁术、灵念传讯碰上去,全被弹回。 所有赔罪车、所有送车人、所有围观水镜、所有混在人群里想趁乱退走的人,全被封在这一段街上。 有几个见机快的修士掐诀想遁,灵光刚亮起就被青色光幕撞碎。 一个玄霄宗账房模样的中年男人撞上光幕,胸口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被震得吐血倒退,摔在青石上滑出三丈远。 出不去。 谁也出不去。 青袍男子见势不妙,身形骤然模糊,修的仙朝暗卫影遁术,同阶之中极少有人能锁定。 可他才退半步,一只虚掌已经按在他头顶。 混沌道纹凝成的虚掌,五指向下。 顾平没有回头。 一手维持着托住萧璃的气墙,一手隔空下压。 “真是好大的狗胆啊,当着我的面也杀人!”他怒不可揭,若自己找来了验证这私库印的仙朝明印,那遭劫的就是自己了。 萧璃一点都不弱,能够和中州的掌柜墨知白一同前往传说之地,可以说萧璃在中州天骄中的地位,就是他顾平在东域天骄中的地位,都是一域提那叫之最。 如今却直接被祸害。 他怎能不心惊? 此刻,他虚掌落下的力量不重,却精得可怕。 五指一收。 天鼠封禁的银灰光芒从五指间渗出,钉进青袍男子的百会穴、左右太阳穴、后脑玉枕关,四道银灰光钉同时没入。 青袍男子整个人的灵力运转瞬间被锁死。 他砰的一声跪回青石地面,膝盖骨在石面上炸成血泥,碎骨渣子混着血溅出半丈远。 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 地面裂纹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血顺着石缝无声流进晨雾里。 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喉咙里的灵力被封住,只剩嘴唇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