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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第1114章无人可以审判大圣

这句话他说得很慢。 很慢,但不犹豫,像是在说一件他亲眼看见、亲自判定过的旧事。 “护印房掌事曹莽,私调旧印。车马监周成安,私调暗漆。外库一个阵师,私炼锁血阵。” 三个名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轻飘飘的,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杂役名册。 广场上跪着的苍梧族老们听到这三个名字,肩膀不抖了。 有人嘴角压不住,往上扯了一下。 有人低着头,但下巴不再贴胸口,脊背也跟着直了半寸。 他们听懂了。 曹莽、周成安、客卿阵师,三张牌,老祖宗随手从桌上捡的。 不是替罪羊,替罪羊好歹还得挑一挑。 老祖宗是看都没看,随便抓了三个名字往顾平面前一丢。 意思是,人我给你了,你还想怎样? 墨天渊继续往下说。 语气从陈述变成了宣判。 但宣判里没有任何郑重其事的意思,更像是一个老人挥了挥手,让下人把桌上几盘不吃的菜端下去。 “这些人,有的是我苍梧逐出去的逆徒,有的是已被逐出宗祠的叛族者。他们做了什么,与我苍梧一脉的宗祠无干。” 顾平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眯眼的动作很轻,没有让脸上任何一块肌肉跟着动。 但站在他身边的苏晚棠看见了他垂在身侧的右手。 那只手的食指和拇指轻轻搓了一下,那是一个她在他身上见过很多次的动作。 在铁血关的时候。 在裂天台的时候。 在每一次他真正动怒之前。 墨天渊根本没看顾平。 他甚至没有停。 念完逆徒的名字就接着往下说,像这件事根本不值得他花时间等顾平反应。 他是大圣,活了几千年,看过太多年轻人带着证据冲进苍梧山要说法。 每一个都觉得自己手里的铁证能砸穿铁券,每一个最后都只是站在原地听他说完然后被请下山。 他不觉得顾平有什么不同。 “曹莽的尸身呢?”顾平问。 墨天渊看着他。 金色瞳孔里的平静像一面旧镜子,不反光,不回应。 “在护印房地窖,被黑火烧成了灰。 骨灰已从宗祠灵位中剔除。” 他抬起右手,那是一只很老的手,指节粗大地突出在皮肤下,指甲修得很整齐但是颜色已经发黄。 他当着水镜的面,把右手中指上那只刻着苍梧青鹤的青铜护印指环取下来,放在石阶上,放在七件证据旁边。 指环碰到石阶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叮响。 “老夫今日,当着仙朝列祖列宗的面,将曹莽一脉从苍梧族谱中除名。 从此以后,苍梧没有曹莽这个人。 他做的事,不配姓墨。” 广场上跪着的苍梧修士里,有一个年轻嫡系子弟的膝盖在青石板上抖了一下。 他认识曹莽的儿子。 昨天还在行馆里一起喝酒。 除名令一下,曹莽的儿子也会失了血脉身份,被从嫡系学院调到旁支矿场,此生再无出头之日。 他低着头,下巴快贴到胸口,不敢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表情。 萧璃走出来。 素白长裙拖过青石板,裙摆边缘扫过青石缝里苍梧族徽的青鹤纹路。 她停在石阶前方。 墨天渊在石阶上方,两人之间隔着七级石阶,正好是那七件证据散落的高度。 仙朝明印在她掌心浮出淡金色光芒,不是攻击性的光芒,但照在墨天渊脸上的时候他金色瞳孔里的反光闪动了一下。 仙朝器物对仙朝宗室存在天然的位阶压制,就像皇子站在异姓王面前,不穿龙袍也压人一头。 “天渊大圣。” 萧璃没有叫“苍梧老祖”,用的是仙朝正式尊称。 她说话的时候嗓子因为刚醒不久而微微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很稳。 “你说曹莽是逆徒。你说周成安是叛族者。你说客卿阵师已被逐出宗祠。好,那你告诉我,七枚血钉是怎么回事?” 她抬起右手,指尖那缕残存的锁血阵气息在水镜上投出一丝极淡的金红色。 那是从她体内命火深处拔出来的血钉反噬残痕,还没完全被天鼠封禁清理干净。 “那七枚血钉,取的是七位仙朝圣人的心头血。 这七位圣人中,三位是苍梧先辈,三位是边关将领,一位是仙朝各脉共用的战阵圣人。”她看着墨天渊的眼睛,“你说,你怎么把这七个人也一起除名?” 这句话出来,广场上出现了片刻的完全安静。 是连风声都像被这句话抽走了的安静。 苏晚棠的玉算盘忽然发出一声脆响。 好一个萧璃啊,终于发挥了她应有的作用,不亏顾平救她一场。 所有的证据、所有的供词、所有的水镜直播。 墨天渊用“除名”两个字把它们全部消解了。 他不是在抵赖。 他是在告诉顾平:这个世上有些事,不需要证据,只需要资格。 苍梧一脉握仙朝铁券,掌宗祠灵位,生杀除名都在他一句话之间。 他说谁是逆徒谁就是逆徒。 你不认?那你让仙朝来认。 墨天渊看着萧璃,金色瞳孔里的平静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看着她多看了两息。 比看顾平多了一息。 “萧璃丫头。” 他的语气变得和缓了一些。 是一个活得太久的老人看着一个同样流着仙朝的晚辈,决定多给她半分局面的解释。 “你命火刚稳,不宜多言。 锁血阵入体的是你,验明印的是你,受伤的也是你。 你说什么,老夫都能理解。 但你身边站着一个在南域杀过仙朝金乌卫的人,一个在裂天台上故意和南域的真龙女打成平手,不愿意为仙朝立功的人。” 他的目光从萧璃移向水镜,“你要定苍梧的罪,你得找敢定的人,你虽然是仙朝的少年天子,但毕竟修为浅末,还没有这个资格,我想你也没有那个资格让八卦宫的那位来找我吧?” 广场上苍梧一脉的修士们终于听到这句话。 这是他们跪在地上等了半天要等的底牌。 仙朝铁券是仙朝大帝所赐,能废铁券的,只有当代大帝。 萧璃的明印再亮,她的地位再纯,她也只是晚辈。 她能找出苍梧罪证。 她定不了苍梧的罪。 哪怕她差点死了,但是现在她没死。 因为能定罪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人不在苍梧山,不在天阙城,甚至未必在五域之内。 墨天渊这句话给的不是答案,是规则本身。 规则就是他最大的武器。 萧璃没有说话,只觉得心头无力,自己这个少年天子,人人都敬重,被视为仙朝的未来。 此时此刻,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有任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