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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第1140章看剑要收钱

以契问兵。 四个大字下方还有两行小字。 一人一兵,独问强弱。 携从同入,先斩其从。 墨祈身边那个缺了半只耳朵的供奉看清小字,脸色一下变了。 先前侧廊燃起的血契灯只负责照出归属,谁受谁驱使,谁又与哪一方相连,一眼便能看清。 人一死,灯火当场熄灭,不留灯芯,也不留下能够继续追人的东西。 到了问兵关,同一份活人血契直接化作连接契主与从者的红线,血契灯也就此消失。 墨祈掌中的血印伸出四道红线,一道连着重甲护卫,另外三道分别连着三名供奉。 每多一道红线,便代表他多带进来一个受血契控制的帮手。 石殿选的是能够独自走到最后的人,不许契主驱使奴仆围攻别人。 谁带着从者进入问兵关,悬在兵林里的古兵便会沿着红线先杀从者,直到契主身边只剩自己。 叶青篱看了一眼顾平肩后 那里没有灯,也没有红线。 “这座石殿倒是公平。”她低声道,“带进来的人越多,先挨的刀便越多。” 顾平看着墨祈掌中的四道红线:“所以他一个也舍不得丢。” 话音落下,半塌石门向两侧崩开。门后铺开一片望不到边的兵林。 数千柄残兵悬在暗红雾气里,刀剑向下,枪戈斜指,残破甲片被无形气流托住,彼此碰撞。 铁锈、干血与兵油混成一股沉重气味,吸一口便让喉咙发涩。最前方竖着一根断裂铜柱。 柱身缠满已经干枯的手掌,掌心全朝向兵林深处,像一群死去多年仍在索要兵器的人。 缺耳供奉咽了一口唾沫:“大人,让我来试?” 墨祈抬手拍在他后背。 这一掌灌入渡劫灵力,缺耳供奉整个人飞出石门,落在兵林第一块黑砖上。 连着他与墨祈的那道主仆红线当场绷直。 兵林深处,一杆断矛抬起矛尖。 矛身锈迹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金属。断矛略过离得最近的顾平,沿血契红线直取缺耳供奉眉心。 缺耳供奉早有准备,双手推出一面青色法盾。 盾面刚涨到半丈,断矛已经撞在正中。 咚! 法盾向内凹陷,缺耳供奉两条小臂同时折断。他被矛尖顶得向后滑出七八丈,鞋底磨烂,脚掌在黑砖上留下两条血痕。 “救我!” 墨祈没有动。 重甲护卫拦在他身前,乌铁锁链已经绕上手臂。 其余两个供奉也向后退了一步。 只要缺耳供奉能替他们摸清杀阵第一层规则,墨祈便舍得拿这条炼虚性命填路。 断矛第二次抬起。 顾平已经走入兵林。 叶青篱只看见灰袍在红雾里一晃,顾平已经出现在缺耳供奉身侧,旧铁剑连剑鞘一起压住断矛。 矛尖擦着剑鞘划过,火星像一把红沙泼上顾平袖口。 断矛被带偏三寸,钉穿缺耳供奉左肩,没有立刻取走他的命。 缺耳供奉疼得五官扭曲,眼里生出一点狂喜。 “莫问,救我!我知道苍梧一脉的秘密……” 顾平的剑已经出鞘灰剑锋从断矛下方掠过,割开他的喉咙。 天鼠封禁沿伤口压入识海,把刚刚升起的求救神念一并按灭。 断矛再次震动前,尸身已经消失。 一缕灰白雾气从黑砖上升起,钻入顾平眉心。 清算印记跳了一下,很快被他压回神魂深处。 断矛失去血契目标,悬在顾平面前三尺。 矛尖左右摆动两次,残存杀意顺着剑鞘往下探,触到洗兵池留下的金气后忽然顿住。 一粒米珠大小的金色液滴从矛身裂口渗出。 液滴没有落地,顺着两件兵器相触的位置钻进旧铁剑。 剑腹那条细小裂纹亮起,顾平虎口一阵刺痛,手中铁剑随之沉了半分。 兵髓。 这杆断矛在石殿里埋了不知多少年,器身早已死去,最里面仍凝着一点兵性。 洗兵池替旧铁剑打开裂纹,杀阵中的兵髓恰好能钻进去。 顾平松开剑鞘。 断矛重新升回红雾。 它对缺耳供奉凶得像要饮血,给出兵髓后便懒得再理顾平,矛尖垂下,像一头重新合眼的老兽。 叶青篱跟进兵林,目光落在顾平剑上:“你杀他,也算替他解围?” “他已经谢过了。” 顾平提起旧铁剑:“我没听见,不过他给了我一滴兵髓。” 叶青篱看向空荡荡的黑砖,忍住笑意:“那滴兵髓分明是杀阵给的。” “落进我手里,都一样。” 墨祈站在石门外,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把人推出去探路,莫问当着他的面抢先取命,还顺手拿到杀阵馈赠。 这片地方已经不是顾平和苍梧一脉两方的人待在这里,还有其他的修士也匆匆地围了过来,因为这里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一时间这里竟然变得拥挤了起来。 方才在石殿之外,那几位声势骇人的天骄,此时此刻也露面。 面对刚刚发生的一切。 围在其他阵路前的修士全看见了,落在墨祈身上的敬畏目光已经变了味。 商无妄从左侧压下镇魂黑旗,断刃里的兵魂被旗角扯成黑线。 经过顾平身旁,他只问了一句:“魂灯照不出你,连来处也藏得干净,不过你看起来确实不像是一个散修。” 顾平掂了掂旧铁剑,随意地开口,“穷人的来处不值钱。” 这个人虽然有点强,但是和他相比的话,还是差了太多,这并非是他的自傲。 强大如他,已经能够感受到同阶修士中谁强大谁弱小,在他的眼中,这些不如他的人如同蝼蚁一般,一丝不如,便是生生世世都追不上。 商无妄轻哼,收旗入雾。 右侧随即响起七声剑鸣,江观澜敲开一条窄路,经过顾平身侧,墨玉剑匣忽然急响。 “你的剑活了。” “它刚才在装死。” 江观澜看了一眼锈旧剑锋:“出了石殿,我想看一剑。” “看剑要收钱。” 江观澜没有就此停下,事实上是,他和顾平搭话,只想看笑话,看热闹,看顾平和苍梧一脉斗得停不下来。 他说想看剑,也只是想激起苍梧一脉对顾平更多的杀心。 但是这散修贪得无厌,他只不过想看一下剑,看一下其中的兵髓,要不要买下来还两说呢。 对方就已经说是要收钱了。 这样的散修太过势利,他并不喜欢。白衣没入右侧剑路,兵林中央又响起沉重脚步。 段惊岳硬扛三柄战戈,枪尾落砖,军煞把正前方七柄残兵全部掀开。 他从空出的道路中走过,肩甲多了一道刀痕,经过墨祈身侧才看向那几条血契红线。 “在军中,拿同袍的命去试路,当场就该斩。” 墨祈冷声道:“苍梧的事,轮不到天策府管。” 段惊岳将大枪重新负回背后:“苍梧的家法,我懒得管。只是这种人到了天策府,活不过今天。” 这两人颇有一种针锋相对的意味。 不过这也没错,石殿之中毕竟是要争强斗霸的地方。 他径直走入中央阵路,留下墨祈和三名苍梧修士站在石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