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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第1149章又有后来人

段惊岳等的正是这半息。 他先前被震开的右手重新握紧枪杆,黑金甲片下渗出的血沿枪纹流入虎口。 暗红大枪得了血,枪身上的九道军纹一齐点亮。 如同一条血龙。 段惊岳结束九枪分散封路,九道枪影首尾相接,化作一杆贯穿阵台的攻城大枪。 这一枪,如同明月高悬。 枪锋直取顾平胸骨。 江观澜的六颗剑星也换了方位。 三颗封住顾平左侧,三颗钉住右侧,六道剑线在攻城大枪外织成一条狭窄剑廊。 顾平若向任何一边闪避,护住东陵小印的右臂都会先被剑线切下。 三名天骄仍在提防彼此,却已经用最短的时间补上了第一次合围的漏洞。 叶青篱握剑站在断裂的铜柱旁。 她腰侧伤口重新崩开,青衣被血黏在纤细腰线上,持剑的手却没有颤。 看见攻城大枪压得阵台中央一寸寸下沉,她踏前半步,剑锋对准了段惊岳的后颈。 “这不是你插手的地方,滚到一边去,守住你自己的命。”顾平没有回头。 叶青篱咬住发白的下唇,硬生生停在铜柱之后。 她很清楚,自己这一剑递出去,只会让顾平多救一个人。 攻城枪锋距离顾平胸口还有一丈。 前字秘在顾平识海里展开短短一瞬。 商无妄会在枪锋临身前收紧魂环,江观澜的第六颗剑星会在段惊岳右肘旁留下三寸空隙,段惊岳则在防着两人趁机卷走古印,右手的力量会比左手早到一线。 顾平抬起握印的右手,朝江观澜所在的方向一送。 东陵小印第一次离开掌心。 江观澜的瞳孔骤然收紧,六颗剑星同时向小印偏转。 商无妄也松开握拢的五指,贴地魂环拔地而起,黑暗边缘抢在剑星之前卷向古印。 只有段惊岳没有变招。 攻城大枪继续向前。 段惊岳盯着顾平的双眼,枪锋上的军城虚影越来越凝实:“想用一枚假印骗我收枪?” “你看得准。” 顾平右手送出去的只是一团被阴阳道纹包住的暗金铜火。 真正的东陵小印仍扣在他掌根,被五指与破袖遮得严严实实。 段惊岳看破了诱饵,也替顾平撞开了魂环。 顾平眉心飞出十二根太阴噬魂刺。 冰白魂针并没有直接攻向商无妄本人,十二根魂针沿着攻城大枪轰开的裂痕,全部钉进贴地魂环的内壁。 军煞先撞乱魂环,魂针随后截断十二处魂力回路,黑色圆环当场崩开一角。 商无妄腕间的镇魂黑旗猛地结霜。 他反应极快,骨簪在掌心一转,主动斩断那一角魂环,剩余魂力收回旗内,避开了太阴寒意继续侵蚀元神。 同一刻,顾平侧身钻进攻城大枪与第六颗剑星之间的三寸空隙。 江观澜发现上当,立刻让六颗剑星倒转。 最靠近顾平的第六柄细剑横切而回,在顾平右肋贯出一道血槽。 顾平没有停步,旧铁剑贴住攻城枪杆一路前滑,刺耳的金铁摩擦声中,剑锋直奔段惊岳握枪的右手。 段惊岳右腕转动,枪杆内藏的第二重军纹骤然炸开。 数百名铁骑虚影从枪身冲出,近距离撞上顾平胸口。 顾平护体道纹连碎五层,胸骨响起一声沉闷裂响,嘴角随即涌出鲜血。 他的旧铁剑也在撞击中偏开,剑尖擦过段惊岳右肩,只带走一片黑金甲叶。 两个人贴着枪杆错身而过。 有雷鸣之音在两人之间闪烁。这样的杀伐气息在此地已经凝结成了凝固的杀阵,谁来都会死。 段惊岳转身收枪,暗红枪尾横砸顾平后颈。 顾平提前低头,枪尾扫飞斗笠,露出莫问那张暗黄平凡的面孔。 顾平借低头之势回身出剑,旧铁剑的剑脊重重拍在段惊岳肋下。 阴阳道纹沿着剑脊同时爆开。 段惊岳肋侧的三片黑金甲叶向内凹陷,高大的身躯在阵台上横移七步。每一步落下,脚边铜砖都会炸成一圈碎屑。他最终以枪纂撑地停住,喉结滚动一下,将涌上来的血咽了回去。 他心中惊骇,这一个小小的散修,竟然能够周旋这么长时间,天底下的天骄如此之多了吗?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这样的人物,都能将他挡住、将他击伤。 顾平也向后滑出十余丈。 右肋、手背与胸前同时淌血,旧铁剑的剑尖在地面犁出一条暗红长痕。 三名渡劫中期天骄联手,终于把顾平逼出了伤。 顾平以渡劫一重天正面破开三人第二次合围,也在段惊岳甲上留下了自己的剑痕。 阵台外围的修士看得喉咙发干。 先前还有人认定莫问靠阵规捡了墨祈的人头,此刻那几个人贴着铜墙,连议论声都压进了肚子里。 这他妈真的是个渡劫一层的修士吗? 真的是寂寂无名的人吗? 难道是隐世宗门走出来的强大后辈?为何他们从来没听过此人的名字? 未见过此人的身形,黄金大世到底还要走出来多少天骄人物? 有许多人感到悲哀,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在何处,见不到自己的大道在何处彰显。 江观澜抬手抹过胸前裂开的白衣,六颗剑星在身后重新排开:“再来。” 商无妄把结霜的旗角收进掌中,苍白脸上看不出喜怒:“下一次,先断他的剑。” 段惊岳拔起枪纂,凹陷的肋甲随着呼吸发出细微摩擦声。他不再提“散修”二字,只将暗红大枪横在身前:“印留下,人可以走。” 顾平捡起地上的斗笠,随手扣回头顶:“你们三个一起上,口气倒像是我在求你们。” 段惊岳眉峰一沉,商无妄的黑旗与江观澜的剑星同时震响。 第三次合围还未成形,阵台外侧陡然传来一声重若山崩的巨响。 段惊岳先前连续催动军城战鼓,震裂了石殿最后一重铜门。杀阵停转后,问骨桥与战图长廊间的单向禁制又失去支撑。铜门上的裂缝终于承受不住外面数千人的法宝轰击,整扇门向内倒了下来。 积在外殿的喊声、脚步声与法宝震鸣一股脑灌入杀阵核心。 前排修士刚踏上青铜缓坡,后排已经将人推得向下翻滚。有人靴子被踩掉一只,仍赤着脚往前挤; 一名年轻修士慌乱中拿反雷符,符火贴着同伴后背烧开半幅衣袍,焦糊气味立刻混进殿内的血腥味。 “古印!” 一名赤发老者站在人群上方,看清顾平掌中的小印,又迅速把现场的情景分析出来之后。 声音陡然拔高:“东陵石殿最大的机缘在那个灰袍散修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