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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第1167章打不死的散修

墨重澜被身外法相反噬,体内传出密集爆裂声。 燃烧的本命精血失去法相承载,尽数倒灌经脉,九层重水道域在墨重澜体内逐层相撞,黑袍下接连鼓起拳头大的血包。 墨重澜身体一软,双膝陷进甲板,口中吐出的鲜血溅满鳄齿锯,染红的骨齿仍在一张一合。 他还想抬锯,断裂的蛟骨已经在肩下磨出一串令人牙酸的响声。 因为顾平的剑已经落在左肩。 顾平此刻正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身上的伤势正在飞速恢复。 他轻挑手中剑,剑锋切开墨重澜的衣袍,先斩断她的护体水纹,再沿着方才拳劲震出的裂口,截断最后一根支撑肩背的蛟骨。 这些蛟骨不是他身上本来的骨头,只是外来宝物,被他炼入体内,并不能融洽,此刻被一剑一剑挑开了。 断骨飞出身体,插进后方船柱。 船柱外立刻凝出一圈沉重黑冰,整根柱子受不住那一小截蛟骨的重量,缓缓沉进甲板。 墨重澜宽大的肩膀向内收拢,贴身黑袍顿时空出一大片,身形顿时纤细起来。 束在脑后的发冠也被剑气震碎。 长发散落,在货舱乱流里向两侧扬起,发丝间那张染血的脸依旧冷硬,轮廓已经显出女子特有的清秀。 喉间两块假骨完全错位,他再开口时,再也压不住原本嗓音。 “滚开!” 声音仍带着伤后的沙哑,已经是清楚的女子声音。 顾平眼中没有多少惊讶。 他先前打断蛟骨时,拳劲沿骨架走过全身,早已摸清黑袍下那副真正骨骼。 墨重澜以蛟骨撑宽肩背、抬高身形,又以两块假骨压住声线,这才维持住墨家这位副管事的高大模样。 几处关键支骨接连被斩,强撑多年的男子身形也随之垮下,宽大黑袍裹着的是一名年轻女修修长而伤痕累累的身体。 墨重澜用手背擦去唇边鲜血。 散乱长发遮住半边脸,水珠沿着苍白下颌滴落,她的眼神依旧冷硬,眼底第一次烧起秘密被人当场撕开的怒火。 顾平看了一眼插在船柱上的蛟骨。 “苍梧水府的副掌事,原来是个绝色的女人。好好的女人不做,干嘛要扮成凶恶粗鲁的男人呢?” 他反倒不急了。 甚至有时间再次反思了自己看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的缺点,但是反思归反思,但他依旧走不动路。 墨重澜握锯的手指缓缓收紧,破碎腕骨里的蛟筋绷得吱吱作响。 “水府旧部只认墨家男嗣。” “执鳄齿锯、掌重水军的人,也必须以男子身份示众。” 她体内气血仍在翻腾,每说一句,嘴角都会涌出新的血,黑红血迹顺着下巴淌进衣领。 “墨家需要一位能镇住他们的人。” “与你这个散修无关,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就此褪去,苍梧世家可以宽恕你的罪责。” 最后一个字落下,已经倒地的少女,腾空而起,鳄齿锯已经横斩而来。 墨重澜散去了残破法相,也不再用真元维持男子身形,身形纤细,姿态曼妙,此刻所有力量尽数灌进锯身。 九层重水道域向内坍缩,最后压进三十六枚骨齿。 锯身外的万丈异象消失了,每一枚骨齿内部却都沉着一座黑色湖泊,锋芒所过之处,虚空只留下一道久久无法合拢的墨线。 顾平横剑挡住第一击。 铁剑上的不灭兵髓亮到刺眼,剑脊仍被压弯,顾平虎口崩裂,右臂衣袖被两股力量震成碎片,血珠沿着手肘连续滴落。 第二锯紧随而至。 墨重澜身形缩回原貌后,速度比先前快了数倍,长发和白皙的容颜还停留在原地,锯锋已经从顾平左侧切到右侧。 顾平以剑身擦过骨齿,阴阳道纹沿锯背逆流而上,墨重澜手臂上的蛟筋一根根鼓起,硬是承受住了他的道纹侵蚀。 第三锯从货舱顶部斩落。 整艘沉船终于承受不住两名渡劫修士的力量,船头与船尾向相反方向裂开。 漆黑湖水从裂口灌入。 水流里裹着成千上万条彩色小鱼,红、蓝、金、紫的鱼光围绕两人飞速旋转,把解体沉船照得像一座正坠入深渊的水下灯宫。 远处古航道也被两人的道域撕开一条缺口。 数百条彩鱼误入乱流,一半被卷上湖底,一半坠向天穹,拖出的光尾将黑水分成两片颠倒星河。 顾平就在这片鱼光中向前踏了一步。 第三锯从他右臂外侧擦过,重水削掉一大片血肉,骨面上也留下一排紫黑齿痕。 他以这处伤再次换来贴近墨重澜的机会。 旧铁剑贴住锯背向前滑行,阴阳道纹一路磨灭骨齿间的重水,剑柄在两人相隔不足一尺时重重撞中墨重澜手指。 五根手指同时松开。 鳄齿锯旋转着飞出货舱,锯身里封存的湖影沿途炸开,把几十丈湖水搅成一圈黑色漩涡,最终钉在古航道边缘。 墨重澜伸手去抓。 顾平一脚踢中她膝弯,脚尖上的封禁道纹钻进腿骨,她单膝砸穿甲板,膝下裂纹一直延伸到船头。 她的右手也在落地时反拍顾平心口。 掌心藏着的细小水刺同时亮起,水刺内部压着一缕元神寒芒,所过之处,附近鱼光全部熄灭。 顾平侧身避开要害。 水刺扎进左胸外侧,寒芒沿血脉直冲识海,半边胸膛立刻结出灰黑薄霜。 他没有拔刺,左手顺势扣住墨重澜手腕,掌中阳气化作一道火线,堵住水刺继续深入的寒意。 右手铁剑从墨重澜肩上刺入。 不灭兵髓撑住剑身,剑锋穿透肩胛与残余水纹,将她整个人钉在一根尚未断裂的粗大船肋上。 墨重澜闷哼,另一只手抓住剑刃。 掌心被割得鲜血淋漓,白皙的五指骨头都露出白色,她仍在一寸寸把旧铁剑向外拔,船肋后方的湖水也随她发力不断鼓起。 顾平一拳打在她下腹。 黑白拳劲穿过皮肉,在气海边缘一分为二,阳劲震碎聚起的真元,阴劲锁住几条连向元神的主脉。 墨重澜气海剧震。 她刚刚聚起的重水真元溃散成数百股乱流,沿着经脉冲向四肢,手臂和颈侧接连炸出血口。 一大团暗红血块从她口中吐出,里面还混着细小蛟骨碎屑。 抓住剑刃的手终于松了下去,五指从锋刃上滑落,留下几缕被湖水拉长的血丝。 她心头震动,这散修简直就是打不死铁疙瘩,她如此狂暴的出手,对方硬生生的扛着她的杀招来近身,她偏偏无可奈何,不能趁机击败他。 此人到底是怎样坐到毫发无伤的? 或者说,他为何能恢复的如此之快! 眼下已经容得不她多想。 她伤得越重,眼神越决绝。 顾平看见她气海深处亮起一点白光。 白光出现时,整座沉船周围的湖水齐齐沸腾,水泡里映出一个个缩小的墨重澜,她的元神也从识海站起,身后铺开一座正在崩塌的黑水神宫。 她要点燃元神。 一名渡劫中期修士舍弃肉身与道果自爆,足以把这片沉船坟连同古航道炸进虚空裂层,水眼前的墨寒川等人也未必能安然进入沉城。 “想死?” 顾平五指按住她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