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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第1185章元贞进入东城

澜奴站在井对面,视线在两人相握的手上停了停,随后低头检查磨损的蛇环,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顾平看见了:“想笑就笑。” “奴婢怕主母也冻我的腿。” 曦月瞥她一眼:“你的腿归主人管,我嫌麻烦,什么阿狗都要我来管吗?你不过一个小女奴而已,在她身边连丫鬟都算不上,没有你插嘴的地方。” 澜奴把蛇环收回袖中,脸上那点笑还是收了出来。 这样的主母还真是霸道呢。 曦月扫她一眼:笑够了? 回主母,还没。澜奴答得飞快,然后往后退了半步。 东城。 顾平看不见的另一段年月里,雨水正沿东城石桥流进护城河。 夏元贞从桥下水光里走出,湿透的衣摆贴着修长双腿,凤眸里的火光将周围雨幕烧出一片空处。 她落地第一眼就看见横在油铺门前的尸体。 油罐还在往外流,灯油混着血水漫过石阶,一只粗糙手掌垂在门槛外面,五指死死抓着门缝,指甲翻了两片。 门内传出压得极低的哭声。 夏元贞蹲在尸体旁边,指尖从断裂颈骨上方掠过,一缕污黑灵力立刻缠上她的护指。 这股力量来自外面,沾着南泽以外的灵气,也留有行凶者的气味。 她抬起赤凤剑,剑鞘扫过地面积水,凶手离去留下的脚印立刻在火光里显出暗边,一直通向城心。 “这些人真是该死呀,连这些无辜的凡人都杀。” 木门后传来一下轻响。 一只小手从门缝探出,想抓住死者袖口,又被里面的妇人慌忙抱了回去。 “别出来。” 夏元贞的声音隔着雨幕送进屋里:“杀他的人走了,附近还有外来修士。” 屋中妇人死死捂住孩子的嘴,身体撞在门板上,哭声仍从指缝漏出。 “仙人,他真的死了吗?” 夏元贞垂眼看着卖油人青紫的脸,沉默一息,将尸体抱离泥水,平放到屋檐下面。 “我来晚了一步。” 门缝里的孩子用力挣开母亲,哭着喊道:“我爹让我们别开门,他还在外面!” 夏元贞抬手一拂,皇道火沿门框铺开,将油铺护在一层温暖火光里。 “先听你爹的话。” “门外的人,你们不是对手,这段时间尽量藏起来。” 她提剑站起,火焰照亮腰间一枚被雨水打湿的旧香囊,香囊里装着顾平以前随手刻给她的一块木牌。 木牌进城以后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断,也寻不着顾平的气息。 夏元贞捏了捏木牌,抬眼望向远处最高的钟楼。 东城仍有成千上万盏灯,酒楼窗内坐满惊慌百姓,街角菜摊被雨冲得东倒西歪,巡城差役正举着灯笼往油铺赶来。 对他们来说,天外忽然掉下一群修士,第一份见面礼就是一条人命。 夏元贞收起香囊,沿火痕走向城心。 她走出半条街,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落下的石桥。 桥下护城河冒着密密雨泡,方才吞下她的东门水影早已散去。 赤凤剑探过河底,惊散的鱼群很快重新聚拢,那道水门连一丝痕迹也没留下。 一名巡城差役提着灯笼赶到油铺,远远看见她立在桥边,先被容貌晃得愣了一下,紧接着又想起门前尸体,握刀的手指立刻发白。 “你也是从天上来的仙人?” “从水里。” 差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护城河,脸上惧意更重:“城外大泽每年都吞人,河里从未冒出过城门,仙人,你到底是从何处进来的?” 夏元贞没有回应他的问题。 问道:“城中最高处在哪儿?” 差役指向钟楼,指尖抖得灯火跟着乱晃:“城心钟楼,旁边有一块祖碑和一口老井,祖碑非常神异,是我们祭祀的神灵,城里办大祭才会过去。” “那口井能出城?” “老人们说井里通着大泽,年轻人拿石头试过,石头落下半日也听不到回声,后来便封了。” 桥下水影直通东门,城心又立着同样的黑碑古井。 夏元贞顺着长街望向钟楼,心里已有了方向。 她取出一枚传讯玉符,先写顾平真名,又抹去重写莫问,玉符上的灵光两次都只亮到一半,随后沿边缘碎成细末。 差役看见灵玉自行崩碎,向后退了两步,似乎是猜到了什么,“仙人你也走不了?” “什么意思?” “方才也有一位强大的仙人,进门之后找不到出城的路。” 夏元贞把碎玉收进掌心:“我会找到路。” 她语气笃定,差役慌乱眼神也跟着稳了少许,提灯往前追出几步,又停在赤凤剑留下的灼痕外面。 街边酒楼全都关了半扇窗,卖菜妇人抱着孩子缩在雨棚下,几名学徒正在合力拖动木架堵门。 谁看见夏元贞都先盯住她的剑,再看她经过以后是否留下尸体。 这里的人过惯了安稳日子,衙役佩刀薄得砍不动城外的妖兽,屋门也只防风雨,连护城阵法都被修成了节庆放灯用的花样。 外来修士带来的第一场风浪,让半座城学会了关门躲命。 这些外来人都不是善茬呀,尽管眼前的女子如同天上的仙女下凡一样。 夏元贞从一间书铺前经过,檐下木牌写着今岁风调雨顺,城东粮仓连收十三年,下面还贴着孩童写歪的祈福纸。 雨水冲掉祈福纸上的墨,平安二字沿墙淌成两条黑痕。 她伸手接住即将落地的纸,重新贴回门上,赤凤剑也在鞘中发出一声压低的清鸣。 “顾平,你最好真在这里。” 她沿着那串沾有灯油的脚印继续往前,脚下皇道火收得极稳,经过每一处门前只烘干积水,未碰屋内凡人分毫。 她经过第一处街口,十余名刚从水眼落下的外来修士正围住一名差役,逼问青铜古印与天降宝光。 差役听得满脸茫然,腰刀也被灵压震成两截,膝盖陷进石板,嘴角不停往外溢血。 “古印在哪里?” “小人连古印是什么都不知道!” 一名灰袍修士抬脚就要踩断他的手腕,赤凤剑鞘横空飞来,先砸碎那人的脚骨,又托住差役下沉的肩膀。 灰袍修士惨叫倒地,身边十余人齐齐转身,法刀、飞针和毒雾一同朝长街铺开。 夏元贞从雨里走来,赤凤剑自行飞回掌中,剑锋尚未出鞘,皇道火就将毒雾烧成一片发臭黑烟。 “谁杀了油铺的人?”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灰袍修士忍痛爬起,咬牙道:“这里的凡人藏着大机缘,道友若想独吞,直说便是。何必针对我们?你如此庇护这些猪狗不如蝼蚁一般的凡人,又是何意?我们修道不就是和凡人相隔绝吗?” 夏元贞走到他身前,剑鞘压住那条断腿:“我问谁杀了油铺的人。” “城里进来的人如此多,你凭什么认定是我们?” “你靴底有灯油。” 灰袍修士脸色一变,袖中飞针骤然射出,针尖离夏元贞眉心只剩半尺,赤凤剑也在同一刻出鞘。 剑鸣穿透雨夜。 九重皇道天阙从她身后拔地而起,第一重门楼压住整条长街,飞针、法刀与毒烟全被门上凤火定在半空。 第二重天阙向前一推,十余名外来修士的护体灵光齐齐凹陷,膝下石板接连碎开,雨水被压成一圈贴地水浪。 灰袍修士胸口那枚护身符率先炸碎,身体被皇道威压按进积水,牙齿磕在青石上,鲜血顺着嘴角流进灯油。 夏元贞剑锋指向他喉咙:“最后一遍,谁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