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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第1194章有人能出城了

顾平没低头,只握住她来不及缩回去的手指,借着人群的遮挡,在她掌心不轻不重地摸了一下: “伤刚长好,少招惹一个渡劫巅峰。你少在她面前搞什么花样,若是让他发现了,她杀你这个女奴,我可拦不住。” 澜奴顺势贴近半步,只近到发梢刚好能从他肩头擦过去。 她头发里有股极淡的药草味,混着井水带回来的那股凉水汽,落在顾平的斗篷上。 “主人护着奴婢,她还能在井边杀人吗?另外,我觉得主母大人不像是那样的人。” 高台上的曦月正好朝这边望过来。 隔着半条街,隔着满广场乱哄哄的人头和飞来飞去的法宝余光,她一眼就看见了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袖口。 她的指尖在月蚀轮边缘敲了一下。 井沿上的白霜嗡地厚了三分,整圈井沿顷刻全白了。 正在拓印的那个散修打了个寒战,握着笔的手一抖,墨点在拓纸上洇开了一小朵花。 他抬头往天上看了看,没看见下雪,又低头盯着井沿上那层厚得反常的白霜,打了个更响的喷嚏。 守在井边拓印黑碑的散修还没来得及退开,不知道曦月仙子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修为涌动了。 这时,水井边上便映出了一座灯火通明的城。 井中又有其他城池的画面传来,众人立即停下来其他动作,认真审视其中的信息。只见城里有凡人人奔跑,也有灯火,街巷与南城截然不同。 井中城池的西街上商铺林立,檐下还挂着未收的酒旗,几辆装满粮袋的木车歪在路边。 长街尽头,那道西城门正被一道道灵光照得忽明忽暗。 “西城。” 便是西边城门所代表的那座时空维度的城池。 有人认出了画面中街边那座高悬水槽,声音一下变了调。 广场很快安静下来,原本还在往高台上挤的人也不挤了,几百双眼睛全盯住了井面。 井水里的景象晃了几下,最后停在西城的西门前。 城门下面挤满了人,有人抬头看门楼,也有人趴在墙根刨泥。 后面的人还在不停催促,隔着井水都能看出那边已经乱成了一团。 叶青篱和江观澜守在最前面,谁想趁乱往门洞里冲,都会先被他们拦下来。 云宫和墨知白站在左边的水沟旁,正顺着水流往城墙上看。 岳沉山横刀挡在门楼下,裴照雪则踩着一辆翻倒的木车,盯着门楼上几个来回奔跑的人。 南城这边的人看得很清楚,西城众人围着的地方,正是西城自己的西门。 门楼内侧架着一道很高的石槽,像是一条修在半空中的水渠。 石槽里的水已经不多了,槽底还剩一股细流,正沿着城墙上的小沟往下淌。 那股水绕开街边的排水沟,贴着墙往下走,最后钻进了墙根。 很快,门楼北边第三只石兽的嘴里冒出了水。 水落进石兽下面的方形石池,冲开池底的烂泥,一只生满铜锈的青铜轮慢慢露了出来。 一个白头发的西城老卒跪在池边,半条胳膊都插进泥里,两只手死死抱着一根铜杆。 旁边几名修士也在帮他,可那根铜杆像长在地里一样,怎么都扳不动。 墨知白抬头看了看门楼上的石槽,又低头看了一眼还没装满的石池,立刻纵身跳上门楼。 他一掌拍断堵在槽口的烂木头,积在高处的水顿时冲了下来。 水流沿着墙上的暗沟往下灌,第三只石兽张着嘴往外吐水,池里的水线也跟着一点点往上涨。 白发老卒急得拍了一下铜杆,扯着嗓子喊道:“别硬拽,池子还没满!” 他又指向石池内壁的一道横线:“看见那条线没有,水得先淹到那里,水不到,门里的机关就顶不起来!” 这句话一传过来,南城井边立刻有人踮起脚,想把那道横线看得更清楚。 石池里的水继续往上涨,很快淹过青铜轮中间的兽头花纹,又慢慢碰到了老卒所指的刻线。 城墙里面马上传出一声闷响。 声音很沉,听着像有一块压了许多年的大石头被水托了起来。 白发老卒立刻大喊:“现在转,往西边转!” 叶青篱、江观澜和旁边几名修士一起压住铜杆,照着老卒说的方向用力。 铜杆先是轻轻抖了一下,随后终于沿着地上的石槽往西转动。 池底的青铜轮也跟着转了起来,厚厚的铜锈被轮齿挤碎,一片片落进水里。 随着青铜轮越转越快,城墙里面接连传来铁链拉动的声音。 门楼也开始往下掉灰,一整块与城墙颜色相同的石闸缓缓向上抬起,闸门底下慢慢露出一条缝。 一个守在西街上的年轻修士看见门缝,转身就往城心跑。 他跑得太急,一只鞋都甩在了路上,脸上的汗和灰混在一起,顺着下巴往下淌。 “西门——西门开了——” 他的声音隔着古井传到南城,听着又闷又远,可井边每个人都听清了。 南城广场立刻乱了。 有人转身就往西街跑,还有人直接从高台往下跳,生怕自己比别人慢上一步。 月蚀轮忽然在高台上转了一圈。 白色寒气贴着地面扫过去,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人脚下一滑,鞋底和石板全冻在了一起。 后面的人收不住脚,又一头撞了上去。 十几个人挤成一团,有人摔掉了剑,有人连脸都贴在了冰面上。 “先看完。” 曦月站在井边,声音不高,却没人敢再往前冲。 那些已经跑出几步的人只好停下来,转身继续看井里的画面。 西城那边的石闸还在往上升,现在只开了三尺来高,想出去的人必须弯腰从下面钻。 门外的光从缝里照进来,落在地上,颜色比西城里的天光暗了许多。 顺着门缝往外看,城墙外面是一大片望不到边的芦苇荡。 河水紧贴着西城墙往远处流,水面发黄,上面漂着断掉的芦苇叶和碎木头。 更远的地方压着一层灰色水雾,雾里时不时鼓起一个巨大的黑影,看着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水下翻身。 一声低吼从水雾深处传来,门边几个修士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们从西门看出去,只能看到大泽。 东城、南城和北城都不在门外。 岳沉山拦住想要一拥而出的人,只点了一名擅长遁术的修士先去探路。 他让人找来一捆长绳,把一头绑在那名修士腰上,另一头交给门内十几个人抓住。 这样一来,外面真有危险,门里的人还能顺着绳子把他拽回来。 那名修士深吸一口气,弯腰从门缝钻了出去。 他先踩上城外的湿泥,来回走了十几步,确定脚下不是井水里的幻影,才继续往前。 走到一块露出水面的石头旁边,他蹲下身,抓了一把黑泥,又从泥里挑出几片碎贝壳。 接着,他跳上那块石头,朝四面看了很久。 系在他腰上的绳子一直很松,门里的人也没察觉到他遇上危险。 过了一会儿,那名修士原路退回西门,把手里的黑泥和碎贝壳摊给云宫等人看。 他又朝身后的大泽指了指,不停摇头。 井水传来的声音太杂,南城这边听不清他具体说了什么,可他的意思并不难猜。 西门确实能把人送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