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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第1206章紫竹走出来

最为重要的是,那一声怒吼之后,整个南泽之中,顾平感觉到此地的天道已经发生了改变,时间在其中影响着所有人,一举一动似乎都勾动了时间的道运,他不敢赌,不相信自己和曦月两个渡劫可以驾驭好这神羽舟。 稍微一不注意,他们都有可能卷入时间的乱流之中。 整个南泽都变成了他们未知的牵引。 想要将他们流放到未知之地。 如此关键时候,他也不再隐藏了,小命重要。 “紫竹姐你尝试走出小世界吧。 虽然真王无法进入城中,但我们现在处于城外,还是过去时空中的城外,你或许可以降临。 如果有意外,我会用小世界护着你。 来吧,舟往左移三十丈,给我压住它的背!” 如今他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呼召真王走出小世界。 紫竹一身紫袍头戴玉冠,身姿窈窕。一步从顾平身后的世界之中踏了出来。 很顺利,此处的时间法则没有阻挡她的出现。 当紫竹出现的那一刻,顾平就知道,这场南泽的游戏已经变了。外界真王无法进入,而他随身携带的真王却能够身处大泽之中。 紫竹动手驾驭神羽舟。 此物顷刻之间光芒大放,神羽舟边上的时间法则也规律起来,不再混沌,难以琢磨。 顾平舒心不少。 随后。 丈许来长的舟身迎着翻滚的泥浪横移出去。 用帝兵本身的重量狠狠地撞在了怪物的脊背上。 那一声撞击的巨响把方圆数百丈水面上的白骨全部震得踉跄了一下。 怪物的脊柱被帝兵撞得往侧面弯了过去,扑向伤船的方向也偏了。 它张开的大嘴从伤船的船尾擦了过去,离那个抱着尸体的年轻女修只有不到三尺。 但怪物没有停。 它甩头换了个角度继续朝伤船咬过去。刀疤修士的船从侧面冲了过来,他从船头一跃而起,两柄长刀交叉着劈在怪物的鼻梁上,刀身嵌进了甲壳的缝隙里。 怪物吃痛抬头,给了伤船往前窜出几十丈的宝贵时间。 “往南城门跑,回浅滩! 浅滩水太浅它或许追不过去!”这刀疤修士是个热心肠,此刻挂在怪物脸上对着那艘伤船大吼,怪物一甩头把他连人带刀甩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落在水面上,打了两个水漂才被澜奴的蛇环兜住拖回了神羽舟上。 顾平又从小世界里拔出第二柄剑。 饮血剑的光芒在他手中内敛。 阴阳道纹绕着他的双臂蔓延开,黑白两色在他的瞳孔里交替闪现。 他不打算跟这头活了不知多少年月的怪物打消耗战。 在这种时间乱流里拖得越久越危险,刚才在水下已经验证过了,怪物的伤口会自动倒退回没受伤的状态,常规的攻击方法对它几乎无效。 他在等的,是怪物下一次张开嘴。 水怪果然扭头朝神羽舟扑了过来,六颗眼珠子里的怒意已经烧成了浑黄色里头夹着血红色的光。 它张开了那张能把整艘船吞进去的巨嘴,嘴里头挂满的黑水草和卡在牙缝里的人手臂在水面上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 顾平就在这一瞬间从船头弹射了出去。 饮血剑横在身侧,前字秘照见的六条死路终于收束成一线,那条线从怪物张开的巨口直入咽喉,穿过心脏,最后落在甲壳最深处一团缓慢旋转的黑色水涡上。 怪物合口前的一瞬。 顾平已经沿着那条尚未发生的轨迹冲出,身影拖出一串淡金残像,每一道残像都比前一道快上半步,仿佛他正踩着自己的未来向前疾行。 第一只灰眼转回当下时,一枚天鼠封禁落进眼底。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灰眼接连归位,四枚暗金封禁沿怪物头颅排开,把它准备换入其他时间中的的退路逐一咬住。 第五只灰眼被月光逼回,顾平手中的混沌锁猛然甩出,锁链一端缠住上颚,一端钉入下颚,怪物巨口合到一半便爆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第六只灰眼终于映出此刻河面的暗金天光。 顾平一步踏进怪物口中,旧铁剑上的不灭兵髓轰然苏醒,数十万混沌道纹沿剑锋铺开,剑光冲出咽喉时化成一尊衣袂飞扬的模糊仙影。 仙影持剑,从怪物体内逆着那条黑色水涡一斩而上。 这一剑斩过血肉,也斩过怪物用来藏匿伤势的六段岁月,先前被它倒回去的火刀焦痕、鱼叉裂口、七道水下剑伤、神羽舟撞出的甲缝与赤白双刀留下的刀痕,全在同一个刹那重新回到它身上。 怪物庞大的躯体猛地僵住,六只灰眼中浮现出六种不同的惊惧,纵横交错的暗金裂纹随即从它口中亮起,沿颈骨、腹甲和龟壳一路蔓延。 曦月抬手召回月蚀轮,澜奴也在最后一刻收紧蛇环,把那根锈鱼叉从怪物颈间整个拔了出来。 鱼叉离体,缠绕河面的三圈岁月光环齐声炸碎,断崖停止衰朽,空中的刀光与符鹤重新飞驰,所有被折叠的水面轰然展开,百丈黑河掀起一堵直冲云霄的巨浪。 神羽舟迎着巨浪昂起船首,金羽护罩在浪中一层层亮起,顾平从怪物后颈破体而出,脚下踩着飞仙剑光越过浪头,稳稳落回甲板。 身后怪物发出最后一声低吼,甲壳上的六只眼同时熄灭,肉身从中间裂成两半,断口里流出的黑水一半飞快结冰,一半化成白雾,最后只剩一副插满旧鱼钩的巨大空壳沉向河底。 先前浮出的破渔舟随之崩散,披蓑衣的渔民残影在水雾中朝神羽舟方向低了低头,随后被河风吹成漫天微光。 顾平落地后踉跄半步,曦月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掌心太阴灵力顺着经脉压住肋下翻涌的伤势,澜奴则把救回来的七个人逐一放到红帆船甲板上。 双刀修士站在自己那艘几乎散架的船头,盯着河面上仍未消散的飞仙剑痕看了许久,最后收起双刀,隔着浪花朝顾平郑重抱拳。 “莫问,我现在是真的有点服你了。” 澜奴先站了起来。 她的腿还有点发软,刚才灵力在经脉里交汇时留下的余震还没有完全消,站起来的时候裙摆下面露出的脚踝微微晃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曦月,曦月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曦月也站了起来,而且站起来的速度比澜奴更快。 三个人先后消失在了甲板上。 刀疤修士还在低头补他的刀鞘,灰衣修士的青灯刚重新亮起来,紫竹正在数绷带。 船上没有人注意到船头少了三个人。 小世界里没有大泽上的雾,也没有时间水里那种让人骨头缝发酸的古老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