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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第1223章昔日相识汇聚同力

商无妄没有答话,按着黑旗的手紧了一紧。 他这么说的时候,手里的黑旗被底下的魂影顶得猛地鼓起一大块,他手腕一沉,把旗杆按回地面。 “我压了它大半天了。”他说,“你们再晚来一个时辰,这面旗就得碎。” “你压得住多久?”顾平问。 “你肯把跨城的方法告诉我,我就还能压很久。”商无妄说。 顾平没接这话。 石室另一侧,水沟拱顶下的阴影里,传来一声很轻的鼓掌声。 一个中年修士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蓄着短须,灰袍,袖口绣着很旧的云纹,像是哪个世家的旁支子弟。 晏无咎在暗处眯了眯眼:“长生世家的人。旁支里的,难怪认得魂火的门道。” “他们一族把寿元看得比命重,为了时间秘藏,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晏无咎补了一句。 中年修士没理他,脸上带着笑,笑里全是了然。 他打量了顾平片刻,像在掂量一件货物。 “跨过岁月水幕的人,值一座城。”他说,“我本以为要等上几年,没想到这么快就等到了。” “运气不错。”顾平说。 中年修士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松开:“口气不小。等魂祟起来,你会求着把方法交给我。” “说得好。”他看着顾平,“我布了这些天的饵,等的就是能跨城的人。你从南城来,走过岁月水幕,你知道怎么跨城。” “你来了,说明我的法子成了。” 他抬手指了指头顶:“上面那枚印,是我让人摆的。死一个北城百姓,古井就显一回北城的位置。我把北城的位置钉死在其余三城的古井里,总有一回,会钓来一个知道跨城方法的人。” “拜印的人听见的‘印旨’,是我借这条水脉送上去的。他们把魂火投进灯里,我把他们要听的话,顺着水送回去。” “钓来的,就是你。” 顾平不语,想到自己过来的原因,也确实是为了寻找小印的同时解救那些自己在意的人。但是这假印的消息却没有在他离开南城之前就传到他的耳中,事实上他并没有被骗,而是自己前来的。 顾平看着他:“你杀过几个?” “我亲手杀过三个。”中年修士笑了一下,“布饵总得自己先咬一口,不然怎么让那些蠢货信这饵是真的?” 他往后退了一步,退到灯树旁:“我这就把藏在地下干渠里最后一批北城百姓杀了,再把灯烧到最旺。魂祟一起,谁也拦不住,便是你渡劫修为,也抵挡不住这样强大的因果魂术。这座城乱起来,你自然会交出跨城的方法。”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已经探进怀里,摸出一只玉瓶。 顾平没让他把话说完。 旧铁剑出鞘,一线暗金剑光横过石室,快得连水沟里的灯影都没来得及晃一下。 中年修士袖中飞出一面乌木牌,牌上刻着一张鬼脸,鬼脸张嘴想吞那道光。 剑光连牌带人一起劈开。 中年修士的话音卡在喉咙里,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剑痕,又抬头看了顾平一眼。 似乎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出手如此狠辣果断。 他的眼中似有可悲的遗憾,没有在死前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和秘密。 他死前做了一件事。 那只玉瓶被他捏碎,瓶里最后一把炼好的魂火,被他按进了灯树。 灯树猛地一颤。 灯芯那缕白火炸开,无数黑影从灯里涌出来,顺着水沟、顺着灯影、顺着墙上每一道影子的边缘,往四面八方爬。 鬼哭声从地底漫上地面,整座水祠都在抖。 地上的影子先站了起来。 水祠里,供桌的影子、蒲团的影子、人身上的影子,全在动。 整座城的灯影,像被同一只手攥住,齐齐转向水祠。 魂祟,爆了。 黑影从灯树里涌出来的时候,石室里的灯先灭了。 灭的是墙上、水沟里、每个人脚下的影子。 满室的影子都在动,像一群从灯里爬出来的活物,顺着一切能照出影子的东西往外钻。 顾平一剑横在身前,剑光斩开扑向商无妄的魂影,魂影被劈成两半,散进黑暗里,转眼又聚拢回来。 “别杀它们。”商无妄按着黑旗,声音发紧,“它们沿灯影和水影走,见血就壮。谁杀了被它们附身的人,等于给它们添新的魂火。” “魂祟杀不死。”他说,“只能封。” “上面也开始了。”顾平说,目光顺着石阶往上看。 水祠外头,鬼哭声已经响成一片,像有人把整条街的灯影都拧成了嗓子。 祝绯鸢的铃响了一声。 她转身就往石阶上跑:“我去地面。魂声会把满城的人往水祠引,铃声还能把他们拉回来。” 曦月没有说话,月蚀轮从她袖中飞出,银轮悬在水沟汇口上方,太阴寒气顺着沟水一路冻下去,把通向全城的水口、井口、沟口一层层封死。 轮沿那道旧缺口在月光里显出一道暗痕,她没管它,寒气反而压得更重。 水沟里的黑影撞上冰层,像撞上铜墙铁壁,发出一声声闷响。 冰层下面,黑影撞不破,又顺着水往别处钻,钻到下一个井口,井口也冻住了。 她一个人,把整座城的地下水口,冻成了一只铁桶。 水沟深处,那些钻不出来的黑影贴着冰层拼命地撞,撞出一片密密麻麻的闷响,慢慢又安静下去。 澜奴已经蹲在了东壁的水沟边。 青鳞蛇环从她腕上滑下去,蛇首探进水里,贴着沟底游了一圈,又弹了回来,蛇身上裂着的三片鳞在暗处泛着青光。 “东壁底下有一条泄水沟,直通城墙根。”她抬起头,“干渠里的人就藏在那头,魂祟顺着水走,会先找到他们。” “我走水。”她说,“苍梧的旧水路,我闭着眼都能摸出来。” 顾平点头。 他蹲在灯树前,双掌按上灯树底座,阴阳道纹从掌心铺开,黑白二气顺着树身爬上去,一圈一圈缠住那缕白火。 “去。”他头也不回地说。 曦月守着水口,祝绯鸢上了地面,澜奴钻进了水沟。 石室里只剩两个人,和一面快要撑不住的黑旗。 晏无咎一直在暗处看。 他看了半天,忽然动了。 没有征兆,行字秘在他脚下亮起一道极淡的银光,他整个人像一片贴地飞行的影子,追着水沟拱顶那个方向掠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