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第1227章你们想要什么?

顾平挥剑。 暗金剑光在人群里撕开一道口子,剑意所至,虚空泛起层层涟漪,血光四溅,七八个冲在最前的修士像被狂风卷起的草人,倒飞出去,砸进后头的人堆里。 可后面的潮水立刻又涌上来。 刀、剑、枪、杵、毒砂、符火,密密麻麻的法器灵光,像一张绞杀的网,朝他当头罩下。 顾平一剑劈开正面的大网,左肩却被一道暗劲擦过,灰袍裂开一道口子,血珠子渗了出来。 他没有停。 他反手一撩,剑光裹着阴阳法则卷过,侧翼偷袭的两个修士连人带法器被绞成两团血雾,虚空里炸开两蓬碎芒。 可他每杀退一圈,外围就多围上一圈。 人太多了。 多到他的剑再快,也快不过满城的人一起扑上来。 一记重锤从背后砸来,顾平侧身避过要害,锤风擦着他的肋下过去,震得他半边身子一麻。 又一道飞剑贴着他的小腿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顾平闷哼一声,单膝在青石板上顿了一下,又站了起来。 旧铁剑还在他手里,剑身上的暗金,却比方才暗了一分。 他打不过。 这不是认怂,是明摆着的事。 他顾平再强,也只是渡劫境,一个人,一柄剑。 对面是满城的天骄,满城的长生世家,还有那些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散修,个个都想要他的命,要他的宝,要他的女人。 硬拼,他拼不赢。 这一层,顾平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抬头,隔着漫天的人影和灵光,看了一眼曦月的方向。 曦月已经被围住了。 月蚀轮在她头顶飞旋,太阴寒气一层层铺开,冻住一茬又一茬扑上去的修士,可那些修士刚被冻住,后头的人就踩着同伴的冰雕往前冲。 她的白衣上,血痕一道接着一道。 顾平握剑的手,指节泛白。 他必须想别的办法。 硬拼拼不过,那就换个拼法。 申屠铎只是第一个。 他身后,公冶世家的铁衫汉子提着刀,专往顾平的后背招呼;第五世家的灰发长老立在屋顶,袖手看着,只偶尔抬一抬眼皮,像在看一场还没到火候的戏。 顾平且战且退,退到了曦月身边。 曦月已经出手了。 月蚀轮悬在她头顶,太阴法则自她体内倾泻而出,整片西街的天都暗了下来,一轮冷月虚影在她身后缓缓升起。寒气顺着街面铺开,所过之处,连天地都被冻住了半息,冲在最前的十几个人,连人带法器,冻成了十几尊冰雕。 她一个人,挡住了西边一整条街。 但围上来的人太多了,多到她脚下那层冰,开始一寸一寸地裂。 “咔——” 冰面上裂开一道缝,缝里钻出一只手,一把抓住她的脚踝。 曦月抬脚一震,太阴法则顺着那只手倒灌上去,半个冰面轰然炸开,无数冰屑裹着法则寒光冲天而起,把近处的几个修士扫得倒飞出去。 可那只手刚碎,更多的灵光已经从四面八方绞了过来。 刀、剑、绳、针,一样样朝她身上招呼,专挑她喘息的空当。 她一个人,像一叶落在暴风眼里的白舟,四周全是黑压压的浪。 有人趁乱把一蓬毒砂扬向她的脸。 曦月抬手一拂,寒气卷走毒砂,背后却挨了一记刀风,月白衣裙上洇开一小片红。 血珠从她的衣摆滴下去,落在冰面上,像开在雪地里的一朵红梅。 她闷哼一声,没有回头,月蚀轮横转,把偷袭的人斩成两截。 月蚀轮飞出去,又飞回来,轮沿上沾着血,在她掌心嗡嗡地颤。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白得几乎透明,只眉间那点月印,还亮着,像一轮不肯沉下去的月亮。 澜奴伏在她身侧,蛇环已经离了腕,青鳞蛇环在人群里游走,专绞那些朝曦月背后下黑手的修士。 她的脸色白得吓人,气海里的伤还没好透,强催蛇环,嘴角已经渗出血来。 顾平一剑劈开扑向澜奴的三个修士,转身把她护在身后。 “撑不住就进小世界。”他低声说。 澜奴摇头,咬着牙把蛇环催得更狠。 这时候,屋顶上的灰发长老终于动了。 第五玄鹤,第五世家的长老,渡劫后期。 他从屋顶飘下来,袖袍一卷,一道灰白色的气劲朝曦月压下,像一片会流动的霜。 曦月抬手去挡,月蚀轮撞上那道气劲,嗡的一声,轮身往下一沉。 她的脸色白了一分。 第五玄鹤看也不看她,只对着顾平,慢条斯理地说:“散修,交出来吧。你护不住这圣女,也护不住你自己。跨城的法子,南泽的机缘,不是你一个散修能吞下的。” 顾平一剑逼退面前的人,抬头看他。 “你要什么?” “你身上那件能逆流岁月的至宝。” 第五玄鹤说,“还有——这圣女。”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曦月身上,笑了一声,那笑像一条蛇从冰面下游过去,“圣女殿下既然来了南泽,早晚是死。 死在谁手里不是死?不如留给我们,也好让兄弟们在这鬼地方,寻个乐子。” 这话一出口,满街的男修都笑了。 那笑声里混着下流的、快活的、恶心的意味,像一群饿久了的兽,看见了同一块肉。 顾平握着剑的手,慢慢收紧了。 他一直没往曦月那边看,但他知道,曦月站在那里,月白衣裙上沾着血,眉间的月印比任何时候都冷。 她没有说话。 她也从来不会在这些人面前示弱。 “全城的人,都要她?”顾平问。 第五玄鹤没答话,只抬了抬手。 满街的修士,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还在围观的、还在观望风向的人,都往前迈了一步。 商无妄和晏无咎,也在这时候动了。 商无妄一直坐在水祠门口,那面裂旗立在他身边,火光把他的脸照成半明半暗。 他站了起来。 晏无咎从柱子上直起身,行字秘的银光在他脚下亮起,像一片贴地飞行的影子。 他们看着被围在码头口的顾平三人。 看着曦月那身被血洇红的白衣,看着她在人潮里且战且退,看她的月蚀轮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还不动手?”晏无咎低低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说给商无妄,还是说给自己,“再不动手,这南泽的秘密,就真没咱们的份了。” 商无妄没说话。 他握了握那面裂旗的旗杆,指节发白。 他们谁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对曦月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