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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第1229章暂避锋芒

“咔——” 她脚下那层冰,裂开了第一道缝。 冰面裂开,缝里钻出一只手,一把抓住她的脚踝。 曦月抬脚一震,太阴法则顺着那只手倒灌上去,半个冰面轰然炸开,无数冰屑裹着法则寒光冲天而起,把近处的几个修士扫得倒飞出去。 可那只手刚碎,更多的灵光已经从四面八方绞了过来。 刀、剑、绳、针,一样样朝她身上招呼,专挑她喘息的空当。 她一个人,像一叶落在暴风眼里的白舟,四周全是黑压压的浪。 有人趁乱把一蓬毒砂扬向她的脸。 曦月抬手一拂,寒气卷走毒砂,背后却挨了一记刀风,月白衣裙上洇开一小片红。 血珠从她的衣摆滴下去,落在冰面上,像开在雪地里的一朵红梅。 她闷哼一声,没有回头,月蚀轮横转,把偷袭的人斩成两截。 月蚀轮飞出去,又飞回来,轮沿上沾着血,在她掌心嗡嗡地颤。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白得几乎透明,只眉间那点月印,还亮着,像一轮不肯沉下去的月亮。 顾平在人群里,看见了这一幕。 他手里的剑,忽然停了半拍。 下一刻,他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逆着人潮,杀了进去。 暗金剑光在他身侧炸开,阴阳道纹绞成两道黑白天柱,一左一右,替他开道。 挡在前面的修士,被剑光一扫,成片成片地倒下去。 他一步杀一人,十步杀十人,硬生生从密密麻麻的人海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谁敢动她?”顾平的声音,从血雾里传出来,冷得像腊月的风。 他一路杀到曦月身前,旧铁剑横斩,把扑向她背后的几个修士,连人带法器,斩成两段。 澜奴伏在曦月身侧,蛇环已经离了腕,青鳞蛇环在人群里游走,专绞那些朝曦月背后下黑手的修士。 她的脸色白得吓人,气海里的伤还没好透,强催蛇环,嘴角已经渗出血来。 顾平一剑劈开扑向澜奴的三个修士,转身把她也护在身后。 他抬头,望向那片黑压压、怎么也杀不尽的人潮。 人群里,晏无咎和商无妄,已经一左一右,掠到了近前。 顾平在人群里看见了这两道影子。 他的剑,停了下来。 那一瞬间,满街的杀声、满街的刀光、满街那些下流的笑,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 只有顾平的声音,从码头口传出来,传遍了整条长街。 “好。”他说。 就这一个字。 他心里清楚,就算加上渡劫巅峰的曦月,加上他自己,也杀不尽这满城的人。 硬拼,拼不赢。 他把旧铁剑横在身前,回头看了一眼曦月。 曦月也看着他,月白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却也没有半点惧意。 “进去。”顾平说。 澜奴还要再战,被顾平一把拉住。 一道光门在顾平身后无声张开,门里透出暖融融的光,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那是小世界。 顾平护着曦月和澜奴,退进了光门。 满街的修士扑过来,法器砸在光门上,砸出一片又一片的火星,光门纹丝不动。 下一瞬,光门合拢。 顾平、曦月、澜奴,三个人,凭空从码头口消失了。 像一滴水,落进了另一片海。 小世界里的天,永远是亮堂的。 顾平一落地,就把曦月轻轻扶靠在溪边一块青石上。 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那件灰袍早就被刀气、剑气和各种灵光撕得七零八落,肋下一道口子深可见骨,左肩的血糊了半身,小腿上那道飞剑伤,皮肉翻卷着,还在往外渗血。 顾平先没管自己。 他抬手按在曦月后心,羊丹生机顺着掌心渡进去,先封住她肩后那道最深的刀口。 血止住了。 他又取出一枚丹药,喂到她唇边。 “吃了。”他说。 曦月看着他,没说话,张口把药咽了。 丹药入腹,她那张惨白的脸,才慢慢浮起一点血色。 顾平这才转过身,盘腿坐下,闭目运转羊丹。 羊丹的生机在经脉里游走,所过之处,那些翻卷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结痂,肋下那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一点一点地合上。 他疗伤的时候,曦月没打扰他。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从储物袋里翻出伤药和干净的布条,先替澜奴裹腕上的伤。 澜奴瘫坐在一旁,水青裙破了好几处,腕上的蛇环鳞片掉了三片,嘴角全是血。 她咬着牙,一声都没吭,只在曦月替她上药的时候,眼眶红了一下。 “圣女,我自己来。”她低声说。 曦月没松手,只淡淡道:“别动。” 等澜奴的伤裹好了,曦月才回到顾平身边。 顾平刚好睁开眼。 “转过去。”曦月说。 顾平看了她一眼,把后背露给她。 曦月的手指冰凉,蘸着药,一点一点抹在他肋下那道还没好透的口子上,动作很轻,轻得像是怕弄疼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你自己先渡了我那么多生机,自己的伤倒留到最后。”她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是嗔还是心疼。 “先顾你们。”顾平说。 曦月没再说话,只是把布条一圈一圈缠上去,缠得紧了,又松开一点,像是怕勒着他。 澜奴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里那点泪光,慢慢软了下去。 主人和圣女之间,有一种旁人插不进去的东西。 那东西很静,静得让人不敢出声。 等伤都裹好了,曦月才开口。 “这一仗,我们赢不了。”她说。 顾平“嗯”了一声。 “人太多。”他说,“满城的天骄,加上长生世家那几个渡劫后期的老东西,硬拼,拼不过。” “他们想要的,是你身上的秘密。”曦月说,“还有那件能逆流岁月的至宝。只要你还活着,他们就一天不会消停。” 顾平抬眼看她。 “所以我不跟他们拼。”他说,“我在这城里,来去都凭小世界。灯是我的眼睛,城是我的猎场。他们聚在一处,我杀不进去;可他们总有落单的时候。” 曦月懂了。 “你要一个一个杀。”她说。 “一个一个杀。”顾平点头,“把动过你的、辱过你的、追过你的,一个一个,全点出来。” 曦月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额前一缕被血黏住的头发拨开。 “别把自己搭进去。”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