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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第1239章摊牌了,我有小世界!

顾平没看他。 他看的是那些被刀架着脖子的凡人,看的是那个还在抖的孩子,看的是满街被血浸透的青石板。 “我要这座城的凡人,一个不少地活着。”顾平说,“这是我要的。你们要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夜风从长街的这头吹到那头。 那面墙上,未干的血字,还在灯下,一滴一滴地淌。 顾平没有再说一个字。 可他心里清楚,这一夜,这场北城的杀劫,还远远没有到收场的时候。 他停手,是为了那满街的凡人。 他不退,是因为那面墙上的名字,还没杀完。 他只是换了一个打法。 像阎王,先合上了生死簿。 又像有什么更大的东西,正从黑暗里,慢慢醒来。 夜风从长街这头吹到那头,把墙上那排血字吹得一点一点往下淌。 晏无咎还站在街心,握刀的手,指节发白。 他听清了顾平那句话。 你们要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这句话太软了。 软得不像顾平。 晏无咎眯起眼,没敢动。 他见过顾平在天阙城外一剑压退自己的样子,也见过这八天来,那面墙上一夜一夜换下去的血字。眼前这个人,软硬不吃,求不得,跪不得,买不得。现在,他忽然说要谈。 晏无咎不信。 “我要的,你给得起吗?”他哑着嗓子问。 顾平没看他。 顾平看的是那些被刀架着脖子的凡人,看的是那个还在抖的孩子,看的是满街被血浸透的青石板。 “先说说看。”顾平说。 晏无咎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环顾四周。满街的修士还举着刀,刀锋贴着百姓的皮肉,几十个孩子缩在门后哭,哭声又尖又碎。这是他现在手里,唯一还攥得住的东西。 “放我们出城。”晏无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打开那道门,让我们离开北城。我们从此不进南泽,不碰这城里的一个凡人。” 他顿了顿,盯着顾平的脸。 “还有,那件跨岁月水幕的法子,交出来。” 顾平没动。 他身后那扇光门,又亮了一分,原本众人不在意的光门,此时此刻立刻凝实了起来。暖融融的光漫过门槛,把脚边的血水照出一层暗红。 “就这些?”顾平问。 “就这些。”晏无咎说。 顾平点了点头。 他抬起手,朝那扇光门,轻轻一拂。 下一瞬,光门大开。 满街的人都看见了。 那扇门,从一扇门的大小,一点一点撑开,撑成了半条街那么宽。 门里透出的光,暖得不像这满城的血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一丝一丝,往街上漫。 被刀架着脖子的百姓,最先看见了那扇门。 那个还在抖的孩子,忽然不抖了。 他抬起头,直直地盯着那扇门,喉咙里挤出一个字:“门……” 守祠老人说过的那句话,在这孩子心里,忽然就活了。 逆水而来者,开四门,载众重见人间。 “生门开了!”人群里,不知是谁,先喊了出来。 这一声,像在满街的百姓心里,点了一把火。 他们不识字,不懂什么跨岁月水幕,更不知道什么是小世界。 他们只认得守祠老人嘴里的那句话,认得这扇暖融融的门,认得那扇门里透出来的、草木和泥土的活气。祖宗传下来的话,传说中仙人救世,结束血祸,就在今天。 那是不属于这座死水困城的活气。 第一个百姓动了。 是个挑担的老汉,扁担往地上一丢,撒腿就往光门跑。 他身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满街的百姓像被同一只手推着,朝那扇门涌了过去。 “站住!”几个修士挥刀去拦。 刀还没落下,那扇光门里,就伸出一股看不见的力道,把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修士,轻轻一推,推得往后退了三步。 他们的刀,砍不进那层暖光。 光里,是另一个世界。 晏无咎的脸,刷地白了。 他明白了。 顾平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跟他谈。 顾平要的,是先把人送走。 “动手!”晏无咎嘶声喊,“别让他们进去!” 满街的修士,这才反应过来,疯了一样朝那些往门里涌的百姓扑去。 晚了。 光门之中走出来了紫发,身上有紫光的强大修士,这些修士一个个神光潋然,一眼看过去资质和修为都极强。这是这些紫灵族的强者们,从小世界之中走出来到北城,面对这些正准备杀凡人的天骄们。双方对峙,天骄们立刻停手了下来,他们的世界在坍塌。 祝绯鸢动了。 她踩着一线黑火,从街尾掠到街心,脚踝的金铃在风里响成一串。黑火“呼”地铺开,不烧人,专烧影子,把那些扑向百姓的修士的影子,一个个钉在了青石板上。 “都往门里走!”她冲着满街的百姓喊,“别回头!”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摔倒在门槛前,孩子摔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祝绯鸢一步掠过去,黑火一卷,把两人兜住,稳稳送进了门里。 光门之内,曦月就站在门槛后,月白衣裙被门里的暖光一照,像镀了一层霜。 她没说话,只抬手,太阴寒气化作一片极薄的冰幕,稳稳托住每一个冲进门的百姓,把人往门里那片草地上一一放下。 澜奴跪在草地上,蛇环离了腕,一圈一圈,把涌进来的人分开、稳住,再把几个摔破膝盖的孩子,一个个拉到怀里。 “别怕。”澜奴低声说,“进了这门,就没人能杀你们了。” 她抬起头,望向门外那条血街,眼里还泛着红。 满街的百姓,像决了堤的水,朝那扇门里灌去。 晏无咎眼睁睁看着,手里的人质,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他攥着刀,指节咯咯响。 他回头,看那面写满血字的墙。 墙上,他的名字,还没干透。 他知道,今晚,轮到他了。 “顾平!”他猛地转身,行字秘的银光在脚下炸开,“你当真要把事情做绝?!”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动了。 行字秘,快得满街的灯影都追不上。银光贴着地面掠过,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直扑向街尾那批还没来得及进门的百姓。 那是巷口一家面馆,门板后头,还躲着一个老汉、一个妇人,和三个孩子。 晏无咎这一刀,是奔着他们去的。 刀快得连风声都慢了半拍。 可顾平,比他更快了一瞬。 前字秘。 那提前一瞬的预见里,晏无咎的刀,会从左往右,横着扫过那五个人。 顾平的身子,先动了。 他一步跨出,旧铁剑“呛”地出鞘,剑光贴着地面斜挑上去,不偏不倚,正卡在晏无咎那一刀的落点上。 “当”的一声。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晏无咎的刀势,被这一剑,硬生生截在半空。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一剑,卡得太准了。 准得就像,他还没出刀,对方就已经知道,这一刀会落在哪里。 “你……”晏无咎盯着顾平,“你看得见我出刀?” 行字秘已经是天下极速了,为何还能被人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