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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第1255章祝绯鸢的下场

也有不想被种下奴印,却也不想被杀死的人,直接跳进了井中。这些人顾平也不去管,跳进井中也不用他出手了,时间之道自会磨灭他们的一切,不是谁都能像他一样在时光长河中遨游。 剩下的,全都跪了。 满街的人,黑压压地跪了一地,额头抵着血水横流的青石板,再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顾平一眼。 顾平收了剑,饮血剑在他手中轻轻一颤,像饮足了血的活物,懒懒地归了鞘。 他转过身,望着身后那黑压压跪成一片的人,还有那些已经种下奴印、战战兢兢站成一排的人,声音不高,却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从今往后,你们的命,是我的。” “我说生,你们生;我说死,你们死。” “谁有二心,那半街的人,就是他的下场。” 满街的人,把头埋得更低了。 就在这满城的死寂里,长街那一头,忽然响起了一声极轻的铃音。 顾平循声望去。 街尾的灯影下,站着一道红衣身影。 祝绯鸢。 她还站在原来的地方,一步都没有动过。既没有像那些人一样跪下去,也没有像那些死掉的人一样拔刀相向。 她就那么站在满街的血雾与死寂中央,赤着一双脚,脚踝上一对金铃在夜风里轻轻一晃,晃出一声又脆又凉的响。 她望着顾平,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里,映着满街尚未散尽的血光。 顾平也望着她。 两个人隔着一整条血街,遥遥相对。 中州五大天骄,他一路从天阙城打到这南泽,罗天风、岳沉山、裴照雪、晏无咎,一个个都栽在了他手里。 眼前这个红衣黑火的女子,是最后一个,也是最早一个,在紫灵族战场,就跟他结过梁子的人。 那一年,紫灵族的古战场上,火道夺宝,祝绯鸢一袭红衣杀入重围,掌心黑火连天,把半个战场的修士都烧得抱头鼠窜。 她以为自己这一手朱雀火,同代无敌,却偏偏撞上了顾平。 顾平只用了两根手指,捏碎了她那点傲气。 后来在天阙城外,她带人截他,被顾平以混沌锁倒提在半空,像拎一只扑腾的火雀。 那一战,她输得干干净净,连储物戒和半生攒下的火道宝物,都折在了顾平手里。 从那时起,祝绯鸢就记住了一个名字。 顾平。 她恨他。 恨他当众折辱,恨他处处压她一头。 可这恨里,又掺着点别的。 她是修火的,火性最烈,也最服能压得住火的人。 顾平一次一次地压她,压得她喘不过气,却也压得她,一次次在夜里,对着掌心那缕黑火,出神。 北城这几日,她冷眼看着他杀人、立规矩、开小世界,看着他连晏无咎都斩了,看着他一个人跳下那口吃人的井,又一个人从井里爬出来。 她嘴上说“我帮你,不是白帮”,心里其实早看清了一件事。 这个人,她打不过。 从前打不过,现在打不过,往后,只怕更打不过。 可她是祝绯鸢。 中州五大天骄里,唯一一个,宁肯被火反噬,也不肯先低头的人。 “你不跪?”顾平开口,声音不咸不淡。 “我为什么要跪?” 祝绯鸢反问他,唇角甚至勾起了一点笑,那笑意却到不了眼底,“我祝绯鸢,一没屠城,二没逼问凡人,三没对你顾尊的女人递过一刀。 我不过是站在这里,看了你顾尊如何屠尽半城人,就要跟着那些孬种一起,给你磕头认主?” 她抬手,指尖一挑,一缕漆黑如墨的火焰,自她掌心“呼”地窜起,在夜风里安静地烧着。 “你这一套,压得住别人,压不住我。” 那缕黑火一起,满街跪着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往旁边缩了缩。 北城魂祟爆发那一夜,就是这一缕极寒黑火,从街尾烧到街心,不烧人,专烧影子,把那些扑向百姓的修士,一个个钉在了青石板上。 也是这一串金铃,止住了满街乱窜的鬼哭,给半城的人,清出了一条逃生的路。 这女子的火,跟这满街的血,一样冷。 顾平看着她,眼里没有半分怒意,反倒生出了一丝兴味。 “祝绯鸢。”他叫她的名字,“我记得,你在天阙城外,被我吊起来过。” 祝绯鸢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顾尊好记性。”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的,那缕黑火在她掌心,“腾”地窜高了三寸,“怎么,你还想再吊我一次?” “我在想,你这样的人,配不配得上一枚奴印。”顾平说。 祝绯鸢愣住。 “你比他们强。” 顾平不紧不慢地说,目光扫过满街跪着的人,“你懂分寸,有脑子,还知道什么时候该保命。这样的天骄,杀了可惜,放了又不放心。” 他朝祝绯鸢,走近了一步。 “所以,我给你第三条路。” 祝绯鸢的呼吸,乱了一瞬。 “种下奴印,跟我走。 旁人进了我的小世界,是去当牛做马的命; 你进去,我给你一座单独的火窟,一处养火的灵脉,让你照常修你的黑火。” 顾平的声音,一字一句,落在她耳里,“你的朱雀火,我盯着很久了。把你圈在我眼皮子底下看着,总好过放你在外面,哪天一把火烧到我头上。” “这算是我顾平,给一个够资格的天骄,留的体面。” 祝绯鸢望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她脸上的笑,终于一点一点地散了,露出底下那点,连她自己都不肯承认的东西。 顾平说得对。 她比这满街跪着的人强,所以她更清楚,眼前这个男人,说到做到。他敢屠半城人,就敢连她一起屠。 她若今日不跪,那口饮血剑,绝不会因为她护过百姓,就对她留半分情面。 可她祝绯鸢,从小到大,从紫灵族战场到天阙城,什么时候,向人低过头? 她攥紧了掌心那缕黑火,指节发白。 “顾平。”她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你给我的,是奴印,还是……你要留我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