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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第569章心疼紫竹

紫竹身着一袭素雅紫裙,立于劫云中心。 那劫云厚重如墨,覆盖了整片天空,其内蕴含的毁灭气息让远在神舟上的苏晚棠都感到阵阵心悸,俏脸微白。 劫雷不再是寻常的银白或紫色,而是带着混沌气息的暗金之色。 粗如山岳,每一次劈落都仿佛要将苍穹撕裂,让虚空崩。 恐怖的雷光将天地映照得一片惨白,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席卷四方,若非顾平早已布下结界护住周围,整片山脉都将化为齑粉。 顾平站在舟头,负手而立,神色看似平静,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绷紧的背脊,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他目光紧紧锁定在紫竹的身影上,手心竟也微微沁出了汗珠。 紫竹是他重要的鼎炉,更是他手中即将诞生的一张真王牌。 他可不想她有任何闪失。 每一次暗金劫雷落下,他的心都随之提起,直到看到紫竹周身腾起玄奥道纹,或祭出法宝,或以精妙道术硬撼,艰难却坚定地扛过,才稍稍放松。 整整三个时辰。 这足以令寻常化神修士魂飞魄散无数次的恐怖劫数,终于在最后一道仿佛开天辟地般的混沌雷柱被紫竹以无上道法击散后,缓缓消散。 天地间弥漫着精纯的造化之气与劫后余威。 劫云散尽,紫竹的身影重新显现。 她依旧身着紫裙,但周身气质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就清丽绝伦的容颜更添几分难以言喻的仙韵,肌肤莹润如玉,仿佛有神光内蕴。 举手投足间,一股渊渟岳峙、掌控一方天地的真王威压自然流露,虽被她刻意收敛,但那属于当世顶尖强者的气度,已足以让任何生灵心生敬畏。 在圣人隐世不出的年代,真王便是行走于天地间的至强存在,真正拥有了“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的无上底气! 光芒一闪,紫竹已飘然回到神羽舟上。 她看向顾平,美眸中蕴含着无尽的情意与感激,还有新晋真王的淡淡神光。 她微微屈膝,便要向顾平行礼:“主上……” 然而礼未成,顾平已一步上前,毫不犹豫地伸出有力的臂膀,将她那散发着淡淡仙辉与真王威严的娇躯,紧紧揽入怀中。 “辛苦了,紫竹姐。” 顾平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心疼。 在玉塌上他都无力将紫竹折腾到此等地步,天劫却将这位大姐姐折腾的疲于应对,他怎么能不心疼。 他低头,深深嗅着她发间的清香,感受着她体内那浩瀚如海、截然不同的真王气息。 他在亲自体会和感悟一位新晋真王的道韵与力量。 苏晚棠在一旁看着,眼中古井无波。 顾平要以双修证道,这些道侣对他都很重要,她现在没有多少反感了。 紫竹成功渡劫,稳固了真王境界,顾平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有紫竹在,此行也注定没有什么大事了。 神羽舟再次启动,载着心意相通的眷侣与新晋的真王,朝着东域圣城,疾驰而去。 他神念沉入小世界深处,意念微动,将从神话密地带出的、安置于此的八个特殊“住户”请了出来。 光影闪烁,八道形态各异的残存出现在神羽舟宽敞的甲板上。 甫一现身,一股沧桑与威严便弥漫开来,尽管他们如今只是残存,但那曾经登临此界绝巅的底蕴仍在。 然而,这股威严并未持续多久,就被几声不满的“控诉”打破了。 “哎哟,顾小子!你这待客之道让本座大开眼界啊!”泥罐率先开口,声音带着被水浸泡过般的嗡鸣。 “竟把吾等泡在水里?可这……这成何体统!简直一点都不懂尊老爱幼!” 泥罐微微晃动,仿佛在甩掉水珠。 旁边,一团头发也发出声音,正是仙灵大帝:“不错!吾等虽为残存,也曾是统御一方的大帝,你这般随意安置,未免太过轻慢。” 其他几位大帝也纷纷发出类似的神念波动,表达着对“泡澡”待遇的不满。 面对八位曾叱咤风云的大帝残魂的“集体抗议”,顾平却只是懒洋洋地靠在船舷旁,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丝毫无诚意的笑容。 他仿佛没听到那些抱怨,目光扫过这八位“活化石”,开门见山道: “各位前辈,抱怨的话稍后再说。此地已是东域地界,你们出来了。 按照约定,你们答应我的三位顶尖女圣人道侣,是不是该兑现了?晚辈可是翘首以盼呢。” 顾平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直接把八帝残魂噎住了。 刚才还弥漫的“大帝威仪”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咳……”泥罐虚影率先干咳一声,声音明显弱了几分,“顾小友,此事……此事恐怕还需从长计议。” 仙灵大帝的残魂也连忙解释: “并非吾等有意推诿。 只是你也看到了,吾等如今只剩这点残存,修为百不存一,虚弱至极。 当务之急,是寻一安稳之地,好生修养,恢复些许元气。” 断剑补充道:“况且,时移世易,沧海桑田。 这方大世界早已不是吾等熟悉的那个纪元。 大道规则可有变迁乎?天地灵气可有异动乎? 吾等还需细细感知,小心摩挲一番,否则,恐有魂体崩解之危。” 他的话语带着深深的茫然和对陌生时代的谨慎。 语气之中的深沉不作假。 “仙灵大帝的道统传承……数万年过去,是否真的尚存?流落何方?这些都是未知之数,需要时间查探。” 八帝你一言我一语,中心思想无比明确。 他们现在极度虚弱,需要休养,需要适应这个陌生的新时代。 并且他们,无处可去,也无能为力立刻兑现承诺。 听着他们言辞恳切却又带着推脱之意的话语,顾平非但没有失望。 眉头微微一皱之后,他便露出了早有预料的神情。 “哦?无处可去?” 他之前一心想着搜刮物质财富和女圣道侣,只是想要有个由头而已,毕竟自己带回的这八位“麻烦”,本身就是一个巨大到难以估量的宝藏。 他们虽然只剩残存,修为跌落谷底,但他们本身就是活着的传承宝库。 能登临大帝之位的存在,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艳,道法通玄? 他们所掌握的功法、秘术、战斗经验、对大道法则的领悟,甚至是关于上古秘辛的知识…… 每一样都是足以让任何宗门、任何天骄为之疯狂的绝世珍宝! 这哪里是八个累赘? 分明是八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人形藏经阁”! 女圣什么的现在并不重要,当然他突破紫竹的防御还是很艰难的,若不是紫竹自己动手施加力量,他都未必能成功。 女圣他现在还没真的奢望。 心思电转间,顾平脸上的“无奈”瞬间被一种宽厚笑容取代,“原来如此,是晚辈考虑不周了。 各位前辈刚刚脱困,又经历了漫长沉睡和时代变迁,确实需要好好休养一番。 既然前辈们暂时无处可去…… 不如,就到晚辈在东域的家中暂住如何? 晚辈家中虽不算奢华,但胜在清净安全,灵气也还算充裕,正适合前辈们修养声息,慢慢了解这个时代。” 第1章天地宠儿 他刻意顿了顿,笑容更加“诚恳”: “晚辈家中也颇有些后辈和……嗯,一些好学之人。 若前辈们在调养之余,偶尔能指点一二,那就更是他们的造化了,晚辈必当奉上最好的灵茶灵果,让前辈们住得舒心!” 指点后辈,不就是变相传授传承吗? 八位大帝残魂面面相觑。 他们何尝看不出顾平的小心思? 以这小子那贪心的性格,分明是盯上了他们脑子里那些东西! 但眼下,他们确实别无选择。 残存飘荡在外太过危险,顾平的水之世界虽好却非久居之地,泡水里太难受,一个位于东域的、相对安全的落脚点,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而且,顾平这小子虽然滑头,但实力和潜力都非同小可,与他绑在一起,未必是坏事。 最主要的,这小子本心不坏。 “哼,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泥罐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也罢,便叨扰小友了。”仙灵大帝也点头应允。 其他几位大帝残魂也纷纷默许。 “哈哈,好,那各位前辈请安心在舟上休息,我们很快就能到家了。” 顾平心中大定,嘴角的笑意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身边,瞬间多了一群身份尊贵无比却又处境奇特的随从: 八位曾经俯瞰万古,如今却寄人篱下、即将被当成“超级老师”来压榨的帝阶残存。 神羽舟划破长空,速度极快。 飞了不知多久,终于抵达一座拥有传送阵的边境小城。 顾平收起神羽舟,与苏晚棠并肩入城,身上挂着几个叮叮当当的破烂,泥罐、冰块、手臂等都缩小了挂在他身上。 还未入城门,一股与神话密地截然不同的喧嚣热浪便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让顾平和苏晚棠同时怔住! 只见不算宽阔的街道上,人流如织,摩肩接踵。 令人惊讶的是,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年轻的修行者! 他们个个气血充盈,精神饱满,双目炯炯有神,周身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修为根基都相当扎实。 更引人注目的是,街道两旁的空地上,随处可见三三两两的修士聚在一起,并非闲聊,而是在激烈地交流道法心得。 有人在空地中央演示着精妙的剑诀,剑光霍霍,引来一片叫好和讨论; 有人席地而坐,身前悬浮着符文,与同伴推演着某种法术的改进;还有人直接以指代笔,在青石板上刻画阵纹,与旁人探讨着灵力节点的最优解……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求知欲、竞争欲和对大道的渴望。 “这……” 苏晚棠樱唇微张,美眸中满是惊异,“一座边境小城,修行风气竟如此鼎盛?几乎人人都在论道演法!” 顾平同样感到震撼。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远比记忆中活跃和浓郁的灵气,以及那股无处不在的、属于修行黄金时代的蓬勃朝气。 “看来,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东域……不,是整个大世的黄金时代,已经彻底爆发了。这仅仅是一座小城啊!” 两人心中的紧迫感油然而生。 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黄金大世,比他们预想的更加疯狂! 为了解具体形势,他们径直走向城中那座最显眼的建筑。 珍宝楼。这是他们获取情报的最佳渠道。 珍宝楼内人声鼎沸,比街上更显热闹。 苏晚棠出示了代表身份的玉牌,立刻被恭敬地请入雅间。 很快,关于东域最新动态的玉简便呈了上来。 顾平和苏晚棠的神念迫不及待地沉入玉简之中,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金光璀璨、万众瞩目的东域天骄榜! 当看清榜单最顶端的信息时,两人都是精神一震,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天骄榜第一:赵苟,修为炼虚境一层! 天骄榜第二:上官清,修为化神境巅峰! “炼……炼虚?!” 顾平失声,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榜首已经突破炼虚了?第二也是化神巅峰?!” 他离开东域,进入神话密地冒险,历经生死,奇遇连连,靠着与紫竹双修、夜宴夺宝、炼化本源等种种逆天机缘,才堪堪将修为从化神四层一路狂飙到化神六层巅峰。 这速度在他看来已经快到匪夷所思了! 可现在……外面竟然有人悄无声息地踏入了炼虚境? 这简直是当头一棒! 这天骄榜是不是弄错了,把老一辈也统计上来了? 他急忙往下看,寻找自己熟悉的名字,同时也想看看自己排在哪里。 然而,从前一百名扫到第二百名…… 没有!竟然没有他“顾平”的名字! “这……怎么可能?” 顾平有些发懵。 他离开前,大婚之时修为虽然不算顶尖,但也在天骄榜九十多名挂了个尾巴。 如今他实力暴涨,自认不输化神巅峰,就算因为长期不露面排名下滑,也不至于跌出前二百吧? 唯一的解释就是,前面那些家伙的进步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得多! 他迅速找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谢妙真:化神九层,排名前五十! 夏元贞:化神八层,排名前八十! 萧千凝:化神巅峰,排名……前二十! “嘶……” 顾平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嘴巴都有些发干。 谢妙真、萧千凝她们……这修为每日双修也没这么快吧? 萧千凝竟然也化神巅峰了。 自己这化神六层巅峰,在她们面前似乎……有点不够看了? 一股强烈的“被时代抛弃”的荒谬感和紧迫感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苏晚棠同样觉得眼前这一幕梦幻得不真实,她苦笑道:“本以为我们在密地中进步神速,已经勉强跟上了黄金大世的步伐,甚至略有超出。 现在看来……这黄金大世总能给我们开玩笑,它掀起的浪潮,比我们预想的更加汹涌澎湃。 我们……还是低估了。” 泥罐感受到顾平剧烈的情绪波动,以及那难以置信的疑问,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神念直接在顾平和苏晚棠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俯瞰万古的沧桑和淡淡的不屑: “少见多怪!小娃娃,这就把你吓傻了? 黄金大世,纪元更迭,天地规则活跃,本源显化,机缘遍地。 这点突破速度算得了什么? 本座当年亲眼所见,有惊世之才,乃上界大能转世,真灵蒙昧沉沦凡尘。 待黄金大世开启,天命加身,前世记忆与道果瞬间觉醒贯通,短短十日内,修为便如江河决堤,从区区金丹之境,一路势如破竹,直入炼虚,成就一方巨擘! 那才是真正的天地宠儿,时代弄潮!” 泥罐的话语如同惊雷,在顾平心中炸响。 第2章每个人的道与路都不一样 “十天,从金丹到炼虚?开什么玩笑!” 顾平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修行速度被按在地上摩擦,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还有高手!” 顾平脸上最后一丝因为近期奇遇而产生的自得彻底消失无踪,只剩下深深的震撼和一种近乎无力的感觉。 他凭借系统、小世界、拼命掠夺资源、加上各种逆天机缘,才走到化神六层巅峰。 而别人,可能仅仅因为“觉醒”,就能在十天内跨越他可能需要数年甚至更久才能走完的路? 这黄金大世,当真是龙蛇并起,妖孽横行! 他顾平在真正的“天命之子”面前,似乎也变得不那么耀眼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峦,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心头。 他感受自己化神六层巅峰的修为,第一次觉得……真的不行啊!这修为,在这黄金大世的风口浪尖,还是太弱了! 幸好在神话密地只待了半年。 他握紧了拳头,怪不得城中那些年轻修士那么狂热的修行。 一不留神真的会被时代抛弃。 不过现在还来得及,东域,他回来了。 泥罐感受到顾平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紧迫感,直言: “小子,慌什么?道心浮动了?” 顾平被点破心思,下意识地脸色微僵。 泥罐继续道,“修行之路,犹如攀山。有人天生神力,可一路狂奔,看似登高极快;有人步履沉稳,一步一印,沿途体悟风霜雨雪,看似缓慢,根基却夯得无比坚实。那榜单上的虚名,不过是过眼云烟。” “你且想想,”泥罐的声音带着洞察的意味, “那些修为突飞猛进者,当真就是实力凌驾于你之上? 他们或许心无旁骛,将所有时间、所有精力、所有掠夺来的造化之物,一股脑儿地全砸进了提升修为境界之中! 半年,甚至更短的时间,连续不断地吞服仙丹灵药,沐浴仙光,强行冲击瓶颈……修为自然能涨得飞快!” “但你呢?”泥罐话锋一转,直指核心,“你这几个月,都做了什么?” 泥罐的话语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顾平。 他猛地回想起自己离开东域前,那时候,黄金大世已经出现在恐怖的苗头。 他在悟道碑前枯坐两月,如痴如醉地参悟,那两个月,他的修为境界几乎毫无寸进,但神识、道心、对天地规则的感悟,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淬炼和升华。 那是打根基、磨利器的两个月。 若别人用这两个月纯修炼,修为提升自然可观。 神话密地之行,他险死还生,却也极大锤炼了他的战斗本能和临危应变能力。 道纹仙经的修行已经初具规模,他同阶之中举世无敌…… “你这一路,”泥罐总结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修为提升固然重要,但你花费了海量的时间在参悟强大的经法、修炼惊天动地的术法、锤炼无上道基、体悟大道法则、经历生死磨砺、增长智慧心机之上! 你的根基之雄厚,术法之精妙,实战之老辣,岂是那些埋头苦修、只追求境界数字的‘速成品’所能比拟?” “若你也如他们一般,心无旁骛,将这八个月时间全部用来炼化仙光、吞噬宝药,不修术法,不悟大道,只求境界突破……” 泥罐顿了顿,带着绝对的笃定: “莫说炼虚,就是更高的境界,你此刻也未必达不到,你的积累、你的机缘、都远超他们想象,你的修为增长速度,只会比榜上所有人都快,快得多!”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 驱散了顾平心头的阴霾和焦虑。 对啊! 若是纯堆修为,以他掠夺来的资源,速度绝对碾压所有人! 强大的自信重新燃起,甚至比之前更盛。 他眼中的不甘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精光和从容。 化神六层巅峰的修为,配合两万条道纹、他的真实战力,岂是普通化神可比? “前辈所言极是!” 顾平微笑,“是弟子一时着相了。” 心结解开,归心似箭。 顾平不再耽搁,与苏晚棠通过小城传送阵,耗费半日时间,终于踏上了东域圣城。 这片东域大地的绝对核心! 一走出恢弘的传送大殿,一股比边境小城浓郁精纯十倍不止的天地灵气便扑面而来。 其中蕴含的大道法则碎片也更为活跃清晰。 顾平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全身毛孔都在欢呼,在此地修行,效率远胜他处,黄金大世的核心气象展露无遗! “这才是真正的修行圣地!” 顾平心中感慨。 他将苏晚棠送回圣城珍宝楼,顺便购置了100道仙光。 “一百道仙光,每道四百万中品灵石,共计……四亿中品灵石!” 四亿中品灵石,他身上携带的所有流动灵石,瞬间被清空。 “仙光还是这么贵……” 他暗自嘀咕,旋即又想到谢妙真、萧千凝她们修为的突飞猛进,“妙真有整个东王府做后盾,灵石自然取之不尽。元贞和千凝……她们哪来这么多资源?” 这个念头刚起,顾平脑海中灵光一闪,猛地拍了下额头:“我怎么把她给忘了!” 他想起了自己离开东域前,特意交代给宝贝徒弟裴语涵的事情,对外出售悟道丹! 裴语涵是谁?东域九转丹圣! 炼丹造诣登峰造极。她亲手炼制顶级“悟道丹”往外卖,必然是一丹难求的顶级奢侈品。 其利润之高,足以让任何势力眼红。 夏元贞和萧千凝是裴语涵名正言顺的“主母”! 这悟道丹的生意,必定做得风生水起,日进斗金。 元贞和千凝作为主母,从这庞大的利润中支取修炼资源,购买仙光、灵药,自然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甚至可能享有“内部特供”! “好徒儿,真是为师的好徒儿!没白疼你!” 思家之情再也按捺不住。 顾平归心似箭,收敛气息,低调地朝着记忆中的北城宅邸方向赶去。 然而,当他抵达那熟悉的北城宅邸时,眼前的情景却让他一愣。 朱门紧闭,家里已经没人了。 门口值守的是两名身着东王府侍卫! 顾平眉头微蹙,走上前去。 那两名侍卫显然训练有素,警惕地注视着他。 顾平直接亮明了身份:“我是顾平。” 两名侍卫闻言,浑身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敬畏与激动的光芒!他们显然早已得到吩咐,立刻恭敬行礼:“参见姑爷,恭迎姑爷归来!” “这里……怎么回事?宅子里的人呢?” 其中一名侍卫连忙回道:“禀姑爷,数月前,小东王殿下亲自下令,已将北城宅邸的所有人都接往东王府凤栖院居住了,命我等在此值守,等候姑爷归来传达消息。” “搬去东王府了?”顾平先是一怔,随即了然。 第3章有人日夜悬心 看来谢妙真已经彻底将他的“家”安在了东王府。 这既是地位的象征,也是对他这位“姑爷”的最大认可。 “知道了。” 不再停留,顾平化作流光,朝着东王府疾驰而去。 一路穿行在东王府恢弘的殿宇楼阁之间,许多东王府的管事、仆役、甚至一些依附的修士,在认出顾平后,都纷纷停下脚步,躬身行礼,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敬畏与笑容,口中恭敬地喊着: “恭迎姑爷归来!” “姑爷安好!” 顾平微微颔首示意,脚步不停。 他能感受到,自己这位“姑爷”在东王府的地位,比以前更加稳固如山,深入人心。 他来到凤栖院。 “姑爷,是姑爷回来啦!” 正巧碰到妙真的贴身丫鬟青儿外出,看到他后,青儿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小脸上绽放笑容,脆生生的腔调如同出谷黄莺般响彻庭院。 庭院深处传来少女的声音,“青儿,大呼小叫什么呢……” 声音从远处到来,声音落下后,谢妙真出现在顾平眼前。 她一身紫色锦袍,异常华贵,头上的珠玉金钗也宝光琳琳,身段修长,成婚之后气质多了些许沉稳,更具王女气象,容颜精致,气质尤其尊贵。 顾平站在原地笑着看她走近。 “夫君。” 谢妙真浅浅一礼,两步间就凑近,随后展露笑颜,“夫君此行可还安好?” 顾平将身上挂着的八帝摘下来,扔在地上,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劳烦夫人挂念,一切安好。” 谢妙真美眸中流转着复杂的情愫。 有久别重逢的欢喜,有对他修为更加看不透的惊讶。 也从他身上闻到了陌生女子的香味。 恐怕又是鼎炉身上的。 恐怕他这一趟出去,又要得到不少鼎炉了。 唉。 她因此有一丝属于小东王殿下的矜持与微恼。 她刚想开口询问他此行经历,门外便传来一阵清脆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充满活力的、毫不掩饰思念的呼唤。 “夫君!” 声音未落,一道火红的身影已如飞燕投林般冲了过来。 夏元贞性格向来明亮,此刻更是毫无顾忌,无视了旁边的谢妙真,直接扑进了顾平怀里。 两条玉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温软的身子几乎要嵌进他胸膛。 她们两人不需要寒暄。 “终于回来了,可真让人思念!”元贞仰起头,盛满笑意的眼睛思念几乎要溢出来,她娇嗔道:“一走就是这么久,音讯也少,可让人担心坏了!” 顾平被她的热情撞得微微一晃。 随即笑着将她拥紧,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的真实,心中也涌起暖意。 他此刻一手搂着一个,别提有多幸福了。 为什么要回家,要的不就是这样的家人等待吗? 他正欲低头安抚几句,一股锐利的视线忽然从门口传来,仿佛瞬间将室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顾平和元贞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萧千凝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立在门边。 身姿依旧高挑挺直,一袭玄色衣裙衬得肌肤胜雪,但曾经如墨的青丝,此刻已尽数化作如雪白发,随意披散着,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冷冽美感。 那双眸子,不再是往日的冷淡,而是沉淀为深邃的淡红。 如同蕴藏着幽冥寒渊,正是修炼《玄冥寂灭典》后功法阴煞之气外显的征兆。 就像是顾平当年在后山灵泉边上第一次见到她那样。 千凝的脸上没有任何久别重逢的激动或欣喜。 只有一片淡漠。 她冷冷地扫了一眼紧紧相拥的顾平和元贞,那目光如同实质,让元贞下意识地松开了环抱顾平的手臂,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谢妙真也立刻恢复了的雍容姿态,不动声色地从顾平身边退开半步,对着门口的萧千凝微微颔首:“千凝姐。” 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距离感。 在这家中,萧千凝是名义上的“大姐”,地位超然。 顾平看着门口那抹孤高清冷的白发身影,心头微微一紧。 他松开元贞,脸上露出笑容,大步朝萧千凝走去:“千凝,我回来了。” 萧千凝只是静静地站着,淡红的眸子上下扫视着他,仿佛在检查一件失而复得却又不知是否完好的物品。 她的目光掠过他略显风尘的衣袍,落在他明显精壮了几分的体魄上,最后定格在他的眼睛。 时间仿佛凝固了片刻。 她才从鼻间轻轻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声音如碎玉相击。 “嗯,回来了就好。” 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 仿佛他不过是出门散了个步。 但顾平与她相处日久,深知这平静之下翻滚着怎样的暗涌。 她越是表现得冷漠,往往意味着心底的情绪越是激烈。 顾平心中了然。 他回头,看了谢妙真和夏元贞一眼,两女都是心思玲珑剔透之人,瞬间读懂了他的心思。 谢妙真优雅地福了一礼:“夫君与千凝想必有许多体己话要说,妾身先告退,去安排下人为夫君准备接风宴。” “我也去帮忙!” 元贞也立刻接口,对着萧千凝眨了眨眼,又偷偷捏了捏顾平的手。 才拉着谢妙真快步退了出去,临走还不忘替他们轻轻带上了房门。 室内只剩下顾平和萧千凝两人。 那股无形的冰冷气场似乎更重了。 顾平走到萧千凝面前,没有丝毫犹豫,张开双臂便要将她拥入怀中。 然而,萧千凝却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拥抱,淡红的眸子冷睨着他。 里面翻涌的早已不是单纯的思念,而是压抑了数月、发酵成浓烈怨怼的怪罪。 “离家这么久……”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冷,带着一种冰封般的质感,“音讯渺茫,可知有人日夜悬心?” 《玄冥寂灭典》的特性让她的情绪本就容易走向极端,此刻久积的思念被功法催化,化作了一种近乎尖锐的控诉。 怨气刺得顾平皮肤都有些发紧。 顾平看着眼前白发红眸、气质愈发妖异冰冷的女子,知道寻常情话在此刻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箭在弦上,却硬是被她这股冰封千里的气场死死压住。 他必须哄,而且要哄到她心坎里,才能融化这层坚冰。 他再次上前一步,动作更快,强行将玲珑有致的娇躯揽入了怀中。 萧千凝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力道与其说是抗拒,不如说是矜持的嗔怪。 顾平抱得很紧,下巴轻轻抵在她眉心。 “让我看看你。” 第4章修行,爽! 顾平微微拉开一点距离,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拂过萧千凝如雪的白发,“这功法对你影响……太厉害了。 体内的阴煞之气,是不是又重了?” 他的声音低沉。 这句话,只有他们两人懂。 所谓的“化解阴煞”,正是他们之间最亲密无间的时,往日,顾平以自身阳元调和她体内煞气。 萧千凝被他指尖的温度烫得一颤,那股强行维持的冰冷气场瞬间动摇。 她看着他眼中那熟悉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急色”。 她心中那点怨气不知怎的,反而化作了一丝隐秘的得意和一丝故意刁难的念头。 女子微微扬起精致却冰冷的下巴,红唇勾起一抹极淡、极冷,却又带着致命诱惑的弧度。 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玩味:“想替我化解阴煞?呵……” 故意拉长了尾音,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胸口: “在外面……鼎炉收了不少吧?你顾大公子左拥右抱,快活似神仙,哪还记得家中有人需你‘化解’?现在倒装出一副思念过度、急不可耐的样子?” 质问带着酸意和嘲讽。 顾平心中无奈苦笑,暗道这女人的醋劲儿被功法放大后真是越来越难招架。 但他脸上却做出夸张的委屈表情,手臂收紧,让两人的身体贴得密不透分,在她耳边用气音低语,带着十二万分的诚恳: “鼎炉?那不过是修炼的工具,暖床的玩物。 岂能与我明媒正娶、心意相通的妻子相提并论?” 他刻意加重了“妻子”二字。 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的眼眸,“千凝,你是我的妻。为你化解阴煞之苦,护你道途无忧,是夫君我的份内事。 那些鼎炉,不过是些可以随意更换的物件,哪及你一根头发丝重要?” 这番直白又带着强烈占有欲的“表白”。 终于精准地击中了萧千凝内心最在意的地方。 她虽修炼性情愈发冷峻,但那份对顾平独一无二的占有欲和对“正妻”身份的在意。 却从未改变,甚至因功法影响而更加偏执。 顾平清晰地感觉到怀中冰冷的身躯软化了下来,拒人千里的寒意迅速消退。 他心中暗笑,知道火候已到。 一只原本规规矩矩揽在她腰间的大手,早已悄无声息、极其自然地滑落,灵活地探入了她玄色长裙的下摆。 顺着那冰凉滑腻、线条紧致的大腿内侧。 指尖触及的肌肤瞬间绷紧。 一层淡淡的粉色迅速从萧千凝的脖颈蔓延至耳根。 与她雪白的发色和暗红的眼眸形成妖异而魅惑的对比。 “你……” 萧千凝的呼吸骤然急促了几分,那刻意维持的冰冷彻底碎裂,眸子里瞬间燃起了与顾平眼中如出一辙的、压抑已久的火焰。 她感受到那只作怪的大手带来的惊人热度和挑逗。 身体最隐秘的反应早已出卖了她的口是心非。 “看来,有人只是嘴硬。” 顾平在她耳边低笑,更加大胆而富有技巧。 萧千凝被他点破,又羞又恼,最终化作了更加炽烈的情动。 她不再犹豫,抬手,勾住顾平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然后带着一丝凶狠地吻上了他的唇! 冰凉的唇瓣带着她特有的幽香,瞬间点燃了顾平压抑许久的火焰。 这不再是试探。 什么怪罪,什么矜持,在汹涌而至的相思和情欲面前,都被这主动的一吻焚烧殆尽。 顾平立刻反客为主。 他揽着她腰肢的手臂猛地用力,两人身影瞬间变得模糊。 消失在凤栖院,出现在小世界之中。 桃花林旁那座熟悉的木屋前,顾平抱着萧千凝的身影凭空出现。 没有多余的言语,甚至连木屋的门都来不及推开。 顾平直接将她抵在木屋旁一株开得最盛的桃树树干上。 粉白的花瓣因震动簌簌飘落,落在她如雪的白发和他的衣襟上。 萧千凝的白发在微风中与飘落的桃花共舞。 眼眸因情动而水光潋滟。 那清冷的禁欲感与此刻流露出的极致媚态形成了难以言喻的致命诱惑。 她主动迎合着顾平狂风暴雨般的吻,双手急切地撕扯着他的衣袍。 仙灵之气氤氲,桃花纷飞如雨。 木屋旁,粗壮的桃树在不断的洒落桃花。 顾平在属于他的领域尽情驰骋。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9倍】 小世界的桃花林深处。 时光的流逝仿佛被朦胧的粉雾与浓郁的生命精气所扭曲。 一连数日,顾平与萧千凝的身影都未曾离开这片灵气氤氲之地。 阴阳二气在此地完美交融,遵循着《阴阳交泰秘典》的玄奥轨迹。 化作一道道肉眼难辨却蕴含至理的金色纹路,在两人肌肤间流转、共鸣、烙印。 顾平全身心地沉浸其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修为在每一次气息交融的巅峰都在稳步攀升,体内化神期的壁垒在雄浑积累的冲刷下轰然洞开。 浩瀚的能量洪流最终平息下来,内视己身,丹田识海之中,一座更为巍峨凝实的元神道台已然铸就,赫然已稳稳踏入化神七层之境。 不仅如此,环绕元神飞舞的阴阳道纹,其数量暴涨,较之闭关前新增了三百道。 如同一条条璀璨的金色星河,将他强大的根基与潜力彰显得淋漓尽致。 身旁的萧千凝,变化同样显着。 原本因修炼而沾染的森寒与死寂之感,在顾平至阳至刚的元阳与双修秘法的调和滋养下,被极大地抚平消弭。 她如霜白发依旧,但此刻却流转着玉质般的光泽,反而平添了几分清冷出尘的仙韵。 千凝冰肌玉骨,就连气色红润饱满,周身散发着一种矛盾却和谐的魅力。 既有拒人千里的孤高,又有被极致宠爱滋润后的慵懒风情,气质气色比之闭关前,堪称脱胎换骨。 两人终于结束修炼,整理好衣衫,回到凤栖院。 顾平只觉神清气爽,体内澎湃的力量感让他几乎要忍不住长啸一声。 这股由内而外的强大与掌控感,正是他历经生死搏杀后最渴望的犒赏。 出关的畅快感还未持续片刻,顾平猛地一拍额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与恍然:“啧,差点忘了那几位‘老前辈’!” 第5章仙朝又来人 他这才想起,前几日急着安抚萧千凝并“深入交流”。 只是随手将那几个不起眼的罐子、头发、断剑等物件往凤栖院角落一扔,便不管不顾地扎进了小世界。 数日光景过去,也不知那几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大帝残魂如今是何等光景。 他神识微动,立刻感应到院中几处灵力波动。 招来侍女青儿一问,得知这她已察觉主上带回了“特殊物件”。 不敢怠慢,早已将泥罐、头发等八位存在好生安置在了清净雅致的客院,并奉上了蕴含魂力的灵茶灵果滋养。 惹得八帝说她小姑娘不懂事,灵茶灵果他们吃不了啊! 青儿还特意禀报,这几位“老前辈”此刻正在府中的修行别院。 顾平与萧千凝对视一眼,便一同前往修行别院。 还未踏入院门,便感受到其中灵气活跃,道韵流转。 只见宽阔的演武场上,几道身影正围绕在几个看似普通的“物件”周围。 谢妙真一身素雅宫装,气质尊贵,正凝神听着泥罐中传出的低沉道音,似乎在参悟某种道法奥妙。 夏元贞则对着那缕长发,神情专注,指尖有微光流转; 而顾平的两位美艳妾室,苏媚与楚玉,也侍立一旁,听得十分认真。 “夫君!” 苏媚与楚玉眼尖,最先发现顾平的身影,立刻如穿花蝴蝶般迎了上来,声音娇媚,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 两女盈盈下拜,香风扑面。 顾平目光扫过,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艳。 不过短短时日未见,这两女竟已双双突破至元婴巅峰之境,进境之快,实属罕见。 修为的提升,让她们本就出众的姿容更添光彩,身姿愈发玲珑曼妙,一颦一笑间流露出的女人味浓得化不开。 尤其是苏媚,她莲步轻移,腰肢款摆,那身段仿佛无时无刻不在诠释着“柔若无骨”四字。 一个不经意的回眸,眼波流转处便似有钩子,勾得人心头发痒。 顾平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阳气在她那媚骨天成的淫丹气息牵引下,竟有丝丝缕缕向外逸散的迹象! 这妖精,修为越高,这天生媚骨的威力越是惊人,简直成了行走的“阳气吞噬器”。 谢妙真与夏元贞也看到了顾平,眸中绽放出光彩,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然而,两女几乎同时注意到了彼此的眼神,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是两女在暗中传音。 谢妙真:元贞,夫君出关了,你快去吧…… 夏元贞:妙真,还是你去吧,你为小东王,理当先与夫君叙话…… 谢妙真:你先去。 随后我……我自会寻夫君。 她心中那份属于王女的高傲与矜持,让她万万不愿与夏元贞等人一同在夫君面前争宠侍奉,宁可稍后独自享有那份温存。 顾平心中了然,正想开口打破这微妙的氛围。 目光却下意识地扫过演武场的边缘角落。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佝偻着背、手持一把破旧扫帚的“老者”,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动作迟缓,仿佛风烛残年。 但在顾平运转起天眼宝鉴的双眸中,这“老者”周身却笼罩着一层浩瀚如渊、凝练到极致的圣道法则光辉。 这位是……东王府的大圣? 嗯? 稍微一思量,他就明白过来了。 这位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祖宗,此刻竟扮作不起眼的扫地老者,在演武场边缘“偷听”八帝残魂讲道。 顾平面无表情,若非他炼化了天眼宝鉴,洞察力超凡,还真要忽略了这位“勤学好问”的大圣了。 看来八帝的“指点”,连大圣境强者都趋之若鹜啊。 “咳,”顾平轻咳一声,正欲询问八帝这几日“授课”情况。 “小姐,姑爷!” 青儿神色略显匆忙地小跑进来,打断了场中因顾平出现而略显旖旎又微妙的气氛。 她语速带着一丝急迫:“仙朝的人又来了!还是那位金甲神将带队,要我们立刻交出裴语涵丹师,态度比上次更加强硬!” “嗯?!”顾平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无踪。 听这话,仙朝已经来过好几次要索要裴语涵了…… 就因为悟道丹的事情? 他猛地想起一事,环视四周:“语涵呢?我这个当师傅的回来了,她怎么没来拜见?” 按理说,以裴语涵的性子,得知他归来,必然会第一时间赶来。 青儿连忙回道:“回姑爷,裴丹师她之前一直在自己的丹房研究丹方,后来仙朝的人几次三番上门骚扰,言辞逼迫,小姐看裴丹师心神不宁,甚是忧虑惶恐。便送往府中深处,仙朝之人不敢擅闯之地。” 顾平闻言,脸色稍霁。 心头的不爽丝毫未减。 仙朝做事太过霸道,一言不合就抢人,有权有势真的就能无法无天吗? 他自然知道裴语涵的“悟道丹”丹方对仙朝意味着什么,对方如此锲而不舍。 谢妙真感受到夫君身上散发的冷意。 轻轻拍了拍他揽在自己腰间的手以示安抚,嗓音带着一丝无奈: “夫君所言极是。 自打裴丹师炼制的悟道丹开始在东域乃至其他几域大范围售卖,其神效引得各方震动,仙朝便以‘请’之名,三番五次派人登门索要语涵。 言下之意,无非是想将她带去仙朝,或者…… 直接逼问悟道丹丹方。 所幸东王府威势尚在,前几次都被府中高手拦下了。 七日前那次,来人更是言辞强硬,若非顾忌王府底蕴,几乎要动强。 没想到,这才短短七日,他们竟又卷土重来,看来仙朝对此是志在必得,全然没将东王府的拒绝放在眼里。” 顾平沉声道:“看来,我还是小觑了这悟道丹在仙朝眼中的分量。” 他回想起上次大婚后,仙朝就来过一趟,他依靠鼠丹的神妙屏蔽了裴语涵的气息,让仙朝无法追踪。 但他离开东域前往密地后,裴语涵失去了鼠丹庇护,踪迹暴露,仙朝能找上门来,倒也在意料之中。 “幸而语涵一直安分地待在东王府内,未曾外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正说话间,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匆匆穿过回廊,朝着顾平所在的方向快步而来。 来人正是裴语涵。 她身着一袭素雅的丹师袍服,却难掩其傲人的身姿。 袍服下,峰峦起伏,饱满圆润的曲线惊心动魄,腰肢纤细却充满韧劲,走动间带着一种特有的风韵与挺拔。 她快步走到顾平面前,毫不犹豫地盈盈拜下,垂下两个海碗,“弟子裴语涵,拜见师尊,恭迎师尊平安归来!” 第6章小东山之事再发 顾平目光在裴雨涵身上扫过。 那极其饱满的曲线在躬身行礼时更显突出,但他眼中此刻并无杂念,更多的是对弟子的关切。 他虚抬一下手:“起来吧。语涵,近日仙朝骚扰频繁,可曾影响你丹术修行?” 裴语涵站起身,“回禀师尊,虽有烦扰,但弟子谨记师尊教诲,未曾懈怠。只是……丹道浩瀚,弟子仍在孜孜以求,希望能更进一步,不负师尊栽培。” 她坦言自己仍在追求丹术的精进,并未因外界压力而放弃钻研。 顾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徒弟的品性和韧性,他向来满意。 他当机立断,不再多言:“很好。此地已非清修之所,仙朝觊觎,防不胜防。” 话音未落,顾平叫走裴语涵。 在无人感知之地将以一股柔和的空间之力瞬间将裴语涵笼罩。 下一刻,裴语涵的身影便凭空消失,被顾平直接收进了他掌控的小世界之中。 天逸圣地,宁静祥和,灵气充沛,是顾平小世界内最适合清修的所在之一。 也栽种着诸多从神话密地采来的灵药。 圣地之中,已有府中女眷,紫竹、姜静姝、白鹿等女在此潜心修炼,裴语涵身处其中,安全无虞,无人能扰。 更可心无旁骛地钻研她的丹道。 裴语涵对此地也尤其满意,尤其是看到此地许多她都未曾见过的灵药、宝药之后。 裴语涵心头震动,她虽然知道顾平喜好女色,却没想到顾平在这处地界,养了如此之多的美人。 其中竟然还有真王境的鼎炉。 而且这处空间,似乎也是师尊随身的。 这着实让她心惊,知道今日顾平是没有把她在当外人了,把隐秘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雨涵,你且在这里钻研丹道吧,你在这里,我也方便与你传道授业。且,紫竹在此,你也可以与她请教突破真王境的法子。” “是,多谢师尊!” 裴语涵胸膛起伏,朝着顾平行了大礼。 解决了裴语涵的安全问题,顾平心中大定。 他回到演武场对侍立一旁的青儿吩咐道:“青儿,去告诉外面那些仙朝的人。就说裴语涵,早已离开东王府游历四方去了,行踪不定。 东王府也不知道她在何处。 可以让他们进入东王府找人。 你顺便问清楚,来人是仙朝的哪一派,我倒要看看,仙朝还有几个不怕死的大圣。” 这话让待在一边扫地的东王府大圣都微不可察的一抖。 青儿知道姑爷已经将事情办的妥当了,连忙躬身应道:“是,姑爷,我这就去办。” 黑暗大帝急忙传音,“小子,你不要太飘啊,大圣强者功参造化,岂是你能威胁得了的,你也不要幻想我们这些废帝给你出头啊。” 他害怕顾平太过崇拜、高看他们的实力了。 顾平瞥他一眼,无力吐槽。 真以为谁都有我师尊那样的魄力呀,这可真是自己找不清楚自己的定位。 黑暗大帝从顾平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种蔑视…… “?” 什么意思? 顾平看着青儿离去的背影,胸中的最后一丝烦躁也烟消云散。 他低头看向身边的谢妙真。 这位执掌东域事务的妻子,此刻正微微仰头看着他,气质尊贵,真是让人惊艳的富家女,绝美的容颜在夕阳余晖下更显动人。 “妙真,”顾平的声音瞬间柔和下来,带着一丝缱绻的思念和疲惫后的放松,“走,我们回凤栖院。” 两人相携回到凤栖院主屋。 屋内陈设雅致,弥漫着谢妙真身上特有的幽香。 作为东域未来的掌舵者,“小东王”谢妙真的案桌上,依旧堆积着不少等待她处理的玉简和文书。 她习惯性地走到案桌后,准备像往常一样开始工作。 顾平跟到案桌旁,将谢妙真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之中。 他没有去看那些玉简,深邃的目光只专注地落在谢妙真清丽绝伦的侧脸上。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顾平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思念。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谢妙真光洁的脸颊,动作温柔,“我不在时,她们的许多事,都劳你费心了。” 谢妙真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和话语弄得心跳微微加速,脸上飞起一抹动人的红霞。 她放下手中的玉简,抬起头,迎上顾平灼热的目光,轻声道:“夫君言重了,这是妙真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也让你受累了。” 顾平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开始倾诉着这段时间的相思之苦…… 当然,他省去了与其他女子双修等细节,只重点说了那些足以彰显他强大与谋略的经历。 同时也夹杂着询问东域近来发生的大小事情。 “太玄州,小东山遗迹的事情你昔日参与过?”谢妙真忽然开口询问。 “是,出什么事情了?” “仙朝在那里有大动作,疑似要将太玄州一州之地直接化作仙朝直辖地,仙朝的不仅彻查小东山遗迹的始末,就连已经被东王府覆灭的青冥圣地都在查……有消息传出来,小东山遗迹那处洞天很不一样,青冥圣地有人精通预测,捕捉天机……” 顾平眉头轻皱。 他记得最开始告诉他小东山遗迹洞天和其他洞天福地大为不同的是苏晚棠。 当时苏晚棠都愿意用几位女帝鼎炉来置换。 他还以为小东山洞天的事大家都知道,最起码珍宝楼知道的,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大家都不知道,仙朝重视之后才后知后觉? 苏晚棠从哪里得知的? 此事还要再去打听,最起码苏晚棠里是一条线。 “有好多人被彻查,尤其是太玄州本地的宗门,璃月宗、大夏皇朝、太玄宗都被彻查,就连已经灭绝了的太阳教都被找出残余彻查此事。” “最重要的是,小东山遗迹后,整个遗迹洞天都消失了。” “受到波及最为严重的是,神宵宗林朗天,现在流传的消息来看,昔日他就是最后一个从小东山遗迹走出来的人。” 顾平并不忧虑。 当年,青冥圣地没有查出来的事情,仙朝再查一遍,估计也扭转不了。 真要仙朝查到他头上,证据不确凿他就死不承认,若是证据确凿板上钉钉,他就把仙朝天罗一脉大圣的脑袋再送回去,能拖就拖,拖不掉,他一走了之,天下之大,随便换个身份,他有鼠丹屏蔽存在,又有小世界,哪里去不得? 顾平看了一眼谢妙真,此事似乎让让她颇为上心。 “夫人似乎对小东山很在意?” 谢妙真颔首,“若真是一方不一样的洞天,我谢家得到后,也注定不凡。” 顾平立即开口,“此事,你就不要参与了。” 第7章仙将指名道姓 顾平立即开口,“此事,你就不要参与了。” “嗯?” 谢妙真很少见顾平如此直白的阻止。 她试着开口,“难道夫君知晓其中的部分隐情?” 顾平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等到时机,带她进入小世界去看看就行,现在时机还未到。 不过他又忽然一想,两人都是发过道誓的道侣了,生生世世,不离不弃,她也是值得相信的,不必担心她的立场问题。 而且其它女修都知晓了小世界的存在,唯独她不知。 将来她必定责怪。 顾平就在她眼前撑开了一道虚幻的门户。 “走吧,夫人,为夫带你去瞧瞧,仙朝正在寻找的惊世之宝。” 谢妙真脸色巨变。 随着顾平进入了小世界之中,入目所及,是天逸圣地仙家气象,仙山灵湖,如同另一片仙境一样,她和顾平一同悬在天上,她感受到了一股庞大的世界之力作用在自己身上。 她和顾平在此界同游,她明白过来了,也明白了许多事。 心头不由得荡漾,激动。 先前她还怀疑此界是否有外界传言的那样好,现在一看,外界对此界的追捧还是轻了。 “你将小东山世界携带在自己身上?” “继续猜。” “你将此界藏在隐秘的地方,带着一个可以随时进入的门户?” “还是不对。” “那我想不到,还有何等奇遇被夫君得到。” 顾平看着她脸上沉凝,能让尊贵的小东王都惊叹的时候不多,送给她帝兵聘礼的时候她惊叹了一次,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她试剑后第二次惊叹,今日是她第三次惊叹。 “现在,站在面前的就是小东山世界。” 他在妻子眼前转了一圈。 谢妙真忍不住惊叹,“真是天大的奇遇,我本觉得最近半年,凭借着厚实的家资可以借助宝物飞速修行,就已经走在了时代前列,现在看来,在真正的大道宠儿面前还是比不了。” 两人在小世界之中畅游。 顾平带她去仙灵之渊的桃林小院看了看,谢妙真在那一排木屋上浏览过去,眼神怪异,“还没想到,夫君竟有这样归淫田园乡村的闲情逸致呢……” 顾平脸皮自然是很厚。 没有脸红。 而是邀请,“夫人,不在这边修间屋子?” 谢妙真轻啐他一口,脸色一红,“世界这么大,待在一个木屋里做什么。” 顾平没想到她这么开明。 这种回归自然的本性,不由得让他刮目相看,他还以为这位小东王会像大家闺秀一样矜持,放不开呢。 两人在小世界之中闲逛。 谢妙真对她养在天逸圣地的鼎炉并不感兴趣,也不愿见到。 两人游逛之后便出来了,谢妙真也绝口不再提小东山遗迹的事情。 “上次萧璃,王煜前来,夫君你已经告诉他们你得到了羊丹,最近,仙朝也一直在关注着,你建立道统的事情,这件事情仙朝似乎很看重,不想羊丹的传承一直被你拿在手中。” 顾平眉头一皱,“还真是麻烦,难道我真的还要建立一个道统不成?” 少女为他斟茶让他舒心,“也没什么大碍,你的道统你做主,况且门人弟子都是你来定,悟道丹的生意越做越大,我看不如成立一个悟道丹宗,将悟道丹做实在你手中。” 顾平舒心。 娶妻还得娶富家女,有许多事情谢妙真的眼界都是极高的,眼光超前。 “行吧,那我就建立道统,将羊丹的传承散出去,羊丹的重在疗伤,此术我传出去部分,也算是为天下修士做了莫大贡献了。” 两人低声细语,气息交融,案桌旁的气氛变得无比亲昵而旖旎。 谢妙真认真地听着,时而轻应,时而蹙眉关心,时而又为夫君的成就而目露异彩。 案桌上堆积的公务被彻底遗忘在角落。 此刻她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顾平低沉的话语和他身上传来的、令人心安的男性气息。 繁忙公务间隙,由夫君带来的、独一无二的专注陪伴与倾诉,让谢妙真心中涌起巨大的满足感和被珍视的甜蜜。 这份温存,只属于她这位正妻,无人能分享。 倾诉渐歇,顾平凝视着谢妙真在灯光下愈发娇艳的容颜,眼中炽热的情意再无法掩饰。 “呀!”谢妙真低呼一声,整个人已被顾平轻松地打横抱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搂住顾平的脖子,眸子因为羞涩和期待而水光潋滟。 “公务明日再理吧。”顾平的声音带着笑意,抱着她大步走向内室。 “现在……夫君好好补偿你这些日子的辛苦,让我看看化神九层的你到底是何等能耐。” 他的意图昭然若揭。 谢妙真将脸埋在他的胸膛,有一丝属于小女子的娇羞。 久别胜新婚。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份期待与久别重逢的渴望,早已在心底悄然蔓延。 凤栖院的主卧内,很快便只剩下恋人间的低语与逐渐升腾的温度。 暖帐低垂,烛火跳跃着暧昧的光晕,将顾平与谢妙真相拥的身影投在纱幔上。 顾平正欲俯身继续攫取那诱人的红唇,将这酝酿已久的缠绵推向深处。 “小姐,姑爷……” 通房丫鬟青儿焦急的声音响起,如同冷水泼进滚油。 “仙朝这次不止金甲神将,还多了两位穿银甲的少年仙将,指名道姓要找姑爷,说是有东西要亲自交给你,那架势…比上次还凶横!” 顾平眉头倏地拧紧,一股被打断好事的烦躁升腾而起。 他已经在东域足够低调收敛了,怎么麻烦事总挑这种时候找上门? 怀中的谢妙真轻轻推了推他,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声音带着一丝未散的娇慵和无奈:“夫君…先处理正事要紧。” 她从他怀里滑下,素手轻柔地为他整理方才亲昵间微皱的衣领,指尖不经意划过他滚动的喉结,留下温热的触感,同时低语,声音虽轻却藏着坚定:“若他们太过分…不必顾忌。” 小东王也是有脾气的,显然被人打扰了好事,她心里也很不爽。 顾平握住她柔荑,心中烦躁稍平,回以一笑:“夫人放心,为夫省得。” 推开房门,顾平踏出院外,日光刺眼。 廊下,几位金甲神将肃立一旁。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侧两位身着亮银仙甲的青年,约莫二十出头,身形挺拔如标枪,银甲上云纹繁复,闪烁着冷冽光泽。 两人下颌微抬,眼神倨傲,周身涌动着毫不掩饰的化神八层灵力威压,如无形的浪潮般压向顾平。 第8章交流道法 见到顾平出来,两位仙将嘴角几乎同步地勾起一模一样的、充满嘲讽的弧度。 这顾平只有化神七层啊……呵呵…… 顾平目光扫过,心中了然。 果然是狗。 上次来还只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如今仗着修为精进,底气倒是足得很。 他神色淡然,不见悲喜,开门见山:“找我何事?” 其中一位面容桀骜、眉宇间带着戾气的少年仙将李锐上前一步。 语气里的轻蔑几乎凝成实质:“顾平道友?是你? 原来长这样啊…… 看起来也没什么…… 算了,我们奉仙朝少年天子萧璃殿下之命,给你送件东西来。你竟不知提前恭候,这可真是让人琢磨不透,传出去外界估计都当笑话听呢。” 他刻意加重了“萧璃殿下”几个字,仿佛在强调某种顾平不配企及的距离。 顾平这才恍然。 是了,前些日子他确实以主人的身份,命令萧璃寻一件能隔空传影、品相极佳的传讯宝物送来,方便他…,每日“欣赏”这位身份尊贵的女奴那或冷傲或屈辱的容颜。 算是枯燥修行中的一点小趣味。 看来东西到了。 他反应过来,明白了眼前两人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敌意根源。 定是误会他与他们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萧璃殿下有什么“特殊”关系,嫉妒之火在烧呢。 “东西拿来吧。”顾平懒得废话,伸出手。 另一位稍显阴沉的少年仙将吴量峰,递上一个雕刻精美、散发着淡淡幽香的紫檀木盒。 然而,就在顾平手指即将触碰到盒子时,吴量峰的手却猛地一缩,并未松开。 反而挑眉道:“且慢,此乃殿下亲赐之物,贵重非常。 按规矩,我等需当场确认内中之物完好无损,未曾被调换。 我们打不开,想必你能打开,顾平,打开看看吧。” 他们两人只是好奇当朝少年天子会给顾平送什么东西。 顾平脸色微沉:“萧璃给的东西,我信得过。不必看了。” 他只想尽快打发走这些烦人的苍蝇,回到他的温柔乡,更不想当众打开盒子。 万一里面是萧璃那少女夹带了什么带有奴印气息的私密之物。 或是她故意留下能表明主仆关系的东西,被这两个蠢货看见,传扬出去,对他低调掌控这位“少年天子”的计划不利。 “信?” 李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声音尖锐刺耳,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谈对萧璃殿下的信任?莫不是心里有鬼,怕打开盒子,露出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吴量峰立刻阴恻恻地附和:“就是,不打开验看,谁知道你是不是想利用东王府的势,私吞或调换殿下的宝物,反过来讹诈仙朝?今日,你不打开,就先别走了!”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两人一唱一和,皮笑肉不笑,仗着仙朝使者的身份和化神八层的修为,摆明了要以势压人。 就是要让顾平难堪。 那架势,仿佛顾平不低头照办,他们就要强行动手“验货”,甚至直接“请”他去仙朝“说清楚”。 顾平气极反笑,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看跳梁小丑般的无奈:“呵,非要闹得如此难看,你们才甘心?” “难看?” 李锐猛地一拍胸前的银甲,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气势汹汹,“这怎么叫难看,我们是按照仙朝的规矩办事,怎么你有意见?还觉得难看? 你以为攀上了东王府的高枝,就能在东域无法无天了? 告诉你,在仙朝使者面前,是龙你得盘着。 今天这盒子,你开也得开,不开也得开!否则……” 他踏前一步,皮笑肉不笑,化神八层的气势毫无保留地压向顾平,意图迫使他屈服。 吴量峰也上前,“要么现在就当着我们的面打开盒子验看,要么…就跟我们回仙朝走一趟,让萧璃殿下亲自‘审’你!你自己选!” 话语中的威胁和恶意毫不掩饰。 顾平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微微侧头,目光越过两个嚣张的仙将,投向廊下静静伫立的谢妙真。 这一次,他的妻子没有像以往遇到类似冲突时那样,用眼神示意他“大局为重”、“隐忍一时”。 她只是站在那里,指尖捻着一片飘落的桃花瓣,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泓深潭,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难以捉摸的弧度。 没有阻拦,没有担忧,只有一种近乎默许的平静。 顾平心中大定,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瞬间化为冷冽的锋芒。 他转回头,对着两个鼻孔喷气的仙将,朗声道:“既然两位仙将大人如此‘关心’顾某,又对顾某的‘修为’如此‘好奇’,不如…我们换个僻静的地方,好好‘交流交流’道法?省得在此扰了东王府的清静。” 李锐和吴量峰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对视一眼,眼中都是一喜。 他们正愁找不到机会当众狠狠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疑似“染指”他们心中女神的小白脸。 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识趣”,自己送上门来。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好!好一个交流道法!”李锐暗笑,生怕顾平反悔,“怕你不成?走!城外空地宽敞,正合适!” 他大手一挥,直接替金甲神将做了主。 金甲神将嘴唇翕动想劝阻,却被李锐一个眼神劝了回去,最终没有开口。 他们来东王府多次都碰壁,稍作教训,施展仙朝威仪也没错。 李锐还故意大声补充道:“将军放心,我们兄弟下手有分寸,保证让这位‘顾姑爷’好好领教仙朝道法,绝不会伤到和气!” 语气中的轻蔑和即将施虐的快感毫不掩饰。 “请吧!”吴量峰也阴笑着做了个手势。 顾平不再多言,身形率先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城外。 李锐、吴量峰生怕他跑了,立刻爆发出化神八层的强横灵力,银光闪耀,紧追而去。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与狰狞。 廊下,谢妙真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终于清晰地绽放在唇角。 她侧头对身旁的青儿吩咐,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还未离开的金甲神将听清:“青儿,去库房取最好的‘九转回春丹’和‘玉骨生肌膏’备着。一会儿…姑爷‘切磋’回来,想必会用得上。” 语气平淡。 青儿强忍着笑意,清脆地应道:“是,小姐!”转身快步离去。 金甲神将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预感。 那两小子别把东王府的女婿真的打成重伤了,那就太不好看了。 第9章一招破敌 城外,一片空旷的荒野。 烈日当空,风卷过沙砾,带着荒凉的气息。 三人几乎同时落地,无形的气浪卷起一圈尘土。 方才在王府门前尚存的最后一丝虚伪的客套,在此刻彻底撕碎。 顾平负手而立,青衫在风中微动,眼神已然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俯瞰尘寰、睥睨万物的漠然,仿佛眼前两个气势汹汹的化神八层仙将,不过是两只聒噪的蝼蚁。 他周身气息依旧只是化神七层。 但那股源自无数次生死搏杀、深沉威势,却如同沉睡的火山,引而不发,让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反观李锐和吴量峰,脸上再无半分掩饰,只剩下赤裸裸的嘲讽、轻蔑和即将“教训”弱者的快意。 在他们眼中,化神七层的顾平,不过是靠着东王府裙带关系上位的幸运儿,此刻就是他们砧板上的鱼肉。 “顾道友!” 李锐笑着,活动着手腕关节,发出咔吧的脆响。 “仙朝有路你不走,青冥无门你闯进来,今天就让你这待在东域一域之地小蛙开开眼,明白化神八层和你这种靠女人吃饭的修士之间,隔着怎样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体内的灵力如同沸腾的银汞,在银甲下汹涌澎湃。 顾平双手悠闲地抱在胸前,连防御的姿态都懒得摆。 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清晰地穿透风声:“废话真多。出手吧,让我看看仙朝的走狗,有几分成色。” 他甚至在心中微微苦恼:打他俩的话力道该用几分? 轻了打不疼,这口气出得不痛快; 重了万一直接拍死了,萧璃那边虽然不怕,但也麻烦。 算了,让他们先动,看看他们的斤两再定。 “好胆,狂妄。”李锐被彻底激怒,暴喝一声,“受死。” 他身形骤然消失原地,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淡淡的银色残影,瞬息间已出现在顾平面前。 一杆完全由精纯灵力凝聚而成的银色长枪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枪身符文流转,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和撕裂一切的锋锐。 正是他赖以成名的杀招“破云枪绝杀”! 枪尖一点寒芒,凝练到了极点,如同恒宇之中闪烁的星光骤亮,凝聚了他化神八层的全部力量,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刺顾平心口。 他要一击击溃顾平。 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枪芒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如同在开劈大江。 这一击,他志在必得,要一击将这狂妄之徒钉死在地上。 面对如此凶悍迅疾、足以重创甚至秒伤普通化神八层的一枪,顾平眼中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没有后退半步,只是在那枪尖即将触及衣衫的刹那,极其随意地、如同拂去一片落叶般,抬起了右手。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晶莹如玉的食指,没有催动任何耀眼的灵光,也没有磅礴的气势外泄,纯粹以肉身之力,就那么轻飘飘地、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足以洞穿山岳的“破云枪”枪芒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啵!” 一声轻微得如同气泡破裂的闷响传来。 预想中摧枯拉朽的景象并未出现。 在李锐和吴量峰惊骇的目光中,那杆气势汹汹、仿佛能捅破天空的银色灵力长枪,在接触到顾平指尖的瞬间,如同脆弱的琉璃撞上了神铁。 灵力枪尖寸寸碎裂,紧接着是枪身,那狂暴的银芒如同冰雪消融,连一丝涟漪都未能荡起。 便无声无息地溃散成漫天光点,彻底湮灭。 一击消散,顾平的衣袍才重新飘荡起来。 “什么?!” 李锐大叫,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 妈的怎么回事,还来不及思考,一股远超他想象的恐怖力量顺着溃散的枪芒逆袭而上。 他只觉右臂如遭太古蛮牛的正面撞击,整条手臂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麻痹失去知觉,狂暴的力量冲入体内,气血疯狂倒涌。 “噗!” 他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踩出深深的深坑,地面都炸开,最后“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右臂软软垂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指滴落。 他看向顾平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一根手指? 仅仅一根手指就破了他的绝杀? 这他妈还是化神七层吗?! 顾平收回手指,略有所思,化神七层和化神八层的差距并不大,他只用那四成实力不到就抵住了李锐的全力一击,还不错。 不过他也对自己的实力有些失望。 对付这样的仙朝天骄,还需要费四成实力,看来他的修行真的需要再刻苦一点了。 不然真的会在将来的大战中,没法一招杀敌。 且仙朝的少年仙将尚且如此孱弱,他顾平的敌人到底在哪里? 呜呼,何处寻我之敌? 大世诸般天骄,莫要让我年少之时便无敌手。 人生寂寞如雪,不过无敌二字。 站在一边的观战的,吴量峰脸上的笑彻底僵住,化作惊奇。 但他反应不慢,眼看李锐一招惨败,知道踢到了铁板,但此刻已骑虎难下。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狂吼一声为自己壮胆: “恶意隐藏修为?故意伤人?休得猖狂,接我玄金神掌!” 他双掌猛地向前推出,体内灵力狂涌,瞬间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巨大齐天、凝如实质的金色掌印。 掌印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古老的防御与破甲符文,金光刺目,散发出如山岳般的恐怖威压。 仿佛能镇压一切,碾碎虚空。 这是他的最强防御与攻击结合的杀招,一掌出,同阶修士罕有敢硬接! 巨大的金色掌印轰然拍向似乎还站在原地未动的顾平。 掌风激荡,吹得顾平衣袍猎猎作响。 顾平依旧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姿态,看着那声势骇人的巨掌拍来,眼神中甚至掠过一丝无聊。 这次他连手指都懒得用了。 就在金色巨掌即将临身的刹那,他随意地抬起了左手手掌,五指张开,如同撑起一片天穹,阴阳造化神功演化了天穹上的惶惶日月,随后日月坍塌,空间都衰鸣了。 他以此招轻描淡写地迎了上去。 没有灵光爆发,没有道纹显化,就是那么平平无奇的一挡。 “咔嚓!!” 一声远比刚才刺耳千倍、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轰然炸响! 看似坚不可摧的巨大金色掌印,在与顾平手掌接触的瞬间,如同被投入万丈熔岩的泡沫。 以接触点为中心,无数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至整个掌印。 下一刻,在吴量峰的注视下,他那引以为傲的“玄金神掌”轰然爆碎! 破碎的不止是掌印! “啊!” 第10章登上天骄榜 吴量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用来催动掌印的双手手臂,竟在那股无法理解的恐怖反震之力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 衣袖瞬间被震成齑粉,裸露的双臂皮肤上,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裂痕凭空出现,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 他整个人被那股力量带得向后抛飞,重重摔在地上,抱着扭曲变形、鲜血淋漓的手臂,痛苦地翻滚哀嚎,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倨傲? 顾平收回手掌,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灰尘。 他看向面如死灰、嘴角淌血、右臂报废的李锐,又瞥了一眼地上惨嚎打滚的吴量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仙朝走狗,就这点微末道行? 也配在我顾平面前狺狺狂吠? 刚刚那一招,是中州阴阳教的《两仪仙经》的阴阳造化功。 你们觉得自己所学能比得上仙经? 在你们开口说我吃女人饭的时候,是否忘记了,我顾平还是阴阳教的圣子? 阴阳教的天骄何其之多,他们都没说不服来我这里找茬,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 那眼神,如同九天神龙在俯瞰两只挣扎的蛆虫。 李锐肝胆俱裂,恐惧彻底吞噬了他的心神。 看着顾平一步步走近,他亡魂皆冒,色厉内荏地尖叫:“你…你别过来,我乃仙朝神将!你敢动我,仙朝不会放过你,萧璃殿下不会放过你的!” “仙朝?萧璃?”顾平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声音不高,“回去告诉萧璃,下次送东西,让她自己来。” 顾平负看着着脚下这两滩烂泥。 方才的战斗于他而言,连热身都算不上。 看着两人惨状,他心中毫无波澜,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去时,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 “啧,差点忘了。” 顾平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他缓缓踱步到李锐身边,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你们两个,虽然废物了点,但好歹也是化神八层,给仙朝当狗跑腿,未免太浪费了。” 李锐和吴量峰闻言,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 他们惊恐地看向顾平,不知道这个煞星又要做什么。 只见顾平指尖微抬,开始掐诀。 一缕光芒亮起,那光芒甫一出现,周围的光线仿佛都被吞噬,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弥漫开来。 “我有一招奴役人的好手艺。”他淡淡开口。 “不…不要!顾平!顾大人!饶命!我们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李锐肝胆俱裂,用尽最后力气嘶声求饶,声音因恐惧而扭曲变形。吴量峰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挣扎着想磕头,却因断臂剧痛动弹不得。 “聒噪。”顾平冷哼,指尖那幽暗符纹瞬间分化成两缕。射向他们的眉心。 “啊!!” 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同时爆发。 两人身体剧烈抽搐,眼球暴突,涎水不受控制地流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窒息声。 酷刑持续了数息。 两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被冷汗浸透,瘫在地上剧烈喘息,看向顾平的眼神充满了绝望的驯服,再无丝毫反抗之意。 一个微不可察的奴印一闪而逝。 “爬起来。” 李锐和吴量峰身体一颤,强忍着剧痛和虚弱,挣扎着、踉跄着爬起,垂首躬身站在顾平面前。 此刻,他们终于彻底明白,眼前这个看似只有化神七层的男人,其恐怖程度远超他们想象。 其手段之酷烈,连仙朝最严苛的刑罚都望尘莫及。 早知如此,他们怎敢有半分冒犯? 什么少年天子的走狗,什么仙朝神将的荣光,在顾平绝对的力量和这掌控生死的奴印面前,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天骄争锋,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今日,他们就是那折戟沉沙的蠢猪! 踢到铁板了啊! 我恨啊! “听着,从下个月起,每月初一,准时通过珍宝楼,给我汇一亿中品灵石过来。少一块……”他顿了顿,“后果你们清楚。” 一亿中品灵石,每月! 李锐和吴量峰眼前一黑,差点再次瘫倒。 但这个数额他们还能接受。 不过剩下能用在自己修行上的灵粮已经很少了。 “是…是!主人!属下遵命!绝不敢有误!” 顾平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抛出了一个看似甜枣实则更深掌控的诱饵:“另外,告诉你们一件事。不久之后,我将在东域开宗立派,建立无上道统。” 他看着两人瞬间亮起又迅速被恐惧压下的眼神,补充道,“念在你们还算有点修为的份上,届时允许你们以正式弟子的身份加入。表现得好,未必不能学到一些真传,比如……”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看着两人因紧张而绷紧的身体,“比如,仙朝一直在要的天灵羊丹的传承奥义。” 天灵羊丹。 作为少年仙将,他们自然听说过“天灵妖丹”的传说。 那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直指大道本源的至高传承。 顾平掌握着天灵羊丹的传承?迟迟不广开宗门,延续传承,仙朝早有人不满,没想到他两人阴差阳错会直接成为弟子。 “多…多谢主人恩典!” 两人头垂得更低了。 如果他两人进入顾平的道统中学习,看似是仙朝中人学到了天灵妖丹,但他们是顾平奴仆啊,还是顾平的掌握着妖丹传承。 顾平想让他们死就死了。 根本不会给仙朝留下什么。 心中那无限的悔恨与一丝扭曲的庆幸交织翻滚,复杂难言。 “滚吧。处理好伤,把该办的事办妥。” 顾平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记住我的话,也记住我的规矩。” “是!主人!” “另外,裴语涵是我的人,她已经离开东域了,你们可以好好搜查东王府,保准你们找不到,找不到就早点回仙朝复命吧。” “是。” “滚远点吧。” 李锐和吴量峰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挣扎起来,甚至顾不上断臂的剧痛,如同丧家之犬般,头也不敢回。 化作两道歪歪扭扭的遁光,用最快的速度拼命逃离这片让他们尊严尽碎的荒野。 顾平看着那两道狼狈逃窜的银光,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往珍宝楼赶。 他信步踏入珍宝楼大厅。 厅内流光溢彩,修士往来如织,正中央悬浮的《东域天骄榜》道韵流转,金字熠熠生辉。 他目光扫过榜单,忽地一顿。 在东域第186名的位置,赫然映着“顾平,化神七层”的字样。 第11章灵石滚滚来 看着这天骄榜。 顾平心头古怪,更添惊奇。 这榜单果真神异,竟能精准捕捉道韵痕迹,他与李锐、吴量峰在城外那一战,不过半炷香的功夫。 且全程以灵力结界遮蔽,却依旧被天骄榜悉数洞悉,任何比斗在它面前都无所遁形。 他嘴角微扬,暗忖道:“方才那两人皆是化神八层,我只用了四成力便碾压取胜,许多大杀招都没用上。四成力就能跻身前二百,看来这榜单的排名压力,倒比预想中轻了许多。” 一念及此,顾平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原本因泥罐点醒而暂搁的争榜之心,此刻更添从容。 既然随手施为便能上榜,未来若全力施为,搅动风云又有何难? 他收回目光,转身向苏晚棠的内室行去,步伐间尽是自信。 珍宝楼顶楼,苏晚棠的专属静室。 窗外是东域王城的繁华盛景,室内却萦绕着千年紫檀的淡雅幽香与少女闺阁特有的清甜气息。 苏晚棠并未坐在那象征财富与权力的掌柜宝座上。 而是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一袭月白流云锦裙勾勒出初绽的曼妙身姿。 她正拿着一卷泛着金光的账册,看似在核对,但那双天生有洞察之力的淡金色眼瞳,却时不时飘向门口。 她已经很熟悉某人的脚步声了。 当顾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苏晚棠立刻放下账册,俏脸一板。 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嗔怪,红润的唇瓣微微撅起,声音里是刻意拉长的埋怨:“哟,这不是我们东王府的顾大姑爷吗?久别归来,被家里的美娇娘们喂得饱饱的,终于舍得想起我这儿了?” 她特意在“老朋友”三字上加重了语气,眼底却藏着一丝期盼。 顾平看着少女这副娇憨含嗔的模样,心中莞尔。 他几步走近,毫不客气地坐在软榻另一侧,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清雅的兰芷香气和抹胸缝隙的淡香。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双标志性的金瞳,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怎么,晚棠这是吃醋了?” “谁吃醋了!” 苏晚棠被他看得耳根微红,别过脸去。 顾平却带着一丝认真和长久以来的好奇问道:“当年在小东山遗迹中,为何你能知道那个小世界的价值连城,甚至敢给我开出几个‘女帝鼎炉’的天价?” 顾平的目光也认真起来,这正是他今日来找她的一个重要原因。 苏晚棠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轻笑起来,那笑容带着几分精明算计,又有着少女的得意:“现在告诉你也不迟。因为呀……” 她微微前倾,“我那时就看出来了,那个小世界绝非寻常的福地洞天!它的世界之力…是‘活’的!” “活的世界之力?”顾平若有所思。 “对!”苏晚棠点头,眼中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寻常福地洞天,其世界之力是凝固、死寂的,慢慢消散。但小东山遗迹不同,它的世界之力在极其缓慢地流转、变化,而且…这种变化似乎与你当时的状态隐隐呼应。 那时我就断定,这不是一块死物,它是一个‘种子’,一个极有可能被某个人彻底炼化、掌控的‘雏形世界’,其潜力,难以估量!” 她顿了顿,俏皮地眨了眨眼,又眯上了眼睛,“开出几个女帝鼎炉的天价,当然是我唬你的,我那时可是真心想把它从你手里‘抢’过来,这等至宝,放在当时的你手里,简直是明珠蒙尘。可惜啊可惜……”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一丝遗憾和欣赏,“你这家伙,竟然不上当,死活不卖,精明得很呢!” 顾平恍然,原来如此。 他不由深深看了一眼苏晚棠那双淡金色的眼眸:“天生金瞳…洞察万物虚实,衡量价值本质。珍宝楼五域掌柜,果然名不虚传。” 这个答案解开了他心中一个不小的疑惑。 在长野密林中,黑暗大帝第一次见苏晚棠的时候,都称她为金色瞳孔的异人。 黄金大世初开的时候,东域也流传过有异人出世的消息,听说都很强大,有着各自天地生养的本领。 不输于曦月那样出生就伴有异象的天才。 “那是自然。” 苏晚棠微扬下巴,露出狡黠笑容,旋即又恢复了正色,“好了,解惑完毕。顾大老爷今日屈尊前来,不会只是为了听我剖析当年‘失败’的阴谋吧?有何吩咐?” 顾平也不再绕弯子,直接道:“查账。我名下所有奴仆的供奉。” 提到正事,苏晚棠瞬间切换回精明干练的珍宝楼掌柜模式,那双金瞳也变得更加深邃专注。 她伸出纤纤玉指,在面前悬浮的一枚金色玉符上快速点划,无数细密的金色符文和数字如流水般在玉符表面闪过。 为顾平查账,她亲自动手。 “我手下奴仆,目前有九人。”顾平的声音清晰平稳,“最早收服的,是在石殿遗迹外收服的开阳圣地赵高以及另外三位天骄。按规矩,每人每月供奉一亿中品灵石。此番前往神话密地,历时正好半年。这四人,半年供奉合计二十四亿中品灵石。” 苏晚棠微微颔首。 “神话密地收服的奴仆,”顾平继续道,“拓跋峰、柳无痕、太黎估计已经汇过来了本月供奉,共计三亿。” 少女的手停止动作,抬眼抬眼看了顾平一眼,“他们动作倒是快。” 他指尖在玉符上轻轻一点,一道清晰的金色光幕投射在两人面前。 ·开阳赵高等四人:24亿(半年) ·拓跋峰等三人:3亿(本月) 总计:27亿中品灵石 饶是顾平心志坚毅,见识过神话密地的泼天财富,此刻看着那光幕上明晃晃的数字,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和愉悦感也瞬间充盈心间。 这不再是意外横财,而是稳定、持续、并且还在不断增长的巨大灵石收入。 每月九亿的固定进账,如同九条永不枯竭的灵脉,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资源池。 一次收获如此巨款,即便是他,嘴角也忍不住勾起畅快的笑意。 “很好!” 顾平眼中精光闪烁,“这笔钱,全部给我兑换成炼制顶级悟道丹所需的药材,品类和数量,按最高规格来。” 提到悟道丹,苏晚棠了然地点点头。 “我猜你也是为了此事。 你离开的这半年,裴丹师炼制顶级悟道丹的手艺越发精纯,一枚蕴含微弱道韵的顶级悟道丹在拍卖会上甚至能拍出接近一亿天价,但问题是…” 她微微蹙眉,“你嘱咐过要控制灵药供应,以免引起过度关注和觊觎。 加上我不在楼中坐镇,楼里其他管事不敢擅自做主将大量核心灵药全部批给东王府,导致她空有技艺,产能却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如今你回来了,这瓶颈自然迎刃而解。” “没错。” 顾平点头,“从今日起,所有炼制顶级、高阶乃至中阶悟道丹的核心、珍稀灵药,珍宝楼优先供应给我。我全要了。” 第12章是顾平赢了 苏晚棠的金瞳快速计算着,很快得出结论: “顶级悟道丹,若灵药供应充足,每月稳定产出百枚不成问题。扣除成本,净利七十亿。” “中阶悟道丹,”她继续道,“成本约三百万一枚,售价一千五百万左右。此丹需求更大,只要能保证药源,顾郎和裴丹师每月炼制千枚不在话下。净利约一百二十亿。” 苏晚棠抬起头,眼中也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顾郎,单是这悟道丹一项,你每月就能坐拥近两百亿灵石的净利。 这还只是保守估计。 怪不得仙朝如此眼红此丹,甚至不惜派心腹爪牙来试探、搅局。 两百亿啊…这庞大的财富,足够支撑起一个宗门的运转,培养天才弟子,购买堆积如山的顶级资源” 顾平心中亦是豪情万丈。 两百亿,每月! 有了这笔源源不断的财富,他修炼《道纹仙经》所需的庞大资源估计能得到极大缓解。 就算每月拿出一半来培育不死仙药,也能很值当。 此刻的苏晚棠,褪去了珍宝楼掌柜的精明与算计。 那双淡金色的眼瞳里映着他的身影,带着纯粹的为他欣喜的光芒,白皙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着动人的红晕,红唇微张,气息微促。 一股柔情涌上心头。 顾平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苏晚棠放在膝上的柔荑。 入手温软滑腻,带着一丝微凉。 苏晚棠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但顾平握得很稳,却又十分轻柔。 少女的俏脸瞬间红透,一直蔓延到精致的锁骨,连小巧玲珑的耳垂都变成了诱人的粉色。 她低下头,睫毛颤动,哪里还有半分执掌珍宝楼的威严与从容? 此刻的她,只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顾平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爱怜更甚。 他知道苏晚棠对待感情含蓄内敛,即便是他这个花丛高手,也在她身上软磨硬泡了许久才的手。 不同于其它女子。 她是珍宝楼精心培养的继承人,在外是手腕通天的苏掌柜,唯有在他面前,才会流露出这份独属于少女的娇羞与纯真。 他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用拇指在她光滑细腻的手背上,极其温柔地摩挲着。 温热的触感和肌肤相亲的悸动,让窗边的少女身子凝滞。 静室里,檀香袅袅,窗外喧嚣远去。 只有两人之间流淌的脉脉温情。 顾平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与美好,看着她为自己展露的外人永远无法得见的动人风情,心中一片满足。 追到手就好。 一切都值。 掌控庞大财富的豪情,与此刻掌心紧握的温柔,交织成一股难以言喻的、直达心底的爽利与酣畅。 这比刚刚抬手间打杀两位仙朝少年仙将都爽。 陪了苏晚棠一会儿,顾平都剑拔弩张了,想着还在等他的谢妙真,他就没在犹豫,往东王府赶回去。 顾平自珍宝楼查账归来,步履从容地踏入东王府凤栖院。 院内气氛却有些微妙。 只见此前被他种下奴印少年仙将李锐和吴量峰,此刻正垂手侍立在一旁,姿态恭谨。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与初至东王府时那等飞扬跋扈、目空一切的姿态判若云泥。 那位奉命索要裴语涵的圣人境界仙将也在场,他一身金甲,气息渊深。 此刻,他正抚着短须,见到顾平进门,脸上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略带矜持的笑意。 “哦?顾小友回来了。”圣人仙将呵呵一笑,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长辈点评后辈般的熟稔,“看来这一趟城外‘切磋’,倒是打出了几分情谊?不错,不错。” 他心中念头飞转,见李锐、吴量峰对顾平态度如此平和,而顾平神色老实。 便笃定是自己带来的这两位仙朝骄子出手,狠狠教训了顾平一顿。 这才让这东王府的“驸马爷”懂得了什么叫天高地厚。 一念及此,圣人仙将看向李锐二人的眼神更是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赞许,甚至还微微颔首。 仿佛在说“干得漂亮”。 为仙朝争了光。 他随即转向顾平,用一种勉励后进的口吻继续说道:“顾平啊,年轻人吃点败仗不是坏事。李锐、无量峰皆是我仙朝年轻一辈的翘楚,修为已达化神八层,你败在他们手下,不丢人。 要紧的是知耻后勇! 切莫灰心,只要你勤恳修行,依托东王府的资源,将来未必没有追上他们、甚至一雪前耻的机会。 修行之路漫漫,一时的胜负算不得什么,持之以恒才是正道啊。” 他话语间,隐隐然将李锐二人捧为标杆。 而将顾平置于需要追赶的“后进”位置。 这番话一出,侍立一旁的李锐和吴量峰瞬间脸色大变,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如同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 他们哪里“教训”了顾平? 分明是被对方轻描淡写地碾压,种下奴印,从此生死不由己! 仙将大人的每一句“勉励”,每一个踩顾平捧他们的字眼,都像尖刀一样扎在他们心上,让他们羞愧得无地自容。 李锐额角冒汗,拼命给圣人仙将使眼色,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吴量峰也忍不住轻咳一声,试图打断仙将的“谆谆教诲”。 然而,圣人仙将完全误解了他们的意思。 他见二人“局促不安”,只当是年轻人面皮薄,不好意思接受自己当众的夸奖。 或者觉得对顾平的“教训”还不够狠。 他心中更觉欣慰,暗道年轻人还是太谦逊,于是笑容更盛,继续他的“点拨”: “呵呵,不必谦虚。 顾平,你也要虚心向李锐、无量峰他们学习。 仙朝底蕴深厚,天骄辈出,非是寻常势力可比。 你这东域天骄榜尚未入前两百,更要脚踏实地,戒骄戒躁……” “大人,不是这样的!”吴量峰实在听不下去了,仙将每多说一句,他就感觉脚下奴印的灼热感便强一分,仿佛顾平冰冷的视线正穿透他的神魂。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颜面,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难堪:“是…是顾平赢了!我们…败了!” 此言如同惊雷。 瞬间雷到了圣人仙将。 他脸色惊异,“你们败了?两人都败了?” “是,败了,我们联手都没打过他。” 圣人:“……” “噗嗤,哈哈哈……” 一直站在顾平身侧,冷眼旁观这场闹剧的谢妙真,此刻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清脆的笑声。 第13章专打你仙朝人七寸 笑声在凝滞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充满了嘲讽。 他之前的洋洋自得和一踩一捧的说教,此刻显得如此滑稽可笑! 圣人仙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精美的瓷器爬满了裂痕。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吴量峰,又猛地转向李锐,只见李锐脸色煞白,羞愧地低下了头,默认了这个事实。 一股被愚弄和打脸的羞恼感猛地冲上头顶。 堂堂圣人,竟在几个化神小辈面前闹了如此大的乌龙?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难堪。 即便事实摆在眼前,他堂堂圣人仙将的威严也不容一个东王府的“驸马”轻易折损。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着上位者的姿态,目光重新锁定顾平,语气带着强行挽尊的僵硬:“哼!纵然你侥幸胜了一招半式,也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仙朝俊杰如云,你这点微末道行,还需……” 顾平原本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看戏般的笑意。 毕竟对方是圣人,又是仙朝使者,只要不过分,他也懒得计较这点误会。 但此刻,吴量峰都已当众承认是他赢了,这老家伙居然还为了那点可怜的圣人脸面,继续在这里摆谱说教? 真当他顾平是泥捏的? 顾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沉凝,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圣人仙将的话: “你算个什么东西?”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被彻底冻结。 “一把老骨头了,半截身子都快入土,除了在这里倚老卖老、聒噪说教,还会什么?” 顾平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圣人仙将的心上,“同阶一战,我翻手即可斩你!” “你……”圣人仙将何曾受过此等羞辱? 尤其还是来自一个化神境的小辈! 他周身圣威瞬间狂暴,金色的甲胄光芒大放,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向顾平碾压而去。 他怒发冲冠,眼中杀机毕露,几乎就要不顾身份当场出手! 太虚剑圣从虚空浮现出现在顾平身边。 然而,顾平面对这滔天圣威,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嘲讽: “想动手?” 他盯着圣人仙将那因暴怒的脸,一字一句,吐露威胁: “想想昔日天罗一脉那位大圣是怎么死的。” “你今日敢出手,今日就得死。” 顾平的声音斩钉截铁,“连带你的道统,你的家族血脉,鸡犬不留,断绝干净。” 这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专打你仙朝人七寸。 顾平的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圣人仙将暴怒的火焰,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 天罗一脉的倒下尤在眼前啊。 圣人仙将的脸色瞬间由铁青转为煞白,再由煞白涨成猪肝红,最终化为一片死灰般的难看。 他身上的圣威迅速收敛,抬起的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掌,终究是没敢拍下去。 他清楚对方背后站着的东王府以及深不可测存在。 在顾平那双眸子注视下,最终,他只能带着满腔的屈辱和忌惮,猛地转身,将无处发泄的怒火和憋屈转移到所谓的“公务”上,声音干涩嘶哑地低吼道: “搜!继续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找出裴语涵的下落!” 说罢,他看也不再看顾平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灼伤自己,带着一队同样噤若寒蝉的金甲卫士,如同逃难般快步离开了凤栖院正厅。 继续他那注定徒劳无功的搜查任务。 而李锐和吴量峰,则如同两尊木偶,在圣人的威压下,连大气都不敢喘,将头埋得更低了。 顾平收回目光,那股气势也随之收敛,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看向身旁关键时候出现的太虚剑圣,这位女圣正是风华绝代,血气旺盛。 很难一见。 “顾平见过剑圣前辈,多谢前辈方才庇护。” 太虚剑圣急忙摆手,不敢和这小子有任何瓜葛,她早就知道,这小子喜欢女色。 所以对顾平亲近和感谢一点都不想牵扯。 一句话都没回就消失了。 顾平无奈,只当是圣人高冷。 廊下,谢妙真依旧亭亭玉立,“看夫君的兴致,似乎此行又有所得?” 顾平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揽住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入手温软,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幽香。 他笑道:“不过是收了两条还算有点力气的看门狗,顺便让他们以后每月上交点狗粮罢了。省得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扰娘子的清净。” 谢妙真顺势依偎进他怀里,感受到他身上对自己独有的温柔。 “那…夫君现在可还有别的事要‘忙’?妾身可是等得……有些心焦了呢。” 那被一次打断的旖旎情愫,此刻的余韵,发酵得愈发醉人。 顾平哈哈一笑,拦腰将怀中温香软玉横抱而起,大步流星走向卧房:“天大的事,也比不上安抚我家娘子要紧。这次,看谁还敢来扰!” 暖帐重重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倍】 凤栖院深处,隔绝外界的静修密室。 暖玉灵台之上,灵气氤氲如雾。 顾平与谢妙真相对,气息交融,已臻物我两忘之境。 两人周身流转着《阴阳交泰秘典》的光晕,每一次呼吸吐纳,每一次气机轮转,都带来修为的稳固精进与神魂的愉悦共鸣。 阴阳和谐、灵肉交融的巅峰时刻,顾平识海中灵光如电。 一个极其大胆的构想骤然成形。 能否在双修汲取本源、增长修为、篆刻道纹的同时,引动仙光,进行第三种修行? 一份双修之功,同时收获三重至宝。 修为增长、道纹篆刻、仙光炼化! 此念一生,便如燎原之火。 他心分三用,如同操弄着世间最精密的乐器。 心神维持双修功法的精妙平衡,催动阴阳二气在两人经脉间奔腾流转;一缕心神如刻刀,引导着精纯的阴阳本源之力,在自身“道基”之上,孜孜不倦地篆刻着承载大道的纹路; 最后一缕心神则如最谨慎的引水渠,引动周身数十道仙光之海,引导出一缕比发丝更细、却精纯到极致的仙光! 当仙光,顺着奔腾的阴阳二气洪流,缓缓融入两人相通的经脉时。 轰! 一股远比单纯双修时更加磅礴、更加本源的能量洪流,轰然在两人体内炸开。 这股力量滋养修为,如同甘霖灌顶,疯狂冲刷着神魂与肉身壁垒,推动修为境界以肉眼可感知的速度向上攀升。 效率比单纯双修提升了近五成! “成了!” 第14章十日破一境 顾平心中掀起滔天狂喜,几乎要忍不住仰天长啸。 这前所未有的三重叠加修行法,竟真的可行。 一份时间,三份收获,这简直是逆夺天地造化的效率! 然而,极致的喜悦中,一丝细微的遗憾也随之浮现。 顾平敏锐地察觉到,每次系统给恐怖九倍修行增益效果,如同一个巨大的增幅光环,牢牢作用在最核心的双修修为增长之上,效果拔群。 但对于“道纹篆刻速度”和“仙光炼化效率”没用。 三重修行并行,这两者的基础速度确实比单独进行时显着提升了,但那令人心颤的九倍加成,却并未能惠及于此。 核心的“质变”增益,无法覆盖所有方面。 “大道至公,果然难求尽善尽美……不过,能同时进行三重修行,已是邀天之幸!” 顾平很快压下那丝可惜,全身心沉浸在这效率爆炸的修炼狂潮之中。 三日时光,在极致修行带来的身心双重快感中飞逝。 谢妙真周身仙韵更浓,气息愈发深邃圆融,绝美容颜在仙光的滋养下仿佛笼罩着一层朦胧神辉,美得惊心动魄。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顾平创举带来的巨大裨益,望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惊叹与柔情。 将仙光的炼化融在双修中。 需要一人动作,一人炼化仙光。 相互配合,相得益彰。 东王府偌大基业,东域诸多事务,都需有人掌舵。 第三日末,谢妙真带着满足与一丝眷恋,轻轻吻别顾平,唤来了早已侍立门外的贴身通房丫鬟,青儿。 青儿俏脸晕红如霞,带着少女的羞怯与对顾平深入骨髓的仰慕,小心翼翼地接替了女主人的位置。 与青儿的双修又是另一番旖旎风光。 她修为为元婴巅峰,身段娇柔似水,性情温婉顺从。 虽无谢妙真那般深厚底蕴,但那全心全意的奉献与依恋,以及初次尝试三重修行法时的新奇与微微不适,都让顾平感到别样的怜惜与愉悦。 他细心引导仙光滋养青儿,助她夯实根基,拓宽经脉。 两日下来,青儿修为精进显着,看向顾平的目光更是情丝缠绕,几乎要滴出水来。 两日不是顾平的极限,只是青儿已经要突破化神了,自然是要停下。 青儿之后,便是炽烈如九天神火的夏元贞。 元贞是他的老相好。 两人从修为微末之际就一直相伴左右,是陪他最多的道侣。 甫一接触元贞,便瞬间点燃了顾平所有的热情与战意! 夏元贞的回应更是狂野如火,仿佛要将离别多日的思念与炽热情意,尽数在这灵肉交融中爆发出来。 两人的修行,少了谢妙真那里的玄妙道韵,多了份源自生命本源的极致战斗与酣畅淋漓。 战斗,爽! 仙光在两人狂暴而精纯的阴阳之力引动下,如同决堤洪流般汹涌而出,被疯狂炼化吸收。 顾平体内的阴阳道纹更是以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疯狂滋生、烙印! 轰轰烈烈,五日不休。 密室内仿佛化作了天地烘炉,灵气沸腾如海,道纹显化如龙蛇狂舞,仙光氤氲似星河垂落。 当第五日炽热的阳光透过密室顶部的晶石洒落,夏元贞香汗淋漓,周身跳跃着更加精纯灵力,她已经化神巅峰,修为极强,此时却无法突破,需要寻找炼虚的契机。 她颅顶龙血似乎已经完全扩散至全身,只待修为修行高深就可以蜕变为真龙。 她也完成了一次深层次的淬炼与升华。 而顾平,感受着体内奔腾咆哮、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磅礴力量,以及那“道基”之上新增的一千条玄奥道纹,一股睥睨八荒的气势沛然而生。 轰隆。 一股强绝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瞬间冲垮了化神七层与八层之间那坚固的壁垒。 顾平的修为,在消耗了整整两百道珍贵仙光、篆刻千条道纹之后,终于踏入了化神第八层。 周身灵光缭绕,气息沉凝如渊似海,远超寻常初入化神八层者,根基之扎实,令人咋舌。 “十日破一境,痛快。” 顾平长身而起,感受着力量充盈全身的极致快感。这十日,三重修行法展现出了逆天神效,让他心情很是舒爽。 然而,就在他心念一动,试图继续引动仙光巩固境界时。 丹田深处却传来一股强烈的“滞涩”与“饱胀”感。 任凭他如何催动功法,仙光都如万载玄冰般纹丝不动,再难炼化分毫! “嗯?无法吸收了?” 顾平眉头微蹙,立刻内视己身。 他很快明悟。 并非仙光失效,而是他这具历经生死磨砺、道纹仙经千锤百炼,十日间海量仙光与阴阳本源疯狂灌注的躯体,其根基之雄浑、底蕴之深厚,已然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这种“饱和”,恰恰是道基完美无瑕、潜力无穷的体现。 如同一个已经盛满琼浆玉液的宝鼎,再也无法强行注入更多。 “根基越扎实,短期内能承载炼化的仙光反而越有限?” 顾平哑然失笑,这感觉如同坐拥无尽宝藏,却被限定了每日取用额度。 “反观那些根基虚浮之辈,却能持续炼化仙光快速提升境界……呵,这天地法则,倒也‘公平’得让人无奈。” 他摇了摇头,明白这是对真正强者的“保护”。 避免根基不稳者被外力撑爆。 也防止天骄因过度依赖而迷失道心。 他需要时间沉淀,彻底消化这十日来的恐怖提升,方能继续汲取仙光。 “元贞,你可知南域格局都有了新变化。”顾平嘴角含笑,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少女。 元贞抬起头,俏脸极美,东域美人前几的名声从来都不是虚的,此时她又些许疲惫,连番的大战,即便是他也有些吃不消,顾平的肉身太强了。 “嗯?夫君要和我说真龙女的事情吗?” “哦,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是极,元白离去杳无音讯,我就知道她当日是把你的话听的心里去了,不传讯给家里,偏偏名声躁动。 我在东域都对真龙女的名头如雷贯耳,夫君现在提起来,是已经确认了那就是元白?” “嗯。” “好呀,她反倒比我这个姐姐厉害。” 顾平手在她玉体上流连,“那倒不一定,元贞你现在的实力,就算是我也有压力呀。真龙血脉果然让人羡慕。” “夫君就别和妾身谦虚了,这五日来,我可以是在硬撑着,不像往日那样势均力敌。夫君你又强了,而且很强。” 顾平洒然一笑,问及她突破炼虚的事情。 第15章赤凤剑 夏元贞长叹,“突破炼虚要一要狠冲炼虚关口,到达虚妄之境,在虚妄之境破除心中虚妄,脑中幻想。 此为第一关。 第二关要一击破开虚空,从虚空之中汲取一丝虚无之力炼入己身。 这两关看似很简单,但很多人被卡在这里许多年。” “迷惘者卡在第一关,数十上百年无法醒悟。弱者卡在第二关,一身实力尽出也破不开虚空,这是根基太弱太浅。” “炼虚这一关,是彻底把笨人、蠢人、弱人挡在了门外,到这一关,大道也不给你玩虚的了。” 少女嫣然一笑,“可喜可贺的是,千凝姐似乎已经过了虚妄之境。” 顾平:“哦?她的虚妄之境是什么,竟然能如此顺利的通过?” 夏元贞红脸一笑,“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关于你的,千凝的虚妄之境中,你背叛离弃了她。” “啊?” 顾平惊讶,这虚妄之境真是无孔不入,还有这样的吗? “然后呢,她是怎么做的,如何破开虚妄之境。” “千凝姐在虚妄之中,对你的背叛觉得很生气,但又觉得无所谓,毕竟你不是第一次背叛你,你的道侣太多了,鼎炉也不少,每多一个都是对她的背叛。” 顾平:“……” “她内心古井无波,谁知迷惘之境似乎觉得她通过的太容易了,虚妄再次变化,第二次你不仅被叛徒她,还要杀她。原因是你为了迎娶一位帝女,为了配的上帝女,必须把以往的道侣杀干净,你从背后将她杀害。” “她很愤怒,但愤怒之后确实觉得很假,千凝姐说你这样男人,就算是帝女也会倒贴的。哈哈哈哈……” 顾平脸色都僵硬了。 这迷惘之境太坏了,一直破坏了他和千凝的关系。 他怎么说这次回来,刚见面的时候,千凝对他那么冷呢。 原来都是有原因了的。 “最后呢?”顾平追问。 夏元贞小嘴一撇,“最后千凝姐觉得这样虚妄太假了,她一刀把你剁了,就过了第一关虚妄之境。” 顾平:“……” 唉。 看来他顾平花见花开的形象已经深入道侣的内心了,就算是帝女都会倒贴吗? 他自己都没有这样的自信。 或许吧,他真的有那样的魅力呢。 云收雨歇,密室内灵雾氤氲。 夏元贞倚在顾平怀中,指尖轻划他的锁骨。 方才正聊着冲击炼虚境“神桥贯通”的关隘,她却忽然抬眼,眸光明亮如星,直直望向他。 “夫君,” 她声音清朗,带着笑意,“有件事我可一直记着呢,妙真姐姐那柄青鸾剑,大婚时映红半边天,可是你亲手赠的半件帝兵。” 她微微挑眉,语气爽利,“那另一件的赤凤剑呢?该不会藏着准备给别的姐妹吧?还是觉得我用不得帝兵?” 她坐直身子,神情坦荡,偏偏罕见的带着一些撒娇的意味:“你我微末相识,共历艰险。可上次在玄冰山脉,我的武器被那老怪物崩碎,若非千凝姐相护,险些受伤。” “哦?你和千凝还出门历险了?” 顾平眉头一皱。 在他想象之中,这两女靠着裴语涵修行的风生水起。 夏元贞脸上带着笑意,又有些不满,“这是什么话,夫君这是小瞧我们了不是? 我和千凝可不是什么花瓶的娇艳花朵,我们是风里来雨里去的大世天骄。 我与你闯荡东域之前连年与大楚皇朝大战暂且不说,千凝姐在小宗门都能突破元婴,最后亲自前往仙光圣地,自己图谋机缘,突破化神,她可是实打实的强横。” “更何况,如今,千凝姐有了帝经在手,修行之路一日千里,前进的石头就算是夫君你,也万万不能小看。” “上次,玄冰山脉有一间石殿开启,我与她一同前往,收集仙光,并参加石殿试炼。” “试炼结束后,路遇老怪物打劫,那人凭借着一件炼虚境界的宝物,将你赠给我的龙骨小塔都被打碎,若不是千凝有一条渡劫期的法宝九节鞭,我们都要受伤。” 顾平,“最后那老怪物呢?” “被千凝一鞭子抽死了,那人也没想到,化神期的我们手中有渡劫期的宝物。” “今日,千凝估计又去了石殿,她每次都能过第四关,从数百天骄之中杀出来,第五关炼器一关也能过,上一次她是倒在第六关,面对上古至强者,她无力拧锋,此番她实力又涨,便又去尝试了。” 顾平心中有数。 萧千凝就不像是一个软弱的女子。 修行玄冥帝经后,她的性情也受了很大影响,嗜杀好战也在意料之中。 元贞目光灼灼,带着皇女特有的自信与执着,“赤凤剑若在我手,我必珍重使用,唯有生死关头或为你而战,方显其锋。平日里必定不会张扬的,夫君,可否能将赤凤予我?” 顾平看着她明亮坦率的目光,眼底漾起宠溺笑意。 他无奈摇头,元贞很少张口问他要东西,此番更是被毁了当年他赠给她的龙骨小塔,如今耐着性子与他撒娇。 他如何忍心? 随后掌心空间扭曲,一团炽烈赤焰燃起,赤凤剑凝形而现。 帝威浩瀚,凤鸣隐隐,密室内温度骤升。 元贞眼眸骤亮,惊喜之色溢于言表,却仍保持仪态。 她伸手轻触剑身,感受其中磅礴之力,抬头笑道:“夫君,这当真给我用?” 顾平将剑递给她,唇角微扬:“是‘借’你,非‘予’你。帝兵珍贵,若让千凝她们知晓,怕是要踏破门槛来讨。我哪里去弄那么多帝兵,你需替为夫圆着些,可明白?” 元贞接过赤凤剑,抱在怀中,笑容灿烂如朝阳:“我懂!夫君放心,我自有分寸。” 她轻抚剑身凤凰纹路,眼中光彩熠熠,“我定好好参悟,勤加修炼。日后对敌,必以此剑为你斩尽魍魉!” 顾平捏捏她的脸颊,笑意更深:“帝兵虽好,修为才是根本。夫人冲击炼虚境若有难处,切莫逞强。” 元贞点头,将剑小心收起,重新靠回他怀中,语气温暖而坚定:“嗯,我记下了。” 她感受着怀中帝兵的力量与身旁之人的温度,心中满是踏实与幸福。 份宠爱与信任,远比任何神兵更珍贵。 “还有一件事,太玄州有仙朝来插手,即将迎来大变,我近日或要寻一个时间,回大夏皇朝一趟,看看家中变故。” 第16章建立道统 顾平略微思索便点头,“好,到时候我与你一起回去。” 他想到柳如是已经回归璃月宗一月有余,他如今虽然修为臻至化神,但璃月宗依旧是他的发迹之地,有些地方不得不去关注。 若是璃月宗如今有难,他在仙朝也不是真没有人脉。 随后,他又和元贞畅聊,以解相思之苦,知道元贞要一鼓作气踏入第一关去试一试,顾平才放她离开。 略作调息后。 顾平的目光投向了早已到来,等候多时的苏媚与楚玉。 战斗还在继续! 这两位极有女人味的绝色佳人,眼波流转间已是春水盈盈。 与苏媚的修行,则彻底将顾平引入了修行的至高殿堂。 苏媚的配合妙至毫巅,媚骨天成。 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蕴含着勾魂夺魄的无上魔力。 苏媚能将《阴阳秘典》中关于极乐登仙的篇章演绎得淋漓尽致。 是世间最醇香的美酒,最蚀骨的蜜糖,让顾平彻底沉沦其中,已经忘却了时光流转。 这已超越寻常修行,是一场登峰造极的盛宴,一种直抵神魂本源、令人欲死的极致享受。 其中的妙处,纵有千言万语亦难以描摹其万一。 整整十日时间! 顾平几乎完全沉溺幻境之中。 虽仙光无法炼化,但双修本身的增益与反哺依旧磅礴浩瀚。 在他雄浑无匹的修为辅助下,本就因之前高阶妖兽灵糕吃到撑,大量资源堆砌,而强行拔高到元婴巅峰的苏媚与楚玉,终于迎来了生命层次的终极跃迁! 嗡! 两股强大的化神气息,先后在绮丽的密室中轰然爆发。 苏媚身后有魅影摇曳生姿,媚意入骨;楚玉周身玉光流转,清光中有月华展露。 楚玉是继月华真君柳如是后,当代璃月宗第二位将《太阴炼形诀》修行至化神境界的修士。 苏媚和楚玉双双突破了元婴桎梏,成功凝聚元神。 两人飞入雷劫之中,从容应对。 “多谢夫君再造之恩!” 苏媚与楚玉激动得声音发颤,美眸中泪光盈盈,满是劫后余生般的狂喜与对顾平无上的感激。 她们心知肚明,若无顾平海量顶级资源不计成本的堆砌,若无这十日间精纯本源与阴阳大道的灌溉滋养。 以她们的天赋底蕴,化神之境无异于镜花水月。 她们,无疑是这个时代里,被滔天洪流般资源所裹挟、直接送上巅峰的受益者。 是真正的幸运儿。 当顾平终于从苏媚与楚玉的温柔乡中走出。 他的修为已然稳固在化神八层中期。 举手投足间,道韵内敛,气息沉凝如太古神山,举手投足皆有无形威压。 然而,当他接过谢妙真递来的最新一期《东域天骄榜》玉简。 神念扫过前两百名时,眉头却紧紧锁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他双修了二十天后。 修为大涨。 但一出关发现,原本排在186名的他,在两百名前又找不到了? “这劳什子破榜……是瞎了狗眼?还是编纂者集体被人下了降头?” 顾平捏着玉简,指节发白。 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绝伦又极度不爽的感觉。 但他知道,只要自己不出手,排名只能这样。 “看来,是时候让这东域,彻底感受一下我顾平的份量了!” 念头如电,顾平不再纠结于虚名。 他眼中精光暴涨,立刻以东王府与自身名义,下达了一道震动东域、注定载入史册的法旨。 翌日,一道由东王府发出煌煌法旨,如同九天惊雷,瞬间炸响在东域三千道州,余波甚至席卷其他大域! “昭告天下: 本座,东域雏龙、阴阳教圣子、无极真君顾平,执掌天灵羊丹,泽被苍生。 今于东域圣城之侧,开宗立派,创立两大道统,传羊丹法于世! 一曰【青羊寺】:唯纳男弟子。寺中供奉‘天灵羊丹’传承真解,凡弟子可参悟羊丹! 一曰【悟道丹宗】:独收女修士。宗内承袭‘天灵羊丹’传承,更享优先购取【顶级悟道丹】、【高阶悟道丹】之特权。丹道修行辅以无上悟道神丹,大道之门,豁然洞开。 凡有向道之心,志在大道者,无论出身贵贱,皆可前来应选。 此乃万世道基,望天下修士共赴盛举。” 此旨一出,东域修真界,瞬间陷入前所未有的十二级大地震。 “顾平?!东王府那位?他要开宗立派了?!” “年纪轻轻就要开宗立派,这是准备推出天骄争霸了吗?” “不,不对,这应该是对自身实力极度的自信,坚信自己未来注定强大,必要成宗做祖,才会在年少时就建立道统。” “说白了,这不就是寻找初代的跟随者吗?” “青羊寺?悟道丹宗?天灵羊丹?!上古十二大天灵丹道传承之一?他竟然要公开传授?!” “悟道丹宗能优先买到顶级和高阶悟道丹?老天!这是要打造丹师圣地啊!” “加入这两宗,等于直接成为顾平和东王府的核心嫡系,一步登天,真正的登天梯!” “快,立刻去圣城!倾家荡产也要搏一个名额!” 一日之间,东域圣城人满为患。 无数遁光如流星赶月,各方势力、散修天骄蜂拥而至,将圣城围得水泄不通。 有人红了眼,将这视为改变命运、直通大道的阶梯。 有人意识到,这两大宗门背靠东王府,崛起将无可阻挡,其地位或将凌驾于诸多小世家之上。 就在这狂热达到顶点、无数人翘首以盼,以为机会唾手可得之时。 第二日,东王府发布公告,其内容却如同九幽寒泉,瞬间浇灭了绝大多数人心中的熊熊烈火。 “青羊寺、悟道丹宗开宗纳贤细则: 青羊寺(男):骨龄九十岁岁以下,修为不低于化神后期,至少登上过一次天骄榜前200,缺钱散修。 悟道丹宗(女):骨龄五十岁以下,修为不低于化神。需容貌极美,姿色极佳。需通过‘七情六欲幻境’试炼,需通过‘冰心玉壶’试炼,有道侣者拒。 另,两宗需立下大道心魔血誓,永世忠于宗门,违者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需经顾平祖师或其道理亲自考核,择优而定,宁缺毋滥。 骨龄、修为、变态级心性考验、还要在从天骄榜上挑选。 这层层天堑,瞬间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狂热修士无情地拍灭。 圣城内外,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哗然与愤怒,还有一份被人玩弄的苦笑。 “这他妈的是在开宗立派吗?这不是在拿我东域修士开玩笑的吧?” 有人捶胸顿足,破口大骂门槛不公; 有人面如死灰,绝望离去; 第17章羊丹成仙之密 那些真正底蕴深厚、天赋卓绝的大势力天骄与隐世奇才,本来想着自己肯定能进入其中得到传承的,结果一看,青阳寺只收穷散修。 “还有这悟道丹宗,这是招收弟子吗?这他娘的不是他自己在找鼎炉吗?” “但是能买到悟道丹唉……” “可叹我不是女修。” “是女修也不行,真正有志大道的女修哪一个愿意给他做鼎炉?” 东域圣城外,东王府辖下两片灵气充盈的灵脉仙山,数日间便改换了天地。 两片富有灵力的仙山,成了顾平两个道统所在地。 悟道丹宫和青羊寺的山门外,人头攒动,喧嚣声几乎要掀翻巍峨的殿宇飞檐。 无数修士或站或立,或悬于半空,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两方新立的石碑。 石碑上,入宗条件,字字如铁。 其苛刻程度让绝大多数闻风而来的修士心头发凉,继而涌起一股被戏耍的怒火。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修士抚着长须,“这哪里是广收门徒,传承大道?这分明是画地为牢,故意刁难! 顾平此子,不过是借天灵妖丹的名头,行那哗众取宠、沽名钓誉之事罢了!” “正是,天骄榜上,前两百名、都未见其名姓!一个化神六层、七层的修士,纵有些奇遇机缘,得了羊丹传承,又岂敢如此戏耍天下英豪?” 一个背负长剑的年轻剑修面色涨红,眼中尽是不甘与鄙夷,“我看他是怕了!怕我等真得了传承,超越了他这所谓的‘羊丹之主’!故此设下这不可能完成之槛!” “哗众取宠!顾平小儿欺世盗名!” 更多的声音汇聚起来,如同滚烫的油锅滴入了冷水,瞬间炸开。 失望、愤怒、嫉妒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发酵。 先前对天灵妖丹的狂热向往,此刻尽数化作了恶毒的攻讦与诅咒。 许多人破了大防。 他们跋山涉水而来,怀揣着一步登天的梦想,却被这冰冷的条件拒之门外,怎能不怨? 怎能不恨? 一时间,顾平的名字在东域圣城的上空,被无数唾骂与质疑所笼罩。 然而,就在这沸反盈天的喧嚣中。 圣城核心区域的各大顶尖势力府邸、古老世家的深宅大院、乃至一些气息晦涩难明的隐秘角落,却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寂静。 真正消息灵通、底蕴深厚的天骄、巨擘和老怪物们,他们的关注点早已超越了招徒条件的本身。 死死锁定在了一个更为核心、更为惊悚的消息上。 顾平身上,拥有一颗完整的天灵妖丹。 这消息如同潜伏在深渊中的巨兽。 虽未完全浮出水面,但其沉重而恐怖的阴影,已悄然笼罩了整个圣城,让知情者心头沉甸甸的。 一枚天灵妖丹本身,已是足以让大能眼红、圣地疯狂的旷世奇珍,其代表的传承与力量,非同小可。 无数道目光,或贪婪、或忌惮、或算计。 穿透了层层空间,无声无息地聚焦在了东王府。 可惜,真正的风暴,远不止于此! 当滔天大势降下来的时候,谁也挡不住,天要倾覆的时候,高个子也无力扛鼎。 就在当日下午。 一个更加石破天惊秘闻,如同九天劫雷般狠狠劈在了东域圣城。 这个秘闻,让平静的东域再次动荡。 并以瘟疫般的速度席卷了整个修行界! 圣城北郊,常年云雾缭绕、水脉灵机异常的九曲长河深处,有一座传说中很少有缘人进入的水下宫殿。 九曲长河水宫。 今日,一位形容枯槁、身着蓑衣的年轻人,仿佛刚从河底淤泥里爬出来的“奇人”。 步履蹒跚地走出了长河。 他并未隐藏行迹,而是径直来到圣城最繁华的“问道茶楼”,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用清晰的嗓音,讲述了他于水宫深处的惊人发现: “那壁画……古老得仿佛来自开天之前……其上所绘,非仙非神,而是一段湮灭的禁忌…… 上古有一人,集齐三颗天灵妖丹! 非是传承,非是御使,乃是炼化掌控三颗天灵妖丹,以三丹为基,铸就无上仙道根基,最终……得道飞升,羽化登仙!” “轰!” 整个问道茶楼,整个东域圣城,仿佛被投入了滚烫的热水之中。 死寂,死一般的寂静瞬间吞噬了所有喧嚣。 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震撼与狂潮。 “三……三颗天灵妖丹……可成仙?!” 有人失声尖叫,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摔得粉碎。 “我的天,这……这是成仙之机,真正的通天坦途!” “传说……竟是真的?天灵妖丹凑齐三枚竟有如此逆天伟力?!” “那顾平……顾平他!他已有羊丹,岂不是说……他已得了三分之一的成仙之基?!” 无数道目光关注,瞬间从四面八方,带着前所未有的炽热再次死死钉在了东王府的方向。 这一次,不再是招徒的质疑,而是关乎长生大道、羽化登仙的终极诱惑。 “恭喜顾平道友!贺喜顾平道友!仙缘已握其半,飞升指日可待啊!” 一些心思活络、善于钻营的修士立刻扯开嗓子,虚伪的恭贺声此起彼伏,试图以此攀附或试探。 然而,更多的修士,则是双眼赤红,呼吸粗重。 一言不发地化作一道道流光,从四面八方、从其他大域,疯狂地涌向东域圣城。 东域的修行界,瞬间风起云涌。 无形的暗流化作滔天巨浪,凶狠地拍打着圣城古老的城墙。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所有的话题都围绕着“顾平”、“天灵妖丹”、“三枚成仙”。 无数隐匿气息、但周身道韵澎湃如渊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圣城的各个角落。 有背负古琴、气质飘渺的异人;有巨龟背着石碑,走入城中。 有驾驭风雨、气息阴柔的雨族遗脉; 有瞳生异象、血脉之力引而不发的天族后裔;还有巨人出现在东域圣城,黄金大世之中,任何成仙机缘,都会引来瞩目。 更有传说中早已消亡、此刻却散发着古老苍茫气息的所谓“真仙一族”…… 甚至,许多在黄金大世开启后,故意隐匿实力、未曾登榜,实则修为深不可测的年轻一代绝顶天骄,也纷纷现身。 他们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鱼。 目光锐利,牢牢锁定着东王府,锁定着顾平的一切行踪。 整个圣城,俨然成了一个即将被点燃的火药桶。 而那根引线,就是顾平和他身上那颗羊丹。 以及另外十一颗天灵妖丹那虚无缥缈却又令人疯狂的线索! 凤栖院内,顾平独立于窗前。 望着圣城上空那因无数强大气息汇聚而显得扭曲动荡的灵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第18章要做缩头乌龟吗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感,缠绕上他的脊背。 九曲水宫他也去过一次,确实也见到了那些壁画……唉,昔日不曾毁去,没想到今日竟酿成了如此祸事。 “九曲水宫……壁画……三枚成仙……” 他低声自语,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沉,“那奇人……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此刻将消息捅破天,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置于整个天下的对立面!”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消息传出的时机之恶毒。 这无异于向全天下宣告,顾平不仅拥有羊丹,更是最有希望集齐三枚、乃至更多天灵妖丹的关键人物。 他成了所有渴望成仙者的猎物,成了风暴的中心点! “该死啊!” 顾平眼中厉芒一闪。 悠悠众口,堵是堵不住了。 恐慌和辩解只会显得心虚,唯有以更强势的姿态,才能暂时稳住这即将崩溃的局面,争取喘息之机。 “紫竹。”顾平沉声呼唤。 一身紫衣、气息沉稳如山的真王境护卫紫竹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公子。” “将小世界里面所有鼎炉带出来吧。”顾平语速极快,“让她们以‘弟子’身份,立刻加入悟道丹宫,从此刻起,她们就是丹宫对外招收的第一批核心弟子,要表现出足够的归属感和天赋!” “是!” 紫竹领命,身形一闪消失。 顾平此举,是要用这些本就属于他、对他绝对服从的“鼎炉”们,扮演真正的弟子角色,向外界传递一个信号。 看,我顾平确实在招徒,而且招到了符合条件的弟子! 丹宫传承,并非虚言。 紧接着,顾平以传讯符沟通,发出召唤: “开阳赵高尔等四人速速回归圣城。以最快速度,不得延误,入青羊寺,挂弟子之名,即刻开始,按我先前设定的章程,‘正式’、‘公开’地招收青羊寺弟子,声势给我造出来……” 他要让青羊寺也立刻运转起来,用“真正招收弟子”的行动,来堵住那些说他“哗众取宠”的嘴,转移一部分聚焦在他身上的贪婪目光。 羊丹传承之术确实可以传授,这就是他此刻能拿出的“诚意”。 当然传授出去的必定是删减版。 然而,他心中雪亮。 这点手段,只能解一时之渴,如同杯水车薪。 悟道丹宫和青羊寺招到的人注定极少,甚至可能只有他安排的那些人,羊丹传承之术再精妙,终究不是羊丹本身,更无法让人凭此成仙。 最关键的是“十二天灵妖丹”本身。 这个数字,如同魔咒。 既然三枚可成仙,那么十二枚呢? 其代表的诱惑力,足以让任何修士、任何势力为之疯狂,不择手段。 顾平拥有羊丹已是事实,那么他是否还知道其他妖丹的下落? 这才是所有潜伏在圣城阴影中、那些强大得令人心悸的存在们,真正关心的问题。 他们不会满足于所谓的传承之术,他们要的是妖丹本身,要的是那通往仙界的钥匙! “圣人不出……” 这是黄金大世开启时仙朝定下的铁律,也是此刻他唯一的屏障。 若非如此,他毫不怀疑,此刻东王府的防御大阵早已被狂暴的力量撕碎,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们会直接杀上门来抢夺。 饶是如此,此时他的压力也已如山崩海啸! 圣城内暗流汹涌,汇聚的力量越来越强。 顾平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蛰伏在暗处的目光,充满了审视、贪婪与赤裸裸的恶意。 他们像最耐心的猎人,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或者……等待着顾平露出哪怕一丝丝的破绽。 他站在风暴的绝对中心,仿佛孤悬于狂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暗潮之下,杀机已如实质般凝结。 傍晚之时。 顾平安排下去的事情,如同精密的齿轮般迅速咬合转动。 悟道丹宗的山门,坐落于云雾缭绕的听香水榭仙山。 山门初立,便有二十余位姿容出众、气质各异的女修翩然而至,正式拜入宗门。 她们身着各色流光溢彩的仙裙,在山门广场演练基础丹诀,或是在药圃辨识灵植,衣袂飘飘,笑语嫣然,为这新生的宗门带来了蓬勃的生机与靓丽的风景,引得附近修士频频侧目,好不热闹。 宗门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女子特有的馨香,预示着此地未来将成为无数修士求取无上丹道机缘的圣地。 与之相对的青阳宗,则扎根于苍劲雄浑的卧龙岗仙山。 开阳赵高四人,作为顾平最早收服的追随者,此刻已换上了青阳宗内门弟子的服饰。 卸下了几分作为劫修的煞气,正一丝不苟地在山门前负责招新事宜。 他们的加入,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背书。 而随后到来的两位身影,则真正在东域圣城掀起了轩然大波。 仙朝少年仙将,李锐与吴量峰。 这两位仙将此刻竟也身着青阳宗弟子服饰,神色复杂却异常恭谨地站在了招新弟子的人群中。 这一幕,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巨浪。 “连仙朝的人都加入了?!” “仙朝的仙将,竟然甘愿做青阳宗弟子?这顾平……好大的手笔!” “看来顾平所言非虚,他是真要将这天灵羊丹的真解传承下去,并非戏言,连仙朝都默许甚至参与了,谁还敢说这是假的?” 李锐与吴量峰的身份,成了平息外界质疑最有力的武器。 那些先前因顾平设立严苛门槛而心怀怨怼,甚至暗中散布流言说顾平只是沽名钓誉、故意刁难的修士们,此刻哑口无言,脸上火辣辣的。 仙朝仙将都加入了,这传承的份量还用怀疑吗? 他们的怨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 东域圣城表面上的喧闹与质疑声,因此事而骤然减弱了许多。 仿佛一场风暴暂时平息。 然而,顾平端坐于东王府深处的静室中,非但没有感到轻松,反而眉头紧锁。 圣城上空那无形的阴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粘稠、更加沉重地压了下来。 他知道,那些歇斯底里的叫嚣者或许暂时闭了嘴,但真正觊觎天灵羊丹的贪婪目光,从未移开过。 这些目光的主人,不会喧嚣。 此刻正潜伏在更深的阴影里,收敛了爪牙,却散发着更致命的危险气息。 他们不需要声势,只需要一个机会。 “苟且于东王府……” 顾平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玉石桌面上划过,留下浅浅的灵光痕迹。 这与他一往无前、在绝境中搏杀夺造化的道心,格格不入。 第19章千凝被困,不得不出 不! 他骨子里流淌的是悍勇之血! 龟缩,只会让道心蒙尘。 走出去。 必须走出去! 念头一起,便如燎原之火,瞬间点燃了他的战意。 然而,走出去,也意味着将自己彻底暴露在“天下群雄”的靶心之下。 “集齐三枚天灵妖丹可成仙”这如同魔咒般的流言,早已将他置于整个修行界的风口浪尖。 圣人境的老怪物们或许碍于某种规则或顾忌暂时不会直接出手,但圣人之下,便是真王境称尊! 这是他现在可能遭遇的最强敌人。 万幸,紫竹已成功渡过天劫,成就真王之境,成为了他手中一张至关重要的底牌。 “那个从九曲长河水宫走出的‘奇人’……”顾平眼神锐利。 时机实在太巧了! 仙朝刚让他立下道统,将羊丹传承公之于众,紧接着这则足以引发整个修行界疯狂的“成仙秘闻”就恰好从他处传出。 这背后,若说没有仙朝的影子,他顾平第一个不信。 仙朝,是想借天下人之手,来试探他,消耗他,甚至……除掉他? 还是另有所图? 顾平心中寒意更甚,对仙朝的警惕提升到了顶点。 就在顾平权衡利弊,思索破局之道。 那股被“困”在东王府的憋闷感越来越强烈之际。 他腰间的传讯玉符骤然亮起,一道急促而冰冷的神念瞬间传入他的识海: “顾平,我离开玄冰山脉石殿后,一直有人尾随,气息驳杂,至少三股,境界皆高于我,我数次变换路线都无法甩脱,他们……在有意驱赶我,此刻隐隐已成合围之势,方位在……” 传讯者,萧千凝! 嗡。 一股难以遏制的滔天怒火喷发。 狂暴的杀意几乎要冲破静室的禁制。 “混账东西。” 顾平猛地站,双眸之中,寒光迸射。 一瞬间,他全都明白了! 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这就是一场迅速谋划赤裸裸的阳谋! 是针对他顾平的围猎行动。 那些人,不敢直接冲击有东王府力量镇守的圣城,更忌惮他可能拥有的底牌,便使出这等下三滥的手段对他身边的人下手! 目标是萧千凝,曾经作为顾平的姐出现在他和谢妙真的大婚上。 他顾平的第一个女人。 是在他微末之时便与他并肩的女人。 用萧千凝的安危,逼他顾平主动走出东王府这块相对安全的区域。 甚至,他们算准了他顾平的性格,知道他绝不可能坐视萧千凝遇险。 如此明目张胆,如此肆无忌惮。 为了他身上的“羊丹”,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成仙”诱惑,这些人的心,竟已急迫、贪婪、卑劣到了如此地步。 “就这么急着想杀我?就这么等不及要夺我的造化?” 顾平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或许……当初不该在仙朝人面前言明他掌握有天灵妖丹。 正是那次显露,才引发了后续这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最终将祸水引到了萧千凝身上。 但旋即,这丝悔意便被更汹涌的怒火和坚定所取代。 事已至此,懊悔无用。 唯有以血还血,让这些敢伸爪子的鼠辈,付出血的代价! 静室的门被推开,谢妙真快步走了进来,绝美的容颜上满是凝重与担忧。 她显然也收到了风声或感知到了顾平的暴怒。 了解情况后。 “夫君,冷静!这是圈套!萧千凝那边就是诱饵,只要你一离开圣城,必然是十面埋伏,杀劫重重!” 她语速极快,试图劝阻,但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劝住丈夫,“我立刻调集府中真王……” “不必了,妙真。” 顾平抬手,打断了谢妙真的话。 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可怕的平静。 “既然有人想玩,想用这种下作手段逼我入局,那我顾平,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若只是年轻一辈,妄想踩着我的尸骨扬名夺宝,来多少,我杀多少,派真王跟着,是浪费,也堕了我的名头!” “若是那些藏头露尾的老东西,或者某些个大势力想浑水摸鱼……”顾平眼中寒光一闪,“你派再多真王出去,只怕刚出城就会被他们想办法拦住、拖住,东王府的真王,一动,牵涉太大。 对方要的就是我‘孤立无援’地走出去!” 他心念一动,沟通了体内的小世界。 “此番,我只需带紫竹一人足矣。” 谢妙真见此也不多说什么,有小世界在身,他必不会死,她和夏元贞若是跟着去怕是还会形成掣肘。 让他做事不利。 决心已定,再无犹豫。 顾平一步踏出静室,身影瞬间出现在东王府恢弘的正门之前。 他没有掩饰行踪,更没有选择低调潜行。 既然对方想逼他出来,那他就堂堂正正地走出来。 “嗡!” 光华璀璨,一辆古朴厚重青铜战车凭空出现,悬浮在半空。 正是谢妙真的座驾,一件强大的圣器级法宝。 战车通体散发着沧桑而凌厉的气息,战意冲霄。 顾平纵身一跃,稳稳立于战车之上。 他一身玄衣,身姿挺拔如标枪,黑发在风中微微拂动,眼神锐利如鹰隼。 扫过东王府外那些或明或暗窥探的目光。 那目光所及之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驾!” 没有多余的言语,一声轻喝,神念催动。 青铜战车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苏醒。 车辕前方的虚空被狂暴的力量强行撕裂,战车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青铜流星,裹挟着风雷之势,碾碎云层,朝着玄冰山脉的方向狂飙而去! 青铜流光划破天际,留下久久不散的轰鸣与一道刺目的光痕。 无数道目光追随着那道远去的流光,心思各异。 战车撕裂夜幕,许多低调的身影也随之离开。 这些人低调到行迹都微不可察。 还有一些修士是跟着上前一同看热闹的也跟在后边,乌泱泱的一群在夜色之中颇为喧嚣。 驾车的是小凤,它羽翼微敛。 顾平双眸紧闭,周身气息凝滞,在极致的压抑中酝酿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白炽热的战意在他身上交织缠绕。 他的心念沉入识海深处,一遍遍勾勒着《太阴太阳剑经》最凌厉的杀招轨迹,引而不发的剑气在体内经脉间如洪流般奔涌,每一次流转都带起道纹的嗡鸣。 “千凝…坚持住。” 第20章锋芒初露 他强迫自己冷静,将担忧和怒火,转化为更纯粹、更冰冷的杀伐意志。 他在祈祷道侣无恙。 更在积蓄足以撕碎一切阻碍、瞬间抵达她身边的力量。 任何胆敢拦在路上的存在,都必须以雷霆万钧之势碾碎!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顾平战车刚刚脱离圣城护城大阵的余威笼罩范围,深入一片荒芜的山峦上空时。 “嗡!” 三道几乎与深邃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战车正前方百丈之处。 他们如同暗夜中凝结的鬼魅,气息内敛到了极致。 若非顾平神魂强大且时刻保持最高警惕,几乎难以察觉。 他们的面容笼罩在奇异的能量迷雾之下,连身形轮廓都显得飘忽不定,显然是动用了极其高明的伪装秘术,将身份和来历彻底隐藏。 “顾道友,何必如此行色匆匆?” 一个沙哑而飘渺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平和。 试图消弭无形的杀气,“前路凶险,不如暂且停步,与我等‘谈谈’?有些事,未必没有转圜余地。” “谈?”顾平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 刹那间,两道实质般的厉芒如同划破虚空的闪电,刺向那三道身影。 那目光中蕴含的意志,没有丝毫谈判的余地,只有将挡路者彻底粉碎的决绝! “滚开,否则,死!” 冰冷的话语,如同九幽寒铁碰撞。 这不是警告,是最后的通牒! 前方的三道身影显然没料到顾平如此霸道果决,连一句虚与委蛇的场面话都懒得说。 那沙哑声音中的“平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轻视的愠怒和冰冷的杀机。 “敬酒不吃吃罚酒,拿下他!” 话音未落,三道沉寂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苏醒。 轰!轰!轰! 三道属于化神期巅峰的恐怖威压如同三座无形巨岳,猛然降临,死死锁定了疾驰而来的青铜战车。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三股力量并非寻常天骄那种锋芒毕露,而是沉凝、厚重到了极点,仿佛经历了千锤百炼的精钢,蕴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果然不是土鸡瓦狗。” 顾平心中凛然,但动作却快如鬼魅。 他立于车辕之上,身形挺拔如枪。不仅不退,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吼!” 似龙似象的咆哮自他体内炸响,那是《道纹仙经》运转到极致的异象! 阴阳道纹、火之道纹、肉身之力道纹在他周身瞬间绽放。 璀璨的光芒交织成一片神圣而狂暴的领域,硬生生在三座“巨岳”的压制下撑开一片属于他自己的天地。 与此同时,他右手虚空一抓,一杆通体暗金、缠绕着古老蛮荒气息的巨大战戟凭空出现。 皇天大戟! “挡我者,皆为齑粉!杀!” 顾平没有丝毫试探,一出手便是倾尽全力! 他将恐怖肉身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皇天大戟之中。 戟身发出嗡鸣,仿佛承载了足以劈开小山的巨力! “轰隆!” 青铜战车在他的驾驭下瞬间爆发刺目的光芒,速度再增。 车与人,戟与意,在这一刻完美合一,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毁灭洪流,朝着正前方三人撞去。 这是最蛮横、最不讲理的冲锋,以力破巧,以势压人。 “狂妄。” 另外两道身影发出怒喝,瞬间祭出法宝。 左侧一人,背后突然展开一对流淌着金属光泽、边缘锋锐如神刀的羽翼。 羽翼一震,无数道足以切割虚空的银色光刃如同暴雨般射向顾平,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羽族? 这是羽族的天赋神通! 此人竟是上古未灭的强大种族羽族的后裔! 右侧一人,身形在瞬间膨胀,体表覆盖上一层闪烁着土黄色符文的岩石铠甲,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岩石巨人。 他手持一柄布满尖刺的沉重石锤,带着崩山裂地的威势,朝着顾平的战车侧面猛砸而来,石族余孽! 而被顾平锁定的正前方那人,则低吼一声,手中出现一面造型古朴、刻满星辰图案的青铜盾牌。盾牌迎风便涨,化为一面巨墙,厚重如星辰壁垒。 同时,他另一只手掐诀,一道道漆黑如墨的锁链如同毒蛇般从虚空中钻出,缠绕向皇天大戟和顾平的身体。要将他直接擒拿。 此人手段诡异多变,显然是当世某个势力培养的顶级天骄! “叮叮当当!轰!锵!” 刹那之间,狂暴的能量风暴在夜空中彻底炸开。 羽翼光刃切割在顾平的道纹光域和圣器战车上,爆出刺目的火星和刺耳的摩擦声。 石锤砸在战车侧面,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青铜战车剧烈震荡,但圣器级别的防御符文亮起,硬生生扛住了这开山一击。 而那缠绕而来的锁链,则被顾平周身燃烧起的无终之火瞬间焚毁大半。 最激烈的碰撞,发生在皇天大戟与那星辰盾牌之间。 “给我破!” 顾平双目赤红,全身肌肉贲张,血管如龙蛇般凸起。 他将所有的力量、怒火、意志,都凝聚在这一戟之上。 大戟劈落的轨迹,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的道韵。 “铛!” 一声恐怖巨响爆发! 防御力惊人的星辰盾牌,在皇天大戟蕴含的无匹巨力与圣兵锋芒的冲击下,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便瞬间黯淡、崩裂! 持盾的那位隐秘天骄如遭雷击,鲜血狂喷,整个人连同他那半毁的盾牌,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劈飞出去,胸口塌陷,气息瞬间萎靡。 虽未死,但已遭重创! 然而,顾平也付出了代价! 为了追求这极致的速度和一击必杀的威势,他几乎放弃了自身的防御! 羽族的光刃在他背后撕裂开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飙飞。 石族巨人那沉重的一锤虽然被战车挡下大部分力量,但恐怖的震荡之力透过战车传递到他身上,让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喉头一甜,一口逆血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 “好硬的乌龟壳!再来!” 顾平状若疯魔,对身上的伤势恍若未觉。 他知道时间就是生命。 他不能停,不能退,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杀穿这三人。 皇天大戟在他手中舞动,化作了毁灭的风暴。 大戟法名震天下,被他完美融入大戟之中,时而阴柔诡谲,刁钻毒辣,专破防御;时而阳刚爆裂,大开大合,力劈华山! 无量道纹在戟刃上明灭闪烁,每一次劈砍都带着道则的力量。 羽族强者身法鬼魅,刀翼凌厉,数次险之又险地避开大戟锋芒,在顾平身上留下新的伤口。 石族防御惊人,石锤势大力沉,每一次碰撞都让顾平手臂发麻。 那个被重创的隐秘天骄也挣扎着爬起,祭出新的法宝,一道阴毒的诅咒之光射向顾平神魂。 这是一场惨烈到极致的鏖战! 第21章惨烈 顾平跨境界以一敌三,对手皆是底蕴深厚、战力远超普通天骄榜强者的化神巅峰。 他们配合默契,法宝犀利,神通诡异,每一次攻击都足以致命。 顾平仿佛在刀尖上跳舞,在血与火中穿行。 皇天大戟虽然威猛,但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劈砍都消耗着他海量的灵力与体力。 他身上不断增添着新的伤口,鲜血早已染红了玄衣,甚至泼洒在身下的青铜战车上,留下刺目的斑驳血迹。 数十个呼吸,数十个回合的交锋,快如电光石火,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噗嗤!” 终于,顾平抓住羽族强者一次配合上的微小破绽。 他的大戟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无视了石族巨人的石锤拦截,如同毒龙出洞,精准无比地洞穿了羽族强者引以为傲的刀翼核心。 狂暴的戟芒瞬间爆发! “不!” 羽族强者发出凄厉的惨叫,他赖以纵横的刀翼被硬生生撕裂、粉碎! 紧接着,戟刃去势不减,直接将其半边身体绞成了漫天血雾! 一位上古强大种族的后裔,就此陨落! “吼!”石族巨人见同伴惨死,发出愤怒的咆哮,石锤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砸向顾平头颅。 顾平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似乎难以闪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竟不闪不避,左手握拳,无量道纹瞬间凝聚,整条手臂仿佛化作了燃烧的赤金神铁。 带着崩碎星辰的力量,狠狠地轰在了砸落的石锤侧面! “咚!” 拳锤相撞,如同两座神山对撼。 顾平的左臂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但他这搏命一击,硬生生将石锤的轨迹打偏,沉重的石锤擦着他的肩膀落下,带起一蓬血雨! “死!” 借着这电光火石间争取到的机会。 顾平右手的皇天大戟爆发出璀璨光芒,如同开天辟地的神罚,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劈在了石族巨人那坚硬的岩石头颅上! “咔嚓轰隆!” 号称防御无双的石族躯体,在至强一击面前,终究还是破碎了!岩石头颅如同被重锤击中的西瓜般爆裂开来。 庞大的石躯瞬间失去所有生机,化作一堆真正的顽石碎块,从高空坠落! 短短数息,连斩两人! 顾平剧烈地喘息着,浑身浴血,左臂无力地垂下,骨头不知碎了多少块。 “掠食天地!” 他在背后撑起了青光异象,一口呼吸缓过来,身上伤口痊愈了大半。 他看都没看那堆碎石,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最后那个早已被重创、正欲遁走的隐秘天骄。 “想走?” 顾平的声音沙哑,带着冻彻灵魂的寒意。 他将大戟扔出,如同星辰,一击洞穿第三人。 随后他凑近。 心念一动,小世界的入口在对方身后无声打开,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爆发。 那人本就重伤,又惊骇于顾平瞬间爆发连斩两大高手的恐怖战力,心神失守之下,根本来不及抵抗,惨叫着被吸入了小世界的牢笼之中,被紫竹控制,成了顾平新的俘虏。 战斗结束,快得令人窒息。 夜空中只剩下顾平剧烈喘息的声音。 青铜战车沾染着斑驳的血迹和碎肉,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狰狞而肃杀。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顾平没有片刻停留,甚至顾不上处理自己的恐怖伤势。 他撑着青光异象,心念沉入丹田,沟通了那枚散发着温润白光、蕴含着无尽生机的天灵羊丹! 嗡! 一股磅礴的生命本源的浩瀚力量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他背后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露出新生的肌肤! 碎裂的左臂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迅速接续复原。 消耗殆尽的灵力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了甘霖,瞬间充盈鼓荡! 羊丹之力,生死人,肉白骨。 仅仅几个呼吸,顾平身上的伤势已然痊愈,气息重回巅峰。 甚至因为这场惨烈的血战,他那双锐利的眼眸中蕴含的锋芒,更加凝练、更加慑人。 小凤无需命令,再次催动青铜战车,化作流光疾驰。 顾平一边驾驭战车,一边回想着刚才那短短片刻却凶险万分的遭遇,心头微沉。 “羽族…石族…还有那手段诡异莫测的隐秘天骄…任何一个,都足以在年轻一辈称雄,比那李锐、吴量峰之流强出何止一筹? 竟只为拦我片刻便悍不畏死… 暗中那些人,为了羊丹,为了那所谓的成仙之秘,真是下了血本!” 若后续拦截的敌人,都是这个级数,甚至更强… 此去玄冰山脉,救千凝之路,注定是一条以血铺就的修罗道。 每一步,都可能踏在刀山火海之上! 这份沉重,还未压垮他的意志,反而如同烈火烹油,让他的决心更加炽热、更加纯粹。 纵使前方是刀山火海,是仙神阻路,他也要杀个通透! “来吧!有多少,杀多少!” 顾平握紧了手中依旧温热的皇天大戟,戟刃上残留的敌人血迹尚未干涸,在夜风中散发出铁锈般的腥气。 或许是因为方才那场以一敌三、悍然斩杀三位强敌、生擒一人的血腥战绩太过震撼。 也或许是因为顾平此刻周身散发的恐怖杀意太过浓烈。 在接下来的路途上,虽然顾平的神念依旧能感知到那些如同附骨之蛆、远远缀在战车后方的各色身影。 但再无人敢轻易上前阻拦。 青铜战车染着敌人的鲜血,在清冷的月光下,拖曳着长长的流光。 一路畅通无阻地冲入了玄冰山脉那终年不化的凛冽寒风之中。 目的地,就在前方。 萧千凝的气息,已然在望。 夜色中。 萧千凝每一步走过,都感觉脚下传来的不仅是刺骨的寒意,更有无形的、粘稠的阻力。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冰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她的白发无风自动,在肃杀的寒风中猎猎飞舞,那双标志性的赤红眼眸却亮得惊人。 如同两簇在夜色中燃烧的幽冥鬼火。 此刻,她心头一片沉寂的冰冷。 走不脱了。 对方布下的天罗地网早已收拢,四面八方涌来的晦涩气机如同毒蛇,锁定了她每一寸移动的空间。 七道、八道…甚至更多隐藏在暗处的杀意,像无形的蛛网将她牢牢缚在原地。 她瞬间洞悉了对方的意图。 如此阵仗,绝非仅仅为她而来。 她是饵,是陷阱中的那块血肉,真正的目标,是她的道侣,顾平! 对方要利用她,将那个男人拖入这片死地,彻底绞杀。 恐惧? 不,在她心头升起的,是比这玄冰更冷的决绝。 这些人,为了对付顾平,无所不用其极。 等待丈夫救援? 只会让顾平陷入更深的被动,甚至可能因她而陨落。 她甚至有些后悔给顾平传讯。 第22章反杀一人 与其坐以待毙,成为顾平的软肋,不如…杀出一条血路! 将这些贪婪的鬣狗打疼,打怕!只有让他们付出足够惨重的代价,她和顾平,才有一线生机! “轰!” 沉寂的煞气如同压抑万载的火山,自萧千凝体内轰然爆发! 浓烈到近乎实质的玄冥杀劫在她身后显化,不再是虚影,而是凝聚成一片翻涌的暗紫色深渊,散发出冻结神魂、寂灭万物的恐怖气息。 冰封的天地温度骤降,连呼啸的寒风都仿佛被冻僵了瞬间。 她心中明悟,此地玄冰山脉,正合她的阴冷的玄冥道法。 今日,合该她动手。 她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防御,而是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然,主动扑向杀意最浓的一个方向。 白发如霜刃,红眸燃烈焰。 身影化作一道撕裂寒冰的惨白电光。 “放肆!” 一声厉喝响起,显然没料到她在绝境中竟敢主动出击。 众多隐匿其中的身影,有七道身影几乎同时从虚空中踏出,各展神通,剑气纵横,掌印如山,或法宝灵光闪烁,交织成一张毁灭之网,意图将她瞬间镇压。 “先废了她吧,让她老实点!” 其中一人语气冰冷傲慢开口,手持一柄寒光四射的灵剑,率先斩出一道沛然冰河。 萧千凝的目标,也正是此人。 她无视了其他方向袭来的攻击,将所有力量决绝,尽数灌注于手中的渡劫阶九节鞭。 这是顾平赠予她的护身之宝。 长鞭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咆哮的玄冥黑龙,鞭影层层叠叠,如同巨蛇大舞,带着寂灭道韵,悍然迎向那冰河剑气。 “铛!铛!轰隆!”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冰屑四溅,能量狂潮将坚逾精钢的冻土犁开深深的沟壑。 萧千凝凭借《玄冥寂灭典》的诡异身法和九节鞭的灵巧,在七人围攻下苦苦支撑,每一次格挡都震得她手臂发麻,气血翻腾,口鼻间已溢出丝丝鲜血,染红了苍白的唇角和飞扬的白发。 她如同暴风雪中逆风独行的孤狼,伤痕累累,眼神却愈发凶狠锐利。 她的顽强显然激怒了暗处的存在。 “哼,垂死挣扎!不过凭借一件渡劫道兵而已……” 第八道身影终于现身。 气息远超之前七人,赫然是一位手持真王器,一柄缭绕着毁灭雷霆的巨锤的强者。 他眼神漠然,仿佛看着一只待宰的蝼蚁,巨锤高高举起,引动九天雷罡,简单粗暴地朝着萧千凝当头砸落。 这一击,似乎超越了萧千凝的极限。 “咔嚓!” 令人心碎的断裂声响起。 渡劫阶九节鞭,在真王器的绝对力量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碎。 恐怖的力量余波轰在她的护体玄光上,瞬间将其撕裂。 “噗!” 萧千凝如遭太古神山撞击,整个人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百丈外的冰壁上,坚冰炸裂。 她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艳刺目地洒落在纯白的冰面上。 肩头一个血洞炸开,深可见骨,脖颈处也被凌厉的气劲撕开一道深长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雪白的衣襟和刺目的白发。 剧痛几乎让她昏厥。 “结束了!” 围攻者狞笑,数道致命的攻击紧随而至,要将她彻底终结。 然而,就在这濒死的一刻,萧千凝眼中燃烧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爆发出更璀璨的光芒! “想杀我?拿命来填吧!” 她强提最后一口真元,不顾浑身崩裂的伤口,身影猛地从冰壁中拔起。 她的脚步和身影变得虚幻而诡异,身形骤然模糊。 寂灭幻影! 霎时间,九道与萧千凝本体几乎一模一样、散发着同样寂灭气息的身影凭空出现。 她们的动作、气息、甚至受伤的姿态都如出一辙,如同镜面折射。 九道身影在狭小的空间内交错闪烁,虚实难辨,将萧千凝重伤的本体完美地藏匿其中。 袭来的攻击纷纷落空,或只击中幻影,爆散成冰冷的玄冥雾气。 围攻的八人一时竟无法锁定她的真身,攻势出现了一丝迟滞。 就在这转瞬即逝的间隙,萧千凝的本体在幻影掩护下,吞服疗伤丹和一株五千年宝药。 强忍碎骨剜心之痛,双手结出繁复玄奥的印诀,引动体内最后的玄冥本源。 玄冥寒狱。 无尽的寒力以她为中心疯狂汇聚。 不再是冰封,而是构筑,一座由至阴至寒的九幽之力凝聚而成的微型牢狱凭空降临。 范围虽只有方圆百丈,但其内法则扭曲,空间冻结,寒意直透神魂。 两名离她最近的化神巅峰修士猝不及防,瞬间被这恐怖的寒狱笼罩,如同琥珀中的蚊虫,连思维都被冻僵,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不好,阻止她!” 持真王阶大锤的强者脸色微变,没想到此女掌握着如此强横的术法,立即与其他五人奋力轰击寒狱壁垒。 萧千凝却已不顾一切! 她无视了侧面和背后袭来的三道凌厉攻击。 一道剑光洞穿了她未愈的肩头,炸开更大血花;一道爪影在她腰间再添新伤,鲜血狂喷; 一道掌印狠狠印在她后心,让她再次喷血。 她略显单薄的身体在大战之中如同白色的飞叶,所有的精神、意志、力量,都凝聚在一点指尖! 那一点,微若尘埃,却凝聚了《玄冥寂灭典》最本源的毁灭奥义,寂灭归墟! [玄冥道崩] 玄冥寂灭典中的最强杀伐一式被她施展出来。 指尖轻点,那微尘般的寂灭之力,无声无息地印在了寒狱中一个被冻结的敌人眉心。 下一刻。 “嗡……” 没有震天的巨响,只有一声低沉到让人灵魂颤栗的嗡鸣。 以那点为中心,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开肉眼可见的、漆黑的涟漪。 紧接着,毁灭性的冲击波如同星辰走向生命尽头时的坍缩与爆发,骤然释放!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席卷了玄冥寒狱。 冰晶、冻土、空气、光线…乃至空间本身,都在这一击下被无声地湮灭。 那名被点中眉心的化神巅峰修士,连惨叫都未及发出,整个人连同护身法宝、元神,如同沙砾堆砌的城堡般,瞬间崩解、气化,化为最细微的飞灰。 而这飞灰,甚至来不及飘散,就被紧随而至的毁灭涟漪彻底堙灭,归于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八人围杀一人,竟被反杀一人,形神俱灭! 死寂。 第23章这是疯子! 剩余的七人,包括那手持真王阶战锤的强者,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与难以掩饰的惊惧。 看着那彻底消失的同伴,再看向冰面上浑身浴血、摇摇欲坠却白发张扬如魔神的女子,一股寒意从他们心底升起。 “她…她竟然…”有人声音干涩。 “混账,她已是强弩之末!趁她伤重,速速斩杀!”持锤者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咆哮,眼中杀意沸腾,耻辱感让他暴怒。 真王器巨锤再次亮起毁灭的雷光,其余六人也压下心悸,再次凝聚杀招。 萧千凝站在弥漫的毁灭余波与冰屑血雾中,白发被鲜血和汗水黏在脸颊,形容凄厉如狱血修罗。 她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中弥漫的、蕴含寂灭道韵的飞灰。 这是她功法最好的养分,丝丝缕缕的寂灭之力融入残躯,勉强吊住她即将崩溃的生命之火,肩头、脖颈、后心的伤口在玄冥之力的蠕动下艰难地止血、收拢。 然而,伤势实在太重了,本源损耗巨大,这点补充杯水车薪。 她感到体内空空荡荡,经脉寸寸欲裂,神魂都在哀鸣。 所有的力量,在刚才那惊世骇俗的“玄冥道崩”中已然耗尽。 最后一击? 她还有一击之力。 但这一击,威力将十不存一,想要再杀一人,难如登天。 想要挡住七人的含怒合击,更是痴心妄想。 绝望吗? 不! 看着七张狰狞围拢的面孔,感受着体内油尽灯枯的虚弱与无处不在的剧痛,萧千凝赤红的眼眸深处,反而燃起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却也从未如此让她…明澈。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终极关头,她的神念、她的道心、她濒临寂灭的玄冥本源,仿佛被死亡的压力淬炼到了极致,轰然突破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一种源自虚空最深处的、浩瀚、缥缈又蕴含着无尽生机的力量,被她濒临寂灭的意志强行撕扯、捕捉。 福至心灵! 水到渠成! 她放弃了所有防御,放弃了最后那无力的一击,将仅存的所有力量,决死的信念、以及对顾平深深的眷恋,全部灌注于指尖,并非攻敌,而是对着身前的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仿佛布帛被撕开。 一道细微却真实存在的、散发着混沌气息的虚空裂缝,被她强行撕开!一丝精纯无比、蕴藏着空间本源的虚空之力,如同甘泉般被她瞬间汲取、纳入体内! “无用之功……不对……” “她在干什么?!” 围攻的七人动作猛地一滞,一股源自天地本能的巨大恐惧攫住了他们! 晚了! 就在萧千凝汲取到那一丝虚空之力的刹那。 “轰隆隆隆。” 天地变色,风雷咆哮。 玄冰山脉上空,厚重铅云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撕碎。 无尽漆黑的劫云以超越想象的速度疯狂汇聚、旋转,形成一个笼罩方圆千里的巨大雷霆旋涡。 漩涡中心,毁灭性的电蛇疯狂窜动、交织,酝酿着足恐怖天威。 煌煌大劫锁定下方那道白发浴血的身影,冰冷而威严。 炼虚大劫! 她竟在油尽灯枯、十死无生的绝境之下,以最后一击为引,强行破开了炼虚境的玄关壁垒,引来了属于自己的天劫。 “炼虚劫?她…她突破了?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持锤的真王境强者失声惊呼,脸上的暴怒瞬间被骇然取代。 “该死,快退!离开雷劫范围!” 其余六人更是魂飞魄散,跑的更快,哪里还顾得上攻击萧千凝。 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化作道道流光,疯狂向后暴退,瞬间遁出雷云笼罩的核心区域,远远观望。 “她伤势如此之重,本源枯竭,强行引劫,必死无疑!” 一人惊魂未定地开口,语气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幸灾乐祸。 这话没错。 此刻的萧千凝,白发被劫风吹得狂舞,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站在雷劫旋涡之下,渺小得如同尘埃。 她仰望着那毁灭的雷光,赤红的眼眸中却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片平静。 她的伤势太重了,单凭自身,渡此大劫,十死无生。 “白发浴血步天倾,指裂虚空劫作裳。烬里拾星补残躯,笑指惊雷试锋芒。今日,我要渡劫,成就炼虚,杀尽一切来犯之敌。” 她并非毫无依仗。 她的道侣,是顾平,是那个拥有逆天机缘、坐拥无数资源的修士。 她身上的储物戒内,静静躺着数瓶裴语涵亲手炼制的、品阶高达七阶甚至八阶的顶级疗伤圣丹。 第一道粗如水桶、蕴含着破灭之力的紫色劫雷轰然劈落! 萧千凝不闪不避,甚至没有试图防御,只是猛地拍开一瓶丹药,将数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浓郁生命精气和药香的灵丹尽数吞下。 同时,她运转《玄冥寂灭典》的秘法,主动引导一丝劫雷之力入体,配合丹药那磅礴精纯的生机药力,疯狂冲刷、修复着濒临崩溃的残躯。 “滋滋…噗…”劫雷在她体内肆虐,撕裂着本就残破的经脉,焦糊味弥漫,剧痛让她身体剧烈颤抖,鲜血再次从嘴角溢出。 但与之相对的,丹药蕴含的造化生机也在同步爆发,强行粘合着裂痕,滋养着枯竭的本源。 毁灭与新生,在她体内形成了惨烈而微妙的平衡。 随后她在敌人的瞩目下,又掏出了一株五千年药龄的宝药塞入口中。大口咀嚼。 一道…两道…三道… 她像一叶在惊涛骇浪中随时会倾覆的小舟,在毁灭的雷霆与生机的药力间沉浮。 每一次被劈得皮开肉绽,骨断筋折,又以丹药艰难地恢复一丝。 她的气息在微弱与强盛间剧烈波动,如同风中残烛,却始终未灭。 她在利用天劫的力量,借助丹药和大量的灵物,进行一场向死而生的涅盘。 当第七道劫雷落下,萧千凝身上焦黑的死皮脱落,露出下方新生的、流转着莹莹宝光的肌肤。 她的气息虽然依旧虚弱,却多了一股新生的坚韧和属于炼虚境修士的、隐隐与虚空相合的玄奥波动。 眼中的赤红也褪去了疯狂,变得深邃而冰冷。 她缓缓抬起手,擦去嘴角的血迹,赤红的眸子穿透层层雷光,精准地锁定了远处劫云边缘,那七个惊疑不定脸色难看的围杀者。 她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雷霆的轰鸣,带着冰冷杀意和一丝疯狂的挑衅: “活够了吗?…天劫尚有余威,何不…进来一起…‘沾沾光’?” 话音未落,她竟主动迈步,拖着依旧重伤未愈但已能行动的身躯,带着那笼罩千里的恐怖劫云旋涡,朝着那七人所在的方位,一步踏出。 意图昭然若揭。 她要拉人下水! 即便不能拖着这些仇敌同归于尽,也要将他们拖入天劫范围,若能劈死一两个,便是血赚; 即便劈不死,也足以重创其根基,断送他们的道途! “疯子,这疯子!” 第24章滚进去渡劫 七人脸色瞬间发白,如同见了鬼魅。 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惊恐万分地再次向后飞退,唯恐被那移动的天灾卷入其中。 就在这血与雷交织的战场边缘,在劫云无法笼罩的更高天际。 一点青铜色的光芒正撕裂云层,带着无边的怒火,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风驰电掣般朝着渡劫之地,狂飙而来! 狂暴的雷霆撕裂了玄冰山脉亘古的沉寂,将漆黑的夜幕映照得如同白昼。 毁灭性的雷光如同九天倾泻的银色瀑布,一遍又一遍狠狠冲刷着其中那道纤细而坚韧的身影。 顾平驾驭着古朴威严的青铜战车,撕裂虚空而来,战车符文闪耀,碾过冰寒刺骨的罡风。 甫一抵达,那毁天灭地的景象便如重锤般砸入他的眼帘。 萧千凝! 白发红眸的道侣,此刻已不复平日清冷孤傲的模样。 一身素衣早已被鲜血与焦痕浸透、撕裂,露出下面深可见骨的伤口。 她每一次腾挪闪避都显得异常沉重,每一次挥动残破的九节鞭格挡劫雷,都伴随着喷溅的血雾。 她的气息衰败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 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和体内《玄冥寂灭典》催生出的最后寂灭寒气在苦苦支撑。 硬撼着足以将寻常化神巅峰劈成飞灰的炼虚天劫! 单薄的身影在狂暴雷海中沉浮,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彻底吞噬、湮灭。 “千凝!” 一声蕴含着无尽怒火与痛惜的咆哮自顾平喉咙深处爆开。 目睹爱侣如此惨状,他瞬间目眦欲裂,一股焚天之怒直冲顶门,满头黑发根根倒竖,无风狂舞,周身气息骤然喷发。 无终之火的金红烈焰“轰”地一声自他体表升腾而起。 将半边夜空都染成了炽热的颜色,连玄冰山脉的极寒之气都被逼退! 就在他视线扫过萧千凝的同时,也锁定了外围七个正被愈发狂暴的天劫边缘波及,狼狈不堪试图逃离这片死亡区域的化神巅峰修士。 显然,正是这群人之前的围攻,将萧千凝逼入了如此绝境! “想跑?!” 顾平眼中凶光暴涨,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催座下青铜战车。 战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化作一道燃烧的青铜流星,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蛮横无比地朝着那七人狠狠撞去。 目标明确,将他们重新逼回天劫的绝对核心,炼虚劫雷最恐怖的区域! 那七人本因顾平的突然出现而短暂错愕,甚至有人脸上掠过一丝“猎物自投罗网”的狂喜。 然而,顾平这玉石俱焚般的举动让他们瞬间魂飞魄散! “你疯了?!” “滚开!别过来!” 其中两人反应最快,惊骇欲绝地破口大骂,身上爆发出最强的遁光,不顾一切地想要横向闪出战车的冲撞轨迹。 “死!” 顾平厉喝如惊雷炸响。 面对那两道激射而来的凌厉攻击,他竟不闪不避! 只是将全身力量疯狂灌入手中的狰狞大戟,玄奥的道纹在戟刃上流转。 噗嗤!噗嗤! 两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几乎同时响起! 顾平的腰部被一道锋锐无匹的刀光斩开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鲜血狂喷; 脖颈处更是被一道阴险刁钻的剑芒擦过,带起一溜血花,险险避开了要害,但伤势同样骇人。 他的身形因剧痛猛地一晃,头颅都因巨大的冲击力而歪斜,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然而,就在这重伤濒死的瞬间,他手中的大戟也完成了最狂暴的挥斩! 嗡! 一道横贯天地的恐怖戟芒,带着斩断山河、撕裂虚空的霸道意志,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横扫在那两名试图逃离的修士身上! “不!” 绝望的嘶吼戛然而止。 咔嚓! 噗! 血光冲天!那两名修为高达化神巅峰的天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坚固的法宝铠甲被轻易撕裂。 戟芒所过之处,两人竟被硬生生拦腰斩断! 四截残躯随着内脏碎片和喷涌的血泉抛飞出去,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在雷霆的轰鸣与电光的映照下,构成一幅极度惨烈血腥的画面! “呃啊!” 顾平自己也发出一声闷哼,腰部的巨大伤口几乎将他斩成两截,脖颈的伤势让他眼前发黑。 换做旁人,这等伤势已然致命。 但下一刻。 嗡!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奇异青光,如同生命源泉般自他体内汹涌而出,瞬间笼罩全身。 羊灵生息! 只见他腰腹间那恐怖的伤口,血肉如同拥有生命般疯狂蠕动、交织、愈合,断裂的骨骼在青光中发出噼啪脆响,迅速接续、重塑! 脖颈处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脱落,露出新生的肌肤。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那足以让同阶修士瞬间毙命的重伤,竟已恢复如初! 仿佛刚才那惨烈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嘶……” 剩下的四名化神巅峰修士,正全力躲避着顾平战车的冲撞和身后愈发逼近的劫雷,亲眼目睹了这如同神迹般的复原过程,以及同伴被瞬间腰斩的惨状。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太猛了! 太残暴了! 这根本就是不要命的疯子打法。 以自身重伤为饵,换取瞬间毙敌的绝杀,而他倚仗的,就是那堪称逆天的恐怖恢复力, 他们四人修为虽比顾平高出整整五个小境界,皆是同辈天骄,心高气傲。 但此刻,面对这样一个悍不畏死、伤势瞬间复原、战力却狂暴绝伦的怪物。 所有的骄傲和勇气都在那喷溅的鲜血和瞬间复原的青光面前土崩瓦解。 只剩下无边的胆寒! “退,快退回去!”不知是谁惊恐地嘶喊。 退?往哪里退? 身后是顾平驾驭的青铜战车和那杆强势的大戟,前方……则是萧千凝那覆盖百里、威力已然达到顶峰的炼虚天劫核心区域。 轰隆! 咔嚓! 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紫黑色劫雷,如同灭世魔龙般咆哮着砸落,恰好覆盖了他们四人所在的区域! “不,这不是我们的大劫!” 四人绝望地撑起所有防御法宝,燃烧精血试图抵抗。 然而,天道威严,岂容亵渎? 非渡劫者强行进入他人天劫核心,引来的只会是天道最无情的抹杀。 噗,滋啦! 他们的护体灵光、法宝在劫雷面前如同冰雪消融。狂暴的雷霆之力毫无阻碍地灌入他们体内,疯狂摧毁着他们的经脉、丹田、元神。没有劫光滋养,只有纯粹的毁灭! “啊!!” “呃啊!!” 凄厉的惨嚎在雷声中显得格外微弱。 仅仅一息之间,四名实力强横的化神巅峰天骄,就在这煌煌天威之下,被劈得浑身焦黑,化作四具冒着青烟、散发着焦臭的残破尸骸。 随即又被后续的雷光彻底轰成了漫天飞灰,形神俱灭了。 第25章围猎 场上形势瞬间逆转,围攻萧千凝的强敌尽数伏诛。 然而,顾平脸上的凝重和眼中的痛色却丝毫未减。 最大的危机,萧千凝本身,她依然在生死线上挣扎! “千凝!” 顾平焦急地看向天劫中心。 萧千凝在反杀一人、强渡天劫、耗尽最后底牌后(,本源早已枯竭如沙漠。 丹药、五千年宝药…… 此刻对她衰败至极的躯体作用已是微乎其微。 强敌尽灭,那支撑她的一口气似乎也随之泄去。 一道威力稍弱的劫雷劈落,竟将她护体的最后一丝寂灭寒气击散,狠狠地轰在她肩头! “噗!” 萧千凝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空中坠落,气息微弱到了极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几乎丧失。 她身上的伤口在雷光下触目惊心,生命之火宛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顾平看得心如刀绞,他身处天劫之外,根本无法直接冲进去救援,否则只会引来更恐怖的天罚,将两人一同毁灭。 “撑住!” 顾平毫不犹豫,神念一动,从小世界中那株不死仙药昆仑雪莲上,再次揪下一片流淌着七彩霞光、蕴含磅礴生命精气的晶莹叶片。 他不敢直接投掷到雷劫核心,那样仙药会被雷霆毁掉。 只能屈指一弹,将其精准地射向萧千凝坠落路线前方一块相对安全的冰岩之上。 “千凝,宝药!拿到它!”顾平的声音穿透雷鸣,嘶吼着。 萧千凝涣散的红眸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求生的本能让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着那片散发着诱人生命气息的叶片艰难地伸出手…… 然而,就在顾平将仙药叶片射出的刹那,他心中那根一直紧绷的弦,骤然发出了最危险的嗡鸣。 一股比玄冰山脉万年玄冰更刺骨的寒意,并非来自环境,而是来自四面八方那无声涌现的、密密麻麻的杀机! 顾平猛地抬头,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心,瞬间沉入了无底深渊。 玄冰山脉,常年冰封。 铁黑色的古老丛林,在劫雷明灭不定的光芒下,投下无数扭曲诡异的阴影。 而此刻,那些阴影仿佛活了过来。 密林深处,影影绰绰,一道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 冰冷坚硬的山腰峭壁上,一块块“岩石”剥离,露出内里闪烁着寒芒的眼睛和兵刃;光秃秃的树梢顶端,空间微微扭曲,藏匿的修士解除了伪装; 更远处,冰川裂缝、冰塔林间、甚至虚空之中,人影如同鬼魅般接连闪现! 一眼扫去,近处密密麻麻,至少有数十道身影,每一个散发出的气息,赫然都是化神巅峰。 他们从黑暗中缓缓围拢,目光锁定着顾平。 顾平猛地偏头看向另一个方向,同样的一幕正在上演。 又是数十名化神巅峰修士,如同潮水般从冰谷、从雪丘后涌出,封死了所有退路。 前后左右,视线所及,化神巅峰的气息如同汹涌的暗潮,数量之多,绝对超过了百人。 这简直是布下了一个绝杀之局! 顾平自恃根基深厚,同阶无敌,甚至能跨越数个小境界逆伐强敌。 但此刻,面对这由上百名同阶顶尖天骄汇聚而成,杀意凛然的包围网,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瞬间窜上他的脊背,头皮阵阵发麻。 更有一种无力感。 蚁多尚且咬死象,何况是上百头凶残的猛虎? 更让他心悸的是,在更远、更深的黑暗之中,在那玄冰山脉巍峨主峰的轮廓阴影下,隐隐传来了几道更加隐晦、更加深沉、更加可怕的气息波动。 如同潜伏在深渊中的巨兽,正冷冷地俯瞰着这片弱者的猎场。 那是……超越了化神,达到了炼虚境,甚至可能更高的至强者。 他们显然是在观望,如同高明的猎手,等待着最佳的入场时机,或者……坐收渔翁之利,也或许是为场中某位天骄兜底。 紫竹也不能走出了,她走出也得死。 呼…… 顾平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涌入肺腑,却压不下胸中翻腾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 一口带着血沫的浊气被他长长吐出,竟在身前凝成一道笔直如剑的玄色气柱,久久不散。 他缓缓抬起手,那柄沾染着敌人和自己鲜血的狰狞大戟,再次被他紧紧握住。 戟杆冰冷刺骨,却仿佛与他沸腾的战血产生了共鸣。 残留的血迹在雷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泽。 环视着从黑暗中步步紧逼、杀机毕露的百余名化神巅峰修士,感受着远方那几道如芒在背的至强者威压,顾平的声音不大,却盖过了隆隆的雷鸣,传遍四野。 “凡出手者,皆需想好!” “今日,我顾平若不死……” “此地,必将人头滚滚,血染玄冰万里!” 话音落下,他单手持戟,戟尖斜指地面,周身燃烧的金红烈焰“轰”地一声再次暴涨,将脚下坚逾精钢的玄冰都灼烧得滋滋作响,蒸腾起大片白雾。 一人,一戟,一车,独自面对百倍之敌,以及莫测的至强存在,悍然无惧。 一股惨烈到极致、也霸道到极致的战意,如同无形的风暴,以他为中心,轰然席卷开来! 顾平的狠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 仅仅在雷劫的轰鸣中激起片刻涟漪,随即被一片死寂的沉默和更冰冷的杀机所吞噬。 玄冰山脉的凛冽寒气似乎都在这凝重的气氛中冻结了。 黑暗中,数十上百道身影非但没有被震慑后退,反而气氛更加凝滞。 他们之中,无一不是化神巅峰的境界,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如刀,显然都是各方的天骄,绝非易与之辈。 此刻齐聚于此,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图谋深远。 谁会退去? 羊丹! 那传说中的天灵妖丹! 方才顾平被刀斩腰腹、箭穿脖颈、小腿断裂的惨烈景象犹在眼前。 那等足以让任何化神修士瞬间毙命的重创,却在几个呼吸间被体内喷薄而出的神秘青光彻底修复。 这种近乎“不死”的恐怖恢复力,或许只是羊丹威能的冰山一角。 亲眼见证这一幕的众多修士,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这已不再是简单的围杀夺宝,而是关乎长生仙途的无上机缘。 谁能擒杀顾平,夺取羊丹,便等于握住了不死不灭的钥匙。 “猎杀吧!” “夺丹!” 不知是谁率先出声,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第26章绝代凶人 刹那间,十几道身影率先动了。 他们如同鬼魅般从不同的方位扑出,清一色的化神巅峰修为爆发,各种强大的道法、璀璨的宝术、凌厉的剑气刀罡,撕裂冰冷的空气,照亮此方夜色,如同白昼。 铺天盖地般朝着孤身立于战车上的顾平倾泻而下。 十几位同阶强者的联手一击,威势足以轰塌山岳,将一片地域化为齑粉! “要战?那就战吧!” 顾平身上燃烧着无终之火的金芒,非但无惧,反而爆发出更炽烈的战意。 他体内,近两千道阴阳道纹在这一刻尽数亮起,如同体内点亮了无数星辰,浩瀚磅礴的法力奔涌咆哮。 轰! 无终之火彻底爆发,将他整个人化作一个熊熊燃烧的炽烈火人,金红色的火焰缠绕着玄奥的黑纹,散发出焚灭万物的恐怖高温,连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 手中那柄狰狞的大戟,仿佛也活了过来,戟身嗡鸣震颤,吞吐着撕裂虚空的锋芒,在火焰的包裹下犹如一条狰狞咆哮的火焰怒龙! 顾平不退反进,驾驭着青铜战车,如同一颗炽热的流星。 悍然朝着那十几道毁灭性的攻击洪流逆冲而去。 他要以最狂暴的姿态,撕碎眼前的阻碍! 然而,差距是残酷的。 十几位化神巅峰修士的合力,其威能远超想象。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要将人的耳膜撕裂。 顾平的战车连同他火焰缭绕的身影,如同被太古神山正面撞击,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狂暴的能量风暴在他身上炸开,烈焰被冲击波撕扯得明灭不定,护体灵光瞬间破碎。 噗嗤! 噗嗤! 血肉横飞! 他身上的火焰铠甲被撕开道道可怖的口子,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而出,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仅仅一个照面,他便遭受了重创,如同一个破败的麻袋般狠狠砸在后方坚硬的玄冰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剧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顾平的神经,但他眼神中的火焰没有丝毫熄灭。 他强提一口气,心念急转。 “鼎来!” 嗡! 一声古朴苍茫的嗡鸣响彻战场。 一口青铜大鼎凭空出现,瞬间悬浮在顾平头顶,垂落下道道厚重如山的青色光幕,将他护在其中。 大鼎出现的瞬间,那股沛然莫御的沉重压力弥漫开来,连围攻修士的攻势都为之一滞。 “再来!” 顾平低吼,压住翻腾欲吐的逆血,再次催动战车,顶着青铜大鼎,如同一座移动的火焰山岳,第二次发起了冲锋! “拦住他!” “破了他的鼎。” 十几名化神巅峰修士面色凝重。 再次联手,各种强大的道兵飞剑、宝印、神戈、魔幡…… 闪烁着各色神光,裹挟着破碎虚空的威能,狠狠轰击在青铜大鼎垂落的光幕之上。 铛!铛!铛!铛! 密集如暴雨般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震得人气血翻涌。 青铜大鼎剧烈震颤,光幕剧烈波动,鼎身坚不可摧。 巨大的反震之力透过大鼎传递到顾平身上,让他五脏六腑如同移位,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但他眼神却亮得吓人! 能挡住。 就在对方武器与大鼎猛烈碰撞的瞬间,顾平动了! “给我碎!” 他手中的火焰大戟,如同苏醒的孽龙,带着顾平那足以生撕蛟象的恐怖肉身之力,悍然出击。 他没有选择格挡那些轰击大鼎的道法能量,而是精准无比地、以快逾闪电的速度,狠狠劈、砸、扫向那些与鼎光硬撼后,正处于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的实体道兵。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接连响起! 一件灵光四溢的飞剑,被大戟硬生生劈成两截! 一方威压沉重的宝印,被戟刃砸得布满裂痕,灵光瞬间黯淡。 一杆神戈,被戟杆横扫,弯曲变形,哀鸣着倒飞出去! 魔幡,被戟尖直刺,幡面撕裂,魔气溃散! 顾平的肉身之力,早已达到了虚神境初期,真实肉身之力更在其上,曾被云宫评价为肉身到达了虚神境巅峰,何其强大。 此刻配合大圣兵大戟本身的凶戾,这些化神巅峰修士的珍贵武器,在他面前竟如同纸糊泥塑一般! 几个回合,仅仅几个呼吸的狂暴交锋,围攻的十几位修士惊骇欲绝地发现,他们手中赖以成名的强大道兵,竟已大半被毁,剩下的也灵性大损,威力骤降! 失去了道兵的优势,战局瞬间逆转! “死!” 顾平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如同虎入羊群。 头顶青铜大鼎硬抗残余的零星攻击,火焰大戟化作收割生命的死亡风暴! 噗嗤! 一名修士躲闪不及,被狂暴的无终之火瞬间席卷全身。 这恐怖火焰,岂是化神境能轻易抵挡? 凄厉的惨嚎只持续了半息,那修士便在金红色的火焰中化为了一缕青烟和飞灰,连元神都未能逃出。 形神俱灭! 嗤啦! 大戟横扫,带着万钧巨力,狠狠劈在另一名修士仓促祭出的护身玉符上。 玉符光芒一闪即碎,大戟余势不减,重重斩在其头颅侧面。 若非他反应快,在千钧一发之际拼命侧身,整个脑袋都会被削掉。 即便如此,半边脸颊连同耳朵也被削飞,鲜血狂喷,瞬间重伤,惨叫着倒飞出去,彻底失去战力。 顾平得势不饶人,脚下战车轰鸣,一个凶悍的冲锋。 锋锐的戟尖如同毒龙出洞,瞬间洞穿了一名因道兵被毁而心神剧震的修士胸膛!狂暴的戟芒在其体内爆发,将五脏六腑绞得粉碎! 兔起鹘落,电光火石之间。 一死! 一重伤! 一轻伤! 顾平以重伤之躯,顶着十几位化神巅峰的围攻,硬生生凭借着青铜大鼎的防御、自身恐怖的肉身力量以及悍不畏死的战法,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这份战力,这份凶悍,足以让任何目睹者心胆俱寒! “此子,真是绝代凶人啊,若是不陨落,此后必定成大器,可惜了。” 然而,顾平的代价同样惨重。 剧烈的战斗几乎抽干了他每一分灵力。 更可怕的是伤势,左腿被一道刁钻的刀气齐膝斩断,断口处白骨森森! 右臂膀被一名用刀高手的绝杀一刀劈中,深可见骨,伤口一直蔓延到腰间,几乎将他斜着劈开。 若肉身强大和无终之火护体,这一刀就能要了他的命! 脖颈侧面,一支闪烁着幽光的羽箭洞穿而过,距离大动脉和脊椎仅差毫厘,险之又险。 此刻的他,几乎成了一个血人。 全靠头顶青铜大鼎垂落的青光和体内不断涌出的奇异青光在强行维系着生机,修复着这足以让真王都皱眉的恐怖伤势。 青光笼罩下,断肢处血肉疯狂蠕动再生,撕裂的伤口迅速弥合,洞穿的箭孔也在快速缩小。 但这恢复,是以海量元气为代价的。 顾平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体内灵力彻底枯竭,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第27章一剑 灵力枯竭,顾平毫不犹豫,猛地张开嘴,如同巨鲸吸水,一股强大的吸力爆发。 早已准备好的数十块高阶妖兽血肉精华炼制的灵糕,被他一股脑地吸入腹中! 轰! 精纯澎湃到极点的灵力洪流瞬间在丹田炸开。 如同久旱逢甘霖,枯竭的经脉、气海被汹涌的灵力瞬间填满,甚至因为过于狂暴而隐隐胀痛。 顾平萎靡的气息如同烈火烹油般再次暴涨,周身燃烧的无终之火“轰”的一声窜起数丈高,将他衬托得如同火神降世。 那断腿重生、伤口愈合的速度,也在磅礴灵力的支持下骤然加快。 他的目光,越过眼前因他短暂爆发而略显混乱的包围圈,死死锁定着天劫中心。 那里,劫云正在缓缓散去最后一丝紫黑色的余威,天地间狂暴的能量开始平息。 一道虚弱却坚韧无比的气息,正从一片狼藉的雷击焦土中顽强地升起。 萧千凝,她服下不死仙药,成功渡过了炼虚天劫。 此刻的她,气息虽然微弱,但境界已稳,正是最需要保护、最脆弱的时刻。 她服下了那片不死仙药的叶子,暂时吊住了性命,但绝对挡不住任何一名炼虚修士的偷袭。 “千凝!” 顾平心中焦灼如火。 他必须立刻赶到她身边! “滚开!” 顾平一声怒吼,驾驭着青铜战车,顶着光芒依旧稳固的青铜大鼎,舞动着重新凝聚起滔天凶威的火焰大戟,朝着萧千凝所在的方向,悍然发动冲锋! 战车碾过冰原,发出隆隆巨响,如同他胸腔中擂动的战鼓。 他要在四面八方如同潮水般重新涌来的、更多化神巅峰修士的围猎之中,杀出一条血路。 天劫已散,他必须成为她最后的依赖,此地敌人太多,和千凝碰头之后要立即离开此地,不得有丝毫耽搁。 短短数里! 对于平日里瞬息百里的化神修士而言,不过是抬脚即至的距离。 然而此刻,这短短数里在顾平眼中横亘着一条无法逾越的幽冥血河! 青铜战车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颠簸前行,每一次车轮碾过,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 顾平浑身浴血,头顶的青铜大鼎光芒已不如最初那般璀璨厚重,御使此物对他消耗极大。 垂落的青幕在连绵不绝的攻击下剧烈波动,每一次震荡都让他本就翻江倒海的五脏六腑如同被重锤轰击。 他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断指处传来钻心的剧痛,腰腹间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亦在每一次发力时撕裂般抽痛。 羊丹催发的奇异青光正拼命修复着这些恐怖的伤势,但修复的速度,似乎已渐渐跟不上新伤叠加的速度。 然而,最大的危机,并非来自身后那十来个被震慑得一时不敢过于迫近的化神巅峰修士,而是来自更幽暗的山脉深处! 就在顾平咬牙驾驭战车,距离劫云散尽仙光开始垂落的中心区域仅有最后两里之遥时。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致命危机感骤然攫住了他的心脏! 嗡! 一道剑光,毫无征兆地从极远处的黑暗山峦之巅亮起! 这道剑光初现时并不耀眼,甚至显得有些黯淡。 但它甫一出现,便以超越思维的速度撕裂了数十里的空间。 所过之处,玄冰山脉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空气仿佛被瞬间切开、蒸发,留下一条清晰真空轨迹。 剑光本身呈现银色,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蕴含着一种令人心神俱裂的纯粹杀意和…… 境界的绝对碾压! 炼虚境! 而且是蓄谋已久、毫无强者风范的偷袭。 堂堂炼虚大能,竟不惜隐匿身份,对一位化神八层的修士发动如此卑劣的必杀一击! “无耻!” 顾平目眦欲裂,心中怒骂。 这一剑来得太快,太刁钻,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角度,目标直指他战车之后,意图将他连同战车一起洞穿! 千钧一发! “鼎!” 顾平嘶吼,将所剩无几的灵力疯狂注入头顶的青铜大鼎! 铛! 一声仿佛洪钟大吕的恐怖巨响爆开! 那道暗银色炼虚剑光,结结实实地轰击在青铜大鼎垂落的光幕之上。 这一次的碰撞,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如同毁灭之环般猛然扩散。 将坚硬的玄冰地面犁出深达数丈的沟壑。 更远处几座冰峰应声崩塌。青铜大鼎鼎身剧烈震颤,连带着下方垂落的青色光幕都瞬间向内凹陷、扭曲光幕骤然黯淡到了极致。 噗!噗!噗! 顾平如遭雷击,连人带车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震飞。 他口中鲜血狂喷,根本无法抑制。 巨大的震荡力透过大鼎传递全身,让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揉捏、撕裂! “杀!” “他不行了,快上!” 身后那十余名化神巅峰修士眼见顾平被炼虚剑光重创,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胆气复炽。 他们放弃了需要时间凝练的道兵,直接催动自身最强的道法神通! 霎时间,这片冰原被狂暴的能量彻底点燃。 粗大的雷霆光柱撕裂长空! 幽蓝色的冰霜巨掌遮天蔽日! 燃烧着魔焰的骷髅头发出刺耳尖啸! 蕴含着破灭之力的拳印、指芒、刀罡、剑气……如同决堤的洪流,从四面八方朝着倒飞中的顾平倾泻而下。 这是纯粹的、毁灭性的能量轰炸,要将他在半空中彻底撕碎! “那就都别活了!”顾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金红厉芒,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此刻的他,灵力枯竭,伤势惨重,面对这十几道足以轰杀寻常化神巅峰的狂暴攻击,常规手段已是绝路! 就在那铺天盖地的能量洪流即将将他吞没的刹那,顾平猛地张口! 呼! 一股奇异至极、无法形容的“香气”骤然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 这香气并非花香、果香,而是一种融合了无数顶级灵食、珍馐美馔、极致味道的集合体。 它诱人至极,勾动着生灵最原始的食欲本能,仿佛能唤醒沉睡在灵魂深处对“美味”的终极渴望! 百味蚀神! 直击神魂,诱其沉沦于无尽的味觉幻境! “嗯?什么味道?” “好……好香……” “琼浆玉液……龙肝凤髓……” 那些正全力催动道法、面目狰狞扑杀而来的化神巅峰修士,动作骤然一僵。 第28章战车掉头,反响冲锋 他们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呆滞,脸上流露出孩童般纯粹的陶醉和贪婪,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极致的美味摆在眼前。 狂暴的道法光芒在他们手中明灭不定,甚至开始溃散。 有人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舐空气,有人双手不受控制地抓向虚空,仿佛在抓取不存在的珍馐。 更有甚者,竟张口狠狠咬向自己的手臂! 牙齿刺破血肉,鲜血淋漓,他们却浑然不觉,脸上反而露出满足的狞笑. 神魂已然被这致命的馨香彻底俘获,坠入永无止境的味觉地狱,五感错乱,自噬己身。 “就是现在!杀!” 顾平眼中寒光爆射!这百味蚀神威力固然恐怖,能瞬间让半数敌人丧失战力甚至自毁,但最大的缺陷就是仅此一次! 一旦对方有了防备,封闭五感或紧守心神,效果将大打折扣! 噗嗤!噗嗤! 他没有丝毫犹豫,强忍着断指处传来的剧痛,单手擎起大戟,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 战车在空中一个凶悍的扭转,戟刃划出两道惊艳绝伦的弧光! 两颗还沉浸在美味幻境中、脸上带着诡异满足笑容的头颅,瞬间冲天而起。 炽热的血泉在冰冷的玄冰世界中喷涌,形成两朵凄艳的红花。 强大的化神巅峰天骄,连一丝反抗都未曾做出,便身首异处,神魂亦在幻境中走向湮灭。 “嘶……” 剩下那些勉强抵抗住幻术诱惑、或是站位稍远未被完全波及的修士,目睹这诡异而血腥的一幕,无不倒吸一口冷气,遍体生寒。 那闻之令人垂涎的馨香,此刻在他们感知中,已变成了催命的毒药。 太可怕了!这是什么邪术?! “别愣着,他已是强弩之末!一起动手!”有人挣脱幻境,厉声嘶吼,压下心中的恐惧,重新凝聚攻势。 然而,顾平早已算准了这一步。 在斩杀两人的瞬间,他并未恋战,而是猛地一催脚下青铜战车! 他没有借机冲向剩下的敌人,而是将残余的灵力灌注战车。 同时,身形诡异地向着侧面一个极限腾挪! 轰隆隆! 冰屑漫天,空间扭曲,这股集合了数位化神巅峰修士全力一击的庞大能量,产生了巨大的冲击波! 顾平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驾驭的青铜战车,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推! 嗡! 被这么一推,战车化作一道青铜流星,速度陡然飙升了数倍不止。 借着这股冲击力,顾平如同被射出的炮弹,朝着萧千凝的方向激射而去。 噗! 强行操控战车借力,巨大的负荷让顾平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左手断指处刚刚在青光下长出一点的嫩肉再次崩裂,痛得他眼前发黑。 但此刻根本顾不上这些,目光死死锁定前方。 劫云已近乎完全消散。 柔和的仙光如同金色的雨幕,正倾洒而下,笼罩在中心那道盘膝而坐的纤细身影之上。 萧千凝白发如雪,染血的红裙在仙光中飘荡,她紧闭双眸,气息虽然依旧微弱,但在那神圣仙光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苍白如纸的脸颊开始恢复一丝血色。 深可见骨的伤口在仙光中快速蠕动愈合,一股新生的、属于炼虚境的强大生机正在她体内缓缓复苏! “撑住了……太好了!”看 到这一幕,顾平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稍稍落下了半分。 但紧随其后的,是滔天的怒火。 为了这短短数里的相聚,他付出了何等惨重的代价? 断肢、重伤、灵力几度枯竭,更险些陨落于炼虚境的卑劣偷袭。 “驾!” 顾平猛地一停,疾驰中的青铜战车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悍然调转车头! “来而不往非礼也,刚才追得很痛快吧?现在该我了!” 顾平彻底豁出去了!他将刚刚恢复的一丝灵力毫不保留地催动,疯狂沟通体内的小世界!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洪荒宇宙深处的浩瀚伟力,无声无息地加持在顾平身上。 这正是他最大的秘密与底牌。 虽然无法完全调动小世界之力碾压外界强敌,易被更高存在察觉,但加持己身,短暂爆发,却是可行! 近两万道纹瞬间浮现,不再仅仅流转于体表,而是疯狂交织、凝聚、具现。 一层古朴厚重道纹战甲,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 战甲覆盖之处,他残破的肉身仿佛得到了暂时的稳固,断指处的剧痛都被隔绝了大半。 与此同时,他体内刚刚恢复的灵力,连同加持而来的小世界威力,尽数涌入手中的大戟! 吼! 一声震碎灵魂的虎啸自大戟中爆发! 三倍虎煞之力被疯狂催动。 大戟之上,凶煞之气凝如实质,化作一头仰天咆哮的太古凶虎虚影! “飞仙斩!” 顾平用尽全身力气,挥出了他当前所能施展的至强杀伐仙术! 轰隆! 天地骤然变色。 并非雷霆,而是一种悲怆、肃杀到极致的异象。 苍穹之上,仿佛有残破的天宫虚影浮现,琉璃瓦碎,金柱倾颓,一道模糊却散发着无上威压的仙人正被一道璀璨到无法形容的利刃斩落头颅,仙血如天河垂落。 整个画面充满了仙陨道消、纪元终结的恐怖意境。 这灭世般的异象仅仅是一闪而逝,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境,都凝聚在了顾平挥出的那一道戟芒之上。 嗤。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锋锐与璀璨的利刃,从大戟的尖端迸发。 它仿佛超越了空间与时间的束缚,带着屠戮仙魔、终结一切的恐怖意志,朝着那些正因顾平突然调头反冲而惊愕、继而因为那灭仙异象而心神剧震的追敌们,悍然斩去! 太快了! 谁能想到顾平忽然一个战车掉头,一个反向冲锋? 太突然了! 太恐怖了! 那十余名刚刚从百味蚀神的余悸中反应过来,正欲重新组织围杀的修士,只觉得眼前一花。 灵魂深处便传来无法抗拒的死亡预警。 那道利刃的光芒,充塞了他们的整个视野,塞满了他们每一个念头。 仿佛无论他们如何闪避、如何防御,都注定要被其斩灭! “不!” “挡住!” “重宝护我!” 第29章掠食者 绝望的嘶吼、仓促激发的护身灵光、压箱底的保命符箓或古宝的光芒瞬间亮起! 然而,在蕴含了小世界伟力加持、三倍虎煞增幅的至强飞仙斩面前,这一切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噗!噗!噗!噗!噗! 利刃过处,如同热刀切牛油。 五道身影连同他们仓促撑起的防御,如同梦幻泡影般瞬间破碎。 护体灵光湮灭,保命符箓炸裂,身躯连同元神,在这屠仙戮神的意志下被彻底斩灭、化为虚无。 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只有一人,在利刃及体的瞬间,其怀中一块雕刻着玄武图腾的古老玉佩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神光,形成一个厚重的龟甲虚影将其笼罩。 咔嚓! 龟甲虚影仅仅支撑了不到半息,便轰然碎裂! 那玉佩也随之化为齑粉! 但就是这半息的阻挡,让那道身影得以在千钧一发之际,燃烧精血,施展了某种近乎自残的空间遁术,化作一道血光,险之又险地擦着飞仙斩的边缘,被余波狠狠扫飞出去,半边身子都血肉模糊。 气息瞬间跌落谷底,但终究是捡回了一条命,亡命般遁向远方! 其余几人虽未被直接斩杀,但也被飞仙斩那恐怖的余威和灭仙异象震得心神失守,个个口喷鲜血,气息萎靡,遭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创! “杀了他,快杀了他!” 一个重伤修士惊恐地嘶吼,看向顾平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神! 然而,顾平在挥出这至强一击后,状态也瞬间跌落谷底。 他是迎着追击出手的。 一人面对十几人的合击。 道纹凝聚的战甲寸寸碎裂、崩解,化为点点流光消散。 强行调动小世界之力和三倍虎煞带来的恐怖反噬如同海啸般在他体内爆发,经脉寸寸剧痛,仿佛要撕裂开来。 本就枯竭的灵力彻底点滴不剩,甚至连维持战车飞行的力量都快没了。 他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摇摇欲坠,只能依靠大戟勉强支撑在车辕上,口中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他不行了!彻底力竭了!” “那是什么术,好可怕的术,但如此威能,必然抽干了他所有底牌!” “趁现在!一起上!夺羊丹!” 冰冷的宣告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零零散散的十几人。 顾平这惊世骇俗的一击飞仙斩,虽然斩杀了五人,重创数人,却也似乎彻底暴露了他所能达到的极限战力,也将其油尽灯枯的状态暴露无遗。 嗖!嗖!嗖!嗖! 一道道强横的气息如同雨后春笋般,从玄冰山脉的阴影中、冰峰之后、甚至虚空中踏出。 他们不再隐藏,不再观望。 觉得顾平已经拿出来所有底牌。 固然试探出顾平的所有底牌,他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结果是可贺的。 他们自信接下来,对付顾平将没有任何悬念。 此乃,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足足二十余道身影,每一个都散发着化神巅峰的强悍波动,其中甚至有几位的气息,比之前被他斩杀的那些更为凝练、更为接近炼虚境的门槛。 应该是破开了突破炼虚的第一关虚妄之境。 他们眼中闪烁着贪婪、忌惮,但更多的是确定猎物再无反抗之力的冷酷。 二十余人,如同二十余头锁定猎物的饿狼,带着凛冽的杀意和庞大的灵力威压,从不同的角度,朝着连站立都显得困难的顾平,同时扑杀而来。 各色道法、神光、法宝的光芒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彻底覆盖了顾平和他那残破的青铜战车。 “千凝……” 顾平艰难地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仙光中已经回升的倩影,眼中闪过一丝轻松。 终于渡劫完成了。 道侣陷入包围便是他最大的被动,若是萧千凝无恙,那他就可以化主动为被动。 面对齐来的攻击,顾平将大鼎打了出去,自己在一瞬间钻入鼎中。 “他想做什么?躲进乌龟壳里等死吗?” 围攻的修士们先是一愣,随即嘲笑。 他们虽知这鼎防御极强,但此刻顾平重伤,躲进去也只是苟延残喘,正好被他们瓮中捉鳖。 于是,二十多人默契地调整阵型,非但没有阻止大鼎落下,反而主动让开了一个身位。 让那青铜大鼎稳稳地降落在他们精心布置的包围圈正中央。 这正是他们想要的。 将顾平彻底困死! 而这,恰恰正合顾平的心意! 大鼎疯狂被攻击,鼎内空间,顾平盘膝而坐,浑身浴血,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昏厥。 羊灵生息的翠绿光芒依旧在闪烁,顽强地修复着伤势,但速度远远跟不上新伤叠加的速度。 单纯的恢复,已无法逆转这濒死之局。 “时候到了……这里的位置也刚好在中间。” 顾平染血,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深吸一口气,不顾撕裂般的疼痛,双手猛然结出一个古老、繁复、带着无尽掠夺与吞噬意境的印诀。 掠食天地! “嗡!” 就在印诀完成的瞬间,一直沉寂、只散发着微弱青光的青铜大鼎,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青色的光芒不再是温和的防御之光,而是化作狂暴的吞噬旋涡,如同一个骤然打开的、通往无尽深渊的巨口! “轰!” 一股无法形容、霸道绝伦的吞噬之力以青铜大鼎为核心,轰然爆发。 这股力量无视了空间,无视了防御,直接作用在包围在鼎周的所有修士身上! 掠夺! 疯狂的掠夺! 生机! 离鼎最近的几名化神巅峰修士,肉眼可见地衰老下去。 饱满的肌肉瞬间干瘪,乌黑的头发变得灰白枯槁,旺盛的气血如同泄闸的洪水般被强行抽离,化作一道道血红色的能量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青铜大鼎之中。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强壮的身体正在飞速变得腐朽! 寿命! 自己冥冥中的寿元根基在剧烈动摇、燃烧、流逝,生命本源被强行剥离的感觉,比凌迟还要痛苦千万倍。 气运,也在被剥夺! 这最是让天骄们魂飞魄散,围攻者中,不少人头顶原本或凝聚成华盖、或化作异兽、或如长虹贯日般的气运异象,此刻剧烈地颤抖、扭曲、崩解。 丝丝缕缕代表着他们未来道途、机缘、命数的金色、紫色、赤色的气运之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哀鸣着被那口贪婪的巨鼎吞噬。 这对志在登顶、争夺大世气运的天骄而言,简直是釜底抽薪,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我的生机……我的寿元在燃烧!” “我的当世真龙气运在溃散,停下,快停下!” “这是什么邪功?!竟能掠夺吾等根基气运?!” “快退!远离那口鼎!!” 第30章终汇聚 包围圈内,瞬间乱成一团。 凄厉、惊恐、绝望的尖叫此起彼伏。 前一秒还气势汹汹、视顾平为囊中之物的天骄们,此刻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烫到屁股的野兽。 恐惧! 难以置信! 他们赖以纵横东域、争夺造化的根本,生机、寿命、尤其是那虚无缥缈却又至关重要的气运,正在被那口诡异的青铜鼎疯狂掠夺! 这打击直指他们的根基,瞬间瓦解了所有的战意! 包围圈,不攻自破。 二十多人,无论化神巅峰还是隐藏的炼虚,都如同潮水般惊恐地向后暴退。 只想离那口散发着不祥青光的“魔鼎”越远越好。 原本铜墙铁壁般的围杀阵型,瞬间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混乱与惊骇达到顶点之时,鼎口处,青光微微一闪。 一道身影,缓缓从中踏出。 顾平。 此刻的他,与方才重伤垂死的模样判若两人。 周身笼罩着浓郁得化不开的生机霞光,伤口早已消失不见,肌肤莹润如玉,闪烁着宝辉,透发出无穷的力量感。 原本萎靡的气息直冲云霄。 他的境界虽未突破,但那股巅峰状态的澎湃血气与浩瀚灵力,比之前强盛了何止一筹? 仙姿绝世,气势如虹,宛如一尊刚刚浴血归来的战神! 他凌空而立,眸光扫过下方如同惊弓之鸟、满脸惧色的所谓“天骄”。 嘴角勾起嘲讽。 “呵…一帮土鸡瓦狗,冢中枯骨!” “大世争锋,黄金乱战,求的是己身无敌,证的是无双大道!” “尔等鼠辈,不思砥砺己身,只知蝇营狗苟,行此以众凌寡、趁人之危的下作勾当!” “围攻?人海?” “这也配叫无敌路?!” 他的话语,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配合着他此刻掠夺众生气运生机后达到的巅峰状态,以及那口令人绝望的青铜巨鼎,形成了一股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许多人脸色发白,道心摇曳,竟被这气势与话语压得抬不起头来。 “狂妄!杀了他!” 几名炼虚强者又惊又怒,强压心中恐惧,再次鼓动灵力,联合部分不甘心的化神修士,发动了新一轮的远程攻击。 各色光华再次汇聚,带着决绝的杀意轰向空中那道身影。 面对这依旧声势浩大的攻击,顾平脸上的嘲讽之意更浓。 “冥顽不灵。”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流光,在攻击临体的前一刻,无比从容钻回了青铜大鼎之中! 无数道强横的攻击再次狠狠轰击在青铜大鼎之上,能量风暴席卷四方。 然而,青铜大鼎,除了表面的青光如同水波般荡漾了几下,发出几声沉闷的撞击声,竟依旧岿然不动,毫发无损。 鼎身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在攻击中明灭闪烁,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攻击者的无力。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法宝?难道是大圣兵不成?!” 一名炼虚强者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骇然。 他们全力一击,竟然连一点痕迹都无法在那鼎上留下。 这防御力,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圣阶法宝的理解范畴。 更让他们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躲在鼎内的顾平,此刻拥有了近乎无穷无尽的灵力来源,他全力催动青铜大鼎。 防御力达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 什么踏马的叫坚不可摧? 这就是! 同时,掠食天地之力并未停止,反而随着顾平的全力驱动,吞噬的范围和强度再次暴涨! 大鼎,动了。 它不再是被动挨打的靶子,而是在顾平的操控下,如同一个活物,开始主动地朝着那些惊恐后退的修士们追逐过去! “不好!快躲开!” “那魔鼎追过来了!” “我的生机……啊!又被吸走了!” 青铜大鼎所过之处,青色旋涡笼罩范围之内,被追上的修士无不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们的生机、寿元、气运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被强行抽离,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枯萎,气运异象更是瞬间崩溃消散。 这哪里是斗法? 这简直是单方面的收割与凌迟! “顾平你躲在龟壳里对敌,不觉得窝囊吗?” 有人破防,立即大口辱骂、 “窝囊?只要能碾碎你们这帮杂鱼,窝囊点又如何?” 鼎内,顾平感受着源源不断涌入的庞大力量,开始借助多余的力量篆刻道纹。 肉身之力的道纹因为血气之力太过浓厚,顷刻之间就能刻上十来道。 还有气运道纹。 寿元道纹。 这“窝囊”的龟壳战术,正是昔日他被那恐怖的无皮生灵追杀时,于生死一线间琢磨出来的保命兼杀招。 如今用在围攻他的“天骄”身上,效果拔群,爽快无比! “哈哈哈!” 顾平几乎要放声大笑。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周身缭绕的气运之力,已经从之前的淡金色,变成了浓郁的金黄,甚至隐隐透出一抹紫色! 厚重、磅礴、仿佛承载着天地眷顾。 “东域菁华,气运所钟,原来大半都在尔等身上,今日,便都成全了我吧!” 这些所谓的顶尖天骄,每一个都是凝聚了一方地域气运的存在,此刻却成了他壮大己身的最佳养料,这感觉,痛快淋漓。 他心念一动,大鼎的移动速度陡然加快,如同青色流星般撞向人群最密集之处。 “散开!快散开啊!” “别聚在一起!分开跑!” 刚刚还气势汹汹要围杀顾平的修士,此刻彻底变成了惊弓之鸟,狼狈不堪,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朝着四面八方亡命奔逃,只求远离那口吞噬一切的“魔鼎”。 什么天灵妖丹,什么成仙之秘,在自身根基气运被掠夺的恐怖面前,都变得不值一提。 被重点“照顾”的修士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只恨不能遁入虚空。 看着这群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天骄”此刻的狼狈相,顾平心中那口恶气终于畅快地吐出。 但他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更没有恋战去追杀那些溃散的蝼蚁。 他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 青铜大鼎骤然停止了对溃散修士的追击,鼎身猛地一转,一个掉头,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青色长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跨越了混乱的战场。 稳稳地、带着万钧之势,降落在了萧千凝的身边。 青光收敛,顾平的身影出现在白衣身影旁。 凛冽如刀的罡风在嘶吼,裹挟着冰晶的血腥气,将玄冰山脉染成一片肃杀银白。 这片绝地中心,一道身影傲然而立,白发胜雪,垂落至挺翘的臀尖,在寒风中烈烈飞扬。 第31章逃脱开来 萧千凝她周身缭绕着初入炼虚境的磅礴威压,冰寒彻骨。 却又带着一种涅盘新生的清冽锐意,破碎的玄色衣裙下,伤痕弥合,肌肤重新焕发出玉质的光泽。 她风姿更盛,昔日清冷中更添几分掌控生死的凛然神采。 然而,当她抬眸,看到顾平的身影时,那双愈发幽深、几近冻结的红眸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暖意悄然化开。 顾平来了。 玄色衣袍被各种污浊的灵力与鲜血浸透,深一道浅一道,左肩处甚至有利器撕裂的痕迹。 他周身浴血,气息带着剧烈搏杀后的粗重,但脊梁挺得笔直。 “顾平……” 萧千凝声音在凛冽寒风中响起。 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颤。 她身形一闪,便如瞬移般出现在顾平身侧,白发拂过他被血浆黏住的鬓角。 炼虚境的磅礴灵力自然流转,在她身周形成一层薄薄的玄冥护罩,将两人护在其中,隔绝了部分袭来的零散攻击。 “我已入炼虚,可与你并肩。” 她的话语简洁,目光扫过远处的身影,红眸中寒光凝聚,“今日,是否还要杀下去?我可助你,将此地……尽数血染!” 顾平胸膛起伏。 他环视一周,密密麻麻的化神巅峰修士,夹杂着数道炼虚初阶的强横气息,更远处,几股令他神魂都感到压抑的真王境威压正急速迫近。 他刚刚施展了“掠食天地”,强行鲸吞了数十名修士的生机、寿元与气运,但这股力量并非无穷无尽。 青铜大鼎的饕餮青光正在收敛,鼎壁上玄奥的纹路也收敛了几分。 方才这一战,几乎将他压箱底的手段尽数掀开。 暗处阴冷的目光,必定已经在分析着他每一次出手的轨迹与力量本源,试图寻找克制之道。 “算了,今日之事已经不可谓,我们太过势单力薄了。”顾平的声音很果断,“杀得够多了。我的手段已尽出,底牌尽露。若再有隐藏的强者,手持专门破我术法神通的禁器或秘宝,你我二人深陷此等重围,便是真正的十死无生!” 他一把抓住萧千凝微凉的手腕,触感细腻,“走吧。” 这一次。 他没有选择驾驭青铜战车,也没有再进入那能吞噬万物的青铜大鼎。 一艘精巧小舟凭空出现在两人脚下。 舟身不过丈许,线条流畅至极,蕴含着一种超脱时空的韵律,正是帝兵紫霄太上周天神羽舟! “紫竹。”顾平低喝一声。 “公子!”一道清越的应和声响起,真王境紫竹的身影瞬间出现在舟尾,腰肢很细,下盘被紫色仙裙一裹,极有滋味, 她面容沉静,双手稳稳按在神羽舟的操控核心上。 刹那间,磅礴浩瀚、远超炼虚的真王境妖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这具拥有“天下急速”的帝兵之中。 嗡! 神羽舟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舟身光芒骤然爆发,不再是华丽的光晕,而是凝练成一道撕裂虚空的锐利线条,小舟原地消失! “拦住他!” “嗯?人哪去了,不是刚刚还在吗?” “怎么一眨眼……” 上百名修士惊叫,无数道五光十色的法宝光华、毁天灭地的神通术法,如同狂暴的洪流,疯狂地轰向神羽舟消失的位置。 冰封万里,雷霆灭世,剑光裂空……将那片空间彻底搅成一片混沌的灵力泥潭。 然而,所有的攻击都落在了空处。 神羽舟早已在紫竹这位真王境存在的全力催动下,化为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神识亦难以锁定的紫色流光,以匪夷所思的轨迹穿梭、跳跃。 它快到了极致,快得让那些炼虚境强者的神识都只能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残影,快得让后方急速追赶而来的几道真王境大能气息都只能望“舟”兴叹! “混账!好快的速度!” “追!不惜代价也要锁定它!” “是南明离州方向,快去截住!” 几位真王境大能怒吼连连,各施手段,或撕裂空间进行短距挪移,或祭出追踪秘宝,或驾驭遁光燃烧本源。 他们的速度同样惊世骇俗,每一次挪移都跨越万里山河,带起撕裂云层的恐怖气爆。 然而,神羽舟在紫竹的驾驭下,展现出帝兵“天下急速”的恐怖威能,它并非直线逃遁,而是以一种蕴含着时间与空间至理的轨迹飞行,时而融入风中,时而隐入光线,时而仿佛在时间长河的边缘滑行。 任凭后方的真王如何发力,那点紫金色的光点终究还是消失了。 逍遥自在。 徒留一串串不甘的怒吼在苍茫冰原上空回荡,最终彻底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这小子鬼主意太多了,先是以战车出场,有以大鼎开路,干扰我等想法,误以为他的赶路手段仅仅如此了……” “没想到他还有这等逃生宝物。” “那位给他驾车的真王境修士,到底什么时候到的,竟然瞒过了我等。” …… 舟内,顾平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丝。 萧千凝静静地坐在他身旁,白发垂落,红眸凝视着他染血的侧脸,气息无声地笼罩着舟内狭小的空间,既是守护,也是一种无言的心安。 “暴露了神羽舟和紫竹的手段,下次再想如此轻易脱身,怕是难了。” 顾平服下一枚丹药,感受着药力化开,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不过,下次,我也不会让自己再陷入这等被上百鼠辈围攻的境地!” 神羽舟并未飞向什么偏僻荒凉的所在。 在顾平的指令下,紫竹驾驭着帝兵,以一种近乎融入天地的低调姿态,悄无声息地穿过东域辽阔的疆域,最终降落在太玄州,他发迹的根基之地。 “藏身之处,熟悉的,总好过陌生的。” 顾平踏下神羽舟,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语气平淡却带着深意。 太玄州此刻已成为风暴眼,仙朝的手已明目张胆地伸了下来,暗流汹涌。他 必须在此地,在这旋涡的中心,弄清楚将他推向万夫所指境地的“三颗天灵妖丹可成仙”的惊天秘闻,究竟是不是仙朝在幕后推波助澜,欲置他于死地! 几乎就在他们刚刚安顿下来的同一时刻。 一道更加劲爆、足以让整个修行界疯狂的消息,如同燎原之火,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南域。 并向着其他大域疯狂扩散! 南域某处上古遗迹惊现两颗天灵妖丹! 货真价实! 整个天下瞬间被点燃! 沸腾! 第32章无上王座 无数修士疯狂了! 相比于东域顾平手中虚无缥缈、需要三颗的传闻,南域这直接出现的两颗成品妖丹,诱惑力何止倍增? 原本正浩浩荡荡、杀气腾腾涌向东域的各方势力、无数散修,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拨弄了方向,庞大的洪流瞬间调转。 无数道遁光争先恐后地扑向了遥远的南域。 风暴的中心,诡异地从顾平身上,暂时转移了。 太玄州,一座小城,一间布置了重重隔绝禁制的静室内。 顾平指间捏着一枚金书。 金书玉册是珍宝楼掌柜和雏龙传讯的宝物,他现在身上有五页金书。 “迷魂烟已放出去了……瑶心,做得漂亮。” 顾平压力骤减。 可也远未到松懈之时。 璃月宗那是他与萧千凝相识相知的起点,却也必然成了无数双眼睛的焦点,此刻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大夏皇宫看似安全,实则更是一个无法遮掩的巨大靶标,只会引来更凶险的旋涡。 权衡利弊,两人选择了最朴素也最不易引人瞩目的方式。 悄然遁入大夏皇城浩渺的人海之中,在一家毫不起眼、甚至有些陈旧的客栈后院,包下了一个僻静的小院。 院墙斑驳,爬着些青苔,几株有些年头的梧桐树将枝叶慵懒地探入院内,在青石板上投下摇曳的光斑。 甫一安顿,顾平便立即传讯,向谢妙真、夏元贞等牵挂的道侣传递平安讯息。 “安好,勿念。然豺狼环伺,诸事切记谨小慎微,万不可落单,更忌身处易遭围堵之地!” 字字珠玑,皆是身处风暴中心,刀尖起舞的极致谨慎。 确认讯息送达,他才挥手布下数重繁复精妙的禁制,隔绝内外窥探,将这小院化作一方与世隔绝的净土。 关上院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连番血战积累下的疲惫与激荡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从玄冰山脉被上百天骄围猎的绝境,到驾驭帝兵神羽舟撕裂虚空,在真王境追兵眼下亡命奔逃的惊险,每一幕都烙印在神魂深处。 这样的经历,此刻却如烈火淬炼真金。 让他回味无穷。 许多平日苦修参悟却难得施展的压箱底绝学,在生死大恐怖的逼迫下,终于得以酣畅淋漓地施展。 对自身功法的理解、对浩瀚力量的掌控,乃至对战斗时机的把握,都在那一次次极限的碰撞中被磨砺得更加圆融通透。 “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一战,他也真正窥见了同辈修士中潜藏的那些恐怖身影。 盘膝坐在院中冰凉的石凳上,顾平闭目凝神,玄冰山脉那场混战的惨烈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回。 尤其两道攻击,被他牢牢记在脑中。 那是一个不知名用刀高手,在混乱战局中捕捉到的致命间隙。 刀势没有任何花哨,唯有纯粹的、凝聚到极致的杀意与破坏,速度却堪比九天奔雷,顾平甚至无法阻止自己护体灵光被瞬间撕裂、冰冷刀锋从肩头开始瞬间触及腹中内脏。 若非他以青铜鼎硬撼其锋锐,恐怕早已被斜肩斩作两段,那刀光之利、之狠、之精准,绝非寻常天骄所能企及,其主人绝对是一个刀道修为登峰造极的可怕存在。 紧随其后的,是隔着遥远斩来的剑意,一位已然踏入炼虚境界的同辈修士,遥遥出手。 那一剑,朴实无华,却蕴含着对“虚”之力的初步掌控。 这两招,一刀一剑,一近一远,一诡绝一霸烈,如同两记重锤,在大战时就狠狠砸在顾平心头。 此刻想来,他更是惊得冷汗直冒。 这浩渺修行界,卧虎藏龙。 声名不显、蛰伏于暗处,却拥有惊世骇俗实力的同辈人物,绝非少数。 自己虽一路征战,同阶无敌,甚至屡屡越阶杀敌,铸就赫赫威名,但内心深处,确实曾存了几分“小觑天下英雄”的倨傲。 这两道不知其名的惊世锋芒让他警惕。 希望下一次还有遇上这两人的时候,他剑也未尝不利。 真龙太多了,显得他的造化都有些黯淡。 “可叹,我生不逢时矣。” 不过还好,风暴暂歇,难得的喘息之机就在眼前。 这两日,顾平与萧千凝彻底收敛了所有外放的修为气息,如同真正融入了这座千年皇城的市井烟火。 萧千凝褪去了战斗时的冰霜寒意与凛冽杀机,白发如雪,红眸依旧,却沾染上了几分凡尘的暖意。 晨曦微露时,她会用院中那方小小的石炉,慢悠悠地烹煮一壶清茶。 氤氲的水汽蒸腾而起,温柔地模糊了她清冷绝艳的眉眼。 顾平则懒散地斜倚在一张老旧的藤编躺椅上,目光追随着梧桐叶打着旋儿悠悠飘落,享受着这份刀光剑影中近乎奢侈的宁静。 两人间的交谈往往只是低声细语,目光交汇时,流淌着无需言说的情愫。 共同历经生死后的默契,蒸馏了过往,让这份感情似乎更能摸得着了。 看似平凡夫妻柴米油盐般的闲适时光里,也交织着独属于修道伴侣之间、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亲密与温存。 这一日,顾平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青布衣衫。 如同一个寻常的访客,信步踱入皇城最繁华喧闹的大街。 人流如织,修士与凡人摩肩接踵,叫卖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城中最大的广场边缘,目光被广场矗立的巨大玉璧牢牢吸引。 承载着东域年轻一代荣耀与野心的天骄榜。 目光自下而上扫过,最终定格在玉璧之巅。 顾平表情平淡。 榜首之位,金光璀璨,[化神八层,顾平] 其下,是几位炼虚境的耀眼名字,此刻却只能成为衬托他光芒的背景。 榜单旁,一行小字评语清晰可见:“化神八层,逆伐炼虚,战力滔天,东域年轻一代魁首!当世无双!” 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排名位置。 这是对玄冰山脉那场震动整个东域的惊天血战,最权威的盖棺定论。 那一战的消息,在过去几日中,早已如燎原的野火,席卷了东域乃至更遥远的疆土。 所有参战者,无论是围攻萧千凝的,还是后来合围顾平的,无一不是早已名动一方、位列天骄榜的强者。 或是拥有登榜实力却隐忍不发的狠角色。 一战过后,幸存者几乎全部登临榜单,名次更是火箭般飙升。 而顾平这个名字,是以整整九位陨落天骄的尸骨与昔日荣光,铸就了无上王座。 第33章美人计? 被顾平杀掉的那九人,每一个都曾是榜单前列光芒万丈、令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然而,在玄冰山脉的刺骨寒风中,他们的光芒彻底熄灭。 成为了顾平登顶之路垫脚石。 此事引发了修行界前所未有的巨大争议与喧嚣。 无数声音在愤怒控诉围攻者的卑劣行径。 “祸不及家人”这条修行界并不遵守的约定,竟然被拿出来当做了批判的武器。 无论争论如何激烈,控诉如何汹涌,最终都无可避免地、如同百川归海般,汇聚到一个铁一般的事实之上。 玄冰山脉大战中,是顾平赢了。 顾平太强了,强得逆天! 强到在那等被绝境之下,他不仅能悍然护住自己的道侣,更能以雷霆之势反杀九大顶尖天骄,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彪炳的战绩,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曾质疑他、嘲讽他、甚至暗中推波助澜者的脸上。 将他们彻底打服。 那些昔日嘲笑东王府有眼无珠将泥鳅当作真龙的言论,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连带着他一手创立的两大道统青羊寺与悟道丹宗,山门之前也变得前所未有的门庭若市。 无数修士,依旧想要挤进去。 顾平的目光并未在榜首停留太久,继续在榜单上游走,很快在一个名字上稳稳定格。 乌山,排名第二十九位。 评语中提及他出身一处隐秘小道统。 乌山,是他在驾驭战车冲向玄冰山脉途中,三位拦路天骄之一,剩下两位羽族和石族都被他斩杀。 只留了乌山活命。 乌山是他麾下奴仆中实力最强、在天骄榜上排名最高的存在。 看罢榜单,顾平转身,身影重新没入皇城熙攘喧嚣的人流之中,步履从容地走向那暂时安宁的小院。 心中的波澜已然平复。 因为天灵妖丹的假消息暂时南移却注定会卷土重来的风暴,他已有了更为清晰的认知与盘算。 “乌山。”他偏头朝着身后跟着随从开口。 “在。” “你去打听打听,仙朝在这太玄州到底要做何事?有何动作。” “是。” 临街的二楼客房内,窗棂半开,顾平的身影隐在纱帘之后,目光如寒潭般扫过皇城主街。 长街之上灵光流窜,各色法袍的修士络绎不绝。 仙朝的一举一动,显然牵扯到了几个大域的大势力身上,他甚至看到了北域王府的队伍。南域巫蛊修士也悄然出现在城中,毫无违和感。 中州人的气象和其他几域完全不同,那种自信的面孔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同种族、隐世的家族也低调登场,在城中随处可见,太玄州,俨然成了角斗场。 大夏皇城这样繁华还要归功于顾平,太玄州本来就因为顾平儿扬名,此州在东域偏远之地,偏偏大夏有东王府罩着,自然汇聚各路修士。 他一边看着城中大街,一边修行,指间捻着一缕琉璃状仙光,喉头微动,炽烈如熔岩的仙灵之力顺着经脉炸开。 “化神八层……” 顾平以化神八层力压几位炼虚,被评语“逆伐炼虚,东域魁首”,可唯有他自己知晓,逆伐二字虽然好听,但终究是他的修为不如人。 此刻城中忽有空间波纹荡漾,传送阵亮起,踏出数名气息如渊的老者,袖口仙朝云纹若隐若现。 “连仙朝圣王境界的‘镇域使’都来了?”他惊异。 小东山遗迹终究是捅破了天。 仙朝大人物亲临太玄州,这些嗅着血腥味的豺狼又怎会放过机缘? 恰在此时,长街骤起骚动。 一驾由两匹龙马拉动的鎏金车驾猛地嘶鸣人立。 前方商队拉着的笼车崩裂,窜出一只三眼雷犀幼兽,电弧噼啪炸响。 惊得两匹龙马骤然原地一跳。 车辕应声倾斜,镶玉车厢如断筝般甩向石柱,帘幕翻飞间可见一抹素白身影跌出。 顾平足尖在窗台轻点,身形化作流风坠下。 众人只觉青影闪过,倾倒的车厢已被他单掌托住。 将狂暴的震荡尽数吞没。 车帘被一只素手掀起,一股淡香忽然萦绕在顾平比肩,他抬头。 便见到一位烟青罗裙的少女踏出。 整条长街倏然安静了三分。 她发间斜簪的雨滴状晶石坠子轻轻摇晃,周遭三丈内竟凝出朦胧雨雾,青石板路上绽开细密水痕。“多谢道友出手。” 少女轻笑时眼尾微扬,似江南四月沾雨的杏花,一袭青裙,展露在外的肌肤如同初雪。 真美,像是水乡的细雨一样。 顾平也稍微一怔。 但立即反应过来,自己的性格自己知道,面对这样女子肯定是把握不住的,但现在他还在逃亡之际,轻易不能犯错。 他便退半步拱手:“举手之劳,告辞。” “顾道友留步。”少女传入他耳。直接认出来顾平的身份。 惊雷炸响在顾平识海。 他猛回头,饮血剑意几乎破体而出。 少女却将一枚雨雾凝成的符箓弹入他手中:“小女子并无恶意,只想与顾道友结善缘,共参大道,若道友信得过在下,今夜子时,雨符自会引路。” 她的话似乎隐藏在细雨朦胧之中。 如同雨丝在轻拂顾平的脸。 说完后,她朝顾平浅浅一礼,随后就离开了。 龙马踏过之处,满地水痕无风自散。 顾平立于人潮,寒意顺着脊骨攀爬。 他骤然闪身折返客栈,房门禁制全开,掌心“天眼宝鉴”神光暴涨扫过全身。 最终停在萧千凝衣襟残留的一缕湿气上。 那水汽正幻化成微不可见的雨丝,试图渗入虚空。 “好一个妙术。” 世间还有此等追寻人踪迹的术法。 看其手段应该修行了和雨水有关的道法,且道法神妙。 萧千凝也皱眉,“或许是近日才出世的雨族。只是不知道他们寻找你又有何事。” 随后她话音一转,语气酸酸,带着笑意,“不过那女子邀你夜间去赴约,说起来也是郎才女貌的佳事呀。 天下谁人不知顾平天赋之强? 要我说,想要对你下手的姑娘还是不少的,原本在你渡过九九灭世劫后,就有许多势力要用美人来投资你,还不是因为东王府大婚,他们把这件事情延后了?” “现在估计是那批人卷土重来而已。” 她凑近一些,顾平熟悉的冷香,直罐鼻尖,让他的至尊骨都下意识的悸动。 “夫人又美了许多。” 萧千凝无视他那垂涎欲滴的目光,继续开口,“我说的并非不可能,仔细想想,这是你大婚之后第一次离开东王府,那些看重你潜力的,必定是该下注的下注,该投资的投资,该送美人的送美人?” 第34章顾平听宣 顾平摇头。 这种美人计,他不会犯错的。 他并不是一个什么福都想享用的人。 便宜送上门来的,他反倒不想要,只想自己一一俘获占有,那才叫好。 不过天下修士既然有眼光独到者,觉得他前景无量,真想投资的话,他不如把话说在前边,往他这里送的不能是腰粗胸小的,年纪大的也不要。 他堂堂阴阳教圣子,鼎炉也应该是最顶尖的。 “唉,千凝还是不了解我,有你在,天下女子在我眼中都毫无颜色。” 萧千凝轻哼。 不想揭开此人厚实的脸皮,对他又悄然攀上来戏弄把玩的手,也不作一词。 顾平另一手,并指如刀斩断雨丝,几条道纹将那少女用来追踪的水汽炼作青烟。 窗外暮色渐沉,仙朝圣王修士的威压已笼罩半座皇城。 那道雨符也开始在袖中隐隐发烫。 萧千凝盘坐在房中蒲团上,轻薄的白衣遮不住纤细的腰肢,因为盘坐的缘故,她的玉臀轮廓尤其饱满。双腿又极细,从她背后看了一眼,顾平都觉得血气蒸腾。 千凝太懂这老奴了。 知道他最喜欢什么样的姿势,稍作摆弄,他就会乖乖上当。 此刻,他也知道,千凝是在佯装修行,实则是要看看他到底会不会去赴约。 他随手扔掉袖中雨符,扯过萧千凝的手腕,两人已经进了小世界。 美人计虽好,但他身边难道就没有美人了吗? 开什么玩笑,有千凝在,他怎么可能会中美人计呢! 第二日,顾平的行踪也没有被暴露出去,说明那位少女确实没有太大恶意。 或者说,她想吃独食。 一人吃下大鸟。 但是顾平两人还是退了客栈,直接住进了小世界之中,小世界的大门就开在一处僻静的巷子,很不起眼。 禁制泛起一阵轻微涟漪,一道熟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透进来。 正是负责情报刺探的奴仆乌山。 他风尘仆仆,面色凝重,甫一站定便单膝跪地,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地禀报: “主上,乌山有要事回禀,仙朝,有动作了!” “说吧。”顾平眼神一凝。 “由仙朝的圣王境修士做靠山,仙朝那位少年天子王煜,亲自主持,正在疯狂追查昔日小东山遗迹的所有经历者,太玄州本土势力,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 璃月宗、大夏皇朝首当其冲,被反复盘问,细节抠得令人发指。 神宵宗的林朗天,据说被仙朝的人反复‘关照’,问话都快问烂了,逼他回忆每一个进入遗迹的细节,特别是关于‘赵寒夫’的一切!” 乌山的声音急促,“更关键的是,月华真君柳如是被仙朝使者正式召至大夏皇城问话,此刻恐怕已在途中。 四面八方,已有不少抱着捡漏心思的势力,正涌向小东山遗迹旧址,试图挖掘仙朝可能遗漏的‘大机缘’。 估计仙朝问话之后,其它势力还会问话的,柳如是面对的盘问或许会非常多。” 顾平眉头紧锁。 小东山遗迹,是他假扮赵寒夫搅动风云之地。 仙朝如此大动干戈,目标直指遗迹核心秘密,显然是对他手中天灵妖丹的觊觎之心不死,妄图顺藤摸瓜! 这追查力度,比他预想的还要猛烈,连柳如是都被直接提到了皇城。 就在乌山汇说完这几句之后,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意志如同天穹倾覆般笼罩了整个太玄州上空。 客栈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顾平和萧千凝同时抬头。 即便隔着禁制,也能感受到那股源自更高位格力量的宣告。 皇城中仿佛是在改天换地。 几乎在同时,数道蕴含仙朝法旨的金色流光划破长空,分别坠向太玄州几大势力的核心之地。 其中一道,尤为刺目地落在大夏皇宫。 紧接着,一个震动东域的消息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其速度之快,力度之强,让世人惊骇。 “奉仙朝天子谕:即日起,太玄州更名‘仙辖州’!州内所有宗门、皇朝,无论归属何方,皆划为仙朝下属道统,受仙朝律令统辖,登记造册,不得有误!” 这消息本身已足够震撼,宣示着仙朝对这片土地赤裸裸的吞并。 但针对顾平麾下势力的具体处置,才是真正的诛心之笔: “原东王府下属璃月宗,改制为仙朝直属‘仙坊司’,专司经营仙朝合欢楼分楼事宜,不日将向四域扩张,原宗主柳如是,擢升为仙朝仙坊司主事女官,即刻继任。” “原大夏皇朝夏皇,封‘安平王’,领仙辖州西隅三郡之地。 原太玄宗移出太玄州; 原……” 一纸诏令,字字如刀。 璃月宗,大夏皇朝等势力在今日名存实亡。 被仙朝连根拔起,璃月宗直接变成了官方机构“仙坊司”。 柳如是那所谓的“主事女官”,听着风光,实则是被剥夺了宗门根基、彻底沦为仙朝官僚体系一颗棋子的囚徒。 昔日清修的璃月仙山,转眼就要挂满“合欢楼”的招牌,这是何等的讽刺与侮辱。 仙朝此举,不仅是在夺利,更是在狠狠地打顾平的脸,宣告对他势力的绝对支配权! 而夏皇,从一国之君沦为一个小小的封王,管辖之地大幅缩水。 整个仙辖州,更是直接被定性为仙朝治下的一个“小道统”,地位一落千丈。 “哼,仙朝倒是好算计,不过太玄宗为什么能顺利移出太玄州?” 乌山:“听说是,太玄宗这个道统在许久之前出过一位至尊级人物,便是仙朝也要给三份薄面。” 顾平冷笑一声。许久之前古皇大帝怕是早就死的没影了,即便如此在如今的年代还是让人害怕,这就是至尊级人物的影响力吗? 好一个欺软怕硬。 乌山带来的信息也印证了仙朝内部的看法:“仙朝始终认为太玄州这片土地蕴藏大机缘,其上出现的宗门传承也必有奇异之处,必须彻底化为己有,不容他人染指半分。” 这就是看他顾平在此发迹,夏元贞在天骄榜上排名靠前,便想将这片土地连同其上可能残留的气运和秘密,一口吞下。 霸道,蛮横,不留余地。 但这还没完。 另一道指向顾平本人的法旨,如同悬顶之剑,轰然落下。 “仙朝谕令,东王府顾平,速于十日内,亲至仙辖州大夏皇城听候宣召,汇报昔日小东山之事,不得延误。” 第35章有仇马上报 这道旨意一出,无异于在已经沸腾的油锅里泼下一瓢冷水。 顾平心头一沉。 果然来了。 当日在小东山遗迹,他假扮赵寒夫,确实打了不少人,闹出不小动静。 仙朝对经历者的严苛盘问,他的名字被重点提及实属必然。 如今更是要直接把他“请”过去。 用意何在?昭然若揭! “听说了吗?仙朝点名要见顾平,就在大夏皇城!” “十日内必须到?哈哈,天赐良机!他躲不了了!” “快!速去大夏皇城!他身上的羊丹,绝不能落在仙朝手里!” 当日,原本因南域妖丹出现而稍显平静的东域,风云再起。 无数道或贪婪的目光,伴随着一道道疾驰而来的遁光,再次聚焦于此。 皇城各大客栈、酒楼、乃至暗巷,迅速被各方势力的探子、散修高手、甚至一些隐匿身份的强者填满。 一张无形的大网,以仙朝的旨意为引线,以顾平为猎物,在这座更名后的“仙辖州”核心城池上空,迅速收紧。 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顾平独坐房中,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十日之期,去,还是不去? 仙朝虎视眈眈,皇城已成龙潭虎穴,四方强敌环伺,皆欲啖其肉饮其血。 羊丹的诱惑,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这一步,必是凶险万分。 就在他心思电转,权衡利弊之时。 储物空间内一块从未有过动静的传讯玉符,骤然亮起温润而急促的光芒。 顾平眼神一凝。 这块玉符,只连接着一个人。 仙朝少年天子萧璃! 他迅速激活玉符。 玉符投射出的光影中,没有预想中的冷漠或不甘。 出现的画面,让顾平和一旁的萧千凝都微微一顿。 只见光影里,身着华贵宫装、气质依旧出众的萧璃,竟是在一间看似私密的静室内,对着玉符的方向,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深深叩首。 姿态卑微而恭顺,全然不见昔日半分傲气。 “主人金安。” 萧璃的声音十分平静,但更多的是急迫,“我此刻传讯,还请主人万勿前往大夏皇城。” 她抬起头,精致的俏脸上写满凝重“仙朝此次点名召见,实乃少年天子王煜一手推动,他…他图谋的,正是主人您身上至关重要的‘天灵羊丹’。 此獠心机深沉,手段酷烈,皇城内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更有仙朝供奉暗中坐镇。 主人若至,必是羊入虎口,凶险至极。 王煜的身份地位神秘强大,或许是某人大人物的二世身,奴无能,无法阻止其谋划,只能警示。 请主人务必三思,切莫以身犯险!” 光影散去,玉符光芒黯淡。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房间。 顾平紧锁的眉头,却在萧璃话音落下的瞬间,骤然舒展。 一股难以言喻的“果然如此”的明悟涌上心头,瞬间冲散了之前的沉重与纠结。 他缓缓靠向椅背,指尖在玉符上轻轻摩挲。 “呵……终究还是走到了对立面吗?王煜,某位人物的二世身……”上次在东王府一见的时候,此子就对他的妖丹尤其上心。 今日,还是由那位少年天子亲自操刀,志在必得! 如此来看,今日他所做的一切,都有迹可循,将妖丹成仙之密捅出去的,怕也是此人。 这是想要让他因为天下的大敌,和仙朝站在一条船上吗? 还好。 他还有萧璃,关键时刻传讯给他。 若不如此,今日他便是两眼一抹黑。 仙朝天子王煜的图谋,隐藏在冠冕堂皇旨意之下的致命杀机……他极有可能在信息严重不对等的情况下,一头撞进对方精心布置的死局。 被动? 现在主动权,再次回到了他顾平手中。 “好一个王煜,好一个仙朝!” 顾平眸中厉色一闪而过。 “既如此觊觎我顾平之物,欲置我于死地……那从今往后,你仙朝,也真是把路走窄了。” 界限,在此刻彻底划清。 就在他刚刚做出对抗仙朝的决定,脑中还在推演皇城那所谓“庇护”下的天罗地网时。 腰间一枚玉符便急促地亮起。 是谢妙真的传讯。 神念探入,王煜的传讯借谢妙真之口传来: “顾平,仙朝念你天资卓绝,不忍见你陨落于大世纷争。 如今外界群狼环伺,觊觎你手中至宝者不知凡几,唯有速速前往大夏皇朝皇宫,接受仙朝庇护,方是生路,我与你有救,实在不想见到你出事!” “呵…庇护?” 顾平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王煜啊王煜,真当我是那砧板上的鱼肉,任你拿捏? 这‘烫手的天灵羊丹,你想要?好,我便亲自‘送’到你手里!只是怕你接不住!” 他立刻通过谢妙真反向传讯。 表达了自己走投无路的焦灼与对仙朝“援手”的感激涕零。 “王兄明鉴啊!顾某如今确是风声鹤唳,如履薄冰,承蒙现钞不弃,愿伸援手,顾平感激不尽! 那惹祸的根苗,天灵羊丹,顾某深知怀璧其罪,留在身边徒惹杀身之祸,愿亲手奉予仙朝。 献给当世帝尊,只求仙朝庇护。 为表诚意与安危计,恳请王兄摒退左右,于大夏皇城正北两千三百里处,你我二人私下交接!两个时辰后,顾平恭候大驾。” 讯息发出,顾平脸上古井无波。 杀人他很在行。 杀仙朝的人又有什么难呢? 果然,王煜的回复很快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深沉与施舍般的优越感传来: “顾道友深明大义,我心甚慰。 念你处境艰难,诚心归附,我便为你破例一次吧,甘冒奇险。 两个时辰后,北两千三百里,本使单独赴约,望你莫负本使这份‘情谊’。” 字里行间,依旧不忘强调他的“恩情”与顾平的“依附”,仿佛顾平已是瓮中之鳖。 “领情?我自然会好好领你这份情! 看看你到底是何等大人物的第二世,仙朝的人或许已经知道我师尊已经离开了,脖子又开始痒了。” 顾平嗤笑一声,眼中厉芒一闪,“紫竹,全速,目标,皇城正北两千三百里!” 真王境的紫竹肃然应诺,体内澎湃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神羽舟核心。 刹那间,舟身紫芒暴涨,速度再提数成,撕裂长空,只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紫色空间涟漪。 两千三百里在拥有天下极速的帝兵面前,不过是片刻之遥。 下方雄伟的大夏皇城轮廓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北两千三百里处,一片相对开阔、人迹罕至的丘陵地带已清晰可见。 神羽舟悄无声息地悬停于高空云层之上,敛尽光华,抢先一步到达。 顾平没有丝毫犹豫。 他心念一动,一个光华内敛沙盘状宝物出现在掌心。 正是他从神话密地刮地三尺带出的宝地,仙战沙漠! 这片沙漠曾埋葬上古仙战,其沙砾浸润了帝血与圣魂! “落!” 漫天黄沙听他指挥。 第36章逗狗 顾平手印翻飞,磅礴的神魂之力汹涌而出,引动沙盘。 轰隆。 如同天河倒灌,无尽的金黄色沙粒带着古老沧桑的战场煞气与若有若无的无终之火气息,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 呼啸的黄沙如同拥有生命的灭世狂潮,瞬息间淹没了下方方圆数十里的丘陵、河流、稀疏的林木。 大地哀鸣,地貌在重塑。 不过几个呼吸,一片浩瀚无垠、死寂而肃杀的金色沙漠凭空出现,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冷冽的金光。 这里,是顾平的主场。 他,是这片沙漠的主宰。 “藏!” 顾平一声令下,四人身影瞬间没入流动的沙丘阴影之中,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沙漠本身的一部分。 炼虚境的萧千凝、真王境的紫竹、以及经验丰富的乌山,如同最耐心的猎手,静待猎物入网。 时间在死寂的沙漠中缓缓流逝。 终于,三道流光自皇城方向破空而来,悬停在沙漠边缘。 当先一人,正是身着仙朝华服、面容威严中带着一丝沉稳的王煜。 而他身后,竟赫然跟着两名身着玄甲、气息如渊似海的老者。 那磅礴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浪,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和沙丘的遮蔽,也清晰地传递过来,让藏身暗处的乌山和萧千凝都感到一阵心悸。 “两位真王境。”乌山的声音在神念传音中带着凝重。 顾平眉头微蹙,心中嘲讽,“果然没安好心,说好的单独赴约?呵,仙朝的信誉真是令人大开眼界。这也太高看他顾平了,两位真王…手笔不小啊。” 他迅速评估着敌我实力对比。 真王境,圣人之下最强。 对法则的领悟和力量的运用远非化神可比。 “不过…” 顾平盯着那两位真王老者,却也有自信。 “有帝兵在手,我不信你们手上也有帝兵。 即便有,一个化神手中的帝兵和一位真王手上的帝兵确实是两码事,真王已能初步发挥帝兵的部分真正威能… 但,我的帝兵,可不止一件,而且,这里是我的沙漠。” “就算帝兵不行,那仙兵呢?” 这个念头如同定海神针,稳住了他所有的心神。 青铜仙鼎的防御,神羽舟的极速,以及那柄饮过帝血的饮血剑,都是他敢让紫竹叫斩杀真王的底气。 只见王煜并未立刻踏入沙漠,而是站在边缘,眼神如鹰隼般扫视着这片突兀出现的金色沙海,脸上闪过一丝惊疑。 显然,这沙漠绝非自然景象。 他极其谨慎,甚至带着一丝不安。 但此地沙漠在真王境的探查一点反常都没有,毕竟这这沙漠太大了。 “此地没问题吧?”王煜开口询问两位真王。 两位真王摇头,“不会有问题的,此地虽然奇怪,但是太过广袤,没谁有这样的大手笔的。” 王煜点头心中稍安。 随后和两位真王一同走进沙漠之中。 “尽快布阵吧。” 王煜开口。 他身后两位真王老者立刻行动起来,一人祭出一面布满星辰纹路的古镜,镜光扫射,似乎在设置空间陷阱; 另一人则抛洒出无数闪烁着符文的阵旗和晶莹的玉石,手法精妙繁复,一道道隐匿的杀阵、困阵、锁灵阵开始在沙漠中和预定会面点的核心区域快速成型。 剑气隐现,毒瘴暗藏,空间被悄然加固、扭曲… 王煜本人更是亲自出手,在几个关键节点埋下了数枚气息极度内敛。 让顾平都感到一丝威胁的黑色玉符。 那绝对是能重创甚至灭杀炼虚巅峰的可怕杀器! “好一个谨慎的老狐狸!” 顾平在暗处看得分明,心中陈凝对此人的心性又有了了解。 “陷阱环环相扣,杀招层层叠叠,看来对我手中的‘羊丹’是势在必得啊。可惜,可惜至极…” “你做的所有精妙绝伦的陷阱,所有自以为是的准备,全都做在了…我的沙漠之上!” 看着王煜似乎完成了最后的布置,让两位真王境修士藏起来之后,他脸上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放松,顾平知道,时机到了。 他收敛所有气息,伪装出风尘仆仆、略带紧张的模样,从远处一个沙丘后显出身形,朝着沙漠中央,那布满致命陷阱的“会面点”,“匆匆”赶去。 夕阳将他的身影在金色沙海上拉得很长,仿佛一只主动走向蛛网的飞蛾。 而蛛网的中心,王煜负手而立。 看着“浑然不觉”走近的顾平,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勾起一抹笑意。 夕阳熔金,泼洒在无边无际的仙战沙漠上,将连绵起伏的沙丘染成一片流动的赤金海洋。 细碎的风沙打着旋,掠过顾平衣衫,又顽皮地沾在王煜那身华贵非凡、绣着繁复云纹的仙朝锦袍下摆,留下点点不易察觉的沙痕。 王煜皱着眉头,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疲惫与优越,指尖轻掸着袍角。 声音在空旷的沙海上显得格外清晰,夹杂着风沙的呜咽:“顾道友,你这挑的地方,可真是……够有‘意境’的。”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眼底深处却藏不住那份急切,“为了准时赴你这‘清静’之约,本使可是连用了三张仙朝秘制的‘千里缩地符’!瞬息千里的宝贝啊,就这么耗在赶路上了。 你说你,就不能找个离皇城近些、体面些的地方?” 顾平站在几步开外的一座较高沙丘顶端,双手松松地抱在胸前,脸上挂着一层假笑,迎着风沙,衣袂微扬: “王兄体谅一下我。 皇城多少双眼睛盯着我呢,跟仙朝的人私下会面,若被瞧见,指不定又编排出什么‘勾结’‘投敌’的戏码来。 这里多好……” 他目光状似随意地扫过王煜身后约八百米外那片看似平静的沙丘,嘴角的笑意深了一分,“天高地阔,风沙作伴,清净,更……安全。” 那处沙丘,风沙流经时都诡异地绕开。 两道隐晦的气息如同蛰伏的凶兽。 王煜见顾平只字不提羊丹,心头那点耐性终于被磨尽。 他往前踏了一步,踩得脚下金沙细碎作响。 脸上的虚伪客套收敛,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嘴脸,目光盯着顾平腰间那看似普通的储物袋: “行了!地方偏僻,我也认了。 闲话休提,天灵羊丹事关重大,你能识时务,主动将其献予仙朝,这份眼光本使倒要赞你一句。 东西呢?快拿出来吧,我替你转呈,仙朝自会为你挡下那些如蛆附骨的追兵,保你日后安稳无虞。” 他的话语带着些许命令口吻,每一个字都落在“羊丹”二字上。 顾平依旧站在原地,连手指都没动一下,只是脸上的“呵呵”假笑更加明显。 像是看一场无聊的闹剧。 他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就那么杵着,任由王煜灼热的目光在他腰间逡巡。 第37章急死了 面对顾平的冷暴力。 王煜的心沉了下去,又强自按捺。 他强扯出一丝笑容,开始东拉西扯,从“仙朝威仪”谈到“大势所趋”,从“顾平你的处境堪忧”说到“献宝是唯一的生路”。 话语如同裹着蜜糖的毒药。 他试图用言语的压力和仙朝的威势迫使顾平就范。 然而,任凭他舌灿莲花,顾平就像一块立在沙丘上的顽石,除了那令人火大的“呵呵”声,再无其他反应。 眼神平静得可怕。 时间在风沙的呢喃中流逝。 王煜额角隐隐见汗,不是热的,是急的,是怒的。 他终于彻底失去了虚与委蛇的耐心,声音陡然拔高: “顾平,这种至宝交接,岂容你如此儿戏,在此地磨磨蹭蹭?夜长梦多,速速完成交接,你我都好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快把羊丹给我吧。”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仙朝特使的架子在这一刻有些端不住了。 顾平心头乐个不停。 眼睁睁的看着王煜那快急死了的样子,他心里也是一阵舒爽啊。 他敢保证,自己再不把羊丹拿出来,这王煜都要急的跳起来了。 或许就要急着亲自动手来拿了。 那可不行。 他还想多逗一逗这少年天子,看看,这位到底是何方神圣。 顾平脸上的假笑终于敛去,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肩膀似乎都垮塌了几分,用一种近乎诉苦的语气道:“王兄……唉,实不相瞒,我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天灵羊丹。” “什么?”王煜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盯着顾平,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看穿,“顾平,你在跟本天子开什么天大的玩笑? 玄冰山脉那一战,多少双眼睛看着! 你亲口说的! 你得了羊丹!现在你告诉我没有?”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微微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 顾平摊开双手,表情无辜又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惫懒:“那会儿啊?嗨,那不是被你和萧璃喝问的时候,情急之下,随口扯了个虎皮拉大旗,想吓退你们罢了。 谁知道…… 谁知道我要建立道统之后,这帮人传得那么邪乎? 现在好了,全天下都认定了羊丹在我手里,追得我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真真成了丧家之犬! 不然……不然我怎么会厚着脸皮,求到仙朝头上?”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希冀看向王煜,“王兄,仙朝之前答应的,会庇护我的援助……可还算数?” 王煜死死盯着顾平的脸,试图从那无奈的表情中找出一丝一毫作伪的痕迹。 他心头冷笑,没有羊丹你还想要仙朝的庇护? 痴心妄想。 三息之后,发出“呵”的一声短促冷笑,眼神已变得危险:“顾平,收起你这套拙劣的把戏! 是不是你这土包子有眼无珠,得了至宝却不认识,混在一堆破烂里收着了? 把储物袋打开,把你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倒出来,一件件看清楚。 我念你出身低微见识浅薄,亲自帮你甄别甄别。 这等仙界重宝,可不是你这种下界修士能随便处置的烫手山芋。” 他话语间充满了居高临下的霸道。 顾平说自己没有天灵妖丹之后,王煜的语气已经很不耐烦了,伸出的手都带着无形的压力。 顾平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非但没有上前,反而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语气同样冰冷:“王兄,储物袋乃修士身家性命所系,你这要求,未免欺人太甚。 我是来寻求仙朝援手的,不是来向你献宝、任你搜刮的。” 说完,他竟真的毫不犹豫,转身就朝着沙丘的另一侧走去,步履看似随意,甚至还轻轻吹了一声不成调的口哨,仿佛真打算就此离开。 “顾平,你给我站住!” 王煜的怒吼如同惊雷般炸响,他感觉自己被戏耍了,被叫到这么远的地方,就为了听这小子说这些话? 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撕碎。 他脸上羞怒交加。 本以为手到擒来的肥羊,竟然是个空壳子? 还胆敢戏耍于他?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脸不要脸,今日,就算你身上真没有羊丹,也别想这么轻易踏出这片沙漠。 本天子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东域第一天骄’,到底有几斤几两!” “听说你能跨境界一战,我以化神巅峰对你,也不算欺负你了。” 话音未落,哐啷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王煜腰间那柄华美的金色长剑悍然出鞘。 剑身之上,繁复玄奥的云纹骤然亮起,一股凛冽磅礴、仿佛能切割空间的法则气息轰然爆发。 周遭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脚下的金沙如同遭遇无形巨锤轰击,轰然炸开,扬起一片璀璨的金色沙幕! “诛邪断岳!” 王煜厉喝,手腕一抖,长剑化作一道撕裂视野的刺目金虹。 速度快到了极致,带着斩断山岳的恐怖威势,直刺顾平毫无防备的后心。 剑锋未至,那凌厉无匹的剑气已然刺得顾平后背肌肤生疼。 千钧一发之际。 顾平仿佛背后生眼,前行的身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侧旋。 那致命的金色剑虹几乎是贴着他的肋下擦过。 与此同时,他回身的瞬间,掌心青光暴涨,一尊古朴厚重、散发着莽荒气息的青铜大鼎虚影骤然浮现,鼎身铭文流转,散发出镇压一切的恢弘气魄。 “铛!” 震耳欲啸的金铁交击声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沙漠。 金色剑气撞在青铜鼎虚影之上,爆发出刺目的能量涟漪,狂暴的气浪将方圆数十丈的沙丘瞬间削平。 顾平身形微晃,掌心传来一阵酥麻,但他脚下如同生根,稳稳地钉在沙地之上,毫发无损。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那最后一丝伪装彻底剥落,只剩下冰封万里的森然杀意,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王煜,你要和我撕破脸吗?”顾平站在一处沙丘顶上暴喝。 王煜,“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过一介散修而已,真以为名声在外就能触动真龙?你给我跪下!” 厉喝伴随着刺耳的剑鸣。 剑光再次乍现。 一股如九天罡风,堂皇霸道的法则气息轰然炸开。周遭的空气爆响,金沙轰然炸起十数丈高的金色沙幕,遮天蔽日! “诛邪灭世。”王煜双目如渊,已彻底撕破脸皮。 剑锋化作刺目金虹,带着破灭万法的恐怖威滚滚奔袭而来。 顾平脸上所有的戏谑、伪装在刹那间剥落殆尽。 只剩下杀意。 已经是死人了,还要在他面前装逼? 第38章灵虚宫灵虚剑指 他并未动用那尊悬于掌心的青铜仙鼎虚影,一声清越剑鸣骤然响彻沙海! “铮!” 饮血剑出现在顾平手中。 剑身一面升腾着炽烈如大日的灼灼金焰。 “王煜,既然你执意寻死,那我便用剑,送你一程!” 顾平声音冰冷,一步踏出,脚下沙海无声塌陷。 他手中饮血剑划出一道玄奥莫测的轨迹,剑光乍分,竟似有日月同天之异象。 左侧剑光如初生骄阳,喷薄着无尽的光与热,带着焚毁万物的意志;右侧剑光则如残月坠海,弥漫着死寂与归墟的寒潮,冻结万物生机。 太阴太阳之力在剑尖流转、生灭,演绎着宇宙初开、星辰陨落的终极玄妙。 “日月同辉轮转灭!” 顾平低喝,双色剑光如同阴阳磨盘,悍然迎向王煜那煌煌霸道的金色剑虹!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如同九天神雷炸响。 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两人,狂暴的能量涟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般横扫而出,将方圆数百丈的沙丘瞬间夷为平地,卷起漫天金沙风暴。 煌煌仙朝剑光与玄奥无双的太阴太阳剑意疯狂绞杀、湮灭。 风暴中心,王煜脸上的狂怒瞬间凝固,继而化为惊愕。 他那凝聚了仙朝秘传剑道精华、自信能斩断山岳的一剑,在顾平那蕴藏日月生灭的剑光面前,竟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壁垒。 “怎么会没有摧枯拉朽之势?他不是化神八层吗?” 更让他心头剧震的是,顾平的剑势不仅挡住了他的攻击,那阴阳轮转、生生不息的剑意更是如同附骨之疽,带着一股碾压之力,顺着他的剑身反噬而来。 “这怎么可能?” 王煜心中怒吼,手腕巨震,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染红了剑柄。 他不得不全力运转灵力,才勉强稳住身形不被那诡异的剑意带偏。 然而,顾平的攻势才刚刚开始。 顾平身形如鬼魅,在翻涌的沙尘中穿梭,饮血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 时而如大日巡天,剑光煌煌,炽热剑气纵横切割,将空气都灼烧得扭曲; 时而如冷月悬空,剑势诡谲阴寒,无声无息间冻结空间,迟滞王煜的动作。 每一剑都羚羊挂角,妙到毫巅,蕴含着太阴太阳的至理,将力量、速度与变化演绎到了极致。 “嗤啦!” “噗!” 仅仅数个回合,王煜那身华贵不凡的仙朝锦袍便已破败不堪。 一道灼热的日辉剑气擦过他的左肩,留下焦黑的伤痕和袅袅青烟。 他引以为傲的仙朝剑法,在顾平那近乎大道的剑术面前,显得如此笨拙而可笑。 完全被压制在下风,只能狼狈招架、步步后退! “呵,”顾平的身影在沙暴中若隐若现,嘲讽的声音清晰地传入王煜耳中,“仙朝少年天子?你这身行头倒是挺唬人,只是这手上的功夫…… 啧啧,真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顾平,你找死!” 王煜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 俊朗的面孔狰狞,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杀意。 然而,就在这暴怒之下,他眼底深处却诡异地闪过一丝冰寒的平静。 他猛地将手中那柄价值不菲的金色云纹剑朝顾平狠狠掷出,剑身在空中爆发出刺目金光,如同一条咆哮的金龙。 但这只是虚招。 就在金剑脱手的刹那,王煜右手并指如剑,食指与中指瞬间变得晶莹剔透,仿佛由最纯净的玉石雕琢而成。 指尖缭绕着丝丝缕缕、令人心悸的毁灭光辉。 那光芒并非寻常灵力,而是凝聚到了极致、隐隐带有一丝法则本源的“虚”之力量! “灵虚剑指” 王煜一声断喝。 指尖那宝光潋滟的毁灭之光骤然迸发。 无声无息,却快到了超越思维的速度。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洞穿虚空白色指芒,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出现在顾平胸前! 危险。 顾平眉头直皱。 这指芒给他的威胁感远超王煜之前任何攻击。 他不敢怠慢,饮血剑瞬间横亘胸前,太阴太阳之力汹涌灌注,剑身爆发出璀璨的双色神光。 “铛!” 又是一声震天巨响。 但这一次,顾平的感觉截然不同。 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巨力顺着剑身狂涌而来,仿佛被一柄无形的万钧巨锤狠狠砸中。 他整条持剑的手臂瞬间麻痹,虎口彻底崩裂,鲜血淋漓。 饮血剑发出一声清鸣,剑身上的血光都黯淡了几分。 若不是帝兵,换做化神兵此刻都要被他一击轰爆。 更可怕的,那道指芒蕴含的“虚灭”道则极其诡异霸道,即便被剑身挡住大半威力,依旧有一丝余波擦过了顾平的左臂! “噗嗤!” 顾平的左臂衣袖瞬间化为齑粉,小臂外侧凭空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恐怖血洞。 伤口边缘并非血肉模糊,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琉璃化,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瞬间“抹除”。 伤口深处有丝丝缕缕的灰色道则如同附骨之蛆。 疯狂侵蚀着血肉生机,阻止着伤口的愈合。 一股钻心蚀骨的剧痛传来,若非顾平意志坚韧,差点握不住手中的饮血剑。 “好一个灵虚剑指!” 顾平眼神凝重,心中凛然。 若非他肉身强横远超同阶,又有饮血剑挡下大部分威力,这一指恐怕能直接废掉他一条手臂。 他立刻调动羊丹本源之力,一股磅礴的生命精气瞬间涌向伤口。 灰色道则在羊丹冲击下,如同冰雪消融,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生长、愈合。 虽然速度比平时慢上许多,但足以压下那可怕的侵蚀之力。 “嗯?!” 王煜看到顾平手臂炸开血洞的瞬间,眼中刚闪过一丝得意傲慢。 随即却惊愕地发现,足以让普通化神修士重伤濒死、极难恢复的伤口。 竟在顾平身上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愈合。 那灰色道则的侵蚀仿佛遇到了克星。 “不可能!我的灵虚道则…你怎么…” 顾平不给王煜思考的时间。 见识了灵虚剑指的恐怖,他再无丝毫保留,将王煜视为真正的劲敌。 他长啸一声,饮血剑舞动如风,太阴太阳剑经的奥义被催发到极致。 一道道日月轮转的宏大剑光撕裂沙暴,如同天地磨盘般朝着王煜碾压而去。 第39章拈花一笑万法凋 顾平的剑光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沙砾在极热与极寒中瞬间化为晶粉又湮灭成虚无。 这样的平常一招已经超越了化神的境地,一招一式都能杀灭普通化神。 王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急忙再度点出数道灵虚指芒,灰白色的光束全部迎向日月剑轮。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将沙海炸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虽然他勉强挡住了这轮狂暴的攻势,身形却被逼得连连后退,显得异常狼狈。 “该死!” 本来是他的先手出招。 现在竟然是他在后退。 王煜心中狂吼,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和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可是仙朝倾力培养,拥有无上传承的少年天子! 同阶之中,他自诩无敌! 谁能败他? 可眼前这个出身微末的顾平,不仅剑术上完全压制了他,连他最引以为傲、视作杀招的灵虚剑指,竟然也只是让对方受了点皮外伤? 甚至传闻中那些恐怖的鼎器、诡异的“掠食天地”手段,对方都还未曾动用。 自己……竟连逼对方使出全力的资格都没有吗? 这残酷的现实,让他骄傲的心境几乎崩溃。 一股羞恼到极致的杀意疯狂滋生! “蝼蚁,我真是给你脸了,这是你逼我的。” 王煜猛地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疯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 他双手缓缓抬起,十指以一种玄奥无比的轨迹在身前划动。 这一刻,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陡然一变。 不再是仙朝剑法的堂皇霸道,也不是灵虚指芒的毁灭犀利,而是一种……仿佛与天地大道共鸣、一举一动皆暗合天理、圆融无暇的至高韵味。 一股远超凡俗、凌驾众生的古老威压,开始从他体内弥漫开来 “拈花一笑万法凋” 王煜的声音变得空灵而宏大。 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 右手拇指与食指轻轻一捻,动作轻描淡写,却蕴含了无法言喻的道韵。 “嗡!” 刹那间,虚空生莲。 一朵朵由纯粹的大道符文凝聚而成的璀璨“道花”凭空绽放。 它们色彩斑斓,形态各异,每一朵都蕴含着一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绝伦的法则力量。 有焚尽八荒的烈焰,有冻结时空的寒冰,或是消融万物的腐朽,或是破灭神魂的雷霆…… 密密麻麻的道花,瞬间布满了顾平周围的所有空间,将他彻底包围。 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危机,如同亿万根钢针,狠狠刺入顾平的识海! 顾平心头剧震,头皮发麻。 “帝术,这是真正的帝术!” 他瞬间明悟。 而且这道韵,这样夸张的威力…… 这绝非化神境修士能使出的手段。 那种圆融无暇、沟通大道本源的气息,唯有真正触摸过帝境的存在才能掌握。 这是他曾经和星帝、黑暗大帝、太黎残魂对战的经验。 而且看王煜施展得如此娴熟自然,仿佛与生俱来…… 道纹仙甲,现! 生死关头,顾平再无保留。 他心念急转,识海中《道纹仙经》的玄奥符文疯狂闪烁。 无数原始道纹瞬间从他体内每一个窍穴喷薄而出,如同活物般在他体表飞速交织、组合、叠加。 “铿! 铿! 铿!” 一套古朴厚重、流淌着混沌初开般气息的暗金色甲胄虚影瞬间覆盖顾平全身。 甲胄之上,无数细密的道纹如同星辰般明灭闪烁,构成一幅幅玄奥的防御阵图,亦有万法不侵的永恒道韵。 你有帝术,我有仙术。 与此同时,顾平手中的饮血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太阴太阳之力被催动到极致。 一道凝练了日月精华、开天辟地的巨大剑罡猛然斩出,横扫向铺天盖地涌来的道花。 “轰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爆炸瞬间将整片沙漠中心化作了法则湮灭的炼狱。 光! 无穷无尽的光和热吞噬了一切! 空间被撕扯出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痕。 大地在哀鸣中沉陷。 狂暴的能量风暴席卷天地,将更远处的沙丘都掀上了高空! 顾平如同怒海狂涛中的一叶扁舟。 道纹仙甲承受了绝大部分冲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甲胄虚影剧烈闪烁,无数道纹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崩溃。 残余的毁灭性能量穿透甲胄防御,狠狠轰击在他的肉身上! “噗。” 顾平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气息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他踉跄着后退了数十步,每一步都在沙地上留下深深的、带着焦痕的脚印。 那帝术道花蕴含的法则之力极其恐怖,即便有道纹仙甲和饮血剑光双重削弱,依旧让他受到了不轻的内伤! 然而,仅仅两个呼吸。 顾平体内深处,那枚温顺的羊丹猛然爆发出汪洋大海般的磅礴生命精气。 浩瀚的生机如同九天星河倒灌,瞬间冲刷过他受损的经脉、脏腑、骨骼。 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苍白的脸色迅速恢复红润,紊乱的气息重新变得绵长而强大。 除了衣衫破碎略显狼狈,整个人竟似毫发无损! “这……这不可能!” 王煜彻底失态,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他的帝术“拈花万法凋”,曾轻易重创过炼虚境的长老,可顾平,硬抗之下,仅仅吐了口血,两个呼吸就恢复了? 这究竟是什么妖孽般的恢复能力? “你……你这是什么邪法?!” 顾平没有回答,他抹去嘴角的血迹。 他看着气息也有些紊乱的王煜,一字一句地问道: “帝术拈花…… 王煜,或者我该称呼你为……‘某某大帝’的二世身? 这等手段,可不是区区一个‘少年天子’能拥有的!” 顾平的声音此刻很平静,嘴角带着笑意。 王煜的脸色瞬间剧变。 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那是一种最深秘密被骤然戳穿的惊骇与慌乱。 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随即被更加冷静的杀意覆盖:“顾平,你似乎知道得太多了。 就算你有几分天赋异禀,今日也必须陨落在此。 你的秘密,连同这片沙漠,都将成为埋葬你的坟墓。” 话音未落,王煜眉心处。 那一点象征着仙朝天子身份的青色印记骤然爆发出刺破苍穹的炽烈青光。 一股远超化神境极限、仿佛要挣脱此界束缚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苏醒,轰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他的身形在青光中似乎都变得模糊而高大,仿佛与某种冥冥中的伟力连接在了一起! 炼虚境。 虽然只是借助秘法短暂提升,并非真正突破,但那磅礴的威压已让整片仙战沙漠都在瑟瑟发抖。 “以吾真名,唤帝之影!斩!” 第40章当世第一等人物 “以吾真名,唤帝之影!斩!” 王煜的声音变得宏大而缥缈,如同神只宣判。 他并指如剑,朝着顾平遥遥一斩。 这一次,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华丽的道花,只有一道朴实无华、凝练到极致的青色细线,从虚空之中悄然浮现。 这道青线出现的瞬间,天地失色。 时间仿佛被拉长,空间似乎被冻结。 它无声无息地划过,所过之处,虚空如同脆弱的纸张般被平滑地切开,留下久久无法弥合的漆黑裂痕。 脚下的金色沙漠被切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 这一斩,如同灭世之劫,要将顾平连同他所在的空间,彻底从这方世界抹去。 面对这足以让炼虚大能都魂飞魄散的绝杀一击。 顾平眼中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烧起滔天的战意。 “如果仅仅只是炼虚境的手段的话,那对付你,我也不必太当回事了……” 此刻,他黑发飞扬,站在庞大帝影之下如同喽啰。 他甚至没有动用那防御无双的青铜仙鼎。 也没有尝试闪避。 因为这一斩,锁定了空间,避无可避! 顾平长笑一声,气冲霄汉。 他双手紧握饮血剑,体内《太阴太阳剑经》的心法运转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丹田内,本源被疯狂抽取,转化为最精纯的阴阳剑元。 识海中,《道纹仙经》的攻伐奥义“飞仙斩”的符文如同星辰般亮起。 一股无法言喻的惨烈、悲壮、辉煌的气息从顾平身上升腾而起。 他背后的虚空,骤然浮现出无比清晰的异象。 琼楼玉宇崩塌,仙阙神宫倾颓,仙道生灵在哀嚎中陨落,璀璨的仙光如同盛大的烟花般凋零。 这是仙的黄昏。 是大道对仙的终极审判。 “飞仙斩!” “斩!” 顾平舌绽春雷,将全身精气神、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感悟,尽数灌注于这一剑之中。 饮血剑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悲鸣,一道、混沌剑罡,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迎向那道灭世青线!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终极碰撞。 仿佛两颗太古星辰在仙战沙漠的核心相撞。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声音被彻底吞噬。 只剩下纯粹到极致的光。 直到那灭世的光辉开始黯淡、收缩,迟来的的恐怖巨响才如同亿万道雷霆同时炸裂。 轰然席卷整个仙战沙漠! 实质般的冲击波形成一圈毁灭性的环状沙暴,所过之处,沙丘被夷平,地貌被彻底改变! 连远处那两位被沙漠禁制困住、正疯狂冲击束缚的真王境护卫,也被这恐怖的余波触动。 两位真王境眼中充满了惊惧,王煜竟然被逼到动用了这等底牌?! 对方不是一个小小的化神吗? 何以至此? “我们该出手了吧?” “不用,我们是奇招,要在王煜开口之后出手,才能给那小子道心来一下猛地,让他知道出来混不是单打独斗的。” 风暴的中心。 一道身影在狂暴的气浪中如同怒海孤舟,被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抛飞! 正是顾平。 他身上的青布衣衫早已在能量冲击下化为飞灰,露出精悍如神金浇筑的上身。 此刻,那覆盖体表的暗金色道纹仙甲虚影剧烈闪烁,无数玄奥的防御道纹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呻吟,仿佛随时会彻底崩解。 仙甲之下,顾平的肌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琉璃质感,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青色杀光,如同跗骨之蛆,顽固地冲击着他的肉身与经脉,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噗!” 顾平喉咙一甜,喷出血液。 血液离体,瞬间被狂暴的能量蒸发成血雾。 他体内的气血剧烈翻腾,五脏六腑如同移位,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飞仙斩虽强,硬撼这超越境界的帝术一击,依旧让他付出了代价。 然而,这代价,在顾平身上,却显得如此短暂。 “嗡!” 羊丹瞬间冲刷过他受损的躯体! 伤势飞速弥合。 他的身体还在后退,在虚空中踩出肉眼可见的涟漪,卸去那恐怖的冲击力。 一步!两步!十步!五十步! 当第一百步踏下时,他猛地定住身形! “呼……” 一口带着血腥气的浊气长长吐出。 顾平抬手,抹去嘴角血渍。 他赤裸的上身,除了道纹仙甲虚影略显黯淡,肌肤光洁如新,再无半点伤痕。 恐怖内伤,在百步之间,被强行抹平。 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残留着一丝傲然。 大帝强者活出第二世又如何? 同阶之中败在他手中的大帝级人物还少吗? 谁人敢在他面前称尊? 真仙来了也要折戟。 他稳稳地站在翻涌不定的能量乱流边缘,脚下是滚烫融化的金沙,身后是毁灭风暴肆虐后的疮痍大地。 青衫虽毁,但气势不降反增,如同神兵,锋芒毕露。 他的目光,投向了爆炸真正的核心。 那里,景象触目惊心。 一个直径百丈、深不见底的漆黑巨坑底部,焦土与融化的琉璃晶体混杂,散发着恐怖的高温与死寂。 而在坑底的中心,半截残躯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瘫软在那里。 是王煜。 他引以为傲、绣着仙朝云纹的华贵锦袍早已灰飞烟灭。 肉身腰部以下的部分……消失了。 仿佛被某种大手彻底抹去。 破碎的脏器、断裂的森白脊椎骨茬和焦糊的血肉暴露在灼热的空气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糊腥气。 此刻,王煜每一次微弱的蠕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苦,让他仅存的上半身剧烈抽搐着。 那张俊朗不凡带着傲气的脸,此刻因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惊骇而扭曲变形,惨白如金纸。 豆大的汗珠混合着血污和沙砾,从他额头滚滚而落。 他努力地昂着头,眼睛盯着百步之外依旧傲然挺立的身影。 瞳孔中只剩下茫然。 “世间还有我无法力敌之敌? 怪哉! 奇哉! 我一生无敌于世,第二世竟遇上了此等同辈之人?不…不可能……” 王煜的嘴唇哆嗦着,发出嘶哑破碎的气音。 “飞仙斩……你怎么可能掌握那种……力量……” 他无法理解! 那斩出的恐怖异象……这根本不是化神境修士该有的手段。 这顾平,到底是谁啊? 他为何会遇到此等人物,黄金大世中存在这种人物也没有可能啊! 顾平看着那半截残躯。 脸上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俯瞰。 他缓缓抬起手饮血剑再次出现在掌中。 “王煜,”顾平大喊,“能让我后退百步,你……确实算得上是当世第一等的人物了。” 第41章你不服吗 这句话,平淡,却比任何嘲讽都更刺耳。 它彻底粉碎了王煜最后一丝骄傲。 他用尽底牌,究极升华,换来的仅仅是对方后退百步,轻描淡写的一句“第一等”的评价? 那他王煜,在顾平眼中,与那些苦苦挣扎的芸芸众生,又有何本质区别?! “噗!” 极致的屈辱、剧痛和绝望交织。 王煜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又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污血。 仅存的上半身剧烈痉挛,眼神只剩下无尽的怨毒。 “王煜,你不服吗?”顾平又高喊他的名字。 又居高临下地大声的告诉他,“你小瞧了我,也小瞧了玄冰山脉之中那些围攻我的天骄,那日我狼狈负伤,不是我弱,是围攻我的人太多罢了,今日你只有一人而已,我宰你,如同屠狗,你可明白?” 王煜不语。 只是一刻不停的恢复伤势。 他只要再次站起来,那些提前布置下来的陷阱都可以让大局再次逆转。 到时候,就轮到他高高在上了。 他还有真王后手。 他现在只期待,顾平不要在他恢复伤势的时候出手。 让他开心的是,这顾平似乎很享受这样高高在上的时刻。 竟然真的没有及时出手,痛下杀手。 这顾平还是太年轻了,与人战斗生死之间,他竟犯下如此轻敌之心。 果然,经验也是宝贵的东西。 王煜似乎找到了一丝安慰。 他虽然打不过顾平,但他经验比顾平丰富啊,照样可以逆转大局。 这让他恢复起来更加有力气了。 顾平则是闲适恬淡,此地人烟偏僻,不会有谁来到此处的,且此地都是他的仙战沙漠,任何人进入沙漠之中都会第一时间被他感知到的。 王煜捂着先前被顾平的“飞仙斩”几乎腰斩的恐怖伤口。 此刻那深可见骨的创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愈合着。 得益于他压箱底的保命灵丹和深厚的底蕴,破碎的内腑被强行粘合。 断裂的骨骼重新接续,惨白的脸色也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深吸一口气,磅礴的灵力重新在经脉中奔涌,那股因重伤而萎靡的气势,如同被强行压下的火山,再次积蓄、喷薄。 他缓缓挺直了腰背,尽管衣衫褴褛,血迹斑斑,但属于强者的气场重新笼罩了他。 面对前方那个负手而立、眼神平静得如同深渊的顾平。 王煜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带着极致嘲讽意味的弧度。 他笑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风沙。 “顾平…你是不是觉得,今日你…必胜了?”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玩味。 更有一种重新掌握主动的试探。 他紧紧盯着顾平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慌乱或动摇。 顾平闻言,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他的目光扫过王煜,如同在审视尘埃,那份平静本身就是最大的轻蔑。 薄唇轻启,吐出的字句比沙漠的夜风更冷冽: “蝼蚁望天,岂知皓月之辉?王煜,纵使你有些许依仗,在我眼中,你与这脚下的黄沙并无二致。萤火之光,永远无法与皓月争辉。” “狂妄!” 王煜眼神陡然锐利,顾平的轻蔑像针扎在他的自尊上。 他强压下翻腾的怒火。 语气反而带上了一丝刻意的“赏识”。 “顾平,本座承认你有几分本事。这份傲骨,本座很是欣赏,只要你此刻跪下来,对本座磕三个响头,奉上那枚天灵羊丹… 本座念你修行不易,或许可以大发慈悲,饶你一条贱命!” 顾平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无趣的笑话。 他没有愤怒,没有反驳,眼神反而带着一丝奇异的探究,像是在观察一件稀有的标本。 他平静地开口,声音穿透风沙:“饶我一命?王煜,收起你这可笑的施舍。我倒是想看看,你这般挣扎,能展现出何等人性?你的道心,是否真如你表现出来的这般…坚定?” “我没有立即杀你,也仅仅因此而已。” 顾平的平静,尤其是那副“看戏”的姿态,彻底点燃了王煜的怒火。 他脸上的残忍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不识抬举!看来本座就不该给你机会,应该一开始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猛地抬手,一座巴掌大小,通体篆刻着复杂符文,散发着惊人能量波动的玉盘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玉盘甫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一股无形的禁锢之力隐隐笼罩了方圆百丈的沙漠。 王煜眼神张狂,举着玉盘如同掌控生死的判官。 对顾平发出了最后的通牒,声音因激动而尖锐:“顾平,看清楚了! 此乃‘周天禁绝盘’,勾连此地早已布下的九幽杀阵! 只需本座一念,此地便化为绝域,任你是真王也要被万刃穿心、魂飞魄散。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跪下!献上羊丹,认我为主,做本座最忠实的奴仆。本座还可饶你不死,赐你荣华!” 他盯着顾平的脸,期待着看到惊恐、畏惧、犹豫… 任何一丝能让他享受报复快感的情绪。 然而,顾平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令人恨得牙痒痒的平静。 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似乎带上了一点点…戏谑? “你…为何不怕?!” 王煜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些许难以置信和失控的狂躁,“你难道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啊?!” 顾平终于有了反应。 他微微歪了下头,脸上恰到好处地装出一抹“恍然大悟”般的哑然。 语气带着点无辜的疑惑:“哦?陷阱?王煜,原来你…在此地埋了陷阱?” “哼!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王煜看着顾平那“后知后觉”的样子,心中涌起一丝扭曲的快意。 但随即又被更大的愤怒淹没。 因为顾平那表情绝不是恐惧,没有丝毫他想要的崩溃。 顾平表现出来的样子,只想看戏。 “真是不知死活,晚了!” 王煜彻底破防了。 他所有的理智和算计在这一刻被顾平的淡定碾得粉碎,只剩下歇斯底里的咆哮:“给我死!万刃穿心阵!启动!” 第42章手段出尽 他疯狂地催动手中玉盘,将澎湃的灵力不要命地灌入其中。 符文玉盘光芒大盛,嗡嗡作响! 然而…预想中的天地变色、杀阵启动、黄沙化为利刃的景象并未出现。 风依旧是那阵风,沙依旧是那片沙。 他依旧是他,顾平依旧站在他眼前。 除了玉盘自身的光芒和嗡鸣,什么都没有发生。四周死一般寂静。 王煜的动作僵住了。 脸上的狰狞和疯狂凝固。 转为一片茫然和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看光芒四射却毫无作用的玉盘,又猛地抬头看向顾平。 只见顾平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戏谑,终于化为一个清晰无比的、带着无尽嘲讽的冷笑。 “王煜!”顾平大声开口,“你继续啊……” “轰!” 王煜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自己精心布置、引以为傲的绝杀陷阱,早已被对方无声无息地看穿、破解。 对方就像一只戏耍老鼠的猫,静静地看着自己上蹿下跳,展示着所有的愚蠢和底牌。 这份无声的羞辱,比任何直接的打击都更让他痛彻心扉。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角青筋暴跳如雷。 虽然陷阱失效,但他眼中依旧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没有丝毫认输的意思。 “好好好,顾平,算你狠,今日你真的惹怒了我!” 顾平,“那你继续怒吧。” 王煜咬牙切齿,声音嘶哑,“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做梦!” 他猛地捏碎了一枚传讯玉符,对着虚空厉声咆哮:“还等什么,动手! 给本座碾碎他。 立刻!马上! 我一息都不想再看到他站在我面前!” 话音未落,沙漠深处,两股磅礴如渊、远超化神境的恐怖气息骤然爆发。 如同两头蛰伏的太古凶兽苏醒,卷起滔天沙浪,瞬间跨越空间,降临在王煜身旁。 正是他带来的两位真王境护道者。 他们神情冷漠,目光如电,牢牢锁定顾平,真王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如同两座大山压向顾平,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然而,就在王煜话音落下的瞬间。 在顾平身后不远处的沙丘上,一个曼妙而冷冽的紫色身影,正一步一步,踏着风沙缓缓走来。 她身姿高挑,紫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面容绝美。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头顶,悬浮着一尊古朴、苍茫、散发着镇压天地般气息的青铜大鼎。 大鼎表流淌着青蒙蒙的光辉,仿佛承载着万古岁月,将周围肆虐的沙暴都无声地抚平。 紫竹! 看着自己身边瞬间出现的两位真王,王煜仿佛重新抓到了救命稻草,脸上再次浮现自信,他指着顾平,对着两位真王开口。 “杀了他吧,将他挫骨扬灰,不留全尸!” 随即,他转向顾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残忍快意:“顾平,你以为只有你有护道者?本座早有准备,二打一,你拿什么抗衡?优势,在我!” 顾平迎着王煜的目光,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二打一?王煜,你的高傲还是那样愚蠢。” 王煜眉头紧皱。 忽然察觉,紫竹的出现和他头顶那尊气息恐怖的青铜鼎,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但他依旧强撑着狂态,嘶吼道:“动手,给我杀!” 两位真王对视一眼,面对紫竹头顶的大鼎,他们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但王煜的命令不容置疑。 他们同时爆发,真王境的神通瞬间凝聚,一道撕裂空间的爪影与一道焚灭万物的赤红匹练,带着毁灭性的威能,悍然轰向顾平和紫竹。 紫竹动了。 她甚至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向前轻轻一步迈出。 头顶的青铜大鼎骤然爆发出无量光芒,那光芒并非刺眼夺目,却蕴含着一种仿佛能定鼎乾坤、镇压寰宇的宏大意志。 “嗡!” 青铜鼎发出一声古老苍凉的嗡鸣,青蒙蒙的光华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迎上了两位真王的攻击。 嗤啦! 轰隆! 那足以撕裂渡劫巅峰的爪影和焚灭万物的赤红匹练,撞上青光潮水,竟如同冰雪消融,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掀起,就被无声无息地吞噬、瓦解。 青铜大鼎在真王手中展现出了些许威能。 仅仅是些许而已。 两位真王脸色剧变。 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制,那青铜鼎散发的威压,让他们体内的灵力都为之凝滞! 紫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她玉手轻抬,对着青铜鼎遥遥一指。 “镇!” 言出法随! 青铜鼎骤然放大,如同山岳般轰然落下。 鼎身绽放的青光如同活物,瞬间缠绕向两位真王! 两位真王怒吼连连,拼命抵抗,祭出各自的本命法宝,爆发出恐怖的能量冲击。 然而,在青铜鼎的无量光芒和那蕴含着帝兵气息的镇压之力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砰!砰!” 仅仅三五个回合。 青光扫过,伴随着两声沉闷的巨响和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两位刚才还气势滔天的真王境强者,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重重地砸在滚烫的沙地上。 他们口中鲜血狂喷,周身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显然短时间内就已经被重创,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紫竹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身边,素手轻拂,两道强大的禁制便打入他们体内,彻底封死了他们最后挣扎的可能。 随后,她像丢垃圾一样,一手一个,将这两位曾经高高在上的真王境修士,狠狠地掼在了呆若木鸡的王煜面前。 噗通! 噗通! 两具重伤的身体砸起一片沙尘,落在王煜的脚边,如同两滩毫无生气的烂泥。 刹那间,整个仙战沙漠仿佛被死寂了下来。 肆虐的狂风诡异地平息了,漫天飞舞的沙粒簌簌落下,天地间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那尊悬浮在紫竹头顶、散发着蒙蒙青辉的青铜大鼎,无声地宣告着绝对的碾压。 王煜僵在原地。 他脸上的狰狞、疯狂、自信、算计…所有表情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微微张着嘴,眼睛盯着脚边如同死狗般瘫软、气息奄奄的两位真王境护道者。 然后,他的目光极其缓慢地抬起,越过那两具躯体,最终定格在不远处顾平那张平静无波。 甚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怜悯的脸上。 那眼神,冰冷,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第43章曦月成仙之密 风沙彻底平息。 灼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照射下来,将王煜的身影在金色的沙地上拖得很长很长。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股前所未有的、彻骨的冰冷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冻结了他的血液,也冻结了他所有的野心和妄想。 他明白了。 陷阱被看穿,真王被反掌镇压… 自己所有的底牌,所有引以为傲的倚仗,在顾平面前,都如同精心搭建的沙堡,被对方轻描淡写地一脚…踏得粉碎。 今日,他王煜,彻底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败得一塌糊涂,败得…再无任何悬念。 真的没有悬念了吗? 王煜自问。 时间,在这片死寂中仿佛被无限拉长。 每一粒滚烫的砂砾贴着脚底,都像是在提醒王煜他此刻的卑微与无力。 他在等,等顾平开口。 就像他之前居高临下时那样,给他一个选择,哪怕是最屈辱的选择。 跪下磕几个头?交出所有宝物?只要能换回一条生路。 他心底残存着一丝侥幸的火焰。 顾平如此大费周章将他逼入绝境,总不会只是为了杀他吧? 顾平总要提条件的! 他竖起了耳朵,绷紧了神经,等待着那决定他命运的宣判。 然而,没有。 顾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沉默如同无形的重锤,一下,又一下,砸在王煜的心防上。 冷汗,不受控制地从他额角渗出,滑过苍白的脸颊,滴落在黄沙上,蒸腾起白汽。 “一点活路……都不准备给吗?” 这个念头如侵蚀着王煜的心脏,带来一阵窒息。 “还是……他另有其他更可怕的心思?是要将我炼魂?还是要用我引出谁?” 极致的恐惧终于压垮了王煜最后一丝矜持。 在死亡的巨大阴影面前,所谓的尊严、身份、骄傲,都变得无比脆弱可笑。 “噗通!” 一声沉闷的响声打破了死寂。 王煜双膝一软,猛地跪倒在滚烫的沙地上。 他顾不上沙砾的粗粝刺痛膝盖,双手撑地,额头重重地、一下一下地砸向地面! “咚!咚!咚!” 在松软的沙漠中磕出“响头”极其困难。 但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每一次叩首都带着一种近乎自残的狠劲,额前的皮肉瞬间被沙粒磨破,渗出的鲜血混着沙土,染红了小片沙地,狼狈又凄惨。 “顾公子!顾大人!顾爹!” 王煜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卑微和乞求,“饶命,求您大慈大悲,饶我一命,是我王煜有眼无珠,冒犯了您。 只要您高抬贵手,留我一条贱命,我愿做牛做马,献上一切。 我的储物戒,我的功法,我的所有!只求您开恩啊!” 他的额头抵在染血的沙地上,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顾平的目光终于从虚无中聚焦,落在脚下这个卑微叩首的“猎物”身上。 那眼神,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探究。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寂静的空气,问出的问题却让王煜浑身一僵: “上一次在东王府的时候,我听说……你爱慕中州的曦月仙子?” 王煜猛地抬起头,脸上混杂着血污、沙粒和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怎么也想不到,顾平在此时此地,会问出这样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但他不敢迟疑,更不敢撒谎,连忙回答,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下意识的热切: “是…是!曦月仙子是真正的仙颜!风华绝代,人间难寻,顾公子您若是亲眼见到她一眼,也一定会……” 王煜试图描绘曦月的美,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证明自己还有点“价值”的东西。 顾平却轻轻摇头,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笃定。 “不信。我不信某位存在活出第二世后,历经沧桑,还会单纯为女色动心、曦月美不美,我岂能不知?王煜,告诉我,你真正追求她的原因。” 王煜明白任何隐瞒都是徒劳的,甚至会立刻招致杀身之祸。 他咬了咬牙,声音干涩地坦白道: “是…是因为道庭的一位无上存在……他曾耗费巨大代价推演天机,留下箴言。 当世最有可能踏出那一步,真正成仙的……便是曦月仙子!” 王煜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与敬畏,“我追求她是想沾她的光!若能伴随真仙左右,那是何等造化!” 轰! 顾平的心头猛地一跳。 一股寒意瞬间沿着脊椎窜上。 曦月当世能成仙?! 这个预言……竟然被人算了出来?! 出自道庭的某位大人物? 曦月能成仙,这个秘密,他一直都知道。 他一直以为,只有他自己知晓曦月未来的高度。 这道庭的大人物其推演天机的能力,这么看来,简直强得可怕。 这让他内心深处瞬间警铃大作,对这个神秘莫测的道庭,第一次产生了极深的忌惮。 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眼神更加深邃了几分。 他盯着王煜,抛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最致命的问题,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那么,王煜……告诉我,你,究竟是谁的转世身?” 王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顾平的这个问题,触及了他最深、最核心的秘密,比曦月仙子的预言更加禁忌。 他猛地摇头,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抗拒和恐惧,甚至下意识地反问道:“你……你从哪里得知这种消息?!” 顾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如同看着一只徒劳挣扎的困兽:“呵,你真以为,我在仙朝……就没人了么?” 他故意说得含糊,却带着强大的心理威慑。 “仙朝有人?!” 王煜眉头紧皱。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攫住了他。 难道仙朝高层也有人知晓他的身份? 甚至……是站在顾平这边的? 他明白了自己这一次为何会被顾平蒙骗至此,骗到了此地来杀。 是有人将他的计划透露给了顾平! 原来如此! 这个猜测让他来不及害怕。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尖利“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你就不能杀我,杀了我,你会有滔天大祸!你承受不起……” “聒噪。” 顾平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耐心耗尽。 既然言语无法撬开他的嘴,那就用最直接的方式。 心念一动天灵狗丹骤然亮起。 一股无形无质、却霸道绝伦的意志力量,顺着顾平的目光,瞬间跨越空间,刺入王煜毫无防备的识海! “呃啊!” 第44章至尊人物二世身 王煜发出一声惨叫。 他双手抱头,狗丹的奴役本源,开始强行侵入他的元神核心,要在他灵魂深处打下不可磨灭的臣服印记。 这个过程痛苦而短暂。 在绝对压制和自身心防崩溃之下,王煜的抵抗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 仅仅片刻,他翻滚的动作停止了。 他瘫软在沙地上,眼神中的恐惧、疯狂、不甘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空洞的绝对的顺从。 奴印,已成。 然而,就在奴役成功的瞬间,异变陡生! 九天之上,毫无征兆地,一道玄之又玄、仿佛蕴含着大道规则的青色光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骤然斩落。 目标并非顾平,而是刚刚被奴役的王煜! 噗嗤! 青光精准无比地没入王煜体内。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 只见王煜的身体猛地一震,一道虚幻的,带着某种古老尊贵气息的青色流光,如同被强行剥离的碎片,从他天灵盖处被那道玄光硬生生斩出。 瞬间消散在天地之间,如同从未存在过。 顾平神情一变。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笼罩心头。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王煜。 此刻的王煜,虽然依旧带着奴印的顺从表情,但整个人的“感觉”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就像一件原本完整的瓷器,被敲掉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边角,虽然依旧是那个形状,却失去了某种核心的神韵,变得残缺而空洞。 “刚才那是什么?你身上被斩掉了什么?” 顾平厉声喝问,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狗丹奴役人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已经成为奴仆的王煜,木然地抬起头,眼神空洞地回答道:“那是我第一世身,留在我本源中的一道守护印记和因果牵连,原本我的第一世若是死了,所有的本源都会归于我身,活第二世。” 顾平心头剧震。 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瞬间浮现:“你的第一世还活着?!” “是。”王煜机械地回答。 轰隆! 这个答案如同九天惊雷,劈在顾平的心湖。 万般线索瞬间串联。 能让仙朝如此重视、能得知道庭无上存在的推演、能拥有如此可怕的后手、能让王煜如此恐惧暴露其身份、并且第一世还存活于世的存在…… 答案,呼之欲出。 顾平的呼吸都微微一滞。 知道自己今日已经闯了大祸。 他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芒,一字一顿,道破了那个足以震动整个修行界的惊天身份。 “当世仙朝至尊……你,竟然是当世仙朝大帝的第二世!” 王煜麻木地点了点头,印证了这石破天惊的真相。 顾平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他竟然在不经意间,将当世仙朝大帝的第二世身,收为了奴仆。 这消息若传出去,足以让仙朝疯狂。 他立刻追问最关键的问题:“方才我对你所做一切,你第一世那位至尊,是否会察觉?” 成为奴仆的王煜木然回答:“本源印记已被那道玄光斩断第一世与我,虽有因果相连,但已是独立个体。 他留下印记,只为防止第二世身被他人奴役掌控。 否则……待他将来帝命终结,所有道果本源回归我身之时,便等同于直接成了奴仆之身。 方才之事,他无从察觉。 今日只怪我学艺不精误了他的大世,白白让第二世提前陨落。” “但是,待他出关,他必定察觉到了第二世出现了状况。” 原来如此。 顾平瞬间明了。 那位仙帝至尊留下后手,并非为了保护王煜这个第二世,而是为了保护他自己。 防止自己未来的道果回归时,被他人掌控! 虽然暂时不用担心被当世大帝立刻察觉并追杀,但顾平的心情却无法轻松。 他望着脚下这个身份尊贵却又无比卑微的奴仆,望着这片死寂的沙漠,以及青铜鼎下镇压的两尊真王…… 他知道,自己可能已经卷入了一个远比想象中更加更加危险的境地。 仙帝的第二世成了他的奴仆。 这可不是什么滔天的机缘,这只是灭顶之灾的开端。 还好。 他已经将鼠丹炼化,封闭己身气息,让人无从察觉。 但尽管如此,顾平还是迅速打扫战场,将两位仙朝的真王、王煜、紫竹还有这仙战沙漠全部收走,立即离开了此地。 远离此地后。 顾平带着三道沉重枷锁遁入小世界深处。 他立于一片混沌翻涌的虚空边缘,望着被无形锁链禁锢的两尊真王,眼底寒芒一闪。 修仙就是你死我活,只要对他出手,都没有谁能在他手上有好结果。 “臣服吧。” 天灵狗丹那霸道的奴役本源,化作两道光纹,刺向两位真王眉心。 嗡。 那两位紧闭双目的真王,周身骤然腾起刺目的玉色仙光,如同两轮微缩的骄阳炸开。 一股远超化神境理解范畴的浩瀚之力轰然爆发。 那是独属于真王领域的法则壁垒,坚不可摧! 失败了。 境界差距太大。 顾平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 真王,已初步触及天地法则的本源,其元神烙印早已与大道相合,坚韧无比。 狗丹奴印虽强,终究受限于他自身化神八层的境界桎梏,如同孩童挥舞神兵,难以撼动山岳。 “炼虚……唯有踏入炼虚境,初步掌控虚空,方能撬动真王元神。” 他抹去唇边血迹,并不失望,显然是早有预料,“在那之前,你们两人就在此地待着吧。” 他挥手,混沌之力涌动,层层叠叠的封印禁制如同黑色的潮水,将两位真王彻底吞没、封镇,沉入小世界最底层虚空,断绝一切气息与外界的联系。 处理完真王,顾平一步踏出,王煜曾经睥睨天下的仙朝大帝第二世风采荡然无存。 只剩下一片死灰。 “主…主上。” 王煜的声音干涩嘶哑。 他挣扎着抬起仅存的头颅,空洞的眼窝“望”向顾平的方向,那里面没有恨,只有灭顶的绝望。 他知道自己少年天子的身份已经完全结束了。 他无法继续行走在仙朝。 只要他出现,顾平就有被当世大帝找到的风险。 他的唯一出路就是被顾平藏在此处小世界,永远不得出世。 王煜心塞,跪在地上请求: “主上,留我在小世界也恐有危险,我那第一世虽垂垂老矣,终究…是当世大帝! 他的本源印记虽被斩,但若有心感应血脉同源之物… 或可寻得蛛丝马迹,一旦被他知晓…仙朝大帝第二世沦为奴仆…” 他残躯剧烈颤抖,仿佛那冥冥中大帝的怒火已灼烧过来:“…那将是不死不休的帝怒!仙朝所有与您相关的一切都将被抹去,主人…求您…允我远走! 离开道庭影响力所及的任何地域。 去那蛮荒妖域…去那苦寒北原…只求…苟活残喘!” “道庭?” 顾平捕捉到这个沉重如山的词,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字眼了。 眉头锁紧。 仙朝大帝第二世的恐惧绝非无的放矢,这“道庭”二字,仿佛带着某种禁锢天地的威压。 顾平终于忍不住询问,“它与仙朝,究竟是何关系?” 第45章东极天域 王煜面色波动了一下,似乎提及这个名字都让他本能地战栗。 “仙朝…很大,统御浩瀚疆土,子民亿万,有圣贤讲道,天骄辈出但在道庭眼中…” 他发出一声意义难明的无奈笑意,“不过是一隅之地,是…是他们意志延伸的地方,道庭,才是真正笼罩这片‘东极天域’的无形巨手!” “东极天域?” 顾平心头剧震,仿佛一直以来的认知壁垒被一拳轰开。 他一直以为仙朝便是这方天地的中心顶点! “是…”王煜的声音带着一种揭开天地帷幕的沉重,“仙朝虽盛,疆域广袤,然,向南…有万妖之国,群魔乱舞,妖圣如雨,血脉之力通天。 向西…有古神遗族盘踞的莽荒神山,肉身不朽,祭祀诡异。 向北…是冰封万古的玄冥绝域,传闻还有诸多沉眠的冰雪至尊… 这些势力,幅员或比仙朝辽阔,或比仙朝古老,种族各异,皆在各自的历史长河中诞生过震动寰宇的至尊级存在。” 他顿了顿,残魂光芒明灭不定:“然则,为何仙朝修行之风最炽,天骄层出不穷? 皆因…仙朝乃道庭意志渗透最深之地。 道庭的影响对仙朝之人影响巨大,流行于仙朝的修行体系、术法八成都来自于道庭,例如主上你施展的九阶遁术等。 据我所知,南方妖国深处、北域玄冰神殿之上…皆有势力笼罩在道庭那庞大而模糊的阴影之下。 单是我所知晓…这片东极天域内,明确存世的当世大帝…至少还有四位。 蛰伏的…或许更多。” 轰! 这“四位大帝”如同灭世雷霆,劈在顾平心头。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 黄金大世? 天骄争锋? 化神逆伐炼虚? 在这“当世大帝”四个字面前,简直如同孩童嬉戏。 他们这些后辈天骄争抢的,竟然是与这些存活了万年、真正站在大道绝巅的存在争夺那唯一的…成仙机缘! 绝望! 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感如同无形的巨手扼住了顾平的咽喉。 路在何方? 炼虚? 真王? 在那些动辄摘星拿月、一念界生界灭的帝者面前,渺小如尘埃。 他们才刚起步,别人已经大帝了。 如何去抢成仙机缘? 王煜似乎感应到顾平心神的剧烈震荡,抛出了更令人心寒的秘闻:“至于曦月仙子…她身负成仙之秘的预言仙朝那位老迈的大帝知晓… 其它地域的几位存世的大帝也不是聋子瞎子。 他们…必然也已知晓。 之所以还让曦月活着,甚至…可能派人接近…” 王煜终于说出了实话,“不过是待她道果成熟!将她视为一株…行走的绝世大药,只待时机,便要分食其仙缘,一世一人成仙?呵…谁会容忍他人捷足先登?” 顾平沉默着。 小世界内混沌气翻涌不息,映照着他内心明灭不定的心绪。 他早该想到的。 只有一人能成仙,还怎么会不去阻止曦月? 谁会想在等一世,白白把机会让给别人。 他指尖摩挲着饮血剑冰冷粗糙的剑柄。 他引以为傲、搅动仙朝风云的天灵羊丹,此刻在心头掂量,竟显得如此…轻飘可笑。 羊丹再珍贵,不过天骄一辈争锋的游戏。 真要有大人物下手,此宝早已易主了。 现在来看,摆在眼前被整个东域追杀夺宝的危机也就显得那样可笑了。 前方等待他的,是横跨诸域、俯瞰万古的大帝棋局。 每一步,都可能是万丈深渊。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穿透小世界的混沌,仿佛看到了那隐藏在层层天域之后,数双冷漠、古老、视众生为棋子的帝眸。 冰冷的战意,开始在无边的压抑中,悄然滋生。 顾平的目光扫过王煜,“你的身份,如今是催命符……万万不能暴露的。”他声音尤其平静,前路漫漫,慢慢走总能到达。 “我同意你离开,前往域外,把你那两门帝术,交出来吧。” 王煜猛地一颤不敢犹豫,两道符文印记,从他眉心灵台剥离而出。 一道符文,凝练如虚空之刺,透着洞穿万法、湮灭元神的凌厉,正是灵虚剑指。 另一道则更为玄奥,符文流转间仿佛有万花盛开又寂灭的幻影,带着一股令天地万物凋零、法则崩坏的恐怖意境。 仙朝底蕴级帝术,《拈花一笑万法凋》 顾平五指虚握,两枚符文没入他的识海。 心中一片炽热。 这两门帝术,尤其是那“拈花一笑万法凋”,其威力与玄奥远超他之前所学的部分功法。 “你走吧。” 顾平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语气不容置疑,“此地已无你容身之处。改头换面,远走他域,离开道庭辐射所及的任何地方,越远越好。” 他抬手抛给王煜一枚特制的传讯玉符和一个储物袋,“每月初一,通过珍宝楼的暗线,准时上缴一亿中品灵石供奉。若迟一日,或让我感应到你有异心……” 顾平没有说下去,奴印的冰冷锁链微微震颤,瞬间带来的神魂撕裂之痛让王煜惨嚎出声,残躯剧烈抽搐。 “主…主人…不敢!王煜…遵命!” 王煜强忍剧痛,声音嘶哑绝望。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曾属于他“第二世”的仙朝疆土,眼中最后一丝光芒彻底熄灭。 带着些许颓废和衰败。 离开的时候。 他深深看了顾平一眼,沙哑的声音带着提醒的意味。 “主上...莫要小觑了那天灵羊丹在此界掀起的滔天巨浪。 更莫要低估你自身渡过那传说中的九九灭世劫所代表的意义。 此等惊世之举,瞒得过一时,瞒不过一世。 消息一旦彻底传开,域外那些真正的巨头、沉睡的老怪物,乃至不朽的道庭...他们绝不会坐视。 对他们而言,提前在你身上‘下注’,是必然之举。 当然更重要的是小心有人拦你道途。” 顾平若死,他也必死,所以最后的时间,他选择说一些重要的事情。 “福祸相依。他们必定会送来主上想象不到的‘善意’与资源,但主上切记...分辨善恶,明辨真心。 尤其是...美人计。” 王煜的语气着重强调了最后三个字。 “我离仙朝前,已隐约听闻某些大势力,正精心栽培或挑选绝世仙姿的女子,其目标...便是你。 此等‘厚礼’,往往裹着蜜糖,内藏穿肠毒药。言尽于此,还请主上小心。” 话音落,王煜的身影彻底消失。奔向未知之地。 属于他的所有的尊荣、权势、身份在一日之内尽数化为过眼云烟。 第46章三拳断绝一道统 顾平静静地看着那卑微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心中并无多少快意。 反而涌起一股沉甸甸的感慨。 他长叹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沙漠中显得格外清晰:“权势地位,终是虚妄。 唯有手中紧握的力量,才是真正能劈开前路荆棘……” 至于王煜告诫的美人计,他心里也很重视。 不过他还是忧愁。 为何世间众人都能察觉到他的博爱,往他怀里送美人。 他缺点已经这样明显了吗? 或许这与他阴阳教圣子的身份有些关系吧,他想。 身旁,白发红眸的萧千凝默然点头,经历过玄冰山脉的生死劫,她对力量的认知早已刻骨铭心。 两人不再停留,驾驭遁光,低调地赶路,朝着东域大夏皇朝的方向疾驰。 路途漫长,穿越数州之地。 这一日,两人行至一片苍翠山峦。 一座规模不小的宗门依山而建,楼阁殿宇隐现,护宗大阵的光华流转不息,显然在此地颇有根基。 顾平与萧千凝气息内敛,如同寻常路过的修士,并未打算惊扰,只想借道而过。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掠过山门上空时,一股隐晦的神识,从下方宗门主殿扫来,锁定了顾平。 那神识的主人达到了化神巅峰的境界。 顾平眉头微皱。 他如今身份敏感,满天下都在“通缉”他,王煜失踪的“黑锅”也随时可能扣下。 任何暴露行踪的举动都可能引来滔天麻烦。 果然,就在他与萧千凝刚刚飞越山门范围不到数里,那股化神巅峰的神识便迫不及待地向远方传出了一道隐秘的讯息。 被紫竹截断。 讯息的意图不言自明,此人发现了移动的宝藏,顾平的踪迹,急于邀功请赏! “找死!” 顾平眼中寒芒乍现,没有丝毫犹豫。 身形在空中骤然一顿,猛地转身。 一拳! 没有花哨的神通,没有祭出饮血剑,仅仅是最纯粹、最狂暴的肉身之力,混合着化神八层巅峰的浩瀚灵力。 拳风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仿佛整片荒野的空气都被瞬间抽空,凝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恐怖冲击波。 刚刚发出讯息,正暗自得意的化神巅峰宗主,脸上的贪婪笑容甚至还未凝固,就感觉到一股毁灭性的力量瞬间降临。 他惊骇欲绝,仓促间祭出的本命法宝护盾宛如纸糊般破碎,护体灵光更是如同泡沫般湮灭。 “不。”凄厉的惨叫只持续了半瞬。 轰! 如同九天惊雷在宗门上空炸响。 那位化神巅峰的宗主,被这霸道绝伦的一拳直接轰成了漫天齑粉。 血肉、骨骼、砖石、法器碎片……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腥红的血雾之雨,纷纷扬扬洒落。 一位在寻常修士眼中高高在上的化神巅峰大修,就此灰飞烟灭。 死得毫无尊严,如同被随手碾死的一只蝼蚁。 普通的废物化神而已,也敢得罪我? 顾平皱眉,他顾平真到了人人都想欺负一下的地步了吗? “宗主!” 下方宗门瞬间大乱,无数弟子惊恐尖叫。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悲愤和恐惧的遁光从宗门深处另一座山峰暴起,气息同样达到了化神期。 此人显然与那宗主关系匪浅,或许是师兄弟,或许是至交。 他没有选择拼死报仇,而是毫不犹豫地燃烧精血,化作一道刺目血虹,朝着与顾平相反的方向亡命飞逃。 速度之快,竟远超寻常化神! “嗯?一门双化神?” 顾平眼中闪过一丝微讶。 在这并非核心大州的地界,一个宗门能拥有两位化神修士,确实算得上根基深厚,称霸一方了。 可惜,他们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你逃得了么?” 顾平依旧是朴实无华的一拳隔空击出! 这一拳,蕴含了一丝初悟的虚空真意,拳劲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后发先至。 亡命飞逃的化神修士只觉背后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护身法宝和道躯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瞬间消融、崩解。 血虹在半空中炸成一朵凄艳的红花。 第二位化神,死! 连毙两位化神,顾平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目光如电,锁定了下方宗门护宗大阵。 轰! 顾平凌空踏下,左右开弓,双拳如擂天鼓,砸在护宗大阵的光幕之上。 第一拳,光幕剧烈凹陷,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第二拳,裂纹瞬间扩大,发出刺耳的破裂声; 第三拳落下。 “咔嚓!!” 如同琉璃破碎的巨响震彻云霄。 足以抵挡炼虚修士一时三刻的护宗大阵,在顾平三拳之下,彻底崩解,化作漫天流散的光点,彻底消散。 整个宗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数万弟子、长老面无人色,瑟瑟发抖,如同待宰的羔羊。 顾平俯瞰着下方惊恐的人群,眼神淡漠如冰。“修行之路,步步荆棘,资源难得。人,亦是资源。” “我并非嗜杀之人,但却珍惜每一分资源。” 他低语一句,像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真理。 袖袍猛地一挥,磅礴的世界之力汹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宗门山门。 大地剧烈震动。 在数万道绝望与茫然的注视下,他们脚下的山峰、殿宇、灵田、药圃……连同他们自身。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连根拔起。 空间扭曲,光影变幻,眼前景象瞬间模糊。 下一刻,天旋地转! 当视野重新清晰,数万修士骇然发现自己连同整个宗门建筑,已然置身于一片完全陌生的广袤天地之中。 这里有苍穹,山川河流,灵气浓郁更胜外界,却带着一种完全不同的本源气息。 远处,一片恢弘的圣地若隐若现,正是顾平小世界中待重建的天逸圣地! “从今日起,尔等便在此界修行、劳作、重建道统。为我贡献尔等的价值,这是你们唯一生路。” 顾平冷酷的声音如同天道法旨,烙印在每一个被摄拿进来的修士心神之中。 掠夺宗门,收人为仆,化为己用。 这不仅仅是资源的积累,更是对自身小世界底蕴的直接填充。 做完这一切,顾平心念微动,那处荒野山峦已变得光秃一片,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仿佛被天外陨石砸中。 他与萧千凝不再停留,驾驭遁光,全速赶往大夏皇朝。 皇城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繁华依旧,但在顾平的神识感知中,那巍峨的城墙之内,已然布下了真正的天罗地网。 无形的杀机如同粘稠的墨汁,弥漫在皇城的每一个角落。 仙朝即将发现,他们已经失去了王煜这位“大帝第二世”,无论他们是否知晓真相,矛头必然指向最后与王煜公开冲突的人。 若他不去见仙朝之人,汇报小东山遗迹的事情,那问题就大了,必定会被怀疑。 “主动接触仙朝…方能洗脱嫌疑,至少是暂时。” 顾平眼神深邃,心中念头飞转。 但如今的大夏皇城已经成了修罗场,他想进去可以,但是想出来就很难了。 如何再不被拿下,又能传递出王煜失踪与我无关、“我顾平也是受害者啊”的信息。 这需要极其精密的谋划了。 第47章清君侧 要知道仙朝让他十日内听宣。 他只有十日时间。 王煜虽然已经被解决,但这十日是天下人知晓的时日,他顾平若不听宣,就是在天下人面前打仙朝的脸,他会和仙朝彻底走到对立面。 也会被严重怀疑和小东山遗迹有莫大关系。 大夏皇城之外,一对璧人盘坐在一处溪水岸边,周身气息内敛到了极致。 顾平闭目,他还在犹豫,思索。 恰在此时,金书震动,散发出柔和而熟悉的光晕。 是苏晚棠。 顾平注入一丝神识,苏晚棠带着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情愫的悦耳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顾郎,珍宝楼诸事安好,勿念。 只是…你那边情形如何?可有晚棠能效劳之处?我与你的关系引而不发,旁人无从知晓。 不必如…不必如你的其他道侣那般需处处谨慎避嫌。 若有需要,晚棠可放手施为,为顾郎分忧。” 这直白而带着亲近的询问,如同清泉淌过顾平紧绷的心弦。 他心中那点因皇城险境而生的阴霾被驱散些许。 他没有立刻提及险境,而是先问修行如何了?进境可还顺利? 话语中带着真切的关心,也隐含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焦虑——这黄金大世,众人的修为都像是坐了飞梭,快得令人心惊。 苏晚棠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也有一份坦然:“顾郎挂心,晚棠幸不辱命,前日已破关,晋入炼虚之境。” 听到“炼虚”二字,顾平无奈。 又是炼虚。 萧千凝…如今再加上苏晚棠。 这速度…真是让他艳羡。 偏偏仙光对他用处不大,近日他也没时间和紫竹双修。 说起来,事情颇多,他还没有品味真王境女修的滋味呢。 这段时间倒是冷落了紫竹。 仔细想想,和道侣们双修只是解相思之苦,和紫竹双修才是大道正途。 想到此处,顾平叹气,必须要抽空走一趟阴阳教了,到现在为止,教中应该给他配两个真王境的女修陪他双修的才对。 他若是弱,岂不是堕了阴阳教的名头。 然而,苏晚棠接下来的话也立刻抚平了他的焦躁,“不过顾郎切勿心急。 晚棠此境,非是凭空得来,乃是耗尽了数十亿中品灵石积蓄,用以炼化之前所得仙光,迅速冲关所致。 根基虽未损,但仙光已耗尽,灵石亦需时日重新积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日,晚棠的修为怕是难有寸进了。” 顾平闻言,长长舒了一口气。 心头一块石头落地。 原来如此。 数十亿灵石,这手笔,也只有坐拥五域珍宝楼庞大财富的苏掌柜才使得出来。 至少苏晚棠这炼虚,是付出了巨大代价的速成,非是常态。 心中稍安,顾平不再犹豫,将自身处境和盘托出。 他简要将王煜的结局、皇城内的凶险布局,以及自己原定的计划告知了苏晚棠。 传讯玉符那端沉默了片刻。 顾平能想象到苏晚此刻必然在飞速思索,分析着利弊。 果然,片刻后,她的声音传来,带着独属于她的洞见。 “当局者迷。顾郎身陷局中,又刚经历大战,思虑难免被眼前险境所牵引。晚棠以为,您此刻入城,实非上策。” 她的声音温和,隔着千万里为情郎排忧解难。 “其一,王煜已解决,仙朝明面上没有人想要与你为敌,仙朝山头林立,东王府的薄面,此刻便是您最好的护身符之一。” “其二,” 她继续分析,智珠在握, “你既已解决了王煜这个直接威胁和隐患,便已掌握了相当的主动权。 何必再去那龙潭虎穴自投罗网? 私下联络仙朝高层,选一安全稳妥之地,简要汇报昔日小东山之事即可。 姿态要做足,但不必亲身犯险。 仙朝若想深究,自会派人来寻您问话,那时主动权反而在你手中,且是在您选择的地点,而非他们的主场。” “化被动为主动!”苏晚棠语气带着果断,“避其锋芒,以势压之。利用好东王府,静待仙朝反应。这才是上策。” 顾平听得眼中精光连闪。 心中豁然开朗, “好一个局外人看得更清,好一个化被动为主动!” 苏晚棠抽丝剥茧,将他拉了出来。 她能稳坐掌柜之位,其眼界、格局和谋略,从昔日以大鼎做诱饵,迫使顾平成为东域雏龙便能窥见三分。 有此贤内助在侧运筹帷幄,实乃一幸事。 更幸运的事,这样的掌柜,他有5个。 结束了与苏晚棠的交谈,顾平心中已有定计。 正巧谢妙真传讯。 谢妙真的回应则更为直接直接,带着小东王霸道: “顾郎安心,仙辖州,那些琐碎交接事务我已处理完毕,交予仙朝东王府一脉之人。 附近几州,凡我东王府势力能及之处,皆已部署妥当,可随时策应于你。 我谢家几位真王境的叔祖,此刻已悄然抵达大夏皇城之外,就在城外西南三百里处的‘栖霞谷’。 你去,他们便会跟随你,助你脱险。 奈何妾身诸事压身,各族在东域这片土地上近日来颇为折腾,妾身亦心力交瘁,无法与夫君并肩齐行。” 顾平思虑她和元贞的安危。 便详细问了问。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几位女子找上门来,点名要‘清平侧’。 清平侧的意在将夫君你身边的女子杀完。 似乎她们在为一位来历不凡的天之骄女做大事,那位天之骄女尤其看重夫君,不愿意与别的女子同享,才会有这‘清平侧’的事情,只是外界传言繁杂,不好分辨其中真假。” “这位天之骄女气派太足了,我又是你名声在外的妻子,那些想要清平侧的女子,自然要先找到我头上来,因此,妾身也是不胜其烦。” 谢妙真本就是天之骄女,遇到这样的事情,顾平能够想到她心中的郁闷憋屈。 清平侧,竟然清到了她谢妙真头上。 岂有此理。 顾平叹气,俗世沉浮,他现在都不敢说看得清楚自己的处境。 也不敢擅自出言,惹天下人笑话。 顾平又与她深聊片刻才结束了交谈。 此刻的他,心头一片平静。 前有苏晚棠运筹帷幄,拨云见日,指明退路;后有谢妙真雷霆响应,调动东王府顶尖战力。 站在山野之中,遥望那看似凶险莫测的皇城,顾平胸中豪气顿生。 身前,是仙朝布下的滔天洪流,暗藏无尽杀机;但身后,已非孤身一人。 逆境之中,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自心底升腾而起。 顾平心念微动,给萧璃传讯。 传讯法宝中 他先告知了王煜的事情始末,还有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萧璃,你亲自动身吧,来大夏皇宫,你最好是直接找到负责此事的圣王,准予我在皇城之外的其它地汇报昔日小东山的详情。距离十日还要一段时间,你尽快行动,我等你联络。” 画面那头,萧璃跪伏,匍匐在地,臀比头高,“谨遵主上令谕,璃即刻启程,必竭力周旋,不负所托!” 第48章事情急转 萧璃作为被彻底奴役的仙朝天子。 她深知顾平此举的精妙。 避开龙潭虎穴,将潜在的审讯场转移到可控之地,化被动为主动。 也避开了大夏皇城的杀劫。 传讯切断,顾平眼中光芒内敛。 又给谢妙真传讯,让东王府往仙朝递话,言明他的处境,让此事达成,传讯结束,谢妙真就去拜见老祖宗了。 顾平心安。 一步步走到今日。 逐渐的他也有许多人脉、关系在身,做事就不会慌张,不用像莽夫一样四处奔波逃命。 十日之期,是博弈的间隙,更是他积蓄力量的黄金时间。 目光转向身侧静立如画的紫竹。 身姿高挑曼妙如月下修竹。 一袭淡紫纱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冰肌玉骨在朦胧纱衣下若隐若现。 女修修行,若不是像楚玉一样修了眉功,越是修行就会越高冷,男修也会如此,更加缥缈近仙。 紫竹清冷绝艳,在顾平面前,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会漾起一丝温顺的涟漪。 “紫竹,助我修行。” 顾平话音未落,紫竹眸中清冷尽褪,化作一泓柔媚春水。 她莲步轻移,如弱柳扶风般贴近,葱白玉指轻解罗裳系带,羊脂美玉般的肩颈与精致的锁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馥郁清新的草木幽香瞬间弥漫开来。 她屈膝跪坐于顾平身前,螓首微垂。 檀玉温润。 真王境女修的服侍,当真是造化无穷。 每一次战斗,都蕴含着浩瀚精纯的生命本源,牵引着天地间最原始的阴阳道韵,带来远超凡俗的极致享受。 顾平闭目凝神。 《阴阳交泰秘典》的玄奥经文在识海轰鸣运转。 【修行增益倍数:7倍】 三重修行法门被他催发到极致,同步进行,互不干扰。 《道纹仙经》衍化的道纹金线如太古神龙般狂舞,借由紫竹真王境本源引动的浩瀚天地法则,化作无数玄奥轨迹,在顾平的骨骼、筋脉、脏腑深处烙印下不朽的印记。 紫竹如星河流转的真王气息。 汹涌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周身经脉。 化神八层巅峰的境界壁垒被这股力量冲击得疯狂震颤,距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 同时,仙光在被顾平吞服,汇入奔腾的灵力洪流之中。 仙光对他作用不大。 但聊胜于无。 同一时间,他体内那颗金乌内丹再次被解开封印,狂暴的灵力释放出来。 一心四用。 他的修为在躁动,蒸腾,同时他整个人都在生孩,要被浓浓的道韵融化。 紫竹的爆发之力太强了。 修行到的幽深的境地,她自己都控制不住力道,差点将顾平冲击出内伤。 “轰!” 每一次气血震荡,顾平的躯体内都仿佛有春雷炸响。 如同万物惊蛰。 紫竹身为真王境存在的元阴之醇厚,远非谢妙真、萧千凝等女可比。 简直如同万年琼浆玉液。 仅仅是完成一次完整的双修循环,他体表便赫然凝结出足足三十二条金光灿灿、蕴含大道真意的大道神纹。 三日三夜,昼夜不息。 小世界的此处成为了也最狂暴的修炼场。 顾平如同不知疲倦的饕餮巨兽,贪婪地攫取着真王境鼎炉带来的无上滋养。 当第三日的晨曦刺破仙战沙漠的亘古苍黄,他周身已被近四千道纹覆盖,神光内蕴,气息沉凝如渊似海。 他周身的道纹已经有两万五千道。 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修为也成功突破来到化神九层中期,三日时间有如此进境,已经是飞快了。 这才是修行啊。 有一位真王境女修相伴,这也太爽了! 就在这力量充盈、神完气足之际。 属于萧璃的传讯宝物传来清晰的波动。 “主上,幸不辱命!” 萧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务的恭谨与邀功讨好之意。 “属下已抵达大夏皇城,面见坐镇此地的皇甫圣王。属下以‘东王府对此案高度关注且震怒’、及‘顾平身怀天灵羊丹已成众矢之的,若强令其入皇城,恐引发大规模血劫动荡,波及仙朝根基’为由,成功说服皇甫圣王。”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自得,“圣王已同意,您无需入宫面陈。汇报地点改在璃月宗旧址秘密进行。并且,负责此次调查问询的主官……正是属下。” 顾平嘴角已然勾起一丝意料之中的弧度。 而萧璃接下来的话,则让这弧度瞬间化作玩味的笑意。 女子开口,“为表‘程序公正’,仙朝将派一位渡劫境巅峰的女修作为‘监察’随行,随行的渡劫女修,属下已‘精心’挑选了霓裳阁的绝色女修洛千芊一同前往。洛千芊的姿色极为不错,相比主上会喜欢的。” 霓裳阁? 渡劫巅峰? 姿色极为不错? 顾平几乎要笑出声来。 萧璃这心思简直写在了脸上。 什么监察,分明是借仙朝公事之便,为他这位“主上”物色下一个极品鼎炉。 这位被他彻底掌控的仙朝天子,揣摩上意、投其所好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好,甚至有点不像她的做派。 这样登峰造极的手段,深得他心。 “做得很好。” 顾平简短回应,心中快意激荡。 强敌环伺?仙朝布下天罗地网? 我亦能翻手为云,仙朝圣王亦要低头妥协。 更有渡劫巅峰的“美人厚礼”主动送上门来,岂不快哉! 结束与萧璃的通话,顾平携紫竹撕裂虚空,化作一道难以察觉的流光,直奔记忆中的故地。 璃月宗。 一个时辰后。 曾经记忆中稍显朴素的宗门,如今气象已截然不同。 巍峨的山门焕然一新,雕梁画栋;新建的楼阁殿宇依山而建,鳞次栉比,在云雾缭绕间更显仙家气派。 偌大的练功场上,成百上千的弟子挥汗如雨,其中筑基、金丹修士比比皆是,甚至元婴期的气息也比顾平离开时多了数倍不止。 这一切,皆因他顾平之名响彻东域,母宗鸡犬升天。 整个宗门洋溢着一种蓬勃向上的欣欣向荣之气。 然而,这表面的繁华之下,却涌动着一股压抑的暗流。 宗门核心区域,一块刻着“仙辖司”三个大字的匾额,取代了原先的宗门大殿标识。 巡逻弟子袖口处,赫然绣着仙朝的徽记,他们神色间难掩忧虑与一丝茫然。 顾平强大的神识无声扫过,清晰地捕捉到几名年轻女弟子的低语: “听说了吗?往后宗门收益,七成都要上缴给仙朝…” “师姐她们几个资质好的,都被调去什么仙坊司‘侍奉’了,说是学习,谁知道…” 仙朝吸血,何其霸道。 顾平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滚滚大势之下,璃月宗位置尴尬,说覆灭就覆灭了。 这份强取豪夺、他记下了,迟早要连本带利讨回。 他收敛气息,身形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踏上了天枢峰那熟悉的石阶。 第49章又见柳如是 此地,风雪依旧凛冽。 寒玉铺就的广场反射着清冷的辉光,曾经那道清绝孤高、教导他剑道的身影。 却已不在了。 赵清寒前往北域,前途未知。 物是人非的苍凉感,夹杂着对师姐的思念,再次涌上顾平心头,眼前的事做完后,他要与清寒好好聊聊。 两人身上是有极好的传讯宝物的。 “何人擅闯天枢主峰?!”一声清冷而带着警惕的呵斥骤然响起,打破了雪峰的寂静。 柳如是,一袭胜雪白衣,宛如月宫仙子般立于大殿之前。 绝色的容颜依旧如冰雕玉琢,但眉宇间却凝结着化不开的沉重忧色与高度警惕。 显然今日仙朝的事让她心头愁闷。 她强大的神识瞬间锁定顾平伪装的陌生面孔,却惊疑地发现竟看不透其深浅。 顾平心念微动,散去伪装法术,显露出真容。 他一脸淡笑,站在曾经需要跪拜她的地方,就这样看着以往看不透的她的脸。 昔日幽冥宗圣子是极有眼光的。 他目光穿透风雪,看向柳如是:“如是,别来无恙否?” 风雪如刀,割裂着天枢峰的寂静。 满山银装素裹,冰棱在枯枝上凝结,映着惨淡的天光。 柳如是衣袂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顾平。 那个山腰笨拙挥剑、仰望她时满眼星光的少年,如今已化作眼前英挺逼人存在。 他周身灵力内敛,化神九层的气息如渊如狱,无声地压迫着四周,连风雪都为之退避。 柳如是的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颤,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又紧,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往事如潮,此刻灼痛她的心扉。 一股酸涩涌上喉间,柳如是脑中轰鸣。 她想起半年前,在东王府中,顾平弃师徒名分,想让她做道侣。 那时她羞怒交加,不愿屈服。 他们两人的关系不能因此突然变化,毕竟她的徒儿赵清寒很敬重她,那是她一手拉扯大的爱徒,她如何要去和自己徒弟争抢夫婿。 她不愿,也始终无法同意。 后来,赵清寒似乎察觉到了她和顾平中间横亘着一些事情。 她那冰雪聪明的徒儿啊,一个人离开东域,前往了北域。 柳如是心头如何能够释怀。 每念到此处,她心乱如麻,她不知道赵清寒心头该是怎样 而今,那些画面翻腾如沸。 顾平的拜师、顾平和赵清寒在山腰别苑之中私会、顾平背离师徒情分、顾平对她轻薄…… 又有萧千凝因他晋入炼虚境。 她心头的刺骨涩意…… 一幕幕重叠,化作无形重锤,狠狠砸在心上。 她喉头一哽,想开口唤声“顾平”,却只觉舌尖千斤重。 眼前这张脸,褪去了昔日的稚嫩,刻上了棱角分明的冷峻与自信,让她陌生又心悸。 更痛的是,夏元贞、萧千凝因与他双修,修为一日千里; 原本宗门中的普通的弟子,苏媚、楚玉也得他资源滋养,纷纷破境。 萧千凝炼虚的消息传来时,她独坐寒室,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渗出都浑然不觉。 凭什么? 凭什么她原本是顾平师尊,却落得如此境地! 风雪忽疾,卷起柳如是的发丝,凌乱贴在她苍白的颊边。 她深吸一口寒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强扯出一抹淡笑。 那笑容疏离如冰,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欢迎璃月宗圣子归来。” 一句“圣子”,划开鸿沟。 往事如烟?不,是如刀。 缘本无常,今日由她亲手斩断。 情如风过水淌,可水底沉石,是她午夜梦回时啃噬心肺的悔。 眼睁睁看美好流散,却无力挽回,这感觉,比仙朝的苛税更让她窒息。 话落,她只觉眼眶一热,慌忙垂首,一滴泪混着雪水滑落,在衣襟上晕开深痕。 她心头悲苦,不是因为别事,只因为修行至今,她眼睁睁的看着机缘,却抓不住,握不住,不能吃进嘴里。 顾平眉头倏地拧紧。 他捕捉到她眼尾那抹微红,非因风雪,而是痛楚。 他上前两步,灵力屏障荡开风雪,在她身前投下一片暖影。 “如是,”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仙朝是不是逼得太紧?如今……举步维艰?” 他误会了,以为那泪是因宗门倾轧。 柳如是猛地别过脸,肩头轻颤。 解释?如何开口?难道说她是因嫉妒他身边的女子,因悔恨当初的拒绝而落泪? 喉间似堵了棉絮,她终究沉默,只摇了摇头。风雪呜咽,衬得峰顶死寂。 许久,她一声长叹,叹息裹着半生沧桑:“千凝已晋炼虚。你也超越了我。” 声音飘忽,似自语,又似控诉,“我蹉跎半生,苦守清规,到头来……” 她顿了顿,指尖抚过冰凉的剑鞘,那是璃月宗最后的象征,“连师门基业也护不住。璃月宗……如今不过仙朝治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字字无奈,句句艳羡。 羡他身边女子得他庇护,羡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 风雪卷起她单薄的白衣,身影伶仃如折翼孤鹤,所有骄傲碎在眼底。 顾平凝视着她。 她侧脸的线条在雪光中脆弱又倔强,那压抑的艳羡与不甘,他看得分明。 他忽而伸手,指尖轻触她肩头。 这一次,柳如是身子一愣。 却没躲。 微凉的衣料下,肌肤温热。 他拂去一片雪花,动作轻柔如羽。“仙朝欠你的,欠璃月宗的,”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插进她心里,“我必帮你讨回……” 柳如是抬眼,撞进他深邃眸中。 那里没有半分昔日的仰望,只有绝对的掌控与怜惜。 一股暖流猝然冲垮心防。 若当初未拒他,若她也愿放下骄傲…… 这念头如野火燎原,烧得她颊染绯红。 她慌忙低头,却藏不住急促的呼吸。 月光如洗,静静地流淌在天枢峰顶。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但此刻,在顾平与柳如是之间,却酝酿着另一种更为复杂、更为灼热的氛围。 顾平的手掌,搭在柳如是单薄的肩头。 那温度透过轻薄的衣料,直直熨烫到她的肌肤深处,让她纤细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柳如是的内心远不如她表面那般清冷平静。 顾平那侵略性十足的占有眼神,像一张无形的网,早已将她罩住。 “柳如是,做我的道侣吧。”顾平淡淡开口。 第50章柳如是到手 她那颗沉寂已久的芳心,竟在这强势的目光下悄然悸动,一丝隐秘的、难以言喻的接纳感在心底悄然滋生。 她并非对他无意。 少年英才名扬东域,她对他又知根知底。 然而,就在这份情愫即将冲破心防的刹那。 一张清丽而倔强的面容清晰地浮现在柳如是的脑海中。 她的爱徒,赵清寒。 这个念头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她心头的微火。 师徒二人共侍一人? 这简直是璃月宗历史上闻所未闻的荒唐事! 她几乎能想象到赵清寒得知此事后,那震惊、羞愤、继而心碎欲绝的神情。 这对清寒的伤害,太重了。 她绝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让视如己出的弟子承受这等屈辱与痛苦。 “顾圣子,请自重。” 柳如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湖的波澜,声音刻意拔高。 带着拒人千里的冰冷。 这是她的第二次拒绝,是对伦理界限的坚守。 但这拒绝,却带着致命的破绽。 顾平何其敏锐? 那搭在肩上的手,清晰地感知到了她身体瞬间的僵硬与随后的微颤。 她没有挣脱。 看似严厉的话语之下,是无声的默许。 顾平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他太了解这种欲拒还迎的姿态了。 她在拒绝,但并非拒绝他这个人,而是拒绝那横亘在两人之间、名为“师徒名分”的荆棘藩篱。 她在等,等一个能让她说服自己、跨越这道坎的理由。 一个能让她在道德与情感之间找到平衡点的台阶。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 顾平能感受到柳如是刻意维持清冷外表下的那份煎熬。 他犹豫了片刻,像是在斟酌用词,终于,低他开口打破了寂静: “如是,”他刻意省去了敬称,拉近了距离,“若我们……秘而不宣呢?” 柳如是心头猛地一跳,抬眼望向他。 “只你我二人知晓。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再无其它人知晓。” 顾平继续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结为道侣,但瞒着清寒。这样,既全了你我的情意,又……不会让她知道,自然也就不会伤害到她。如何?” 他抛出了那个他认为能解决一切问题的解决办法。 秘密维持关系。 然而,这个提议却像一根针,刺中了柳如是心中最敏感、最在意的地方。 秘密关系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没有名分! 这四个字如同重锤,砸得柳如是脸色瞬间苍白。 秘密道侣?见不得光? 在他庞大的后宫之中,其他女子如谢妙真、萧千凝、苏晚棠等人,哪个不是光明正大,受尽宠爱? 而她柳如是,东域美人榜上留名的绝色,难道就只能像一个偷情的禁脔,藏在他的阴影里,连一个公开承认的身份都不配拥有? 在他面前毫无地位可言,日后又该如何面对那些姐妹? 难道要她永远低着头,承受着可能的轻蔑目光? 强烈的自尊和委屈瞬间淹没了那点刚刚萌芽的情愫。 “荒谬!” 柳如是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带着被羞辱的愤怒,猛地甩头,试图挣脱肩上的手,但顾平的手掌如同铁钳,纹丝不动,反而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力量。 “顾平!你将我柳如是看作什么人?无名无分,偷偷摸摸?我岂能……岂能……岂能接受这等屈辱!” 她厉声拒绝,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甚至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那是委屈与不甘的泪水。 但她心底也知道。 这或许是唯一的办法了,但她就是不愿意接受。 她的反应激烈得超出了顾平的预料。 但也让他瞬间明白了她的心结所在。 她在乎的不是秘密本身,而是这秘密背后所代表的“地位”缺失。 她要的不是隐藏,而是他给予的、能让她在他身边抬得起头的认可与珍视。 顾平的反应快如闪电。 他没有因为她的厉声呵斥而退缩,反而更紧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也顺势抬起,虚虚环住她的腰侧,形成一个更加不容挣脱的包围圈。 他的目光灼灼,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一种近乎执拗的温柔。 “是我的错,考虑不周。”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安抚,更带着承诺的份量,“如是,听我说。 名分,不过虚名。 在我心中,你柳如是就是独一无二的月华真君,是我顾平认定的道侣、 我向你保证,绝不会因此事而轻看你分毫!非但如此……” 他微微俯身,鼻息几乎要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带着滚烫的誓言:“我会比疼爱她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更疼爱你,更宠你,更纵容你! 你想要什么,只要我顾平有,只要这天地间存在,我都为你取来! 至于其他女子……” 顾平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们若敢对你有半分轻慢,半分不敬,我顾平定会教训她们的,我的如是,只能被我捧在手心,绝不容许任何人,包括我自己,给你半点委屈。” 这番话,强势、霸道,甚至有些油腻。 却又充满了赤裸裸的偏宠与保护欲。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打在柳如是最在意的点上。 地位、宠爱、安全感。 他的“补偿”不是敷衍,而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 在他顾平的世界里,她柳如是就是最特别的那一个,无人能及,无人可欺。 柳如是紧绷的身体,在顾平这番斩钉截铁的承诺下,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那层冰冷的防御,激烈的抗拒,如同春日冰雪,迅速消融。 厉声的呵斥卡在喉咙里,再也发不出来。 她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泄露着内心的激烈挣扎。 顾平的手掌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软化,那是一种无声的投降信号。 他不给她再犹豫的机会。 用低哑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如同魔咒。 “如是…… 答应我,好吗?给我一个机会,证明给你看一个让你能安心待在我身边的机会……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想要你。” 时间仿佛凝固了。 月光下,绝色女修低垂着头,霞飞双颊,那抹嫣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雪白的脖颈,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无比动人。 她紧抿着唇,贝齿轻咬着下唇,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所有的顾虑,所有的矜持,都在那灼热的承诺和令人心颤的霸道温柔中败下阵来。 她极其轻微地,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地,点了一下头。 虽然轻微,但这点头的动作,落在顾平眼中,却如同星辰炸裂。 第51章宠爱 柳如是的点头瞬间点燃了他心中所有的狂喜与满足! 成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占有欲被满足的极致爽感。 如同电流般瞬间席卷顾平全身,蔓延至四肢百骸。 柳如是,东域美人榜上留名的绝色仙子,清冷孤傲的月华真君,此刻,终于被他抱在怀中,点头应允。 这份征服顶级冰山美人的成就感,这份将美好事物彻底占有的满足感,简直让他心花怒放。 几乎要忍不住长啸出声。 他的目光贪婪地流连在怀中人儿身上。月光勾勒着她完美无瑕的侧脸,那因羞涩而染上的红晕,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妩媚。 视线下移,那被素雅衣裙包裹的腰肢,纤细得不可思议,仿佛不盈一握; 再往下,是那浑圆挺翘、引人无限遐思的丰盈曲线。 她的身段,当真是造物主的杰作,美得惊心动魄。 强烈的冲动驱使着顾平。 那只原本虚扶在她腰侧的手掌,不再满足于表面的接触。 终于实打实地、稳稳地落在了柳如是那纤细柔韧的腰肢之上。 掌心紧贴着温软的触感,让顾平心头又是一荡。随即,那手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志,不受顾平控制的,开始沿着那曼妙的弧线,缓缓地、坚定地向下滑移…… 这一动作让柳如是身体瞬间绷紧,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嘤。 但这微弱的抗议,此刻在顾平耳中却如同天籁。 他不再犹豫,手臂猛地一收,将怀中这具温香软玉、令人神魂颠倒的娇躯,完完全全、紧密无间地拥入自己宽阔而坚实的胸膛。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散发着幽香的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她的气息刻入灵魂。 顾平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满足到极致的弧度。 这一刻,他只想好好感受,感受怀中人儿的娇羞颤抖,感受那绝色容颜近在咫尺的美貌,感受这份来之不易。 这份带着些许禁忌,令人无比愉悦的占有。 月光温柔,将相拥的两人身影拉长,天枢峰顶的寒意,早已被这旖旎的暖意驱散殆尽。 顾平的手臂有力地环着柳如是的腰肢,隔着那层薄薄的衣衫。 掌心贪婪地感受着那份曾经只能在心底描摹、如今却真实盈握的细腻与柔软。 昔日那个令他心旌摇曳、高高在上的月华真君,此刻温顺地倚在他怀中。 一手一个的仙玉正契合地填满他的掌心。 随着柳如是细微的呼吸而起伏。 每一次享受胜利的大果实,都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连日来被追杀的憋闷,搏杀中所积累的郁气,都被尽数揉碎、驱散。 没有什么比亲手将曾经遥不可及的月光揽入怀中,更能抚慰他此刻的心绪了。 顾平低沉的呼吸拂过柳如是的耳畔,带着灼热的气息,让她不自觉地轻颤。 脸颊染上更深一层的红晕。 温存良久,顾平才意犹未尽地稍稍松开了些许力道,但眼神依旧炽热地锁在柳如是微垂的侧脸上。 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心念一动,一块人头大小、通体流转着暗金色泽、散发出浓烈庚金锐气与磅礴灵能的金属块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那金属甫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片刻,发出细微的嗡鸣。 正是足以令圣人瞩目的圣阶精金。 庚金精元。 “夫人,拿着吧。” 顾平的声音带着宠溺的意味,将这块沉甸甸、价值连城的圣金塞向柳如是。 柳如是的目光瞬间被这暗金光芒牢牢吸引,心脏狂跳。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这足以炼制两柄无上圣剑。 甚至作为一件重器的主材。 这分量,对她这个境界的修士而言,简直是梦寐以求的至宝。 她要是有一件圣器防身…… 她做梦都不敢想自己有圣器。 巨大的惊喜让她指尖微动,但长久以来的矜持与那份“受之有愧”的惶恐立刻涌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缩回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这…太贵重了,我…我不能……” “贵重?” 顾平剑眉一挑,“这点东西,你就收下吧。” 这圣金在小世界里,算不上堆成山,也确实是数量庞大。 话音未落,他竟真的手腕一抖,那块足以让外面修士打破头的圣阶庚金精元,就这么被他“哐当”一声,随意地丢在了柳如是脚前的青石地面上。 “不要推脱了,你若是不要,那我就扔在这里吧……”他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柳如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心疼得几乎要叫出来。 这可是圣金啊!他就这样……丢在地上? 顾平看着她那副又惊又心疼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深,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霸道。 “别磨蹭。这些日子,试着用它磨炼你的灵力和控火之术,自己动手捶打胚胎,这才是炼器的正道。若实在力有不逮,”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带着一丝难得的体贴,“就告诉我,我去找东王,让他出手,给你锻造一柄你想要的绝世神兵。材料,管够。” 这份随手掷圣金如弃敝履的豪横,以及背后那深不可测的资源底蕴,让柳如是彻底懵了。 她看着地上那块庚金精元,感觉手脚都有些发软,巨大的幸福感夹杂着眩晕感冲击着她。 然而,顾平的阔绰远未停止。 他手掌再次摊开,这一次,掌心的玉瓶中悬浮着的是一团光辉。 整整一百道仙光。 它们如同浓缩的星河,静静旋转,散发出令人灵魂都为之悸动的气息。 “喏,这个给你先用着。” 顾平将那团价值七亿中品灵石的玉瓶轻轻推向柳如是,“我知道你根基扎实,但资质并非顶级。这些仙光,最能助你洗涤本源,突破瓶颈,夯实道基。”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用完了也别担心,直接去仙朝治下的任何一家珍宝楼。报我顾平的名字,要多少仙光,随你取用。现在,整个仙朝的珍宝楼,我的话,都好使。” 眼前一百道仙光! 往后的仙光也随取随用? 柳如是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灵力包裹住那团珍贵的仙光。 她生怕顾平再往地上扔。 仙光入手,温和而磅礴的能量瞬间浸润她的经脉,带来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也让她捧着仙光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这份宠溺,厚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第52章往后的机缘更大 这还不算,顾平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一滴殷红到了极致,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万道轰鸣的血液出现。 这滴血出现的刹那,整个天枢峰顶的月光都似乎黯淡了一瞬。 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威压悄然弥漫开来,沉重得如同太古神山降临。 “这是?”她心头震动。 “帝血,你也拿着用吧,炼化一滴对自身大道亲和、肉身都有大好处。” 柳如是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 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冻结了。 这不是传说,不是古籍记载,而是真真切切、散发着无上威严的大帝之血。 她连仰望都不敢想象的至高存在遗留下来的精粹,他竟然把这东西……给她? “这…这…帝血?” 柳如是的声音变了调。 她连灵魂都在颤栗。 她想过成为顾平的道侣后,修行资源会改善,或许能得到一些珍贵的丹药、材料。 但做梦也不敢想,会是帝血这个级别的无上神物! 那滴帝血被顾平以灵力包裹着,轻轻送到她捧着仙光的手边。 柳如是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只能僵硬地、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只手,以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态,试图去触碰那滴帝血。 指尖距离帝血尚有寸许,那股来自九天之上的威压已让她神魂震荡,捧着仙光的手抖得如同筛糠,整个人彻底陷入了一种失魂落魄的“石化”状态。 晕乎乎的,仿佛踩在云端,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 顾平似乎很满意她这副震惊到失语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扩大。 他没有再给她反应的时间,又一个储物袋出现在手中,直接塞进了她几乎拿不稳东西的怀里:“里面是悟道丹,省着点用,但也别太省。” 随即,他并指如剑,一道玄奥无比的意念流光直接没入柳如是的眉心。 磅礴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识海,《玄冥帝经》,这是一条直指大帝境界的无上坦途,她再也不用为后续功法发愁。 看着录入时的样子,顾平终于露出了一个称得上“满意”的表情。 而此刻的柳如是,经历了连番的精神轰炸后,脸上的表情已经复杂到了极点。 她看着眼前这个给她带来翻天覆地变化的男人。 又低头看至宝,一种极其荒谬又无比真实的情感猛然涌上心头。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似乎想笑。 顾平如今竟真的待她如此之好?好到让她觉得像是在做梦! 这泼天的富贵,这无上的机缘,就这么砸在了她的头上? 可眼眶却同时不受控制地迅速泛红,温热的液体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她又想哭。 为自己过往数百年的挣扎苦修而哭。 为了那一块中品灵石都要精打细算的日子而哭。 她柳如是,以前过的都是些什么苦哈哈的鬼日子啊! 这强烈的反差带来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最后的心防。 她抬起婆娑的泪眼,望着顾平,那眼神里混杂着震撼、狂喜、委屈、感动,最终化为一种近乎认命的、带着点自嘲的明悟。 她带着浓重的鼻音,似哭似笑地低语了一句,道尽了此刻所有复杂的心绪: “顾平你这冤家…… 就算你对我只是假意,只是想凿我…… 单凭你给的这些东西……我也认了,已经赚翻了!” 这一刻,什么师徒名分,什么清冷自持,都被这实实在在、沉甸甸的“好处”砸得粉碎。 月光下,怀抱重宝、又哭又笑的月华真君,终于彻彻底底地,成了顾平掌心里的月光。 顾平听了这话,脸色一黑,“这是什么话,这才哪到哪啊,往后还有又大又硬机缘呢。” “噗嗤。” 柳如是笑了出来,想到她以往就隔窗看到过顾平和赵清寒私会的时候用的那腌臜事物,便不由得脸红。 顾平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玩味: “月华...《阴阳交泰秘典》,你可有修行?”他刻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她曼妙的身姿上逡巡。 柳如是闻言,脸上红晕更胜三分,微微颔首,声音细若蚊呐。 “嗯...你...你之前就给了。我也...也传与了门中一些核心弟子研习...”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补充道:“后来阴阳教确实为此寻过麻烦,想追究我璃月宗擅传根基功法之罪...但...” 她抬眼看了看顾平,眼神复杂,“似乎得知这功法是经你手流出,阴阳教便...便偃旗息鼓了。他们大约是觉得,为一个区区璃月宗,不值得开罪于你。” 说出这话时,她心中既有对顾平如今权势的凛然,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曾几何时,阴阳教是她需要仰望的庞然大物,如今却因顾平一人之名而退避三舍。 顾平唇角勾起,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他牵起柳如是的手。 入手温润,却带着一丝紧张后的冰凉。 他指腹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不急,”顾平的声音温柔了几分,“我虽喜好美人,却非急色之徒。”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柳如是微微躲闪的眼眸,“你如今修为尚在化神初境,我已然化神九层,此刻双修,于你裨益有限,未免可惜了这《秘典》的玄妙。” 他话锋一转,牵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引着她走向她素日清修的内殿,“不过...先收些利息,倒也无妨。我可是眼馋了你许久……” 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清冷的月光。 殿内陈设雅致,却弥漫着一股属于柳如是特有的、清冽如寒梅的幽香。 顾平随意地在软榻上坐下,姿态放松。 没有进一步的侵略动作,只用眼睛望着她。 眼神充满了耐心等待的玩味。 柳如是的心跳如擂鼓。 她读懂了顾平眼中的意思。 过数百年的清修心性,在此刻顾平理所当然的目光下,竟如同薄冰般寸寸碎裂。 我,也在期待与他亲密吗? 这怎么可能。 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感涌上脸颊,烧得滚烫。 但更深处,却是一种被强大力量彻底征服后、奇异而扭曲的顺从。 方才顾平给她的这些沉甸甸的“好”,压垮了她最后一丝矜持的脊梁。 罢了... 柳如是心中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缓缓屈膝,在顾平身前跪坐下来。 简直是倒翻天罡了。 曾经的师傅此刻竟给徒弟下跪。 岂有此理。 不过如今,两人是一对佳人,做这些事倒也应当。 月光透过窗棂,在她低垂的颈项上勾勒出优美而脆弱的弧度。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驱散心中犹豫。 然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俯下了螓首... 第53章重回九幽峰 许久,殿内只剩下顾平的声息。 他靠在软榻上,微眯着眼,仿佛连神魂都在羽化,被接引到了长生仙界。 真正是无上造化,去穷妙理。 柳如是则默默整理着凌乱的衣衫和发丝,脸颊的红潮尚未完全褪去,俏脸地避开顾平的注视。 “师尊……。” “不要那样叫我……”她没忍住一张嘴,流出了口水。 顾平一笑,餍足地起身。 知道她要去探查顾平给她的那些宝物,所以并未再多做纠缠。 此刻他已经心满意足。 只是拍了拍柳如是的肩,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好好修行,尤其是那滴至尊帝血,莫要浪费了,待到你我两人都成就炼虚,再共参阴阳大道。” 说罢,他身影一晃,便离开了天枢峰,直奔后山的九幽峰而去。 …… 九幽峰,草木苍翠。 灵树郁郁葱葱,在月色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一道清冷如月下霜华的身影静静伫立。 萧千凝一袭白衣,青丝如雪,眸子在夜色中流转着冰冷的光泽。 她正望着脚下曾经灵田的位置,似乎在追忆着什么。 顾平的身影悄然落在她身后不远处。 萧千凝并未回头,只是那淡红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了起来。 勾勒出一个极其清晰、带着十足讥诮的弧度。 她转过身,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顾平脸上,那眼神意味悠长,仿佛能穿透他刚刚餍足慵懒的表象,直抵天枢峰殿内那场旖旎风光。 “哟,顾大圣子,舍得从温柔乡里出来了?” 萧千凝的声音清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这次没叫他老奴。 她故意顿了顿,红唇微启,吐出直指核心的问话:“怎么样?成功了么?” 饶是顾平脸皮厚如城墙,此刻迎着萧千凝这仿佛能透视人心的目光,尤其是想到自己刚刚在天枢峰的所作所为,脸上竟也罕见地掠过一丝尴尬。 耳根微微发热。 这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位道侣,后续的每一位新增道侣都是对千凝的背叛。 他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头,“嗯...算是...成了吧。” “呵,”萧千凝嗤笑一声,那冰冷的讥讽瞬间化为实质的怒火,“狗改不了吃屎!” 她毫不留情地骂。 顾平被骂得一怔,随即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 他非但不恼,反而嬉皮笑脸地凑近一步:“娘子此言差矣!我若是狗,你岂不是...? 再说了,我这不是为了壮大咱们这个‘家’嘛...” 他试图狡辩,把责任往“大家庭”上推。 “滚!” 萧千凝被他这无赖逻辑激怒,再也维持不住那份清冷,抬手一道寒气就打了过去,“谁跟你是‘咱们’!你这色中饿鬼。” 顾平哈哈一笑,轻松躲过那道寒气。 萧千凝却不依不饶,身化一道白影,追着顾平在九幽峰熟悉的路径上纵跃腾挪。 两人如同两道流光,在月光下的山林间追逐嬉闹。 实则是萧千凝单方面追打,顾平灵活闪避。 两人脚步轻点之处,是当年顾平辛苦开垦的灵田旧址,是那株他曾倚靠修炼、如今已枝繁叶茂的老树,是通往他最初洞府的石阶...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烙印着他们最初相识、顾平艰难崛起、萧千凝默默关注的痕迹,是两人共同的“发迹之地”。 苍翠的九幽峰在夜色中静谧矗立,风华正茂,如同它如今威震东域的主人。 追逐间,两人心头都掠过一丝感慨。 岁月流转,物是人非。 他们都已站在了曾经难以企及的高度。 他们骨子里并非沉湎过去之人,但这座九幽峰,承载了太多难以磨灭的印记。 萧千凝率先停下脚步,站在一处断崖边,望着脚下被月光笼罩的璃月宗轮廓,清冷的侧颜在月色下显得有几分柔和,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顾平,把九幽峰搬走。”她语气平静,“搬进你的小世界里。我在此地修行三百载,它...是我的。” 顾平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沉默了片刻。 他看到的并非仅仅是九幽峰,而是整个在仙朝阴影下风雨飘摇的璃月宗。 一个更大胆的想法浮现出来。 “不搬九幽峰。”在萧千凝略带疑惑的目光中,他继续说道:“要搬,就搬走整个璃月宗!” 女子美眸中多了一丝惊愕。 顾平负手而立,“仙朝治下,苟延残喘,仰人鼻息,有何前途?不如随我离开!我那方小世界,灵气之浓郁远胜外界,灵脉矿藏、奇花异草,应有尽有!” “况且,若能将整个宗门修士迁入其中,万众一心,吐纳修行,汇聚的磅礴道韵与生灵之气,对小世界的演化,对我自身的大道根基,皆是难以估量的滋养。” 萧千凝心神难以平静。 将整个宗门搬入小世界? 这已非简单的占有或保护,而是开宗立派、另辟乾坤的雄主气概。 顾平身上的气势让她心湖也泛起波澜。 但一想到他刚从柳如是那里爽完归来,那股子酸意又翻涌上来。 “哼,说得冠冕堂皇,怕不是想把你那位新纳的‘月华真君’也名正言顺地圈进你的小世界里,好方便你随时...” 萧千凝话未说完,便化作了猝不及防的惊呼。 顾平深知此刻讲道理不如行动有效。 他一把将萧千凝拉入怀中,在她惊怒交加的目光中,低头便吻了下去,同时强大的灵力裹挟着她,瞬间寻到一处僻静山坳的柔软草地。 他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双修”来“安慰”这位吃醋的正宫娘娘。 堵住她的嘴,让她彻底认同自己的计划。 “顾平!。 你...你这混蛋老奴滚开...” 萧千凝的不愉迅速瓦解。 熟悉的《阴阳交泰秘典》气机流转,两人迅速运转功法。 月色下,荒草间,大战就此展开。 顾平深知萧千凝的软肋。 每一次进攻都极尽造化之力。 他在告诉箫千凝,尽管她的修为很强,但是他的肉身之力,已经登峰造极。 箫千凝在极致的对战中逐渐迷失、沉沦。 再也无力去计较柳如是的事情。 当一切归于平静,萧千凝软倒在顾平怀中,青丝铺散,雪白的肌肤透着动情的粉红,气息微喘,淡红的眼眸中冰霜尽褪,只剩下朦胧的水光和一缕被“说服”后的无奈嗔怪。 顾平抚摸着她的背脊,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我和柳如是的事...暂时保密。别让妙真她们知道,嗯?” 萧千凝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闻言只是慵懒地哼了一声,带着浓浓的事后鼻音,不置可否。 这态度显然不能让顾平满意。 “看来娘子还没被‘安慰’够?”顾平坏笑一声,又开始作乱。 “你...!” 第54章萧璃到来 萧千凝浑身一颤,又羞又恼。 深知这混蛋的战斗力。 想到再来一次自己恐怕真要散架,她只能咬着下唇,带着万般不情愿,从鼻子里挤出几个字:“...知道了...烦人!” 得到想要的承诺,顾平这才心满意足。 搂紧了怀中道侣。 九幽峰,一处静室,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距离萧璃与仙朝使者约定的期限有余裕,顾平自然没有浪费时间。 他盘膝而坐,掌心托着一滴暗金色的液体。 液体不过米粒大小,却散发着古老、威严、令人心悸的磅礴气息,仿佛凝聚了宇宙洪荒的伟力。 “帝血……一滴便足以让凡躯崩碎,却也是锤炼不灭金身的无上神物。” 顾平眼中精光湛然。 没有丝毫犹豫。 他运转起法门,周身气血如长江大河般奔涌轰鸣,发出沉闷的雷音。 张口一吸,那滴暗金帝血化作一道金线,直接没入口中。 “轰!” 无数柄神兵利刃在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中疯狂切割、冲撞。 剧烈的痛苦远超想象,顾平的脸庞瞬间扭曲,皮肤表面青筋虬结如龙,肌肉在肉眼可见地剧烈痉挛、撕裂又重组。 他闷哼一声,额头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帝血中蕴含的不仅是纯粹的血肉力量。 更有帝者的意志烙印,桀骜不驯。 疯狂冲击着他的神魂,妄图将真灵碾碎。 顾平紧守心神,将《道纹仙经》运转到极致,引导着这股庞大的力量。 如同驾驭着最狂野的龙蛇,在血肉筋骨的每一寸细微之处强行开辟、烙印。 “昔日大帝都不得见,今日天下英雄无出我右,给我炼!” 他周身毛孔喷薄出暗金色的血气霞光,骨骼有金石相击密集脆响。 每一次破碎都在更强韧地重生,肌体在毁灭与新生的循环中闪烁着血红光泽。 几个时辰后,七百多条蕴含力之极致的肉身道纹在他皮肤下、骨骼上、脏腑间蜿蜒游走,每一次闪烁都带来力量的涌动。 血管中的血液如同汹涌的大江,心脏如同打鼓,血气蒸腾,整个静室热闹非凡,声势极大。 帝血果然不凡。 肉身境界,虚神境初期的壁垒,被轻易撕碎! 虚神境中期。 依靠肉身便不弱于炼虚中期的修士,有一战之力。 静室内狂暴的能量风暴终于平息。 顾平缓缓睁开双眼,站起身,轻轻握拳。 “嗤啦!” 拳头周围的空气便被压缩、撕裂,发出刺耳的爆鸣,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很好。”顾平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洪流,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如今这一拳下去,寻常同阶化神,怕是要当场化作血雾。” 回到璃月宗的第三日。 约定的时辰已至。 璃月宗山门处,气氛肃杀。 宗主柳如是亲自出迎,她一身素雅宫装,气质清冷出尘,但眼底深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和凝重,静静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风暴。 天际尽头,两道流光划破长空,瞬息而至,悬停在璃月宗山门上空。 流光散去,现出两道身影。 当先一人,正是仙朝少年天子。 萧璃。 她身着一袭裁剪合体的明黄色龙纹皇袍,头戴珠玉冕旒,容色冠绝天下,气质尊贵无双,举手投足间带着天生的帝王威仪。 令人心惊的是,短短时日不见,她的修为竟已臻至化神九层巅峰,进境之快,也有些骇人。 要知道在神话密地中的时候。 她的境界是稍次于顾平的。 此刻的她负手而立,英姿勃发,仿佛天地万物皆在脚下。 她身侧落后半步,站着一位身着素雅宫裙的女子。 此女容貌亦是绝色,气质清冷如月宫仙子,然而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难以琢磨,不着痕迹看过来的目光,让下方的柳如是都感到呼吸一窒。 正是仙朝派来的渡劫巅峰修士,洛千芊。 她目光平静地扫视着下方,带着审视与一丝仙朝的漠然。 顾平的身影适时出现在柳如是身侧。 他神色平静,目光扫过萧璃,最后似乎不经意地在洛千芊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众人汇聚到天枢峰顶。 开始了正式的审讯。 “顾平何在?” 萧璃的声音响起,冰冷严肃,打破了沉寂。 她一步踏出,强大气场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瞬间笼罩大殿,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顾平看了她一眼。 “本座奉仙朝谕令,彻查小东山遗迹一案。你,乃当时亲历之人,需如实回答本座每一个问题!若有半句虚言,仙朝律法,绝不姑息。” 她的目光锐利,注视着顾平,语气更是咄咄逼人: “说吧,当日你进入小东山遗迹,具体路线为何? 遭遇何等变故? 所见何人? 所得何物? 离开小东山之后,你在何处? 又在做甚? 所有细节,一丝一毫都不得遗漏! 若有半分可疑……” 她冷哼一声,威压更重,压得柳如是都微微蹙眉。 盘查开始了。 萧璃的问题极其刁钻,层层递进,角度狠辣。 每一个字都仿佛要插入顾平话语中的破绽。 她时而厉声呵斥,时而出其不意地设下语言陷阱。 现场气氛凝重到了极点,仿佛有千钧巨石压在众人心头。 顾平面色“微变”,似乎被这股气势所慑,但回答却不疾不徐,条理清晰。 他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娓娓道来,内容与之前和萧璃商议的“剧本”完全吻合。 将自己描述成一个侥幸逃生,对后续之事毫不知情的普通参与者,表现得毫无破绽。 “哼,巧舌如簧!” 萧璃显然“不信”,她凤目含煞,骤然抬手,指尖萦绕起迷离诡谲的光晕,“本座岂能轻信你一面之词。 且让本座亲自查验你的神魂记忆,看看你是否有所隐瞒。 此乃仙朝秘术,你不许抗拒!” 话音未落,一道无形的极其强横的神魂之力混合着幻术波动,笼罩顾平的眉心。 这样的手笔极其突然。 疑似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制力。 柳如是心头一紧,渡劫巅峰女修洛千芊则冷眼旁观,心中暗道:“这少年天子行事倒是雷厉风行,手段也够狠辣,看来仙朝对此案确实极为重视,派她来并非儿戏。 只是……这搜魂幻术对一个化神修士用,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第55章你做他道侣如何? 她对萧璃的办事妥当和“狠辣”倒是有了几分认可。 然而,令洛千芊感到一丝异样的是,那个叫顾平的年轻修士,似乎……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甚至这人真正的心思并不在询问这件事情本身。 而在她身上。 这种感觉好奇怪…… 最重要的是,顾平那目光带着审视,甚至有一丝玩味,让她感到莫名的不舒服。 可当她蹙着蛾眉,带着一丝薄怒循着感觉看过去时,却发现顾平正“老老实实”地承受着萧璃的幻术,眼神“迷茫”,根本没有看她。 “错觉?” 洛千芊心中疑惑更深。 盘查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萧璃穷追猛打,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刻薄。 顾平表面上“疲于应付”,额头甚至渗出了“冷汗”,但回答始终滴水不漏。 然而,他眼底深处的那一丝不耐,逐渐变得清晰可见。 就在萧璃准备抛出又一个尖锐问题时,顾平突然抬起了手,做了一个简单而清晰的动作。 停止吧。 闹剧可以收场了。 这个动作,突兀地打断了萧璃气势汹汹的盘问。 全场骤然一静。 萧璃一怔,凌厉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错愕和害怕。 生怕自己方才的强势惹怒冒犯了顾平。 她随即试探性的开口: “顾平!你竟敢打断本座问话?你想做什么?莫不是心虚,想要……” “够了。” 顾平的声音平静响起,瞬间盖过了萧璃的质问,并且看了她一眼。 萧璃眼中光芒急速闪烁。 心中念头飞转。 他忍不住了? 要动手了? 看来该我配合了…… 她脸上适时地浮现出被冒犯的震怒,但心底却悄然松了口气。 只见萧璃深吸一口气,仿佛强压着被顶撞的怒火,目光却忽然转向了身旁的洛千芊,语气一转。 带着一种关心意味和一丝令人错愕的“语重心长”: “洛姐姐,你也看到了。 此人桀骜不驯,天赋根基却是百年难遇。 我思虑再三,与其结仇,不如结缘。 不若…… 你就留在此地,做他的道侣如何? 一则化解恩怨,二则为我仙朝结一强援,此乃双赢之举。”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什……什么?” 洛千芊如遭雷击,清冷绝艳的脸上瞬间写满了错愕、难以置信。 她猛地扭头看向萧璃,凤目圆睁。 这好好的审讯问话,怎么突然画风一转,让她做这小子的道侣? 这是梦到哪句说哪句吗? 她眸中惊异,“萧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乃仙朝供奉,渡劫巅峰,你让我屈身侍奉一个化神境的……蝼蚁?” “你是在说笑吗?” 她觉得意外,萧璃这是吃错了什么药? 一股属于渡劫巅峰的恐怖威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空间都为之扭曲震荡。 她万万没想到,这位她认为办事干练的少年天子,竟会突然说出如此荒谬绝伦、近乎羞辱的提议! 就在洛千芊惊怒交加,心神失守的刹那! “嗡!” 一口古朴沉重青铜大鼎,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身侧咫尺之遥。 鼎身之上,玄奥的符文瞬间亮起。 一股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恐怖镇压之力如同牢笼,瞬间将洛千芊周身空间彻底锁死。 她骇然发现,自己体内的浩瀚灵力,对天地法则的掌控,竟被一股更宏大的力量死死压制,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谁?” 洛千芊惊骇欲绝,目光猛地扫向大鼎旁。 只见一位身材高挑曼妙,气质清冷如竹,眉心带着一点紫韵的绝色女子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 正手持大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那女子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是真王境。 “萧璃!” 洛千芊猛地转头,渡劫修士的脑袋转得就是快,她彻底明白了,她中计了。 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她愤怒地、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萧璃,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背叛感而颤抖。 “为什么?萧璃你告诉我为什么?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身为仙朝天子,为何要如此背刺于我? 你究竟意欲何为?” 她无法理解,一个位高权重的仙朝天子,怎会做出这等荒谬绝伦、自毁长城之事。 她震撼于眼前这颠覆认知的一幕。 在洛千芊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注视下,以及柳如是同样疑惑的眼神聚焦中。 前一秒还气势滔天、威严不可一世的仙朝少年天子,萧璃,做出了让两人更加魂飞魄散的举动。 只见萧璃脸上那属于少年帝王的霸道,威严瞬间如冰雪消融,尽数褪去。 她深吸一口气,动作流畅而自然地,对着顾平的方向,双膝一屈,跪拜下去。 “噗通!” 云袖委地,珠玉轻响。 她跪伏在顾平身前,螓首低垂,姿态恭谨无比,声音清晰而坚定地响起:“主人,萧璃幸不辱命。” 主人? 这两个字如同山崩。 洛千芊和柳如是的心头只觉得被巨石使劲夯了一下。 洛千芊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神魂都在颤抖。 她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仙朝的天子…… 渡劫巅峰的自己需要敬重的少女…… 竟然跪伏在一个化神修士面前,口称……主人? 这怎么可能? 这世界疯了吗? 柳如是更是惊讶,素手掩住檀口才没有惊呼出声。 她美眸中也是难以置信。 她知道顾平手段非凡,收服了紫竹这样的真王境,甚至可能暗中掌控了一些势力。 但……那可是萧璃。 是仙朝的少年天子啊。 顾平…… 他竟然将她收为了如此卑微的奴仆? 眼前这一幕,这远比收服一位真王境更让她心神剧震。 她看向顾平的眼神,充满了陌生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洛千芊看着跪伏在地的萧璃,声音艰涩,充满了巨大的荒谬感和悲怆。 她需要一个解释,一个能让她理解这完全颠覆了她所有认知和信仰的解释。 萧璃抬起头,看向被青铜鼎镇压、一脸悲愤绝望的洛千芊,眼神平静无波。 她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洛长老,你只看到了眼前的身份地位与修为差距。 却看不到主人未来的无上道途。 追随主人,是你此生最大的机缘。 仙朝? 修仙界?在主人大道面前,不过是踏脚石罢了。 我此刻帮你,正是助你挣脱樊笼,登临那真正的…… 仙界长生路。” 第56章正妻? 萧璃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笃定。 洛千芊浑身剧震,看着萧璃那平静却蕴含着信念的眼神。 再看看那位负手而立,神色淡然,仿佛自始至终都掌控着一切,连仙朝天子都甘愿跪伏的年轻男子,顾平。 一种前所未有冰冷彻骨的寒意以如此荒诞绝伦的的形式颠覆了她的认知。 仙朝少年天子的这副模样……这背后所代表的意义……让她不寒而栗,又茫然失措。 静。 顶峰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青铜大鼎散发出的镇压之力在无声地宣告着力量的更迭。 柳如是的目光在跪伏的萧璃、被镇压的洛千芊身上反复流转,这两女的姿色都是人间绝艳,地位、天赋、修为也都高绝。 她只觉得此刻心潮翻涌,久久无法平息。 我男人太吊了! 洛千芊的指尖深陷掌心,冷汗浸透了内衫的衣料。 青铜鼎悬在头顶三尺之处,将她周身灵力禁锢。 连神魂都感到阵阵滞涩的沉重。 最初的震怒与屈辱如沸水翻腾,旋即又被死亡的寒意浇熄。 挣扎是徒劳的,只会让处境更糟。 她强迫自己抽离情绪,用仙朝审讯使特有的冰冷理智审视眼前的绝境。 “仙朝此刻正全力追查小东山遗迹,如蛛网密布,稍有异动便会引来雷霆之击。 这顾平非但不避风头,反而悍然出手,设计擒拿我这个核心审讯使……他哪来的底气?” “最可能的原因就是,小东山发生事情,真的和这顾平有关,他手里有仙朝都极其在意的莫大机缘。” 洛千芊的目光穿透青铜鼎散逸的微光,落在顾平身上。 少年身姿挺拔如松。 化神九层的气息在他身上凝练到了极致,非但没有低阶修士的孱弱感,反而散发出一种让她这位渡劫巅峰都感到修为凝实。 怎么会有这么硬的道基? 他恐怕在筑基境的时候就已经破禁了,走到了筑基境界的十层以上。 “九九灭世劫…… 东域魁首…… 逆伐炼虚…… 萧璃跪伏称主…… 似乎传闻一丝一毫都不曾夸大! 此子已成潜渊之龙,爪牙初露,滚滚大世怕是困不住他了。” 认清了这个残酷的现实,洛千芊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 “道侣吗?” 这两个词在她舌尖滚过,苦涩难当。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羞愤,声音因灵力受制而微微沙哑,却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顾圣子……” 她顿了顿,找到一个自以为折中的台阶, “做道侣未免太过仓促,你我道心都难安。 不若……我做你师尊如何? 传道授业,护你修行,亦是各取所需,两全其美。” 这是她能想到的,保留最大尊严与主动权的出路。 “噗嗤,哈哈。” 一声娇笑响起,打破了凝滞。 柳如是斜倚在一旁的玉栏上,纤纤玉指掩着红唇。 眼波流转间满是毫不掩饰的笑意。 “洛长老这话可真是有趣得紧。做师尊和做道侣又有什么区别,你做他道侣就不能传道受夜了?” 她拖长了尾音,目光在顾平与洛千芊之间暧昧地打了个转,“最后怕都是殊途同归,要睡到一张榻上去论道的呢。” 她的话语轻佻又尖锐,破了洛千芊强撑的体面。 让她脸上瞬间掠过一丝难堪的潮红。 这顾平家中怎地如此荒唐。 也对。 他是阴阳教的圣子,如此荒唐倒也正常。 顾平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摇头,语气漠然:“做我师尊?你还不够格。” 他微微扬起下巴,“现在两条路,要么立誓做我道侣,要么就被我镇压,后果你能够想到。” 威胁和贬低,让洛千芊无奈。 太强势了。 这哪里像是想要她做道侣,就算是做了他的道侣,估计也不得他的敬重。 她心神繁复。 萧璃在此刻开口,“主上,何必与这人多费唇舌?直接种下奴印,一了百了,既省心又方便,日后驱使起来也无需顾忌,随心所欲。” 她一个堂堂仙朝天子都只能跪在这里为奴,洛千芊凭什么能一步登天,做主人的道侣? 这念头在她心中翻涌。 “萧璃所言极是。” 紫竹也开口,“天道不仁,视万物为刍狗。修行界弱肉强食,本就是铁律。” “仙朝想要霸道干涉公子修行,又将公子的宗门璃月宗强行收归,就应该付出一些代价。” “我紫竹身具真王修为,尚且只是主人座下听命的侍女。她一个渡劫巅峰,有何资格在此讨价还价,妄谈师尊和道侣? 种下奴印,方是正理!” 她的话语平静,要和萧璃一起,将洛千芊挣扎的路彻底堵死。 两股强大的压力,一来自跪伏的“天子”,一来自持鼎的真王,心思昭然若揭。 不想有女子再压在她们头上。 毕竟现在她们是有许多主母需要参拜的,再多一人她们就带多跪一人。 她们的天资不弱于任何女子,凭什么要多跪一人? 洛千芊的心沉入谷底。 她开始察言观色,顾平的身边的女人似乎太多了一点。 并且,他的后院里竟然也有人想要内斗。 她也知道,萧璃和紫竹的建议,正是顾平此刻最想要的台阶。 毕竟,种下奴印才是最省事的。 此刻她内心平静,知道这可能是自己唯一可以报仇的机会,对于萧璃对她的背刺,她怎能不恨? 但按照现在的情况,萧璃似乎只是顾平的女奴? 她若是是顾平道侣的话,岂不是直接压了萧璃一头? 一线微弱的希望闪现。 她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声音急促决绝:“我可以应允做道侣,但希望顾圣子给我正妻名分……” “正妻?!” 萧千凝才刚刚到来,就听到了洛千芊的话。 冷淡的眼神瞬间转向洛千芊,立即勾起嘴角看洛千芊,似乎在上下审视她。 压力。 洛千芊顿感不妙,又来一女? 此女在顾平面前的话语权似乎颇重。 顾平被萧千凝的目光一扫,打了个寒颤,头皮发麻。 他哪还敢让这火星燎原? 斩钉截铁地开口,声音又快又急,生怕萧千凝爆发。 “正妻休想,立刻以神魂立誓,做我的妾室吧……” 第57章此事收场 听到顾平的话后,洛千芊身体猛地一颤,最后一点幻想被彻底打碎。 感受到萧璃沉默的嫉妒,以及萧千凝那目光…… 她知道,再坚持一丝一毫,那口吞吐着毁灭气息的青铜鼎就会毫不留情地落下,将她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为奴为仆,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那比死更可怕! 屈辱感几乎令她窒息,她一个渡劫巅峰的女修要给一个化身修士做妾? 岂有此理? 她咬住下唇,直到尝到浓重的血腥味,才勉强维持住最后一丝清明。 罢了……罢了! 留得青山在…… 蝼蚁尚且偷生…… 她闭上双眼,两行泪滑过惨白的面颊。 再睁开时,只剩下认命。 她抬起手,指尖点在眉心,声音平静,却又因神魂的悸动而微微发颤,一字一句,将道誓烙印在天地规则之中: “我洛千芊……今日以本源神魂立誓……” “自愿奉顾平为主……” “此生为其小妾……” “唯他是从,绝无二心……” “永不背叛” “若违此誓” “神魂俱灭” “道基崩毁” “永世不得超生……” 重若千钧的字句吐出,虚空中金色的道则符文凝聚显现,如同燃烧的枷锁,带着天道威严的嗡鸣,烙印进她的眉心深处。 一股枷锁感瞬间缠绕住她的道基与灵魂,告诉她从此身不由己。 誓言完成的刹那,青铜鼎的镇压之力退去。 灵力重新在体内流转,但洛千芊却感觉身体空落落的,仿佛被抽走了某种比灵力更重要的东西。 她踉跄一步,才勉强站稳,如今的她又多了一重身份,顾平座下小妾。 道誓达成。 顾平多了一门妾室,但因为萧千凝在的缘故,他没敢怎么笑。 洛千芊垂首而立。 手足无措,不知道现在要做什么,说得好听她是顾平的妾室。 但现在她还不清楚顾平此人的性格,两人便已经有了这样的关系。 且顾平强势。 显然是顾平说了算的。 顾平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片刻,屈指一弹,一枚玉简和一瓶悟道丹便悬浮在洛千芊面前。 “《阴阳交泰秘典》,我核心双修法之一,拿去参悟。往后此法会助你” “瓶中十二颗‘悟道丹’,或足以助你突破瓶颈。给你三个月,必须晋入真王境。 如今天下圣人不出,真王便是行走的巅峰战力。 你成了真王,才有资格站在我身边,发挥大用。” 洛千芊心头稍稍平静。 还好只是交代,而不是当场折辱戏弄把玩她。 不仅没有折辱她。 顾平还拿出来悟道丹这样的好东西? 双修秘法、悟道丹这两样东西,任何一样流落外界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 顾平竟如此大方地赐予她这个“新晋小妾”? 这既是恩赐,更是压力。 顾平就是要赤裸裸的利用她,让她发挥大作用。 她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成为他手中一位更有价值的妾室。 她强压下复杂心绪,姿态放得极低,接过玉简和丹瓶,声音带着刻意柔顺的颤音:“千芊明白,谢夫君厚赐。 妾身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期望,早日突破,尽心侍奉。” 她特意加重了“妾身”二字,似在提醒自己认清身份,也似在向顾平表明顺从。 顾平对她的表态不置可否,目光转向一旁垂手侍立的萧璃。 “璃儿,洛长老既已‘招供’,我们总得给仙朝一个交代。这出戏,该收场了。” 萧璃心领神会,那曾属于顾平女奴的温顺气质瞬间被她收敛得无影无踪,换上了一副冰冷肃杀的审讯官面孔。 洛千芊也迅速调整状态,脸上浮现出仙朝人的冷漠。 三人就在这天枢峰顶,上演了一场精心编排的“仙朝审讯”。 萧璃厉声喝问,步步紧逼,反复盘问。 洛千芊则扮演着铁面无私的审讯长老,时而补充追问,时而以渡劫威压震慑。 顾平则表现出一个“侥幸逃脱遗迹风波”的“无辜”天骄形象,在两位“仙朝大员”的威压下,“艰难”回忆,言语谨慎,将关键信息模糊处理。 “……只记得最后,遗迹深处似有无法想象的恐怖气息爆发,隐隐有神秘身影掠过。 威压之强,晚辈心惊胆战,只敢远远窥得一眼,便觉神魂欲裂,哪还敢探究那等存在是否与小东山核心有关?便仓皇逃离了……” 顾平“心有余悸”地描述着,将一个被吓破了胆、只求自保的小修士演得惟妙惟肖。 一枚留影石悬浮在空中,将这场“严格审讯”的全过程一丝不差地记录下来。 光影闪烁间,三人的表情、言语、甚至灵压波动都被完美复刻。 这场轰轰烈烈开始的仙朝盘查,最终在这出精心导演的戏码下落下了帷幕。 洛千芊通过特殊手段,将留影石内容连同“审讯报告”一同传给了大夏皇宫那位负责此事的圣王。 大夏皇宫 圣王的神念扫过留影石,看着画面中萧璃和洛千芊对顾平那反复盘问的“严厉”姿态,听着顾平那“战战兢兢”的“供述”。 他眉头微蹙。 顾平口中那所谓的神秘强大势力线索虚无缥缈,形同大海捞针。 他更在意的是萧璃和洛千芊的态度,这两女未免太过强硬了。 尤其是对顾平。 顾平的身份很敏感,他都不愿意过多插手。 天罗大圣一脉被眼前这少年弹指间连根拔起、道统断绝的惨烈景象仿佛还在眼前。 圣王心中暗骂洛千芊和萧璃不会办事,可别因此恶了这位少年煞星。 他草草询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细节,便立刻下令结案。 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息事宁人的安抚意味,以仙朝大圣的身份言说顾平也是仙朝人,要给东王府面子,不能太怠慢东王府的女婿了。 他只盼着别再节外生枝,惹恼了顾平这尊瘟神。 收到仙朝“就此作罢”的回复,顾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桩悬在头顶的麻烦,终于被他不温不火地化解了。 他目光转向萧璃,眼中带着一丝玩味。 萧璃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视线,心领神会。 两人身影悄然从峰顶消失。 下一刻已出现在璃月宗后山一处人迹罕至、被重重禁制笼罩的幽谷秘境之中。 清泉潺潺,古木参天,隔绝了外界一切窥探。 “璃儿……” 顾平负手而立,看着眼前这位曾经眼高于顶的仙朝天子,笑容带着戏谑,“方才在峰顶,审讯我时,你那股子气焰可真是足得很呐。怎么,此刻就这般温顺了?” 第58章惊骇 萧璃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跪倒在顾平面前光滑的青石上,额头触地,姿态恭顺到了极致: “主上明鉴,奴婢万死! 方才一切皆为配合主上演戏,不得已才做出冒犯之态! 主上神威,奴婢岂敢有半分不敬? 若有僭越之处,请主上重重责罚!” 她的声音带着惶恐和绝对的服从。 惶恐是真惶恐。 害怕顾平用奴印折磨她。 顾平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 少女身姿玲珑,即使跪伏在地,那属于天潢贵胄的优雅轮廓依旧难掩。 一袭银线滚边的玄色宫装包裹着初显曼妙的身段,此刻却因主人的卑微姿态而显得格外反差。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勾起萧璃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 光透过枝叶缝隙,洒在她精致绝伦的容颜上。 昔日那睥睨众生的骄傲凤眸,此刻水光潋滟,全是驯服。 睫毛不安地颤动。 唇瓣被贝齿轻轻咬着,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 那份独属于仙朝天子、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与不屈,此刻竟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一丝渴求认可的温顺。 这种彻底的转变,让顾平在掌控的愉悦之外,也生出一丝好奇。 “很奇怪,”顾平的手指摩挲着她光滑的下颌,声音低沉。 “我记得你初入我门下时,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桀骜,藏得再深也能嗅到。 如今,却像是被彻底驯服,懂得收起利爪,只露出柔软的肚皮。 这变化……我很受用,但也有些意外。 是谁,教会了你这些?” 萧璃的身体微微颤抖,脸颊染上红晕,很是羞涩。 她不敢避开顾平的手指,反而微微仰头,将更脆弱的脖颈线条暴露在他视线下,声音轻软: “回主上,是墨知白。 她教导奴婢,身为奴婢,当以主上喜乐为天职。 要懂得审时度势,收敛无谓的骄傲,学会……学会如何更好地讨主上欢心。 她说,这才是奴婢存在的意义,也是奴婢的福分。” “墨知白?” 顾平恍然,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原来是她。这倒像她能干出来的事。” 那位心思玲珑,手段阴狠的女子,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心思太重了,他却也不讨厌,毕竟墨知白从一个儒道少女为他变成一个骚货,他怎么会怨恨呢? 看着眼前这位人前高高在上的天子,如今在自己面前展现出如此谄媚的姿态。 一种掌控欲在顾平心中升腾。 “起来吧。” 萧璃依言站起,身姿挺拔。 她姿色极佳,此刻站在顾平面前,被他先用目光侵蚀。 顾平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在她身上刮过。 先是冠冕长发,到天鹅般优雅的颈项,再到被仙裙勾勒出玲珑曲线。 他伸出手,不再是勾挑。 而是带着明确占有和亵玩意味的抚摸。 将她拿下后,两人皆以修行为重,顾平仔细想想自己都没有来得及好好享受享受这等战利品。 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脸颊,拂过耳垂,一路向下,隔着衣料感受着少女充满弹性的肌肤。 萧璃的身体瞬间绷紧,脸颊红得如同滴血,吞吐灵光。 她不敢躲闪。 甚至配合地微微挺直了纤细的脊背,让那足够诱人的起伏更加清晰地呈现在顾平掌下。 少女紧咬着下唇。 强忍着身体因陌生触感而产生的战栗,眸中交织着羞耻、紧张,以及一种故作的坦然。 仙朝少年天子私底下这副任君采撷、予取予求的反差模样,比任何春药都更让顾平血脉贲张。 萧璃的此番样子,除了他顾平还有谁能见到? 他沉迷于这种将世间最高贵的明珠彻底掌控、肆意把玩的极致快感之中。 指尖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就在顾平沉溺于这无边春色与掌控欲的巅峰。 手指已探入萧璃微敞的领口,触及那滑腻温软的肌肤时。 “轰隆隆!” 毫无征兆,天地剧震! 脚下坚实的大地仿佛变成了沸腾的怒海。 一股伟力自地心深处狂暴涌出。 整个幽谷秘境瞬间天旋地转。 两人立足的巨岩如同脆弱的薄饼般寸寸碎裂。 周围参天的古木根系发出撕扯的声音,被无形的巨力连根拔起,抛向空中。 远处的山峦发出沉闷的咆哮,肉眼可见地剧烈起伏、扭曲,如同沉睡的巨龙在疯狂翻身。 璃月宗方向传来无数建筑倒塌的轰鸣与惊恐的尖叫,但顾平此刻无暇他顾,因为这恐怖的震荡覆盖了目光所及的整片天地。 “不好,出大事了!” 顾平瞬间从旖旎中惊醒,心头狂震。 一把提起裤子,周身灵力本能地汹涌而出护住自身。 萧璃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第一反应不是地动之危,而是手忙脚乱地拢紧被顾平扯乱的衣襟,擦去唇角痕迹,扶正头上的金玉冠。 满脸惊惶。 她发现自己最怕的竟不是自身的安危,而是如此狼狈、羞耻的姿态下被人看见,暴露她身为仙朝天子却沦为他人玩物的秘密。 两人反应极快,瞬间化作流光冲破崩溃的秘境禁制,冲天而起,悬停在高空。 眼前的景象,让纵使见惯风浪的顾平和萧璃,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视野之内,百万里河山,尽成炼狱。 大地不再是大地,而是一块被无形巨手疯狂揉捏、撕裂、翻转的破布。 地龙翻身的景象被放大了千万倍。 无数道深不见底、绵延万里的恐怖裂谷如狰狞的伤口般瞬间撕裂地表,吞噬着山川河流。 原本平坦的原野被生生拱起形成新的山峦,而高耸的山峰则如同沙堡般轰然垮塌。 江河改道,湖泊倒灌。 烟尘混合着地脉深处涌出的炽热气息,形成遮天蔽日的灰黄色巨幕。 无数生灵的哀嚎与绝望的嘶鸣,混合着大地崩裂的恐怖巨响。 这灭世般的景象中,顾平那双洞穿虚妄的眼眸,却捕捉到了更令人心悸的异象。 翻腾破裂的大地深处,在那些深不见底的巨大裂隙边缘,正有一丝丝、一缕缕、继而汇聚成肉眼可见的氤氲紫气,源源不断地升腾而起。 那紫气古老、苍茫、邪异至极,有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 仿佛沉睡了亿万年的古老意志,正在苏醒。 在极远处,那地动最为猛烈、紫气最为浓郁的核心区域,几个模糊的强大身影,正缓缓从崩裂的大地深处,一步步踏出。 他们周身缠绕着浓郁的紫气,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引得脚下破碎的大地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这是……” 萧璃声音都在颤抖,几乎无法成言。 第59章故土难离 顾平死死盯着那紫气升腾处和踏出的身影,心脏如擂鼓般狂跳。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让他颤抖。 这抹悸动猛地攫住了顾平,令他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望向远处那弥漫天际、妖异非常的浓郁紫气。 紫气不像是祥瑞。 而是带着一种令他本能厌恶、甚至感到轻微晕眩的压迫感。 他体内的血液似乎在无声地沸腾、抗拒,道基深处烙印的阴阳道纹也传来细微却清晰的震颤。 “这…是什么东西?” 顾平心头掀起惊涛骇浪,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仅仅是气息泄露,就能引动他这具融合了帝血历经多重淬炼的强横体魄产生如此不适的反应? 这绝非寻常异族,而是潜藏着大恐怖! 修行至今他从未有今日的感觉。 就像是不世大敌出世,让他难受异常。 他刚刚才以雷霆手段暂时压下了仙朝的咄咄逼人,甚至收服了渡劫境的洛千芊,正是需要时间消化所得、稳固暴涨修为的关键时刻。 连喘口气的间隙都无,竟又有如此毁天灭地般的变故骤然降临。 思绪如电光石火,未及深究,脚下的大地便发出了更为狂暴的哀鸣。 整个璃月宗所在的天枢峰剧烈摇晃,山石崩裂,殿宇倾颓。 刺耳的法阵尖啸划破长空,宗门内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与恐慌。 弟子们惊呼奔走,修为稍弱者甚至站立不稳。 “护山大阵!” 顾平低喝一声。 万幸,璃月宗经营数千年的根基阵法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 一层层灵光屏障艰难地亮起,抵消了部分毁灭性的冲击波。 饶是如此,仍有两成左右的建筑在剧烈的震动和空间扭曲中轰然倒塌,化为断壁残垣,烟尘冲天而起。 宗门算是保住了。 然而,宗门外,那依附于璃月宗庇护的凡人城池与村落,却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爹,娘!” “孩子,我的孩子被压在下面了!” “救命啊,仙师救命!” 凄厉绝望的哭喊声、求救声、房屋倒塌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从璃月宗山下传来,让人精神恍惚。 无数在璃月宗内修行,有家人在外的弟子,此刻根本顾不上宗门之危,疯魔般冲向山门。 只想第一时间赶回家乡,去救自己的骨肉亲人。 “顾平……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柳如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已出现在宗门广场上空,素白衣裙在烟尘与震荡的气流中猎猎作响。 绝美的脸庞此刻满是肃杀与焦急,“所有弟子听令,凡能行动者,立刻随我出宗,救援山下百姓!能救一个是一个,速度要快!” 她没有多少犹豫,在大地震中,凡人之脆弱,如同蝼蚁。 她身化流光,第一个冲向山外那已成废墟的凡人聚居地。 这是璃月宗治下的子民,是她身为宗主不可推卸的责任。 顾平眼神一凝。 柳如是动了,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紫竹、洛千芊,随柳宗主救人吧,以你们的修为,能多救些凡人。” 他对修行界的敌人杀伐果断,从不留情,动辄灭人道统。 但面对手无寸铁、挣扎于天灾之中的凡人,他那颗经历过底层挣扎的心终究硬不起来。 当然,这也绝非圣母心泛滥,只是柳如是冲在了前面,他顺手帮一把。 仅此而已。 他的道侣和鼎炉们反应极快,数道强横的气息地跟着柳如是的方向射向山下。 但当他们真正深入那残破的城池和村落,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心头都像被重锤狠狠击中。 断壁残垣之下,是无数扭曲变形的尸体,鲜血浸透了泥土。 侥幸未被瞬间夺去生命的重伤者,躺在血泊和瓦砾中,发出微弱的呻吟,断肢残躯随处可见; 失去亲人的幸存者神情呆滞,如同行尸走肉;侥幸全须全尾的,则像无头苍蝇般徒劳地挖掘着废墟,寻找着渺茫的希望。 尸横遍野,哀鸿遍地,浓郁的血腥气和死亡气息几乎凝成实质,令人窒息。 柳如是凌空立于一片狼藉之上,衣裙沾染了灰尘与血点,她倾尽全力指挥着弟子们救治,一道道温和的疗愈法术光芒亮起,一瓶瓶珍贵的丹药被不计其数地分发下去。 然而,杯水车薪。 重伤待救者实在太多了,如同地上的沙砾,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 她紧咬着下唇,美眸中充满了无力感和悲愤。 “这…这简直是浩劫!” 她声音干涩,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这已非一宗一城之难。 而是足以震动整个东域格局的惊天巨变。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判断,一枚闪烁着紧急红芒的传讯玉符破空而至,精准地悬停在顾平面前。 来自苏晚棠。 事情似乎异常紧急,苏晚棠都没来得及用金书玉册。 顾平一把捏碎玉符,苏晚棠冷静从容的声音,此刻也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急促。 “顾平,巨变!太玄州以及周边毗邻的两个州府同时遭受毁灭性打击。 有无法想象的强大种族自地底出世,气息恐怖绝伦。 仙朝派驻在大夏皇朝坐镇的那位圣王… 一个照面便被重创,已是重伤垂死之躯,刚刚被紧急接引回仙朝本部疗伤。 整个东域高层……已经彻底震动!” 圣王! 重伤垂死! 一个照面?! 这几个词如同惊雷,在顾平静如深潭的心底炸开。 圣王境是何等存在? 竟连抵抗片刻都做不到? 这地底爬出的东西,其凶威简直骇人听闻! 紧接着,另一道带着仙朝独特律令气息的金色传讯符光也飞向了萧璃。 萧璃快速接收信息,俏脸瞬间变化,她看向顾平,声音带着惊悸。 “主上,仙朝急令!确认了,地底走出的种族名为‘紫灵’一族。 传讯之中言明,此族强大至极。 手段诡异莫测,能直接吞噬我人族修士的气血生机、毕生修为,甚至…掠夺天赋根骨。 传闻他们在极其古老的年代掀起无边杀戮,后被某位无法想象的至强者封印于九幽之下。 如今…封印破碎,他们重现世间。 仙朝严令,命我即刻放弃一切任务,全速回归本部。 并直言,太玄州…守不住了, ” “紫灵一族… 吞噬气血修为天赋…被至强者封印…” 顾平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关键信息,心头寒意直冒。 他瞬间理解了为何自己的血脉会有如此强烈的排斥与悸动。 这根本就是完全对立的天敌。 一旁的柳如是听得清清楚楚,娇躯猛地一晃,如遭重击,俏脸再无一丝血色。 仙朝都直言放弃,圣王都瞬间重创垂死… 那她们璃月宗这点基业,在这等恐怖种族面前,岂非如同狂风中的烛火,顷刻就要灰飞烟灭? 灭顶之灾,已悬于头顶。 顾平看她一眼,对她摇了摇头,凡人太多了,事已不可为。 “走,必须马上走!” 柳如是知道,如今必须当断则断。 她再无半分犹豫,压下心中的剧痛和不舍,目光扫过下方还在徒劳救援的弟子和少数尚能抢救的百姓,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放弃救治!所有弟子听令!放弃无法移动的重伤者!带上身边尚能行动的轻伤者和孩童,立刻!马上。 撤回宗门!璃月宗…即刻撤离太玄州! 违令者,宗规处置!” “宗主,不能啊!我爹娘还…” “我的家在这里啊!” “我们走了,他们怎么办啊!” 悲切的哭喊和哀求声瞬间响起,许多弟子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故土难离,家园将覆,谁能甘心? 柳如是心如刀绞,却厉声喝道: “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死得毫无价值,若此地还能有重见天日之时,我月华是发誓,必带你们回来重建家园。 现在,立刻,登舟。 违令者,逐出宗门。” ___ 月底了,作者又厚着脸皮出来要打赏了,本月更新了差不多是22万字,明天会看情况加更。 妈的,月初加更的太多了,直接把作者的流量干的一落千丈。悔不当初啊。 月底我就不怕了。 第60章紫灵一族 柳如是的声音带着灵力,震得所有人心神一凛。 求生的本能和对宗门的归属感终于压倒了悲伤,弟子们含泪搀扶起身边的幸存者,如同潮水般涌向宗门内紧急升空的几架巨大飞舟。 传承数千年的璃月宗,这个顾平初踏修行路、承载了无数人记忆的地方,此刻在刺耳的号角声与弥漫的烟尘中,迅速变成了一座空城。 巨大的飞舟满载着最后的不甘与希望,化作数道流光,撕裂尚未散尽的紫气与尘埃,朝着太玄州边界的方向,亡命飞驰! 飞舟之上,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所有人都沉默着,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满目疮痍的大地,心如铅坠。 就在飞舟即将冲破太玄州那无形的边界,踏入相对安全的毗邻州府空域时。 嗡。 前方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 数道身影毫无征兆地浮现,如同鬼魅,恰好拦在了飞舟群的正前方。 飞舟猛地减速,悬停于半空。 顾平看到了拦路者。 为首三人,气息渊深似海,磅礴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赫然是三位炼虚境的强者。 在他们身后,影影绰绰,还有十余名化神巅峰的存在静静悬浮。 这些人,无论男女,皆拥有着令人屏息的、近乎妖异的绝美容貌,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俗。 美貌之下,却弥漫着一股深入骨髓的邪异与冰冷。 他们的眼神淡漠,如同俯瞰蝼蚁。 没有丝毫情感波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那一头如同流动紫晶般的长发,在残留的天光下折射出光泽。 每一人都华贵典雅,妆容也透着一种古老的气质,但周身散发的,却是纯粹的死亡与吞噬的寒意。 紫灵一族。 他们终究还是出现了,反应极快,堵死了璃月宗最后的生路。 飞舟内部,绝望如同实质,强敌到来,弟子们面无人色。 顾平负手立于舟首,玄色衣袍在紊乱的气流中纹丝不动。 他眼神平静,深邃如古井。 没有见到大敌的时候会恐惧大敌,真正大敌当前的时候,他反倒内心十分宁静。 他朝前看过去的时候。 对方那近乎妖异的俊美容貌,冰冷的眼神,高高在上的姿态以及毫不掩饰的恶意,清晰地传递过来。 他没有废话,神念微动。 巨大的飞舟尝试着调转方向,试图从侧翼绕开这道死亡关卡。 然而,舟身刚有偏移的迹象,为首的紫发炼虚嘴角便勾起一丝残忍而轻蔑的弧度。 他身旁一名炼虚修士身形微晃,一股灵压如同无形的巨网,笼罩了飞舟所有去路,空间凝固,飞舟陷入泥沼,再难寸进。 他们的意图昭然若揭。 不放走任何一个生灵! “呵……” 一声极轻、却清晰传入每个紫灵族人耳中的嗤笑,从顾平口中溢出。 那笑声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 无聊? 仿佛对方布置的包围圈,在他眼中不过尔尔。 一声嗤笑立即引来了所有紫灵人看了过来。 下一刻,顾平不等他们反应,直接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蓄势,没有花哨繁复的印诀。他只是平平无奇地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风云骤变! 轰! 一股狂暴到令虚空都为之扭曲的磅礴血气,如同沉睡的太古凶龙骤然苏醒,自他修长的躯体内轰然爆发。 浓稠如汞,殷红似血,瞬间冲散了周遭弥漫的紫气。 连那无形的空间禁锢都在这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冲击下剧烈波动!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那翻腾如龙的血气核心,一缕缕混沌迷蒙、仿佛蕴藏着万物生灭本源的灰色光芒,悄然流转,散发出令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古老威压。 这光芒,正是他许久未曾全力动用的底牌之一。 混沌光。 顾平的目标清晰锁定。 正是刚才出手阻拦飞舟转向的那名紫灵炼虚修士! “找死!” 那紫灵炼虚感受到那混沌光芒带来的惊悸,又惊又怒。 他厉喝一声,周身紫气瞬间沸腾,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紫色巨手。 巨手闪烁吞噬幽光,出现的刹那,周天灵气被瞬间抽空,巨手也瞬间增大。 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威势抓向顾平。 这是紫灵族引以为傲的神通,自信能瞬间抽干对方一身澎湃的气血与修为。 面对这一击,顾平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他甚至没有闪避的意思,只是简单至极地抬臂、握拳、挥出。 拳锋之上,混沌光芒骤然璀璨。 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种返璞归真、碾碎一切的“力”! 混沌拳印,朴实无华地撞上了那遮天紫爪! 噗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冰雪之上,又像是利刃裁开朽木。 看似坚不可摧的紫色巨爪,在与混沌拳印接触的刹那,竟如同纸糊一般,从拳锋接触点开始,寸寸崩解、湮灭。 紫气和吞噬法则,在混沌之光的冲刷下,脆弱得不堪一击。 拳印去势不减,快得超越了思维的极限。 在那紫灵炼虚的瞳孔中无限放大! “不!”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嘶吼。 嘭!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炸开。 没有绚烂的光爆,没有四散的冲击波。 只有一团刺目的、混杂着紫金色泽的……血肉烟花。 那位在紫灵一族中也算得上强者的炼虚修士,连同他那身华丽邪异的衣袍,整个上半身,在顾平这看似随意的一拳之下,轰然炸碎。 只剩下腰部以下的下半截残躯,带着喷溅如雨的紫金色血液,无力地从半空中坠落。 一拳! 仅仅一拳! 一位气息渊深、手段诡异的紫灵族炼虚修士,当场毙命,死无全尸!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边界上空! 无论是飞舟上屏息凝神的璃月宗众人。 还是对面原本气势汹汹、胜券在握的紫灵一族,所有人的动作表情都猛地一僵。 柳如是檀口微张,呼吸停滞,她知道顾平强得离谱,但亲眼目睹他越阶一拳打爆一个气息远比普通炼虚更恐怖的异族强者。 这种视觉与心灵的冲击,依旧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飞舟上的弟子们更是如同石化,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劫后余生的低呼和抽气声。 “太强了,这就是我璃月宗走出的天骄吗?” “顾平!是顾平出手了!” “顾平大师兄,是九幽峰一脉的弟子!” 第61章再临皇城 洛千芊也心头震动,她被迫成为顾平妾室后,有了解过顾平的实力。 但传言再多都没有亲眼见到来的震撼。 这太强了。 萧璃对他痴狂迷信是有原因的。 这他娘的是真有成仙之基啊! 而对面的紫灵一族,那张张邪异俊美的脸上,傲慢与冰冷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见鬼般的惊骇暴怒和一丝……茫然? 他们刚刚破封而出,带着对“羸弱”人族居高临下的俯视,满心以为可以肆意屠戮,时隔数万年再次君临天下。 可眼前这一幕,是什么? 一个化神期的人族,一拳,仅仅一拳,就将他们一位强大的炼虚同族打成了漫天碎肉? 这就是“外界天骄”吗? 为何会如此之强?这片天地,这处大道难道和以往不曾一样了吗? 他拳头上灰蒙蒙的光是什么? 这恐怖到不讲道理的肉身力量又是什么? 一股深沉的寒意,不由自主地从他们心底窜起,将他们刚刚燃起的“君临”幻想,砸得粉碎。 在这死寂的震撼中,顾平却微微蹙眉。 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沾着几滴紫色血液的拳头,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虚神境中期的肉身,果然很强,化身九层的我似乎比化神八层强了太多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这混沌拳印,曾在化神期便在同阶对决中彻底击溃过星帝那般的存在,即便对上寻常炼虚,也当是碾压成血雾齑粉的下场。 虚神境中期,道纹凝练两万五千道,肉身更是经过多重淬炼,此拳威力更胜往昔……却只是将他打爆,而非彻底打成虚无……” “如此看来,这紫灵族确实有些不凡。” 顾平的眼神变得锐利,细细感悟留在空中紫灵血肉气息,“他们肉身强度远超同阶人族天骄,神魂核心也异常坚韧,灵力更是精纯凝练,带着一种吞噬同化的诡异特性…… 这一族,确实如仙朝所言,非比寻常,比普通的天骄还要强上一线。 难怪能一个照面就重创圣王……” 他这番冷静的分析,如同冰水浇在紫灵族人的心头。 让他们从骇然中惊醒,惊怒交加。 此人到底何等来历? 竟在拿他们的同族做实验,测试实力? 试探的目的已然达到,顾平眼中那点探究化为漠然。 他仿佛随手掸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姿态随意地对着身后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得如同在吩咐清扫垃圾: “紫竹,千芊。清场吧。” “是。” 两道清冽而恭敬的女声同时应和。 一直收敛气息,如同侍女般静立在顾平身后的紫竹与洛千芊,瞬间爆发出撼天动地的恐怖威势。 紫竹周身仙光冲天而起,真王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手中那口青铜大鼎“嗡”地一声,迎风暴涨,鼎口幽深如黑洞,人灵魂震颤。 紫灵族再怎么古老,他们何时见过这仙器? 大鼎一出现,他们就呆了。 怎么偶遇一批人族怎么这么强? 紫竹一步踏出,瞬移般出现在一名惊骇欲绝的紫灵炼虚头顶,大鼎倒扣。 鼎壁玄奥符文光芒大放,直接将其罩入其中。 “啊!” 凄厉的惨叫只持续了半息,便在鼎内沉闷的轰鸣与血肉骨骼被碾压的恐怖声响中戛然而止! 洛千芊虽渡劫巅峰,但她曾是仙朝大员,底蕴深厚,此刻更是毫无保留。 她玉指轻点,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一道道蕴含着毁灭法则的玄光锁链凭空生成,瞬间缠绕住另一名紫灵炼虚和数名化神。 她娇叱一声,素手轻握,锁链猛地收缩绞杀!噗噗噗噗。 被锁链缠住的紫灵族人,无论炼虚还是化神,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寸寸捏碎,炸开成一片片凄艳的紫金色血雾! 屠杀! 一面倒的屠杀。 剩下的紫灵族人彻底崩溃了。 什么高贵,什么傲慢,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他们发出惊恐欲绝的尖叫。 有人试图燃烧精血施展秘术逃遁,有人则慌忙祭出压箱底的保命至宝。 “哼!”紫竹冷哼一声,玉手隔空一抓,那青铜大鼎仿佛与她心意相通,瞬间将那道即将遁入虚空的紫光定住拉扯回来。 鼎身一震,一道青色的涟漪扩散开来,所有试图逃窜的身影都被强行禁锢在原地,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 “不!饶命!!” “我是紫灵皇族!你敢……” 求饶和威胁的话语尚未说完。 铛! 青铜大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同丧钟敲响。 噗!噗!噗!噗…… 密集的肉体爆裂声如同鼓点,瞬间连成一片。 大鼎将战场上所有紫灵族人的血肉精华、连同他们逸散的磅礴灵力与尚未消散的魂魄之力,疯狂地吸纳、炼化。 仅仅几个呼吸! 刚才还气势汹汹堵紫灵一族,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就是踢到铁板的下场。 飞舟之上,先是一片死寂。 随即,是山呼海啸般的、混杂着狂喜、震撼与劫后余生的巨大声浪。 弟子们激动得浑身颤抖,看向舟首那道玄衣身影的目光,充满了无与伦比的狂热与敬畏。 柳如是心中翻江倒海。 这……就是顾平如今掌控的力量? 顾平没有理会身后的喧嚣,他抬手一招,青铜大鼎滴溜溜旋转着缩小,飞回手中。 鼎内,紫金色的血肉精华如同沸腾的岩浆,蕴含着磅礴的灵力。 他直接动用掠视天地,开始掠夺鼎中的气机。 “果然血肉精华太多了,吸收一个同境界的,估计能让我增加数百道血肉道纹。” 这么一想。 他发现紫灵族的出世,他的修行资源似乎又多了一条。 当即他准备给自己那些奴仆们下令,每个月除了要上供一亿灵石之外,还要上供两个紫灵族。 此刻,顾平心中并无丝毫轻松。 璃月宗只是暂时脱险,但太玄州已成人间地狱。 而大夏皇朝,此刻正暴露在紫灵一族的魔爪之下,其境况只会比璃月宗更糟! “千芊。” 顾平声音沉稳,将饮血剑递向身后那位新收的渡劫期妾室。 “你持剑,统领所有飞舟,务必护我璃月宗上下,安然撤出东域险地,寻一处远离紫灵祸乱的安稳所在落脚,等我消息。” 洛千芊感受顾平话语中的信任,“放心,千芊定当竭尽全力,护得宗门周全!” 她小心接过饮血剑,剑身传来的冰冷触感让她这位渡劫修士都暗自心惊,更添几分郑重。 顾平不再多言,目光转向身侧的萧千凝与紫竹:“千凝,紫竹,随我走。” 璃月宗的飞舟载着弟子,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离太玄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顾平则驾驭神羽舟,调转方向,朝着大夏皇城赶去。 风声在舟侧呼啸。 顾平的心却沉似寒潭。 璃月宗遭拦截,证明紫灵一族对边界的封锁极为严密。 大夏皇城作为太玄州核心,必然首当其冲。 他不敢想象,若是晚到一步,夏元贞的父母夏皇夏后,以及国中凡人百姓,将会遭遇何等惨绝人寰的屠戮。 神羽舟的速度被催发到极致,虚空都被拉出模糊的残影。 转瞬之间,那座熟悉的皇城,已遥遥在望。 第62章带走几十万凡人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顾平瞳孔骤缩。 那些留在此地准备狩猎他的人早已不可见了。 昔日繁华喧嚣、人声鼎沸的大夏皇城,此刻宛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 笼罩全城的巨大防御阵法光幕剧烈地明灭闪烁,如同风中残烛,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阵法光幕之外,是弥漫的紫气与滚滚烟尘。 隐约可见散发着强大气息的身影在游弋。 而阵法之内,景象更是触目惊心。 皇城宽阔的街道、广场、乃至皇宫前的空地,密密麻麻挤满了惊恐万状的平民百姓。 数十万人,在绝望与恐慌中瑟缩着。 伤者的呻吟、孩童的哭喊、绝望的祈祷……种种声音汇聚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悲鸣,冲击着顾平的心神。 皇城守军早已疲于奔命,勉强维持着秩序,脸上同样绝望。 顾平驾驭神羽舟,鼠丹发力无视阵法的微弱阻拦,带着萧千凝与紫竹,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气氛凝重皇城城墙之上。 城墙之上,夏皇面色灰败,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数十岁。 夏后在他身侧,雍容华贵的面容上泪痕未干。 “父皇!母后!”顾平看到两人如此模样,难掩关切。 “顾平?”夏皇猛地抬头,“你怎么回来了?快走!此地已成绝地!” 顾平上前一步,行了简礼:“情况如何?” 夏皇声音沙哑:“完了大夏的祖宗基业……完了!” 他痛苦地闭上眼,“紫灵异族凶威滔天!附近城池传讯尽数断绝,皇城之外,已不知有多少村镇化为焦土。 朕联络仙朝无数次,声嘶力竭求援,言明此地已是仙辖州!可仙朝……仙朝竟然杳无音讯,如同弃子!” 他睁开眼,血丝密布,“他们抛弃了我们,抛弃了这满城数十万百姓!” 夏后紧紧抓住夏皇的手臂,泣不成声。 顾平沉声道:“仙朝自顾不暇,其派驻大夏的圣王已被紫灵一族重创垂死。太玄州,仙朝已明确放弃。 此地守不住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要立即离开,在谋划未来的事。 听闻此言,夏皇惨然一笑,带着一种君王末路的悲壮与固执。 “守不住朕也知道守不住!但这是朕的国!朕的城!朕的子民!你要朕如何舍弃这数千年祖宗基业,独自逃命? 要朕如何眼睁睁看着这满城数十万将朕奉为君父的子民,沦为那些妖邪口中血食? 谁能做不到! 贤婿,我与这皇城共存亡。” 他的话很是决绝。 顾平看着眼前这位化神境界的凡间帝王,此刻却显露出如此血性与担当,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丝敬意。 他未做皇帝无法理解其中的大义。 但他理解这份固执,这样的固执,他在元贞、元白身上都见过,这是大夏的家风国风。 就在此时。 轰隆!! 一声比之前更加猛烈、仿佛要撕裂苍穹的巨响从皇城东侧传来。 整个城门都剧烈摇晃。 “报。” 一名浑身浴血、甲胄破碎的将领前来,声音带着无尽的惊恐,“陛下!东城门……东城门的阵法……破了,有紫头发的妖人……杀进来了,守军全军覆没!” 夏皇和夏后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贤婿,你快走。” “来不及了。” 顾平眼神一凝,瞬间做出决断,“岳父大人,莫要再犹豫,祖宗基业是死物,血脉传承与子民性命才是根本!我有办法!” “办法?什么办法?!”夏皇猛地看向顾平。 “一座超远距离的传送大阵。”顾平语速极快,斩钉截铁,“可立刻将城中所有百姓转移至绝对安全的地方,但需要时间启动,请岳父母立刻下令,组织百姓有序前往皇宫广场集合,越快越好!拖延下去,谁都走不了!” “传送阵?” 夏皇看着顾平笃定而焦急的神色,又感受到脚下皇宫再次传来的剧烈震动和城外越来越近的恐怖气息与惨叫声,他终于狠狠一咬牙,帝王威势瞬间回归:“好,我信你!传朕旨意!所有百姓,立刻放弃抵抗,速速向皇宫广场集结。快!!!” 旨意如同惊雷般迅速传遍混乱的皇城。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数十万百姓如同潮水般,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疯狂涌向皇宫前的巨大广场,场面再次陷入极度混乱。 “紫竹。”顾平开口,“去东城门,拦住紫灵族,一个不留!杀。”顾平眼中寒光激荡,“用鼎,速战速决!” 紫竹眼中煞气升腾,这位真王境的修士瞬间化作一道仙光,裹挟着那口凶威赫赫的青铜大鼎,大鼎未至,那令紫灵族都为之胆寒的气息已铺天盖地压下。 顾平不再关注紫竹那边的杀戮。 他一步踏出,身影出现在皇宫广场上空,俯瞰下方黑压压、惶恐不安、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数十万人群。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身前急速结印,体内磅礴的灵力与小世界的本源之力疯狂涌动! 嗡。 一道璀璨夺目、直径足有数百丈的巨大银色光门,伴随着玄奥莫测的空间波动,骤然在皇宫广场中央凭空浮现。 光门内里深邃无比,隐约可见仙气氤氲、山河壮丽的景象一角。 散发出令人心安的磅礴生机与稳固的空间气息。 “所有人,立刻进入此传送阵。此乃通往生路之唯一通道。” 顾平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强行压制了骚乱。 生路在前。 数十万百姓爆发出求生的狂潮,在守军和夏皇声嘶力竭的指挥下,开始拼命而涌入那仿佛连接着仙境的巨大光门。 人影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消失在光门之中。 顾平悬立在半空,如同定海神针。 一边维持着光门的稳定,一边将神念投向东门。 那里,有毁灭的紫气与正在激烈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紫竹显然已与来袭的紫灵族强者交上了手。 但顾平对紫竹有着绝对的信心。 真王境修为,配合仙兵青铜鼎,只要圣人不出,足以在短时间内抵抗住来敌。 此刻,他正在上演一场“偷天换日”。 在紫灵一族的眼皮底下,在光天化日之下,动用小世界。 将这大夏皇朝的火种与传承,尽数纳入自己的小世界庇护之下。 半个时辰时间,大夏皇朝空无一人。 城中百姓军士全部被顾平带走。 第63章再见曦月仙子 紫竹斩杀了一位真王境巅峰修士,将血肉精华守在大鼎之中,她知道顾平需要此物。 她又将城中巡视干净,排除漏网之鱼,此番顾平小世界不能有任何消息漏出去。 “走吧。” 顾平带着夏皇夏后乘上飞舟,迅速离开。 神羽舟撕裂长空。 却压不住下方大地传来的、令人灵魂震颤的哀嚎。 顾平站在船头,指节捏得发白,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炼狱图景。 曾经繁华的大夏皇朝疆土,如今已成人间坟场。 一座座城池死寂无声,村落化作焦土。 干涸发黑的血迹涂抹在断壁残垣上。 无数凡俗百姓的尸体散落各处,无一例外,皆成了皮包骨头的干尸。 空洞的眼窝仰望着再不会怜悯他们的苍天。 他们的气血、精元,被吞噬得一干二净,仿佛被无形的蝗虫啃噬殆尽。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夏皇夫妇站在顾平身后,身躯微微颤抖。 他们的子民,他们的江山,顷刻间化为乌有,这痛楚锥心刺骨。 顾平心中的震怒也丝毫不少,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感到一阵阵晕眩般的荒谬与窒息。 如此惨绝人寰的景象,竟真真实实地在他眼前上演。 他顾平行事亦正亦邪,掠夺资源从不手软,但所夺所取,皆是修行界之物,所战所杀,皆为敌手仇雠。 即便是羊丹赋予的“掠食天地”神通,他也秉持着底线,只在对敌搏杀之时,吞噬那些欲置他于死地的敌人的气血与生机。 像紫灵一族这般,视亿万凡俗生灵如草芥,如牲畜般肆意吞噬气血、制造千里赤地的行径,简直是彻头彻尾的人间恶魔。 这已非道争,而是种族灭绝的暴行!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漫过顾平的心头。 大夏皇朝何等广袤? 顷刻间便成炼狱! 太玄州何其广袤? 一洲之地或已无活口。 若让紫灵一族这股邪风蔓延开去,席卷整个东域,又有哪一州、哪一域能够独善其身? 此时此刻,他竟前所未有地期望那个与他多有龃龉、高高在上的仙朝能够出手。 以雷霆之势镇压这个种族。 哪怕这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讽刺。 神羽舟疾驰,试图尽快远离这片死地。 然而,就在此时,前方数百里外骤然爆发的剧烈灵力波动,强行拽住了顾平的脚步! 轰隆! 狂暴的灵力冲击波横扫天际,将高空云层都撕开巨大的裂口。 灵力玄光肆虐的中心,一道清冷孤绝的月华猛然绽放。 皎洁的光辉如九天银河倾泻,浩浩荡荡,瞬间铺满了方圆数里之地,将弥漫的污浊紫气硬生生排开、净化。 在那圣洁月华之中,一道道凌厉的紫金色光芒如同破碎的琉璃般爆散。 是紫灵族强者被斩杀后,体内蕴含异种能量的精血在挥洒。 紧接着,一轮无法言喻的、巨大而皎洁的明月异象,带着横亘千里的清辉,在能量风暴的核心冉冉升起。 明月当空,月光所至,紫气退散,仿佛为这片污浊的天地带来了一线生机与净化。 顾平的心头剧震。 这股气息……太熟悉了。 那清冷孤傲,却又蕴含着无匹锋芒的明月异象之力…… “曦月?” 顾平难以置信。 她怎么会在这里? 但此刻形势危急,容不得他细想缘由。 神羽舟化作一道闪电,瞬间跨越百里距离,冲向那月华与紫光交织的惨烈战场。 战场核心的景象映入眼帘,顾平眉头紧皱。 紧接着便是滔天的怒火与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 只见那月白长裙的绝代身影,正被足足五道散发着恐怖炼虚境气息的紫灵族强者围攻。 紫气化形,或为狰狞巨爪撕裂空间,或为吞噬旋涡扭曲光线,或为剧毒长矛洞穿虚空,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击都足以崩碎山岳。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曦月,身姿却如月下青莲,清冷而从容。 她背后的明月异象缓缓旋转,洒下万顷清辉,化作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月华剑影、光盾、丝绦,将四面八方的攻击一一化解、斩碎。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与无匹的威势。 以一敌五,面对五位同阶甚至更强一些的炼虚境大敌,她竟丝毫不落下风。 倾世的容颜在月华映衬下更显绝美,仿佛九天玄女谪落凡尘,而她的强大,更是与她的美貌一样,傲视同侪,令人心折。 “曦月!” 顾平一声低吼,声音中充满了重逢的惊喜。 还有看到爱侣被围攻的暴怒。 他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打招呼,直接从神羽舟上一步踏出,肉身撕裂空气,带起刺耳的音爆。 “找死,哪里来的蝼蚁。” 一位正全力攻击曦月侧翼的紫灵炼虚察觉到顾平的介入,感受到他只是化神期的气息,脸上露出狰狞不屑,反手便是一掌拍出。 浩瀚的紫气瞬间凝聚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网上闪烁着幽暗的符文,散发出吞噬一切灵力与生机的恐怖波动。 当头向顾平罩下。 这是紫灵族惯用的手段,对付低阶修士几乎无往不利。 “滚开!”顾平目眦欲裂,胸中积郁的怒火与戾气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他体内,蛰伏的两万五千道阴阳道纹如同沉睡的星河被瞬间点亮。 璀璨的金银光芒在经脉中奔腾咆哮,发出江河奔涌般的轰鸣。 更有一股源自洪荒的凶煞之气自丹田深处炸开。 虎煞之力,三倍攻伐之力加持! 轰! 顾平的右臂瞬间膨胀,肌肉虬结如龙,皮肤表面浮现出古老的纹路。 拳锋之上,混沌光晕与沸腾的血色灵力疯狂交织、压缩,最终凝聚成一颗散发出毁灭气息、仿佛能开天辟地的混沌血阳。 “给我死!” 顾平的怒吼声如同惊雷炸响。 他没有丝毫保留,倾尽全身之力,将这颗凝聚了道纹、煞力、混沌光与无尽怒火的拳芒,狠狠轰向了那张紫气巨网。 嗤啦,咔嚓! 没有僵持,没有胶着。 足以困杀寻常炼虚的紫气巨网,在这至刚至阳、蕴含着开天辟地伟力的一拳面前,脆弱得如同腐朽的破布。 拳芒摧枯拉朽般撕裂巨网,去势丝毫不减,带着顾平一往无前,轰在了那名紫灵炼虚的胸膛之上! “不!” 那紫灵炼虚脸上的狞笑大变。 随即化为无边的惊骇与恐惧,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 第64章夫妻双打 那紫灵炼虚强横的炼虚之躯,在顾平这含怒的巅峰一拳下,轰然爆碎。 紫金色的血肉混合着晶莹的骨骼碎片,如同最绚烂也最残酷的烟花,在月华与紫气交织的战场上猛烈绽放。 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一拳。 仅仅一拳! 一位强大的炼虚境紫灵族强者,形神俱灭! 然而,这石破天惊的一击,也瞬间抽空了顾平周身所有的灵力。 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璀璨的道纹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一股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上。他身体一个踉跄,几乎要从空中坠落。 就在这力竭的瞬间。 一只微凉却异常柔软稳定的玉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手臂。 顾平抬头,正对上那双清澈如寒潭秋月、此刻却映着他身影的眼眸。 少女的脸上没有过多的惊讶,仿佛早已预料到他这狂暴的手段。 那一闪而过的温柔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她清冷的眸光中荡开涟漪。 “你来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在这尸山血海的战场上,带着一种让人心神瞬间安定的奇异力量。 同时,一股精纯温润、蕴含着无尽生机的月华之力,顺着她扶住顾平的手,悄然涌入他干涸的经脉。 如同久旱逢甘霖,迅速滋养着那因过度爆发而受损的根基。 “嗯。” 顾平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重重一点头。 所有的关切、思念都蕴含在这一个字中。 无需多言,他们是道侣,是心意相通、生死与共的伴侣。 两人目光交汇,瞬间完成了无声的交流。 下一刻,他们同时动了。 顾平强提一口元力,身上青光一闪,身上那黯淡下去的气息轰然复燃。 熊熊的金色火焰冲天而起,一轮煌煌大日虚影在他背后骤然显现,散发出焚尽八荒的至阳气息。 大日真火熊熊燃烧,驱散阴邪紫气,将半边天宇映照得一片金红。 与此同时,曦月背后的那轮浩荡明月异象光芒暴涨。 清冷孤高的月华如同九天银河倒悬,铺天盖地洒下,与顾平的大日真火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却又奇异地交融在一起。 日月同辉。 光芒所及之处,弥漫的紫气如同遇到克星,发出滋滋的消融声,迅速退散、湮灭。 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血气似乎都被净化了几分。 “一起上,先杀了那个男的,他现在注定很虚弱。” 剩下的四位紫灵炼虚彻底胆寒了,顾平那秒杀同伴的一拳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冲击。 他们瞬间放弃了围攻曦月的策略,将全部杀意锁定在看似力竭的顾平身上。 四道蕴含着恐怖吞噬之力的手段,带着尖利的破空声,从不同方位狠狠抓向顾平的要害。 爪尖幽光闪烁,不仅针对肉身,更直指神魂。 “哼!” 曦月冷哼一声,玉手翻飞,背后明月如轮转动,瞬间射出数十道凝练到极致的月华剑影。 剑影快如闪电,斩击在四只魔爪,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瞬间迟滞甚至破开了魔爪的攻势。 顾平得到曦月的掩护和月华之力滋养,又恢复了一丝元气。 他眼中厉芒一闪,不再硬撼,而是深吸一口气,体内那方小世界的本源之力被引动,海量的精纯灵力疯狂涌入经脉,黯淡的道纹再次亮起夺目光芒。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挥拳,而是反手一探。 铿啷。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战场!一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 长剑在手,顾平的气势陡然变得凌厉无比。 他身形如鬼魅般闪动,避开一只魔爪的扑击,瞬间欺近到距离最近的一名紫灵炼虚身侧。 “死。” 顾平低喝,长剑横扫而出。 猩红刺目的剑光与混沌气流交织缠绕,形成一道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半月形毁灭剑弧! 那紫灵炼虚大惊失色,仓促间调动全身紫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护盾。 嗤! 预想中的剧烈碰撞并未发生。 看似坚固的护盾,融合了混沌之力的毁灭剑弧面前,被无声无息地一切而过。 天地间只留一线剑光。 剑弧去势不减,毫无阻碍地掠过了那紫灵炼虚的身体。 噗! 紫色的血泉冲天而起。 那紫灵炼虚脸上的惊骇凝固,身体从腰部被整齐地斩为两截。 残躯与喷溅的血液尚未落地,便被长剑散发混沌光消融了大半! “你们是怪物吗?!” 剩下的三位紫灵炼虚心神彻底崩溃了。 同伴接连被秒杀,对方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 战力强得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其中一人毫不犹豫,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本命精元的紫血,周身气息瞬间暴涨数倍,化作一道刺目的紫色流光,不顾一切地朝着远离战场的方向疯狂逃遁。 什么吞噬,保命要紧。 “想走?” 曦月清冷的眸中寒光一闪,背后那轮明月异象骤然膨胀,仿佛占据了半边天空。 无尽的清辉如同九天垂落的瀑布,瞬间形成一道横亘天际、坚不可摧的月华屏障,硬生生挡住了那紫灵炼虚的逃遁之路。 而顾平,在斩杀第二名敌人后,没有丝毫停顿。 他体内小世界的灵力源源不绝,脚踏无名腿法,身形如瞬移般出现在那试图冲破月华屏障的紫灵炼虚身后。 这一次,无需再用剑。 他的拳头上,混沌光与经过月华之力短暂滋养后重新沸腾的气血之力再次凝聚! “下去陪他们吧。” 顾平的声音冰冷。 轰! 凝聚了顾平此刻巅峰力量的混沌拳芒,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名背对着他、正疯狂攻击月华屏障的紫灵炼虚后心要害。 嘭! 又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 第三团紫金色的血肉烟花在月华屏障前凄厉绽放。 那紫灵炼虚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连同神魂一起,被拳劲彻底轰成了齑粉! 最后剩下的两名紫灵炼虚,目睹此景,眼中只剩下无边的绝望和疯狂。 他们知道,今日绝无幸例! “一起死吧。” 两人发出绝望的咆哮,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枚刻画着古老诡异符文的紫色玉符,毫不犹豫地将其捏碎。 嗡。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吸力,骤然从碎裂的玉符中爆发出来。 这股力量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紫色旋涡,如同黑洞般疯狂拉扯着周围的一切灵力、生机,甚至光线,朝着顾平和曦月席卷而来。 这是他们最强大的底牌,也是紫灵族臭名昭着的根本。 “小心!” 曦月柳眉微蹙,她已经是炼虚中期了。 第65章九秘将出世 少女玉手在身前划出玄奥繁复的轨迹。 背后的明月异象光芒凝聚到极致,无数道细如牛毛锐利无匹的月华神针如同暴雨梨花般倾泻而出。 密密麻麻地射向那两枚碎裂玉符形成的灵力玄光核心。 顾平则心念急转,全力沟通体内小世界。 磅礴的世界本源之力汹涌而出,身上无数的道纹开始凝结,化甲。 在他和曦月身前交织、凝聚,瞬间形成一道厚重无比的护盾,将两人牢牢护在身后!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发生了! 两股毁灭性的能量。 猛烈地撞击在一起。 耀眼到极致的紫光、清冷的月华、厚重的混沌灰芒疯狂交织、湮灭、爆炸。 形成了一道席卷方圆数十里的恐怖能量风暴。 空间被撕裂出道道黑色裂缝,大地被犁出深不见底的沟壑,连远处残存的山峰都被瞬间夷平。 风暴肆虐了足足十数息,才缓缓平息。 能量乱流散尽,露出了核心的景象。 只见顾平和曦月并肩而立,身前道纹化甲布满了裂痕,最终寸寸碎裂消散,但两人本体,却是只有轻伤。 日月异象依旧在他们身后交相辉映,光芒甚至比之前更加璀璨。 最后两位紫灵炼虚,早已在刚才那毁天灭地的爆炸风暴中被撕扯得粉碎,连同神魂一起,化为了最微小的尘埃,彻底湮灭。 战场,终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残留的灵力乱流发出呜咽般的风声。 顾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丝。 他转首,看向身边那清丽绝伦、月华缭绕的佳人,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劫后重逢、并肩克敌的畅快笑意。 “圣女殿下,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呀。” 这笑容中,有欣喜,有庆幸,更有一种无需言说的思念。 曦月清冷的玉颜依旧,对顾平口花花,她不由得浅笑,如同冰山绽放的雪莲,美得惊心动魄。 她朝着顾平浅浅一礼,“曦月见过夫君,夫君安好。” 随后走近,微微垂下眼帘,声音依旧清冽,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许多时日未见,夫君竟叫我圣女,一声夫人都叫不出口了吗?” 她的眸光平静。 但依旧有责怪的意味,两人分明是道侣,顾平还要做坏叫她圣女,偏偏要划出一些距离感让她心头不好受才行? “昔日你不辞而别,可曾想过为夫心里的难过?” 他盯着她的脸。 即便两人相熟相知依旧,但每每再看她的脸,他依旧觉得惊心动魄。 人间姝玉,莫过于此。 少女眼角氤氲,“那时中州黄金大世初开,各地机缘涌现不停,中州的天骄榜上我又无名,我何以继续待在东域,与夫君相伴?恰逢母亲到来,将我带走,并非我不想告别,实乃离开的仓促。” 顾平看着她的脸摇头,“那后续呢,这么长时间来,你为何不来东域找我?” 曦月闭上眼睛,“你已与谢妙真成婚,天下共知,我本以发誓此生不再进入东域。” 顾平听出了点意味。 这还是怪他先娶了谢妙真,而且声势加大。 他声音温和下来,“我昔日不是告诉你,会去你家中提亲吗?” 曦月摇头,“已经过去了,不属于我的,我终究拿不到。” 唉。 美人恩,难以消受。 顾平知道此时并非长谈之地,便询问了关键的事情,“你不愿来东域,现在你不还是来了吗?” 曦月清冷的目光转向他,清澈的眼底深处,有复杂的光芒流转。 她微微抿了抿唇,清冽声音如同幽泉: “其一,自然是为你。” 她直言不讳,目光坦荡,“天灵妖丹引发的风波席卷五域,你已成为众矢之的。 我虽知你手段,但天下修士贪婪,更有仙朝这等庞然大物在背后虎视眈眈,心中难安,便想来看看。” 她的话语平静,但那份跨越遥远距离而来的关切,却如同投入顾平心湖的暖石。 顾平心头一暖,正待开口,却听曦月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其二,我此番前来,亦是想告知你一些从中州探得的秘闻。” “中州?” 顾平眼神一凛。 “嗯。” 曦月点头,月白色的裙摆在微风中轻扬,她略微靠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仅容两人听闻,“近些时日,中州暗流汹涌。 有极其古老的‘九秘’传承踪迹隐约浮现,牵动了诸多隐世老怪物的心神。 九秘现世,其引发的震动足以颠覆现有格局。 这是某些掌控五域平衡的存在绝不愿看到的。” 顾平心头一跳,“九秘”是传说中的无上秘术,每一种都蕴含天地至理,威力无穷,是连大帝都要觊觎的终极传承。 曦月清冷的眸光洞悉了顾平的心思,继续道:“为了将这股足以搅动五域风云的巨浪压制下去,或者至少,让它以一种‘可控’的方式掀开…… 便需要另一股同样‘惊世骇俗’的浪潮来吸引天下人的目光,转移视线,混淆视听。” 顾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升起,瞬间贯通全身。 他猛地抬头,“所以,他们选中了我,和我手中的天灵妖丹?!” “不错。”曦月的声音带着几分冷峭的洞察,“将你推到风口浪尖,用‘三颗天灵妖丹可成仙’这等足以点燃所有修士贪婪之火的荒谬秘闻,彻底引爆五域对你、对妖丹的追逐。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惊天机缘’牢牢吸引,心神为之疯狂时,真正关乎道统根基、足以引发旷世大战的‘九秘’重现。 其动静自然就显得‘波澜不惊’,甚至被刻意忽略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讽刺。 “捧得越高,摔得越惨。他们捧杀你,只为掩盖更大的秘密。” “原来如此,好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好一个来自中州的‘大手笔’。” 顾平想到自己这些天来的憋屈,从玄冰山脉一战再到大夏皇城的围剿。 他胸腔中翻涌着怒火。 他一直觉得自己陷入妖丹旋涡有些蹊跷,如今真相揭晓,幕后黑手竟远在中州,布局深远至此。 “我顾平的东西,没那么好拿。 这口黑锅,也没那么好背。 算计我?呵,这笔账,迟早要算,待我去中州,谁用九秘,我就杀谁。” 看着顾平眼中升腾的杀意,曦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天下人之中,先杀人的不计其数,有本事杀人的屈指可数。 第66章两女争风 曦月静待顾平消化惊人的信息。 片刻后才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清冷,“夫君,我此番前来,还有一事。阴阳教三十年一度的‘阴阳祭天大典’即将在中州祖庭举行。 你身为我教圣子,虽从未亲临祖庭,但名分早定。 此次大典意义非凡,教主与诸位长老均期望你能出席。” “阴阳教大典?” 顾平一怔,自己确实还是“阴阳教圣子”。 这身份更像一个名分和纽带,他从未真正履行过圣子的职责。 曦月主动邀请,这背后的分量不言而喻,既是宗门认可,更是她个人的期许。 无论如何,昔日阴阳教的玄冥圣人在抢夺饮血剑碎片中为他而死,他也始终记得。 阴阳教他虽未到过,却也始终记得,不曾有过隔阂。 看来,这中州是不得不去走一趟了。 然而,他抬头望向远处天际。 睦州、云州、太玄州方向,那冲霄而起的紫气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如同狰狞的巨兽在吞噬着大地生机。 他沉声道:“曦月,你的意思我明白。 但眼下,东域这场由紫灵族掀起的浩劫,才刚刚开始。 睦、云、太玄三州已成人间炼狱,紫灵族以此为巢穴,其势若蝗虫过境,吞噬一切生灵气血。 若放任其蔓延,整个东域都将化为死地。 这已不是个人恩怨,而是种族存亡之战。 仙朝或许在盘算得失,东王府作为东域实际掌控者,此刻必须顶上。 我没法抛下这里,立刻随你去中州。” 顾平的话很有道理。 曦月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并未强求,只是轻轻颔首:“我明白。我既已在此,当与你共渡此劫。” 顾平心中感动,不再多言。 当务之急是立即离开这三州之地,方才他仗着有真王境的紫竹和仙器撑腰。 杀了一些紫灵族的修士,不过就他所见,紫灵族的修士似乎不多,人员稀少,那就得放着杀得紫灵族肉疼前来找事。 现在想想。 方才杀得有些着急了。 他立刻行动起来,立即传讯沟通了数日前被谢妙真留在大夏皇城外围,负责策应他的数位东王府真王境族老。 “各位族老速速前来云梦州方向汇合。” 他并不清楚三州边界是否还有阻拦者,所以要联合所有的强大力量。 一同走出去,现在他队伍遇上了圣人被拦住神羽舟就会直接歇菜。 有强者陪同最好。 片刻后,几位真王境族老前来。 同时,他也传讯联络洛千芊、柳如是率领提前转移至安全区域的璃月宗大队人马,确认其方位,让她们一同往云梦州走。 “走吧。” 顾平祭出神羽舟,这一次,神羽舟仿佛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日月长虹,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数,朝着太玄三州之外的云梦州方向,撕裂长空而去。 还好这一次,他们顺利通过了边境,紫灵一族的修士似乎确实要少,或者说没有完全出世。 到达云梦州后。 云梦州边界,气氛肃杀凝重。 绵延数百里的营盘如同钢铁铸就的壁垒,旌旗猎猎。 上面绣着威严的“东王府”徽记。 森然的军阵之气冲天而起。 无数身披符纹重甲的修士士兵严阵以待,扫视着天际。 庞大的战争法器如同匍匐的巨兽,炮口闪烁着蓄能的幽光,对准了三州方向。 在这钢铁洪流的核心帅帐之前,一道身着玄黑绣金凤王袍的绝色身影格外醒目。 谢妙真负手而立,身姿纤细,却挺拔如标枪,绝美的容颜此刻只有一片威严与肃杀。 此刻,她不再是闺阁中的少女。 而是执掌东域权柄、统御万千兵马的实权将军。 化神巅峰的气息在她周身流转,隐隐有突破炼虚的征兆,更添几分威压。 少女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剑。 穿透空间,遥遥锁定了那道破空而来的日月长虹。 神羽舟缓缓降落在帅帐前的空地上,光芒收敛。 顾平与众人并肩走下飞舟。 “妙真,情况如何?” 谢妙真看清楚来人之后,悬着的心终于微微放下些许,三州之地固然让她心忧,但夫君的安危更让她牵肠挂肚,此刻见到顾平安全出现在她眼前,她心头难言振奋。 但她的目光却又被顾平身边的另道身影吸引过去。 曦月仙子。 谢妙真眼神顿了一下,和顾平成婚之前她就听说过,顾平和曦月之间似乎有些事情,毕竟两人同为阴阳教的圣子女。 结婚后,她听其它的姐妹说过,曦月的事。 便也知道曦月和顾平关系。 本来曦月离开东域后,她缓了一大口气,整个大婚时间,心情都极为畅快。 没想到今日又能见到曦月从中州前来。 此刻竟然比她更早出现在顾平的身边。 转眼之间,谢妙真已经想了许多,她稍稍在脸上挂上浅笑,“曦月姐妹,也来了……” 她开口打招呼。 曦月将清冷的脸移开,只当做没听到,也并不想回应。 谢妙真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看了顾平一眼。 顾平眼观鼻鼻观心,自觉与自己无关。 冤有头债有主,争宠归争宠别来搞我。 但他还是淡淡开口,“曦月,这位是小东王。” 曦月回头看了她一眼。 意味分明。 需要你为我介绍吗?夫君是想让我拜见一下你的这位夫人吗? 谢妙真也不脑。 天骄都是高傲的,尤其是曦月这样的女子,身份地位根本不弱于她小东王。 在名声上更碾压她谢妙真,如此端着身份也能理解。 最重要的是,她并不想让顾平为难。 曦月看了一眼谢妙真,淡淡开口,“掌管的东域许多事物,分明可以调动许多修士的力量,到头来还偏偏要让自己的夫君陷入太玄州泥潭,大敌环绕,你为他做了什么?” 她虽然没点名。 但这话是对谢妙真说的,而且平常不喜多言的曦月上来就是长难句,平常不与人主动打招呼的曦月,上来就是狠狠的批判。 谢妙真脸色变化,不由得捏紧了手。 王不见王。 她没想到两人再一次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况,此刻她也不管顾平会不会难做了,她只想让眼前这个冷清的少女闭嘴。 “你在和我说话吗?那要不要我也说说,东王府昔日危在旦夕,顾平被人追杀的关键时候,你离开了东域,难道不算背弃他吗?你心里还有没有他?” 第67章璃月宗远去 先扣帽子再批判。 局势似乎瞬间被谢妙真拉了回来。 顾平还未开口止战。 萧千凝就皱眉从一旁走来,呵斥道,“吵什么吵?” 两女见到是这位开口了,当即沉默。 沉默还不是个事,让两女无奈的是萧千凝还要追着杀,“你们两个一个是小东王,未来执掌一域人,一个是阴阳教的圣女,天下人心中的仙子。如今竟要为了几场误会,争执不休。就这你们两个还想做正房呢……呵,有服众的本事吗?” 曦月脸色清冷不知想法。 谢妙真也是沉默。 顾平则是自顾自的开口,“这太玄三州之地,还真让仙朝布局对了,仙朝认为此地有大机缘,结果真从地底下钻出了强大的种族。” 谢妙真点头,“东域这片土地,永远不缺少奇迹,紫灵一族强大,但毕竟族人有限,如今也没有往外侵略征战的迹象,似乎天下人都在等仙朝的意见。” 曦月颔首,“这一族以我人族为食,仙朝的态度很关键。” 这是实话。 仙朝若是放任不管,谁也挡不住紫灵一族,东王府也不行。 仙朝若管,东王府则无需插手。 东王府大营深处,云梦州的风沙似乎都收敛了锐气。 只留下一种压抑的寂静。 顾平站在营帐外,目光扫过天际,中州的方向。 那里没有紫气的妖异翻腾,却弥漫着无形的沉重。 全天下的修士都在屏息等待,仙朝的态度悬而未决。 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滔天巨浪。 紫灵一族的出世已让太玄州沦为炼狱,修士们人心惶惶,顾平作为一处焦点,更需在这乱局中稳住阵脚。 他并非闲坐无事,眼下最棘手的是璃月宗的弟子们。 数万名弟子挤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神色迷茫,无家可归。 她们的宗门根基被毁,道统飘摇。 紫灵一族的事短期内根本无从解决。 他们本身又弱小,像风中残烛。 顾平转身步入大帐,曦月正与谢妙真都在。 帐内气氛紧张,却因顾平的到来而稍缓。 他径直走向柳如是。 她坐在角落的蒲团上,一袭素衣衬得脸色愁闷。 璃月宗是她的心血,祖宗师门留下的基业,如今却成泡影。 “如是……” 顾平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云梦州非久留之地。 我已想过,璃月宗可迁往东域圣城。 那里是谢家的门户,东王府的根基所在,仙朝也不敢轻易触动。 圣城灵脉充裕,足以重建道场。夏皇夫妇已经前往东域圣城了。” 他刻意加重“谢家”二字,目光投向谢妙真。 后者微微颔首,红唇轻启道:“夫君说得对。东王府在圣城经营多年,护住璃月宗易如反掌。柳宗主不必多心,放心去便可。” 帐中修士们窃窃私语,有人点头称是,圣城的安全确是上选。 柳如是还在犹豫。 东域将乱,何处是安居之所? 东域圣城的大乱不在少数,死斗流血之事更是数之不尽,她这小门小户如何得意去掺和,若是可隐居避世的地方最好。 曦月的清冷的声音如冰泉流淌:“顾郎,你太保守了。” “东域圣城虽稳,终究偏安一隅。 璃月宗既已修行阴阳教核心传承,何不一劳永逸? 中州阴阳教坐拥中州十大仙地中的两仪仙地,灵山福地连绵万里,是天下道统鼎盛之处。 在那里,璃月宗可吸纳更多资源,弟子们修为必能突飞猛进。” 她顿了顿,看向柳如是,语气柔和几分,“此非背弃祖宗,而是遭此劫难,浴火重生。” 顾平心中一动。 曦月的提议很让他心动。 他转向柳如是,见她眉宇间挣扎更甚。 便上前一步,不着痕迹的轻握她的手。 触感冰凉,带着微颤。 “如是,我知你难舍基业。但阴阳教道统与我宗同源,皆为双修之法。 曦月言之有理,迁往中州,璃月宗可自立‘璃月洞天’。 保留传承,在阴阳教中自成一派。” 他声音渐柔,“凭我阴阳教圣子的身份,教中无人敢动璃月洞天分毫?届时,你仍是宗主,道统只会更盛。” 柳如是抬眸,眼中水雾蒙蒙。 她想起宗门覆灭时的惨状,弟子们流离失所,又想到顾平一路来的庇护。 从仙朝压迫到紫灵之祸,她哪里能在乱世之中保全? 如何抉择,他始终是她的倚仗。 曦月见状,看出来如今的顾平和柳如是已经关系莫逆,知道这位也是顾平的女人了。 便唇角微扬,冷淡地补道:“月华真君,莫再犹豫。 阴阳教内山头林立,多一个璃月洞天,不过锦上添花。你若去,我和顾平必保你风光无限。” 这话如最后一根稻草,柳如是深吸一口气。 指尖回握顾平的手,终于点头:“好,我应了。为弟子们,也为你。” 她声音哽咽,却透出决然。 知道顾平将来终有回到阴阳教的时候。 顾平颔首。 他还未至中州,让璃月宗先过去,未必是好事,天下的修士,哪里有不争就能得到好处的? 离别之日,东王府大营外停泊数艘巨舟,由东王府真王境护卫驾驭,灵光熠熠。 璃月宗弟子们鱼贯登舟,脸上重现希望。 顾平却独留柳如是至深夜。 营帐内烛光摇曳,两人对坐,柳如是卸下宗主威严,只余女儿情态。 她低语:“此去中州万里,不知何时再见……” 顾平不答,只将她拥入怀中,指尖抚过她脸颊,感受那份细腻的温存。 他俯首,唇齿相就。 红唇柔软如花瓣,他细细品尝,如同享用珍馐。 柳如是轻颤,回应中带着不舍与情欲的烈焰,两人气息交融,帐内温度骤升。 这一吻绵长,从上到下。 顾平的手滑过她腰肢,点透那压抑已久的渴望。 柳如是发丝散乱,声音温柔,“顾郎,放心吧,我到阴阳教后,有你给的宝物,短时间内就能升入炼虚,将来再见面时,你便要了我吧,那是的我元阴必定浓厚,能够助你提升境界了……” 从昔日师尊到如今道侣,这禁忌之恋的爽感在唇舌间爆燃,仿佛天地间只余二人。 长谈一夜,顾平赠她许多修行资源、保命法宝,又叮嘱细节。 如何在中州立足,如何借阴阳教之势。破 晓时分,他送她至舟前。 柳如是泪眼婆娑,一步三回头。 “顾郎,莫忘承诺。” 顾平挥手,目送飞舟化作天边光点,心中空落,却更添坚定。 舟影消失,大营重归喧嚣。 顾平转身,曦月已倚在帐门边,白衣飘飘。 让天下闻名的仙子如此翘首以盼的,只有顾平了。 第68章与曦月叙旧 曦月面目清冷,“总算清闲了? 你的月华真君走了,夫君,我们是否也该叙叙旧了。” 她语气清冷。 话中似有温情,只是说出来的时候就冷淡了几分。 顾平心头明亮。 这女人总在最适时出现。 说明应该是真的很思念他了。 他便牵起她的手,神念微动,两人遁入小世界。 仙灵之渊的桃花林下,落英缤纷,灵气氤氲。 曦月依偎他肩头,清冷开口,“在紫灵乱局中还能享尽温柔,不愧是你。” 顾平浅笑,“我毕竟是修行双修大道,又是阴阳教的圣子,基本功不能荒废的。” 乱世之中,他非但护住所爱,更将她们送往更高处,这样出众的手法,比修为突破更醉人。 仙灵之渊的桃花林,是顾平小世界中最玄妙的所在。 亿万株仙桃古树不知生长了多少岁月,虬结的枝干流淌着岁月道韵,粉白的花瓣并非凡物,每一片都萦绕着凝如实质的灵气。 簌簌飘落时,在氤氲的灵雾中划出细密的道纹轨迹。 顾平与曦月,便并肩站在一片落英缤纷的花雨深处。 曦月依旧是一袭白衣,身姿清冷孤绝,如同九天寒月投落人间的一抹影子。 她微微侧首,目光落在无垠的桃林深处,那眼神看似平静,却少了惯常高冷于天下的疏离。 顾平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因身份和时空分隔而产生的隔膜,此刻已悄然消弭。 她的声音清冽依旧,却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直白的坦诚: “顾郎,”她唤他,没有多余的称谓,却胜过万语千言,“自东域一别,我亦…时常念及仙灵之渊的桃花。” 这话语平淡,却像投入浅湖的石子,在顾平心湖漾开涟漪。 这似乎是她能表达“情意”的极限。 是她筹措了许多言语之后的情感倾诉。 清冷的表象下,是无需梳理、无需掩饰的亲近。 顾平的目光在她绝美的侧颜上流连,掠过那如冰雕般精致却少了些寒意的轮廓,最终落在她冷淡的双眸上。 他心中一直盘旋着巨大的疑惑,此刻终于问出:“曦月,你的境界…炼虚中期? 这速度,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分别之时,你我皆在元婴巅峰门槛徘徊,短短数月,你竟已连破关隘,将我远远抛下?” 曦月并未立刻回答,只是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拈住一片飘落的桃花瓣。 粉白的花瓣在她指尖莹光流转,映衬得她肌肤愈发剔透。 花瓣不如人美。 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敲在顾平心尖:“并非今日方成。 三月之前,我便已踏入炼虚中期。” “什么?” 顾平饶是经历许多,见惯了许多天才,此刻也还是心头剧震。 三月前?那时他尚在神话密地布局,修为才化神四层。 “曦月,你如何做到的?” 他的声音里有骇然与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灼热羡慕。 这速度,已经颠覆了他对修行的认知。 曦月终于转回视线,清冷的眸光直直撞入顾平眼中,那里面没有炫耀, 只有一种宿命般的深邃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羞意。 “因为…你。” 她吐出的两个字,让顾平瞬间怔住。 “我?”顾平一愣。 “两仪仙经…你忘了么?天命鼎炉的事情,你未寻到,便无从知晓其中神秘。” 说到这里,她心头不免酸涩,顾平是她的天命鼎炉,而她却不是顾平的天命鼎炉。 曦月的指尖微微蜷缩,那片桃花瓣在她手中悄然化为灵光消散。 “那时,从仙光圣地走出,你我终于互通心绪,结为道侣,共参大道,双修一月有余… 我将你予我的…所有‘本元’。 丝毫未漏。 尽数封存于道宫最深处。”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顾平却敏锐地捕捉到那冰层下的一丝颤抖。 “回归中州后,每炼化一丝你的‘本源’,我的道基便如久旱逢霖,境界便随之飞跃。 直至三月前,你在我体内的最后一缕本源终于炼化殆尽。 我的进境…便骤然迟滞。 甚至…连破开小境界的壁障,都变得尤为艰难。” 她顿了顿,清冷的眉宇间第一次浮现出清晰可见的落寞与无奈。 这份情绪在她身上出现,比任何激烈的控诉都更具冲击力。 “那时,我便彻底明悟。” 曦月看着顾平,眼神复杂无比,“此身此道,已与你命理相连,再也无法长久分离。 你若身陨道消…我曦月的大道,便从此断绝,再无登顶之望。” 曦月的话语虽然平静。 但这样的事情说出来之后,还是如同九天惊雷,在顾平识海中轰然炸开。 他整个人都恍惚了一瞬,心神激荡,难以自持。 “两仪仙经…竟霸道至此?” 他喃喃低语,眼中满是震撼,“所谓天命道侣,竟…竟是将我化作你不可或缺的‘鼎炉资粮’?!” 这认知颠覆了他对双修之道的理解,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是惊诧,是某种诡异的满足感,更有一丝被命运强悍羁绊的宿命感。 说到底这样的修行功法太强了,强到他都艳羡。 阴阳教果然是被人针对是有原因的。 这样的术法,若真被有缘人寻到了自己的天命鼎炉,真是当世无敌了。 片刻的震撼之后,顾平眼中掠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随即化为促狭的笑意。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玩笑的调侃道: “原来如此…我道是曦月圣女为何万里迢迢,在这紫灵肆虐之际还不忘寻我。 感情是…你体内修行的‘资粮’消耗殆尽了,这才巴巴地来找我这个‘源头’补充? 啧,堂堂阴阳教圣女,竟是为了‘吃’才想起我这个道侣?” “你!” 曦月清冷的面容瞬间飞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羞恼红霞。 如同冰山上骤然绽放的烈焰玫瑰。 那一直维持的、如同月宫仙子般的孤高姿态被顾平这混不吝的调侃彻底打破。 她眸中怒气与羞意交织,竟罕见地显露出几分凡尘女子的嗔态。 “住口!” “顾郎,休要胡言。” 她薄怒斥道,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若非我一离开东域,你数月间杳无音讯,从不曾主动传讯与我,更无半句温情软语…我又何须…” 她似乎觉得这话太过直白,猛地咬住了下唇,强行将后半句咽了回去,闭上眼,清冷的气质恢复,但那未尽之语中的幽怨,已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第69章你是我顾平的道侣 话锋陡转,曦月眸光一凝,寒意陡生。 审视的目光仿佛要将顾平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倒是你,在这东域温柔乡中,想必是乐不思蜀了吧? 谢家的小东王、璃月宗的月华真君,还有那位珍宝楼精明强干的苏掌柜… 说说吧,自我走后,你又添了几位新‘道侣’,几位新‘红颜’? 我曦月一人你还不满足,招那些庸脂俗粉做什么?” 这带着冰碴子的质问劈头盖脸砸来。 顾平顿觉头皮发麻。 他深知曦月性子清冷孤傲,能让她说出这番含酸带妒的话,已是情意深切到了极致。 他哪里还敢接这个要命的话题? 眼见曦月眼中的寒意有凝结成风暴,又要越说越郑重的样子。 顾平当机立断,解释就是掩饰! 他低笑一声,带着些许霸道,手臂一舒,便将那清冷如月的人儿猛地扯入怀中。 曦月猝不及防,清冷的惊呼尚未出口,整个人便已跌进他坚实温暖的胸膛。 那熟悉的、带着独特道韵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力道却微弱得近乎欲拒还迎。 顾平的手臂如同最坚固的枷锁,将她牢牢禁锢在臂弯里。 两人之间只剩一丝缝隙。 仙灵之渊的桃花依旧无声飘落,洒在相拥的两人发间、肩头,氤氲的灵气温柔地拂过。 曦月紧绷的身体在这熟悉的怀抱中,终究一点点软化下来,清冷的侧脸贴着他颈项,虽仍带着一丝未消的羞恼。 但那拒人千里的距离感,已然消融在这满树繁花与有力的臂弯之中。 “夫君,我来寻你,虽也是为了道途,但全然没有纵欲的念头,你知我性子,除你以外我不曾给其余男子丝毫颜色……” 顾平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的触感,心头的震撼、得意、怜惜交织翻涌。 最终化为一声低沉满足的叹息。 沉溺于这掌控一切的。 带着独占意味的极致舒爽里。 仙灵之渊的亿万株古桃树静默伫立。 流淌着岁月道韵的虬枝上,粉白花瓣无声飘落,在氤氲如实质的灵雾中划出玄奥轨迹。 顾平与曦月相拥的身影刚刚从极致的灵欲交融中平息,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旖旎气息与桃花冷香。 顾平低头,凝视着怀中人。 曦月,这位名动天下、被誉为九天明月落凡尘的绝色。 此刻,矗立在他眼前。 白色仙裙不染一丝凡尘,清冷如冰晶的肌肤上还晕染着未褪尽的醉人霞色。 她闭着双眸,长睫在玉瓷般的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呼吸清浅。 这份惊心动魄的美,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的灵秀与孤高。 让顾平那颗在血火杀伐中淬炼得坚硬的心,瞬间被似水柔情填满。 爱意如野火燎原,根本无法克制。 两人早已灵肉相合,共参阴阳大道数次。 但此刻,分离数月后的重逢,在这独属于他们的私密小世界深处,怀中女子那深沉如海的爱意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 顾平刚刚平息的火焰立刻又熊熊燃起。 他怎能忍住不再度亲近这具令他魂牵梦萦的仙躯? 然而,曦月的性子……太冷了。 顾平的手,带着几分试探与渴望,缓缓抚上她腰间那根细细的、以万年冰蚕丝编织的束带。 指尖刚触及那冰凉柔滑的丝带,怀中那具完美无瑕的玉体便是一僵。 如同被投入滚烫岩浆的寒玉,瞬间绷紧。 “怎么了?” 顾平动作一顿,敏锐地察觉到她细微的抗拒。 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一吻,声音低沉而关切。 曦月没有睁眼,只是极轻微地摇了摇头,贝齿轻轻咬住了下唇内侧。 将那抹诱人的粉润咬得发白。 她并未出声阻止,但这无声的僵硬,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地传递出她的不自在。 顾平心中了然。 这是她骨子里的圣洁在作祟。 曦月出生之时,九天月华垂落,异象惊动中州,注定是至仙至纯的女子。 即便与他早已有了最亲密的关系,即便内心爱意深沉,每当被夫君怜爱疼惜,那源于本能的羞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抗拒,总会悄然浮现。 这份冰清玉洁,早已刻入她的神魂深处。 她不会拒绝他,但这过程,对她而言,每一次都如同在打破一层与生俱来的神圣壁垒。 顾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奔腾的渴望。 他知道曦月的性子,急躁不得。 若是心急反倒会失去了最美的滋味。 他非但没有继续动作,反而收回了手。 猿臂一舒,将她更紧、更温柔地圈进自己怀中。 让她的侧脸贴着自己温热的胸膛,感受着有力的心跳。 “曦月,”他声音放得极缓,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仿佛在梳理她紧绷的心弦,“告诉我,回到中州……过得好么?修行可还顺利?” 这突如其来的温存与关切,让曦月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 她终于睁开眼,那眼眸如寒潭映月,清泠依旧。 但深处却漾开一丝暖意。 她微微侧头,避开他过于灼热的目光,声音轻得像一片飘落的花瓣:“……在曦家禁地深处闭关……未曾踏足教中。” “为何?”顾平追问,指尖轻柔地梳理着她如瀑的青丝。 曦月沉默了片刻,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滑落肩头的衣料。 这个细微的动作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中州天骄榜上……不能有我的名字。” 她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这般妇人发髻若叫他人瞧见……”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顾平瞬间明悟! 他的目光凝在她脑后那代表妇人身份的、虽低调却无法完全遮掩的盘发上。 她竟是为了不让人发现她已非少女之身,是为了不让中州那些为她痴狂的天骄们知晓她已心有所属。 是为了……不给他顾平树敌!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冲上顾平的心头,酸胀、滚烫。 夹杂着浓烈的怜惜与占有欲。 堂堂阴阳教圣女,天之骄女,竟为他甘愿将自己锁在曦家禁地深处,避开所有瞩目。 只为了守护这份关系。 这份隐忍的爱意,比任何炽烈的表白都更撼动他的心魄。 “曦月……” 顾平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捧起她绝美的脸庞,迫使她清冷的眸光与自己灼热的视线相对。 “你是我顾平的道侣!何须躲藏?何须遮掩?” 他眼中爆发出些许豪情,“待此番紫灵之祸平息,我必以阴阳教圣子之名,备齐三书六礼,焚香告天,邀天下共证,我要堂堂正正地迎你为妻,让天下人皆知,你曦月,是我顾平的道侣!” 第70章再见神颜 誓言如同惊雷,在曦月沉寂的心湖中掀起波澜。 她清冷的眸子也有了变化。 冰封的外壳瞬间布满裂痕,汹涌的情感几乎要破冰而出。 她所求的,不过是他一个名正言顺的承诺。 顾平却精准地洞悉了她深藏心底的渴望,更以“圣子圣女结为连理,共证阴阳道统兴盛”的煌煌大势。 要给她一场足以震动整个修行界的旷世盛典。 这不仅是名分,更是宣告,向天下人宣告她彻底、永远地归属于他。 曦月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 她轻咬住下唇,竭力压抑着喉间涌上的呜咽与激动。 那从未在人前展露的脆弱与依赖,此刻如潮水般涌现。 她不再闪避,反而将滚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他宽厚的手掌。 仿佛孤寂的寒月终于寻到了永恒栖息的暖巢。 这无声的动作,便是她最炽热、最直白的应允。 可以了。 情潮在无声的誓言中汹涌澎湃。 瞬间冲垮了所有顾忌。 顾平不再犹豫。 指尖带着温柔与一丝迫不及待的灼热,终于再次探向那根纤细的冰蚕丝带。 这一次,曦月的身体虽仍有一瞬间的微颤,却不再僵硬。 她闭上眼,长睫如蝶翼般轻颤,仿佛默许。 又仿佛在迎接一场既熟悉又令人心慌的洗礼。 丝带,悄然松开。 顾平的手指随之滑向她贴身月白肚兜那精巧的细绳。 指尖微动,绳结无声散开。 刹那间,世间仿佛失去了所有光华。 仙灵之渊的亿万桃花黯然失色,氤氲的灵雾也为之屏息。 那件代表着最后一丝矜持的月白绸缎,如同失去了凭依的月光,顺着她玲珑起伏、惊心动魄的曲线缓缓滑落。 被整个中州仰望,五域扬名、被无数修士奉为不可亵渎之圣境的绝美风光。 此刻毫无保留地、彻底地展现在他眼前。 峰峦凝脂,欺霜赛雪,傲然而立。 有着致命的诱惑。 纤细如柳的腰肢,平坦无瑕的肌肤。 每一寸肌肤都流淌着大道至简的完美韵律,圣洁得令人窒息,却又勾魂夺魄! “呼……” 顾平倒抽一口冷气。 眼神都在颤抖。 即便早已熟悉这具仙躯的每一寸美妙。 即便无数次拥有过她,此刻这毫无保留的、极致的视觉冲击,依旧如同九天劫雷轰入脑海。 让他浑身血液瞬间沸腾,呼吸都为之停滞。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占有欲与征服感喷薄而出,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将这天地造化之极的瑰宝彻底握在掌心,烙上独属于他的印记。 曦月似有所觉,纤纤玉指下意识地抬起。 想要抓住滑落的衣襟遮掩那片惊心动魄的春光,却被顾平另一只灼热的手掌轻轻按住。 他的目光如同烙铁,贪婪地逡巡着她每一寸无瑕的玉肌。 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带着一种近乎膜拜的赞叹与极致的渴望。 “曦月九天明月落凡胎……此等仙颜玉骨,岂能不令天地失色,神魔垂涎? 如今终是只为我顾平一人彻底绽放!” 仙灵之渊的亿万古桃树静默无言,流淌着岁月道韵的虬枝承接着簌簌飘落的灵雾花瓣。 顾平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磁石牢牢吸附,再也无法从眼前的景象移开分毫。 曦月周身最后一丝遮掩滑落在地,一具完美到令天地失色的玉雕胴体彻底呈现在氤氲的灵雾与纷飞的桃雨之中。 冰肌莹彻,欺霜赛雪,曼妙的曲线仿佛由大道亲手勾勒,每一寸起伏都蕴含着至高的韵律。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碰撞。 顾平看到曦月那双清冷如寒潭映月的眼眸深处,荡漾着难以掩饰的羞意,却奇异地没有躲闪,反而带着一丝强自镇定的倔强。 “曦月……” 顾平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膜拜的赞叹的渴求。 “我身边女子多是她们侍奉于我,唯有你……”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目光贪婪地逡巡着她每一寸无瑕的玉肌,“唯有你曦月是要我顾平亲手来‘伺候’的!” 这“伺候”二字,被他咬得极重,充满了独占的霸道与难耐的欲念。 曦月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一颤。 冰封的唇角似乎勾起了一丝极淡、极快的弧度。 她并未因顾平话语中的狎昵而恼怒。 反而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拢了拢垂落肩头的如瀑青丝,将那份惊心动魄的圣洁展现得更加淋漓尽致。 清冷的嗓音如同玉磬轻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挑衅的撩拨: “急什么?夫君你未免太过猴急了。” 她微微歪头,紫瞳中闪过一丝促狭,“分别日久,是我未尽到道侣之责,未曾好好侍奉于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竟不退反进,赤着玉足,踏着散落满地的桃花瓣,如月宫仙子凌波般,主动向他走来。 一步,两步…… 伴随着细微的、若有似无的沙沙声,她彻底“摘干净”了自己。 再无任何片缕遮掩,她就这般俏生生、赤裸裸地站在离顾平咫尺之遥的地方。 清冷的气质如故,仿佛一尊不染纤尘的白玉观音。 那份孤高清绝的神性非但没有因赤裸而消减,反而在极致诱惑的映衬下,发出令人心魂颤栗的奇异魅力。 通体洁白如玉,在氤氲灵气中散发着朦胧的光晕。 她微微仰起精致的下巴,直视着顾平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声音清冽依旧,却抛出一个足以让任何男人理智崩断的问题: “这身子夫君可还……喜爱?” 轰! 顾平只觉得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视觉的极致盛宴与听觉的致命撩拨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瞬间将他所有的冷静绞得粉碎。 他只觉血液在经脉中奔涌咆哮,几乎要破体而出。 他张了张嘴,试图回答,却发现自己声音干涩,竟有些结巴。 “爱…爱!如何不爱!此乃天地造化之极!唯我顾平可亵渎……” 尽管这仙躯他已亵玩了无数次,此刻重见其毫无保留的绽放。 那份冲击带来的心情激荡,依旧如同初见! 看着顾平罕见的失态与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灼热目光,曦月冰封的面容下,一丝隐秘的、属于道侣间独有的得意与满足悄然滋生。 第71章畅快修行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莲步轻移,带着一阵清冷的幽香,主动贴近了顾平僵硬的身体。 一双微凉却柔若无骨的玉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缓缓攀上了顾平坚实的胸膛。 指尖灵巧地捻动,解开了他外袍的第一颗盘扣。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她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带着生涩,但那份专注与虔诚,仿佛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祭礼。 微凉的指尖偶尔不经意地划过顾平滚烫的肌肤,每一次触碰都像点燃了一簇火苗。 顾平全身肌肉紧绷如铁。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气血在体内疯狂蒸腾。 发出近乎沸腾般的轰鸣。 这天下最美的女子之一,这清冷孤高如九天明月的阴阳教圣女,此刻正主动、专注地为他宽衣解带。 这份视觉与心理的双重冲击,带来的征服感与满足感,如同滔天巨浪。 一波高过一波地冲击着他的心神防线,快意直冲天灵。 他强忍着将她狠狠揉入怀中的冲动,遵从了她无声的意愿。 僵立不动,任由那双微凉的小手主宰此刻的节奏。 衣衫一件件滑落,露出顾平精壮如战神雕塑般的躯体。 曦月的眸光在他壁垒分明的胸膛、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腰腹间流连,清冷的眼底深处,似有暗流涌动。 当最后一件贴身衣物被那微颤的玉指褪去,两人终于彻底坦诚相对。 曦月微微后退半步,目光从顾平的胸膛缓缓上移,最终定格在他的深邃眼眸上。 她红唇轻启,清冽的嗓音此刻带上了顺从:“夫君想要我如何侍奉?只要你开口,曦月……为你而做。” 这承诺,如同打开禁忌之门的钥匙。 顾平深吸一口气。 那馥郁的冷香混杂着她独特的气息灌入肺腑。 让他体内的躁动几乎要破体而出。 他不再犹豫,目光灼灼地锁住那两片如同冰晶雕琢、却散发着致命诱惑的薄唇。 很是直接。 “我想尝尝曦月的……唇。” 他毫不避讳地说出了心中最原始的占有欲。 想象着那双令天下修士梦寐以求、却从不曾为任何人开启的冰唇,为自己绽放的模样。 曦月脸上并未浮现出顾平预想中的羞愤或抗拒。 那双清冷的眼眸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仿佛早已洞悉他的一切渴望。 她心中澄澈。 那些环绕在她身侧、觊觎她仙颜玉骨的天骄们,谁不曾幻想过将她压在身下肆意欺辱,品尝这无双红唇? 那些肮脏的念头,她岂会不知? 但此刻,这唇将属于她的夫君,她的天命道侣。 她为何要生气?这本就是她应尽之责。 更何况她眼波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幽光。 那些环绕在他身边的女子,如谢妙真、萧千凝、柳如是……又怎会没有做过同样的事? “好。” 她只应了一个字,清冷依旧,却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决然。 顾平看着她的模样,哑然失笑,“若是不喜那样,夫人可以拒绝的。” 少女无言。 下一刻,在顾平的瞳孔注视下。 这位名动九天十地的绝代圣女,缓缓地、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圣洁与顺从,在他面前跪坐了下来。 柔软的膝盖陷入铺满桃花瓣的灵壤。 发丝如瀑垂落,更衬得那张清冷绝伦的容颜如神只俯首。 她微微仰起头,瞳中倒映着顾平震惊而灼热的面容,然后,她伸出了那曾被无数修士视为神迹、不容亵渎的纤纤玉手…… 视觉的冲击、身份的颠覆、圣洁的坠落、主动的献祭…… 多重极致的爽感如同灭世狂潮,瞬间将顾平的理智彻底淹没。 他再也无法忍耐。 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将主动权粗暴地夺回。 什么温柔、什么怜惜,在曦月这跪姿侍奉带来的。 足以焚尽八荒的极致刺激面前,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随后。 他一把将她拉起,近乎粗暴地揉进怀中,滚烫的唇舌狠狠攫取了她的冰冷与清甜。 随后血气炸开,如同盘龙。 【获得修行增益倍数:10】 同时,体内《阴阳交泰秘典》疯狂运转。 一心三用的本能被催发到极致。 修为的暴涨、道纹的篆刻、仙光的炼化。 三股力量在灵欲交融的狂潮中奔腾不息! 曦月清冷的闷哼被他尽数吞没。 她并未抗拒这突如其来的狂野,反而如同枯竭仙莲承受了甘霖。 体内沉寂的阴阳道韵被彻底点燃。 沸腾。 源自两仪仙经、因顾平本源精华而飞速增长的修为瓶颈。 在狂暴的修行中,如同被巨锤砸碎的冰层。 轰隆。 仙灵之渊的灵气骤然狂暴。 亿万桃花被无形的气浪卷上高空,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疯狂地向相拥的两人灌注。 曦月周身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一股比之前更加浩瀚、更加凝练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般苏醒、攀升。 炼虚六层。 她竟在这般激烈的双修中,水到渠成地突破了。 感受到怀中玉人那瞬间暴涨、甚至隐隐压过自己一丝的气息,顾平心中那因修为差距而产生的不服与好胜心被彻底点燃。 “好!好一个两仪仙经!好一个天命道侣!” 顾平低吼,战斗的手法更加狂野凶猛,周身血气蒸腾,肉身的恐怖力道之大。 让清冷如仙的佳人都不由自主地蹙起了秀眉。 她的虽境界比顾平高诸多,但顾平的肉身之力太强了。 冰晶般的眼眸挣开一丝缝隙,里面终于流露出清晰的微嗔。 这人! 天下修士求而不得的九天明月,他得到了,却偏偏如此……不知怜香惜玉。 然而,这微嗔的眼神,落在顾平眼中,却如同最烈的助燃剂。 圣洁仙子的痛楚与嗔怪,更激起了他骨子里最原始的征服欲与掌控一切的快意。 他非但没有收手,反而变本加厉。 仙灵之渊内,灵气如海啸般翻腾。 桃花如暴雨般倾泻。 这场由曦月主动点燃,却被顾平彻底主导、带着较劲意味的激烈双修,持续了整整两日两夜。 亿万载不变的仙灵之渊,仿佛也在这对道侣极致灵欲的碰撞中,微微震颤。 当顾平与曦月的身影终于从小世界的门户中踏出。 重新出现在东王府大营时,两人周身尚未完全平息的澎湃道韵与曦月那隐隐超越顾平一线的炼虚六层气息。 让守候在外的谢妙真、萧千凝等人无不侧目,心思各异。 然而,顾平甚至来不及感受自身修为的稳固与曦月突破带来的微妙平衡,便被营帐外骤然传来的消息攫住了心神! 一名东王府的化神境将领几乎是踉跄着闯入,脸色难看。 “不好了!紫灵…紫灵一族,无声无息…已到营外!指名…要见您这位东域第一人!” 第72章东域天骄凋零 东王府大营,帅帐之内。 檀香袅袅,却压不住空气中那股肃杀的铁腥味。 顾平临案而立。 右手两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阴阳佩,指腹滑过玉石上的阴阳鱼刻纹,带起一阵微凉。 这是方才与曦月缠绵时,她重新帮他亲手系上的。 曦月希望他往后去都带着这枚玉佩,好与她联络。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所处还是一片春意盎然,温香软玉在怀。 灵气交融的暖意尚在经脉中流淌。 可此刻,帐外那越来越近的匆忙气息,顾平眼底的柔情已被一层默然覆盖。 仙朝竟然还未有动静。 “报,紫灵族天骄已至营外百丈,那人气息极强,自称紫灵皇族!” 亲卫统领的声音隔着帐帘传来,透着一丝紧绷。 顾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冲出去的冲动。 这群紫灵族修士,来得蹊跷,目的不明,他不能贸然行事。 “不见。让人在营外等着,就说我不在。”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震得帐帘微微晃动。 谢妙真和萧千凝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着光芒。 谢妙真一身修身软甲,眉眼间带着贵气; 萧千凝则白发红眸,煞气在压制下若隐若现。 她们走出营帐,化作两道残影,藏身在一座箭塔的阴影处窥探营门。 营门外,紫灵族人是一名女子。 紫灵族的皇族紫瑶。 她身披暗紫色鳞甲,每一片鳞甲都如活物般泛着幽光,紧贴着她惊心动魄的曲线; 一头瀑布般的紫色长发垂落腰间,发梢缠绕着氤氲紫雾,无风自动。 少女眼睛冰冷,瞳孔深处闪烁着摄魂的金色光芒,扫视东王府大营时,空气仿佛凝固。 一股皇族特有的倨傲与霸道威压如潮水般涌来,连谢妙真都感到气血一滞。 紫瑶抱臂而立,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像是在打量一群蝼蚁。 恰在此时,一骑绝尘闯入大营,信使高举的玉简迸射出血色光芒。 “东域天骄榜更迭,紫灵族紫枫斩‘剑公子’林越,登顶第三。 紫河噬‘丹仙子’苏清婉,晋升第四。 一日之内,一百三十七位东域天骄殒命,皆被抽干精血,吞噬修为生机。” 帅帐内,顾平接过玉简的手指稳如磐石,灵力注入的瞬间,榜单金光灿然。 东域天骄榜最新排名 第一顾平(人族,化神九层)【评语:玄冰山脉逆伐真王,战力惊世,逆伐真王】 第二紫瑶(紫灵族,炼虚一层) 第二紫枫(紫灵族,化神九层) 第三紫河(紫灵族,炼虚二层) 天骄榜变化了了。 有一百多位东域的人族天骄凋零。 一股冰冷的战栗顺着顾平的脊椎窜上。 前四之中,唯余他一人苦苦支撑。 若他败亡,东域人族天骄将彻底被紫灵族踩入尘埃,气势、气运尽丧。 榜单评语中“逆伐真王”四字如同烙印。 这是他血战玄冰山脉、对抗诸敌打下的根基。 此刻竟然成了东域人族天骄榜最后的脊梁。 他明白了,辕门外那个紫发竖瞳的女人,就是来斩断这根脊梁的。 “斩我登顶?”顾平眼底却无半分笑意,“靠吞噬人族尸骨堆砌的修为,也配称天骄? 我顾平的每一寸修为,都是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底蕴。” 辕门外,紫瑶久候不至,竖瞳中的金色光芒陡然炽盛,如同两轮冰冷的小太阳。 “顾平,要做缩头乌龟到几时!” 她的声音穿透营垒,带着奇异穿透力,“再不出来,我便踏平你这东王府,将尔等尽数化为吾登顶的资粮。” 话音未落,狂暴的紫雾已如怒龙般冲击辕门防御灵阵,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放肆!” 谢妙真柳眉倒竖,这紫灵族的狂傲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 辱骂她的夫君不止,还要强闯她的军营? 仙朝暧昧,东王府隐忍,但她谢妙真岂能容人在门前如此撒野? 她一步踏出,厉声清叱:“东王府将士听令!结阵,驱逐狂徒!” 早已憋屈至极的东王府精锐轰然应诺,箭矢如蝗,星河倒灌,阵纹光芒大盛,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环。 紫瑶的鳞甲上迸溅起刺目火花,虽未伤及根本,却被硬生生逼退数步。 她怒极反笑,深深看了一眼帅帐方向:“顾平,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这东域第一的位置,我要定了。待我登顶,第一个找到你吃掉你!” 紫雾一卷,化作流光远遁。 帅帐内,顾平听着紫瑶最后那句充满吞噬欲望的宣言,眼中的杀意终究是藏不住了。 他杀人从来不会光明正大。 紫瑶来找,他不会迎战,输赢都浑身难受。 但此刻他已经知道紫瑶仅此一人前来…… 他反手一抓,皇天大戟发出一声亢奋的龙吟,沉重冰凉的戟身入手。 这柄凶兵兵,早已与他心意相通,戟刃上此刻流转的混沌光渴望着新的祭品。 “想拿我当资粮?那就看看谁的牙口更硬。” 顾平一步踏出帅帐,神羽舟无声浮现。 飞身踏上舟首,大戟遥指紫雾消失的天际。 “你们不用跟来。” 他的声音让想要跟上的曦月、谢妙真听不。 神羽舟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微光,速度之快,只在原地留下淡淡的涟漪。 荒芜的戈壁上空,罡风如刀。 神羽舟如同蛰伏的巨兽,悄无声息地吊在紫瑶遁光之后百里。 顾平独立舟头,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化神九层的气息凝练如渊。 他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有锁定猎物的绝对冷静。 “差不多了。” 此地已经足够偏僻,不应该会落入圈套。 他低语一声,神念微动。 神羽舟骤然加速,瞬间横跨百里,霸道地截停在紫瑶遁光之前。 舟身散发的帝威搅动风云,将漫天紫雾都冲开一道巨大的豁口。 顾平持戟而立,身形悬停高处,戟尖斜指下方那道惊愕转身的紫色身影。 他的声音穿透呼啸的罡风,“紫灵皇族?不管你是谁,你的登顶之路,到此为止吧。” 紫瑶立在荒芜戈壁的风暴中心,肆虐的沙砾击打在她暗紫色的贴身鳞甲上,发出细密如急雨的脆响。 却无法撼动她分毫。 她那双泛着纯粹金色的眼睛,锁定在驾驭神羽舟破空而来的顾平身上。 一丝近乎扭曲的狂喜在她冷艳到极致的面容上炸开。 如同冰原上绽开的妖异毒花。 “竟真追来了。” 第73章紫灵一族之强 少女低语,声音有奇异质感,却又难掩其中沸腾的贪婪。 紫发如深海的暗流,在她身后狂舞,垂落腰际,每一根发丝都仿佛蕴藏着毁灭的能量。 她毫不避讳地上下扫视着顾平,像是屠夫在评估一块上好的灵肉。 目光穿透虚空,仿佛都在攫取他精纯澎湃的生命本源与气运。 “啧啧,比传闻中更甚,这澎湃如龙的气血,这凝聚如实质的滔天气运…果然是天赐的绝世资粮! 吞了你,何止登顶东域? 这黄金大世,也将匍匐在我紫瑶足下。”她轻轻抬起玉足,唇角勾起,露出两颗小小的、却闪烁着寒光的虎牙。 志在必得的霸道几乎凝成实质。 周围的空气都因她的气势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顾平身影如一片没有重量的鸿羽飘然落地,皇天大戟始终被他斜持。 他一步一步走来。 真正要杀人的时候,他反倒不喜欢花里胡哨了。 面对紫瑶那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和言语,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 嘴角牵起一抹比戈壁朔风更刺骨的冷笑,眼神平静无波,如同在看一件死物。 “资粮?” 顾平的声音不高,“眼光不错。不过…” 他故意停顿了一瞬,目光肆无忌惮地刮过紫瑶周身那紧裹着傲人曲线的暗紫鳞甲。 最终定格在她那张绝美面庞上,一字一顿:“我看你,倒是个…绝佳的鼎炉!” “鼎炉?!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临死之前,什么胡话都说的出口了吗?” 她身为紫灵皇族,血脉尊贵,视人族为草芥血食,何曾受过此等亵渎?! 今日竟被顾平逗笑了。 短暂的笑意过后 她立即被滔天的暴怒瞬间淹没。 双眼眯了起来,里面燃起紫炎。 “卑贱蝼蚁,真以为我紫灵族的女子都如同你人族的女子那般孱弱和不知羞耻吗? 本宫要将你抽魂炼魄,点天灯万载!” 狂暴的紫色灵压轰然爆发,她周身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塌陷,发出刺耳悲鸣。 炼虚强者竟恐怖如斯。 她身形未动,一只纯粹由深紫色毁灭能量凝聚而成的巨爪已撕裂空间,裹挟着湮灭万物的气息,当头朝顾平抓下。 爪风过处,地面无声无息地出现五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苍山岩石瞬间化为齑粉。 “废话太多。” 顾平眼神一厉,面对紫爪,不退反进。 皇天大戟发出一声穿云裂石、震动九霄的嗡鸣! 金色的戟身瞬间迸发出滔天血光。 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沐浴而出。 一股苍茫、古老、霸绝天地的恐怖气息轰然苏醒,如同沉睡了万载的太古凶龙睁开了它的竖瞳! “破!” 顾平一声暴喝,声震四野。 没有繁复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的极致爆发。 他身形如一道撕裂天穹的闪电,迎着遮天蔽日的紫爪逆冲而上。 皇天大戟在他手中不再是冰冷的兵器,而是化作了拥有生命的恐怖暴龙。 戟刃划破空气,带起一片粘稠如实质的血色长河,力量凝聚到极致、几乎要燃烧起来! 轰隆! 血色戟芒与毁灭紫爪狠狠撞在一起! 仿佛两颗太古星辰在戈壁滩上对撞。 巨响伴随着刺目的能量乱流轰然炸开。 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能量旋涡瞬间形成,将周围的山丘、巨石、乃至空间本身都无情地吞噬、绞碎。 空间碎片如同破碎的琉璃,在狂暴的能量潮汐中疯狂飞溅。 紫瑶看似无可匹敌的巨爪,在皇天大戟那蛮横到不讲道理的恐怖力量面前,稳稳扛住。 她很强,甚至强的让人惊骇。 术法抵挡住顾平手持的圣兵。 一击不死,天底下还有这等勇猛强大之人? 顾平狂舞大戟,又砸出一击。 如天柱崩塌,苍穹压顶。 这一击,他没有留手,甚至用上了混沌光。 那只巨爪,寸寸崩裂,炸成漫天飞散的紫色光点! 顾平屏住呼吸,感受到那紫色光点中的吞噬属性,他心头不无震撼,这术太强了。 紫瑶闷哼一声,眼中第一次掠过惊异。 她引以为傲的紫灵皇族秘术,竟被一个化神期的人族修士硬生生破开? 虽然对方用了武器。 但这也证明了,这位名声极大的东域第一人并非虚名。 “这么强的人才有资格做我口中之食。” 她身体开始走动,一步踏出百米,术法不断,一呼一吸之间,灵力被她抽空,遮天的巨爪不断。 但顾平的攻击如狂风暴雨,毫不停歇!戟影如山,一式重过一式! “戟碎山河!” 顾平人随戟走,如同狂龙奔袭,身影快得只留下道道残影,大戟横扫,一道血芒瞬间裂空。 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血色匹练,带着碾碎万里河山的无铸巨力,朝紫瑶拦腰斩去。 戈壁大地被戟风犁开深不见底的鸿沟! 紫瑶尖啸,双手急速结印,身前瞬间凝结出九面流转着古老符文的饕餮虚影巨宫。 “紫晶九重阙!” 她厉喝,层层叠叠的宫阙环绕周身,有坚不可摧的法则气息。 铛!铛!铛!铛!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成一片。 血芒巨刃斩在紫晶阙上,火星炸裂。 每一击都蕴含着崩山裂海的威力。 第一面阙,碎!第二面阙,裂痕遍布! 第三面阙,摇摇欲坠! 紫瑶只觉一股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透过阙牌狠狠冲击着她的双臂乃至全身。 气血翻腾,坚逾神铁的鳞甲下的肌肤都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她的身体在狂暴的冲击下不断倒退,每一步都在坚硬的戈壁岩层上留下深深的脚印,蛛网般的裂痕从她脚下疯狂蔓延开去。 “你的力量…怎会如此?” 紫瑶心中开始惊骇。 这哪里是化神修士? 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对方的肉身之强甚至超过了她。 她引以为傲的防御正在被对方以最原始、最狂暴的方式层层剥开、摧毁。 一种久违的战斗的艰难,悄然爬上她的心头。 “戟荡八荒!” 顾平的气势攀升到顶点,眼中精光爆射。 他身如陀螺般猛地旋身,皇天大戟借着旋转之力,划出一个完美而致命的血色圆弧。 如同血月降临。 不再是匹练,而是化作一片吞噬一切的漩涡风暴。 风暴中心,空间彻底塌陷,形成一个恐怖的黑洞。 狂暴的吸力撕扯着紫瑶的护体紫光和残存的紫晶阙牌! 嗤啦。 刺耳的碎裂声密集响起。 剩余的紫晶阙牌如同脆弱的蛋壳般被血色风暴瞬间绞成漫天紫粉。 紫瑶的护体神光剧烈摇曳,如同风中残烛,眼看就要彻底熄灭。 她身上那件坚韧无比的暗紫色鳞甲,在血色风暴的撕扯切割下,竟也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甲片边缘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第74章小世界初显威 紫瑶惊了。 她开始真正正视眼前的男子,怪不得此人猖狂,竟然真的伤到她的实力。 她不再轻视。 一伸手,玉指飞速波动,如同在弹奏大道纶音,虚空之中有道则开始出现,一经出现,道则就好像纤细的溪流,源源不断的灵力流入她的体内。 而溪流的源头正是顾平的身体。 此刻的顾平眼睁睁的看着如此诡异的手段被用在了自己的身上,那些道则如同天工在编织衣物,从他的身体内穿过,细线的源头汇聚到紫瑶身上。 而他阻止不了。 他发现,常规手段用尽都无法阻止这样的吞噬吸收。 太强了。 他的掠食天敌还需要凑近才能迅速掠食,此女此术竟然相隔百米对他施展。 怪不得紫灵一族强大至此,有如此妙法,他们不无敌,谁无敌? 顾平长叹。 但也只是感受了一下紫瑶的手段而已,片刻后,他就轻声开口,“超脱”。 声音一出,他体表出现一层强大的封禁之力,将全身的生机、修为、气血牢牢锁住,那玄妙的道则再无作用。 “嗯?” 紫瑶眼睛眯了起来。 方才她还在享受来自顾平的精华,此刻便被斩断,这样愉悦的享受被打扰,她心情立即不佳。 “你这是什么手段?” 她依旧居高临下,想要逗弄一下在她心头已经死了八百次的顾平。 “你还有什么手段?” 顾平的目光依旧带着淡淡的审视,想要逗弄一下在他心头已经被他弄死了八百次的紫瑶。 看出来顾平眼中讥笑。 紫瑶抬手。 终于拿出了她的兵器,一把好似唢呐一般的修长法器,又像是一只细长的铜钟,她红唇轻启,疑似要开始吹奏。 但不是。 一股狂暴吸力从纤钟传来。 顾平真灵都在一瞬间躁动,将要离体,幸好超脱的封禁之力还在。 他的衣袍全部都被吸碎。 发丝断裂,就连肌肤都要离体而去。 若不是他强行维持着封禁之力,此刻他的血肉神魂都会进入她那小喇叭中。 这怎么能不让人惊骇? 寻常修士对上紫瑶,顷刻之间就会殒命,被她一口气吸食干净。 紫瑶一口气吸完,皱眉盯着顾平。 顾平又掏出一件衣物披在身上,笑着点头认可,“你挺会吸的吗?那我还真是有福了,以后有你一展小嘴的时候。” “你在找死?” 紫瑶发现顾平真的在把他当鼎炉看待,她怎么可能不怒? 拎着纤钟近身杀上来。 顾平皇天大戟斜持,虎煞之力涌动,他一招荡开,风云色变,天地都试了色。 三倍威能这一击似乎将大圣兵都激发出来了不少威力。 一击就将紫瑶掀翻在地。 口吐鲜血。 虎煞之力太霸道了,三倍杀伐根本不讲道理。 “啊!”紫瑶发出一声带着痛楚与屈辱的尖啸,心中再无半分小觑。 只剩下惊涛骇浪般的恐惧。 她开始明白,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戏弄。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在对方那柄凶戟面前都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走!”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占据了她全部心神。 她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本源精气的紫金色血液! “紫灵遁空!” 血液瞬间燃烧,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紫金神芒,包裹住她的身体。 空间剧烈波动,她整个人变得虚幻,就要融入虚空,远遁万里。 这是紫灵皇族压箱底的保命血遁秘术,代价巨大,但速度冠绝同阶! “现在想走?晚了!” 顾平眼中寒光炸裂。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紫瑶身形即将彻底虚化的刹那,他驾着飞舟瞬移而至,左手五指猛地张开,对着紫瑶狠狠一握! “我的世界,给我——镇!” 嗡! 一股无法抗拒、仿佛源自天地本源的恐怖意志轰然降临! 紫瑶周身那剧烈波动的空间瞬间凝固。 如同被浇筑进万载玄冰之中。 她燃烧精血激发的紫金神芒如同风中烛火般噗地熄灭。 遁空秘术被强行打断的反噬让她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从虚幻状态被硬生生地、无比粗暴地“挤”回了现实。 巨大的空间禁锢之力如同无形的暗星,重重压在她神魂之上。 缓过神后。 她发现自己所处一个陌生的地界,此处世界,完全不同方才。 她第一次清晰地映照出名为绝望的深渊! “不…不!吾乃紫灵皇族!你敢动我,我族必将你…” 紫瑶艰难地嘶吼,依旧无力挣扎世界之力的禁锢,她声音因极致的恐惧和禁锢而扭曲变形,色厉内荏。 试图以种族威势做最后的挣扎。 “聒噪!” 顾平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快得超越了空间的限制。 那张近在咫尺的、棱角分明的脸上,只有一片漠然,再无半分情绪波动。 他根本不给紫瑶任何完成威胁的机会,右手食指快如闪电,指尖缭绕着无数细密到肉眼难辨、却又透露出绝对主宰意志的玄奥符印,凝聚狗丹意志,点向紫瑶光洁如玉的眉心! 指尖未至,那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奴役意志,已经如同亿万根冰冷刺骨的钢针,已经刺入紫瑶的识海深处。 “呃啊” 凄厉的惨嚎骤然划破小世界的宁静! 紫瑶的身体剧烈地痉挛、抽搐,如同被投入滚油之中。 她那冷艳绝伦的面容因无法想象的灵魂剧痛而彻底扭曲变形,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眼睛先是瞬间放大到极限,瞳孔涣散,映照出灵魂崩碎的虚影,随即又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里面只剩下最纯粹的、被彻底支配的空白。 她周身那霸道绝伦的紫灵皇族气息,飞速消融、瓦解。 那身暗紫色的华丽鳞甲,此刻也仿佛失去了所有光泽,黯淡地包裹着一具瞬间被抽走了所有骄傲与反抗意志的娇躯。 顾平缓缓收回手指,俯视着瘫软在地的紫瑶,眼神冷酷得不带一丝温度,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刚完成烙印归属的器物。 “皇族?” 顾平的声音依旧带着寒意,紫灵一族的所作所为他深恶痛绝。 “从此刻起,你只是我的奴仆,一件…提升修为的鼎炉。” 他微微俯身,冰冷的视线扫过紫瑶身体,最终落在她眼睛,“你的血脉,你的修为,你的一切,都将用来滋养你的主人…这是你存在的唯一价值。” “你说人族女子孱弱,不知廉耻?” “那么从今往后,此地会有诸多紫灵一族的少女来陪你了。” 第75章养成 紫灵皇女紫瑶被无形的力量拖拽着,跌入顾平小世界深处一处精心打造的囚笼。 此地灵气稀薄,四壁流淌着暗金色的禁制符文,正是专为囚禁与榨取而设的密地。 她踉跄站稳,浑身剧痛未消,属于皇族的高傲与紫灵血脉的暴戾在这绝对的力量压制下寸寸碎裂,只剩下冰冷的恐惧在骨髓里蔓延。 她抬起那张足以令星月失色的精致绝美的脸。 白皙的肌肤流转着神秘的光泽,如同最上等的玉晶雕琢而成; 瀑布般的紫发凌乱地披散着,末端萦绕着点点紫色星屑;她身姿高挑,比例尤其完美,紫色战甲破碎处露出的肌肤紧致。 被顾平扯开破碎紫甲里,她没有其它衣物,竟然还是白色的老虎。 紫灵族生性残暴、高傲。但是每一位族人都生的极美。 此女也是如此,那身段和小脸都极其完美。 肉身充满异族风情的野性力量,然而此刻,这力量连同她的骄傲,都被顾平踩在脚下。 顾平恍然想到,紫灵族的出世似乎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坏事,如此漂亮的种族,若是能把她族中的女子全部占有…… 则是一项极强的助力。 “主人…” 紫瑶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栗,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额头紧贴地面,“紫灵知罪!求主人开恩…饶我…饶我性命!奴印…那折磨…太痛了…” 她想起方才奴印要将灵魂撕扯成亿万碎片的极致痛苦,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每一寸肌肤都在畏惧。 此刻她依旧保持这样恐惧的状态。 顾平负手立于她面前,没有半分对眼前绝色的怜惜。 “饶你?”他声音好笑,“从你紫灵族踏破封印,以人族为血食那一刻起,你的命,就不再是你的了。此刻,你只是我的鼎炉。” “我可以饶你,谁来饶我人族的那些天骄?” 紫灵不解的抬头,“主上,那些人族的天骄不是都想杀你夺宝吗?为何你还要为他们报仇?” 顾平嗤笑,“天骄争锋,死伤都怪自己无本事,但从来没有人去大范围屠戮凡人,便是一些魔教、修行魔功的修士,都不曾如此。” “你紫灵一族却是胆大!” ”杀你一万次也不足惜。 他向前一步,阴影笼罩住跪伏的紫瑶。 “既是鼎炉,便该尽本分。侍奉我,现在。” 命令简短敲打在紫瑶的心上。 紫瑶身体猛地一僵。 侍奉? 紫灵一族纵横上古,以吞噬万灵为生,皇族之女更是高高在上,何曾学过、想过要屈膝侍奉他人,尤其是一个人族男子。 她紫瞳中闪过一丝本能的茫然,那属于猎食者的凶性在绝望中试图反扑。 但立即被奴印压制。 “我…我不会…”她声音艰涩。 “嗤!”顾平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一个念头。 烙在紫瑶神魂核心的奴印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紫黑色光芒! “啊!” 惨嚎瞬间撕裂了密地的死寂。 紫瑶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掼在地上,身体以极其诡异的姿态扭曲、翻滚。 纤细的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颅,想要抓破头皮,将那带来无尽痛苦的源头抠出来。 紫瞳几乎翻白,大颗大颗混合着血丝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涌出。 白皙的肌肤下,青筋如虬龙般暴起扭动,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传递着被撕裂、被焚烧、被碾压的剧痛。 这惩罚只持续了短短十息。 但对紫瑶而言,却漫长得如同在炼狱中煎熬了数百年。 当那恐怖的痛苦潮水般退去,她瘫软在地,只剩下剧烈的喘。 所有的高傲、凶戾、反抗意志,在这十息的地狱酷刑面前,被碾得粉碎。 “会了么?”顾平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刚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嚎从未响起。 “会了…” 紫瑶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再次将自己卑微地匍匐在顾平脚边。 声音嘶哑破碎。 她明白了,在这位主人面前,任何一丝犹豫和抗拒,带来的都将是生不如死的惩罚。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成了紫瑶彻底重塑认知的炼狱课程。 只要侍奉的不到位就会有惩罚,她心头甚至后悔自己为什么不会伺候男人。 顾平端坐在一张冰冷的石椅上,如同帝王审视着他的新玩具。 “更衣。”紫瑶颤抖着爬起,笨拙地试图解开顾平身上那件沾染了戈壁风尘与血迹的玄色战袍。 她的手指因恐惧和陌生而僵硬,动作生涩无比,好几次扯到了衣带。 顾平只是冷冷地看着,无形的压力让紫瑶的冷汗再次浸透了破碎的内衬。 “奉茶。” 一只粗糙的石杯凭空出现。 紫瑶双手捧起旁边石台上温着的灵茶,小心翼翼地递到顾平唇边。 手臂因脱力和恐惧而剧烈颤抖,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顾平的手背上。 惹得顾平直接发动奴印。 又是一阵惩罚后,紫灵才能手不抖的奉茶。 “揉肩。” 她转到顾平身后,那双曾撕裂过无数强敌、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 此刻却只能带着十二万分的谨慎,用最轻的力道,试图缓解主人并不存在的疲惫。 每一次触碰,都让她感受到对方体内蛰伏的磅礴力量。 每一个动作的细微差错,每一次慢了一瞬的迟疑,都会换来奴印一次短暂却足以让她灵魂抽搐的惩戒。 “跪下来,收敛起你的牙。” “是。” 痛苦是最好的导师。 一个时辰后,紫瑶的动作虽然依旧带着无法消除的僵硬与恐惧。 但已能勉强完成顾平那些带着明显折辱意味的各种指令。 她的脸颊上满是恐惧的泪痕,紫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 瞳中属于皇女的光芒彻底黯淡,只剩下一种竭力压抑的惊惧。 “很好。” 顾平终于吐出两个字,却让紫瑶的身体条件反射般地绷紧。 少女忍不住身子一抖。 嘴边的泪都忘了擦去,结果又被惩罚了一顿。 顾平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她。 “鼎炉的真正价值,不在于这些。” 他冰冷的目光落在紫瑶玲珑有致的身躯上,那目光没有情欲,只有评估猎物价值的审视,“在于你的本源,你的元阴。” 紫瑶瞬间明白了。 内心想要拒绝,紫灵一族的女子怎么能给人族做鼎炉呢? 但,本能的,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她想后退,想尖叫,但奴印的威压让她如同被钉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看着顾平带着绝对主宰的姿态靠近。 “记住了,我要的不是尸体,我要的是一个配合温顺的鼎炉。” 第76章采补 没有前菜,没有温存,只有最原始、最冰冷的占有与掠夺。 剧痛让紫瑶眼前发黑,闷哼被死死压抑在喉咙里。 而紧接着,一股远比肉体的痛苦更加恐怖千万倍的吸力。 自两人交手之地轰然爆发! 顾平运转起早已炉火纯青却始终未大肆用过的采补秘法。 目标直指紫瑶身为紫灵皇女、历经炼虚境淬炼的浩瀚元阴本源。 他根本不在乎这狂暴的吸取是否会损伤紫瑶的根基,更不在意她的肉身能否承受。 在他眼中,这就是一次性的、需要榨取到极致的资源掠夺。 “呃啊!” 这一次,紫瑶再也无法抑制,发出了些许痛苦的声吟。 但这样肉身上的痛苦比奴役的痛苦舒服太多了。 她完全可以接受。 只不过,她感觉自己的生命本源、灵魂精粹、那积累了数百上千年的庞大修为,如同决堤的洪流,被一股无可抗拒的霸道力量疯狂抽离。 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白皙的肌肤失去了莹润的光泽,变得灰败; 紫发如同被抽走了生命力,瞬间干枯了几分; 那对漂亮的紫瞳,神采飞速流逝,只剩下无边的痛苦和绝望的空洞。 她感觉自己正在被活生生地掏空、吸干! 反观顾平,周身气势如同火山喷发般节节攀升。 狂暴到不可思议的至阴之力,混合着紫灵皇族特有的精纯本源,被他以《阴阳交泰秘典》的霸道法门疯狂炼化、提纯、吸收。 这股力量之庞大精纯,远超他之前与任何一位道侣的双修所得。 他的丹田气海如同九天银河倒灌,汹涌澎湃的灵力狂潮呼啸奔腾。 瞬间冲破了化神九层中期的壁垒,向着更高的境界发起狂暴的冲击。 化神九层后期… 巅峰… 最后在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惊天轰鸣中,无形屏障被冲开。 化神十层。 再次闯入禁忌领域! 不仅如此,那海量被炼化的至阴元精并未完全转化为灵力。 在即将逸散之时。 在顾平精准的操控下,被直接引导至周身骨骼血肉、经脉穴窍之中。 一道道繁复玄奥、蕴含着阴阳轮转至理的阴阳道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凭空篆刻出来。 紫金色的光芒在他体表流转明灭,每一条阴阳道纹的生成,都让他的肉身强度、法力精纯度以及对阴阳大道的感悟加深一分。 半日。 仅仅半日时间! 一千三百多条全新的、凝练如实质的阴阳道纹,如同最精美的紫金浮雕,密密麻麻地覆盖在顾平体表, 又缓缓隐没于肌肤之下。 将他整个人的道韵推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和化神女修双修,每次只能篆刻两条道纹,炼虚女修也只有四条。 如今,半日采补,道纹篆刻之数,竟远超他过往两三百次双修苦功的总和。 道纹篆刻 “呼……” 顾平缓缓收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气息中竟隐隐带着风雷之音和淡淡的紫色霞光。 他睁开眼,眸中紫金神芒一闪而逝,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比之前强横了许多的浩瀚力量。 以及筋骨血肉中烙印下的全新道纹带来的坚实底蕴。 一种掌控一切的强大感油然而生。 快! 好! 这一次掠夺式的采补,效率之高,收获之巨,令他无比满意。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鼎炉”。 紫瑶如同被丢弃的破败玩偶,软软地滑落在地。 如同被用过的精美器物。 她蜷缩着,白皙的皮肤黯淡无光,布满了枯槁的纹路; 那具充满野性力量的身体此刻显得瘦削单薄得可怜,微微地、无意识地抽搐着。 所有属于紫灵皇女的骄傲、生机、乃至灵魂的光彩,都仿佛被彻底榨干、熄灭了。 她的修为气息更是暴跌,从原本炼虚境的强大波动,一路狂泻,最终勉强稳定在了化神四层。 若非顾平最后收手,存了细水长流、待其恢复后再行榨取的念头。 这位紫灵一族的绝世天骄、皇族贵女,方才便已彻底沦为一具被吸尽所有精华的枯槁干尸。 顾平淡漠地扫了她一眼,如同看着一件用旧了的工具。 他挥了挥手,一股力量将奄奄一息的紫瑶卷起,随意抛向密地角落一张冰冷的石榻。“尽快,好生恢复。” “你还有些用处。” 紫瑶躺在冰冷的石榻上,身体因残余的痛苦而微微颤抖。 空洞的眼神望着密地顶部流转的、象征囚禁的暗金符文。 一滴浑浊的泪水终于从眼角滑落,无声地没入枯槁的银发之中。 鼎炉的命运,才刚刚开始。 紫瑶修养一番之后。 小世界密地的禁锢符文缓缓褪去,冰冷死寂的空间裂隙在紫瑶面前无声张开。 她踉跄着跌落在东域戈壁边缘一处乱石嶙峋的山坳里。 久违的、带着血腥与焦糊味的空气涌入肺腑,却让她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身体深处依旧残留着被疯狂榨取的剧痛与空虚,仿佛每一丝血肉都被抽干了精华。 曾经澎湃如海的炼虚境修为,此刻在经脉中如细流般孱弱流淌,仅剩化神四层的微末力量。 她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的双手,代表着紫灵皇族尊贵血脉的莹润光泽已经有些黯淡。 下一秒,来不及悲伤的紫瑶看到自己身前出现了一道身影。 “主人…” 紫瑶几乎是扑倒在地上,额头深深抵住冰冷的砂石。 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谢…谢主人不杀之恩…紫瑶…永世铭记!” 她的感谢是真实的。 那半日被当作纯粹鼎炉疯狂采补的经历,如同坠入无间炼狱。 她能清晰感知到顾平如何以霸道秘法,无视她本源哀鸣,将她积累了浩瀚元阴连同生命精粹粗暴地掠夺抽干。 若非最后关头那股恐怖的吸力停止,她早已化作一具枯骨。 此刻能活着跪在这里,对她而言已是莫大的“恩典”。 顾平的声音如同烙印: “怎么样,这种被人掠夺修为的感觉如何,这种衰败至死的绝望如何? 记住你的身份,记住你的使命。 其一,不许再沾染人族修士性命,他们的血,一滴都不准碰。” “其二,滚回你的族地,用最快的速度,给我恢复你的修为,回到炼虚境。 你清楚,我需要一个够分量的鼎炉。回到炼虚境界后,你就主动来找我,献上你自己。”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你恢复修为所需资粮,若敢动用半分与人族相关的资源,无论是掠夺的灵石、丹药,还是吞噬的人族修士精血,奴印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第77章仙朝态度模糊 顾平的语气很狠厉。 担心她离开后又去杀人。 不过他还是留了余地,最后的话语,带着一丝玩味却更加残酷的诱惑: “若你能‘劝服’更多你的同族姐妹,尤其那些与你‘相熟’的,自愿来此侍奉… 每多一个‘合格’的鼎炉,我便允你少受一次采补之苦。 记住,是少受苦。” 顾平的气息消失无踪。 只留下紫瑶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冰冷的石砾上。 片刻的死寂后,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哭声终于从她喉咙深处溢出。 混合着劫后余生的恐惧、修为暴跌的绝望、沦为他人玩物与诱饵的屈辱。 “呜…呜呜呜…嗬…” 她蜷缩着身体,发丝遮住了面容。 皇女的骄傲早已被碾得粉碎。 此刻主宰她灵魂的,除了对顾平深入骨髓的恐惧,便是不想做鼎炉被采补。 那股扭曲的、想要将他人也拖入这无边地狱的阴暗心思。 她艰难地抬起头,紫瞳扫过荒凉的山野。 感知范围内,没有任何强大的灵脉波动。她不敢违背顾平的禁令去搜寻人族据。 最终,她的目光锁定在数里外一处微弱的灵气源,一条近乎枯竭、只比普通地脉稍强的小型灵脉。 紫瑶挣扎着爬起,踉跄着走向那里。 在一块半塌的山岩下,她找到了灵脉的微弱出口。 她盘膝坐下,双手结出一个繁复却透着几分邪异的古老印诀。虚空中纤钟虚浮现,钟口对准了那处微弱的灵源。 “吞!” 她低喝一声,声音干涩。 纤钟虚影微微震颤,一股微弱的吸力传出。 稀薄的、驳杂的灵气如同被无形的漏斗牵引,艰难地从地脉渗出,丝丝缕缕地汇入纤钟,再被转化、提纯,化作一缕缕勉强可用的精纯灵力,缓慢地注入紫瑶枯竭的丹田。 这速度很快,但是和吞噬人族相比太慢了。 慢得令人绝望。 与她昔日挥手间吞噬整条大江大河般灵脉的恢弘景象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每吸收一丝,都像是在用砂纸摩擦着干裂的伤口。 体内空荡荡的经脉贪婪地汲取着这点滴能量,却如同久旱的龟裂大地遇到几滴雨水,根本于事无补。 化神四层到炼虚境的天堑,以这种方式恢复,注定需要一段时间了。 “呜…”屈辱的泪水再一次滑落,混着脸上的尘土,留下浑浊的痕迹。 她恨! 恨顾平的冷酷与强大,更恨自己的鲁莽与无知,竟一头撞入了这魔神的掌心。 她紫瑶,竟落得只能龟缩在荒山野岭,像最低贱的散修一样,一丝丝地汲取着近乎枯竭的灵脉续命。 “不能回去…绝不能这样回去族中…” 她咬着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以她如今这跌落到化神四层、本源大损、气息虚浮的模样回到族中,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如果暴露自己被奴印采补的事情,她必定会第一时间死去。 一个狠毒的计划在她心中迅速成形,眼中闪过一丝扭曲。 “恢复,必须尽快恢复… 然后去找她们!碧萝、赤练、幽影…你们不是一直想看我跌落尘埃吗? 好…我就‘成全’你们…把你们一个个,都‘送’给那个魔神。 用你们的元阴和修为,来换我少受几次罪…” 她嘴角勉强扯出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几个宿敌在顾平身下哀嚎、被榨干的景象。 这阴暗的快意,竟暂时压过了体内的空虚与痛苦,驱使着她更加拼命地催动纤钟。 贪婪地汲取着灵力。 …… 神羽舟撕裂长空,载着顾平瞬息间降落在东王府大营核心的校场之上。 舟身光芒尚未散尽,两道倩影已如疾风般掠至近前。 “夫君!” 谢妙真一袭华贵紫袍,尊贵依旧,但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忧色,在看到顾平安然落地的瞬间才如冰雪消融。 她强压下扑入他怀中的冲动,只是快步上前,上下扫视,确认他连衣角都未曾破损,紧绷的心弦才彻底松懈。 另一侧,曦月清冷如月华的身影几乎同时抵达。 她身着月白流云裙,气质空灵出尘。 她没有说话。 然而,当两女的神识下意识地扫过顾平周身,心底便又起波澜! 他的气息,比半日前离开时,何止强盛了一筹? 那股深邃如渊修为圆满之感已经将要溢出来了。 尤其是谢妙真,她已站在化神巅峰的临界点,对更高层次的感知更为敏锐。 两女的眸光几乎同时闪烁了一下,心思电转。 谢妙真紫眸微凝,曦月则轻抿了下唇瓣。 她们能猜到这修为与道韵的惊人提升是如何来的。 顾平独自一人去追紫瑶。 回来之后修为实力就大进。 发生了什么,二女心头如同明镜。 那是独属于他的隐秘,不容他人窥探,更不容置喙。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 有对那紫灵女子的本能排斥,和一丝微不可察的怜悯,更有对顾平这种近乎冷酷效率的震撼与一丝难以言明的担忧。 采补毕竟比不上双修,有些许隐忧。 不过顾平的修为根基太扎实了,这些隐忧也就很小了。 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沉默。 她们是道侣,更清楚在这残酷的黄金大世,顾平需要力量,需要任何能让他活下去、变强的力量。 质询?她们没有立场,更没有资格。 顾平将两女瞬间的眼神变幻尽收眼底,却只是淡然一笑,拂袖收起神羽舟。 他没有解释紫瑶的结局,也没有提及自己修为的提升。 有些事,心照不宣。 “营地情况如何?仙朝可曾出来言说立场?” 他直接切入正题,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去巡查了一番归来。 谢妙真迅速收敛复杂心绪。 和夫君一同抬步往大营中走。 她俏脸重新变得凝重,沉声道:“仙朝态度依旧模糊,了无音讯。 似乎真的要放纵紫灵一族在东域作乱。 你离开这半日,战局更恶了。 紫灵族的天骄愈发猖獗,神出鬼没,又有三位名列天骄榜的俊杰陨落… 还有一人,是与你有过交情的‘天碧道人’!” “紫灵族了解到,你昔日和天碧道人有旧,他们找不到你,就去寻找天碧道人的踪迹。 他遭遇了紫灵族三名炼虚初期的围攻,若非身怀师门秘传的‘法遁’,拼着燃烧精血本源才勉强撕开包围,此刻也已是一具枯骨了… 即便如此,据说伤势极重,道基受损,已远遁他州避难。” 第78章破禁即天赋根基 “夫君,他们对你的旧识下手了。” 她深吸一口气。 属于谢家嫡女、未来东域之主的凛然气势悄然勃发。 “东域人族天骄,正在被他们有剪除,若再无顶尖人物站出来正面抗衡,压住紫灵族的嚣张气焰,整个东域的脊梁骨都要被他们打断了。 我意已决,就在今日,引动炼虚天劫。 破境之后,亲自下场,我要看看,那些紫灵族,敢不敢来猎杀一位真正的谢家炼虚!” 字字铿锵,杀伐之气弥漫。 她要以身入局,为东域人族点燃一道烽,竖起一面旗。 顾平闻言,心头颇为无奈。 他自知谢妙真所做是对的,他顾平却不能下场,一旦下场就会被认为,东域除了顾平已经没有其它人了。 紫灵的猎杀效率,远超他的预计。 他心念微动,默默传讯给紫瑶。 “你即是皇族,即刻约束你的族人,停止对我人族天骄的猎杀。” 几乎是同一刹那,紫瑶带着无奈的意念传回,清晰地在顾平识海响起: “主人恕罪,紫瑶…紫瑶做不到! 紫灵一族嗜血好战,猎杀强者、吞噬精血是天性,更是荣耀。 我若此刻公然阻止,无异于背叛族群,必会被长老会立即察觉异常,抽魂炼魄。 我…我只能尽力保全自身,暗中周旋…” 她的声音带着恐惧,紧接着又带着一丝急于表现、以求减刑的急切: “主人,给我时间,待我修为稍复,定为主人引来更多合适的‘资粮’! 族中尚有几位姿容修为皆不逊于我的姐妹…” 顾平也不失望。 他本就不抱希望。 紫瑶的恐惧和那点阴暗心思,反而正中他下怀。 他需要的,从来就不是一个能改变紫灵族本性的内应,而是一条能不断将“猎物”引入陷阱的毒蛇! 杀我人族天骄,那我就睡你紫灵族的女子! 仙朝装死,那我就睡你仙朝的女修! 睡得你族中无一女子清白,全是老子的幕狗…… “你不必特意挑选姿色上好的族人。” 顾平的传讯很是平静,内容却不平静,“紫灵一族的女子…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是化神境之上的,我全都要!带她们来,便是你的‘功劳’!” 戈壁荒山中,正竭力汲取灵脉的紫瑶浑身剧震,枯槁的脸上血色尽褪。 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一种被更深黑暗吞噬的冰冷。 全都要…那个魔神,竟是要将她整个紫灵族的女子,都变成他的修炼资粮。 她仿佛看到了一个无底的深渊正在张开巨口。 但奴印的威压和自身处境的绝望,让她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只能颤抖着、更加疯狂地压榨着那条可怜的小灵脉,心底的怨毒与即将拖人下水的阴暗念头,如野草般疯狂滋长。 顾平收回神念,迎着谢妙真和曦月询问的目光,只是淡淡道:“无妨。紫灵猖獗,不过一时。 妙真,你尽管突破。 待你踏入炼虚,这东域的猎场…谁猎杀谁,还未可知。” 他语气平静,比之前多了不少自信。 …… 军营之中不是亲密说话的地方,顾平也不愿意在这里一直露面。 尤其是要商谈重要的事的时候。 他和两女对视了一眼,随后一同走入小世界。 仙灵之渊深处,千年古桃树虬枝盘错,粉白花瓣如无尽细雨,簌簌飘落。 花瓣沾在曦月胜雪的白衣上,点缀出几分清冷仙韵,也顽皮地钻进谢妙真暗金软甲的甲叶缝隙里,柔和了她周身未散的凌厉。 眼见四下已经没有了其它人。 顾平心里也想让她们两人以其他方式来缓解针锋相对。 他大步上前,一手极其自然地揽住曦月纤细的腰肢,另一手则稳稳握住谢妙真的玉手。 一股温和的力量将两位气质迥异却同样倾城的道侣带到古桃树下的玉桌旁。 灵茶氤氲着沁人心脾的雾气,模糊了三人靠得极近的身影,也暂时驱散了那一丝无形的隔阂。 “与那紫瑶交手过后,紫灵族的强大普通修士根本无从对抗,我若不是有特殊手段在身,恐怕也是遭劫。” 他停了下来,看向谢妙真,那意味很明显,即便是突破了炼虚,谢妙真若是不拿出压箱底的手段,恐怕也会被碾压。 他将紫瑶施展的虚空吞噬丝线、强大的法宝纤钟都说了出来。 谢妙真和曦月的脸色都有了变化。 显然是自知很难应对这样的手段,太强了,这样的手段太过霸道。 幸好她们没有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对上紫灵族的天骄。 曦月微微颔首,清泉般的声音淌出,“紫灵族的恐怖,其根源便在这与生俱来的血脉天赋,堪称逆天改命之基。其最核心者,便是‘破禁’!” 她的指尖在玉桌边缘轻轻叩击,“绝大多数紫灵族人,从金丹境界开始,便不再满足于常人的金丹九层圆满。 她们会以血脉秘法强行‘破禁’,将金丹打磨至十层、十一层,甚至更高层次,达到一种匪夷所思的稳固与浩瀚,才会选择碎丹凝婴。 正因如此,她们同阶的法力雄浑程度与根基扎实程度,远超同侪。”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凝重: “更有传说,紫灵族中不世出的绝代妖孽,甚至在更早的筑基期,便已开始尝试‘破禁’。 将筑基境界推至十层以上,其根基之深厚,潜力之磅礴,世间罕见。” 这番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谢妙真心湖中掀起波澜。 她看向顾平两人,难掩心头波澜,“我从筑基境界破禁,但也仅仅到达筑基十层后便无路可走,破入金丹境界。随后金丹境十二层破入化神。” 曦月垂眉,紫灵族天赋之强,让她这样的天之骄女都不得不感叹血脉之力造化无穷,“我筑基境界十二层破入金丹,金丹十三层破入化神。” 谢妙真更是叹气,在夫君面前,她和曦月的细微差距,根基上参差无所遁形,让她心头颇不平静。 当然她也知道,若不是她们都是顾平的道侣,此刻根本不会坐在一起谈论此等隐秘的事情。 如此看来,曦月的资质要比谢妙真强上一线。 两女沉默不约而同看向了顾平。 顾平此刻平静的看着桃花纷飞落地,心头许多念头闪过,他是如何破禁的? 此时此刻他都不敢说。 担心触动两位道侣的道心。 他是从炼气境界开始破禁渡劫,每个境界都破禁至圆满的十三层。 每个境界皆是如此。 如此来看,他阴阳道体的天赋已经是极强了,但两位道侣的根基还差一些。 第79章按兵不动 她们的资质虽然差一点。 但也只是比他差一点,曦月的资质已经能顺利成仙,谢妙真稍逊一线,也有成仙之机,资质并非她们短板。 况且。 他手中有逆天造化之术,可以借用天地灵物提升资质根骨。 这样的资质若不是在黄金大世天骄井喷的时候,足以成就至高。 顾平还未开口言说自己有不死仙药这等灵物用来提升她们的资质。 他就发现妙真脸色有了变化。 便并未开口。 此刻,谢妙真脑海中闪过近日东域各处传来的惨烈战报。 紫灵族猎杀天骄如割草芥,其凶威滔天。 再联想到这“破禁”天赋所带来的、远超常规认知的恐怖根基…… 她莹白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一股强烈的紧迫感和不甘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是未来的东域之王。 如何能放任自己落后于人? 她目光如炬,看着顾平,难道自己未来真的只能依靠夫君才能镇压东域吗? 整个场面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桃花飘落的沙沙声变得异常清晰。 谢妙真紧抿着唇,眼神深处有沉默着的暗劲。 她修为落后于曦月,这已经让她在和曦月的对抗中稍逊颜色,如今又得知曦月根基都比她强,这怎么能允许呢? 她这股沉默不是畏惧,而是暴风雨前的极致压抑。 顾平和曦月此刻都默不作声,都在等待,谢妙真已经是化神十三层巅峰的修士,她的任何道心波动都会有大动静。 下一刻,谢妙真霍然起身。 周身沉寂的紫气骤然流转,轰然爆发。 仙裙软甲上的古老符文骤然亮起,璀璨的金光刺破漫天粉雾,一股有我无敌的气势冲天而起,搅得头顶的桃花云层都剧烈翻滚起来。 顾平将二人带出小世界,顷刻天翻地覆。 “既如此……” “我谢妙真,岂能甘于人后?” 话音未落,她已悍然出拳,她的戮仙破天拳比顾平的多了一丝秀气。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狂暴的力量倾泻。 “轰隆” 拳锋所向,虚空应声碎裂。 一道空间裂缝被硬生生轰开。 丝丝缕缕冰冷、狂暴、带着毁灭气息的虚空之力,如同被惊醒的银蛇,从裂缝中疯狂窜出,瞬间弥漫开来,让周遭的温度骤降。 谢妙真眼神平静,玉口猛地一吸。 “咻。” 那足以撕裂化神修士的虚空之力,竟被她如同鲸吞长河般,强行纳入体内。 体内《紫气东来决》疯狂运转,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 强横无匹的肉身绽放出宝器般的光泽,硬生生将狂暴的虚空之力镇压、炼化、融入自身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真元。 “咔嚓。” 营地上空,厚重的劫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汇聚。 顷刻间遮蔽此方天地。 云层中,紫黑色的雷霆如同巨龙疯狂翻滚咆哮,毁灭性的威压笼罩四野。 煌煌天威,针对化神巅峰的炼虚天劫,降临了。 顾平和谢妙真对视一眼,两人立即离开天劫范围。 谢妙真仰头望天,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沸腾的战意和冲破一切桎梏的决绝。 她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的紫气,主动冲向那翻滚着毁灭雷霆的劫云旋涡。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刺目的雷光将她完全吞没。 少女长发乱舞,她双手结印,体内刚刚炼化的、属于虚空的力量被瞬间引动,手中一杆大戟横甩向天,天穹似乎炸开了。 天边一片紫气蒸腾,似从仙界降下的鸿蒙,紫华耀眼,贵不可言。 数百道天劫,她扛着重伤硬撼而过。 劫云不甘地翻滚着,却终究缓缓散去。 一股远比之前浩瀚、磅礴,带着一丝虚无缥缈气息的强横力量,从谢妙真体内轰然爆发。 她的气势节节攀升,瞬间冲破化神十三层的无形壁障,踏入炼虚境。 破碎的软甲碎片缓缓飘落,露出其下莹润如玉的肌肤。 她周身沐浴在突破后的神光之中,长发无风自动,眼神璀璨如暗夜星辰,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风姿无双。 她身形缓缓落下,站在顾平面前,红唇扬起一抹弧度。 “顾郎,如何?我也到炼虚了。” 顾平朗声大笑,眼中满是毫不掩饰赞赏。 他一步上前,张开双臂,将这刚刚渡过天劫、英姿勃发的道侣拦腰抱起,转了一圈:“哈哈哈,干得漂亮,不愧是我的妙真。 东王之路,就该如此霸道破境。” 谢妙真随手一挥,换上的仙裙,多日以来,顾平都在和曦月双修。 她也有一段时间,没有与顾平有夫妻好事了。 不觉间,也有些想念。 一旁的曦月,清冷如月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接下来的数日,因为仙朝的态度始终模糊,紫灵一族在东域造成的杀劫还在继续。 谢妙真依旧选择在云梦州按兵不动。 顾平便留在这仙灵之渊,陪伴几位道侣修行。 萧千凝、曦月、谢妙真三人都在,他也没有丝毫吝啬,一碗水端得很平。 因为有紫灵族女子作为后备修行资粮的缘故,他没有一直和紫竹修行,沉溺在修为的提升上,而是和三位道侣双修,帮助她们修为提高,尤其是曦月。 每日,他最少要拿出半个时辰与她相合。 她的修为是肉眼可见的拔高,短短两日再次提升,已经到达炼虚七层了。 这还要多亏顾平化神十层的“本元”对她如同仙丹。 谢妙真则是与其他两女不同,与她相合的时候,她总会叫上青儿在边上伺候着,即便是需要她伺候顾平的时候,也有青儿在边上搭把手。 世家贵族女子的习惯就是这样,和他其它道侣都不同。 此刻她身着华贵绝伦的凤冠霞帔,绝美的容颜在璀璨仙光的映衬下更添几分惊心动魄。发髻间一支青鸾玉簪斜插,尊贵中透着炼虚境特有的出尘气度。 紫金色锦袍在神光下熠熠生辉,勾勒出她高挑曼妙,起伏惊心动魄的傲人身姿。 顾平揽住她的纤腰,入手处隔着衣料能清晰感受弹性和温软。 青儿上前为她脱下外衣。 谢妙真依偎在他怀中,纤纤玉指轻抚过顾平肩头,寝衣下饱满丰盈的轮廓若隐若现。 丫鬟脸颊绯红,轻手轻脚地为顾平褪去锦靴,解开腰间紫金玉带。 锦袍松散开来,露出精壮健硕的上身。 谢妙真寝衣侧面的系带被青儿解开,薄如蝉翼的绯色丝衣如花瓣般滑落,堆叠在玉足旁,一具宛如上天杰作的玉体毫无保留地呈现。 莹润的肩头如玉,锁骨如蝶翼般精致,雪白肌肤在烛光下泛着玉石光泽。 第80章人人可成仙 “呼。” 顾平深呼吸了一口气,天之骄女的滋味果然妙不可言。 她的出身很好,在修行的时候,表现出来的一些姿态,声音,都是其他女子所没有的。 这就是世家大族姑娘的魅力所在,寻常时候,她的穿衣打扮都极为内敛,仙裙的样式极为正式华贵,但酥胸、软臀几乎不会透过衣物展露形状来,不会给其它人一丝窥见、幻想娇躯的机会。 即便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谢妙真也会很端庄。 除非伸手去触碰,不然完全看不出来其中的美妙。 顾平有时候想要阴搓搓的伸手钻进她的衣物中都颇为艰难。 但是若是两人相合,一同就寝的时候,谢妙真就极其顺从,任君施为。 尤其是谢妙真让青儿全程侍奉左右。 更是让他爽的沉溺其中。 他时常在慨叹,自己曾经去参加东王府的比武招亲真是走过很有价值的路。 退出房门。 他见到曦月盘坐于一株流淌着岁月道韵的万年古桃树下,运转《两仪仙经》。 阴阳二气在她周身流转不息,时而如太极轮转,时而如混沌交融,玄奥莫测。 她的道、宫深处留有许多顾平给她的本元。 因此她无需每日都与顾平放纵情欲,只要悉心炼化这些好处即可。 飘落的桃花瓣靠近她周身三尺,便被那无形的阴阳力场轻柔推开,片叶不沾身,更添几分仙姿。 谢妙真俏颜如玉,被滋养过后,神色更显平静,在不远处熟悉着炼虚境的磅礴力量。 她时而静立,感悟着与天地虚空更深层次的连接,时而又会猛地一拳挥出,引得空间微微扭曲。 炼虚境带来的力量质变,让她每一拳都蕴含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威能。 她的戮仙破天拳比顾平修行的还要深,威力极为不俗。 顾平来到曦月边上,探查她的修行。 片刻后,曦月停下来,偏头询问,声音冷清,“夫君的心,似乎不太平静,似有忧虑。” 顾平神色一怔。 她的感知细致入微。 他握住曦月微凉的柔荑,目光平静,“我曾击败过当世至尊的二世身,从他的口中得出了一些隐秘,曦月,有件事你必须时刻谨记在心。道庭已经测算出来了一些事情,与你有关。” 曦月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 顾平的声音低:“道庭推演出,你身负成仙的大机缘。 是真正的‘仙缘’。 然而,福兮祸所伏。 将来,必定会有难以想象的恐怖存在,循着这仙缘的轨迹找上你,意图摘取你身上的仙机,夺你造化。” 他握紧她的手,“所以,答应我,尽可能待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若遇任何超出你掌控的意外,不要犹豫,立刻进入我的小世界。 这里是最安全的壁垒。明白吗?” “轰。” 顾平的话让曦月难以平静。 她的娇躯罕见地颤抖了一下,清冷的面容失去了一瞬间的血色。 更显冷白。 只剩下极致的震惊与一丝深入骨髓的寒意。 《两仪仙经》与“天命道侣”是她能触摸到仙路的契机,这个秘密她深藏心底。 她从未对任何人言说,是她最核心、最不容触碰的逆鳞。 如今,竟被那神秘莫测道庭,如同翻开一本普通的书卷般轻易“测算”出来? 道庭的手段,竟恐怖如斯? 她看向顾平,那双总是清冷自持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被窥破秘密迷茫。 对未来危机的恐惧,对眼前这个男人深深的的依赖。 “道庭他们他们的推演之术,当真能窥探天机至此?”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平神色肃穆地点头,肯定了她的恐惧并非空穴来风: “毕竟他们算对了不是吗? 道庭的底蕴深不可测,连你这等绝密仙缘都能算到,其可怕程度远超你我想象。 所以,你必须万分小心,绝不可离开我太远。” 曦月怔怔地望着他,片刻的沉默后,所有的坚强与清冷似乎都在崩溃。 天下女修何其之多也? 她始终认为只有自己配得上仙子之称,只有她是少年真仙。 现在这样的仙缘被人得知,必然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被人阻击。 陨落不过是顷刻之间。 她倒进顾平怀中,“我我听你的。我永远……不离开你。” 不远处,正在桃树下盘坐调息的谢妙真,虽未听清全部对话,但那“仙缘”、“成仙”、“道庭测算”等字眼,以及曦月那失态的反应,如同冰锥般刺入她的心底。 她缓缓睁开眼,那双英气勃勃的眸子深处,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深深的黯淡与复杂。 成仙。 这是烙印在每一个修士灵魂最深处的终极渴望。 是支撑无数人在荆棘密布、白骨铺就的修行路上挣扎前行的终点。 然而,这条路是何等的虚无缥缈,亿万修士中能有一人触摸到仙的门槛已是侥天之幸。 失败是常态,成功是传说。 她谢妙真道心坚定,从不畏惧前路艰险,早已将生死与成败置之度外,只求轰轰烈烈地在成仙路上走下去,不问结果。 可如今……曦月身负“仙缘”,道庭钦定她有成仙之机。 此世成仙竟早已有人选。 这是冰冷的现实,血淋淋地摆在她眼前。 纵使她心志如铁,此刻也不由得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慨叹。 同是顾平的道侣,曦月的路,似乎已在冥冥中被标注了终点。 而她谢妙真呢?她的路,终点又在何方? 一股难以名状的失落和对自己道路的迷茫,悄然弥漫心间。 顾平安抚好怀中的曦月,敏锐地察觉到了谢妙真情绪的低落。 他松开曦月,在谢妙真身边坐下。 没有多余的言语,他宽厚温暖的大手带着安抚的力量,轻轻抚过她略显凌乱却依旧英气的长发。 “妙真,”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洞悉一切的安抚力量,“别多想,更不必与他人比较。成仙之路,并非只有一条独木桥。” 他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曦月的路,是两仪仙经与天命道侣的契合,这是她的机缘。 但你的路,是独一无二的成仙之道。 只要你道心不移,勇猛精进,将你的道心贯彻到底,打破一切枷锁,属于你的仙门,终会为你敞开。 你的力量,无人能替,你的成就,亦无人能及。” 顾平迎着她的目光,“别忘了,有小世界在,我们集体飞升就在眼前。成仙不会是奢望,曦月只是走在她自己的路上。我们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谢妙真,也看向走过来的曦月:“我所求,从不是一人得道,而是……举界飞升。人人如龙。人人可成仙。” “人人可成仙……” 谢妙真喃喃重复着这五个字,眼中的迷茫彻底消失,升仙之路,从不孤单。 顾平的路是集体飞升,从来未有的大事,她能有机会参与,这样的机会从来未有。 第81章跋涉寻人 集体飞升给谢妙真的触动不小,仙缘被曦月已经得到对她的震撼已经稍稍褪去。 还是要修行。 即便可以成仙,可若是太弱了,将来在顾平身边,她的地位也会落下的。 最起码,现在她的修为是比不过曦月了。 对于曦月此女,谢妙真心头其实有十足欣赏,这段时间以来,她才刚刚突破炼虚。 而曦月却从炼虚五层突破到了炼虚七层。 速度之快,堪称神迹。 …… 东王府大营的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得如同灌了铅。 巨大的沙盘上,代表着紫灵族肆虐区域的三州之地被猩红色的标记覆盖,触目惊心。 这些地方已经是人间炼狱。 谢妙真一身戎装,英眉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沙盘边缘。 “已经十二日了,仙朝还未下令,似乎已彻底放弃三州。”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疲惫与不甘,“紫灵一族目前只是盘踞三州,虽然有紫灵人不停在外界造成杀劫,但他们却并未大规模向外扩张。 我们如今也只能按兵不动。” 仙朝不动,东王府若是主动进攻,将来可能会被直接当弃子。 所以谢妙真很谨慎。 顾平坐在一旁,眼神沉静似深潭,却隐隐有暗流汹涌。 他理解谢妙真的处境,东王府虽强,但在仙朝明令和紫灵族整体实力不明的情况下,贸然进攻无异于自寻死路。 这份憋屈,越收越紧。 “顾尊,有人来找你?说是旧识。” “谁,让他进来吧。” 顾平的目光已经看向殿外。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一个身影踏入殿中,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来人一身颇为扎眼的装扮。 粉红色的道袍质地考究,绣着繁复的云纹,衬得身段倒有几分窈窕,只是那张脸孔虽然有淡妆,但也能看出来是男子,唇上甚至还有朱砂色。 他步伐窈窕,神色却焦虑,正是顾平的旧识李大罡。 “顾兄!” 李大罡声音带着急切,直接忽略了殿内凝重的气氛,快步走到顾平面前,“这次,你得帮帮我,天碧他出事了!” 顾平眉头一皱。 “天碧?他不是已经逃出紫灵族的围捕了吗?” 他记得天碧道人曾与紫灵族有过冲突,后来说是脱身了。 “逃是逃了,但……” 李大罡眼中满是担忧,“我刚刚感应到他留下的本命魂灯剧烈摇曳,几近熄灭,应该受了无法想象的重创,此刻是生是死都难料。 我有秘法,能寻他踪迹,但需要帮手。 顾兄,眼下只有你能帮我了!” 顾平看着李大罡眼中真切的焦急。 看来天碧道人的情况应该真的不佳,谢妙真当日就说,天碧道人已经重伤垂死。 天碧道人,确实算是因为与自己交好,才卷入了一些风波,遭了无妄之灾。 这份因果,他得认。 “好!”顾平没有丝毫犹豫,霍然起身,“他在何处遇险?我们现在就走!” 临行前,顾平迅速安排。 他心念一动,将真王境的鼎炉紫竹以及仙朝萧璃一同摄入自己的小世界之中。 紫竹是强大的战力保障,而那萧璃…… 仙朝不是坐山观虎斗吗?一声不吭吗? 那他顾平的怒火,就先让这位“少年天子”在小世界里,提前感受一下何为雷霆之怒吧。 离开云梦州东王府大营的势力范围,一路向南,景象逐渐荒凉。 李大罡在前引路,他取出一根用秘法保存、带着微弱生机的头发。 正是天碧道人的。 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地,他迅速布置起一个由道韵莫测的骨片搭起来的祭坛。 祭坛的样式极为古老。 一经搭成,骨片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顾平都心惊,这是什么生灵的骨头? 几块蕴藏灵力的玉石被精准嵌入阵眼,天碧的头发置于中心。 “乾坤无极,万里缘牵,魂兮归引!” 李大罡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印如穿花蝴蝶。 仙裙粉袍飘动间,一道道精纯的法力注入祭坛。 嗡! 祭坛上光芒大盛,那根头发无火自燃,化作一缕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青色烟气,飘飘悠悠,指向南方。 顾平在一旁看得心中暗惊。 这寻人之法,不仅需要精确的媒介和强大的神识锁定,更涉及因果牵引,精妙绝伦,远非普通追踪术可比。 李大罡此人,看似不羁,底蕴却深得很。 两人循着那几乎随时会消散的烟气指引,一路疾驰。 山川河流在脚下飞速倒退,地域风貌不断变化。 三四日的时间,顾平的神羽舟都没停过。 从林木葱郁的西部山地,逐渐进入水汽氤氲的东南丘陵,最后,一片浩瀚无垠的蔚蓝撞入眼帘。 他们竟抵达了东域的最南端。 咆哮海。 咸腥的海风猛烈地吹拂着,带着大洋深处特有的气息。眼前是壮阔的景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碧海蓝天相接,水天一色,巨大的浪头拍打在黝黑嶙峋的礁石上,炸开千堆雪。 海岸边并非荒芜,反而异常热闹。 无数修士驾驭着各式各样的法舟、飞梭,甚至简陋的木筏,在近海区域穿梭。 有撒下灵光闪闪的巨网捕捞着蕴含微弱灵气的海鱼;有的则像游鱼般扎入波涛之中,显然是在搜寻海底的灵矿、古宝或是珍稀药材。 呼喝声、法器破空声、海浪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粗犷的生命力。 海岸的气息顾平从不曾见过,此刻他站在岸边,眺望大海。 “大海茫茫,何处寻人?” 风尘仆仆的顾平看着这喧嚣的景象,眉头微蹙。 那缕指引的烟气到了海边,变得更加缥缈不定。 李大罡脸色凝重,咬了咬牙:“顾兄,帮我护法吧,我要用‘血引溯魂’。” 他不待顾平回答,猛地盘膝坐下,再次构建祭坛,但这次阵纹更加繁复,透着古老苍凉的气息。 他将一滴心头精血逼出,滴落在祭坛核心。 “以吾精血为引,寿元为柴,燃!” 李大罡急促一声,脸上瞬间血色褪尽,肉眼可见地多了几道细微的皱纹,气息也衰弱了一截。 那滴精血在祭坛上猛烈燃烧起来,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原本缥缈的青色烟气受到红光滋养,瞬间变得凝实清晰,如同一条坚韧的丝线,不再迟疑,猛地射向海岸线南方一片连绵的陡峭悬崖方向。 两人立即动身。 一同前往。 “找到了,在那边,一处临海的山谷。” 第82章先捏软柿子 “找到了,在那边,一处临海的山谷。” 李大罡声音虚弱,但眼神却亮了。 两人沿着海岸线飞掠,很快来到烟气指向的地方。 这是一片临海的绝壁区域,怪石嶙峋,海浪在下方疯狂拍打。 烟气最终指向两个巨大礁石之间一个极不起眼的入口,若非刻意寻找,根本难以发现。 入口狭小,仅容两三人并肩,向内望去,是一条蜿蜒深入峭壁腹地、被浓密植被遮蔽的小径。 站在入口处,顾平和李大罡同时皱紧了眉头。 这里……太安静了。 与外面喧嚣的海岸、狂暴的海浪声形成绝对的反差。 谷内听不到任何鸟鸣虫叫,连风似乎都凝固了,只有一种死寂的、令人心头发毛的静谧。 峭壁高耸入云,向内收拢,形成一个天然的、巨大的“口袋”。 谷中植被异常繁茂,古树参天,藤蔓纠缠。 “不对……” 顾平低声道,扫视着山谷的地形,“这地形……若有埋伏,一旦进入深处,两头一堵,再在高处布下杀阵,便是真王进来,也难以全身而退。 会不会是紫灵族的陷阱? 专门针对我,等着天碧的‘朋友’自投罗网?” 他周身气息瞬间危险,神识如潮水般谨慎地探向谷内,同时沟通小世界中的紫竹,让她随时准备爆发真王威能。 李大罡也粉色道袍无风自动,显然也感到了极度的不安。 顾平稳住心神,直接传讯去沟通紫瑶。 有紫灵族的内应在,他此刻应该可以得到答案。 紫瑶的修为虽已被他采补跌落至化神四层,但身为紫灵族的见识和感应还在。 “紫瑶,紫灵族是否在此地布下杀局,等我入瓮?” 紫瑶的意念传来,带着虚弱和一丝茫然。 “主上…族中天才众多,派系林立,确实有许多特立独行者,不受统一调派。但若是针对主人的大规模埋伏…紫瑶未曾听闻。” “那紫灵族真正的强者呢? 那些圣人,还有你们所谓的‘至强者’,都苏醒了吗? 都在何处?” 顾平追问,这关系到眼前的判断和未来的威胁。 紫瑶的意念带着敬畏:“回主人…沉睡的圣人老祖们大多尚未苏醒,或者苏醒后仍在祖地深处巩固修为。 真正顶级的战力,必须坐镇祖地,守护核心封印和沉睡的底蕴… 目前走出三州之地的,只是先行苏醒、较为活跃的一部分修为较弱族人…” 顾平心中稍定。 看来此地即使有异,也并非紫灵族高层精心布置的绝杀之局。 “你的修为恢复的怎么样了?这么多钱,还没恢复吗?” 他问话的声音很冷,吓得紫瑶瑟瑟发抖,害怕顾平隔空发动奴印。 紫瑶立即回话,“已经恢复到化神八层了,我会尽快修为恢复,回到族中为主上谋取鼎炉。请主上给我一点时间,奴婢已经很努力了。” 顾平,“再努力一点,你的努力还不够,大家都很努力,作为鼎炉,你得更努力一些,不然的话,没用的鼎炉我是会惩罚的。” “是,奴婢一定努力。” 如此看来,紫灵族的圣人可能不会亲自来埋伏他了。 说来也是,他就算是声名远扬,对圣人来说也是一个小角色,不会亲自下场的。 但眼前山谷的这份异常的静谧和险要的地形,依旧让他不敢掉以轻心。 他将紫瑶的反馈告知李大罡。 “既然不是紫灵族的大规模杀局,那天碧……”李大罡眼中担忧更甚,“里面到底有什么?” 顾平摇头,“不知道,但我建议在等等。” “好。” …… 晨露沁凉的湿意从指腹下的藤蔓叶片蔓延上来,顾平却只觉得心头一片沉凝。 五日了,在这死寂山谷入口外已徘徊了整整五日。 五日时间,他和紫竹一边在荒野之中秘密双修,一边盯着这处山谷,希望找出一丁点破绽。 他的修为已经到达化神十层巅峰。 身上的阴阳道纹增加了7500道,至此他身上的道纹突破了三万三千道。 作为代价,他先前购置的几亿中品灵石的仙光也已经彻底消耗一空。 身上的灵石储备更是用尽。 此事结束,一定要算一笔账,悟道丹宗出世时间不短了,悟道丹卖的很好,就是不知道销售几何。 紫竹清洗手帕,顾平提起裤子,他便往李大罡驻守的方向走去。 峭壁嶙峋,山谷入口处吹出的风带着股咸涩的海腥气,而谷内那粘稠的、仿佛凝固般的寂静,却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勒得人几乎无法呼吸。 他微微侧首,目光扫过不远处倚在一株虬结古树旁的李大罡。 李大罡也在修行,察觉动静后,就看向顾平。 “顾兄,再这般枯等下去,天碧怕是……”李大罡的声音地颤,作势欲起。 “噤声。” 顾平立即上前,手按在他肩头,声音压得极低,“被动,你被盯上了。” 他的神识散了出去。 蔓延向山谷右侧三十丈外一处被浓密藤蔓层层缠绕的岩缝。 那藤蔓纠结,天然形成一道屏障。 若不是方才那里出现了一丝气息波动,也不会被顾平注意到。 李大罡面色有了变化,神情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他也发现了一丝极淡独特气息。 紫灵族血脉的波动…… “紫灵族?他们怎会在此?” 顾平眯起双眼,神识如丝如缕地反复扫过岩缝后潜藏的四个身影。 三男一女。 气息最强的那个女子身覆青鳞软甲,炼虚三层的气息被她收束的很是隐秘。 另有两名炼虚二层,以及一个蜷缩在角落、气息不稳的炼虚一层男修,正警惕地窥视着山谷入口。 “原来他们也忌惮这谷中之物,不敢擅入。” 顾平终于放下心来,只要谷中没有紫灵族的杀劫即可。 他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在周身凝聚,“既然送上门来,正好替天碧道友先收点利息,李姑娘,捏软柿子吧。” 李大罡心头直跳。 他只是一个化神巅峰啊,对面开始四个炼虚,开什么玩笑,捏软柿子? “不是哥们……” 话音未落,顾平周身气息陡然爆发。 化神十层的雄浑法力轰然奔涌,右手掌心一枚羊脂玉般温润的丹药已被悄然捏住,散发出柔和却坚韧的守护光晕。 嘴上虽然不牢靠,但顾平还是第一时间拿出了羊丹,知道两人包围四人难度不小。 李大罡见此亦瞬间凝神,十指连弹,数道刻满古朴符文的骨片无声嵌入四周虚空,布下一道困阵。 顾平的身影在下一瞬已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残影。 目标直指那炼虚一层的紫灵少年。 速度之快,超越了少年的神识反应极限! 第83章再收一鼎炉 少年只觉眼前一花,如同被狂牛一个大顶,好像炮弹袭来,他还未反应过来,戮仙破天的霸道拳意已直冲脑门。 “啊?” 他惊叫,被吓得身体都僵硬了。 拳风过处,空间扭曲,他仓促撑起的紫灵护盾如同薄纸般被瞬间撕裂。 “噗嗤!” 一声闷响,少年用力错开了脑袋,自己的胸膛却被拳力贯穿。 狂暴的劲气在他体内炸开,他的肉身原地爆开,血肉纷飞,睁大的眼睛甩出来连着脑袋一同倒飞出去,生命气息顷刻断绝。 真灵都被一拳泯灭了。 顾平收拳,察觉到自己又强了,他方才只想打的这小子没有还手之力,他好奴役的。 没想到一个不慎,竟把人轰爆了。 “小鱼!” 青鳞女子目眦欲裂,一声凄厉尖啸。 周身紫雾轰然爆发。 虚空中瞬间凝结出无数细如牛毛,泛着致命寒芒的紫色丝线,如暴雨梨花般笼罩顾平周身要害。 又是紫灵族的天赋神通。 虚空破禁丝! 专破护体罡元与禁制。 顾平无惧,体内鼠丹光芒大放,灰色的光晕化作一道凝实屏障。 “嗤嗤嗤!” 大部分紫丝被光晕消融阻挡,但仍有数根刁钻地穿透了鼠丹的守护,刺入顾平手臂与肩胛。 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飙血,剧痛传来。 转眼之间,这些血液就要被抽走,被鼠丹屏障牢牢挡住,锁在体内。 “你的术法奇妙,在我面前还翻不了天!” “区区化神,找死!” 女修暴怒。再次出手,破禁丝直接向顾平脖子绞杀过去,要将他枭首。 顾平低吼一声,强忍肩甲剧痛,骤然低头,左手猛地一甩,一杆大戟阴搓搓如毒龙出洞,寒光映着他染血的脸,一戟戳过去。 戳进女子小腹,又猛地一转,大戟之刃开始片肉,要搅碎其中腹脏。 一股禁锢真元的诡异力量透体而入,女修动作一滞。 终于后退拉开,退出大戟的范围。 后腿一个翻滚,暴力的地龙翻身,长腿一脚把顾平的大戟踢飞。 顾平右拳再度凝聚戮仙破天的恐怖拳意,无视对方伸出的纤纤细手,狠狠砸向其丹田气海。 “轰!” 狂暴的拳劲透体而入,青鳞女子闷哼一声,周身紫雾一震,真元被震得一片混乱。 但她的手也插入了顾平肺里。 却被顾平肺叶夹住了手,不能脱手而去,反而被顾平粘着打。 她开始震惊。 “你是顾平?”除了顾平以外,她想象不到东域有哪一位天骄的肉身如此强大。肺叶夹她的玉手生疼。 “怎么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我出来了,你们反倒不认识我了。”顾平拳风霸道至极。 眼前女修修为比他高,只是肉身实力稍逊于他,与她对战的压力丝毫不逊于和紫瑶的对战。 好在是他如今近身,也不害怕被紫灵族人抽走修为精血。 他嘴里含着羊丹,就是准备以掠食天地反夺。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炼虚二层的紫灵族刚想突围救援,却被李大罡布下的骨片困阵拦截。 骨片上的符文亮起刺目光芒,化作无数锋锐的符文利刃,切割着他们的护体紫气,留下一道道血痕。 接下来的战斗,惨烈异常。 顾平与青鳞女子展开了炼虚层面上的殊死搏杀。 青鳞女子虽一只手被困,又被顾平一拳伤了丹田,但炼虚三层的底蕴依旧恐怖。 她的破禁紫丝神出鬼没,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尖啸,让人头皮发麻。 顾平虽有羊丹守护,身上仍不断增添新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襟。 然而,顾平的眼神却越战越亮。 他并非单纯搏命,而是将这场生死之战当成了磨刀石。 真龙炼体诀在经脉中疯狂运转,肉身之力轰鸣。 新领悟的阴阳道纹在周身沉浮,抵御着对方境界的压制,他没敢将全部道纹调出来,很害怕道纹化甲一出,对方打不动直接跑了。 戮仙破天拳的拳意在与炼虚强者的不断碰撞中愈发凝练、霸道。 他逐渐明悟此拳的真谛。 就是霸道一往无前。 他再次酝酿一拳,将女修的青鳞战甲轰碎,一拳塞进她的胸里,血肉纷飞,白肉炸开。只可惜,这一拳错开了,轰在她的左胸,不然顷刻间就要她气息衰弱。 他将自身所修道法、术法、乃至生死之间磨砺出的战斗本能,发挥到了极致。 每一次受伤,每一次硬撼,都在验证着他的道,打磨着他的锋芒! “给我跪下!” 激战半个时辰,顾平抓住青鳞女子一次真元运转的间隙,猛地欺身而上,左手化掌为爪,无视对方体内紫灵本源传来的澎湃。 霸道秘法运转到极限,强行以羊丹的掠食天地压制其吞噬天赋的源头。 同时,右掌凝聚了全身力量与道纹,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拍向其天灵盖。 “嘭!”一声沉闷的撞击。 青鳞女子浑身剧震,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软软地瘫倒在地,仅剩最后一缕微弱的气息。她身上的青鳞软甲多处碎裂,露出底下欺霜赛雪的肌肤。 青鳞头甲散开,露出的一张脸更是美得惊心动魄,眉眼如远山含黛,即便此刻重伤濒死,那紫灵族特有的、融合了魅惑与妖异的绝色容颜依旧令人窒息。 “好一个美人。今日受的伤不亏了!” 顾平目光扫过那张脸,转瞬之间,心中毫无波澜。 只有力量提升的渴望。 “顾兄,助我!” 李大罡以一敌二,面临的压力比顾平还要大,此刻已经浑身是伤,气息萎靡,勉强维持着阵法。 顾平直接上前,顷刻之间,逆转大局。 大戟一出,那两位炼虚二层的修士立即被击败。 他没有耽搁,指尖一弹,三道闪烁着奴役符文的金光没入三人的眉心。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按照惯例,奴印先折磨他们几息时间,折磨到这三人打着滚往顾平身边爬的时候,顾平才收手。 他蹲下来,用手指抬起女修的下巴。 “你叫什么名字?” “紫青霜?” “是紫灵皇族吗?”顾平俯视。 “不是。” “啧……” 顾平嫌弃了一声。 被打服种下奴印的紫青霜都没破防,此刻被顾平嫌弃的语气彻底整破防了。 她抬头不解的看着顾平,没想到自己离开族中之后,在外界也能如此身份分明。 “怎么,你不服气?” 青霜身体剧烈一颤,眼中最后一丝桀骜彻底消散,只剩下顺从。 “服了,我完全服了,求主上不要再惩罚我了。” 第84章连破两层 顾平拎着手上的青霜,如同提着一件残破的珍玩。 身影几个闪烁便没入山谷外围一片嶙峋怪石形成的天然迷阵深处。 此地阴冷潮湿,怪石投下狰狞的阴影,隔绝了外界的探查。 又随手布置,将此地彻底隔绝。 他将青霜随意丢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她闷哼一声,青鳞软甲多处碎裂。 露出底下雪白的肌肤,破损处渗出的血迹在苍白上晕开,更添几分凄艳。 那张异族妖异的绝色容颜此刻毫无血色,眼神沉寂,唯有奴印在眉心微微闪烁。 昭示着她已彻底失去反抗的意志。 “紫灵族的炼虚三层,元阴本源想必浑厚异常。我给你十息时间,十息之内,恢复伤势,焕然一新。” 顾平俯视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惜。 对异族之人不能有丝毫怜悯的。 紫青霜不敢大意知道自己这样的美人对好色之人意味着什么,不能让人满意,她就会立即失去价值。 一瞬间,她将周身天地灵气全部吞噬殆尽。 伤势迅速恢复。 随手一个清洁之术,周身再无血污,光彩照人,神采飞扬。 她用了九息就完成了。 最后一息她跪在顾平的身前,担心顾平找茬再用奴印惩罚她。 顾平蹲下身,手指捏住青霜精致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 青霜被迫仰视着他,属于紫灵族天骄的桀骜尚未完全熄灭,化作一丝屈辱的颤抖。 还有害怕。 她能清晰感受到顾平目光中赤裸裸的侵略性。 如同实质般扫过她因软甲破损而裸露的锁骨、纤细的腰肢、以及因虚弱而微微起伏的饱满胸脯。 她酥胸都一阵颤栗。 女子肌肤细腻得如同最上等的丝绸,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却因恐惧和屈辱而绷紧。 “看着我。” 顾平带着命令的口吻。 他指尖划过青霜冰凉滑腻的脸颊,动作看似轻柔,却如同蜻蜓点水,让她眉心的奴印一闪一暗的。 有着十足的压迫感。 青霜的身体无法抑制地轻颤,恐惧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在奴印的强制下无法滑落,只能倔强地维持着表情。 顾平不再多言。 他并指如剑,霸道绝伦的灵力瞬间撕裂了青霜身上的青鳞软甲,伴随着布帛和细微鳞片碎裂的轻响。 “哧啦……” 衣裙被撕碎的声音响起。 一片炫目的雪白暴露在苦咸的海风中。 完美的曲线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顾平眼前。 修长如天鹅般的颈项,圆润的肩头,不堪一握却线条流畅的腰肢向下延伸,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臀线。 一双长腿笔直而充满力量感。 紫灵族天赋的魅惑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此刻的脆弱与赤裸,反而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堕落之美。 “唔……” 青霜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呜咽,试图蜷缩身体遮掩。 “不许遮掩,大大方方的展示!” “是。” 女子只能放开自己的手。 “站起身来,转一圈。” 她依言转圈。稍稍一动,就是白浪翻腾。 “不错,不错,现在你转过去,趴下腰,腿敞开。” 紫青霜不敢不从。 顾平只是稍一催动奴印,她就如同被无形绳索捆缚,僵直身子,只能任那屈辱的泪水终于滑落鬓角,没入乌黑的发丝。 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在顾平的目光下战栗。 饱满的胸脯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双子花在冰冷的空气中无助地挺立。 顾平眼神幽深,再无半分犹豫。 还要救人你,他也来不及细细品味了。 他直接运转起《阴阳交泰秘典》中最霸道狠绝的双修篇章。 掌心按在青霜平坦光滑、毫无赘肉的小腹丹田之上。 爱不释手。 他无奈,世间繁杂之事太多了,作为修士都不能停下步伐看看、享受享受世间美景。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倍】 前半个时辰顾平规规矩矩的双修,借助紫青霜的磅礴的女阴之力,顾平原本就到化身十层的修为,直接突破。 化神十一层。 他缓了一口气,紫灵族的女子烫烫的,比人族女子要热。 忽然他反应过来。 那自己折算不是在杂交? 算了。 能塞就行。 但如果仅仅只是双修的话,紫灵族女子不是白出世了吗?还是得采补,狠狠采补。 一股狂暴无匹的吸力骤然爆发。 “啊!” 青霜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声音中的韵味全都消失,身体猛地向上弓起。 如同离水的鱼儿般剧烈抽搐。 她感觉自己的本源、生命精粹、乃至灵魂深处某种最核心的“灵性”,都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疯狂抽离。 比之前的采补更加霸道,更加彻底。 这不是双修,是纯粹的掠夺与榨取。 她的皮肤肉眼可见地失去光泽。 炼虚三层的修为境界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飞速跌落。 炼虚二层…炼虚一层…化神巅峰… 与之相对的,是顾平身上节节攀升的恐怖气息。 浩瀚磅礴的精纯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四肢百骸,冲刷着每一条经脉,滋养着每一寸血肉。 轰! 一股强横数倍的气息从顾平体内爆发,卷动四周气流,形成小型的旋风。化神十一层中期,成了! 然而,顾平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这提升……不够! 炼虚三层紫灵天骄的元阴与本源,竟然只让他堪堪突破半层? 这远低于他的预期。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 “既然半层不够,那就再来半层,” 顾平眼神一厉,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将采补的力度催动到极限! “呃啊…主…主人…饶…饶命…” 青霜的身体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颤抖,意识已经模糊,只剩下本能的痛苦哀鸣。 她的修为如同雪崩般继续暴跌。 化神十层…化神九层…最终在顾平狂暴的攫取下,硬生生跌落至化神九层的边缘才勉强稳住。 而顾平体内,刚刚突破的境界被这股更狂暴的能量洪流再次猛烈冲击。 经脉被撑得剧痛,但他的眼神却充满了喜悦。 道纹在识海疯狂闪烁、凝聚、交织,肉身在能量的淬炼下不断变强。 终于。 嗡! 又一道更强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 尘土飞扬,周围坚硬的岩石表面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化神十二层。 第85章又是美人计? 顾平的气息变得深邃如渊,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缓缓收功,长长吐出一口带着灼热气息的白练。 地上,青霜已经奄奄一息,修为暴跌原本倾国倾城的姿容此刻只剩下憔悴与苍白,肌肤失去了大部分光泽。 眼神涣散,如同被彻底玩坏的人偶,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顾平站起身,整理衣袍,很是满意。 相比于苦修和高昂的仙光价格,紫灵一族的出世才算是黄金大世到来之后,他最大的机缘。 妙哉妙哉。 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具曾经桀骜强大,如今却因他而凋零的绝美躯体。 一种掌控一切的冷酷快意油然而生。 他并未立刻放她离去,反而带着一种亵玩猎物的心态,伸出脚,用足尖轻轻挑起青霜无力垂落的皓腕,那纤细的手腕仿佛一折就断。 他的目光在曲线勾人的身体上游移,从修长的脖颈,到饱满却失色的酥峰,再到平坦小腹,最后是那双笔直却微微痉挛的长腿。 每一处都曾属于一位炼虚境的天骄,如今却只在他脚下卑微地展示着脆弱。 他俯身,粗糙的手指带着戏谑,在她滑腻却微凉的肌肤上重重划过,留下暧昧的红痕,最后停留在她苍白的唇瓣上,用力揉捏了一下。 青霜发出一声细若蚊呐的痛哼,眼神里很是痛苦。 “记住你现在的身份,紫青霜。”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紫灵族高高在上的天骄,只是我顾平座下一个鼎炉。” 他收回手,“穿上衣服,滚吧。” 青霜颤抖着,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笨拙地将衣物裹住自己残破的尊严。 “最后,”顾平在她即将踉跄离开时,“往后,你再敢吞噬一个人族……”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如同一个色魔老鬼的魔音: “你就等着受惩罚吧,另外,我对你们紫灵族的女子颇为赏识喜欢,如果你有不错的人选,也可以带她们来我这里,接受恩典。” “是!” 交代完毕之后他放走了紫青霜和两位新收的奴仆。 那两位男修士,每个月需要往他珍宝楼的账户里打两亿中品灵石。 随后他便去找李大罡了。 李大罡看到修为短时间内突破了两层后,很是羡慕。 询问秘密。 顾平也不吝啬,把采补的事情告诉了他。 李大罡颇为心动,询问顾平能否将那两位紫灵男修士借给他一位,他也想采补一下。 顾平知道他喜好男色。 但是没想到他连男修士都能采补,吓得他赶路都只能走在李大罡身后。 “他们已经走了,下次吧。” 他不敢想象,自己那两位男奴仆被李大罡采补后,该有多崩溃。 真不敢带入一点。 随后两人收敛气息,如同两道幽影。 小心翼翼地踏入了那片云雾缭绕、死寂神秘的山谷。 谷内雾气弥漫,能见度不足十丈,脚下是厚厚的腐叶层,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绝对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两人屏息凝神,后背紧贴着冰凉湿滑的岩壁,缓缓挪动,神识绷紧到极致。 警惕着雾气中任何一丝异动。 前行约一炷香时间,雾气深处影影绰绰出现一座雅致小院的轮廓。 几株开着淡紫色花朵的奇异花树环绕四周,幽幽异香随风飘散。 两人望去的时候。 “吱呀。” 院门轻启,一个少女缓步走出。 她身着素净的白色长裙,身姿窈窕。 肌肤细腻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在朦胧雾气中仿佛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眉眼精致得如同造物主精心雕琢,琼鼻樱唇,无一处不美。 然而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气质,空灵缥缈,仿佛不染尘埃的九天玄女,又带着一种俯瞰尘世的疏离感,仿佛与这方世界格格不入。 她的修为更是深不可测,顾平和李大罡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扫过去,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本无法探知其深浅分毫。 少女莲步轻移,竟直端端地朝着顾平与李大罡藏身的角落方向走来。 顾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 他盯着那张在雾气中逐渐清晰的容颜,太美了。 超越了凡俗的想象,甚至带着一丝非人的神性光辉。 但这种美,在此刻诡异的环境下,只让顾平感到毛骨悚然。 “美人计?”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顾平脑海。 他是知道自己的缺点的。 面对这样的女子他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力,就会被勾引。 这深谷之中突然出现如此绝色且修为深不可测的少女,绝非寻常。 他反应快如闪电,毫不犹豫地催动了鼠丹。 一枚灰蒙蒙光芒自他掌心浮现,瞬间扩散出一圈无形的波动,将他与李大罡的气息、存在感彻底封禁,隐匿。 仿佛与周围的岩石、雾气融为一体。 少女越走越近,离他们藏身之处仅有几步之遥。 忽然她停了下来。 她站定身形,目光似乎穿透了顾平两人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隐匿之术,落在了顾平藏身的位置。 少女甚至没有多看旁边的李大罡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背景。 她对着那片空气,浅浅地福了一礼,姿态优雅却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一个清冷而平静的声音,清晰地响起,直接点破了顾平的真名: “顾平,久闻不如一见。” 顾平眉头猛地一皱。 “以化神的修为,力压炼虚三层,游刃有余,这份本事让人侧目。” 她淡淡的平静,让顾平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的隐匿之术,自信便是仙朝圣人也难以轻易堪破。 这少女不仅瞬间看穿,竟连他方才在谷外镇压那位炼虚三层紫灵族强者的战斗细节也已知晓?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自以为隐秘的行动,从头到尾都暴露在她的注视之下! 怕是就连他采补青霜,都被她察觉。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对方实力之恐怖,远超想象。 继续躲藏毫无意义,反而显得自己怯懦可笑,落入了更大的下风。 顾平当机立断,周身空间一阵轻微扭曲,身形彻底显现出来。 他挺直脊背,目光如电,直视着眼前的神秘少女,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先是抱拳,声音低沉而凝重:“阁下究竟是谁?” 少女微微摇头,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那层光晕似乎波动了一下,传递出一种“此刻的你,尚不配知晓”的漠然意味。 顾平心头一沉,这态度更显其深不可测。 第86章那一位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被轻视的愤怒,而是再次开口,声音带着探寻:“天碧道人何在?是否就在这山谷之内? 你与他,是何关系?” 三个问题连珠炮般问出,试图从对方反应中寻得一丝线索。 少女依旧摇头,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否定。 “我与他,并无瓜葛。” 她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只是料到你会来此寻人,故提前于此等候罢了。” 料到? 等候? 这两个词让顾平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今日面对这少女,他竟有种深陷泥沼、无处着力的巨大挫败感。 对方的出现,几乎不是偶然,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会面。 她对自己行踪的预判、对隐秘战斗的知晓,无不显示其背后有着一张针对他的、庞大而缜密的情报网。 仿佛他的一切行动都在对方的棋局之中。 这种被完全看透、被无形掌控的感觉,比面对紫灵族天骄围攻更让他感到窒息和沉重。 他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豁然间,他想起了那席卷东域的风波源头。 “三枚天灵妖丹可成仙”。 那场几乎让他成为众矢之的的滔天巨浪,只是紫灵族的出世让风波稍缓了缓。 如今被紫灵族的事叨扰心境,竟然忘了自己在东域还有诸多追敌。 难道眼前之人,也是为此而来? 这倒是一个符合逻辑的答案。 顾平眼神锐利起来,带着一丝豁出去的试探:“那么,阁下是为天灵妖丹而来?” 他体内灵力悄然凝聚,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雷霆一击,或者奋力出逃。 然而,少女的反应再次出乎意料。 她依旧摇头,甚至那清冷的眸光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意味。 她没有直接回答是与否,而是用平淡到令人心悸的语气,抛出了一个足以让顾平震动的事实: “妖丹虽好,但早已被你炼化。他人纵使得去,又有何用?” 轰。 这句话让顾平脊背发汗,脚心都在发痒,恨不得立即跑路。 炼化天灵妖丹之事,是他最大的秘密。 是他以化神之躯拥有堪比炼虚战力行走东域根本依仗之一。 此事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分毫。 即便是最亲近的道侣如萧千凝、谢妙真,亦或是被他种下奴印瑶等人,都毫不知情。 这是他藏在最深处的底牌和禁忌。 她……她怎么会知道? 一股冰冷恐惧握住了顾平的心脏。 这已不仅仅是实力上的碾压,此人对他身上的秘密尤其能洞悉。 意味着他在这少女面前,几乎毫无秘密可言。 顾平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再无半分侥幸,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体内混沌灵力狂涌,右手猛地一翻,青铜大鼎虚出现在手中,将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你……到底是谁?” 顾平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盯着光晕中的少女,将刚才的问题再次抛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 面对顾平如临大敌的姿态,少女却只是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 那叹息声仿佛穿透了空间,带着一种阅尽沧桑的无奈。 “顾平,你果然是少年人急躁的性子。”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顾平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不安。 这种被完全看透、被轻易评判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舒服。 就在顾平因为这声叹息和评价心神出现一丝空隙的刹那。 嗡。 他怀中一枚特制的传讯玉符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散发出刺目的光。 是谢妙真的传讯。 顾平心头猛地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刻接通。 玉符刚一激活,另一端便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剑气撕裂长空的尖啸。 法宝撞击的爆鸣。 以及谢妙真那熟悉的声音。 此刻却带着急促的喘息和一丝竭力维持的冷静,清晰地穿透混乱的背景音传来。 “夫君,是那群女人,清平侧的人又来了。她们在伏击我,这次的人更强了,她们还要让我在此刻与你传讯,疯子一群疯子!” 她声音中充满了被围攻的紧迫和愤怒。 谢妙真被追杀? 还是清平侧的人? 顾平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谢妙真如今已是炼虚境,实力非同小可,更有东王府大营作为后盾,什么人能让她陷入被追杀求救的境地? “清平侧”。 有这么一伙人,或者说有一位天之骄女,想要接近他,与他交好,首先对他身边的女子下手,要杀她们。 他没有被恼怒和波折冲昏头脑。 他联想到眼前这个神秘少女的诡异出现和谢妙真正在经历的事,他几乎立刻就将两者联系在了一起。 一定是她搞的鬼。 顾平忍不住对着眼前的少女破口大骂,“你竟敢动我的人?有什么冲我来,追杀一个没有关系的人,你们真不怕触动大因果吗?” 他周身灵力狂暴涌动,青铜大鼎的虚影更是光芒暴涨,毁灭性的气息锁定了少女。 大有一言不合就全力出手、玉石俱焚的架势。 面对顾平暴怒的指责和几乎要实质化的杀意。 晕中的少女却显得异常平静。 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在倾听玉符中传来的战斗声响,然后才用一种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无聊的语气开口: “不必如此激动。她们只是在测试谢妙真的根骨资质罢了,不会真要了她的性命,只是要看看,她是否有资格成为你的一门小妾。” 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测试资质? 小妾? 谢妙真是他昭告天下娶的道侣! 顾平满腔的怒火和杀意被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堵住,猛地一滞。 他瞬间反应过来,死死盯着少女:“你果然就是那清平侧背后的人?那个所谓的‘正主’?” 他终于问出了这个萦绕心头的疑问。 少女却轻轻摇头,光晕微微摇曳:“不,你错了。我并非正主。”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如同九天惊雷。 “我也只是侍奉那位的仆从而已。” 仆从? 如此强大、神秘、深不可测。 能轻易看穿他所有秘密,举手投足间安排足以测试谢妙真资质的存在…… 竟然只是一个仆从? 顾平心头的惊骇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那位她口中的“天之骄女”,又将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第87章仙朝算什么东西? 而这样的人物,她的仆从竟然出现在这里,针对他布局? 再看手中的传讯玉符,里面谢妙真还在苦苦支撑战斗。 他的道侣,正在被“测试”。 而这一切的源头,竟指向一个他连名讳都未曾听闻的“天之骄女”? 一股憋屈、愤怒、不甘混合着忌惮的复杂情绪在顾平胸中翻腾。 他直视着光晕中的少女,声音带着压抑怒火,斩钉截铁: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来头。 也不管你口中的‘天之骄女’是何方神圣。 回去告诉她,我顾平,绝不会与你们有任何瓜葛。 更不可能与她交好。让她死了这条心。”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这是他最后的傲骨和反抗意志。 他喜欢女人不假,但如此女子,他宁愿为敌也不愿被这莫名其妙、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所摆布。 然而,面对顾平的愤怒,光晕中的少女依旧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那动作带着一种洞悉命运般的笃定和不容置疑的强势。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顾平心头,将他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击碎: “此事,恐怕由不得你。” 她微微一顿,那层光晕似乎映照出顾平瞬间僵硬的面容,然后,补上了一句: “到时候,由不得你不娶。” 由不得…不娶? 强制联姻? 这是什么话? 顾平脸上的愤怒和决绝瞬间凝固了。 他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可看着少女那平静到可怕的眼神,他却连一丝笑意都挤不出来。 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将他淹没。 青铜大鼎在手中沉甸甸的,却无法驱散此刻笼罩在他心头的庞大阴影。 咆哮海的风声,谢妙真玉符中传来的厮杀声,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遥远模糊,只剩下少女那句冰冷的话在识海中反复回荡: 由不得你不娶。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 在他心头涌动。 我堂堂一个纵横东域大天骄,还有人能逼我做事? 我还非娶不可了? 少女那轻描淡写、居高临下的态度,这一次实实在在的触动他骨子里叛逆。 开什么玩笑。 我自己的道侣,我还不能做主了? 他顾平,从微末凡尘一路血战厮杀,踩着无数强敌的尸骨登临化神绝巅,踏足东域天骄之巅。 连仙朝帝子王煜都被他踩在脚下种下奴印,他何曾受过这等视作棋子、命运被他人随意拨弄的奇耻大辱? “我的修行,岂容你等插手放肆。” 滔天战意自他挺拔的身躯中狂飙而出。 瞬间冲散了周遭空间的静谧。 他不再有半句废话,言语在此刻的绝对力量面前苍白得可笑。 他一步踏出,脚下虚空寸寸碎裂,皇天大戟已如一道撕裂天幕的暗金雷霆,骤然出现在他手中! “杀!” 低沉的吼声蕴含着崩山裂海的决绝。 顾平没有任何试探。 一出手便是倾尽全力! 皇天大戟裹挟着他化神十二层的磅礴法力,融入了那能湮灭万物的混沌光。 戟锋所向,空间被轻易划开,露出深邃幽暗的虚无。 这一劈,凝聚了他所有的杀意,其势足以劈开山岳,斩落星辰。 炽盛的戟芒撕裂长空,目标直指那静立如画的绝色少女他要将想要操纵他命运,视他为蝼蚁的存在,当场轰杀成齑粉。 即便长再怎么漂亮看=,他也不愿再留手。 然而,现实是如此的残酷与冰冷。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炼虚修士瞬间灰飞烟灭的恐怖一击,少女那双清澈如泉的眸子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她只是微微抬起了那只欺霜赛雪的玉手,对着暴怒冲来的顾平,极其随意地,轻轻一拂。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碰撞,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响。 时间与空间,在那一拂之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瞬间凝固。 顾平的惊天一戟,连同他整个人冲锋的姿态,以及脸上那狰狞的怒意与杀机,都如同被冻结在万载玄冰之中。 狂暴的戟芒距离夏漪的指尖仅余尺许,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气势,所有的愤怒咆哮,都在那轻描淡写的一拂,被无声无息地消弭、禁锢。 顾平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彻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妈的!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女。 他不是没想过对方很强,毕竟能轻易看破他的隐匿和秘密,但他万万没想到,竟强到如此地步! “超...超过真王境?这...这是一位女圣?!”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出现之后,就挥之不去了。 让他心神剧震,几乎窒息。 东域何时有如此年轻的圣人行走世间? 仙朝禁令,圣人不得入世,她怎敢?! “仙朝...仙朝禁令,圣人不得出世!你怎敢...” 顾平几乎是下意识的骂出声! 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少女终于微微侧过脸,正眼看向他,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在看一件稀松平常的物件,她樱唇轻启,声音依旧清冷悦耳。 却很漠然:“仙朝?仙朝算什么东西?它还管不了我。”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带着十足沉重的内容。 仙朝管不了她? 这件事,远比她是圣人更让顾平感到恐惧。 “我不能就这样被定住!给我开!” 顾平心中狂啸。 他从未陷入如此绝望的境地,从未感觉自己的力量如此渺小。 但他骨子里的狠戾和永不放弃的意志在疯狂燃烧。 周身的法力被点燃,在凝固的空间内疯狂涌动、冲击,试图挣脱这无形的枷锁。 他尝试催动识海中的一切秘法,调动小世界的微弱联系,甚至试图引动青铜大鼎的力量。 这件帝兵级重器是他最大的依仗之一。 然而,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那禁锢他的力量,如同亘古不变的法则,坚不可摧。 他的法力狂潮撞上去,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青铜大鼎在他识海中微微震动,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危机,但鼎身刚泛起一丝微光,就被一股更宏大的无形力量强行镇压,瞬间沉寂下去。 顾平的力量毕竟太小了,无法让它轰出全盛一击。 逃?动都动不了。 遁入小世界?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巨大的恐惧掐灭。 在一位女圣面前撕裂空间进入小世界?这和直接暴露自己最大的底牌有何区别? 对方若存了歹心,这无异于引狼入室,自寻死路。 第88章夏漪 在挣扎。 顾平额头青筋暴起,双目赤红,浑身骨骼都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可身体依旧如同被浇筑在神铁之中,纹丝不动。 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那不是热的,而是源于内心最深沉的无力感和恐惧。 终于,所有的挣扎都耗尽了力气。 沸腾的战意和怒火,在绝对的实力壁垒前,被硬生生碾成了绝望。 他不再徒劳地冲击,身体紧绷的肌肉缓缓松弛下来,但那不是认命,而是力量耗尽后的沉寂。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停在少女完美无瑕的脸上,脸色和缓,眼神深处是冰冷。 他放弃了无谓的挣扎,现在,他只想看清此时此刻这个掌控了他命运的女人,到底意欲何为。 少女似乎对他的状态变化了然于心。 她微微偏头,看着顾平那双沉寂下来的眼睛,淡淡开口:“不准备再挣扎了么?” 那语气,仿佛在评价一件玩具的韧性。 顾平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脸上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带着自嘲意味的表情。 他试图耸耸肩,却发现连这个动作都无法完成,只能极其轻微地撇了下嘴角,眼神中透出一种“你已经赢了”的无奈与认栽。 “姑娘手段通天,顾某技不如人,认了。 再挣扎,不过是徒增笑柄罢了。” 他刻意避开了“圣人”这个令人窒息的称呼,试图用“姑娘”拉近一点距离。 甚至带着一丝他惯用的、对强大女性那种带着几分不羁的调侃语气。 少女清澈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波动,像是平静湖面掠过的一丝微风。 她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却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认清形势,知进退,不过刚易折,倒也算你身上难得的一个优点。 这天骄之名,勉强算名副其实。”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却依旧是俯视的姿态。 顾平心念电转,决定主动出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上一点故作轻松的不正经。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如此绝世人物,总该有个名动天下的名字吧?” 他想用称呼打破一点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夏漪。”少女的回答简洁明了,如同山涧清泉流淌过玉石。 “夏漪姑娘...” 顾平立刻顺杆爬,脸上努力堆砌出诚恳的表情,“你看,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 顾某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不如...你先把我放开? 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站在这里吹海风,多伤姑娘的玉体啊。” 他试图用他那些在情场上无往不利的“逗弄”手段,带着点讨好,又带着点暧昧的试探。 夏漪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小心思。 她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对我不敬,出手便是杀招,言语轻佻,此乃大不敬。 惩戒未至,岂能放你?” 她的话点出了顾平试图“蒙混过关”的失败。 顾平心中一沉,知道这招没用。 他立刻转换策略,问出核心问题:“夏漪姑娘,你今日来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顾某自问,似乎并未得罪过你这等人物。” 他必须知道对方的真实目的。 “提前看看你的成色。”夏漪的回答依旧简洁,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入手的货物。 “成色?”顾平被这词刺得眼角一跳。 但还是强压怒火,带着一丝隐喻挑衅问道:“那敢问夏漪姑娘,顾某这‘成色’,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这一次,夏漪没有立刻回答。 她那双仿眸子,在顾平身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仔细审视一件稀世珍品的内在纹理。 然后,她樱唇微启,说出的话却让顾平心头再次一紧: “你似乎...还有隐藏的后手未动?否则,面对我,不该如此平静。” 一直如同透明人般僵立在旁的李大罡,心中早已是惊涛骇浪。 他亲眼目睹了顾平那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击被轻易定住,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顾平出事。 趁着夏漪似乎专注于和顾平对话,李大罡用尽毕生修为,将全部神念凝聚成一道极其隐秘的传讯,试图联系远在东王府的谢妙真。 这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然而,神念刚一离体,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叹息之墙。 神念瞬间溃散,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李大罡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冷汗瞬间布满了后背。 他意识到,在这位女圣的领域内,一切通讯都是徒劳。 他立刻停止了任何动作,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自己一丝多余的气息,会引来这尊恐怖女圣的迁怒,为顾平和自己招致灭顶之灾。 他只能像一个最卑微的石雕,凝固在原地,祈祷着这场噩梦般的对峙能有一线生机。 顾平与夏漪的对峙仍在继续。 一方是深不可测、掌控一切的女圣,一方是身陷绝境、挣扎无果却强撑傲骨的化神天骄。 咆哮海的风似乎都被这凝固的空间所冻结,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静。 顾平的命运,似乎真的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攥在了掌心。 顾平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最后的后手,我是写在了脸上了吗? 她看穿了。 “呼……” 顾平几乎是无声地长出了一口气,那口气息里饱含着一种穷途末路般的疲惫与认命的颓然。 挣扎和反抗似乎都没用了。 以往管用的招式如今却并不好使。 在一位能轻易定住虚空、洞悉他所有底牌的女圣面前,任何动作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紧绷的神经、不甘的傲骨,在这一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罢了,随她去吧。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盘棋,他连落子的资格似乎都已被剥夺,只能任人摆布。 他放弃了所有抵抗的姿态。 眼神中的锐利和戒备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 既然无力改变,那就看看这位掌控一切的女圣,究竟要将他的命运之舟引向何方。 夏漪似乎很满意他这种“认命”的状态。 她微微歪了歪头,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玩味,清冷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方才,你可是气势凌人,斩钉截铁地说什么‘绝不可能发生强嫁之事’?嗯?”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看着顾平的眼睛。 无形的压迫感再次如潮水般涌来,比之前的定身术更让顾平感到窒息。 “那么,现在,我再问你一次。”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若你此刻仍执意‘不愿意娶’,我便即刻杀你,是生是死,你如何抉择呢?还是不愿意接受强嫁吗?” “不要试图动你那最后的底牌,” 她仿佛看穿了顾平瞬间闪过的念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身上有重宝,在你动用那件东西的瞬间,就能让你身死道消,连神魂都逃不脱寂灭的下场。 你可以试试,赌一赌我是否在虚言恫吓?” 第89章你吹牛逼呢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锋刃。 紧贴着顾平的咽喉。 这不是威胁,而是陈述一个简单而残酷的事实。 生,还是死? 这个选择,赤裸裸、血淋淋地摆在了顾平面前。 一瞬间,顾平的心跳都似乎凝固了。 过往所有的算计、底牌、依仗,在这绝对的力量差距和对方明确的死亡宣告前,都成了孩童妄图撼动大山的呓语。 “她有没有说谎?是不是在唬我?”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顾平自己掐灭。 他不敢赌。 一丝一毫都不敢。 赌输了,就是形神俱灭,彻底消失在这天地间,所有雄心壮志、牵挂羁绊都将化为泡影。 他的小世界,他的道侣,他的仇恨与抱负…… 一切的一切,都将戛然而止。 恐惧,真实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顾平一路走来,踩过尸山血海,登临天骄之巅,连仙朝帝子都踩在脚下种下奴印,岂能如此憋屈地死在一个连名字都刚知道的女人手里? 为了一句虚无缥缈的“强嫁”?。 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留着一条命,将来才能反败为胜,把屈辱全都报仇。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顾平强行压下心头的滔天巨浪。 他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在这看似绝境中寻找一丝缝隙。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极其复杂的表情。 带着一丝想要沟通的“诚恳”。 “夏漪姑娘……”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平缓,带着一种经过剧烈挣扎后的疲惫感,“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我顾平……亦是俗人。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我辈修士? 既然姑娘已将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若再执着于‘不愿’,岂非愚不可及?”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能够沟通交谈的人”,而非一个随时准备拼命的困兽。 “只是……”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男人都懂的、带着点尴尬又有点无赖的笑意。 “我顾平这人吧,咳咳,确实有点好色,这点我承认。 但姑娘你也知道,这男人好色归好色,也不是什么样的女子都愿意接受的。 强扭的瓜不甜不是? 万一你背后那位,嗯,我是说万一啊,长得……不太尽如人意……那我这后半辈子,岂不是生不如死? 与其到时候天天对着个丑……呃,不太合心意的道侣郁郁寡欢,还不如您现在给我个痛快呢。” 他摊了摊手,眼神里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光棍劲儿。 仿佛不是在谈论生死大事,而是在菜市场挑拣萝卜白菜。 夏漪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似乎是……一丝错愕? 她大概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包天又厚颜无耻之人,在性命攸关的当口,竟然还敢挑剔她背后那位存在的容貌? 她定定地看了顾平几息,那目光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再刮一遍。 最终,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这点,你尽可放心。” 她甚至抬起了手,指尖有玄奥的道纹开始凝聚,引动周遭天地法则共鸣。 一股宏大而庄严的气息弥漫开来:“我夏漪,在此发下大道誓言,我背后那位天之骄女,其仙姿玉容,远超你顾平身边所有道侣。 若此言有半分虚假,愿受大道反噬,身死道消,永世不得超脱。” 轰。 大道誓言引动的天地异象虽只在她指尖流转,规则伟力让顾平神魂都为之一震。 卧槽! 她竟然……发道誓了? 不是为了逼迫他,而是为了证明……那位“天之骄女”的美貌? 顾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夏漪敢发此誓,意味着她对那位存在的容貌有着绝对的自信。 这简直……荒谬又震撼。 震惊之余,顾平几乎是本能地、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维护欲,嘴一撇,脱口而出,“所有的道侣?夏漪姑娘,你这话说得未免太满了吧?你……” “你见过曦月仙子吗?” “曦月?” 夏漪那对好看的柳眉第一次明显地向中间蹙起,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她重复道:“你说那个阴阳教的圣女?她……也是你的道侣?” 声音里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 “糟了。” 顾平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这张破嘴。 怎么把曦月扯出来了? 谢妙真还在被追杀呢。 “不不不。” 顾平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挤出“你误会了”的表情,“曦月仙子是阴阳教圣女,我是圣子,我们将来将来未必没有机会……” 他极力撇清,生怕这女圣误会,给曦月带来无妄之灾。 夏漪看着他的样子,眉头并未舒展,只是那抹探究之色更深了几分。 不过,她似乎对此并不十分在意,或者说,她只关心自己任务的核心。 她收回审视的目光,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哦。不是便不是。即便是,也无妨。我发道誓所言,‘那位’之姿容,胜过曦月。” 胜过曦月? 顾平心里直接嗤笑一声,吹牛逼呢! 胜过曦月? 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女子? 他不信,打死也不信。 夏漪为了完成任务,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缓过神来之后,对方那庄严肃穆的大道誓言犹在耳边回荡,那引动的规则之力做不得假。 这意味着一旦他顾平点头答应这门“亲事”,他很可能也必须发下相应的道誓。 否则对方岂能放心? 这根本就是一场以性命为筹码的强制契约。 一想到可能要被道誓绑死,顾平立刻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和“谨慎”。 他必须把所有的细节、所有的风险都问清楚。 这关乎他未来的一切。 他收敛了脸上的所有轻佻和不正经,眼神变得无比凝重,直视着夏漪那深不可测的眼眸,一字一句,问得极其详细: “夏漪姑娘,事关重大,顾某不得不问个清楚明白。” “第一,你背后那位天之骄女,”他斟酌着用词,“她对我,可有半分敌意或恶意?” 这是他最担心的一点,他可不想娶一个随时准备捅自己刀子的枕边人。 夏漪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她看重你的潜力、你的气运,认定你有成仙之资。此番‘联姻’,是她提前押注,自然希望你道途顺畅,登临绝巅,方能与她并肩。 这一点,亦可发道誓保证,她绝不会背叛、加害于你。” 顾平心中稍定,但警惕未消,接着问出第二个核心问题: “第二,她……真的愿意嫁给我?而非仅仅是为了某种目的将我绑在身边?” 他可不想成为纯粹的“炉鼎”或“工具”。 “自然愿意。” 夏漪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若非认可你,岂会以道侣之位相待?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做违心之事。寻常修士不配听闻她的存在。” 第90章剑在颈上 顾平深吸一口气,问出了他最为在意、也最可能引爆冲突的一点,语气坚决无比: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顾平,不可能为了任何人,废除我现有道侣的身份,她们皆是我顾平的女人,我绝不会舍弃她们任何一人。 这一点,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夏漪,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这一点,你背后那位……可能接受?” 这是他的底线。 若对方要他抛弃自己的女人,那他宁可现在就拼个鱼死网破。 夏漪似乎对顾平的反应并不意外。 她静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可以。” 顾平心头一松,但夏漪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刚刚落下的心瞬间又被提到了嗓子眼,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们的身份,可以保留。” 夏漪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讨论天气,“不过……” “仅限曦月这等资质、潜力、身份都足够匹配你的女子。” 她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而冰冷,如同万载寒冰,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顾平心上: “至于其他资质平庸、道途无望、对你未来仙路无甚助益的女子……” “若你心软,下不去手……” “我会替你清除干净。” “清除干净”。 这四个字,带着冷漠与残酷,如同死神的宣告。 顾平只觉得一股无法遏制的、足以焚毁理智的暴怒与杀意,轰然冲垮了他所有的伪装,在他胸腔里疯狂炸裂。 他仿佛看到了一双无形的手,正伸向他所珍视的那些身影…… “不。” 顾平几乎是本能喊出来,“我不愿意。她们是我的女人。谁敢动她们一根手指头,我顾平纵是粉身碎骨,也必屠尽尔等满门。。” 他对身边人有最深沉的情义与占有欲,是他不容触碰的绝对逆鳞。 然而,回应他这滔天怒火的,并非言语。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破开空气的轻响。 顾平只觉得脖颈一侧骤然传来一股冰冷到骨髓的锋锐触感。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皮肤上的寒毛在瞬间根根倒竖。 一柄通体流转着深邃星芒,剑身缠绕着玄奥道纹的无形之剑,毫无征兆地贴在了他脖颈最为致命的大动脉上。 冰冷的剑锋紧贴着皮肤,一丝细微的刺痛感传来。 紧接着便是一缕温热的液体沿着颈侧滑落。 是血。 死亡的寒意,比玄冰山脉最凛冽的罡风还要刺骨。 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愤怒与咆哮。 快。 太快了。 他甚至没看清这柄剑是如何出现的,只觉得眼前微光一闪,致命的威胁就已贴喉。 他甚至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的喉咙再因怒吼而稍微鼓动一下,或者口中再蹦出一个反抗的“不”字,这颗头颅,就会毫无悬念地与身体分离。 形神俱灭,就在对方一念之间。 所有的热血、愤怒、桀骜,在这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被硬生生碾碎。 顾平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雕,连眼珠都不敢有丝毫转动,呼吸都变得极其微弱而艰难。 冷汗如同瀑布般瞬间浸透了内衫,黏腻冰冷地贴在背上。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几乎要渗出血来,每一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的,“我…顾平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对自己的女人……重情重义。 你们…如此行径,视人命如草芥,强行拆散,未免太过…太过分了,那将来我若是娶了仙人,是否也要将你背后那位天之骄女也杀掉?” 这已是他被利剑抵喉下,能做出的最激烈的控诉。 夏漪那双清澈眼眸,平静地注视着顾平眼中翻腾的痛苦、愤怒与绝望。 她微微摇头,声音依旧清冷得不带一丝烟火气,却带着一种冷漠规则感:“气运如龙,贵在精纯。 你身负无上机缘与滔天气运,此乃登仙之基。 然气运亦如薪火,若分予太多不堪承载的枯枝败叶,只会徒耗其力,最终一同化作灰烬。” 她顿了顿,剑锋上的寒意似乎更重了一分,“资质平庸者,与你气运相连,非但无益于你攀登大道,反是累赘与毒药,会分薄你的仙缘,拖累你的脚步,直至将你一同拽入深渊。 清除她们,非是残忍,而是为你仙途扫清障碍。 若你有通天手段,能逆天改命…… 将她们尽数拔高至曦月那等层次,使之配得上你的气运与未来,我自然不会动手。” “但,”她话锋一转,那无形的剑锋似乎又贴近了半分,“你能吗?” “我……” 顾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逆天改命,拔高资质? 这谈何容易。 曦月、谢妙真这等天骄,本就是亿万里挑一的存在。 苏媚、青儿她们……他心中涌起巨大的无力感,即便是有着乾坤造化功在手,为她们拔高资质或许他也要倾家荡产。 好在苏媚和楚玉只是妾室,而非道侣。 现在来看真正需要提高资质的或许只有千凝。 但是往后呢。 他再碰到需要帮助的女子们,该如何对待?每一位都要费尽全力提升她们的资质吗? 被逼到绝境,顾平反而彻底冷静下来。 既然挣扎无用,逃避无门,那至少要看清所有的陷阱与规则。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开始像一个即将签订生死契约的商人般,事无巨细地盘问: “那位‘天之骄女’究竟是谁?来自何方势力?” “这桩婚事,具体何时、何地举行?有何要求?” “婚后,我是自由身,还是必须依附于她?” “若我将来道侣中,有人自行突破至曦月那等层次,是否就不在‘清除’之列?” “……” 他问得极其详尽,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核心,关乎他未来的自由、尊严以及身边人的安危。 夏漪似乎对他的“识时务”颇为满意,耐心地一一解答,语气虽淡,但意思却足够清晰明确。 核心便是,那女子背景超然,婚姻一切正常,顾平保有相当自由度,但需要同样尊重对方;道侣资质若达标,自然无事。 当顾平将所有能想到的疑问都问完后,陷入短暂的沉默。 脖子上的剑锋依旧冰冷,死亡的阴影并未散去分毫。 “还有要问的吗?”夏漪清冷的声音打破沉寂。 第91章富贵险中求 “还有要问的吗?”夏漪清冷的声音打破沉寂。 顾平缓缓摇头,眼中最后一丝挣扎也熄灭了,只剩下认命的疲惫与深藏的冰冷。 他知道,签下那东西,自己的命运就将被彻底改写,绑上一个未知而强大的存在。 夏漪不再多言,素手一翻,一卷非金非玉、流淌着混沌色泽的卷轴凭空出现。 卷轴展开的刹那。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宏大威压骤然降临。 仿佛诸天星辰在低语,亿万道则在其上交织显化。 卷轴之上,无量气机升腾,道韵弥漫,竟隐约可见山河幻灭、宇宙初开的景象在虚空中生灭不息。 一行行玄奥无比、仿佛由大道本源直接书写的金色符文烙印其上。 每一个字符都蕴含着撼动心魄的力量。 顾平只看了一眼,便脸色剧变。 他的神魂都在剧烈震颤。 这哪里是凡俗的婚书? 这是一份以无上伟力书写的、受诸天道则见证的大道契约。 他强忍着神魂的悸动,目光盯着契约的核心位置。 只见上面清晰地写着: “今有顾平与(...)愿结为道侣,生生世世,永不背弃,气运相连,道途共赴……” 在女方名字的位置,本该清晰显现的文字,却笼罩在一片迷蒙的、不断变幻的混沌神光之中。 无论顾平如何凝聚目力,如何催动神念,都完全无法穿透那片神光,窥见那女子的真名。 那名字明明就烙印在那里,却仿佛处于另一个时空维度,近在咫尺,远在天涯,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神秘与恐怖。 顾平的心底,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和恐惧瞬间蔓延开来。 连名字都不可见,不可知的存在…… 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签吧。” 夏漪的声音平淡无波,带着不容置疑的最终宣判。 她指尖一点,一滴散发着顾平本源气息的精血被强行逼出,悬浮在卷轴上方,仿佛随时要落下烙印。 “逼出精血,按下道印即可。” 与此同时,那柄紧贴着他脖颈的冰冷剑锋,骤然传来更加清晰、更加迫切的死亡威胁。 一个无声的倒计时: 签,或者死。 再无第三条路。 顾平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他闭上眼,脸上写满了屈辱与无奈。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重到极点的叹息。 罢了…… 他缓缓抬起手,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沉重,颤抖着伸向那悬浮的精血,准备屈辱地按下自己的印记。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契约即将落定的瞬间。 一个冰冷让顾平无比熟悉、无比渴望的声音,如同天籁般,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最深处轰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命运抉择。】 【触发短期机缘线索任务:提条件。】 【任务要求:向婚约发起者提出以下附加条件。要求夏漪作为陪嫁通房丫鬟,一并嫁入,成为宿主妾室。】 【任务奖励:大道至臻·悟道丹(系统出品)一枚。】 【备注:此丹蕴含大道本源烙印,吞服一枚,可瞬息间完美领悟一门宿主已知的高深秘术或功法核心精髓,无视境界壁垒与参悟难度。】 系统的声音。 是那沉寂已久、却总能带来奇迹的系统。 顾平的心脏在绝望的谷底被这声音猛地攥住,然后疯狂地跳动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系统奖励的悟道丹。 他太清楚这玩意的价值了。 他自己炼制的悟道丹已是价值连城,让无数修士疯狂,但系统出品的“大道至臻·悟道丹”? 那绝对是逆天神物。 一枚就曾能让他很快掌握一门压箱底的绝世秘术。 可惜,狂喜只持续了一瞬,就被更深的惊惧浇灭。 让夏漪做陪嫁丫鬟? 做他的小妾? 这个念头光是想想就让顾平头皮炸裂,遍体生寒。 眼前这位可是能轻易定住虚空、一剑封他喉的女圣。 是能无视仙朝禁令的恐怖存在。 他现在脖子上还架着要命的剑呢。 提这种条件? 这和直接拿脑袋往剑锋上撞有什么区别?。 夏漪只需动个念头,他立马人头落地,连系统都救不了。 “机缘就在眼前,畏畏缩缩,岂是我顾平所为?富贵险中求。拼了。” 骨子里那份深入骨髓的赌性与狠劲,在这生死一线间被彻底激发。 畏首畏尾从来不是他的作风。 既然系统给出了路,哪怕再凶险,他也要搏上一搏。 顾平睁开双眼,短暂驱散了刚才的颓丧与恐惧。 他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喉咙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 但他还是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尝试性的试探,对着夏漪开口: “夏漪姑娘……这婚书……顾某签可以。 但……既然是正经的道侣婚嫁,按规矩,男方……是不是也可以提一些……聘礼嫁妆之外的条件?”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夏漪的脸色。 夏漪似乎有些意外顾平在这最后关头还能“讨价还价”,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但并未动怒,反而微微颔首。 唇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仿佛觉得有趣:“哦?你想提条件?说来听听。道侣之间,提些合理要求,倒也正常。” 看到夏漪脸上这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顾平心中稍定,但心脏依旧提到了嗓子眼。 他语速极快地将那足以让任何修士惊掉下巴的条件脱口而出: “我想要你,夏漪姑娘。”他目光灼灼,看着夏漪的眼睛,仿佛要从中看出她的杀意何时爆发,“我要你做那位天之骄女的陪嫁通房丫鬟,一同嫁给我,做我的妾室。”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空间仿佛凝固了。 时间似乎停止了流动。 咆哮海的浪涛声消失不见。 在一旁的木头人,李大罡都觉得自己幻听了。 不是哥们。 这是个女圣啊! 什么时候发情不好,偏要现在搞事情,惹怒了女神,别把姐妹我也害了。 李大罡脸色大变,等待倾听死讯的到来,后悔跟着顾平这么不靠谱的哥们了,他真服了,人家剑都架在你脖子上了,你还是要调戏人家吗? 顾尊,真有你的! 第92章霸道条件 顾平自己也很紧张,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如擂鼓般狂跳的声音,以及血液冲上头顶的嗡鸣。 能感觉到脖子上那柄无形之剑的锋锐之气骤然变得更加刺骨冰寒。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做好了迎接雷霆一击、形神俱灭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和毁灭并未降临。 夏漪脸上的那一丝浅淡笑意,确实瞬间收敛了。 她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不再是古井无波,而是泛起了一层层复杂的涟漪。 有错愕,有审视,有探究,甚至…… 还有一丝极难察觉的……意动? 她没有动手。 没有挥剑。 没有爆发圣威。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顾平,眼神似要将他灵魂深处的每一个念头都剖析出来。 那沉默的几息时间,对顾平来说,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 终于,在顾平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夏漪朱唇轻启,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与坦诚: “我的资质比之那位,终究还是差了许多。” 她的话语很慢,似乎在斟酌每一个字的分量,“但……” 她话锋一转,目光与顾平那紧张、决绝又带着一丝赌徒的期待的眼神对上。 “若只是……做妾的话……” 夏漪的眼中,那丝意动终于清晰了一分,她微微颔首: “或许……可行。” “那位或许……会同意的。” 轰。 顾平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惊喜和明悟瞬间冲上脑海。 可行? 她同意了?。 不,她不是同意,她是说“或许可行”? 而且她的语气…… 顾平心思电转,瞬间捕捉到了夏漪话语中那隐藏极深、却又至关重要的信息。 她动心了。 她对这“陪嫁丫鬟”的身份动心了。 但她不敢、或者说无法主动向那位提。 她在暗示我? 她在等我来提。 她在借我的手,为自己争取这份“机缘”。 那位天之骄女的气运与机缘,连夏漪这等女圣都眼热无比,似乎想要分一杯羹。 “好好好。” 顾平心中轻叹,所有的恐惧瞬间化为算计。 他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顾平眼中精光爆射,再无半分犹豫。 他甚至不等夏漪再说什么,猛地伸手,一把抓过那悬浮在空中的混沌色婚书卷轴。 动作之快,带着一种生怕对方反悔的急切。 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的精血,同时神念如刀,迅速在卷轴末尾、那行写着“道途共赴”的金色道文之下,龙飞凤舞地添上了一行极其醒目、同样被大道气机缠绕的小字: “附加条款:夏漪需作为陪嫁同房丫鬟,一并嫁入,永为顾平妾室。” 完美! 写罢,他毫不犹豫地将那滴蕴含着自身生命本源与灵魂印记的精血,按在了那行新加的文字之上。 “嗡” 整个婚书卷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无量道纹疯狂涌动、交织、烙印。 仿佛诸天大道都在见证着这桩婚书契约落成。 顾平添上的那行字,如同铁画银钩,深深地镌刻进大道契约之中,与主文融为一体,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契约之力。 当精血完全融入契约,光芒缓缓收敛的刹那,顾平感觉到一直禁锢着自己、如同万载寒冰般的圣威,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 脖子上那柄致命的无形之剑,也悄然消失无踪。 “呼。” 身体骤然恢复自由的瞬间,顾平猛地一个踉跄,几乎站立不稳。 一股劫后余生般的巨大虚脱感席卷全身。 他这才惊觉,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冰凉的里衣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久久不能平息。 “契约已成。” 夏漪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和……满意? 她素手一招,那卷承载着顾平命运转折的混沌婚书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的袖中。 她动作优雅而郑重,仿佛在收起一件稀世珍宝。 她看向顾平,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种清晰的、毫不掩饰的赞赏之色。 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的反应,你的决断……还有这份胆大包天的‘圆滑’……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不错。” 顾平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 心底便忍不住吐槽,刚刚不见你夸我,现在成我妾室之后,你就开始猛夸了。 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但他还是不敢说出来。 她赞赏的不是他顾平这个人,而是他恰到好处地提出了她想要却不敢提的条件,并且干净利落地写进了契约里。 这样一来,她夏漪成为顾平妾室、分享那无上机缘。 就不再是她主动觊觎,而是顾平“强迫”她接受的附加条款。 那位天之骄女纵然再骄傲霸道,面对已成定局且由顾平主动提出的契约条款,也只会迁怒于顾平,而不会怀疑是她夏漪在背后推动。 毕竟,真正的逆天机缘,谁不想分一杯羹? 夏漪此举,既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又完美地置身事外,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属于是美美隐身了。 【短期机缘线索任务:提条件已完成。】 【奖励:大道至臻·悟道丹x,已发放至宿主储物空间。】 一枚龙眼大小、丹体浑圆表面天然铭刻着无数符文的丹药,静静地出现在顾平的小世界之中。 仅仅是丹药本身散发出的丝丝缕缕道韵气息,就让顾平感觉之前被定身术压制的法力都活跃了几分。 顾平感受着那枚丹药蕴含的磅礴道力。 再看着眼前这位气质清冷、深不可测、刚刚还拿剑要砍她的女子。 他瞬间觉得,自己可以扬眉吐气了。 方才的憋屈这些似乎可以找回来了。 他成了丈夫,而眼前这位女圣夏漪,此刻竟成了他的……妾室! 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气流猛地从顾平丹田直冲顶门。 先前被圣威压得几乎崩裂的脊椎瞬间挺得笔直,仿佛卸下了万钧重担,又像被注入了无穷的底气。 那是一种从深渊骤然跃升九天的极致反差带来的巨大冲击力。 扬眉吐气! 他的神魂都感到了舒爽,带来一种近乎眩晕的、报复性的快感。 他猛地抬眼,目光如出鞘的利剑,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试探,甚至一丝刚刚萌生的、属于“主人”的压迫感看向对面那依旧风姿绝世、却已契约加身的清丽身影。 第93章关紧车门,不再上人 夏漪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这瞬间暴涨的、带着强烈翻身意味的心思?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羞恼,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她只是静静地迎上顾平那带着侵略性的目光,唇角似乎极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快到几乎无法捕捉。 随即,她优雅地、无可挑剔地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古礼。 “夏漪,见过公子。”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如玉石相击,十分好听。 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只是那“公子”二字,而非“夫君”,清晰地划下了界限。 “公子尚未与小姐相见定名分,我便先如此称呼了。” 她补充道,姿态恭顺,话语却滴水不漏,既承认了契约的效力,又巧妙地维持着一丝距离,将最终的名分指向了那位神秘的“小姐”。 顾平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她始终未曾收起那柄长剑。 剑身流转着冷冽的光华,无声地提醒着两人之间那鸿沟般的实力差距并未因一纸契约而真正抹平。 心头那股因身份逆转而升腾的火焰,仿佛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冷静了几分。 他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个看似豁达的笑容,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无妨,夏……姑娘随意。” 他终究没敢放肆,那柄剑的威慑力实在太大。 一旁,全程目睹了这惊心动魄、峰回路转一幕的李大罡,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眼珠子瞪得溜圆,脑子已经完全成了一团浆糊。 他看看顾平,又看看夏漪,再看看那似乎还残留着大道气息的虚空,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 “兄……兄弟……你……” 李大罡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梦幻感,“你真……真顺带……得了个女圣当小妾?”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被彻底碾碎又重塑,重塑了又碾碎。 这比看到顾平暴打炼虚,收服紫灵族天骄还要魔幻一万倍! 那可是圣人! 超脱凡俗,俯瞰众生的存在! 竟然……竟然成了他兄弟名义上的……妾室! 这简直是他这辈子听过、见过最离谱、最劲爆、最……爽的事情! 虽然这“爽”字他根本不敢在夏漪面前表露丝毫。 李大罡觉得最大的危险似乎已经随着契约的签订而解除,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被这惊天八卦刺激得热血上涌,让他脑子一热,下意识地想套个近乎。 他搓着手,带着几分谄媚、几分试探、又几分真心实意的敬佩,上前一步,对着夏漪就躬身行了个大礼:“小弟李大罡,见过嫂……嫂子!” “嫂子”二字一出口,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夏漪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于“恍然”的神情。 她似乎才想起旁边还有这么个“背景板”存在。 “哦?差点忘了你。” 夏漪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李大罡瞬间汗毛倒竖,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只见夏漪只是随意地、极其优雅地抬起了她那欺霜赛雪的玉手,对着李大罡的额头隔空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刺目的光芒。 李大罡脸上的谄笑和惊愕瞬间定格,眼神迅速变得一片茫然空洞,被抽走了短暂的记忆。 紧接着,他身体晃了晃,软软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栽倒在地,直接昏睡过去。 顾平看得心头巨震,一股寒意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他猛地后退半步,体内灵力下意识地疯狂运转,警惕无比地盯着夏漪,生怕她下一个动作就是抹除自己的记忆。 这种抬手间操控他人神魂、抹除记忆的手段,比直接的武力威胁更让人毛骨悚然! 夏漪似乎看穿了他的恐惧,只是对着他,极其难得地,浅浅地笑了一下。 这一笑,如同冰山初融,春雪乍暖,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让人心头发颤。 她没有再对顾平动手的意思,只是那笑容里蕴含的意味太过复杂,仿佛在说:你看,我并未对你如何,但你也该明白界限。 她微微侧身,让开了通往山谷小院的路。 目光投向那幽深的谷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公子,前路凶险,请务必小心。 紫灵一族逆天破封,其背后牵扯的隐秘,远超你我所见。 这也是仙朝虽势大,却至今未敢真正倾力剿灭……”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至于那隐秘为何,我亦未能尽知,或许,牵涉到某些连仙朝都为之忌惮的古老存在。” 顾平心头一凛,紫灵族的“大隐秘”连仙朝都忌惮? 这无疑是个极其重要的警示。 夏漪的目光重新落回顾平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和告诫的意味: “公子如今虽与我家小姐结下道侣之契,同舟共济,但这并非一劳永逸的护身符。 此世风云激荡,真龙未定,各方势力、诸多古老存在都在暗中落子,寻觅‘真龙’下注。 公子此刻,不过是进入了这场宏大棋局的一个席位,而非终点。 下注者,绝不会仅此一家。还请低调做事。” 顾平何等聪明,瞬间明白了她的弦外之音。 这是让他收敛锋芒,暂时藏起来。 那位神秘的“小姐”,清平侧背后的真正主人,在他身上下注之后,就要立刻关上大门,阻止其他潜在的“下注人”再来分一杯羹。 要把所有“好处”都垄断在她这一方。 想通此节,顾平心中那股刚被压下去的“爽”感又夹杂着强烈的不甘涌了上来。 一次下注就白赚了一个女圣当妾室? 若是敞开车门,让四方豪强都来下注,争相把族中天骄、绝世女修送到自己身边做道侣、做侍妾…… 那该是何等泼天的机缘? 何等壮大的势力? 想通这一条,顾平发现这或许才是清平侧如此急切实行的原因。 那位姑娘要独占这份潜力巨大的“投资回报”! 夏漪似乎并不在意顾平此刻翻腾的心思,继续平静地建议道: “公子若有余暇,不妨去一趟西域的欢喜佛宗。 那里的‘欢喜禅法’别具一格,与阴阳教的《阴阳交泰秘典》路数迥异,或可触类旁通,对公子参悟双修大道有所裨益。” 她话锋一转,目光似有深意,“另外,公子可曾通过那石殿试炼,取得高悬天外的那座‘青铜仙殿’的接引令牌?” 顾平心头再次剧震。 第94章天碧道人苏醒 石殿试炼暂且不说,青铜仙殿令牌可没有丝毫动静,至少只有通过拿到令牌的人才清楚令牌的存在。 他拿到令牌的时候,拿到令牌的人也才区区几人而已。 这是当世最大的秘密之一。 夏漪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那位“小姐”的情报能力简直恐怖。 他沉默着,没有回答,但脸上的细微变化已说明一切。 夏漪从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微微颔首:“既已取得,善用便是。 公子欲成大道,气运加身至关重要。 东域气运自当全力夺取,然其他四域之气运……亦非不可图谋。 聚五域气运于一身,方有争雄寰宇之根基。” 这建议,已然是在为顾平谋划长远,隐隐指向了一条更为宏大的争霸之路。 然而,她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顾平心中因诸多“好处”和“谋划”而生出的些许火热。 “还有一事,望公子切记。” 夏漪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硬,“公子身边,那些……资质平庸、道途已尽的女子,当早做决断。 发下大道誓言,解除道侣或侍妾关系,放其自由,方可保全她们性命。 如今公子既已与我家小姐定下名分,小姐若因不喜而下令……你身边,顷刻间便会血流成河。 妾身到时,亦难违命。” 顾平如遭雷击,刚刚因身份逆转和诸多“前景”带来的振奋瞬间被巨大的愤怒和烦闷取代。 柳如是、萧千凝…… 夏漪口中“资质平庸”的女子,哪一个不是与他有过肌肤之亲、患难与共的红颜? 那位未曾谋面的“小姐”,竟霸道至此? 刚定下名分,就要清理他的后院? 顾平看着着夏漪那张完美无瑕却冷漠的脸,“夏漪,你听着,你若敢动她们任何一人一根头发……待我他日登临绝巅,定让你这‘小妾’知道知道,什么叫‘家法’,什么叫……惩罚。” 面对顾平近乎失态的威胁,夏漪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她只是再次微微欠身,姿态依旧恭敬,声音却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和一丝……无奈? “妾身职责所在,只望公子……莫要令妾身难做。” 她用上了“妾身”二字,但话语依旧轻飘飘的。 顾平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模样,心头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要求一个圣人? 一个抬手就能抹掉他记忆、动念就能碾死他的圣人,去违抗她真正主子的命令?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哼!” 顾平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再看夏漪,烦躁地一甩袖袍,“千凝的资质……我得尽快帮她提升!” 这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强调他此刻最在意的事情,仿佛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千凝一定不能出事。 苏媚、楚玉是小妾;青儿是丫鬟,这三人他不必担忧。 柳如是和苏晚棠、瑶心与他还未有过亲密,关系引而不发,也不会遭劫。 曦月、谢妙真、元贞元白、赵清寒四人的资质他也不担心。 其它的鼎炉他更是不担心。 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萧千凝了。 夏漪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衣裙微风中轻轻拂动,她如同清晨被露水沾染的白色花蕾。 顾平不再耽搁,也不再关注夏漪。 “天碧道人呢?” “就在谷中小院中,快去吧,他快死了。” 顾平对她的冷漠更加痛恶。 一把拎起地上还在昏睡打鼾的李大罡,像拎着一个破麻袋,身影一闪,带着满腔的复杂心绪和急迫,冲进了那座弥漫着药香与死气的谷中小院。 “不必觉得我不近人情见死不救,男女授受不亲,我尚未婚嫁,如何让别人见我?”她的声音很轻。 但顾平已经无心追究了。 院内,木屋之中,天碧道人的气息已然微弱如风中残烛,生命之火随时可能熄灭。 浑身都是血。 好在是他虽然被追杀,但是一身的修为、血肉精华还都在。 情况危急,顾平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思绪,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 救人要紧。 他立刻取出丹炉与灵药,就地盘膝而坐,引动体内真火,开始全神贯注地炼制救治天碧道人的疗伤圣丹。 炉火升腾,映照着他凝重而坚毅的侧脸,也暂时隔绝了院外那令人窒息的圣威与纷扰。 …… 天碧道人。 此刻形容枯槁,凄惨至极。 他仰躺在冰冷的石床上,一身道袍早已被凝固的暗紫色血液浸透又干涸,遮蔽着几乎不成人形的躯体。 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败之色,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的裂痕,仿佛一碰即碎的瓷娃娃。 胸膛处一个碗口大的贯穿伤,眼窝青黑,嘴唇干裂发紫,气息微弱到几乎断绝,只有喉咙间偶尔发出的一声短促的抽气声,证明他还顽强地吊着一丝生机。 “天碧。”李大罡已经醒来了,此刻双目赤红。 嗓音哽咽,扑到床边却不敢触碰,怕稍微一碰,眼前的人就会彻底化为飞灰。 顾平收起来丹炉,一颗丹药缓缓成型。 一股磅礴浩瀚、纯净无暇的生命气息轰然爆发,瞬间冲散了弥漫的死气。 连山谷中的雾气都仿佛被净化了一瞬,变得清亮了许多。 顾平没有丝毫犹豫,手指轻弹,丹药化作一道翠金光流,精准地没入天碧道人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 嗡。 天碧道人残破不堪的躯体猛地一震。 翠绿的光华如同汹涌的潮汐,从他体内每一个毛孔中迸发出来,瞬间覆盖全身。 顾平又以羊丹梳理他身上气机。 天碧道人断裂的骨骼在强大生机的催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接续、愈合。 原本细若游丝、随时可能断绝的气息,开始变得粗壮、有力、平稳。 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沉沉死气已荡然无存。 天碧道人紧闭的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睁开了一条缝隙,眼神茫然,带着劫后余生的极度虚弱和对现实的恍惚。 “天碧。” 顾平缓缓收回手掌,虽然消耗巨大,但看到天碧道人气息稳定下来,眼中还是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锐芒。 他沉声问道:“感觉如何?能否说话?是谁将你伤至如此地?确实是紫灵族?” 第95章敢将爪子伸向珍宝楼? 天碧道人眼球艰难地转动,聚焦在顾平脸上,浑浊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 他嘴唇翕动,气若游丝:“顾…顾道友多谢救命之恩,是紫灵族一群化神巅峰,带队的是炼虚……” “又有炼虚?”顾平眼神一寒。 “天碧,你与他们有旧怨?还是……” 顾平追问,他记得天碧道人只是个散修,实力虽不俗,但应该不至于惹上紫青霜这等带着大队人马的紫灵族高层。 天碧道人脸上浮现出苦涩与后怕,断断续续地道:“旧怨谈不上,但他们知道我与你有过交集可能是迁怒,但这只是外界传言,不是最紧要的……” 他猛地喘息了几下,仿佛要抓住最后的机会说出最重要的信息:“顾道友,我之所以被他们穷追不舍还是因为我看到了不该看的。” “哦?” 顾平心中一凛,身体微微前倾,没想到还有隐情,“看到了什么?慢慢说。” 天碧道人眼中残留不忿,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场景:“我我无意中路过东域之东,‘落霞门’一个只有化神修士坐镇的小宗门,我看到了个紫灵修士他们……” 他喘得更急了,“他们布下大阵,将整个落霞门上上下下一万多弟子长老,连同护山灵兽全部炼化了。 炼化成了一团团粘稠的暗红色血肉精华。就就装进一个漆黑的瓶子里。” 他眼中涌起愤恨,“惨,太惨了,哀嚎声我现在还能听见……” 顾平眉头直皱。 炼化整个宗门? 收取血肉精华? “他们没有当场吞噬?” 顾平的声音冷得像冰。 “没……没有。” 天碧道人用力摇头,牵扯到伤势,咳出一口带着药香的淤血,但他顾不上,“他们动作很快炼化完装好瓶子立刻就走了像像是在赶时间完成任务。” 顾平承认此刻他的心慌了,他虽然不是好人,但这样的消息出现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震撼。 那么多修士啊。 最为重要的是,这地方,落霞宗并不在太玄三州紫灵族地之内。 而是在东域之东的偏僻小宗门。 紫灵族何时悄悄走出来行此祸事的?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 如果天碧道人看到的不是孤例…… 那么这些日子以来,紫灵族在太玄三州的正面战场之外,在那些远离风暴中心、防卫力量薄弱的偏远地带,究竟干了多少桩这样丧尽天良、灭绝人性的勾当? 那些小宗门、小家族,是东域修行界最基础的根基。 他们门中最强者可能不过元婴化神,面对有组织、有预谋的紫灵族精英小队,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他就这样被悄无声息地收割、炼化,连存在的痕迹都被抹去。 这…… 这不是简单的劫掠杀戮,这他妈的是在断东域修行界的根。 是在釜底抽薪。 将整个东域的未来,一点一点地蚕食、掏空。 最终变成一个只有紫灵族存在的、死寂的“空壳”。 顾平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暴怒涌上心头,拳头捏得紧紧,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有些压抑不稳。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盯着天碧道人,问出了最后一个关键问题:“天碧,你既已发现如此骇人听闻之事,为何不立即远遁,传讯示警? 反而被他们发现围杀至此?” 天碧道人脸上露出深深的懊悔:“我当时惊骇欲绝本想立即遁走传讯,但是他们…… 离开落霞门后,赶路非常匆忙分头行动了。我鬼使神差跟上了其中一人……” 他眼中再次闪过那种目睹更大阴谋的惊悚:“那紫灵族修士没有再去其他宗门而是进了‘流云城’。 他们的目标不是城里的修士,而是城中心的‘珍宝楼’。” 珍宝楼。 这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顾平的心坎上。 轰。 之前所有的迹象、线索猜测瞬间贯通。 紫灵族被封印地下万载,出世后资源匮乏,犯下血祸掠夺修士精血修为是其一。 但那些小宗门的资源积累显然无法满足如此强大族群的需求。 那么,哪里能快速获得海量的、种类齐全的修行资源? 珍宝楼。 作为横跨五域的庞然大物,珍宝楼在每个稍具规模的城池都设有分号,储备着海量的灵石、丹药、材料、法宝。 它们就是一座座移动的宝库。 顾平只觉得一股荒谬而冰冷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岂有此理。” 珍宝楼,以前怎么样就不说了,现在的珍宝楼除了日常交易之外,几乎是他顾平的信息情报链条,五域珍宝楼都在手中。 紫灵族敢将爪子伸向珍宝楼? 简直是找死。 纷扰的念头瞬间被冲散,顾平再无任何犹豫,直接取金书玉册,神念疯狂涌入。 “晚棠。” 他的声音沉稳将事情告知。 传讯玉符另一端,苏晚棠在听到前半句时已是心神剧震,听到“珍宝楼”三个字时,更是震撼。 多少年了啊。 珍宝楼传承至今,多少年没有人敢把主意打在珍宝楼身上,圣地不敢,东王府不敢,当世仙朝就敢了? 偏偏一个新出世的种族,不知死活,不通历史,敢如此做派? 岂有此理。 作东域珍宝楼的掌柜,她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和可怕性。 苏晚棠失声惊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动,“他们竟敢……竟敢动珍宝楼?顾郎,消息确凿否?地点在何处?” “千真万确。天碧道人亲历,险死还生。” 顾平语气斩钉截铁,“他跟踪的紫灵族,炼化了‘落霞门’后,分头行动,其中一人进了‘流云城’珍宝楼。你需查实流云城、还有落霞门所在区域附近,所有有珍宝楼分号的小城,都要彻查。” 忽然,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冲出去杀人的冲动,补充道:“算了,此事非同小可。不要打草惊蛇。待我暗中查探,弄清他们得手的程度,行动规律,背后是否还有更大图谋。等我弄清楚之后在言其他……” “行。” 苏晚棠的声音瞬间恢复了顶级强者的冷静与干练,透着一股森然杀意,“放心,东域珍宝楼是我的根基,也是你的臂膀。这帮畜生敢伸手,就剁了他们的爪子,等待我情报核实后,我即刻动身与你汇合,顾郎等我。” 传讯结束,玉符光芒黯去。 顾平握着尚有余温的玉符,站在山谷小院中,周身气息起伏不定,眼中寒光四射。 救回天碧道人带来的短暂缓和早已被更沉重的阴霾取代。 紫灵族的图谋,远比正面战场上看到的更加阴险、更加贪婪、更加致命。 一场针对东域根基和珍宝楼资源的暗战,已经悄然拉开了血腥的帷幕。 他已被彻底卷入风暴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