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第937章架在火上烤
待众人退下之后,殿中重新恢复安静。
顾平一个人站在原地,眸光沉沉。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样不回应,夏元白的压力只会更大。
因为这流言最毒的地方,不是骂他。
而是让夏元白无论怎么做,都像是踩在泥里。
若她出面澄清,便显得心虚。
若她不出面,便像默认。
无论胜败,她都难真正干净。
而那些真正想利用这件事的人,也绝不会止步于传几句闲话。
他们一定还有后手。
想到这里,顾平眼中寒意更重。
“想借刀杀人……”
“那也得看,你们借的刀,认不认你们当主子。”
与此同时。
南域主城深处,一座以黑金玄石铸成的大殿之中。
夏元白正站在高阶之上,听着下方之人回禀外界风声。
沉默片刻后,夏元白忽然问道:“白玉瑶那边怎么说?”
下方之人忙道:“白仙子今晨已遣人来过,说她也没想到风声会传成这样。如今狐族那边同样承压,已有不少支脉在质疑帝后一脉擅作主张,拿狐族声名去替殿下铺路。”
夏元白冷笑了一声。
果然。
连白玉瑶都被卷进去了。
可就在这时,又有人自殿外快步而入,俯身禀报:“殿下,人族那边又有新的动静。”
“说。”
“有人故意放话,说若三日后这一战不能绝对公正,他们愿当众请出问心镜,照一照顾平与殿下的心神波动,看看二人是否早有私下交易,以证此战真伪。”
此言一出,整座大殿气氛骤然一寒。
几名妖庭重臣当即变色。
问心镜!
这已经不是嚼舌根那么简单了。
若真在大战前把这种东西请出来,无论顾平与夏元白答不答应,都等于又被羞辱了一次。
答应,像是被人当众审讯。
不答应,便更像做贼心虚。
而这提议,偏偏又打着“还天下一个公正”的旗号,极其恶毒。原本就是他们夫妻俩的交手,成败是否都能关起门来说话,现在要上问心境?
这是要让他们夫妻两个反目成仇?
“看来,真有人把本宫与夫君,当成砧板上的肉了。”
“好狠辣的手段啊,只可惜,你们根本不知道我与夫君之间深刻的羁绊!”
关于两日后的两军阵前的大战。
此番出手的已知有三方插手势力。
第一,帝后一脉,代表的妖族大帝,以及数部妖族,想要她胜,天下扬名。从而为后续妖国建立夯基础。派了白玉瑶来插手给好处,要让顾平败。
第二,顾平的敌人,或许来自中州,或许来自仙朝,或许来自昔日东域的仇敌,只想推波主流败坏顾平名声。
若有绝代天骄在其中,还有可能是要毁顾平无敌路。这一方敌人或许还有仙朝大帝的影子,毕竟顾平得罪过他。
第三,仙朝人族大军,只想要顾平赢,因此拿出来问心境这等东西。
第四,妖族少数派,和第二方势力类似,只是手段或许要更隐秘,这一脉也必然存在,毕竟不是所有部族都支持她真龙女,毕竟,白玉瑶前脚上门后脚消息就传出去了。
她缓缓转身,衣裙微摆,黑发垂落如瀑,背影美得惊心,也冷得骇人。
“去告诉白玉瑶。”
“去告诉所有盯着这场战的人。”
“三日后,这一战,我和夫君照常打。”
“谁若想借这场战来做局,便让他站出来,本宫倒要看看……他的骨头,有没有嘴那么硬。”
这一日,风越刮越大。
而顾平与夏元白,却都诡异地沉默了下来。
一个不解释。
一个不发声。
仿佛都任由那流言发酵,任由所有人猜测、质疑、议论。
于是这场风波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越烧越旺。
他们还未出手,整个天下,便已经先一步为他们吵翻了天。
夜色将临时,顾平再次独自站在行宫高处,望着远方灯火与山影交错的南域主城,神情平静得可怕。
整个南域,越来越像一口被烧红的鼎。
鼎中装着的,不只是顾平与夏元白这场还未真正开始的大战,更是妖庭诸脉、人族诸方、仙朝暗流、狐族帝后一脉的筹码、流言、脸面,以及天下无数目光压上去的热意。
火越烧越旺。
而最先被烧起来的,不是顾平,也不是夏元白。
是人心。
第二日凌晨,天还未亮透,主城之外那片临时坊市就已经比昨日更热闹了数倍。
“三日后若顾平与真龙女那一战稍有不对,便要当众请出问心镜!”
“问心镜?!”
“不错!就是那件能照映心神、辨析真意的古宝!”
“这……有些过了吧?那可是拿来审问大奸大恶之徒的东西,难不成要拿来照顾平与真龙女?”
“嘿,这话说得轻巧。问心镜照人心神,谁知道会不会顺便窥出人家底细、隐秘?换你你愿意?”
“可若不照,岂不是更说明这一战有鬼?”
类似的话,几乎在每一个角落里都在上演。
最可怕的是,这种言论极有蛊惑性。
因为它披着一层“求公正”的皮。
你若反对,便像是反对公正;你若拒绝,便像是心虚;你若沉默,便会被解释成默认。
而随着问心镜的风声一出,昨日还只是暗中议论的一些人,也开始明目张胆地下场了。
午时未到,主城最大的观战高台“镇岳台”上,便有几名人族年轻天骄公开现身。
这几人来头都不小,背后要么站着中州古世家,要么有仙朝一系的影子。平日里他们未必真敢去正面招惹顾平,可此刻借着“大势”和“公论”,说起话来却一个比一个冠冕堂皇。
一名身着金纹长袍的青年立于高台之上,面对四方观战之人,声音朗朗,故意动用法力传出极远:
“诸位,顾平与真龙女这一战,本该是我人妖两族当代最巅峰的一场争锋,本应堂堂正正,昭示四方。可如今流言遍地,满城皆知,若不在战前给天下一个交代,恐怕无论谁胜谁负,都会落人口实。”
台下立刻有人高声附和:“说得对!”
那金袍青年见人心已被调动,神色愈发从容,继续道:
“我等并非有意羞辱顾道友,也并非质疑真龙女的实力。
只是此战事关重大,若顾道友当真清白,真龙女当真问心无愧,那战前借问心镜一照,岂不是最简单明了?”
“到时流言自破,天下皆服,岂不两全其美?”
他说得极有技巧。
字字句句都像是在替顾平与夏元白着想。
可只要不蠢的人都听得出来,这根本不是“替你着想”,而是逼你低头。
因为一旦你真答应了,便等于默认自己有接受审视、被怀疑的资格;
而你若不答应,正好就给了他们继续做文章的由头。
高台另一边,一名身材颀长、面容阴柔的男子也轻轻一笑,慢条斯理开口:
“顾平在东域连大帝法相都敢直视,想来胸怀坦荡,不至于连一面问心镜都怕吧?”
这一句话,诛心得更狠。
原本还有些人觉得,这样逼宫似乎太过,可被这么反复引导之后,也渐渐生出一种“反正若真无事,照照又如何”的荒唐想法。
第928章这才是真龙女
人心就是这样。
脏水泼多了,连旁观者都会开始习惯那一身脏。
消息很快便传入顾平行宫。
可让外界失望的是,行宫大门依旧紧闭,顾平仍旧没有半点回应。
像是根本不曾听见。
这份沉默,顿时让外面的火烧得更猛了。
“昨日还说是流言,今天问心镜一提,连人都不出来了,莫不是真心虚了?”
而与此同时,妖庭那边承受的压力也在直线上升。
议事大殿内。
气氛更乱。
几位来自不同妖脉的老辈人物端坐两侧,神色不一。
有的皱眉沉思,有的面露不满,有的干脆冷眼旁观,显然是巴不得这场风波再闹大一些。
白玉瑶今日也在殿中。
姿容依旧绝艳,只是清冷的脸上,明显多出了一层寒意。
而青狐则立在她身后,神情收敛,再不见半分往日的轻佻妖媚。
上首,夏元白端坐于座上。
她今日披了半副龙纹战甲,甲片贴着高耸胸脯与纤细腰身,将那具本就惊艳的玉体勾勒得愈发凌厉有力。
金黑二色在她身上并不显得沉闷,反倒把那张雪白冷艳的脸映衬得更具压迫感。
她一手搭在扶手上,五指修长,指尖轻轻敲击着金石,其声不大,却让整座大殿都越发压抑。
一名背生赤纹羽翼的妖族老者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快:
“殿下,事已至此,狐族那边总该给个说法吧?”
他话音一落,另一位妖脉之主也跟着道:
“不错。白仙子深夜去见顾平,本就是敏感之事。
如今风声闹得满城皆知,若不解释清楚,岂不是坐实了我妖庭要靠私情、靠美色、靠让战来扶殿下上位?”
青狐眼中掠过怒意,却被白玉瑶轻轻抬手压住。
白玉瑶抬眸,声音平静如水:
“玉瑶昨夜前去,是为妖庭大局,并无半分私心。”
那赤翼老者冷笑一声:“大局?什么大局能大到需要白仙子与青狐深夜同赴一个男子住处?如今外面连你二人都被编排进去了,白仙子一句‘大局’,就想把事情压过去?”
这话已经极不客气。
显然,妖庭内部那些原本就不满真龙女崛起、忌惮狐族帝后一脉势大的势力,此刻已经借机发难了。
白玉瑶眸色微寒,却仍未失态,只淡淡道:
“外面传什么,不由我定。”
“可若有人以为,拿几句污言秽语便能动摇元白妹妹的根基,那未免把我妖庭看得太轻了些。”
“轻?”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妖慢悠悠语气却阴冷,“白仙子自然不轻。
可外面的人,也不是傻子。
若真龙女三日后赢得不够硬,哪怕只露出半点可疑之处,这场风波都会化成她头上的污名。到那时,别说立国,便是压服诸脉都难。”
你们狐族昨夜去没去,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夏元白必须要赢,赢得绝对漂亮,漂亮到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
否则,她就会被这流言咬一辈子。
但是众人都知道,真龙女想要赢下顾平,太难了,基本不可能。
大殿中一时安静下来。
白玉瑶和夏元白被架在火上烤了。
夏元白一直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坐着。
直到数息之后,她终于抬起头。
那一刻,整座大殿中的声音,仿佛都被她一个眼神压灭了。
“说完了?”
她的语气不重,却冷得像冰。
那几名借机发难的老妖一时竟也顿了顿。
夏元白缓缓起身。
高挑修长的身躯裹着半副战甲,黑金龙纹顺着她胸口、腰线、长腿一路蔓延,把她那份女子独有的惊艳与真龙血脉独有的霸道糅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她一步一步走下王座石阶,脚下甲靴撞在黑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又冷冽的声响。
“你们的意思,本宫听明白了。”
“外面的人在骂,本宫知道。”
“人族那边要请问心镜,本宫也知道。”
“你们现在站出来,一个个借着替妖庭着想的名义,来质疑白玉瑶,质疑狐族,质疑本宫……本宫更知道。”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下脚步,眸光扫过众人,红唇微微挑起,露出一个极冷的笑。
“可有一件事,你们是不是忘了?”
“本宫这些年在南域,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最后一句落下。
她身上那股原本内敛的龙威,骤然如潮水般压了出去!
“轰!”
整座大殿空气都仿佛一沉。
不少修为稍弱些的妖族当场脸色发白,胸口发闷,几乎忍不住要跪下去。
那几名方才还借机逼宫的老妖,也是神情变化。
夏元白站在大殿中央,黑发飞扬,雪白绝艳的脸上满是锋锐冷色。
“本宫自出世以来,杀过的敌,比你们桌上的算盘珠子都多。”
“血鹏族那位自称横压同代的天骄,是本宫当着十万妖军的面打断脊梁的。”
“南海古鲸一族不服,本宫便一路打到他们祖地门口,逼得他们老祖亲自出来服软。”
“如今你们倒好,只因为几句流言,就觉得本宫会靠一个男人让位,靠几只狐狸送上门,就能坐稳这南域共主的位置?”
她一字一句,声音越来越冷,也越来越重。
“谁给你们的胆子,来这样看轻本宫?”
大殿中,鸦雀无声。
这几句话不是在辩解。
是在杀气腾腾地宣告。
她夏元白这些年是怎么上来的,整个南域都清楚。
她是一路打上来的,杀上来的,踏着一堆不服者的骨头上来的。
流言可以脏她。
可谁若真敢因为流言就觉得她软了、虚了、需要靠男人了,那便是在找死。
就连白玉瑶看着此刻的夏元白,眸底也忍不住掠过一抹异彩。
这才是真龙女。
她或许会因为流言而愤怒,会因为局势而承压,可只要站在人前,她便依旧是那个能镇得住整座南域天骄的女人。
良久之后,夏元白才缓缓收敛气息,语气恢复平静,却更显不容置疑:
“三日后,这一战,本宫照打。”
“顾平若敢让我,即便他是我夫君,本宫会当场打断他的骨头。”
“谁若敢趁这一战做局,不论是人族,还是妖庭自己人,本宫都会禀明妖帝,会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她说得极平静。
可越平静,越让人后背发凉。
因为谁都听得出来,她不是在放狠话。
她是真会这么做。
话音落下后,夏元白不再看任何人,转身便走。
白玉瑶与青狐对视一眼,也随之离去。
等她们走出大殿,青狐才长长吐出一口气,低声道:
“元白是真的动火了。”
白玉瑶目光幽深,轻轻点头。
“动火是好事。”
“说明她还稳得住。”
青狐却仍蹙着眉,声音里难得带上几分忧色:
“可顾平那边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这样下去,外面只会传得更狠。”
白玉瑶沉默片刻,忽然道:
“他不是没声音。”
青狐一怔。
白玉瑶望向远处顾平行宫所在的方向,狐眸微眯。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声音。”
“只是……这声音太冷了,也太深了。”
“连我现在,都有些看不清,他到底在等什么。”
第929章顾尊对传宗接代的执念
同一时刻。
而顾平也回到了人族大营之中,旋涡之下,他待在妖族大营已经不合适了,此刻所在的行宫外,压力也终于从“流言”变成了“逼宫”。
日落之前,已有数拨人打着不同旗号前来求见。
有自称“为人族公义而来”的年轻修士。
有借口“担忧大战失衡”的老辈名宿。
甚至连几名此前在东域与顾平有过一面之缘、如今却明显想借势踩他一脚的人族天骄,也一并来了。
行宫外的大门前,人越来越多。
他们并不强闯。
可他们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施压。
“顾道友,既然无愧于心,何不出来一见?”
“是啊,不过是请你表个态,为何迟迟避而不出?”
“顾平!你在东域不是很狂吗?怎么到了南域,见了狐族美人,连门都不敢开了?!”
有人阴阳怪气,有人故作正气,有人干脆直接喊了起来。
那些声音顺着阵幕,一层层传入行宫深处,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撞击着安静的殿宇。
殿中,几名侍女听得脸色铁青,拳头都攥紧了。
可顾平依旧没动。
“公子,外面那些人越聚越多了。为首的几个,已经明确表示,若您再不出面,他们明日便会请诸方公证者齐聚,当众定下问心镜验战之事。”
顾平翻书的手微微一顿。
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眼中没有怒火,只有一片近乎死寂的平静。
“哦?”
“已经急成这样了?”
紫魑月低着头,不敢多说。
顾平合上古籍,起身。
黑衣垂落,长身玉立,只一个起身的动作,整座大殿中的气压都像是悄然变了。
几名东域修士眼神一震。
“公子,您要出去?”
顾平淡淡嗯了一声。
“既然他们这么想见我。”
“那便见一见。”
话音落下,他抬步朝外走去。
殿门一重重开启。
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清晰。
直到最后一道门被推开,落日的余晖从天边斜斜照进来,将顾平那道黑色身影拖得极长,也映得行宫外那些原本叫嚣不已的人群一时都安静了下来。
顾平终于出来了。
他站在高高的玉阶之上,身后是层层宫阙与淡金色阵纹,身前是从山道一直排到远处平台上的众多修士。
晚风吹动他的衣摆,也吹起他额前几缕碎发。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
那双眼睛极深,也极冷。
只是被他这么淡淡一扫,不少方才还叫得起劲的人,心头竟莫名一寒,声音下意识就低了几分。
可很快,便有人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正是白日里在镇岳台上发言的那名金袍青年。
他遥遥拱手,脸上还带着几分自以为得体的笑意:
“顾道友终于肯现身了。我等此来,并无恶意,只是如今外面流言甚嚣尘上,三日后那一战又事关重大。我等希望顾道友能给天下同道一个交代。”
顾平看着他,没说话。
那金袍青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却还是强撑着继续:
“尤其是问心镜之事。若顾道友真与真龙女清清白白、无私下交易,战前一照,岂不正好可堵天下悠悠之口?”
这话一出,四周不少人都纷纷附和。
“不错!”
“照一照又如何?”
“身正不怕影子斜!”
“顾平,你若当真坦荡,就别躲!”
声浪一重接一重。
仿佛他们才是站在道德高处的人,顾平反倒成了那个理亏心虚之辈。
顾平终于笑了。
“交代?”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轻易压住了全场的杂音。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找我要交代?”
一句话。
全场骤然一静。
那金袍青年脸上的笑意,当场僵住。
谁也没想到,顾平一开口,竟连半点迂回都没有,直接就是一记响亮至极的耳光抽了下来。
顾平站在高阶之上,俯视着下方众人,眼神平静得近乎残酷。
“我在妖庭大营的时候,白玉瑶确实来了,青狐也来了。”
“那又如何?”
“她们是来谈战,还是来送人,是来求和,还是来卖命,与你们有什么关系?”
“我顾平要不要见谁,要不要谈什么,要不要与谁打,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这帮废物来替我定规矩了?”
“一群蜉蝣,也敢妄议青天?”
他的声音很稳,不急不缓。
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砸在人脸上。
说得无比直接,甚至可以说是半点脸都不给。
下方瞬间哗然。
谁也没想到,面对满城风雨,顾平不仅不解释,反而像是顺着最敏感的地方又踹了一脚。
那金袍青年脸色涨红,咬牙道:
“顾平!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是承认收了狐族好处?”
顾平低头看着他,忽然嗤笑一声。
“承认?”
“我顾平做事,何时需要向你承认?”
“你算个什么东西?”
又是一句。
那金袍青年气得胸口起伏,几乎维持不住表面的体面。
顾平却根本没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陡然更冷了几分:
“至于问心镜……”
“谁提的?”
下方一时无人作声。
几个方才叫得最凶的人,竟都下意识缩了缩。
直到片刻后,那名阴柔男子才缓缓走出一步,眯着眼笑道:
“是我等共同之议。顾道友若心无旁骛,不妨便……”
他话还没说完。
顾平的身影,忽然消失了。
没有任何征兆。
没有半点蓄势。
高阶之上那道黑衣身影,像是凭空从原地蒸发。
下一瞬。
“啪!!!”
一记极其清脆、极其响亮的耳光声,猛地炸开!
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阴柔男子整个人已经横飞了出去,脸骨当场塌了一半,鲜血混着牙齿飞溅而出,身体像破麻袋一样重重砸进远处石栏,把整整一片栏杆撞得粉碎!
全场瞬间死寂!
顾平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阴柔男子原本的位置,缓缓收回右手。
黑衣未乱,气息未动,像只是随意抬了抬胳膊。
可偏偏,就是这一巴掌,把所有还想借势逼宫的人,全都抽懵了。
顾平抬眸,看向那瘫在废墟里、半边脸血肉模糊、惊怒交加却一时爬不起来的阴柔男子,淡淡道:
“你也配提问心镜?”
“再让我听到这三个字从你嘴里出来,我把你脑子抽出来照。”
“我和夏元白本就是道侣,要照什么?”
“你怎么不拿回家给你爹娘照一照?嗯,怎么不说话?是没爹还是没娘?哦,你还想说话,看来是有亲娘的,你刚刚不是声音最大,想让我给个交代吗?什么狗屁交代,你还不如把你娘牵过来,让老子传宗接代……”
顾平嗤笑。
静。
死一样的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