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第969章剑修
一拳落下。
韩道真双臂交叉硬接。
咔嚓!两条手臂当场断裂。
第二拳。
韩道真剑心震荡,整个人吐血倒飞。
第三拳。
他被顾平从半空砸进暮云泽泥水里。
第四拳。
整片暮云泽炸开一个百丈深坑。
韩道真躺在坑底,浑身骨头碎了大半,眼神终于从狂傲变成了惊恐,眼神清澈了。
顾平落在他面前。
“我和真龙女本就是道侣。”
“白玉瑶和青狐入我房中,也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我顾平做这些事,需要向你韩道真交代?你算什么狗东西,也敢在我面前狂吠?
今日之前,我顾平早已名动天下,你之名字又在何处喧嚣?
真真废物一个,大世争锋,你们这样的人出现在我面,可真是无聊啊!”
他一脚踩在韩道真脸上,鞋底拧动韩道真的五官,血肉模糊,血水横流,转眼就不成人样了。
“你收钱传脏话,还敢披剑修皮?”
“你这样的人也算是剑修?”
“你也配?”
砰!
鞋底缓缓拧动,将他那张曾经高傲无比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牙齿碎裂,鲜血混着泥土从唇缝中不断溢出。
“就这?”顾平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不是很有气节吗?如何沦落到如此下场?”
韩道真被踩得几乎喘不过气,眼中却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剑修的倔强。
他咬着满嘴鲜血,声音嘶哑地低吼:
“顾平……我韩道真……纵死……
也不会向你低头!
剑心不灭……我……
我亦不灭!”
话未说完,顾平眼中紫微星光一闪,右脚猛地发力,一股恐怖的毁灭性力量顺着脚底直贯而入,瞬间轰向韩道真下腹丹田。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爆响在韩道真体内炸开。
他的丹田如瓷器般瞬间寸寸崩裂,原本雄浑磅礴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向四肢百骸倒灌,却再也无法凝聚。
经脉一根根断裂,灵海干涸,原本闪烁着凌厉剑光的丹田气旋彻底崩散,化作无数紊乱的灵力碎片在体内乱窜,像无数把小剑在切割他的五脏六腑。
“啊!!!”
韩道真撕心裂肺的惨叫,剧痛从丹田处如潮水般涌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冷汗瞬间浸透全身道袍。
但这还只是开始。
顾平冷笑一声,隔空对着韩道真眉心一按。
一道无形却锋利到极致的剑意直接刺入他的神魂识海,直指那颗早已被重创、却仍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光亮的“剑心”。
剑心,乃剑修一生道果所凝,是剑意、意志、道心的结合体。
对韩道真这样的散修剑客而言,剑心比丹田更加重要。
它代表着他的剑道骄傲、毕生追求,以及那份“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傲骨。
咔嚓……
咔嚓……
先是细微的裂纹声响起。
随后,韩道真识海中那颗晶莹剔透、剑光流转的剑心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不……不要!!!”
韩道真瞳孔骤缩,眼中终于浮现出极致的恐惧。
他疯狂挣扎,想要护住自己的剑心,却发现全身修为已废,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我的剑心……我的剑道……啊啊啊!!!”
砰!!!
伴随着一声清脆到极致、却又无比凄厉的碎裂声,韩道真的剑心彻底崩塌。
那一瞬,他仿佛听见了自己毕生剑道彻底断绝的声音。
无数剑意碎片在识海中爆炸,化作凌厉却无主的剑气反噬自身。
他的神魂如被万剑穿心,痛苦远超肉体,灵魂深处传来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空虚与绝望。
曾经引以为傲的剑骨、剑意、剑心,在这一刻全部化作泡影。
韩道真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精气神,原本凌厉的眼神瞬间变得灰败而空洞。
口中发出不成调的惨嚎与呜咽,眼泪、鼻涕、鲜血混在一起,顺着被踩得变形的脸不断滑落。
“我的……剑……心……没了……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比哭还难听,声音里满是崩溃与疯狂。
那种从云端被一脚踩进泥里的落差,让他这位曾经自诩剑修傲骨的散修彻底疯魔。
远处,暮云泽外无数剑修看得脸色惨白、浑身发冷。
他们亲眼见证了顾平是如何一步步摧毁一个剑修最骄傲的一切。
先碎丹田,再断剑心,最后再杀其人。这种手段,比直接一刀斩首要残酷百倍!
“太狠了……”
“以后谁敢再接这种脏活……”
“顾平……惹不得……”
所有人心头同时涌起同一个念头,胆寒到了极点。
顾平看着脚下已经彻底崩溃的韩道真,淡淡道:
“作为散修,应该更懂得惜命才对,可惜你并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弯腰伸手,一把抓住韩道真凌乱的头发,用力旋转。
咔嚓!
韩道真的脑袋被整个拧了下来,鲜血冲天而起,颈腔处血柱狂喷。
那颗还残留着绝望与不甘的头颅,被顾平随手挂在了百龙战车前端的旗杆上。
风一吹,头颅轻轻摇晃,像一面最刺眼的耻辱旗。
第八日清晨。
人族大营深处,顾平的临时寝殿内,灵气氤氲,阵法隔绝了一切窥探。
宽大的玉榻之上,曦月仙子正软绵绵地伏在顾平胸口,雪白如玉的娇躯还带着过后的淡淡粉红。
她一头青丝如瀑散开,遮住了半边绝美的侧脸。
那张清冷出尘的脸庞此刻却染着淡淡的春情。
眉眼间清冷潋滟,红唇微张,气息还未完全平复。
作为曦月素来清心寡欲,可自从与顾平双修之后,那股深藏的玄阴之体被彻底唤醒,每次双修都如饥似渴。
这时常让她羞愤欲绝。
但面对天命之人,她值得如此,只能劝诫自己在一次又一次的登仙之中不能沉浸在情欲之中。
“夫君……这次……真的够了……”
她声音软得几乎化成水,带着一丝清冷与满足。
修长雪白的双腿勾人目光。
双腿轻轻一盘,将阳神锁在体内,炼化为修行资粮。
这是她修行的根本,如今她的修为已经到了渡劫后期了,可见她待在顾平的身边的时候,修行的速度之快。
顾平大手抚着她光滑如缎的玉背,指尖偶尔滑过她敏感的脊椎,惹得曦月轻颤。
他低笑一声,声音低沉:“我还等着出去清算那些杂鱼之外的大人物,你却缠了我整整数个时辰。曦月,你真是越来越贪心了。”
第670章我不过是轻轻推了一把
“曦月,你真是越来越贪心了。”
曦月清丽绝伦的脸上浮起一丝羞恼。
她如此女子,这样侍奉,也不讨好?
竟然也要口上嫌弃捉弄她。
她抬起眸子,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此刻更是发冷,“是你自己太贪了,我只是想要短短几日的资粮而已,你便给我一个月的?怪我?”
“做你的道侣,就非要如此被你欺负吗?
且不说你行那龌龊之事,那卫临渊的未婚妻,仙朝一方王侯的女儿都在你手中折辱……”
顾平一看她又开始了,急忙打住,“哎哎哎,我错了,不说了不说了。
我不是见那洛清寒生的极美,直接杀了有些可惜嘛……
也是不想浪费……”
曦月羞怒,为他感到无耻,“身边那么多女子还不够你的……”
两人又斗嘴片刻。
此刻,曦月便乖乖伏在顾平怀里,冰冷的神女也有温柔之时,尤其是被情郎收拾的妥帖的时候。
寝殿外,脚步声轻轻响起。
元贞推门而入。
她一袭淡蓝长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容貌清秀中带着几分英气,眉宇间却多了一丝关切与隐隐的幽怨。
看到榻上交叠的两人,她脚步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退出去。
只是走近几步,目光先是扫过曦月那副被滋润得几乎要滴出水的模样,又落在顾平身上,声音带着一丝暧昧的关切:
“夫君,对待曦月仙子的时候,你就……这么不知节制。
也不枉她平日里对你念念不忘。
如今第八日了,你还要出去清算那些人,如此在她这里折腾,就不怕累着?”
她口中说着关心,眼神却忍不住往顾平精壮的胸膛上瞟。
语气里那点酸意与关切混在一起,听得人心里发痒。
顾平笑了笑,随手替曦月拉过薄被盖住她雪白的娇躯,然后起身披衣。
他动作从容,玄袍罩上身躯时,那股强大而霸道的气势便重新笼罩全身。
“元贞,你这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吃醋?”
他抬手勾起元贞的下巴,拇指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轻摩挲,声音低沉,“还是说……你也想来?”
元贞可不会红脸害羞,她算是最早跟着顾平的女人之一了,只是瞪了他一眼,却没有躲开。
双水润的眸子带着几分欲拒还迎的暧昧,轻声哼道:
“谁吃醋了……我只是怕你天天征战,又要双修,把身子掏空了。外面那些人还等着你去杀呢,你要是累倒了,谁去给元白撑腰?”
“这一次清算,怕不止是你爽了,元白可也是感动着呢……”
她一边说,一边主动伸手替顾平整理衣襟,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结实的胸肌,动作温柔却带着一丝挑逗。
曦月躺在榻上,懒洋洋地看了两人一眼,唇角勾起一丝浅笑,并不言语。
只是那眼神里,分明也带着对元贞这副模样的调侃。
顾平低头在元贞唇上重重亲了一口,尝到她甜软的滋味后,才满意地松开。
“放心,我顾平肉身之力,区区清算而已,还累不坏。”
他转头看向榻上的曦月,语气温和了几分:“好好休息,晚上我再来喂饱你。”
曦月冷淡偏过脑袋去……
顾平不再耽搁,大步走出寝殿。
元贞跟在他身后,一直将他送到百龙战车前,才低声叮嘱道:
“小心些……那些中州世家底蕴不浅,尤其是姬家。你若觉得吃力,就传讯给我们。”
顾平回头,冲她笑了笑,那笑容霸道又张扬:
“等我回来。”
话音落下,他纵身跃上百龙战车。
百条金龙同时咆哮,龙吟震天,战车轰然启动,化作一道璀璨金光,朝着玉京别苑的方向疾驰而去。
……
玉京别苑外。
此处乃中州姬家在南域的行宫别苑,殿宇华美,灵气浓郁,阵法层层。
这里住着中州姬家天骄,姬无策。
也是顾平此次清算里,第一个真正牵出仙朝使团高层的人。
姬无策出身中州古世家。
他不是旁系,而是姬家当代极受重视的年轻人物。
据说此人生来眉心有天算纹,擅推演局势,曾被姬家老祖评价为“可谋一域”。
着实不简单。
大战前,问心镜之事最初便是由他提出,赤岩宗赵休收到的玉简,也来自他手,南岭宋家拿到的通商令,是他给的。
慕容照与卫临渊之间的联络,也是他牵线。
若说卫临渊是具体推流言的人,那姬无策便是把人串起来的那根线。
百龙战车抵达玉京别苑时,那里并没有关门。
相反,别苑大门敞开。
姬无策坐在院中饮茶。
他穿一袭金白长袍,面容俊美,眉心有一道淡淡金纹,气质贵不可言。
身边有四名姬家护道人。
两名真王巅峰。
一名白发老妪圣人。
还有一人气息深不可测,疑似半步圣人。
这阵仗,比前面几处都强得太多了。
南域各方势力的探子远远看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姬家终于摆出底蕴了。面对顾平这个炼虚境界的修士,竟然是派出了圣人。
顾平前面清算慕容照、卫临渊、韩道真,虽然也狠,可他们背后的真正老辈强者并未当场站出来。
姬无策不同,他身边有人。
而且是足以让南域许多势力低头的人。
百龙战车停在别苑上空。
姬无策抬头,微微一笑。
“顾兄。”
“我等你许久了。”
这已经是第二个说等顾平的人。
可姬无策和卫临渊不同。
卫临渊是在赌顾平不杀他,胆大妄为的想要说服顾平。
姬无策则像是真的觉得自己有资格坐在这里,与顾平平起平坐地谈,因为他的准备太充足了,一位圣人坐镇,顾平不过一个小小的炼虚如何能挡?
顾平看着他。“你也想说自己只是推波助澜?”
姬无策笑了笑。
“我没必要否认。”
“赵休那边,是我让人接触的。”
“宋家,也是我给的好处。”
“慕容照、卫临渊、韩道真,都与我有过联络。”
他说得坦荡至极。
仿佛这不是什么罪证,而是一盘他亲手下过的棋。
姬无策放下茶盏,神色从容。
“可是顾兄,你应当明白,南域这一局不是我一个人能做成的。”
“我只是顺势而为。”
“顾兄与真龙女的关系,本就容易被人做文章。”
“狐族深夜拜访,也确实不够干净。”
“妖庭立国需要一场大战立威,仙朝不愿南域局势完全落入妖族手中,中州各家也想看看顾兄到底能成长到何等地步。”
“这些东西,原本就在那里。”
“我不过是轻轻推了一把。”
他抬头看着顾平,眼神明亮,甚至带着几分棋逢对手的兴奋。
“难道顾兄不觉得,这一局很漂亮吗?”
第671章圣人护道?
“难道顾兄不觉得,这一局很漂亮吗?”
这句话一出,远处许多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漂亮?
他竟然觉得这局漂亮?
这局差点把顾平和夏元白同时拖进死局,差点让妖庭立国崩盘,差点让狐族背锅,差点让南域大战再度扩大。
在他嘴里,竟只是漂亮?顾平没有生气。
至少表面没有,他只是看着姬无策。
“所以,在你眼里,所有人都是棋子。”
姬无策轻轻摇头。
“不是所有人。”
“至少顾兄不是。”
他笑了笑。
“顾兄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变数。”
“你若只是普通天骄,这一局早已结束。”
“你会被流言裹挟,被问心镜逼出门,被裂天台暗阵逼出帝兵,甚至有可能在那名大圣出手时重伤垂死。”
“可你没有。”
“你不仅没有死,还反手把整局掀了。”
“甚至如今还能顺着因果,一路杀到我这里。”
姬无策眼中的光越来越亮。
“这说明什么?说明顾兄比我们想象得更有资格。”
顾平眸光微冷。
“资格?”
姬无策笑而不语。
这两个字,让顾平心中那股冷怒再次翻涌起来,又是资格。
观星台上,那条被强行遮蔽的因果线深处,也透出过这种意味。
他们不是单纯想杀他,他们在观察他。
在判断他。
在看他够不够资格。
这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比单纯的杀意更让顾平厌恶。
顾平淡淡道:“你说完了?”
姬无策微笑。
“顾兄若要动手,当然可以。”
“只是我姬家护道人在此,顾兄想杀我,恐怕没那么容易。”他显得尤其的放松。
话音落下,他身后那名圣人缓缓睁开眼。
一股浩瀚威压自院中升起。
白发老妪抬眸,浑浊眼中有寒光一闪。
“年轻人,清算到这里,差不多了。”
老妪声音沙哑。
“无策有错,姬家自会带回管教。”
“你已废慕容照,钉卫临渊,杀韩道真,南域威也立够了。”
“再往前一步,便是与姬家撕破脸。”
“你要想清楚。”
姬无策仍旧坐着,他甚至重新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这就是他的底气,他承认,他不逃,他甚至高高在上的笑着欣赏顾平。
他依旧不觉得顾平能把他怎样。
因为他是姬无策,因为这里有姬家护道人,因为中州古世家的脸,不是随便谁都能打的。
顾平忽然笑了。
“想清楚?”
“你姬家再厉害,也不能在圣禁之下走出圣人吧?既然敢动用圣人来对付我,就应该想想代价。”
此刻的顾平是何等的暴怒,紫灵族那样的大事,东王府都因为圣禁的事被仙朝大帝出面震慑,如今这姬家却堂而皇之走出圣人来对付他一个小小的炼虚?
岂有此理!
姬无策面色不变,带着淡淡笑意,“我族圣人是为了南域平定才出世,这件事,仙朝是知道的,你顾平难不成是要干涉仙朝南域大战不成?”
顾平怒然笑了,笑声不大。
可在姬无策耳中,却像有一口太古神钟忽然于神魂深处撞响。
他手中茶盏微微一顿。
原本淡然坐在院中的姿态,也终于有了一丝极难察觉的僵硬。
笑什么?
他看见,顾平眼底那点原本还带着几分讥讽的冷意,正在一点点沉下去。
沉成杀意。
沉成暴怒。
顾平缓缓抬头,看向那名白发老妪,又看向姬无策身后的几名姬家护道人。
“圣人护道?”
“姬家会带回管教?”
“再往前一步,便是与姬家撕破脸?”
他一字一句重复着,声音越来越轻。
可天地却似乎越来越重。
玉京别苑上空,原本流动的云海忽然停了。
百龙战车四周,那一条条金色龙影也像察觉到了主人的怒意,龙瞳骤然亮起,龙鳞碰撞,发出沉闷如雷的铿锵声。
姬无策终于皱起眉。
“顾兄,何必如此?”
他仍旧坐着,甚至还试图维持那份高高在上的从容。
“今日之事,到这里收手,对你我都好。”
“你已清算了赤岩宗、宋家、慕容照、卫临渊、韩道真,南域无人不知你顾平之威。”
“可姬家不同。”
“中州古世家的脸,不是随便谁都能打的。”
这句话落下。
顾平眼中最后一丝笑意彻底消失。
“脸?”
“你们拿裂天台做局,要逼我暴露底牌,要毁元白大势,要让狐族背锅,要把南域拖进大乱。”
“现在跟我说脸?”
他声音陡然拔高。
“你姬家的脸,比我东王府的脸大?”
“比太初一脉的脸大?”
“比南域亿万生灵的命大?”
“比夏元白在裂天台上用血打出来的名更大?”
轰!
最后一句落下,顾平周身气血骤然爆发。
周身道纹冲天而起,像一挂古老星河倒垂人间。
整座玉京别苑的地面寸寸开裂。
那几名姬家护道人脸色同时变了。
白发老妪眼神一沉,手中拐杖重重一点。
“年轻人,慎言!”
“有些话不是你能说的。”
圣威弥漫。
一尊虚幻的古老圣相自她身后缓缓升起,白发垂天,手托一枚青铜古镜。
那圣相一出现,整片天穹都暗了几分。
别苑外,无数观望的修士当场跪伏,连抬头都做不到。
姬无策心中稍安,任你暴怒又如何?在圣人威压之下一切都是徒然。
他重新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这就是他的底气。
顾平再怒,又能如何?这里有姬家护道人,有圣人在,有古世家的脸。
一个年轻天骄,可以横压同代,可以清算小宗,可以废几个天骄。
可他难道真敢在圣人护道之下,轰杀姬家嫡系?
顾平看着那尊圣相,不语,忽然取出一枚传讯玉符。
姬无策动作微微一顿。
嗯?
白发老妪也皱眉。
顾平没有理会他们。
他只将神念灌入玉符,声音冷得像铁。
“夏漪。”
“姬家动圣人护道人压我。”
“我今日要杀姬无策。”
“你来。”
玉符亮起。
只一息,天地骤静。
不是玉京别苑静了,而是南域这一片天,好像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按住了。
下一刻,虚空深处传来一道女子声音。
“知道了。”
声音并不高。
甚至很淡,像一处烟雨细细,可那两个字落下时,白发老妪身后的圣相竟猛地一颤。
姬无策手中茶盏“咔嚓”一声裂开。
他终于变了脸。
因为在那声音响起的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真正的圣人气机。
不是护道人,不是法旨,不是残留圣威。
而是一尊活着的圣人,正在从遥远虚空中睁眼。
第672章就你有圣人护道是吗?
轰隆隆!天穹裂开。
一道横贯万里的金色缝隙,自南域上空缓缓展开。
缝隙之后,隐约可见一座巍峨古府悬于星海之上。
那古府之中,神火长明,青铜神门开启,数不清的道纹如龙蛇般游走。
一名女子自神门后走出。
她一袭素白长衣,青丝如瀑,容貌清丽却威严极重,眉心有一点神纹,眸光落下时,仿佛整片南域都被她看在眼中。
夏漪,神秘之地的圣人,她身后,一件帝兵缓缓升起。
那是一枚古老帝印,帝印四方,刻山河日月、万民朝拜、神火长河、青铜天阙。
印身不大,却像承载着一方古老王府的气运与威严。
它出现的瞬间,百龙战车都发出低沉龙吟。
帝兵见帝兵。
天地皆俯首。
白发老妪脸色终于大变,“何方势力的帝兵,我怎不曾见过?”
姬无策猛地站起,先前所有从容彻底碎裂。
“顾平!”
“你疯了?!”
“你竟真为此事请出圣人与帝兵?”
顾平看着他,眼神冷漠。
“你姬家不是有圣人护道吗?”
“现在,我也有。”
“你姬家不是脸大吗?”
“那就看看,今日谁的脸更硬。”
夏漪立于天穹裂隙之后,眸光落在玉京别苑。
她先看了顾平一眼。
见他无碍,眼中寒意才稍稍缓下,上一次在紫灵族大战之中为顾平护道不利,反倒让顾平厌恶她家小姐,她被顾平赶走之后,被那位存在责罚了许多日。
她后悔不已。
今日终于有机会重新归来,护在顾平身边,她当然是要好好看看,到底是谁在惹顾平。
如果有机会,她想把这件事情做的很漂亮。
随后,她看向姬无策,看向白发老妪,看向那几名姬家护道人。
“就是他们?”
顾平点头。
“裂天台之局,姬无策牵线。”
“姬家护道人以圣威压我。”
“说清算到这里,差不多了,我修行至今,除了弱小之时,还不曾有这样憋屈的时候,此事,若不展平,或许会困住我的内心……”
夏漪神色变化,这可是大事啊。
顾平的无敌之路不能有任何问题。
可她身后的帝印,骤然亮起。
轰!
亿万道金色纹路自帝印之上垂落,像一条条神火长河,从星海尽头倒灌南域。
白发老妪惊怒交加。
“这位圣人!你当真要为一个小辈,与姬家开战?”
夏漪淡淡道:
“姬家让圣人护道人下场时,怎么没想过是与顾平开战?”
“你们以大欺小,可以。”
“我护短,不行?”
“而且,你姬家是什么小门小户,我没听说过。此事你告到仙朝大帝那里去,你也依旧不讨好,我劝你还是安然赴死吧……”
安然赴死!
这一句话,痛快到了极点。
远处无数修士听得头皮发麻,心中却又狠狠一震。
护短,说得太直接了。
没有冠冕堂皇,没有遮遮掩掩。
你姬家敢拿圣人护道压顾平。
那顾平就敢请圣人执帝兵来压你姬家。
比后台?
那就比。
比帝兵?
那也比。
白发老妪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姬家无意与东王府撕破脸。”
“此事……”
夏漪根本没有听她说完,谁说我是东王府的人?
她抬手,轻轻一按,身后帝印轰然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蓄势。
没有冗长繁复的法诀。
就是一印。
可这一印落下时,整片玉京别苑上空像被一座古老神国镇住。
虚空凝固。
灵力停滞。
因果断流。
姬无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终于明白,自己所有算计,在真正的帝兵面前有多可笑。
什么天算纹,什么姬家护道人。
什么中州古世家的脸,这一刻,全都像薄纸一样。
“不!”
白发老妪怒吼一声,身后圣相彻底燃烧。
那尊托着青铜古镜的圣相向前一步,试图挡住帝印。
青铜古镜冲天而起,照出万丈神光。
可帝印只是继续落下。
咔嚓!
古镜碎。
圣相崩。
白发老妪口中喷出一大口血,整个人像被一座太古山岳砸中,身躯当场裂开无数血纹。
她眼中满是惊骇。
“帝兵彻底复苏……你竟敢……”
轰!
话未说完,帝印余威落下。
白发老妪连同那尊圣相,一并炸成血雾。
神魂刚要遁出,便被帝印垂落的一缕金光扫过。
刹那间,神魂俱灭。
轰!
霎时间,高天上有异象出现,圣血从虚空之中洒落,这一日,南域发生了圣陨!
无数道圣影从远处投影,硕大的身影从遥远之地看过来,看到姬家圣人凋零的一幕,许多圣人都心惊,黄金大世才刚开始,就有人族仙朝的圣人陨落,还是在圣禁之下。
太夸张了,圣人何其的珍贵,近乎可以守护家族势力六千载。
就这样没了!
还有圣人的目光汇聚在顾平身上。
汇聚在夏漪身上,想要探查她的底细,但一道道目光都被帝兵磨灭了,就连顾平都有些意外,夏漪这次出现怎么还自带兵器呢?
玉京别苑外,所有观望者齐齐失声。
姬家护道人。
圣人级别的老妪。
连一句完整遗言都没能留下。
被帝兵一印轰杀!
这不是击败。
不是镇压,是抹除。
痛快得让人心脏都像被狠狠攥住。
姬无策眼睛彻底红了。
“顾平!”
“你不能杀我!”
“我知道观命天碑的线索!”
“我知道是谁在看你!”
“我可以告诉你,我可以……”
顾平站在百龙战车上,冷冷看着他,或者说,没有在看他,只是默然,他甚至不屑于自己动手了,如果结果相同,有圣人为自己驱使,他还要动手干什么?
“晚了,我想要的答案,我自己可以得到,而你尽管资质无双,前途无量,但现在只能是死人了,唉,好可惜……”
顾平在悲叹,内心有复杂。
随后他自言自语,“为何天下人都要与我为敌,难道大世争锋就是要我杀尽天下天骄吗?
那这样的无敌,岂不是要长久的孤寂?
悲呼,大道之路如此之难也!”
夏漪看向顾平,“你应该亲手杀他,当世天骄身上有大因果,我不好出手。
你自己来,证你无敌路。”
顾平洒然一笑,“这有何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