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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第979章硬抗

“不过如此。” 四个字落下时,顾平脚下那片已经下沉二十余丈的大地,忽然彻底炸开。 不是被圣道大手压碎。 而是被他自身气血冲碎。 轰! 一道灰色混沌气柱自他脊背冲天而起,像沉睡在血肉深处的古老天柱,被他硬生生拔了出来。 十五万道纹不再只是浮于皮肤之下。 这一刻,它们像活了过来。 每一道纹路都在发光,每一道纹路都在震动,每一道纹路都像一条被封在肉身里的仙金神链,从顾平周身流向右臂,最后汇聚到拳锋之上。 他的右拳,亮得刺眼。 那不是金光。 而是混沌中孕育出的第一缕锋芒。 夏元白站在他身后,真龙紫眸微微收缩。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顾平这具肉身究竟有多恐怖。 可此刻她仍旧能看见,顾平肩头的血痕正在扩大,手臂上的道纹一条条崩裂,胸膛下方的骨骼也在圣威碾压中发出细微而可怕的声响。 这不是轻松。 也不是毫发无伤。 他是在硬顶大圣的法则。 以炼虚境之身,硬顶一位大圣从天而降的审判之掌。 这种画面,若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 圣道大手越来越近。 十丈。 七丈。 五丈。 那只巨手之下,虚空已经被压成一片金色泥沼,寻常渡劫修士若站在那里,恐怕连一息都撑不过去,便会肉身崩碎,神魂被圣道法则磨灭。 顾平却在那片金色泥沼中抬起了拳。 百龙战车在他身后震动。 百条龙影齐齐冲出,环绕他的拳锋盘旋,一声声龙吟撕裂乌云,竟在大圣圣环笼罩之下,硬生生撑开了一片灰金交织的天空。 素袍大圣眸光微冷。 “蝼蚁撼天。” 顾平抬头看他,嘴角还带着血。 “天若只到你这里。” 他脚下一踏。 整个人冲天而起。 “那也不过如此!” 轰! 拳锋逆天。 混沌拳意与百龙帝威在半空交织,像一条灰色真龙从大地之下冲出,迎着那只圣道大手狠狠撞去。 这一撞,天地失声。 先是一瞬间的静。 静到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的神魂被震碎,耳边只剩下空白。 下一刻,金色圣光轰然炸开。 轰隆隆! 圣道大手从掌心开始裂开。 一条裂痕。 十条裂痕。 百条裂痕。 那只由圣道法则凝成、足以压塌一座山脉的大手,在顾平这一拳之下,竟像一座被从内部轰碎的天碑,寸寸崩裂。 圣道符文满天飞散。 金色法则像断裂的锁链一样坠落下来,还未落地,便被混沌气磨成光雨。 整座仙朝大营被照得一片惨白。 无数跪伏在地的修士下意识闭上眼,可即便闭眼,仍能看见那道黑袍身影立于圣光风暴中央。 黑发狂舞。 袍袖破碎。 胸口染血。 可他的脊背仍旧笔直。 像一柄插入天穹的剑。 铁血关城墙上,一名年轻边军修士猛地攥紧拳头,掌心被指甲刺破都毫无察觉。 他嘴唇发抖,喃喃道: “碎了……” 旁边的老将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着仙朝大营上空,喉结滚动,眼中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热意。 那可是圣道大手。 那可是大圣一击。 即便素袍大圣并未真正下杀手,可对于年轻一代而言,这仍旧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顾平却一拳轰碎了。 这一拳碎的,不只是圣道大手。 更是所有人心中那条看不见的线。 那条“圣人不可逆”的线。 仙朝大营之中,无数修士抬不起头,却仍旧拼命用余光看向那道身影。 他们忽然有些分不清,此刻究竟是谁站在高处。 云端之上的素袍大圣,还是圣光风暴中的顾平? 因为在那一拳之后,素袍大圣身后的残缺圣环,竟微不可察地震了一下。 他的身形,也向后退了半步。 半步。 很轻。 轻到凡俗之人根本看不出来。 可在场所有真王、渡劫、半圣,乃至远处暗中投来的圣人目光,都看见了。 素袍大圣退了。 哪怕只是半步。 也是退了。 白玉瑶站在夏元白身侧,清丽如月的脸上第一次彻底失了平静。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胸前衣襟随之微微起伏,狐族天生的柔媚在此刻全被震撼压住。 “他……真的轰退了大圣?” 青狐眼中水光颤动。 她一向懂得进退,也一向知道什么样的男人值得押注。 可此刻她才发现,自己原先对顾平的判断,仍旧太浅。 她以为顾平是南域最强的年轻天骄。 以为他是能让狐族下注、让妖庭借势的无敌种子。 可现在,他像是在告诉所有人。 他要的根本不是南域年轻一代第一。 他要踩的是圣人。 他要看的,是帝路。 夏元白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顾平。 黑金战裙下,她手指轻轻握紧枪杆,眼中那点担忧逐渐被另一种更灼热的情绪取代。 骄傲。 她夏元白何等心高气傲。 妖庭神女,真龙血脉,南域无数天骄心中的高不可攀。 可此刻她望着顾平,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并不是在看一个与自己并肩的道侣。 而是在看一个终有一日要走到所有人前方的男人。 顾平落回地面。 他脚下已经没有完整土地。 只有一片被圣威与拳意轰出来的巨大深坑。 尘烟与圣光交织,他从其中一步步走出,胸口血痕仍在,嘴角血迹也仍在,可每一步落下,四周天地便像重新恢复了呼吸。 那些被圣威压得喘不过气的修士,竟在他走出之后,觉得身上压力稍稍轻了一分。 这是最让人心惊的地方。 顾平不是圣人。 可他的气势,竟开始替众人分担圣威。 素袍大圣低头看着他。 那双古井般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寒意。 “顾平。” 他声音缓慢。 “你以为轰碎本圣一掌,便有资格在圣人面前放肆?” 顾平抬手,擦去嘴角鲜血。 他笑了。 “资格?” 又是这两个字。 从观星台到裂天台。 从姬无策到萧景衡。 从仙朝使团到眼前这位素袍大圣。 他们好像永远喜欢用这两个字。 你有没有资格被看。 有没有资格继续往前。 有没有资格知道真相。 有没有资格站在他们面前说话。 顾平缓缓抬眸,紫微星光在眼底浮现。 “我一路杀到这里,你们还在问我资格。” “赤岩宗的血,南岭古城的跪,卫临渊挂在门上的脸,姬无策死前的惨叫,萧景衡被我踩在脚下的样子。” “这些还不够?” 他说着,忽然抬手指向素袍大圣。 “还是说,前辈如此急着压我,是怕我继续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