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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第1026章天资无双

这不是难为他吗? 当然,他也一瞬间就明白过来,顾平的意思就是,他对阴阳教感激。 但不是说一定要依赖阴阳教。 他加入阴阳教,是阴阳教的荣幸——这话也是在侧面敲打阴阳教。 想到这里,他就摇头失笑。 教中的那些规矩还真是…… 陆玄衡抿了抿唇:“若圣子道基不能承照壁认可……” 话没说完,夏元贞便笑出了声。 她今晨换了一身绛紫宫裙,裙摆用金线绣着细密龙纹,晨光一照,像有暗金水纹在腰身处流动。 她手里捏着一枚传讯玉符,懒懒往旁边一倚,眼底全是看热闹的兴致。 “陆长老,话别说满。”她笑吟吟道,“昨夜天阙城也有不少人觉得他活不到拍卖会开场。盘口碎的时候,他们脸色可比你现在好看多了。” 陆玄衡脸色微僵。 顾平没有接话。 他看了曦月一眼,最后叹气,站到了黑白照壁前,抬手按了上去。 这一次的面子,他是给自己道侣曦月的。 湖畔许多人下意识屏住呼吸。那面阴阳照壁,是天阙别院连接阴阳教祖脉投影的核心之一。寻常真传按上去,能让一寸黑白流转,便足以被称一句根基纯正;十二脉年轻一代里,能让半面照壁亮起的,也不过寥寥数人。 顾平掌心落下的瞬间,照壁先是静了一息。 短短一息,湖畔已经有人心里一沉。 陆玄衡眼神也紧了一下。 下一刻,照壁深处忽然传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那声音不高,却像有人在每个人耳边敲了一下铜钟。 湖面左侧的月华骤然一冷,白霜顺着石阶蔓延,几名修为稍弱的弟子鞋底一滑,慌忙扶住身旁同伴。 右侧湖水随即翻起金光,热浪从水底升上来,吹得众人鬓发微卷,连太阴太阳双旗都被同时掀起。 黑白照壁,亮了。 不是一寸。 不是半面。 整面照壁,从顾平掌心下方开始,一半化作清冷月轮,一半化作烈烈大日。太阴与太阳两股气息没有互相冲撞,反倒顺着他的掌纹缓缓旋转,最后在照壁中央汇成一缕极淡的混沌色。 那缕混沌色一出现,十二座道宫的檐角铃同时响了。 叮铃声连成一片。 湖畔有个年轻弟子手里的玉简啪地掉在地上,摔出一声脆响。他顾不得捡,只张着嘴看着照壁,喉结滚了滚。 陆玄衡的脸色也变了。 他见过曦月验照壁。 清冷圣女当年让照壁月华满面,惊动教中三日,被誉为太阴一脉百年难得的天资。可眼前这人,太阴太阳双脉齐亮,还压得住它们在同一面照壁里相融。 祖脉自己认了。 太上长老眼底那点赞许终于不再遮掩。 他看着照壁中央那缕混沌色,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压了一夜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 “够了吗?” 顾平收回手,照壁上太阴太阳之光还未散尽,映得他半边侧脸清冷,半边侧脸灼亮。 陆玄衡沉默片刻,拱手一礼,礼数比方才低了许多。 “够了。” “账册。” 顾平没有多说。 捧账执事手忙脚乱地递上玉笔。那人方才还在犹豫,此刻握笔的手比老鉴宝师还抖。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南域客院”四个字划掉,重新写下“圣子行馆东属”。 又把月例、灵池、丹药、道宫使用份额一项项改过去。 每改一行,璃月旧部那些弟子的眼神就亮一分。 一个年纪很轻的女弟子咬着唇,眼眶有些红,怕失态,又赶紧低下头。 她在东域时也曾是宗门里被人捧着的弟子,到了中州之后,没人欺辱她,可那种处处要报备、事事看眼色的滋味,比明面羞辱还磨人。 今日这一笔改下去,她们终于不用再像客人。 柳如是上前,朝顾平行了一礼。 “多谢圣子。” 她这句话说得平稳,声音却比平日低了些。 顾平看她一眼,淡淡道:“月华真君当年在南域,也替我说过话。” 柳如是抬眸。 顾平笑了笑:“我这个人记账。别人欠我的,我记。别人帮过我的,我也记。” 他看向那块刚被撤下来的“南域客院”牌子。 “以后不用做客。” 柳如是喉间微微一涩,最终只低声道:“是。” 曦月一直站在旁边。 她没有替顾平说一句话,也没有替阴阳教解释一句。 直到那块牌子被撤下,新的“圣子行馆东属”玉牌挂上去,她才极轻地点了点头。这个动作很小,可落在阴阳教众人眼里,便等同于圣女亲自背书。 陆玄衡看见了。 他又看了一眼照壁上还未散尽的混沌色,终于彻底收起了心里那点不服。 这位圣子带着一身杀出来的战绩、压得住阴阳祖脉的道基,堂堂正正走进了中州。他不是被血棺追得狼狈逃进来的败犬。 湖畔风声重新起了。 太阴太阳双旗猎猎作响,像是在替那块新挂上的玉牌鸣声。 等众人散开,顾平才入了圣子行馆。 行馆内早已备好道袍、玉冠、圣子令和一整套天阙别院密钥。曦月亲手拿起那枚黑白相间的圣子令,指尖拂过令面,替顾平系在腰间。 她动作很慢。 浅紫衣袖垂落时,露出一截雪白腕骨。 晨光从窗棂落进来,照在她清冷的侧脸上,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终于有了一点极淡的柔和。 “这样就好了。”她轻声道。 顾平低头看她:“方才不怕我压不亮照壁?” 曦月抬眸,语气仍淡:“有你在,我怕什么。” 她顿了顿,又替他把令绳理平,淡淡的馨香钻入顾平的笔尖,他似乎有些想念,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疼一疼眼前的挚爱了。 “它若不亮,是照壁的问题。” 门外,夏元贞正巧听见这一句,没忍住笑了一声。 “曦月圣女这话说得,可比我偏心得多。” 曦月神色不变,对元贞的打笑她早已习惯,此刻也只把手收回袖中:“事实而已。” 她收回手,又看了一眼站在殿门外的柳如是。 柳如是没有进殿,只安静等在门侧。 月白道袍被日光映得干净,腰间玉带收住纤细腰身,宗主威仪半点未失,那双清润眸子落到顾平身上时,又比平日柔了几分。 曦月看懂了。 “璃月宗旧部那边刚换了玉牌,还有几处灵池和道宫要重新核对。”她转身对夏元贞道,“陪我走一趟?” 夏元贞刚踏进正殿,闻言便看了柳如是一眼。 她眉眼含笑,宫裙在日光下泛着华贵光泽,纤腰间的金线龙纹随着步子轻轻起伏。 “圣女相邀,我自然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