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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第1068章一拳

老人嘴唇发抖,眼神却忽然变得空洞。 识海里有禁制要烧起来。 曦月一步上前,指尖点在他眉心。 太阴寒气强行压住禁制半息。 夏元贞低声:“快。” 顾平掌心按下,奴印没有落,只以神魂强行撕开一角记忆。 混乱画面涌出来。 九玄天都暗厅、黑色钱纹、灵晶黑印、仙朝旧仓印,还有一个坐在屏风后的模糊影子。 老人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响。 下一刻,他识海禁制炸开,整个人七窍流血,倒在泥里。 顾平收回手,眉心微冷。 “黑印买家。” 夏元贞脸上的笑意淡下去:“买走帝血和帝兵核心碎片那位?” 顾平点头:“至少同一条线。” 远处城门方向传来急促脚步声。 几名珍宝楼暗卫赶到,看见满地尸体,脸色全都变了。 为首女修快步上前,低声道:“顾公子,苏掌柜传讯,东门试探车也被截了。车里是空的,对方没抢到东西,但已经知道那是你的假身,估计这时候已经朝着北门过来了。” 萧璃的传讯玉简也亮了。 她的声音从玉简里传出,清冷而稳:“仙朝军府仍困在城南军驿,帝血在他们手里。罗天风一系的人没有回驿馆,往北门方向来了。” 夏元贞把玉简合上,轻轻啧了一声:“一边是黑印买家,一边天骄部众。憋了三天,大家都挺忙。” 曦月看向古道更深处。 那里有战意。 那股战意不似黑市杀手的阴冷杀意,更直接、更沉重,像一柄巨斧压在远处山脊上。 顾平也察觉到了。 夜风吹开薄雾,古道尽头出现一道高大身影。 岳沉山扛着无锋巨斧,站在一块断碑旁。 血色长刀的刀匣背在他身后,三日前拍下的大价钱宝物还没来得及送回族中,他人已经等在这里。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向顾平:“这些人不够你打。”顾平道:“你也来抢?” 岳沉山摇头:“我买了刀,不缺前字秘。帝血我没钱,仙金我也没抢到。” 他说得很坦荡,甚至有点憋屈。随即,他把巨斧从肩上放下,斧刃落地,古道石面被压出一圈裂纹。 “我来问你一战。” 夏元贞低声道:“拍卖会上没抢到宝,出来抢架打。” 岳沉山像没听见,只盯着顾平:“紫灵族战场那次,你压过我们一回。今日拍卖会,你又把整个中州的脸按到账册上磨了一遍。顾平,我不服,但我不想学那些阴沟里的东西。”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胸口。 “不用帝兵,不用护道人,我也不用刚拍下的血刀。你我肉身对肉身,打一场。” 顾平看着他,忽然笑了。 前方黑市杀手刚死,后方罗天风一系死士未到,黑印买家的线还在暗处,岳沉山却站在古道中间,开口只求一战。 看似这人倒比许多所谓圣地天骄干净,实则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 “可以。” 曦月看了顾平一眼,没有阻拦,只退半步。 夏元贞收起赤凤,低声提醒:“别打太久。后面还有人。” 顾平活动了一下手腕。 丹田里一枚暗金色的丹丸微微一震。 牛丹,他平时很少用,因为没几个对手配得上。 岳沉山肉身淬炼两百年,引以为傲的便是这具躯体。顾平决定就用他最骄傲的东西,一拳砸碎。 “一拳。” 岳沉山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下一瞬,他脚下古道轰然下沉。 炼虚境后期的血气灌入双腿,整个人像一座铜山撞来。 没有花哨术法,只有两百年的淬炼、七种圣兽精血、以及中州五大天骄的肉身骄傲。 顾平体内牛丹炸开。 暗金色的光从丹田灌入四肢百骸,肌肉、骨骼、筋膜在一瞬间膨胀了半圈。 真龙搏天术同时运转,拳锋上压出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 金色。 龙吟声从拳骨缝里挤出来,低沉的,像一头真龙在深渊里翻了个身。 岳沉山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他看清了那一拳。 看清了,躲不开。 顾平的拳头砸在他交叉的双臂上。 轰。 古道上的碎石跳起来。 随后飞起来,在半空中被拳风碾成粉末,粉末又被打成一片白雾。 废弃灵田里残存的泥水被震得冲天而起,田埂一截截炸开,断口是碎的。 城门楼上的守卫同时扶住墙垛,一个年轻守卫手里的长枪脱手掉地,低头去捡时,发现掌心全是汗。 隔着半条古道,那一拳的余波把他的虎口震麻了。 岳沉山倒飞出去。 他交叉格挡的双臂上,战纹一道接一道裂开,像干涸的河床。 臂骨发出密密麻麻的碎裂声,连成了一片。 他的背脊撞进废弃灵田,在泥水里犁出一道三丈长的沟,沟底的碎石被他身体磨成了细沙。 巨斧脱手,插在三丈外的田埂上,斧刃嗡鸣不止。 顾平站在原地,一步没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面。 指节上沾着一点血。 岳沉山的血。 他自己的手完好无损。牛丹还在体内嗡嗡作响,像一头没跑够的蛮牛。 岳沉山躺在泥里,双臂的骨头碎了一小半。 他想撑起身体,肩膀刚离地,手臂便是一阵剧痛。 他又跌回去,泥水溅到脸上,混着嘴角的血淌进脖子里。 顾平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炼虚境后期。”他声音很平,“肉身淬炼两百年,熔了七种圣兽精血。中州五大天骄里肉身最强。” 岳沉山嘴唇抖了一下。 “一拳。” 顾平没有杀他。不是不敢,是不屑。 这种人不是敌人,只是一块磨刀石,磨完了,刀更利,石头碎不碎跟他没关系。 他转身往回走。 “你引以为傲的肉身,在我面前,连一拳都接不住。” 岳沉山躺在泥里,望着天。 古道上的夜空被拳风吹散了薄雾,露出几颗极远的冷星。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只挤出一声极轻的、像风箱漏气的声音。 道心没有碎。 但裂了一道缝。 他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枚疗伤丹,塞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 丹药化开的暖意流到双臂,被骨裂处残留的牛丹药力直接冲散。连疗伤丹都压不住那一拳的余劲。 他忽然笑了一声。 不是骂“怪物”。 是笑自己。 两百年的肉身淬炼,七种圣兽精血,中州五大天骄的名号。 在渡劫境一重天面前,一拳都没走过。对方甚至不屑杀他。 原本以为死在此世最强的天骄手里也足以自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