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掰弯你,结果你本来就不直 作者:二月三十丿 顾汶骁第一眼见任博文就栽了——那人让他烧了手指忘了掐烟。 他和任博文,人称公关行业两大巨头,业内人称「北博南骁」。 他以为任博文是直的,只能变着法儿刷存在感:抢他客户、挖他员工…… 直到任博文被逼到形婚,.. ======================================== 第1章 (1 / 4)   《本想掰弯你,结果你本来就不直》作者:二月三十丿【完结+番外】   简介:   【双男主】·【互攻】·【死对头变情人】·【前双不洁】·【后双洁】·【192年下】·【188年上】·【八岁年龄差】   顾汶骁第一眼见任博文就栽了——那人让他烧了手指忘了掐烟。   他和任博文,人称公关行业两大巨头,业内人称「北博南骁」。   他以为任博文是直的,只能变着法儿刷存在感:抢他客户、挖他员工……   直到任博文被逼到形婚,顾汶骁终于疯了。   他灌醉自己冲进任博文家里,腌臜心事全倒出来:「行业挤兑你、威胁爆料你,都是因为我想要你!」   「顾汶骁,」任博文右眉一挑,「以后轮流。」   「……凭什么?」   「凭你爱我。」   第1章 顾汶骁,你他妈,变态   【进度较快+小黑屋常客请加书架早早看+六章就踩油门+后期超甜不虐】   凌晨两点十七分,任博文还在看方案。   比起工作带来的疲乏,更难受的是他小腹的那团火。   任博文是个深柜,又本就是重欲的人,一天不做都难受,可事业越成功,有些事,便愈发不方便了。   直至上个月他还养着一个小男宠,小男生身娇体柔,随传随到,嘴巴也严,不会出去瞎说,床上也会讨他欢心。   可他竟发现,那小东西还有别的金主。   小男生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跪在地上求他说自己再也不找别人了,还扭着屁股求他再上自己一次,他却只是居高临下、俾睨着他,说,「我嫌脏」。   他果断给了他一笔钱,体面分手。   让他一个性瘾的人憋这么久,不由得想起那小东西梨花带雨扭屁股的样子,有点后悔当时没狠狠再玩他一次了。   电脑右下角弹出一条推送:「顾汶骁深夜密会某流量小花,疑似恋情曝光。」   任博文冷笑一声,关掉弹窗。   他有些说不清,这消息是让他那团火灭了,还是烧得更盛了。   顾汶骁。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的神经上。   三个月前,他好不容易谈下的「云栖科技」年度公关案,签约前一天被「骁行」截胡。   任博文亲自飞到杭市,在云栖大楼底下看见顾汶骁从旋转门里走出来。   「任总?」顾汶骁停下脚步,桃花眼眼微挑,「巧啊。」   「不巧,」任博文冷着脸,「我在等你。」 ↑返回顶部↑ 第2章 (1 / 4)   「任总?」他的助理阿鑫惊讶地看着他。   「走。」任博文拿起文件,头也不回地走出会议室。   他没有看见,顾汶骁在他转身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停车场里,团队的其他人跟阿鑫同车走,任博文向来不喜欢跟人同乘,通常都自己开车。   他刚拉开车门,一只手从后面按住了车门。   「生气了?」顾汶骁的声音带着笑意。   「滚。」   「任博文,」顾汶骁声音沉下来,「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拿下星耀?」   「因为你又争又抢。」   「因为星耀的副总裁,」顾汶骁打断他,「两个月前,他在一个酒会上试图灌醉你,你不知道?」   两个月前。   那场酒会他确实去了,星耀的副总裁确实一直在给他倒酒。   但他酒量好,没让对方得逞。   事后他以为只是普通的商务应酬,没放在心上。   「你……你怎么知道?」   「我说过,」顾汶骁的声音带着某种危险的温柔,「我关注你很久了,你在这个行业里太耀眼了,耀眼到很多人想毁了你。星耀那个案子,你接了,就是羊入虎口。那个老东西会借着合作的名义,一次次约你吃饭,一次次给你灌酒,直到——」   「够了!」任博文猛地转身,「顾汶骁,你抢我的客户,在行业里处处跟我作对,现在告诉我你是为了我好?」   「是,」顾汶骁直视他的眼睛,「我就是为了你好。」   「你他妈——」   任博文的拳头挥了出去。   顾汶骁竟然没有躲,那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他颧骨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踉跄了一下,但眼神依然平静。   「解气了吗?」他问。   任博文的拳头悬在了半空。   「不解气的话,」顾汶骁舔了舔渗血的嘴角,「可以再打一拳,左边脸还没打。」   「你有病。」   「也许吧,」顾汶骁走近他,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任博文,我疯了二十四年,遇见你,我疯得更厉害了。」   顾汶骁这话中暗藏的意思已昭然若揭,可任博文,不敢接,明明身体叫嚣着想要眼前这人,可理智告诉他,不行。   他没有出柜的可能性,偏偏顾汶骁又是个高调行事从不畏人言的作风。   倘若顾汶骁是个无名小卒,任博文早就把他按在身下蹂躏了。 ↑返回顶部↑ 第3章 (1 / 4)   嗯……回头得去找找看,这是什么香。   他看看自己的手腕,嗯,今晚回去,又有得玩了。   第4章 真……他妈想睡他啊……   顾汶骁被助理拖上车后,瞬间清醒了大半——想必这就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看着任博文的时候,他整个人的头都是昏的。   他靠在座椅上,汗浸透了后背。   「顾总,您刚才……」助理欲言又止。   「我知道。」顾汶骁闭上眼睛。   「任总他……」   「他是直男,」顾汶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知道。」   助理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顾总,您这样太辛苦了。要不……换个目标吧?」   顾汶骁没有回答。   他看着车窗外后退的街景,他觉得一切要是能像这街景一样后退就好了。   如果可以,他宁愿从来没遇见过任博文。   换目标?   他苦笑。   这辈子,都不可能。   那次酒会之后,任博文开始刻意避开顾汶骁。   他不再去公园晨跑,换了健身房的会员;他推掉了所有顾汶骁可能出席的行业活动;他甚至让助理重新筛选了潜在客户,避开跟骁行有竞争的项目。   但顾汶骁像是无处不在的幽灵,总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   那是他公寓楼下的便利店,凌晨一点。   他刚结束一个线上项目会,却怎么都不困,想着下楼买个三明治当夜宵。   刚进去,就看见顾汶骁靠在收银台旁边,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你跟踪我?」任博文看着他,是问句,更像是肯定句。   「任总,」顾汶骁举起手里的袋子,「我住对面小区,来便利店买东西,犯法吗?」   「凌晨一点?」   「失眠。」   任博文冷笑:「你失眠,我也失眠,还真『巧』。」   「是挺巧的,」顾汶骁在他走到自己身边时,轻声问,「任博文,你是不是在躲我?」   「是。」任博文毫不犹豫地承认,「因为我觉得你,恶心。」   顾汶骁的脸色瞬间变白。 ↑返回顶部↑ 第4章 (1 / 4)   「不是,」顾汶骁放下酒杯,自知自己的否认很没有说服力,「我就是……想知道。」   陈默看着他,笑容渐渐收敛。   他是个媒体人,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顾汶骁此刻的表情,很……有趣,值得玩味一番。   「顾总,」陈默也不装,直球发问,「您这是……对博文……有兴趣?」   顾汶骁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才凑近顾汶骁:「顾总,有个事,我跟您说,但是,您得保密。」   「什么?」   「博文他……」陈默的声音几不可闻,「他确实是同性恋。」   顾汶骁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说什么?」   「小声点!」陈默紧张地看看四周,「他大学时候交过一个男朋友,后来分了,之后就再也没谈过。这事,除了我,没人知道。当时还是因为我突然回寝室撞到他们在拥抱,才知道的。」   顾汶骁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他那个男朋友……是什么样的人?」   「就……普通学生,」陈默回忆着,「但博文特别认真,后来那男的出国了,博文消沉了好一阵子。」   顾汶骁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任博文是同性恋。   这个认知像一颗炸弹,把他三年的自我压抑炸得粉碎。   他不是直男,他跟自己一样。   那些边界感,那些刻意的疏离,那些对异性的保持距离,不是因为专注事业,是因为他在隐藏。   他几乎无法压抑心中的狂喜,恨不得今天就去把人压在身下。   「他……」顾汶骁艰难地开口,「藏得这么好?」   「怕吧,」陈默叹气,「他家是传统家庭,父母都是体制内,对他期望很高。他创业的时候家里就不支持,要是再出柜……顾总,您懂吧?」   顾汶骁懂。   他太懂了。   「顾总,」陈默犹豫了一下,「您得想清楚,他把自己藏得那么深,不会轻易打开的。您要是贸然行动,可能适得其反。」   顾汶骁没有说话。   他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任博文的场景。   如果那时候他就知道,如果他能早点确认……   不,现在也不晚。 ↑返回顶部↑ 第5章 (1 / 4)   不愧是「尧」培养出来的人才,害羞是真害羞,会也是真会。   任博文满意地笑了,顺势就把人拉到了怀里。   有点想亲一口这乖乖的小东西,可又怕摘了口罩,恰到好处的氛围被破坏,任博文反握住他的手,拉到了嘴边。   小指、无名指、中指、食指、拇指,任博文近乎膜拜地一根根手指亲过去,那只有些冷的手,在他的唇瓣下像鲜花盛放一般,一点点暖了,泛红了。   好涩。   小东西明明比他块头还大一号,此刻却柔柔地靠在他胸口,一只手臂横在他腰间,另一只手被他攥住,像个变态一样反复啄吻。   比顾汶骁那厮柔顺了千百倍。   一想到他,火苗又往上窜了窜。   任博文觉得自己被这欲火灼烧得头有点发晕。   好在人家是专业的,看他这样子,都不用指挥,直奔主题。   任博文怀疑是自己禁欲太久的关系。   他晕到睁不开眼,意识模糊,一直觉得自己云里雾里、半梦半醒的。   男孩去拿了条热毛巾,帮他擦汗。   按理说男孩刚为他做了那些事,任博文该会是有点嫌弃的。   可大抵是被伺候得太舒服了,他忽地就上了头,抓着还伏在他身前给他擦汗的那一截雪白的后颈,把人捞到眼前,就亲了上去。   唇瓣很润很软,应该是刚才去拿毛巾的时候漱了口,口气清新。   舌头也很软很滑,任博文头一次因为一个亲吻就动了一丝把人带出场的念头。   他好甜啊。   第7章 上瘾了   任博文在酒店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像跟谁打了一架一样。   三个月没做,昨晚像一次性透支了似的,他浑身都有些发软。   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试图回忆那个男孩的脸。   一片空白。   只记得那一双桃花眼,目光灼灼却带着点羞怯,其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甚至连人家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只记得自己晕乎乎地被他擦了汗,然后……好像还亲了人家?   「操。」任博文低声骂了一句。   他真是疯了。   要不是喝迷糊了,没准真会把人带回酒店。   京市是安全,但也不是绝对安全,他好歹也是有点头脸的人,带着会所男孩出街,被拍到了就是灾难。   他翻身坐起来,给阿鑫发了条消息:「订今晚回沪市的机票。」 ↑返回顶部↑ 第6章 (1 / 4)   一堆问题在脑子里转,任博文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坐立不安。   本来订了今晚回沪市的机票,他突然不想走了。   手机在手里转了半天,他打开通讯录,找到了「尧」的经理。   他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久到屏幕都暗了。   然后他重新点亮,发了一条消息:「昨天那个男孩,能出场吗?」   消息发出去,他立刻把手机扔到床上,像是烫手似的。   他觉得自己疯了。   但比疯更可怕的,是等待回复的那几分钟,他心跳快得不正常。   经理过了半晌才回:「任先生,可以是可以,但那孩子只做按摩。」   任博文看着那条消息,松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好,」他回,「今晚,我酒店地址发你。」   晚上十点,门铃响了。   任博文去开门,男孩站在门外,还是戴着口罩,穿着黑色的连帽衫和牛仔裤,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见到任博文,微微低头:「任先生。」   声音闷闷的,从口罩后面透出来,有点哑。   「进来吧。」任博文侧身让他进门。   男孩走进来,把纸袋放在茶几上,一一往外拿——是几盒精致的点心,还有一瓶已经醒好的红酒。   「我带了吃的,」他说,「任先生晚上应该没吃吧。」   任博文愣了一下。   他确实没吃。   「你怎么知道?」   男孩没回答,只是低头倒酒,动作熟练而优雅。   任博文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男孩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倒酒:「任先生叫我小文就行。」   「小文,」任博文重复了一遍,「你在『尧』多久了?」   「没多久,」小文把酒杯递给他,「任先生,先喝点酒,放松一下。」   任博文接过酒杯,抿了一口。   小文绕到他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开始按摩。   他的手法很专业,力道适中,从肩颈到后背,一点点揉开任博文紧绷的肌肉。 ↑返回顶部↑ 第7章 (1 / 4)   「妈,我最近太忙……」   「忙!」任父拍桌子,「你除了忙还会说什么?任博文,我告诉你,今年你必须把婚事定了!你不定,我跟你妈就住这儿不走了!」   任博文捏着碗的手指紧了紧,面上依然平静:「爸,结婚是大事,不能急。」   「你都三十二了还不急?」任父气得脸都红了,「你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任博文习惯了这样的对话,淡定回复:「爸,我能有什么问题?就是没遇到合适的。」   「那你倒是找啊!」   「我在找,」任博文放下碗,「爸,妈,我出差刚回来,还没回公司,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晚上回来。」   他起身拿外套,径直出了门。   电梯里,他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回到公司,阿鑫迎上来:「任总,骁行的顾总……在会议室等您。」   任博文脚步一顿:「顾汶骁?」   「是,」阿鑫压低声音,「来了快一个小时了,说一定要见您。」   任博文皱起眉。   顾汶骁——他消失了几个月,突然又冒出来,想干什么?   他推开会议室的门,顾汶骁坐在椅子上,正低头看手机。   几个月没见,又刚跟一个几分像他的男孩鬼混过,任博文竟觉得有几分,心虚。   顾汶骁听到动静,抬起头。   「任总,」他说,「好久……不见。」   任博文冷着脸在他对面坐下:「顾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顾汶骁笑得很骚包,「就是想任总了,来看看。」   任博文面对他的:「顾总,我没那么闲。」   「既然任总忙,那我就挑重点说,」顾汶骁的眼神变得认真,「前两天,我去了京市,好巧,任总也在。」   任博文心里一凛,但面上依然平静:「然后呢?」   顾汶骁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长,「我只是好奇,任总一个『直男』,去『尧』,点了男服务生,意欲何为?」   任博文僵住。   顾汶骁知道他去「尧」了。   任博文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不知该说什么。   顾汶骁像条毒蛇一样绕到他身侧,贴了上来,声音极低。   「任总,你确定……自己是直男吗?」   顾汶骁靠得太近了,近到他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曼陀罗味道。 ↑返回顶部↑ 第8章 (1 / 4)   任博文愣了一下。   「未婚先孕,」唐婷苦笑,「孩子的父亲是个小练习生,刚有机会发展,我不能毁了他。所以我没告诉任何人,就……跑了,回老家待孕。但我需要收入,所以才投稿外包文案。」   她看着任博文,眼神里带着恳求:「任总,请您……不要告诉晚姐。她……认识那个练习生,要是知道了,可能会告诉他。」   任博文看着她,忽然在脑中快速生成了一个计划。   唐婷。身家清白,有孕在身,需要庇护。   而他,需要堵住父母的嘴,需要让顾汶骁闭嘴。   他们,可以合作。   「小唐,」他开口,「我有个提议。」   「什么?」   「我们结婚。」   唐婷瞪大了眼睛。   「形婚,」任博文说得直白,「我需要一个妻子,堵住我父母的嘴,也堵住世人的嘴。你需要一个丈夫,给孩子上户口,给孩子一个合法的身份。我们各取所需。」   唐婷沉默了很久。   「任总……您是……」   「我是同性恋,」任博文第一次跟人出柜,他平静得惊人,像排练过无数次,「但我不能让人知道。所以,我需要这场婚姻。」   唐婷看着他,眼神从震惊渐渐变成希冀。   「任总,无论如何,您……都是救了我了。」她最终说。   唐婷早就被父母的责备逼到了绝境,任博文此刻的提议,无疑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婚后,我们各过各的,我和孩子不会麻烦您,有需要我们配合的时候,我们随时配合,您需要的话,我们也随时可以离婚。」   任博文看着眼前这个女孩,觉得自己运气不错——绝处逢生,且还遇到了这么拎得清的合作伙伴,也同时,不由得心生怜惜。   「小唐,我们各过各的,但是,你可以麻烦我,我会适当给你帮助和照顾,无论是经济上还是工作机会。」任博文快速在脑海里排兵布阵,周密计划,「我还会用我的资源去帮你隐藏怀孕的消息,让孩子的……父亲,查不到你们的消息。」   唐婷瞳孔颤了颤,几乎哽咽着说,「谢谢任哥……」   「互相帮助而已,谈何谢谢。」   第11章 酒里……没加东西吧   唐婷很讨老人喜欢。   她知性,说话得体,又会察言观色。   任母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她应答如流,还时不时状若不经意地夸两句任博文,把任母哄得眉开眼笑。   任父虽然板着脸,但看着唐婷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也软了。   「博文,」任母私下拉着他的手,「唐婷这姑娘多好,之前你还瞒着,有什么好瞒的,我跟你爸可高兴了,你可得好好对人家。」   「我知道,妈。」 ↑返回顶部↑ 第9章 (1 / 5)   「任先生,」他的声音在发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任博文抓住他的手,攥在手里,一根根手指摩挲着,「我可以养你,你乖一点就好,你……像一个人。」   第12章 骗了我的心和身子还结婚   「像……谁?」   任博文没回答。   药上劲了,他晕了。   小文——顾汶骁——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的睡颜,眼眶发红。   他像谁?   他当然像顾汶骁。   他他妈就是顾汶骁。   他是小文的时候,他想养他。   如果是顾汶骁呢,他避之唯恐不及。   顾汶骁摘下口罩,露出那张让任博文魂牵梦绕的脸。   他俯下身,在任博文唇上印下一个吻。   「任博文,」他笑着对着昏睡中的男人说,「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的,你没资格结婚。」   他笑了,笑着笑着,眼泪竟然掉了下来。   「你要是知道你玩了我两次,会不会想杀了我?」   顾汶骁一点点褪去了任博文的所有衣衫,近乎膜拜地,以唇一寸寸抚触他的身体。   今天的药……他下的有点重,因为他不知道任博文结婚后,他还有没有机会如此亲近他。   如果他想,他甚至可以直接办了任博文,他翌日醒来都不会记得。   但顾汶骁没有。   他,舍不得。   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任博文可以把自己办了,只要能跟他欢好,他甘愿做0。   他怎会爱一个人爱到这样卑微,爱到这样——他看着此刻的自己……   嗯,他爱他,爱到臣服于他的脚下,贱到了尘埃里。   他愿意被他揉碎踩扁,只要他要他。   可他不要。   被逼至绝境,他想的是随便找个女人结婚,也不肯要他。   顾汶骁不是没想过干脆趁着人晕着就给绑走,任博文能玩替身文学,他怎么就不能玩囚禁文学了?   可还是,舍不得。 ↑返回顶部↑ 第10章 (1 / 5)   「是,」任博文硬邦邦地说,「所以请你——」   「你爱她吗?」   任博文看着他的样子,有点走神。   「你爱她吗?」顾汶骁重复,手指收紧,「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爱她。」   任博文抽手,没抽出来。   「顾汶骁,你喝多了,」他压低声音,「今晚你在这儿睡,明天一早——」   「你不敢回答,」顾汶骁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不敢,因为你不爱。你娶她,因为你怕。你怕承认你喜欢男人,你怕承认你——」   「闭嘴!」任博文捂住他的嘴。   顾汶骁的嘴唇在他掌心翕动,湿热的气息烫得他从手心麻到头皮。   他猛地缩手,顾汶骁顺势往沙发上一倒,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任博文低头看着顾汶骁。   这人睡着的时候好乖,跟那个锋芒毕露的疯子判若两人。   他转身去卧室,拿了条毯子,扔在顾汶骁身上。   然后他自己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   身后传来翻身的声音,顾汶骁的呼吸拂过他的后颈。   任博文没动。   他想起这人喊他「渣男」时的委屈和愤怒。   骗了他的心和身子?   任博文皱眉。   他什么时候骗过他的身子?   他转头看向顾汶骁,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   真他妈,想亲。   这念头烫得任博文心绪不宁,口干舌燥,内心天人交战的时候,顾汶骁突然翻了个身,毯子滑到地上。   他闭着眼,嘴里开始嘟囔:「任博文……你这个孬种……」   「明明馋我身子……装什么装……」顾汶骁咕哝着,「都让我伺候你了……还敢始乱终弃……」   任博文猛地转头:「你说什么?」   顾汶骁没睁眼,手在空中乱抓,却一把抓住了任博文的衣领往自己这边拽:「渣男……骗我伺候你三次……转头就结婚……」   「伺候?」任博文掰他的手,「你伺候谁?」   「你!」顾汶骁突然睁眼,眼眶发红,「你点了我……」   任博文石化。 ↑返回顶部↑ 第11章 (1 / 4)   任博文垂眼看他。   这人真好看。   桃花眼湿漉漉的,嘴唇被他吻到泛红,腰线窄得一只手就能掐住。   192的个子,此刻却乖顺地躺在自己身下,任他为所欲为。   他想起监控里顾汶骁为他做的一切——   任博文低头,咬上顾汶骁的喉结。   「罚你?」他笑得肆意,「顾汶骁,我罚你今晚不准睡。」   顾汶骁瞳孔地震:「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任博文扯开他的皮带,「你伺候了我三次,我不得……还回来?」   顾汶骁还没来得及反应,任博文已经俯身。   「任博文!」顾汶骁惊叫,手指插入任博文发间,「你……你……」   「闭嘴。」任博文抬眼看他,眼尾挑着,「你之前说,你是1?」   顾汶骁点头,浑身发抖。   「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任博文舔了舔唇,「鄙人不才,也是1。所以不好意思,你,给我受着。」   顾汶骁脑子炸成烟花。   他暗恋三年的人,他以为永远得不到的人,此刻正对他说着最荤的话,做着最狠的事。   他觉得自己在做梦。   「任博文……」他声音发颤,「你……你认真的?」   任博文没回答,用行动证明。   顾汶骁想说点什么,想确认这不是幻觉,想问问任博文那结婚证怎么办——可任博文不给他机会。   「转。」任博文命令道。   顾汶骁愣了不到一秒,就乖乖听令。   任博文看着那副宽肩窄腰的背影,手指抚上去,从肩胛到腰窝。   他俯身,在顾汶骁后颈咬了一口,留下清晰的牙印。   「顾汶骁。」   「……嗯?」   「你算计我三次,」任博文贴着他耳畔说,「这笔账,今晚慢慢算,今晚算不完的,以后继续算。」   顾汶骁把脸埋进沙发垫里,闷闷地笑,笑着笑着眼眶又热了。   心心念念,得偿所愿,他高兴得想哭。   「任博文。」 ↑返回顶部↑ 第12章 (1 / 4)   「任博文……你……你轻点……」   「刚才不是挺硬气?」   「我……我错了……」   「错哪了?」   顾汶骁喘着气,眼神迷离,「错在不该挑战你的地位……」   「识趣。」   等到两人再次消停下来,已经是下午。   顾汶骁瘫在床上,任博文倒是神清气爽,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裹着浴巾出来时,看见顾汶骁正趴在床上玩手机。   「看什么?」   「微博。」顾汶骁头也不抬,「看你昨天官宣结婚的那条微博。」   任博文擦头发的动作一顿:「所以呢?」   「所以,」顾汶骁翻过身,举着手机对着他,「你打算怎么处理?你现在是已婚人士,我算什么?小三?男宠?地下情人?」   任博文走过去,抽走他的手机扔到一边,俯身撑在他上方:「急什么?」   「我能不急吗?」顾汶骁瞪他,「你现在是别人的老公,我跟你睡一起,我成什么了?」   「成我的。」任博文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来日方长。」   顾汶骁气得推他,「任博文,你能不能别打太极?你给我个准话,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任博文被他推得坐起来,沉默了两秒说:「顾汶骁,你动动脑子。我现在离婚,唐婷怎么办?」   前一晚任博文已经一五一十将唐婷的来历、情况都跟顾汶骁交代过了。   「她怀着孕,孩子怎么上户口?她父母那边怎么交代?」   第16章 我的新娘   顾汶骁不语,他知道任博文说的都是事实。   「我不是那种用完就扔的人。」任博文看着他,这句话像是一语双关,对他说,也是对他的解释,「唐婷帮我挡了父母的催婚,帮我挡了外界的猜疑。君子协定,我不能拿了好处就不帮人家办事。等孩子生下来,上了户口,她稳定了,我再提离婚。这是做人的底线。」   顾汶骁也知道自己昨天爬床,今天就要名分,也属实有点——恃宠而骄。   「至于你,」任博文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急成这样,怕我跑了?」   「……嗯。」顾汶骁老实承认,「我无名又无分,你万一装直男装上瘾了,我哭都找不到调门。」   「你这脾气耍得毫无道理。」任博文蹙眉,「昨天是我新婚之夜,我是跟谁过的,全世界不知道,你也该知道吧?我的新娘。」   顾汶骁被他撩拨到脸红心跳,扭过头,「……谁是你新娘。」   「不认?」任博文挑眉,「那我现在找另一位新娘去了?」   「你敢!」顾汶骁一把拽住他,「任博文,你敢走,我就……我就去你公司楼下喊,说你睡了我不负责!」   任博文笑出声:「顾总,你多大了?还玩这套?」 ↑返回顶部↑ 第13章 (1 / 4)   顾汶骁说完就后悔了,别过脸不敢看他。   太丢人了,太急了,怎么能这么就说出口——   「顾汶骁。」   「……干嘛?」   「转过来。」   顾汶骁慢吞吞地转过来,眼睛不敢看任博文。   任博文伸手,扣住他的后颈,迫使他抬头。   然后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不像之前的撕咬,是纯粹的、小心翼翼的触碰。   「我也……爱你。」任博文退开一点,眼神灼灼地看着顾汶骁,「我只是,没你勇敢……谢谢你,这么勇敢。」   他没说完,顾汶骁已经眼睛猩红地扑上来,把他按在餐桌上深吻。   盘子掉在地上,红酒洒了一地。两人谁都没管。   「任博文。」顾汶骁喘着气,抵着他额头。   「嗯?」   「我以后会赢你的。」   「什么?」   「生意,」顾汶骁笑,「我会继续赢你。但晚上……」他嘴唇贴着任博文的面颊。   「晚上我任你处置。」   任博文手掌扣上他的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危险:「顾汶骁,你记住今天说的话。」   「晚上别哭。」任博文咬牙切齿。   「谁哭谁孙子!」顾汶骁嘴硬身软。   第17章 你是不是怕我技术不行   最后这一晚就是在顾汶骁一口一个「爷爷饶命」之下落下帷幕。   任博文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他伸手摸了摸床单,还残留着余温。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杯底压着一张便签,顾汶骁的字迹龙飞凤舞:「宝贝,我去竞标了,晚上回来跪着请罪。」   任博文扯唇笑了,狗东西,倒是会哄人——都玩智能手机的年代了,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纸笔,搞这套。   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这日子过了快一个月,顾汶骁像是变了个人。   从前那个阴鸷疯批、处处使绊子的竞争对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摇着尾巴的大型犬——白天在商场上龇牙咧嘴地跟他抢客户,晚上屁颠颠地送上门,钻进他被窝,抱着他喊「宝贝」。 ↑返回顶部↑ 第14章 (1 / 4)   顾汶骁瞬间软了:「……我认。」   「乖。」任博文奖励似的吻他,「头发吹干,哥哥好好让你舒服舒服。」   ……最后的结果就是,顾汶骁像打架一样跟任博文打了一场扑克,任博文个老狐狸无数次格挡掉了他想换位的野心,这样一心二用竟然还是能把他伺候得熨帖了。   迷迷糊糊之间顾汶骁在想,自己还真未必有他这个技术——又或者是太久没当1了,他自己都怕自己不会了。   姑且,就先这样吧……   第18章 1果然都不是人   这一日,任博文加了班,下班时已经十一点。   他给顾汶骁发了条消息:「下班了。」   顾汶骁秒回:「等我!马上来!」   任博文看着屏幕笑了,手指顿了顿,回了一条:「不用了。」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停了足足半分钟,然后发来一个哭脸:「我做错什么了?」   任博文失笑,打字:「我已经到你楼下了,下来接我。」   消息发出去,对面彻底安静了。   任博文抬头看了看这栋老旧的公寓楼。   他一直很纳闷,顾汶骁既然想接近他,为什么不在同一个小区租房,非要在对面这个破小区。   他知道是这栋楼,却不知道是几楼,只能等顾汶骁下楼接。   五分钟后,顾汶骁气喘吁吁地跑出来。   「你……你怎么来了?」他结结巴巴,「我……我家很乱……」   「有多乱?」任博文往里走。   顾汶骁拦不住,只能跟在后面,一路上都在念叨:「真的乱,我没收拾……」   电梯上到十二楼,顾汶骁掏出钥匙开门,手都在抖。   门一开,任博文愣了一秒。   不是乱。是太空了。   客厅里一张沙发,连茶几和电视都没有。   没有装饰画,没有绿植,没有多余的东西。   冷得像酒店,不像家。   「你就住这?」任博文皱眉。   「嗯……」顾汶骁关上门,「我平时不怎么回来,现在又总在你那边……」   任博文往里走,推开卧室门。   更空。一张床,一个衣柜。 ↑返回顶部↑ 第15章 (1 / 5)   「回去可以,但是澡不用洗。」任博文讥笑,「反正要弄脏。」   顾汶骁真是怕了,不是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走下坡路吗?   任博文这三十二岁的老房子着火,怎么越烧越旺呢?   看得出来,当初他说自己性瘾,不是吹牛逼。   顾汶骁在这边的东西太少,一个行李箱都装不满。   最后,顾汶骁把那三条毛巾和衬衫也塞了进去。   「带这些干什么?」任博文皱眉。   「留念。」顾汶骁理直气壮,「好歹是仅次于阿左和阿右的好朋友。」   任博文气笑了:「顾汶骁,你别后悔……」   他们回到任博文那边,快天亮才折腾完。   顾汶骁再次感叹老男人体力太好。   睡前顾汶骁迷迷糊糊地说:「你怎么那么好的体力啊。比我大八岁,还是你出力多,怎么能夜夜做新郎。」   任博文笑说:「你以为我像你们这些小年轻啊,只知道糟害自己身体,我天天跑步健身是假的吗?要不是你个小妖精天天缠着我,我照样还是天天晨跑。」   顾汶骁马上就要睡着了,嘟囔:「你快别跑了,你现在这样我都快顶不住了。再跑我要死你床上了。」   任博文轻轻拍他脸一巴掌:「乌鸦嘴。」   回想到顾汶骁跟自己厮混的这一个月,任博文的生活节奏全乱了——晨跑取消,早餐省略,连阿鑫都嘀咕说他最近上班总迟到。   先不说别的,这两个纵欲的黑眼圈也压不住了。   「任总,您最近……气色……」昨天阿鑫欲言又止,任博文瞪了他一眼,阿鑫立刻闭嘴。   好在是有个名义上的新婚,不然真不好解释。   他翻了个身,把顾汶骁往怀里带了带,也睡了过去。   再睁眼已是下午两点。   顾汶骁不在床上,任博文听见厨房里有动静。   他披了件睡袍出去,看见顾汶骁对着灶台手忙脚乱。   「你在干什么?」   「做饭!」顾汶骁回头,「我给你做早餐!」   任博文看了眼墙上的钟:「下午两点的早餐?」   「……下午茶。」顾汶骁把焦黑的蛋铲进盘子,「尝尝?」   任博文看着那盘不明物体,沉默两秒:「……点外卖吧。」   「你不吃我做的?」顾汶骁嘴一瘪,长这么大还没给人做过吃的呢,「我学了一半天呢……」   任博文最受不了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 ↑返回顶部↑ 第16章 (1 / 4)   「真话就是……」顾汶骁看了眼会议室的百叶窗,「商业机密,窗帘拉一下。」   任博文无奈,走过去拉窗帘。   百叶窗全合上的一瞬间,顾汶骁一个暴冲就到了他面前,一屁股坐在会议桌上,抱着人就开始啃。   「顾汶骁!」任博文狠狠给他屁股打了一巴掌,「你疯了?这是公司!」   「公司怎么了?」顾汶骁咬他嘴唇,「地下恋我受这么多委屈,当然也要来点福利,享受一下偷偷摸摸的刺激。」   任博文知道他肯定会这样,一边回吻,一边把人往下推:「下去。」   「不下。」顾汶骁缠得更紧,腿盘在他腰上,「任博文,你知不知道我忍了多久?看着你穿西装的样子,我就想把你按在办公桌上——」   「你想得美。」任博文掐他腰,「松手,阿鑫随时进来。」   「他不敢。」顾汶骁得意地笑,「我进来的时候说了,谈机密,任何人不许打扰。」   「你——」   顾汶骁已经扯着他的领带,往自己手腕上绕了:「任总,你会议室的隔音……好不好?」   任博文眸色一沉:「顾汶骁,你再胡闹——」   「我就胡闹就胡闹。」顾汶骁眨眨眼,「你陪不陪我胡闹?」   他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任博文一把将顾汶骁从桌上拽下来,推到椅子上,自己整了整领带。   阿鑫是懂事的,敲了敲门,任博文说了「进」,他才推门:「任总,两点约的客户到了,在会客室。」   「知道了。」任博文面不改色,「我马上去。」   阿鑫看了眼顾汶骁,又看了眼任博文凌乱的领带,欲言又止。   「还有事?」任博文冷声问。   「……没有。」阿鑫缩回头,带上门。   顾汶骁在椅子上笑得直抖:「你助理真机灵。」   「闭嘴。」任博文瞪他,「再胡闹,合作免谈。」   「别啊!」顾汶骁立刻正经起来,「我是真想合作。天启那个案子,我一个人吃不下,你也一样。联手是最好的选择。」   任博文看着他,没说话。   顾汶骁难得认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别有用心,觉得我假公济私。但我是商人,不会做亏本买卖。天启的案子拿下,博闻和骁行各分一杯羹,双赢。」   「双赢?」任博文冷笑,「顾汶骁,你学会双赢这个词了?」   「跟你学的。」顾汶骁讨好地笑,「任总教得好。」   任博文看着他:「行,合作可以。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投机取巧习惯了,基本功不扎实,」任博文一字一顿,「明天开始,跟我学习。」 ↑返回顶部↑ 第17章 (1 / 5)   「你高考多少分?」   顾汶骁沉默。   「说。」   「……没参加高考。」顾汶骁声音里有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委屈,「高中毕业就被家里扔部队去了。」   顾汶骁翻过身,背对着他:「我爸说顾家不能出个废物,得去部队锻炼一下。我当了三年兵,回来了。」   「什么部队?」   「特种部队。」顾汶骁说得轻描淡写,「选拔、训练、执行任务。后来伤了一次,我妈心疼,跟我爸发了火,我爸才怕了,把我弄回来了。」   任博文看着他后背那道疤,之前问过,顾汶骁说是摔的,可怎么摔,也摔不成这样吧。   现在终于知道了,不是摔的。   「怎么伤的?」   顾汶骁不吭声。   「顾汶骁。」   「……任务。」顾汶骁没了调情的心情,翻身坐起来,抓了衣服往身上套。   在一起以后,他几乎再没有用这样的冷脸对过任博文。   「我不想说。以后想说了自然会跟你说。」   任博文没逼他,只是伸手把他拉回来,按进怀里。   「行。」他揉小家伙的脑袋,「不说就不说,但课还得上。」   顾汶骁无奈地笑:「任博文,你是不是变态?我都这样了你还想着上课而不是上我?」   「你什么样?」   「……脆弱。」顾汶骁刻意瘪嘴,弯了弯他的桃花眼,「我都暴露脆弱了。」   任博文捏他脸:「你脆弱的时候更该学习,分散注意力。」   「……」顾汶骁发现这人怎么有点像直男了呢……   同居半个月,顾汶骁瘦了五斤。   活活被摧残到瘦了五斤。   任博文规定上课期间不准吃东西,不准玩手机,不准找借口溜去厨房「喝水」实则偷亲他。   周末,阿鑫来送文件,看见顾汶骁趴在茶几上抄笔记,任博文在厨房煮咖啡,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顾……顾总?」   第22章 让你在上面一次   顾汶骁抬头,眼下挂着青黑:「阿鑫,你们任总是魔鬼。」   任博文端着咖啡出来:「阿鑫,天启的资料放桌上,你可以走了。」 ↑返回顶部↑ 第18章 (1 / 4)   任博文心口凹下去一块。   他伸手把顾汶骁抱紧:「我现在就可以夸你,你本来就厉害。」   「那不一样。」顾汶骁抬头看着任博文,认真道,「我要你因为我厉害而夸我,不是因为……因为喜欢我。」   「好。」任博文说,「如果你赢了,我夸你。」   顾汶骁笑了,往他身上蹭:「那我现在能要个预支奖励吗?」   「不能。」   「……任博文你不是人,你没有心。」   方案提交后第三天,天启的评审会召开。   任博文和顾汶骁坐在会议室两侧,中间隔着长桌。   天启的ceo面前摆着两份方案,封面只标了a和b,没有署名。   他沉吟很久:「两版方案都很出色,但风格迥异。」   他先举起a版:「这份稳健、系统、可执行性强。」   又举起b版:「这份……」他顿了顿,「很野。切入点刁钻,预判了三条我们都没意识到的风险线,应对策略大胆到近乎冒险。」   「但,」ceo笑了,「这三条风险线,我们内部确实讨论过,只是没形成结论。写这份方案的人,怎么知道的?」   顾汶骁看了眼任博文,见对方眼神中的肯定,才开口:「猜的。」   「猜的?」   「准确的说,是推演。」顾汶骁说,「天启最近扩张太快,舆论场上有三个敏感点:数据隐私、劳工权益、海外合规。a版覆盖了前两个,第三个没提,因为海外合规目前没出事。但我认为,出事是迟早的,提前布局比事后灭火更有价值。」   ceo眼睛亮了。   任博文也抬眼看他,目光里有赞许,更多的是……骄傲。   他就知道这小狗,会青出于蓝。   评审结果当场公布。   ceo把b版往桌上一放:「天启年度公关案,采用b版方案。执行层面,希望博闻配合落地。」   顾汶骁愣了两秒,随即看向任博文。   任博文站起身,朝ceo伸手:「合作愉快。b版是顾总亲笔,我全程未参与。」   ceo惊讶地看向顾汶骁,「顾总年轻有为,后生可畏!」   顾汶骁握手时还在懵,直到出了会议室,被任博文拽进消防通道,才回过神。   「我赢了?」他瞪着眼,「我真的赢了?」   「赢了。」任博文把他抵在墙上,「盲选,公开,公正。顾汶骁,你堂堂正正赢了我。」   顾汶骁手在抖:「那你答应的——」   「不反悔。」任博文咬他耳朵,「回家。」 ↑返回顶部↑ 第19章 (1 / 4)   任博文拉住他手腕:「等等。」   「等什么?等你留我?」顾汶骁嗤笑,那笑容有点阴湿,「你留得住吗?你敢说『顾汶骁你别走,我跟我爸妈出柜』吗?」   任博文无奈,一到出柜这话题,这孩子就炸毛。   顾汶骁甩开他,「我也不敢逼你。逼急了,你把我甩了,我找谁哭去。」   任博文从背后抱住他:「我没让你走。」   「那你让我留下?」顾汶骁反问,「以什么身份?合伙人?竞争对手?你弟弟?」   「以……」任博文顿了顿,「我爱的人。」   顾汶骁动作停了。   「我爸妈来一周,」任博文说,「你回城郊大宅住,如果想我了就告诉我,我们还是可以见面。」   顾汶骁转身看他,眼神复杂:「任博文,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叫什么?」   「偷情。」顾汶骁笑,那笑容有点苦,「你在让我顾汶骁,跟你偷情。」   任博文心口被刺了一下,手上却更紧:「那你要不要?」   顾汶骁看了他很久,凑上来咬他嘴唇,咬得狠,咬出了血腥味。   「要。」他哑着嗓子,「是你,我什么都要。偷情也要,当狗也要。」   两人缠到床上,顾汶骁比往常更凶,任博文由着他撒野,最后关头还是把人按回下面。   事后,顾汶骁枕着任博文的手臂,忽然说:「我想见见唐婷。」   「什么?」   「感谢她,」顾汶骁抬头,「帮我们打掩护。她怀孕了,我给她带点礼物。」   任博文皱眉:「你见她干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多事,」顾汶骁固执,「我就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放心形婚。她要是不好,我不放心。」   「她很好。」   「那我就更要见了。」顾汶骁撑起身子,「任博文,我不闹。你让我见她一面,我保证不惹事。」   任博文看着他,这小狗眼神里有偏执,有不安,还有藏不住的占有欲。   「行。」他说,   就惯着点吧,这不就是养狗的意义吗。   顾汶骁搬回城郊大宅的第二天,任父任母到了。   顾汶骁在电话里嘱咐了八遍:「别让唐婷住主卧,那是我们的床。」   「我爸妈在,分房住就直接露馅了。」   「那你不准跟她同床,」顾汶骁声音发紧,「你睡沙发,睡地铺,睡哪都行,不准跟她睡一起。」 ↑返回顶部↑ 第20章 (1 / 4)   任博文抓着他的手到唇边亲吻,「还有,不会有下次了。」   「什么?」   「不会让你再躲一周。」任博文发动车辆,看着前方,声音很轻,「我想办法。」   顾汶骁心中暗忖,老男人真会啊。   车子上了高架,顾汶骁忽然说:「任博文。」   「嗯?」   「我想做。」   「现在?」   「现在。」顾汶骁转头看他,「去我那边吧,离机场近。」   任博文打了转向灯,下高架。   「坐好。」他说。   顾汶骁笑了,凑上来亲他耳垂:「老公。」   「叫这个也没用,」任博文翻个白眼,「等着。」   「等什么?」   「等我收拾你。」任博文踩油门,恨不能瞬移,「一周欠的,今晚全补上。」   顾汶骁往后一靠,笑得肆意:「谁怕谁。」   到了城郊大宅后,顾汶骁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却没想明白,任博文也没给他机会思考。   等他再回神的时候,已经媚眼含春地在漱口了。   老男人,惯会欺负自己。   任博文还是第一次进这房子,方才注意力都集中在顾汶骁身上,都没好好看看。   这会儿才发现——对比之前顾汶骁在他对面租的那房子来说,只能说一句:少爷为了追夫,真是付出太多了。   先不说这房子任博文买不买得起,至少他不会用全屋奢石、4米的水晶吊灯、10万一把的设计师椅子……   少爷果然是少爷。   「顾汶骁。」任博文点了根烟,看着刚从浴室出来的顾汶骁,又看看地上的波斯真丝毯说,「烟灰能弹地上吗?」   顾汶骁看看他叼着烟、眯着眼、挑着眉、又问出这么挑衅的话的屌样,心中欢喜,一下窜过来跪在床边,捧着双手,「你可以弹我手里。」   任博文瞳孔缩了缩。   他谈过恋爱,有过数个床伴,但他心里清楚,还没有哪个人爱他爱到这样。   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了。   你跟他要一只眼睛,他说我命都可以给你。   「顾汶骁,」任博文起了身,去把烟扔到了马桶里,然后回身拎起还在床边跪坐着的那个人,「这辈子,你都不准离开我。」 ↑返回顶部↑ 第21章 (1 / 4)   任博文看着他的背影,腰上还印着指痕,走路有点瘸。   「顾汶骁。」   「嗯?」   「能煮糊,你就罚跪。」   「……任博文你不是人。」   面没糊,但咸得发苦。   任博文面不改色地吃,顾汶骁自己尝了一口,吐出来:「这什么玩意儿?」   「你亲手做的。」   「别吃了,」顾汶骁抢碗,「点外卖。」   「不用,」任博文护住碗,「第一次给我做完整的饭,我得吃完。」   顾汶骁眼眶又热了:「任博文,你……」   「你再哭,」任博文警告,「我就把你按回地毯上。」   顾汶骁把碗一推,扑上去:「来啊。」   任博文骂骂咧咧,真把他按回去了。   天光大亮时,两人终于消停。   任博文把人往怀里带了带:「睡会儿。下午还要回公司。」   「不回,」顾汶骁闭上眼睛,「再请一天假。」   「理由?」   「老婆腰疼。」   「谁是你老婆。」   「你。」顾汶骁耍赖,「我不管,你就是我老婆。」   任博文懒得跟他争,也没力气了,闭上了眼。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两人交缠的手指上。   顾汶骁迷迷糊糊地说:「任博文。」   「嗯?」   「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   「梦里跟你酱酱酿酿,」顾汶骁声音越来越小,「现在不用梦了……真好……」   任博文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怀里的人呼吸渐沉,似乎睡着了。 ↑返回顶部↑ 第22章 (1 / 4)   顾汶骁酒瓶子拎在手里,忽然不想喝了。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蹲在沙发边,看任博文的睡脸。   这人连睡着眉头都还皱着。   顾汶骁伸手,想把他眉心揉开,手刚碰到,任博文就醒了。   「……回来了?」他睁开眼,声音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嗯。」顾汶骁收回手,「怎么睡这儿?」   「等你。」任博文坐起来,揉了揉脖子,「结果等睡着了。」   他看见顾汶骁手里的酒瓶,又看见他脸上的表情。   不是平时那种嬉皮笑脸,是阴的,沉的,像是压着什么事。   「怎么了?」   「没事。」顾汶骁起身,把酒往茶几上一放,「本来想买醉,看你睡了,不想喝了。」   任博文没说话,起身往厨房走。   「干嘛?」   「煮面。」任博文头也不回,「你心情不好的时候,胃先遭殃。」   顾汶骁愣在原地。   他确实没吃晚饭。   跟老爷子打完电话,气都气饱了,这会儿胃空得发慌。   任博文在厨房里忙活,顾汶骁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   那人穿着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好看的小臂线条。   他的动作很利落,刀落在砧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顾汶骁觉得鼻酸。   他是被娇惯着长大的,但是娇惯不等于上心。   虽然他「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但是任博文,是「给」。   是时光缝隙中观他所思所想,然后精准的投喂。   而非那种不管你要不要、只凭自己心意、只看世俗意义上的给予。   任博文端着面出来,两个碗。   「你也吃?」   「煮多了,怕放一个碗里你就都吃了,再胃疼,就用另一个碗盛出来,你要是不够可以再来点,但是别吃光。」任博文说着,就把面放到了小狗面前。   顾汶骁有点想哭了。   他在部队待过,又出过任务,留下了一个很坏的毛病。 ↑返回顶部↑ 第23章 (1 / 4)   「真是什么?」   「真是狗胆包天。」任博文捏他脸,「你家什么背景你不知道?你爸一句话就能让我在沪市混不下去。」   「他不敢。」顾汶骁转头看他,「他如果动你,我能让顾家倾覆。」   「……」任博文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他知道顾汶骁做得到——虽在意料之中,但不妨碍心中震撼。   顾汶骁没发现任博文情绪上的波动,坐起来,盘腿坐在沙发上,「但我烦的不是这个。任博文,你知不知道我最恶心什么?」   「什么?」   「他根本不在乎我喜欢谁。」顾汶骁眉头锁死,「他在乎的是这个人能不能给顾家带来好处。我今天找个普通人,他看都不会看一眼。但因为你厉害,因为你有钱有地位,他才觉得『不错』。这不是认可,这是算计。」   任博文没说话。   「我把你当成……命,」顾汶骁说不下去了,「他却把你当资源。」   任博文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顾汶骁。」   「嗯?」   「你爸能接受你喜欢男人,」任博文拍他后背,「就烧高香吧。」   「我要是被我爸妈知道我喜欢男人,」任博文声音很轻,「他们估计会直接把我绑回去,阉了。」   顾汶骁脸色一下就变了:「那可不行。」   「怎么?」   「那我的性福怎么办?」顾汶骁往他肩头靠,嘴巴贴着他的耳朵说,「你要是被阉了,我用什么?」   任博文失笑,「我问你顾汶骁,」语气认真了几分,「如果我真的被阉了,你还要我吗?」   顾汶骁狠狠点头,语气认真,「我要,只要你。有没有那个东西,我都要你。」   任博文看着他,说不清心里的滋味。   这孩子是条疯狗,但毫无疑问,是真爱他。   感动不过一秒——   顾汶骁在他身上扭成蛆,「任博文,你要真是被阉了,那你就是纯0,我就是纯1,多好。诶?我忽然有点事想跟你爸聊聊……」   「……狗崽子,就那么想反攻我?」任博文看他这样子,也不气,只是捏着他的手紧了紧。   「是。」他直言不讳,「但是我要的太多了。」   「什么意思?」   「我不要你让着我,我要你……求我。」顾汶骁凑近他的耳边,声音像暗夜中的鬼魅,「我想要你有朝一日会求着我,说顾汶骁,来尝尝我的滋味。我要你心甘情愿,不是妥协,不是奖励,是你求着我,占有你。」   任博文耳根热了。   这他妈是什么虎狼之词。 ↑返回顶部↑ 第24章 (1 / 4)   「唔——」顾汶骁的力道明显散了。   任博文顺势把他双手按过头顶,俯身贴着他耳朵:「还闹不闹?」   「……」顾汶骁说不出话了。   任博文手指没离开他腰窝,反而加重了力道,顺着往下走。   这下,顾汶骁桃花眼里全是水汽。   「老公……」顾汶骁的声音又软又哑。   任博文停下:「再叫一遍。」   「老公……」顾汶骁又叫了一遍,这次的声音更娇更软,「我错了,老公……」   「错哪了?」   「错在不该……自不量力……」顾汶骁喘着气,「但你也太会了……」   任博文冷笑,手上却没停,把顾汶骁折腾得眼尾泛红,声音都变了调。   最后顾汶骁彻底软了,瘫在床上,任博文才松开他。   「以后还咬不咬我?」   「咬……」顾汶骁有气无力,「但轻点咬……」   任博文被他逗笑了,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又扯到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活该。」顾汶骁小声嘟囔,但伸手去摸他嘴角,「疼不疼?」   「你说呢?」   顾汶骁凑上来,像小狗一样轻轻舔他嘴角的伤口。   任博文由他去了,手绕到他后脑勺,揉了揉他头发。   第31章 嗓子都喊劈了   第二天一早,顾汶骁醒得比任博文早,趴在床上看他睡觉。   任博文睁开眼,正对上一双亮晶晶的桃花眼。   「老公,你以后别总让我那么感动。」顾汶骁说,「我一感动就想跟你做。」   任博文也是习惯了他这口无遮拦的样子,冷笑:「那你也别那么骚。你都叫成那样了,我不上你都不礼貌了。」   顾汶骁往他身上蹭:「我哪有叫——」   「昨晚谁喊老公喊个没完?」任博文挑眉,「嗓子都喊劈了,还装?」   顾汶骁脸红了,把脸埋进枕头里。   任博文起身去洗漱,顾汶骁跟在后面,靠在门框上:「宝贝,跟你商量个事。」   「说。」   「过完小长假,我要回趟京市。」顾汶骁声音正经了几分,「上次跟顾老爷子吵完,如果近期不回去一趟……我怕他搞事。」 ↑返回顶部↑ 第25章 (1 / 4)   「这件,我这个尺码,包起来。」   顾汶骁比自己高几公分,但比自己体脂率低,所以两人基本都穿190码的衣服,平时彼此的衣服基本无压力混穿。   他又看腕表。   顾汶骁手腕上那块是限量款,但戴了两年,该换了。   这家的腕表并不出名,好在有一款跟他想买的钢笔是同系列的腕表,也拿下了。   路过珠宝柜台,手镯,银的,简约款,顾汶骁那种张扬性子,戴这个反而显得矜贵。   「这个,也要。」   转身要走,目光落在戒指上。   不是对戒,是单只的,铂金素圈,内侧可以刻字。   他拿起来,想起顾汶骁那天说的话——「我要你心甘情愿,不是妥协,不是奖励,是你求着我,占有你。」   任博文把戒指放回去,走了两步,又折回来。   「这个,刻字。刻……」他顿了顿,「刻一个『r』。」   柜员微笑:「先生,刻字需要半小时。」   「我等。」   等待的时间,他又去其他品牌扫了不少货——从内裤到外裤,从皮带到领带,从袖扣到墨镜。   半小时后,豪掷百万的任总,东西多到拎不下。   保安帮他一路送到酒店门口,他给了丰厚的小费。   回房间,他把东西摊在床上,一样样看过去。   他平时物欲极低,这样一天花掉近百万的行为还是头一次。   但想到这些东西都用在小狗身上,就忍不住笑了。   手机响了,顾汶骁:「我吃完饭去找你,你想吃什么夜宵?」   任博文拍了张戒指的照片发过去,又撤回。   顾汶骁:「???我没看到!!!什么东西???」   任博文:「没什么。晚上再说。」   顾汶骁:「任博文!!!你吊我胃口!!!」   任博文没回,把戒指收起,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第一次买戒指送人。   就是想买,也顾不上小狗会不会想太多——就算想太多,可能,也不算想太多吧。   这个认知让他有点慌,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满。   顾汶骁这边,车子没开进市区,直接上了山道。 ↑返回顶部↑ 第26章 (1 / 4)   「你不可以对我要求这么低。」   「如果求婚,这么一个破戒指就把你娶了,你同意,我都不同意。」   「顾汶骁,你不可以对我要求这么低。」   顾汶骁眨了眨眼,看着任博文灿若星辰的眼睛,映得他的眸光也重新亮了起来。   「任博文!」他竟然一把将任博文抱起来转了个圈,「你——」   「你他妈……放我下来。」   「不放!」顾汶骁把他抵在墙上,额头抵着额头,「完蛋了,你这样我会很期待的。」   「期待什么?」   「期待你求婚啊。」顾汶骁笑得露出牙齿。   「包你满意,敬请期待。」任博文在顾汶骁的唇上啄了一下。   第34章 他会带着我学习   第二天一早,两人一起在酒店吃了早餐,又回房腻歪了半天。   任博文三催四催,顾汶骁才准备起身回家。   「你再不回去,你爸该以为我拐跑你了。」   「你就是拐跑了。」顾汶骁赖在床上,「我不回去,他还能派兵抓我?」   「……别人不能,你爸还真能。」任博文把外套扔给他,「赶紧的。」   顾汶骁不情不愿地起来,任博文早上在餐厅特意打包了酒店最出名的点心,塞到他手里:「带给你妈。」   「干嘛?」顾汶骁笑,「讨好丈母娘?」   「是让你讨好。」任博文推他出门,「快走。」   顾汶骁带着点心回了家。   顾母开开心心接过去,打开一看是那家知名酒店招牌的茯苓糕,眼睛弯了:「骁骁还记得我爱吃这个。」   「我不记得,」顾汶骁往沙发上一瘫,翘着腿,「我老公让我带给你的。」   顾母手一顿,无奈地笑:「你跟我这么说就算了,别跟你爸这么嚣张。明知他拿你没办法,你低调点不就好了。」   「低调不了。」顾汶骁举起手,晃了晃那枚戒指,「妈,你看。」   顾母凑近看了眼,铂金素圈,简单得很,但那背后的意思却不简单。   「妈,我好爱他。」顾汶骁收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亲昵地靠在顾母肩膀上,「我一定会跟他结婚的。」   顾母看着他,心中触动。   她知道儿子经历过什么。   部队那三年,出任务那次经历了什么,他们都知道,更知道他差点没回来。   回来后他整个人阴鸷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做了骁行。 ↑返回顶部↑ 第27章 (1 / 5)   顾汶骁握着手机,表情变了三变。   经理在电话那头「喂」了几声,他都没回。   「顾先生?您……」   「他干什么了?」   「就……坐着喝酒。」经理说,「看起来挺悠闲的。」   顾汶骁挂了电话,转身就往门口走。   「骁骁?」顾母叫住他,「晚饭快好了,你去哪?」   「有事。」顾汶骁头也不回,「妈,我不吃了。」   「你爸——」   「让他骂。」顾汶骁拉开门,「我管不了。」   他直接上了随时在院子里待命的公务车,司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报了地址:「『尧』,快。」   车子在京市的晚高峰里穿行,顾汶骁不停地看表。   二十分钟的路程,他催了八遍。   他当然知道任博文不是去找人玩的。   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   到了「尧」,他长驱直入,大步往里走。   他也不用问、也不敲门,到了任博文那间包间,推门就进。   他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儿,老神在在,与其说是在喝酒,不如说是,在等他。   看见顾汶骁,任博文也只是嘴角弯了弯。   他的眼神很淡,却带着点审视,又带着点满意,还有点——顾汶骁说不上来,反正看得他腿软。   顾汶骁心里那点焦灼的火气早就散了,只剩下一种说不清的酸胀和急切。   「你来这干嘛?」他坐到任博文身边,声音发紧。   「检查作业。」任博文晃了晃酒杯,「顾总不是说自己很乖吗,我来看看有多乖。」   顾汶骁盯着他,胸口起伏:「你就为了这个?不跟我说一声?」   「打招呼了你造假怎么办?而且,说了你还能让我来?」任博文放下杯子,「我来看看你有没有骗我,有没有背着我搞小动作,不行?」   他贴近他一点,看着顾汶骁:「现在看来,确实挺乖的。」   顾汶骁喉结滚动,心里暗道完了。   明明来的这一路都还是生气的,可在他几句话的威压下,不仅没了脾气,甚至还有点想道歉想下跪想嘤嘤嘤。   此时此刻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夸他乖哎,这谁顶得住。 ↑返回顶部↑ 第28章 (1 / 5)   顾汶骁傻眼。   任博文已经吻上来,手往他浴袍里钻。   「等等……」顾汶骁喘着气,「你不是要用药……」   「药是让你拿着,」任博文咬他耳垂,「不是让你用。让你记住,你对我做过什么。以后每做一次,你就想起来一次——你以前是怎么对我的。」   顾汶骁脑子炸了。   老男人太会了。   不用药,却比用药还让他失控。   羞耻心被激发出来,他整个人红得像煮熟的虾,却又忍不住往任博文身上贴。   「任博文……」   「叫老公。」   「老公……」   这一晚,任博文没用药,却让顾汶骁比用了药还疯。   事后,顾汶骁瘫在床上,任博文靠在床头抽烟。   任博文伸手去摸顾汶骁后背的疤痕,被顾汶骁拍开。   「别摸,丑。」顾汶骁爱漂亮,哪怕是这在背上别人都看不到的疤,他也很介意。   任博文把烟掐了,躺下来,把顾汶骁捞进怀里:「睡觉。明天回沪市前,你得回趟顾家。」   「回顾家干嘛……」   「露个脸。」任博文说,「别让你爸真以为我拐跑你了。」   第二天一早。   顾汶骁不情不愿地洗漱,任博文已经穿戴整齐,在窗边打电话。   「阿鑫,明天的会改到下午,下午我落地后直接回公司。」   顾汶骁回顾家吃了午饭。   顾老爷子脸色不好,但顾母在中间调和,勉强太平。   临走时顾母悄悄把顾汶骁拉到一边悄悄说,「骁骁,那块地,我在办了。」   顾汶骁没想到老妈速度这么快,「妈……」   「别让你爸知道。」顾母轻声说,「等手续好了,我告诉你。」   顾汶骁依旧是被父亲的保卫组组长送到机场的。   任博文已经在候机室等他了,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对着电脑改方案。   「来了?」任博文抬头。   「来了。」顾汶骁坐下,靠着他肩膀,「我困了。」 ↑返回顶部↑ 第29章 (1 / 4)   他说得很快,像怕停下来就再也说不下去。   「人是他们一个个送进来的,具体有多少个,我也不知道。」   「我……还杀过人,被营救的时候,我杀了他们好几个人,逃出来。后背的疤也是那时候留下的。疗养那段时间,我几乎不想活了,直到被我妈拉着出门,在那次行业论坛上见到你,我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再然后你就知道了,我创建了骁行,又终于,得到了你。我以为那些噩梦都结束了。」   他抬起头,看着任博文,「但他们……来了。今天我回大宅发现,被人进去过,东西被动过。我已经跟我爸说了,他会安排保镖,还让我最好回京市。」   任博文的脸色变了。   「我来找你,」顾汶骁声音是发抖的,「是因为我不能瞒着你。如果他们已经过来找我了,那很可能已经注意到我们的关系了。如果知道你是……是我的……那你就有危险。」   他说不下去,只是看着任博文,等他的反应。   等他的厌恶,等他的推开,等他的「你脏」。   第38章 我的所有秩序与底线,对你,都例外   但任博文只是默默地,把他拉进了自己怀里。   「顾汶骁。」   「……嗯?」   「你后背的疤,」任博文说,「是那时候留下的?」   顾汶骁明显没想到他的第一个问题是问这个。   「……是。」   「疼吗?」   「……什么?」   「我问你,」任博文一字一顿,「那时候,疼吗?」   顾汶骁的眼眶瞬间红了。   不是没人问过。   妈妈问过,医生问过,心理咨询师问过。   但那些问,都带着怜悯,带着小心翼翼,像是在帮他找心理疾病的症结,像在揭开一道疤。   任博文的问,是直的,硬的,像一把刀插进了提问人的心脏,他似乎在感同身受,却还是想要跟他确认,问他:「疼吗?」   「疼。」顾汶骁声音发颤,「很疼。」   任博文的隔着衣服,按在那道疤的位置。   「以后,」他说,「我会更疼你。」   顾汶骁的眼泪掉下来。   任博文抱得很紧,手掌却轻轻拍着他的背脊,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不脏。」任博文说,声音极尽的温柔,「顾汶骁,你不脏。你已经很厉害了,你能在那样的环境下活着回来,还活得像现在这样耀眼,你最厉害了。」   顾汶骁攥着他的衣服,哭得浑身发抖。 ↑返回顶部↑ 第30章 (1 / 4)   「那之后再没有往来过,」任博文缓了缓继续,「但毕竟被我救过一次,他说如果需要帮忙,随时。这次我担心你安全,才找了他,让他帮忙护航。」   他说完,看着顾汶骁,等反应。   顾汶骁惯常是爱吃醋、使小性子的。   但不知道是这一天跟任博文说了一切后没了力气,还是有更大的烦恼压着,他竟然没闹,也没埋怨任博文找前男友的事。   反倒平静地问:「他……是怎样的人?」   任博文愣了一下,想了半天。   「对不起,」他说,「有点想不起来了。十多年前的事儿了,谁还记得住。」   他看着顾汶骁,补了一句:「要不是因为担心你,这辈子我不会再找他的。」   顾汶骁嘴角动了动,那表情像是想笑,又像是别的什么。   他没再说话,乖乖躺下,枕着任博文的胸口,手横在他腰间。   任博文以为他会问更多——宁恒长什么样,当初怎么谈的,为什么分手——但顾汶骁什么都没问。   只是蹭了蹭他胸口,闭上了眼。   任博文低头看他,顾汶骁一动不动,是真的累了。   他伸手,把灯关了。   黑暗里,顾汶骁突然开口,声音幽幽的:「任博文。」   「嗯。」   「你以前……对他也这么好?」   任博文闭着眼:「没有。」   「为什么?」   「没……这么喜欢。」   顾汶骁往他怀里钻了钻,不再说话,黑暗中的嘴角向上,呼吸也渐渐平稳。   这一夜,任博文却没睡踏实。   他睁着眼,听顾汶骁的呼吸,时不时看手机。   他知道,以宁恒的势力,影卫必然已经到位了。   凌晨四点,他轻手轻脚起来,去客厅倒水。   窗帘缝隙里,能看见楼下停着一辆黑色suv,没熄火,也没开灯。   他喝完水,回卧室,顾汶骁还睡着,姿势没变。   任博文躺下,顾汶骁下意识往他这边靠,手摸到他,才安稳下来。   任博文看着天花板,等到闹钟响。   顾汶骁听到闹钟才睁开眼,却发现任博文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看手机。 ↑返回顶部↑ 第31章 (1 / 4)   可是他低估了小崽子的心理素质,什么心理创伤、什么大敌当前,在他色心大起的时候,都不存在了。   「任博文,让空乘都回帘子后面去,不叫他们不准出来。」顾汶骁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让任博文扫清障碍。   还没等任博文反应过来,小崽子已经开始解他的安全带和……裤腰带了。   任博文暗骂一句脏话,终究还是扛不住这种勾引。   他赶紧按住了顾汶骁的手,清了清嗓子,喊了空乘过来,「我们……休息一会,不叫你们的话,不要来客舱。」   空乘扫了眼这两位极品帅哥,「好的,任先生。」她心下已经了然,顿了顿,「飞机大概一小时后开始降落,您……呃……抓紧时间。」   任博文脸色变了几变,点了点头。   空乘一走,顾汶骁几乎完全不受控地开始狂笑,爱死这种逼疯老实人的恶趣味了。   任博文被他气到,一巴掌拍在了孩子后脑勺上。   顾汶骁笑够了,赶紧乖巧的起身,从善如流地安抚起自家男人。   「只有一小时,」顾汶骁抬眼看任博文,他爱死了这男人俯视他的眼神,有种被他全然掌控的臣服感,「老公,要,快点。」   任博文半眯着眼睨着他,「看你本事了。」   结果就是,下飞机的时候顾汶骁一直揉着自己发酸的腮帮子,旁边的男人一脸餍足,还不做人地揶揄他。   「这可都是你自找的啊,不过本事不错,还会卡点。」   妈的……   两人一同上了顾家来接机的车,保安组长礼貌回头看了任博文一眼,没说话,只跟顾汶骁交代了下,「少爷,家里都安顿好了,您和您……朋友,都可以安心住着,确定不会有危险。」   「谢谢李叔。」顾汶骁礼貌应了一声,也不管这位一板一眼的的老组长过后是不是需要找心理委员,直接靠在任博文肩膀上假寐。   任博文知道他是故意的,但念及小东西刚好好服务过自己,也由着他撒娇耍赖了。   「任博文,」顾汶骁眼睛都没睁,「怕吗?」   任博文笑,「你是指你爸,还是要动你的人?」   「都说说。」   「都不怕。」   顾汶骁睁了眼,起身看了看任博文,这男人眼神坚定,神色淡然,这句「不怕」,不是死撑出来的,是他真的不怕。   「不愧是我男人。」顾汶骁又像没骨头似的靠回任博文肩膀,又递了手过去,任博文接过,与他十指紧扣。   任博文的手机震了。   宁恒的信息:「你那个『爱的人』,背景我深挖了一下。顾家的事,比你想的复杂。他当年被掳,不是偶然,是有人卖了他的行踪。」   任博文手指僵住。   「谁卖的?」   「还在查。但线索指向顾家内部。」   任博文盯着屏幕,眼神沉下去。 ↑返回顶部↑ 第32章 (1 / 5)   顾汶骁愣住,忽然有点想哭,低头喝茶掩饰。   任博文手机震。   宁恒的消息:「白色轿车归属一个空壳公司,法人姓顾。」   任博文手指一顿。   顾汶骁凑过来:「什么?」   「没事。」任博文锁屏。   「任博文!」顾汶骁委委屈屈,「你有事瞒我?」   「对你好的事,」任博文同样低声,「我跟你爸会处理。」   「对我好的事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任博文看他一眼,不答。   顾母忽然开口:「骁骁,去厨房看看花胶鸡汤好了没。」   「妈——」   「去。」   顾汶骁不情不愿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瞪任博文,被顾母眼神赶出去。   茶室里只剩两人。   第42章 我给你买耳塞吧,妈妈   「博文,」顾母放下茶壶,「你有话跟我说?」   「阿姨,」任博文直言,「汶骁当年的事,您知道多少?」   顾母很意外:「他跟你说了?」   「说了。」   顾母闭眼,再睁开,眼底有痛:「我以为他不会跟任何人说这件事。」   「他回来后,康复过程用了将近一年,后来像是一夜之间,他就『痊愈』了,一切都跟从前一样。我明知道他是装的,但是装的太像了,有时候,我都信了。」   「这几个月,他似乎很开心,不是装的,是真的。」   「是因为你吧?」   「现在那些人又来了,老爷子昨天夜里一直在打电话,我听见几句。」   「顾家……不干净。」   任博文点头:「我……也在查,有消息会告诉您。」   「别告诉骁骁。」顾母握住他手腕,「他刚缓过来,别再把他拽回去。」   「好。」   顾汶骁端着一个盘子冲进来:「妈!花胶鸡汤再半小时就好,厨房里有做好的云片糕,饿了可以先点垫肚子!你跟他说什么了?」 ↑返回顶部↑ 第33章 (1 / 5)   顾汶骁:「……我还有另一套。」   任博文把另一套钥匙从他裤兜里摸出来,也扔出去。   顾汶骁:「……备用钥匙在刘姐那儿。」   任博文:「滚。」   「我不滚。」顾汶骁躺平,四肢摊开,「我就睡这儿。」   任博文把行李箱合上,推到墙角:「随你。」   他拿起睡衣,进浴室。   水声响起。   顾汶骁爬起来,轻手轻脚走到浴室门口,耳朵贴门。   「顾汶骁。」里面传来声音,「门是毛玻璃的,我看到你了。」   顾汶骁退后两步,敲门:「需要搓背吗?」   「不需要。」   「需要递毛巾吗?」   「不需要。」   「需要——」   「需要你把嘴闭上。」   「这时候又让我闭嘴了,你之前叫我张嘴的时候你忘了?」   「……」   顾汶骁还是闭嘴了,但没走,靠在门边等。   五分钟后,门开。   任博文穿着睡裤,赤裸着上身,头发还滴水,水珠顺着他的胸肌腹肌人鱼线滑向腰间,顾汶骁看着,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任博文看见顾汶骁,皱眉:「你怎么还在这?」   「侍寝。」   「……」   任博文擦头发,不应声。   顾汶骁抢过毛巾,想要帮他擦。   任博文又抢回来,「我昨天没睡好,要补觉。」   「我陪你睡。」顾汶骁把毛巾拿下来就要往任博文身上蹭。   「你收敛点。」任博文不接招,抬着双手不肯抱眼前这人,「这是在你家,能不能给我留点脸。」   顾汶骁坚持不肯走,往床上一躺,四肢摊开:「我就不走。」 ↑返回顶部↑ 第34章 (1 / 5)   「起床。」任博文推他。   「不。」顾汶骁往他身上蹭,「人家还累着呢。」   「错过早饭了。」   「那就吃中饭。」   任博文直接把他掀下去,顾汶骁摔在床上,终于醒了。   两人洗漱完下楼,已经十二点过半。   顾母在客厅修剪花枝,手里拿着一把银剪刀,动作娴熟。   顾老爷子坐在沙发另一端,面前摊着一块绒布,上面摆着几把枪,正在用软布擦拭。   任博文脚步顿了一下。   顾老爷子头也没抬:「醒了?」   「叔叔……好。」任博文说。   任博文悄悄拽顾汶骁袖子,压低声音:「你爸……不能是因为我睡了你,要崩了我吧?」   顾汶骁翻了个白眼:「放心,不能。他早就知道你睡了我了,要是因为这个想崩你,昨天就崩了。」   「那他现在——」   「日常操作。」顾汶骁说得理所当然,「他每天都擦,不信我给你问问。」   顾汶骁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问:「爸,你擦枪干嘛?」   「你太多年不摸枪,连这个都忘了?」顾老爷子说,「日常保养,不擦会锈。」   任博文看着顾老爷子专注的侧脸,又看看那几把枪,没再说话。   顾母抬头看见他们,笑了:「醒了?刘姐,把饭菜热一下。」   刘姐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托盘:「早就备着呢,知道两位少爷起得晚。」   顾汶骁拉着任博文坐下,顾母放下剪刀,走过来:「多吃点,晚上送你们去海市。」   「晚上?」顾汶骁抬头,「这么快?」   「早去早安心。」顾母说,「那边什么都备好了,你们住一阵,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顾汶骁看了眼任博文,任博文点头:「听阿姨的。」   两人吃完饭,顾汶骁被顾母叫去收拾行李。   任博文坐在沙发上,顾老爷子还在擦枪。   「博文。」顾老爷子忽然开口。   「叔叔。」   「会开枪吗?」   「不会。」 ↑返回顶部↑ 第35章 (1 / 5)   「这次,」任博文咬他耳垂,「是惩罚。」   顾汶骁「嘤」的一声就闭了嘴,娇软地往任博文嘴上凑。   任博文一愣,心想好家伙,你好这口不早说?从善如流地就跟他对上了嘴。   黑暗中,只有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窗外,海浪拍岸。   林子里,偶尔有鸟叫。   暗卫确实在。   他们站在各自的岗位上,目光扫过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主卧的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到。   队长想到李叔的叮嘱,在对讲机里低声说:「主卧内部,今晚免巡,窗外和门口专人值守。」   「收到。」   任博文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将两人裹得更紧。   「热。」顾汶骁小声抱怨,声音闷在被子里。   「忍着。」任博文的手从他腰侧滑下去,在黑暗中精准找到位置。   顾汶骁猛地绷紧,手指掐进任博文后背。   「说了不准出声。」任博文咬他耳垂,力道不轻。   顾汶骁把脸埋进床铺,牙齿咬住自己下唇。   被子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汗水黏在两人皮肤之间,滑腻得像是两条鱼。   「你——」顾汶骁用气音抗议。   「叫老公。」任博文贴着他耳朵说。   顾汶骁摇头,发丝蹭得任博文下巴发痒。   「不叫?」任博文笑,那笑声在黑暗里格外恶劣,「那就继续等。」   顾汶骁能闻到他的气息,能感到他的体温,却碰不到他。   「……老公。」顾汶骁终于妥协,声音小得可怜。   「没听见。」   「老公!」顾汶骁提高音量,随即意识到什么,赶紧捂住嘴。   任博文满意地俯身下去。   这一夜格外漫长。   被子被踢开又裹紧,裹紧又踢开。   顾汶骁到后来已经分不清是热还是别的什么,只觉得自己像被放在火上烤,又被丢进水里浸。 ↑返回顶部↑ 第36章 (1 / 5)   「……吃饭。」   手机又震。   阿鑫:「任总,天启的案子平息了,但业内在传您和顾总『私奔』了。」   任博文皱眉,打字:「谁传的?」   「不知道源头,但越传越离谱。有人说您俩去国外结婚了,有人说顾总带您回顾家见家长被赶出来了,还有人说……」   「说什么?」   「说您俩被追杀,亡命天涯。」   任博文放下手机,看向顾汶骁。   顾汶骁正把最后一口粥倒进嘴里,察觉到目光,抬头:「怎么了?」   「我们被传『私奔』了。」   顾汶骁愣了一秒,随即大笑:「谁传的?有眼光。」   「还有人说我们被追杀,亡命天涯。」   顾汶骁的笑容僵在脸上。   任博文看着他:「你觉得,是谁放的消息?」   顾汶骁放下碗,手指敲了敲桌面:「知道我们行踪的人不多。」   「我爸的人,」他顿了顿,「还有……宁恒的人。」   任博文摇头:「宁恒不会。」   「这么信任他?」顾汶骁语气酸溜溜的。   第47章 你怎么都不抗拒   「他欠我的。」任博文说,「而且他要害我,十年前就有机会。」   顾汶骁撇嘴,没再争辩。   任博文起身收拾碗筷,顾汶骁抢着帮忙,两人在水槽边挤来挤去。   「别添乱。」任博文一脚把小狗踹开了。   顾汶骁悻悻收回手,靠在旁边看任博文洗碗。   水流声里,他说:「任博文。」   「嗯?」   「你刚刚……为什么真叫了?」   任博文的手停了一下,继续冲洗:「什么?」   「老公。」顾汶骁盯着他的侧脸,「你明明可以骂我,可以像往常那样不搭理我。为什么真叫了?」   任博文关掉水龙头,把碗放进沥水架。 ↑返回顶部↑ 第37章 (1 / 5)   顾汶骁放下筷子,看着他。   「那能一样吗。」他说,声音平静,「被动和心甘情愿是两码事。我有阴影的是被人害,不是跟爱的人酱酱酿酿。」   任博文看着他,没说话。   「我愿意拿药回来,答应你让你用在我身上,没有勉强。」顾汶骁笑了笑,「我的第一反应是怕,怕你生气。第二反应是……」   他停住。   「是什么?」   第48章 我不后悔   「是期待。」顾汶骁说,耳朵红了,「我想知道,被你下药是什么感觉,应该……很爽吧……」   任博文让他气笑了,「变态。」   亏他之前还因为自己差点给他下药觉得愧疚,合着这小崽子期待得很。   都多余了。   顾汶骁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口青菜。   「你心理素质……很好。」任博文说。   「不好能活到现在?」顾汶骁嚼着菜,「在部队那时候,我以为我不行的。我从小娇生惯养,吃不了苦的。」   「结果呢。」   「结果我发现,」顾汶骁放下筷子,坐直了些,「我可能遗传到老头子的基因了。」   「什么基因?」   「我高中毕业,老头子说我太嚣张,得磨磨性子,二话不说把我扔进军营。还不是普通部队,是直接扔进选拔营。」   「选拔什么?」   「特种部队。」顾汶骁说,「我以为我撑不过第一周。结果第一周结束,我是营里成绩最好的。」   「后来呢?」   「后来就是训练。」顾汶骁说得轻描淡写,「野外生存,格斗,射击,爆破,情报搜集。每天睡四五个小时,剩下时间都在玩命。」   「苦吗?」   「特别苦。」顾汶骁说,「但爽。那种爽很不一样,是……」   他顿了顿,找词。   「是知道自己能行的爽。」他说。   任博文看着顾汶骁,他的脸似乎亮了起来。   「我枪法可准了,都不用特意练,像上辈子就摸过枪一样,抬手就是正中靶心,格斗也是数一数二的。」顾汶骁一脸骄傲——那不同于从前他世家子弟的天生傲气,而是一种由衷地、为自己骄傲的快意。   「尤其是我的观察力,看人看心、看地看痕、看物看用途、看景看全局,万物细节,我都能推理出有效结果。」   「每一项指标,都指向我会成为一个优秀的特种兵,连教官都说我天生就是干这个的。」顾汶骁说起这些的时候,眼睛里有光,没有阴霾,没有恐惧。 ↑返回顶部↑ 第38章 (1 / 5)   「一起——」   「出去。」   顾汶骁悻悻退出,靠在门外等。   水声响起,他隔着门板喊:「任博文,我饿了!」   「忍着!」   「我要吃煎蛋!」   「自己做!」   「我不会!」   「学!」   顾汶骁闭嘴,下楼进了厨房。   十分钟后,任博文下来,看见灶台上摆着一盘不明物体。   「这是什么?」   「煎蛋。」顾汶骁说,「三个。」   任博文看着那三块焦黑的、形状不规则的、疑似蛋白质碳化后的产物,沉默了两秒。   「你管这叫煎蛋?」   「蛋,煎了,就是煎蛋。」   任博文把盘子推到一边,重新开火。   「看着。」他说,「油温,打蛋,翻面。记住。」   顾汶骁凑在旁边,看得认真。   任博文煎了两个蛋,金黄,完整,边缘微焦。   他一边煎,小狗在旁边忍着烫,嘶哈嘶哈地就给吃了。   「试试。」他把锅铲递给顾汶骁。   顾汶骁手忙脚乱地打了一个蛋进去,油溅起来,他往后一躲。   「别躲。」任博文从背后握住他的手,「稳住。」   顾汶骁被他圈在怀里,手被他带着,翻了个面。   蛋破了,但能吃。   「还行。」任博文说,「下一个。」   第三个蛋,顾汶骁自己操作,虽然形状还是不规则,但没焦。   「进步了。」任博文说。   顾汶骁得意洋洋,把三个蛋盛出来,摆在任博文面前。 ↑返回顶部↑ 第39章 (1 / 4)   他们从后门出去,穿过一片密林。   海风带着咸腥味灌进来,吹得防弹衣外的衬衫猎猎作响。   任博文走了几步就出汗了,防弹衣太重,像背着个人在走。   林子里有动静,树叶轻微晃动,人影若隐若现。   顾汶骁头也不抬:「暗卫。百米左右,跟着呢。」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林间小道往海边走。   「在部队的时候,」顾汶骁开口,「我们也穿这个。比这个还重,要背着装备跑十公里。」   任博文跟在后面,呼吸有些重:「你受得了?」   「受不了也得受。」顾汶骁笑了笑,「那时候觉得老头子是想整死我,现在明白——他是想让我活。」   他停在一棵大树旁,等任博文跟上。   两人并肩站着,透过树林的缝隙已经能看到海平面。   「任博文。」   「嗯。」   「如果我爸没准备这些,」顾汶骁转头看他,「那些人找上门的时候,我怕是护不住你。」   任博文看着他,没接话。   「所以我感谢他。」顾汶骁说,「虽然从小到大,我觉得他管太多、想太多、准备太多。但现在……」他拍了拍胸前的防弹衣,「至少我能带你出来走走。」   任博文伸手,把他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走吧,天要黑了。」   两人继续往海边走。   暗卫的身影在树林里若隐若现,保持着精确的距离。   顾汶骁偶尔抬手做个手势,树林里便有细微的回应——树叶晃动,或是鸟鸣声变化。   「你还懂暗号?」任博文问。   「基础的手语。」顾汶骁说,「部队学的。李叔挑的人,都是懂这套的。」   走出树林,滩涂出现在眼前。   顾汶骁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到了。」   任博文站在他身后,看了看身上的防弹衣,又看了看顾汶骁的背影。   这人穿着同样的装备,却像是穿着普通外套一样自在。   任博文甚至看得有些着迷,明明已经日夜相守的人,还有这样他未曾见过的一面——全然陌生却魅力四射的、让自己的心动再深刻了几分的一面。   一时情难自控,也不管有多少暗卫在盯着他们了,任博文凑上去,从后面拥住了顾汶骁。   远处,暗卫领队顾易蹲在礁石后面,看着这一幕,对着耳麦汇报:「队长,少爷和任先生在抱抱。over。」   队长的回复带着无奈:「盯着就行,不用报告这些。」 ↑返回顶部↑ 第40章 (1 / 4)   半晌,他爬起来,往厨房走。   「任博文。」   「嗯。」   「你怎么反扑的,」顾汶骁贴着他的耳朵,「演示一下?」   任博文拎着菜刀转头,眼神危险:「顾汶骁,你再废话,今晚睡地下堡垒。」   「我才不去,」顾汶骁笑嘻嘻地凑上来,「那地方没你。」   任博文拿他实在没辙,叹了口气,也不挣扎了,就算今天不说,早晚也会被他缠着说出来,干脆一股脑都讲了。   「我当年,什么都不懂,但是我能告诉你的是,我一开始就是个1,都没往0的方向偏移过一点。而且,还挺无师自通的。」   顾汶骁卡巴卡巴眼睛,意识到一件非常牛逼的事。   「宝贝,你是说,你把佣兵集团的少爷,给攻了。」   「嗯。」任博文神色淡定。   「他原来是1还是0?」   「1。」   「虽然但是,你好牛逼啊。」顾汶骁一脸崇拜,缺心眼一样地发言。   任博文有点理解顾母为啥总对着自家大儿子翻白眼了——真忍不住啊。   「宝贝,你是不是擅长这个?」顾汶骁继续追着问。   「擅长什么?做爱?你不是最清楚吗?」任博文不解。   「不是不是,是——化1为0。」顾汶骁仍保持着那一脸的崇拜。   倒是让任博文愣了一愣。   好像,除去那些床伴,他一共谈了两个,都为了他,甘愿做0。   「……好像,还真是。」任博文难得臊得老脸一红。   「我男人好厉害。」小狗持续星星眼看着自家男人。   任博文害羞的情绪还没下去,就被小狗的下一句话,气得差点挥出手中的菜刀。   第52章 我的战友……全死了   「这样的男人被我上一下,我是不是就更牛逼了?」   任博文懒得理他,这小狗被他伺候了小半年,早就习惯了坐享其成、不习惯当出力的那个了,稍微干点体力活都哼唧,还上一下?   别闹了,人是不可能被狗上的。   不知不觉,两人在林地别墅住了快半个月。   每天一起吃饭、聊天、散步,暗卫在远处跟着,也早就习惯了防弹衣的穿了脱、脱了穿。   风平浪静到让人以为危险已经解除了。 ↑返回顶部↑ 第41章 (1 / 4)   顾汶骁靠在他胸口,「回来后,我戒了毒,养好了伤。以为没事了,结果夜里总醒,一身冷汗。」   「ptsd。」   「对。」顾汶骁说,「看了心理医生,没用。直到……」   他抬头看任博文:「直到遇见你。」   任博文低头看他。   「我发现,人生还是有目标的。你有目标,为了目标眼中有光的样子,就烙在我心里了。」顾汶骁眼中的暴戾逐渐散去了,只剩对眼前人缱绻的爱意。   任博文心中撼动,他爱顾汶骁,更知道顾汶骁爱他,却从未想过,自己会是他重新对生活燃起希望的那颗火种。   人在情意最浓时总是少言的,因为爱意太盛,一切言语都显得浅薄。   任博文未发一言,可顾汶骁在他眼里看到了怜爱、疼惜、珍视——以及满到要溢出来的,爱。   他那颗悬停在空中的心,一下就落地了,稳稳当当,舒舒服服。   两人靠着发电机旁边的墙壁,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顾汶骁枕着任博文的腿,蜷缩起来,像某种终于找到巢穴的兽。   任博文低头看着他,手指穿过他的头发,一下一下地梳理。   地堡的灯很亮,没有昼夜之分。   任博文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汶骁的呼吸变得绵长,睡着了。   他轻轻把腿抽出来,让顾汶骁平躺在地上,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   然后起身,走到枪架前,把散落的零件一个个捡起来,放回原位。   做完这些,他走到通风口旁边,掏出手机。   宁恒的信息在屏幕上:「有眉目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第53章 地堡没有热成像监控   任博文看了一眼熟睡的顾汶骁,快速回复,「是谁?」   宁恒像是守在手机那边专门等他信息一般,秒回,「顾家二爷。24小时内给你确切回复,注意安全,这两日高危。」   任博文顿时恶向胆边生,人生初次,有了想杀人的冲动。   ——他是寻常人家长大的寻常人,骨肉亲情在他眼中向来是至上的,可,那想害死顾汶骁之人,竟是他二叔?   任博文本想回地面层拿电脑,可想了宁恒和李叔的叮嘱,还是乖乖留在了地堡。顾汶骁似是被情况的骤变以及倾吐了过往消耗了过多的情绪,他睡得极沉,就连被抱到地堡的小床上时,他都没醒。   任博文向来爱干净,可是想着不知道要在地堡里待多久,忍着不适没有洗澡。   他关了地堡的主灯,留了一盏莹莹一点的小夜灯,轻轻把顾汶骁揽在怀里,睡了。顾汶骁醒得比任博文早。   地堡里没有日出,他没了时间概念,但知道这一觉睡得很长。   醒了发现两个大块头挤在一米五宽的床上,任博文还把大半空间让给了他,宽阔的肩头背脊就侧躺在小床的边沿,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   顾汶骁瞬时觉得心软软,一刹那间,他甚至觉得,若是这次真的逃不过,那便是就此死了,他此生也无憾了。 ↑返回顶部↑ 第42章 (1 / 5)   队长不理他,转身去检查装备。   但刚才耳机里的声音还在脑子里转,转得他心烦意乱。   他扯了扯领口,觉得地堡入口的通风口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队长。」顾易又叫。   「干嘛?」   「你脸……好红。」   「热的。」   「哦。」顾易点点头,过了两秒又补一句,「队长,你耳朵也红了。」   队长转身,瞪他。   顾易被他瞪着,不但不怕,反而往前凑了半步。   两人距离一下子拉近,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汗味,混着某种沐浴露的薄荷香。   队长愣了一下。   顾易也愣了。   两人就这么僵着,却越贴越近,越贴越近。   顾易的嘴唇微微张开,队长的视线不自觉地落上去。   「队长……」顾易才发现,队长真是盛世美颜啊——那是一张非常标准的硬汉脸,眉骨高耸,剑眉浓密,眼型深邃有神,目光沉稳锐利,嘴唇……   队长的手抬起来,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推开他还是该——   耳机里突然传来声音。   「地面情况如何?」是顾汶骁,声音清醒中带着点沙哑,「确认安全的话,送些我们两个的换洗衣物下来。还有任先生的电脑,还有……」他想了想,「小蛋糕可以有吗?」   两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分开。   队长转身就往楼上跑,脚步比平时快了一倍。   顾易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摸了摸后脑勺,表情呆滞。   「愣着干嘛?」队长的声音带着恼羞成怒,「安排人给少爷买小蛋糕去!」   「哦!」顾易瞬间回神,给耳机换了频段、联系了城区的兄弟。   「给少爷买小蛋糕去……对……我哪知道少爷吃啥口味……有原味鸡口味的吗……没有的话就随便买……」顾易越说越烦躁,甚至越说越想吃原味鸡。   半小时后,队长站在地堡门口,手里拎着两个袋子。   一个装了电脑和换洗衣物,一个装了各种口味的小蛋糕和……一桶原味鸡。   他深吸三口气,按下通讯键。   「少爷,东西到了。」   门滑开,顾汶骁出现在门口。 ↑返回顶部↑ 第43章 (1 / 4)   「你说,我爸举报我二叔,会很难过吧?」顾汶骁的声音有一丝哽咽。   任博文没正面回答,「于公于私,这都是唯一的选择。」   顾汶骁看着他,很久,然后往他身上靠,像脱了力一样,浑身绵软。   「我想上去。」他说,「不想待在地堡了。」   「等李叔说安全。」   「李叔什么时候才能说安全?」   「快了。」任博文揉他后脑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内鬼除了,外患清理起来就快了。」   顾汶骁「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任博文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   「睡吧。」他说。   「不睡。」顾汶骁抬头,「再做一次?」   任博文挑眉:「你还有力气?」   「没有。」顾汶骁老实承认,「但想做。」   「睡觉。」任博文把他按回床上,「明天再说。」   顾汶骁乖乖躺下,手却不老实,往任博文睡衣里钻。   任博文拍开他,他再伸,再拍,再伸。   「顾汶骁。」   「在。」   「要吃小蛋糕吗?」   「哦对,吃。」   任博文可算把那只作乱的手拿开,起身去拿那个装吃的的袋子。   顾汶骁拉开一看。   「咦?为什么有一桶原味鸡?」   顾汶骁清楚记得自己只要了小蛋糕,按理说暗卫都是令行禁止的,他没要的东西通常不会出现——可是,谁能在深夜拒绝一桶炸鸡呢。   可顾汶骁还是觉得事有蹊跷,拿通讯器联系了队长。   「少爷。」队长的声音一如既往毫无情绪波澜。   「为什么送来的东西里有一桶原味鸡?」顾汶骁不懂,但想吃。   「……稍等,我问下。」队长也不懂。   队长去找顾易。   「少爷不是要小蛋糕吗?为什么送了一桶原味鸡?」队长疑惑。 ↑返回顶部↑ 第44章 (1 / 5)   「你不是说——」   「我说的是别让他们听见。」任博文咬他耳垂,「不是不让你叫。」   顾汶骁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在布料里,闷闷地、断断续续地溢出来。   任博文的手没停,从腰窝往下,在臀线处流连,又绕到前面。   「任博文……」顾汶骁哼唧。   「嗯?」   「叫我……」   「老婆……」   「我操……」   轰。   一声闷响从地面传来,像是某种重物砸在地板上。   第57章 他命硬   紧接着,又是两声,更脆,更碎,像玻璃爆裂的声音。   两人同时停住。   任博文猛地抬头,顾汶骁已经翻身坐起,侧耳去听。   第四声、第五声,接连不断,夹杂着某种尖锐的呼啸,像是子弹穿透空气,又像是某种小型爆破装置。   「操。」顾汶骁跳下床,抓过通讯器,「队长!」   耳机里电流声刺耳,过了两秒才接通。   「少爷。」队长的声音冷硬,「别出地堡。重复,别出地堡。」   「什么情况?」   「有人摸到附近了。」队长那边传来密集的枪声,「至少十二人,重火力。放心,有我们。」   顾汶骁一边往身上套防弹衣,一边吼:「你们……注意安全,撑得住吗?」   「撑得住。」队长的声音冷沉,「你们千万别出来。入口已经封死,他们从别墅西侧来的,我们——」   队长那边的通讯突然中断,只剩电流的沙沙声。   顾汶骁脸色发白,手指飞快地把防弹衣绑带系紧,又扯过任博文的那件,往他身上套。   「谁?」任博文配合地伸手,声音冷静。   「应该是当年那伙人。」顾汶骁系绑带的手指在发抖,「三号。那个逃掉的。他哥是我杀的。」   他把任博文的绑带勒紧,又转身冲向枪架,挑了一把短管手枪,塞进任博文手里。   「上膛,开保险,瞄准。」他的语速很快,「我爸教过你的,记得吗?」   任博文点头,手指机械地完成动作。 ↑返回顶部↑ 第45章 (1 / 4)   任博文还没反应过来,顾汶骁已经拽着他往后退。   可,已经来不及了。   直升机落上停机坪的一瞬。   轰。   「少爷!」   「任先生!」   第58章 若有他,方有余生   危险不在地面,却隐藏在了停机坪下方。   混凝土整块向上拱起,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地底掀翻。   火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冲击波呈环形炸开。   任博文被气浪拍中后背,往前扑倒。   顾汶骁在那一瞬间反手抱住他,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爆轰波和飞溅的混凝土碎块。   是重力感应炸弹!   埋在停机坪下方,承重阈值精确计算过——直升机的重量不会触发,但两个人的体重叠加踩踏,刚好达到临界值。   那群亡命徒没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无论他们能否顺利击杀顾汶骁,这里都是最后一道保险——哪怕他们全军覆没,顾汶骁在撤离时也要埋骨于此。   顾汶骁闷哼一声,抱着任博文滚下屋顶边缘的斜坡。   碎块像暴雨一样砸在他背上,防弹衣的陶瓷插板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顾汶骁!」任博文被他压在身下,耳边是他骤然粗重的喘息。   「……没、事。」顾汶骁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防弹衣……挡了……」   任博文伸手去摸他后背,触手一片温热黏腻。   防弹衣碎了,插板裂成几块,有碎片穿透了缝隙,嵌进顾汶骁的皮肉。   血正从那些缝隙里渗出来,很快浸透了他的手掌。   「你骗我。」任博文的声音发抖。   「……小伤。」顾汶骁试图撑起身,手臂却一软,又砸下来。   他皱紧眉,整个人完全覆盖在顾汶骁身上,「……别动。也许还有第二颗。」   此刻的任博文,十分懊恼自己出地堡前脱了防弹衣的行为,若不是他的防备心太弱,是不是顾汶骁也就不用这样以肉身护他了。   ——不,他还是会。   他护他不是因为他没穿防弹衣,那是基于本能的一种保护欲。   是他用他特种兵兵王的顶级反应能力,去护爱人周全的能力。   任博文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咚咚响,每一声都清晰可闻,为顾汶骁汹涌的爱,为顾汶骁此刻的安危。 ↑返回顶部↑ 第46章 (1 / 4)   「是我的错。」他说,声音发颤,「我没保护好他,反倒让他护了我周全。」   顾老爷子皱眉,一把拽住他胳膊往上提:「起来。」   「叔叔——」   「你又没当过兵,又没经过战争。」顾老爷子看着他,神色不耐烦,却没有丝毫埋怨,「你能囫囵个回来,是你的命,是汶骁的本事。说那些没用的干嘛?赶紧起来,别丢人。大老爷们跪什么跪,又不是磕头改口。」   任博文被拽起来,傻了——磕头、改口,这是能从老爷子口里说出来的话吗?   那能对吗?   顾母的态度更轻松,拍了拍他肩膀:「哎呀,当初骁骁那么重的伤、身上还那么多药物作用都熬过来了,这回就一点皮外伤,紧张啥。」   任博文更无语了。   人家父母这态度,倒显得他大惊小怪了。   顾母看他一脸呆愣,笑了:「我们不是安慰你。我们家经历过太多事儿了,汶骁现在这情况,真是小阵仗。你要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就要试着习惯。」   她压低声音,像分享什么秘密:「当初老爷子受的伤,90%的概率都下不来手术台。结果不仅活了,后来还有了汶骁。你知道这有多难吗?简直就是医学史上的奇——」   「呔!」顾老爷子猛地喝止,脸涨得通红,「胡说什么!」   任博文不是个八卦的人,但毕竟事关顾汶骁的出生、突然他就想吃瓜了——到底是什么伤,能让汶骁的出生堪称医学奇迹?   但顾老爷子何等机敏凌厉的人,根本没给他机会打探八卦,转头问他:「当时什么情况?对方多少人?什么装备?」   任博文收敛心神,快速汇报:「十二人,重火力,还带了榴弹。暗卫清场,击毙九人,俘虏三人。但停机坪有重力感应炸弹,我们撤离的时候没防备——」   「我们的人呢?」顾老爷子打断他,「除了汶骁,其他人有伤亡吗?」   「顾左流弹伤,虽然失血过多,但抢救及时,没生命危险;顾易肩部中弹,撞到头,额角有破片,人昏迷了,也在医院;其余还有四人轻伤,没有阵亡。」   顾老爷子脸色沉下去,转身去找医生问情况。   顾母拉着任博文坐到走廊椅子上:「别管他了,他去看伤员情况。我们等汶骁出来。」   任博文坐下,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他攥紧拳头,藏到膝盖中间。   顾母看见了,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掏出一块手帕,塞到他手里。   「擦擦。」她说,「血干了,黏手。」   任博文低头,慢慢擦着手上的血渍,动作机械。   手术室的灯亮了三个小时。   门开的时候,任博文弹起来,差点撞翻椅子。   顾汶骁趴着被推出来,脸歪向一侧,眼睛半睁着,麻醉还没完全过。   他看见顾母,愣了一下:「妈……你咋来了?」   「这是京市,傻孩子。」顾母俯身,摸了摸他头发,「你回家了,安全了。」   顾汶骁的目光越过顾母,找到任博文。 ↑返回顶部↑ 第47章 (1 / 4)   任博文揉揉眉心,往那人身边走,「你是太久没回来,都不知道正常人类的穿衣风格了吗?你这样是生怕别人不注意你?」   宁恒蹙眉看着这人,压过自己两年底气是足啊,不带脏字地就给人骂了。   「别人注意我又怎样?」宁恒点了根烟,又把烟盒递给任博文。   任博文接过,也点了一根,「你就不怕被人追杀?」   「不是谁都像你这么垃圾,要靠老婆保护。」宁恒看着任博文脸色一寸寸变得阴沉,也不敢再惹他,「我家干佣兵的,又不是黑社会,哪有那么多仇家。谁会追杀我?」   「谁说是因为你家?」任博文咬着烟蒂,眯着眼看他,「你情债太多,保不准就有几个想阉了你的。」   「……」宁恒本就心绪不宁,又被任博文连呛,心情更差了,「好歹刚帮了你那么多忙?你就这么对我?」   任博文愣了下,终究还是敛去了自己见他就忍不住怼的脾性,「多谢。」   宁恒眼睛都瞪大了几分,「就那么宝贝你家那位?为他都肯跟我低头言谢了?」   任博文笑得十分潋滟,给宁恒看愣了一瞬,果然妖孽老了还是老妖孽。   「嗯,生同衾,死同穴。」任博文掐了烟,盯着地面,说出了这句话。   虽然是心中早就认定的答案,对着他人言说,他总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宁恒心里微动,不是因为对任博文还有感情,而是,他也曾有这样的时刻,以为找到了一个生死不离的人。   可惜的是,自己没能留住他。   「定了?」   「定了。」任博文叹口气,「等他伤好,我就离婚、出柜、跟他结婚。」   「……我突然有点好奇了,看看这位顾少怎么就把你调成这样?」宁恒一脸匪夷所思。   任博文这种又臭又硬死装直男的深柜,竟然也有今天。   「等他伤好——他爱漂亮,现在躺在那儿还一身伤,肯定不想见前辈。」任博文提起自家小狗,语气中不由得掺了几分宠溺,「你在国内待多久?」   「其实这一年多我一直在国内。」宁恒说完这句,神色又不太好了。   任博文挑眉,隐约觉得他留在国内,跟队长有关,却也没多问。   「好,那等他好了,约你见面,我回去陪他了。」任博文说着就转了身,走了几步,忽然又转回来看着宁恒,「对了。」   「你跟队长,谁是1?」   第61章 这是顾家最高机密   宁恒无语,盯着任博文看了三秒:「你也不是这么八卦的人啊,怎么还关心起这个了?」   任博文面不改色:「我老婆好奇。」   宁恒更无语了,烟夹在指间都忘了抽:「你现在这么老婆奴?嘴像大漏勺,这么快就跟老婆说就算了,还帮老婆打听我跟我前任谁上谁下?」   任博文虽然之前没想过自己是不是老婆奴这事儿,但听宁恒这么叫自己,竟然不怎么抗拒,甚至还有几分受用。   「到底谁上谁下。」   「老子真是欠了你的。」宁恒把烟掐了,揉了揉眉心。 ↑返回顶部↑ 第48章 (1 / 4)   任博文坐回床边,顾汶骁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平稳,像睡着了。   任博文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宁恒说的话。   「我不配。」   他不懂宁恒和队长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懂那种「不配」的感觉。   在遇到顾汶骁之前,他也觉得自己不配。   不配被爱,不配去爱,不配拥有任何光明正大的关系。   是顾汶骁把他从那个壳里拽出来的。   用三年纠缠,用以命换命的保护,让他知道自己值得被爱,值得这么伟大的爱。   「宝贝。」顾汶骁开口,眼睛却还闭着,「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骗人。」顾汶骁睁开眼,「你表情很严肃。」   「在想……」任博文用手指摩挲着这人的脸颊,「等你好了,怎么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护我。」   顾汶骁笑了,往他这边蹭了蹭:「以身相许就行。」   「已经许了。」   「那咱俩换个位,再许一次。」   「也行。」   「啥????」   第62章 我不抗拒的是你   顾汶骁猛地睁眼,撑着上半身就要起来,后背伤口被牵得剧痛,又「嗷」一声砸回枕头里。   任博文看着这一天撕裂自己伤口三回的傻狗,蹙眉,又心疼又嫌弃。   可顾汶骁顾不上疼,脸扭向任博文,眼睛瞪得溜圆:「你再说一遍?」   「我说,也行。」任博文神色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我愿意被你*。心甘情愿,迫不及待,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   顾汶骁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怀疑自己麻药没过,出现了幻听。   「你不是……因为我受伤了,所以哄我吧?」   「我没那个闲工夫。」   「那是被我感动了,所以想献身?」   任博文摇头,伸手把顾汶骁翘起的被角掖好:「其实,我没抗拒过这件事。」 ↑返回顶部↑ 第49章 (1 / 5)   「隐藏?」   「除了老爷子,整个亲卫队,甚至我,都没人知道他叫什么。」顾汶骁说,「老爷子管他叫『队长』,我们就跟着叫。叫惯了,也没人想过问。」   任博文沉默了两秒:「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连名字都不配有?」   「要不你问问宁恒?」顾汶骁脱口而出。   任博文转头看他,眼神危险:「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让我联系我前男友,打听我现男友的保镖队长的隐私?」   顾汶骁眨眨眼,一脸无辜:「哎呀,我那不是相信你么。」   「别扯。」任博文冷笑,「你就是八卦之心大于吃醋。」   被戳穿了。   顾汶骁也不装,把脸往他手里蹭,笑得贼:「那你满足我一下呗,去替我打听打听。」   「不去。」   「去嘛。」   「不去。」   「老公——」   「……叫爹都没用。」   顾汶骁瘪嘴,「那你告诉我,你跟宁恒,当年怎么分的?」   任博文拿三八小狗没招,「不是说过吗,毕业前分的。」   「具体呢?」顾汶骁凑近,「是他不要你,还是你不要他?」   任博文起身倒水,背对着他:「他不要我。」   顾汶骁愣住。   他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他一直以为,任博文这种又臭又硬的脾气,肯定是主动提分手的那个。   「为什么?」   任博文说,「就,突然失联。我去找他,他不见。后来他出国了,才留下消息说明了他家的来历。」   顾汶骁看着他的背影,没了八卦的心情。   他趴在床上,脸转向墙壁那边,声音轻下去:「……那你难过了吗?」   任博文握着水杯,没说话。   「难过。」他说,声音很轻,「但……也就那样。」   「就那样?」   「嗯。」任博文转过身,靠在窗边,看着让自己心软软的小狗,「那时候年轻,不算很懂感情,快乐和难过,都来得快,去得更快。」   顾汶骁扭头看他:「那你现在,懂了?」 ↑返回顶部↑ 第50章 (1 / 4)   眼前人也不是演的,是真急了,急得眼睛发红,甚至含泪。   他等了太久,不只是这一个月,不只是这半年。   是三年,是前面整整二十四年。   任博文看着他,心软了。   「再等等。」他说,但却已经不是拒绝,「等你……不会血流当场的。」   顾汶骁往他身上蹭,「现在就没事。」   「不行……你……伤口……别动……我……帮你……」   老男人口齿不清,也是顾不得害羞、1的尊严、嗓子疼不疼了。   此刻,他只想好好讨好自家狗崽子、让他平平安安、不流血地舒服舒服。   整整一小时后,任博文头也不回地去浴室,冲冷水澡。   他不是不能把自己也伺候明白再睡,但是一想到傻狗每次看自己的那个要吃人的眼神。   怕是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干脆就,忍了。   他带着一身冰凉的水汽回到床上的时候,顾汶骁还趴在那儿哼哼唧唧地喊舒服。   任博文看他那软乎乎乖乖的样子,几乎一瞬间,冷水澡就白洗了。   想到医生说的「剧烈运动还要一个月」,他忽然觉得,这个月怕是比炼狱还要煎熬。   小狗好像感受到了身边人的情绪波动,闭着眼往他旁边蹭了蹭,「怎么了?我该吃菠萝了?」   「……」任博文想打人。   算了,以暴制暴不可取,不如……   他拉着顾汶骁的手摸自己的嘴角,「裂了。」任博文故意让自己的声音里带着三分委屈两分无奈五分茶意,「都怪你。」   顾汶骁猛地睁眼,这人,还没开始当老婆,怎么就开始学会撒娇了呢。   一下就给他猛1血统唤醒了,想把人揉进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哎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小狗瞬间变狼,「我给你呼呼啊,不疼不疼。」   任博文心里觉得好笑,随便演一演小狗就信了,一时间得意忘形,就没控制住嘴角。   那一笑太过邪佞,茶味儿瞬间全散。   「你!演我!」顾汶骁也不是个傻的(存疑),一下就看懂了,老狐狸是永远老狐狸,算计他一只小土狗,简直玩一样。   「我一直是掌控的那个。」任博文不搭他的话茬,强开下一话题,「让出掌控权,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所以……提前预演一下。」   顾汶骁本没听懂,眼珠转了两转,看着他,忽然懂了。   他不是怕疼,是怕……失控。   怕在他面前露出脆弱、依赖、娇嗲…… ↑返回顶部↑ 第51章 (1 / 4)   顾汶骁深吸一口气,猛咽口水,对接下来要说的话,紧张远远大于激动。   第66章 蒙你不弃,我必相依   「你说过要给我正式的求婚,我信你。」顾汶骁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可,对不起,我等不及了。」   任博文侧头看他,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那张脸上切出一道银边。   「我跟你求婚。」顾汶骁撑起上半身,伤口被牵得发紧,他却浑不在意,「用我立过的军功——边境那次我毙敌数人,虽然没公开表彰,但档案里有;用我的骁行,目前业内第一,虽然是你做到这个成绩的,但好歹是我创立的;用我父母的认可,我妈把传家玉佩都给你了,我爸……」他顿了顿,「我爸嘴上不说,可他愿意教你,足证他对你的肯定。」   他说着说着,竟真的掀开被子下了床,跪在床侧。   任博文要拦,顾汶骁已经握住他的手,一寸寸吻上去。   从指尖到指根,从手背到腕骨。   「用我赤心。」他仰头看着任博文,桃花眼里盛着一整个银河,「这辈子,我爱你,我只爱你。」   任博文不是爱哭的人。   多年的深柜生涯,他早就学会了把情绪碾碎了咽进肚子里。   可此刻,眼眶烫得厉害,像有人往里面灌了滚油。   他拖着自己还有些不适的身体下了床,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对不起,我的爱,没有你的爱那么拿得出手。」他跪在了顾汶骁对面,两人膝盖相抵,呼吸交缠,「你一直爱我更多,我不敢面对你、不敢面对自己、躲你、逃避你,你还是追。我形婚、我深柜、我不如你勇敢——」   他深吸一口气:「好在,我有一辈子可以去追平,去赶超,去努力配得上你给我的爱。」他往前倾了倾,额头抵上顾汶骁的额头,「蒙你不弃,我必相依。」   两人的眼泪齐齐掉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嫁给我,」顾汶骁哽咽着,「或者娶我,都好。」   「娶你。」任博文说,「我娶你。」   两人就这么互相跪着,像拜把子一样,额头抵着额头,眼泪混着笑,在月光里拜了天地。   没有戒指,没有鲜花,没有亲友见证。   只有两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把后半辈子许给了对方。   「明天我就跟我妈说。」顾汶骁抹了把脸。   「明天我跟唐婷说离婚的事。」任博文说。   「嗯?」顾汶骁挑眉。   任博文解释,「下个月她预产期,孩子上户口后,我就把婚离了。」   「那明天先跟我妈说,再跟你爸妈说,」顾汶骁规划着,「然后再去跟唐婷离婚……」   「顺序错了。」任博文打断他,「先处理唐婷的事,再去见我父母。」   「为什么?」   「因为,」任博文耳尖红了,「我不想让你以『小三』的身份见我父母。」   顾汶骁听得情动,扑上去把他按倒在地板上:「老婆你——」 ↑返回顶部↑ 第52章 (1 / 4)   任博文本想拒绝。   他习惯了靠自己,习惯了把所有事都扛在肩上。   可转念一想父母那种传统到骨子里的老人,仅凭他一张嘴,确实不容易。   「我先试试。」他说,「不行的话,再麻烦叔叔阿姨。」   顾母笑了,伸手拍了拍他手背:「好孩子。」   她起身去倒茶,背对着任博文,忽然开口:「博文,阿姨再问你一句——你是真的想好了?不是一时冲动?」   任博文看着她的背影:「想好了。」   「不后悔?」   「不后悔。」   顾母转过身,手里端着两杯茶,递给他一杯:「骁骁那孩子,看着张扬,其实不过一张纸老虎。他从小就很少被夸奖,是我跟他爸爸做得不够好,一直对他过分严苛。」   她抿了口茶:「再后来又经历了那样的事……他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从小到大,没快乐过。直到遇到你以后,他开始笑了,真正的笑,不是装出来的。他开始愿意跟人亲近,愿意感知一切……这些都是你给的。」   任博文握着茶杯,没说话。   「所以阿姨谢谢你。」顾母说,「也拜托你,别让他再变回去。」   「我不会。」任博文放下茶杯,声音字字清晰,「我答应过他,蒙他不弃,我必相依。」   顾母眼眶红了,别过脸去,假装看窗外的竹林。   可紧接着,顾母问出了一句话。   温情气氛荡然无存,也让任博文不得不感叹,这果然是跟顾汶骁拴在一根脐带上的母子。   「昨晚,那小子如愿了?我是不是能改口叫儿媳妇了?」   「……」   书房里,气氛截然不同。   顾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摊着一份文件,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顾汶骁靠在书桌边,手里转着一支笔,嘴角还翘着。   「反攻成功了?」顾老爷子突然开口。   顾汶骁手一抖,笔掉在地上。   他脸皮厚得能防弹,此刻却被老父亲这句直球怼得耳根发烫。   「嗯。」他弯腰捡笔,虽害羞,却挡不住语气中的嘚瑟,「我牛逼吧,爸爸。」   「牛个屁。」顾老爷子冷笑,「被压了半年才反攻,还有脸显摆。」   「我那是一一」顾汶骁急了,「我那是太爱了,不是我没能力!不然我现在把任博文叫来,让你当面问他,问我是不是特别行——」   「得得得。」顾老爷子摆手,「人家孩子脸皮没你这么厚,别为难老实人了。」   顾汶骁笑得很开心,笔在指间转得飞快:「嘿嘿,我老婆这点最可爱了,容易害羞。」 ↑返回顶部↑ 第53章 (1 / 5)   他顿了顿:「但,任父是军迷。如果是军迷,那一定知道您。」   顾老爷子抬眼。   「非战争年代最后一个战斗英雄。」顾汶骁笑得像只小狐狸,狡黠地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兔崽子,算计到你老子头上了。」顾老爷子话说的不客气,但语气中并没有不悦,反倒有些欣慰。   ——这小子还是头一次这么大大方方夸赞自己的军功,他有点,骄傲。   「想让我去提亲?」   「不是提亲。」顾汶骁纠正,「是……表态。如果您都不反对,希望任父能给点面子,至少……别太难为他。」   顾老爷子沉默了很久。   「这事儿没问题。」老爷子说,「但最好的结果,是任博文自己搞定他父母。我们出面,有强迫人家同意的意思,反而落了下乘。」   「我知道。」顾汶骁说,「所以我想让您……有个准备。如果博文搞不定,您再出面。」   「你倒是会安排。」   「跟您学的。」   顾老爷子笑了,那笑容很无奈,却欣慰:「滚吧。去陪你男人。」   顾汶骁转身往门口走,手刚搭上门把。   「骁骁。」   「嗯?」   「明天见李泽霖,」顾老爷子的声音沉下去,「别冲动。他现在是阶下囚,你是顾家少爷。身份变了,别让他……看出你的软肋。」   顾汶骁没回头,只是握紧了门把:「明白。」   他推门出去,深吸三口气,才往卧室走。   推开门,任博文正坐在床边看手机,抬头看他:「聊完了?」   「聊完了。」顾汶骁走过去,往床上一倒,脸埋进枕头里。   任博文察觉到不对,放下手机:「怎么了?」   「明天要见一个人。」顾汶骁的声音闷在枕头里,「李泽霖,当初,我的领队。他才是真正出卖我的人。」   任博文没说话,只是伸手,覆上他的后脑勺,轻轻揉了揉。   「我陪你去。」   「不用。」顾汶骁翻过身,看着他,「我爸说,身份变了,我不能让他看出软肋。」   任博文手指顿了一下,收回手:「好。」   「生气了?」   「没有。」   「你生气了。」顾汶骁坐起来,「老婆,我不是不要你陪,是——」 ↑返回顶部↑ 第54章 (1 / 4)   「昨晚上伤口裂了。」任博文说,声音平平的,「你今天最好收敛点。我不会碰你,也不会让你碰。」   顾汶骁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知道任博文是生气了。   而且是这种不吵不闹、温温柔柔、拒人千里的生气。   最可怕。   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哄。   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撒娇?耍赖?跪下?   ——又被一一否决。   任博文吃软不吃硬,可此刻软的好像也没用。   他才反攻一天。   这地位,怕不是就保不住了。   毕竟他不敢在任博文生气的时候硬上。   只好悄么声地把手从被窝里伸过去,指尖碰了碰任博文的手背,试探。   任博文没动。   顾汶骁又碰了碰,见他没有甩开,胆子大了些,手指往前探,终于握住了那只手。   任博文的手指凉凉的,被他攥在手心里。   几乎瞬间,回握。   顾汶骁忐忑的心,一下就踏实了。   可踏实不到一秒。   黑暗中,那人忽地开口,声音像羽毛扫过耳廓:   「顾少。」   顾汶骁浑身一僵。   「你这张嘴就算不会解释,是不是也该做点别的什么?」   第70章 一次罚你比一次狠   顾汶骁心里哀嚎,自己这辉煌却短暂的夫纲啊……   这就又要当小媳妇了?   他本想挣扎着解释——那人自己都想不起来是谁了,名字还是人家提醒的,半毛钱关系没有——可抬眼一看任博文侧脸的轮廓,那线条绷得跟刀似的,就知道解释没用。   先帮他泄了火再说吧。   顾汶骁乖乖往被子里钻——是条识时务的狗。   任博文没拦他,也没动,只是那只被他握着的手松开了,往枕头上一搁,意思很明确—— ↑返回顶部↑ 第55章 (1 / 4)   任博文没玩手机,没四处张望,就那么站着,在……专心地,等他。   阳光给那人镀了一层金边,他嘴角还有一抹淡淡的笑意。   顾汶骁忽然想到了李泽霖的那句话「你生来是正午的太阳,连阴影都镀着金边」。   可太阳有错吗?   当然没有,有错的是那些被晃了眼就想让太阳消失、甘愿堕入永劫黑暗的人。   顾汶骁这一路上所有的自我否定甚至自毁倾向,竟然就因为那人,只是站在那里而已,就如冰雪般消融了。   所谓救赎,当如是。   顾汶骁像小鸡往母鸡怀里扑一样冲过去,撞得任博文后退半步。   「你怎么出来了?」顾汶骁把头放在他肩头,声音里是明朗的喜悦。   「感觉到你不开心。」任博文的手从兜里抽出来,接住他,「就想早点看到你,哪怕就早一分钟,也好。」   顾汶骁倏地就很想哭,退开了一点距离,看他的眼睛。   「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跟好奇小狗说,走,出去玩,狗没撒欢就算了,头都没歪一下,当然有问题。」任博文掐了掐顾汶骁的脸,一脸宠溺地看他。   「……」顾汶骁知道他是故意开玩笑哄自己,但也还是有点,无语。   「我给你讲讲?」他说,「想听吗?」   「当然。」   顾家大宅的小院子里,草坪修剪得很齐,太阳直直砸下来,晒得人头皮发烫。   任博文席地而坐,那么洁癖的人,也不管裤子上会不会沾草屑了。   他扶着顾汶骁躺下去,枕在他腿上,脸朝着天。   顾汶骁的眼睛被阳光刺得发酸,不过——刚得知了那些阴暗的真相后,这样晒一晒,也好。   「李泽霖。」他开口,「是教我一切的人。」   任博文的手握住他的,轻轻动了动上身的角度,试着为他挡住刺了眼的那部分光。   「可是他说他恨我。」顾汶骁继续说,「恨我出身好,恨我有天分,恨我什么都来得容易,然后他又说……他爱我,就在这种拧巴的感情里,他决定让我消失。所以我的七个战友——」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就因为他的一念之差,全死了。」   任博文的手指停了一下,随即继续抚摸他的头发,从额角到后脑勺,一下一下,无声的安抚着他。   「我问他怎么忍心。」顾汶骁的声音开始发颤,「他说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开玩笑,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队人,都是他亲手带出来的……」   草坪上很安静,远处传来鸟叫,近处,只有顾汶骁呜咽的哭泣声。   任博文沉默了许久,似在等他的情绪自己平复下去。   等一切回归静谧,任博文低声开口。   「有空的时候,」任博文轻轻揉着顾汶骁的太阳穴,「我陪你去陵园,看看你那些战友吧。」   顾汶骁愣了一下。 ↑返回顶部↑ 第56章 (1 / 3)   「你这话——」   「你俩真是大好人啊。」   一个声音从楼梯口飘下来。   顾母抱着胳膊站在那里,翻了个白眼。   目光在三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顾汶骁和任博文交握的手上,又翻了一个。   顾汶骁被骂惯了,脸皮厚如城墙,还冲他妈咧嘴笑。   任博文却僵了一下。   头次被顾母翻白眼,多少有点汗颜。   「去书房吧。」好在顾母知道任博文脸皮薄,没再说什么,转身往楼上走,「老爷子和队长在等你们,带着顾易一起。」   「妈——」顾汶骁喊。   「干嘛?」   「您不一起?」   「我可不去。」顾母头也不回,「我怕我再翻白眼,眼珠子掉出来。」   书房门虚掩着。   顾汶骁推门进去,看见顾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表情很奇怪。   队长背对着门,身姿挺拔如松,听见动静转过身来。   他今天穿了件钛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   「少爷,任先生。」他微微点头,目光落在顾易身上,瞬间软下来,「顾易,过来。」   顾易「嗖」地窜过去,往队长身后一躲,只露出半张脸。   「首长,那我带顾易走了。」队长对顾老爷子说,「报告的事……」   「知道了。」顾老爷子摆手,「去吧。」   队长牵着顾易的手,礼貌地对众人点点头,转身出门。   顾易回头,冲顾汶骁挥了挥手:「再见!」   门关上。   顾汶骁的八卦之魂按耐不住了,立刻扑到书桌前:「爸,队长说啥了?您这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   顾老爷子瞪他:「怎么说话呢?」   「您说,到底啥事儿啊?」   顾老爷子沉默了两秒,手指在面前的文件上敲了敲:「顾易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康复,队长来打报告,说暂时跟顾易同住。」   「这东西还用报告?」顾汶骁挑眉,「他俩本来不就住楼上楼下吗?」   「内个……」顾老爷子难得地不好开口,清了清嗓子,「队长说,以防事情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来提前打个预防针。」 ↑返回顶部↑ 第57章 (1 / 3)   「等等,你是说,老爷子单枪匹马,从恐怖组织手里把人抢回来,还顺手把对方老巢端了?」任博文声音发抖。   小狗疯狂点头。   「这是人干的事吗?」任博文也是顾不上措辞了。   他是什么不怕死的狗胆包天,敢睡了能屠了整个恐怖分子老巢的战斗英雄的儿子的?   「所以他是我爸。」顾汶骁扬起下巴,「你以为顾家凭什么在京市横着走?难不成就凭我这张脸?是凭老爷子拿命换回来的这些。」   任博文沉默了几秒,把军功章放回盒子里:「这,太重了,重到,我能拿得动吗?」   「你拿不动也得拿。」顾汶骁把盒子往他手里塞,「老爷子既然拿出来了,就没有往回收的道理。你要是在书房里推三阻四,他表面上不说,心里会多想。他认定你是自己人了,给自己人东西,天经地义。而且——」他顿了顿,「这是我的『嫁妆』。」   任博文低头看着手里的盒子,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炭。   「这就是你爸受伤最严重的那次任务吗?」他问。   「不是。」顾汶骁摇头,干脆利落。   第74章 你是不是……上瘾了   「不是?」任博文捏着那枚军功章,手指顿在半空,转过头盯着顾汶骁,「难不成还有比这任务还难的?」   顾汶骁嗤了一声,一屁股坐回床沿,两条腿大剌剌叉开,恢复了嬉皮笑脸。   「哪跟哪啊。老爷子那次受伤是另外一码事,一个小任务,俩毛贼做的土炸弹给他崩了。要不我咋笑话他呢?一提起来他就生气,觉得丢人。那是他一辈子抹不去的黑历史,跟这枚军功章完全是两回事。」   老爷子这大风大浪的一生都过来了,没想到能老马失前蹄、阴沟里翻船、河里没死死井里……难怪一提这事儿就一脸郁色,合着不光是因为伤到要害,还因为……大意失荆州。   任博文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他低头又看了看手里那枚承载着惊天秘密的军功章,忽然觉得烫手,赶紧把徽章放回盒子里,往顾汶骁那边一推,态度坚决:「太贵重了。我不敢收。这不是一般的礼,这是你爸拿命换的,是你顾家的根。我收着,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顾汶骁把盒子又推回去,力道大不容任博文的推拒,「让你收着你就收着。不光这个,海市那片林地,以后也是你的。我爸我妈都点头了,就差办手续。」   任博文猛地站起来:「你要干嘛?拆家啊?把家底往我手里塞?先是军功章,再是林地,下一步是不是要把这栋大宅也过户给我?」   「想什么呢,这破宅子值几个钱。」顾汶骁翻了个白眼,伸手去拉他手腕,一把将人拽回床边。   「拆家哪有囫囵个的值钱。我是要把整个家都给你,连人带命带家产,打包赠送。你收了军功章,就是我顾家人,林地归你名下,大宅给你住,我整个人都给你睡,这买卖你不亏吧?」   任博文更无语了。   他看向眼前的漂亮人儿,爱他爱到毫无保留的漂亮人。   忽然兴起了戏谑的心思,「你把家底都给我,然后呢?万一我把你的家底折腾没了,你光着身子出门要饭去?」   「我只会跟你光着要饭。」顾汶骁往前蹭了半尺,锲而不舍地贴上来,「反正我赖上你了。你只管,只管……喂饱我就行。」   「滚。」   「不滚。」   两人僵持了十秒。   任博文板着脸,顾汶骁仰着脸,嘴角翘着,一脸理所当然,眼睛里藏着钩子。   顾汶骁先软下来,往前一扑,抱住任博文的腰,脸埋在他腹部蹭了蹭,声音黏黏糊糊往上飘:「老婆……我什么都给你了。我这个人,我的家底,我的命……你是不是也该什么都给我啊……」 ↑返回顶部↑ 第58章 (1 / 3)   「集训。」任博文看着他的眼睛,「这次的事让我明白一件事。想要保护你,或者说……跟你势均力敌,我就不能是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那些技能,用枪、格斗、应急反应,我可以不用,但我必须会。」   任博文看着顾汶骁的眼神满含深情与坚定,「我不想再出现上次那种情况,只能被你护在身下,眼睁睁看着你后背炸开花——比起被你保护,我更想护你。」   顾汶骁的脸色变了,虽感动,却也还是不想放人。   他也坐直了身体,理性分析:「可是眼下危险都解除了。二叔被抓了,李泽霖关了,境外那帮人清得差不多了。以后不会这么危险了,你犯得着去受那个罪吗?」   「防患未然。」任博文摇头,神色没有松动,「而且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任博文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回去,难得地打起了结:「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顾汶骁凑近,歪着头看他。   任博文深吸一口气,「我发现,以前你完全就是让着我来的。你明明强得可怕。你年富力强,格斗技巧又好,以一敌十都不在话下。只要你想,你完全早就能用武力压制我,给我办了。你拖到现在,是……是真爱我、尊重我。」   这话说得又快又急,说完任博文就把脸别向一边,不肯看顾汶骁。   顾汶骁愣了几秒后,心一下就软了,掐住任博文的下巴扳过他的头,强迫他跟自己对视。   两人对视半晌,顾汶骁却忽然松了手,挪开了视线,声音变得极小,「呃……也不是。」   「什么?」   「我有点癖好来着。」顾汶骁的脸涨得通红,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把真丝都抠抽丝了,「我……我喜欢被你压制。虽然以前我没被别人压过,但是我就是想被你压、我巴不得你压着我,那是我的爽点。所以以前不是让着你,是我……是我本来就喜欢那样。」   话音落下,两个人都像被钉在了床上。   任博文张着嘴,没出声。   顾汶骁抓着被角,眼神飘忽。   气氛诡异得像两个刚过门的小媳妇,谁都不敢看谁,谁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嘛,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让人脚趾抠地的尴尬,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大。   任博文率先打破沉默,猛地咳嗽一声:「哎呀,反正我就是要去历练一些日子。唐婷还有一个月才生,我们在她生之前回去就行,时间够用了。」   顾汶骁想了想,转过头,直视任博文的眼睛,正色道:「不!行!」   「为什么?」   「我、不、同、意。」   任博文皱起眉:「你讲点道理。我长点本事,以后真遇到事,不至于拖你后腿。」   「那也不行。」顾汶骁盘腿坐起来,掰着手指头开始数,「第一,你要是去集训,半个月回不了家。我碰不到你,我会疯。我疯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后果自负。」   任博文太阳穴一跳:「就两周。」   「两周?十四天!三百三十六个小时!」顾汶骁声音拔高,「没有老婆抱,没有老婆亲,没有老婆给我酱酱酿酿——我会死的。这是生理需求,也是心理需求,你也忍心?」   「你快闭嘴吧。」都什么虎狼之词。   「第二!」顾汶骁不理他,继续掰第二根手指,「就算你能回家,集训是什么强度?每天累得像条狗,趴在地上喘气都费劲,回来倒头就睡,根本没办法陪我胡闹。那我怎么办?睡眠奸吗?你愿意吗?」   任博文气笑了:「你就想着这档子事?」   「这事很重要!」顾汶骁瞪眼,「第三!训练好多时候都要裸上身!格斗、摔跤、对抗,全是肢体接触!你身材那么好,腹肌那么漂亮,一定会被趁机摸一把的!我受不了!我会吃醋!我会杀人!」 ↑返回顶部↑ 第59章 (1 / 3)   「博文。」任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火气,「你出差出够没有?唐婷都快到预产期了,你人在哪儿?有你这么当丈夫的吗?」   任博文走到窗边,语气平淡:「我在京市,有正事。」   「什么正事能比老婆孩子重要?」任父声音陡然拔高,「你知道外面人怎么说的?说博闻的任总为了赚钱连家都不要了!我跟你妈上周去看唐婷,人家挺着大肚子还要给我们倒茶,你让我们的脸往哪搁?」   「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任博文声音冷下来,「爸,我的事我自己有分寸,您别操太多心。」   「我不管你谁管你!」任父更怒了,电话那头传来拍桌子的声音,「你马上给我回沪市!立刻!不然我跟你妈明天就杀到京市去!」   任博文捏了捏眉心:「我说了,一个月后回。到时候,我有话跟你们说。」   「什么话不能现在说?」任父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你是不是闯祸了?还是公司出事了?你跟我说清楚!」   「没有。就是一些……私事。」   「私事?」任父冷笑,「能有什么私事?三十几岁的人了,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从来没见过你对谁上过心。我告诉你,你别在外面给我搞什么幺蛾子,要是让我发现你对不起唐婷——」   「爸!」任博文音量提高,又强行压下去,「您想多了。就这样,挂了。」   他按下挂断键,胸口起伏不定。   顾汶骁推门进来,明显听到了最后几句。   他靠在门框上,语气带着调侃:「哟,任总这么冷漠啊?那可是你亲爸,心可真狠。」   任博文转头看他,没好气:「你少绿茶。」   顾汶骁笑嘻嘻地往床上一倒,伸手去拉他,「我跟我爸说完了,他答应了。过来让我抱抱,一想到过两周就能亲自调教你了,我就兴奋得很。」   任博文拍开他的手:「顾少,拜托分好调教和教的区别。先说好,你要是当教官,就正经当,别练到一半动手动脚。」   「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任博文瞪他,「我要是学不好,丢的是你的人。」   「丢我的人没关系,」顾汶骁把他拽倒在床上,翻身压住半边身子,「丢你的人可不行。我保证,训练的时候绝对正经,但是下了训练场——」他声音低下去,「我就不保证了。」   任博文抬腿顶了他一下:「滚下去,伤还没好利索就这个发骚频率。」   「嗷!」顾汶骁捂着腰滚到一边,夸张地嚎叫,「家暴!这是家暴!我要告诉我爸!」   「告去。」任博文翻身坐起来,拿起床头的电脑,开始处理邮件,「正好让老爷子看看他儿子多出息。」   顾汶骁瘪瘪嘴,自知理亏,老老实实趴在旁边,手指卷着任博文的衣角玩。   玩了一会儿,又开口:「对了,唐婷那边怎么样?她怎么说?」   「预产期下个月十五号,我说我们提前回去。」任博文手指在键盘上敲着,「阿鑫那边我也安排好了,公司的事先让苏晚远程盯着,重大决策等我回去。这一个月,我就专心当你的学生。」   「光当我学生多没意思。」顾汶骁嘟囔,「你得当我一辈子的——」   「闭嘴!」任博文看他这副没正经的样子就想打,但是还打不过……   尤其心情还因为父亲那通电话有些烦躁,罕见的没了耐心。   顾汶骁也看出了他的状态不对,凑过来,从背后抱住了他,「刚才你爸又骂你了?感觉老头儿脾气不咋好啊……以后这就是我公公婆婆了,他们要是知道我是个男的,会不会直接气进icu?」   任博文转过身,盯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他们没你想的那么好对付。我爸顽固,我妈唠叨,两人凑在一起,战斗力堪比一个加强连。你确定你扛得住?」 ↑返回顶部↑ 第60章 (1 / 4)   任博文皱眉:「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什么?」顾汶骁翻了个白眼,一脸恨铁不成钢,「宝贝,你怎么这么傻?密闭空间里两个人一起待着,我还教了顾易亲嘴——你说队长为什么躲他?他怕啊!他怕自己把持不住!顾易现在脑子不好使,但长得好看啊,又乖又黏人,多可口啊……队长这种正经人哪见过这个,哪里扛得住?」   任博文瞬间眯起了眼,「给你机会再说一遍,谁可口?」   顾汶骁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你可口你可口,我随时可以*。」   任博文也没深究,话题又回到队长和顾易身上,「那岂不是……队长在跑,顾易在追?」   「对!」顾汶骁打了个响指,一脸得意,「队长他插翅难飞。我跟你说,就顾易那股黏糊劲儿,加上我让他开了个窍,队长撑不了多久了。顾然还跟我说,队长这几天晚上都在冲冷水澡,哈哈哈。」   任博文和顾汶骁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   一个被窝里果然睡不出两种人。   「他们哪天集训结束,回亲卫基地?」任博文问。   「大后天。」顾汶骁挑眉,「你该不会是想……」   任博文点头:「对,我就是想。」   第78章 腰不要了?   任博文侧过身,眼睛里带着算计的光:「我们找个离他们俩最近的房间住。最好就一墙之隔的那种。」   顾汶骁倒吸一口凉气:「宝贝,还是你坏啊……」   「这叫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任博文说得冠冕堂皇,「让他们早点修成正果,我们功德无量。再说了,队长那么闷,顾易那么傻,没有外部刺激,他俩能磨蹭到明年。」   「你就是想看热闹。」顾汶骁戳穿他,「不过……我喜欢。」   说着说着,任博文又把顾汶骁按在身下。   顾汶骁哼唧着推他:「你怎么这么有精力?我哪怕在上头,一晚上也就一回。你怎么总能打连发?」   「攒得多。」任博文咬他肩膀,「等到了亲卫基地,我有教学任务,保证只多不少。」   顾汶骁暗笑,心想任博文对训练量真是一无所知,到时候累都累死了,别说连发、只怕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你就是我砧板上的鱼肉,认我摆布。   但这话他在此时是断没有勇气说出口的,只是笑嘻嘻地迎合:「行,我等着。」   三天后,顾家亲卫队结束西山靶场集训,返回基地。   顾汶骁和任博文,同一时间到营地报到。   顾汶骁直接把行李拎进了顾易的房间。   那间房在一楼,正上方就是队长的房间。   楼板薄得像纸,楼上走路楼下都听得清清楚楚。   而小呆瓜顾易房间被占,不但不生气,反而开心得不行——他终于又有理由名正言顺地睡在队长房里了。   第一天只是入住,没有训练安排。   晚上,顾汶骁先是让厨房送了两打生蚝给顾易,说是当夜宵,补身体。   顾易自然是开开心心地全收了,还「无私」地分给队长一半:「队长!少爷给的!好吃!」 ↑返回顶部↑ 第61章 (1 / 3)   于是,楼下的声音刚停,楼上又起……   (正片在另一本,想要食用可以移步主页「说好的高冷年上,其实是魅魔来的」,文骁这一本剧情需要会有部分内容交集,不会大篇幅赘述。)   顾汶骁刚要闭眼,楼上传来木板轻微的吱呀声,还伴随着一两声压抑的闷哼。   他「嗖」地一下坐起来,耳朵竖得老高,「开始了!」   任博文昏昏欲睡,被他这一嗓子吓得一激灵,抬腿就踹了他后腰一下:「狗东西发什么神经?躺下。」   「我不躺。」顾汶骁翻身趴到任博文胸口,硬是把他的眼皮扒开,「你听,楼上。顾易在哼哼,队长在喘。这节奏,不对啊。」   「哪里不对?」任博文被迫睁开眼,火气上来了,「你是雷达啊?听声辨位?」   「我是专业的。」顾汶骁一脸严肃,手指在空中比划,「我跟你说,队长肯定是0。」   任博文闭着眼:「你说是就是吧。」   「你不信?」顾汶骁急了,掰过他的脸,强行让他看着自己,「我给你分析。第一,队长单挑打不过顾易,体力上顾易占优,真要到那一步,队长扛不住。第二,队长疼顾易疼得跟眼珠子似的,根本舍不得在他懵懵懂懂的时候动他,所以只能是顾易办队长,这叫心理压制。第三——」   他故意拖长音,凑到任博文耳边:「宁恒以前不是跟你亲口承认,说队长愿意做0。」   任博文猛地睁眼,一把掐住他的腰,力道不轻:「你再提以前的事,今晚就睡地板。」   「好好好,不提不提。」顾汶骁立马举手投降,但嘴还是贱,「反正就是有这么回事。队长肯定是0,你看着吧,明天我——」   任博文抬手捂住他的嘴,一脸生无可恋:「我他妈这是找了个什么玩意儿?八婆都没你三八。你一个大男人,听房听得这么起劲,要不要脸?」   顾汶骁拉开他的手,不服:「你别装清高。你不好奇?你好奇死了。你就是拉不下脸,不好意思像我一样大大方方地听。你闷骚——」   「我睡了。」任博文翻身,把被子一卷,背对着他,「明天训练。你再折腾,我明天让你起不来。」   「你起不来还差不多。」顾汶骁笑嘻嘻地从背后抱住他,手刚摸上腰就被任博文一巴掌拍开,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缩回手,委屈巴巴地「嘶」了一声,安静了不到十秒,又憋不住,撑起身子往床下蹭:「不行,我得贴到天花板上去听听清楚,我搬个椅子——」   任博文一把拽住他的脚踝,把他硬生生拖回床上:「你再动一下,明天我就跟老爷子说,你伤没好,不能当教官。你就在旁边看着我跟别的男人练近身格斗,练一整天。」   顾汶骁僵住了。   他慢慢爬回来,老实躺下,但眼珠子还滴溜溜转:「那我就在这儿听。我跟你说正经的,他俩肯定没成事。」   「从你嘴里说出正经两个字可真是笑话……你又知道了?」   「两个雏儿。」顾汶骁语气笃定,「都不太会。你听这动静,队长要骚不骚的,顾易要会不会的,按住了也不知道怎么下手,光着急。在我看来,顾易就是缺个临门一脚,缺个人推他一把。」   「所以你要去推?」   「我当然要推。」顾汶骁来了精神,「明天我得教教顾易,怎么拿住队长,怎么制造氛围,怎么让对方跑不掉。第一步,别急着扑,要先蹭。第二步,手要会放,不能乱放,要放在敏感又不容易被防备的地方,比如腰窝,比如后颈。第三步——」   「停。」任博文打断他,「你哪里学来的这些?」   「无师自通,天才。」顾汶骁一脸骄傲,「你说,顾易现在听得懂吗?他脑子那样,要以前我教他他真不一定听得懂,但是现在,我说什么他都会直接执行吧?实在不行我就演示给他看,现场教学,印象最深刻。」   「现、场、教、学,」任博文咬牙切齿,「请问顾少,你的教具,该不会不才,正是在下吧?」他看着眼前的人,有点想打,还怕打不过。   「哦对,我老婆可不能给他看了去。那我用语言表达。」顾汶骁也认识到bug了,开始修正方案。   楼上动静彻底停了,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返回顶部↑ 第62章 (1 / 4)   顾汶骁脱了外套,只穿一件黑色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和后背的疤痕。   他站在训练场中央,目光锐利,声音冷硬:「一对一切磋。顾安,你先来。」   顾安出列,摆好架势。   两人交手。   顾汶骁动作快得惊人,招式凌厉,毫无花哨。   顾安也是老手,可在顾汶骁面前,三招就被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下一个。」顾汶骁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顾然。顾峰。顾鹏。一起上。」   三个人围上去,以为能靠人数优势压制。   结果顾汶骁左闪右避,一记肘击放倒顾然,反手扣住顾峰手腕一拧,顾峰惨叫着跪下,最后一脚踹在顾鹏膝盖侧弯,顾鹏直接趴了。   全程不到两分钟。   任博文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他见过顾汶骁撒娇耍赖的样子,见过他浪荡不羁的样子,却没见过他此刻的样子。   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狠劲,眼神锐利如刀,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队长最后出列。   两人交手,比之前的都激烈。   队长招式沉稳,经验老到,顾汶骁攻势凶猛,拳拳到肉。   两人拆了十几招,最终顾汶骁抓住队长一个破绽,一个过肩摔,把队长按在地上。   全场寂静。   顾汶骁起身,拍了拍手,气息平稳:「还有谁?」   顾易坐在旁边,跃跃欲试地举手:「少爷!跟我打!」   顾汶骁斜睨他一眼:「不跟你打。」   「为什么?」顾易委屈地瘪嘴。   「我男人在这儿呢。」顾汶骁走过去,一把揽住任博文的肩,冲全场扬了扬下巴,「给我点面子。跟你打,我丢人。」   全场哄笑。   任博文耳根发热,推开他的手:「正经点。」   「我很正经。」顾汶骁拉着他走到场地边缘,「接下来,单独教学。」   出乎任博文意料的是,顾汶骁没有动手动脚。   他认真地讲解格斗姿势,亲自示范怎么站位,怎么出拳,怎么防守。   任博文动作不到位,他就直接用身体做示范,让任博文攻击他,然后现场拆解纠正。   「手抬高。」顾汶骁拍他手臂,「肘部护住肋骨。进攻的时候,重心往前压,别后仰。对,就这样。出拳!太慢,再来!速度!力量!」 ↑返回顶部↑ 第63章 (1 / 4)   擦到后背的时候,任博文哼哼了一声,往枕头里蹭了蹭,但没醒。   顾汶骁又翻出舒缓肌肉的按摩油,倒在掌心搓热,给任博文揉肩膀、揉手臂、揉大腿。   这人白天负重跑了一万米,又做了格斗基础,肌肉绷得像石头,保准一按就酸。   顾汶骁手上加了劲,从肩胛骨一路推到腰窝,再顺着大腿后侧揉到小腿。   任博文在睡梦中皱了几次眉,喉咙里溢出几声模糊的呻吟,但始终没睁眼。   折腾了快四十分钟,顾汶骁自己出了一身汗。   他把毛巾扔回洗手间,快速冲了个澡,光溜溜地爬上床,心无杂念地把任博文搂进怀里,在他发顶亲了一下。   「累成这样还非要来……」顾汶骁小声嘟囔,「明天给你减量,谁敢反对我就揍谁。」   他闭上眼,即将入睡的瞬间,隐约听到楼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的闷哼,像是木板被压住的声音。   他耳朵动了动,想仔细听,可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头一歪,直接昏睡了过去。   此夜缱绻,爱人成双。   此时二楼的队长,掐着莽夫的腰大喊,「顾易!你他妈轻点!」   第82章 第一人给我用一下   任博文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他第一反应是动一下胳膊,第二反应是抬腿,第三反应是坐起来。   然后愣住了——没有预料中的肌肉酸痛,没有那种被卡车碾过的沉重感,反而浑身松快。   顾汶骁端着水杯从洗手间出来,见他坐着发呆,凑过来邀功:「醒了?快谢谢你老公。昨儿看你睡得跟死猪一样,澡都没洗,我特意给你擦干净了,又按摩了半天肌肉。怎么样,是不是一点都不疼?」   任博文认真感受了一下自己状态良好的肌肉,转头看他,毫不犹豫:「谢谢老公。」   顾汶骁手一抖,杯子里的水洒出来半杯。   他眯起眼,笑得极其暧昧,声音都拐了弯:「再叫一遍?」   「别得寸进尺。」任博文掀开被子下床,腿还是有点软,但确实不酸。   他走到衣柜前拿衣服,顾汶骁就从背后贴上来,手往他腰里探。   「再叫一声,我给你拿衣服。」   「我自己拿。」   「我叫你拿了吗?」顾汶骁把他按在衣柜门上,鼻尖蹭着他后颈,「乖宝……昨晚你睡着的时候,叫了好几声……」   「什么?」   「梦里叫的。」顾汶骁咬他肩膀,「叫得可软了,一直喊老公老公……」   「放屁。」任博文耳根热了,一把推开他,「再胡扯,今天训练我申请换教官。」   「你敢!」   两人拉扯间,忽然都停住了。 ↑返回顶部↑ 第64章 (1 / 3)   任博文挑眉,膝盖顶了顶他腰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我强你还不满意了?」   顾汶骁喉结滚了一下,手刚摸上任博文大腿,还没来得及发力,任博文却忽然翻身下来了。   「骗你的。」任博文躺平,手臂横在额头上,胸口剧烈起伏,「我现在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刚把你按倒,已经耗光我最后一丝力气了。」   这一下,顾汶骁急了。   他撑起身子往任博文身上爬,「撩完就跑?老婆你学坏了!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任博文抬手挡住他:「别闹。跟你说正事。」   「什么正事能比——」   「比你的性事重要。」任博文拍开他的手,侧过身,神色认真起来,「顾汶骁,我承认你很强,但你没发现吗?今天顾易和队长都在让着你。」   顾汶骁动作一顿:「让着我?什么意思?」   「你真的以为凭你现在的状态,能撂倒顾易?」任博文盯着他,「顾易是什么水平你比我了解吧??全队里毫无疑问的格斗第一,上次在海市保护我们的时候,他空手格杀过三个持械武装分子。你呢?伤刚好,力量还没完全恢复,今天下午跟他对打,他招招凌厉,可每到收拳的关键节点就慢半拍,重心故意往左偏,被你扫倒的时候,落地用了翻滚卸力。他、在、演。」   顾汶骁皱眉:「演?」   「不止他。」任博文继续说,「队长下午跟你比狙击,你当真看不出来?他前面全中十环,最后一枪偏到九环?以他的水平,三百米移动靶,闭着眼都打不出九环。他是故意扣偏的。」   顾汶骁坐起来,盘腿坐在床上:「为什么?他俩图什么?」   「报恩,所以给你做面子。」任博文冷静地分析,「他俩今天一唱一和,一个输格斗,一个输狙击,就是让你这个『教官』在我、在所有人面前……立威。」   顾汶骁张了张嘴,没出声。   「而且——」任博文顿了顿,压低声音,「你注没注意到顾易今天的变化?吃早饭时候,他上午从吃早饭开始,说话就不黏糊了,眼神里也有东西了。他一定已经恢复了不少,甚至……可能比表现出来的更好。」   「还有队长。」任博文补充,「上午没来训练,下午出现时那副样子,眼圈发黑,脚步发虚,像是一宿没睡。你说,他为什么没睡?」   顾汶骁瞳孔骤缩:「你是说……他俩昨晚就已经……」   「好事已成。」任博文点头,「要不然顾易今天为什么要装傻?训练的时候,他那副木讷样子大概率是装的,就是不想让全队发现他已经好了。他在保护队长,怕大家知道他俩的事后,对队长的威严有损。毕竟亲卫队里,队长是最高指挥官,就这么为爱做0,传出去……不好听。」   顾汶骁倒吸一口凉气,猛地转头盯着任博文:「我操,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这都能看出来?」   「旁观者清。」任博文语气平淡,「你整天翘尾巴,光顾着在我面前开屏、得意自己的『大杀四方』,当然忽略了细节。」   「那你呢?」顾汶骁凑过来,语气里夹了醋意,「你明知道我开屏给你看,还不看我,还观察别人?」   「我擅长一心多用。」任博文翻了个白眼,不理吃醋小狗,「明天你也注意看看顾易和队长,看他们之间的眼神。顾易今天看队长的次数明显多了,但每次都不超过一秒,立刻移开。这叫克制。队长下午给顾易递水,手指碰了一下立刻缩回去,耳朵红了半天。这叫心虚。」   顾汶骁佩服得五体投地:「我天,你好厉害。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三八?」   「这叫观察力。」任博文纠正他,「跟你那个趴在天花板上听房的三八不是一回事。」   「有什么区别啊……」顾汶骁嘀咕,随后眼珠一转,坏笑爬上来,「那今晚……他俩刚开荤,食髓知味,肯定还会继续。我们要不要……验证一下你的判断?」   任博文沉默了两秒。   前天他还骂顾汶骁听房不要脸,今天却鬼使神差地点了头:「搬凳子。」   「啊?」   「愣着干嘛!搬凳子!离近点听得清楚。」任博文说得面不改色,「我要验证我的推理是否正确。」 ↑返回顶部↑ 第65章 (1 / 4)   任博文在一旁红了脸……他倒也不是特意练的俯卧撑。   顾安趴在地上开始做俯卧撑,边做边嘟囔:「欺负人……都欺负人……」   顾汶骁搂着任博文的肩膀,笑得得意:「看见没?咱俩真是亲两口子,这方面的天分都一致。你这成绩,出去说只练了一周,都没人信。」   「是你教得好。」任博文收起枪,并没有认识到自己有多强。   集训还剩五天就要结束了。   这段时间,大家朝夕相处,感情增温不少。   顾汶骁提议:「走之前,请大家喝一顿。我安排人送大餐上来,好酒好肉,一醉方休。」   当天晚上,营地食堂被布置成了简易宴会厅。   顾汶骁怕好菜做完再送上来会不好吃,于是派人把米其林三星法餐厨师绑、哦不,拉上山来现场做的。   于是场景非常诡异——法餐大厨在顾家小少爷的淫威之下,做了一顿……下饭又下酒的东北菜和小烧烤,排骨炖油豆角、笨鸡蘑菇粉、酱焖茄子烀土豆……   烤到滋滋冒油的大油边和牛板筋、开花的肉肠和焦边的小羊肉。   还有成打的烤生蚝淋上蒜蓉,限时返场。   再配上十几箱好酒。   除了大厨在风中凌乱怀疑起自己的职业生涯是否行之踏错,所有人都很开心。   亲卫队平时禁酒,今天顾汶骁特批,所有人放开了喝。   气氛很快热起来。   顾然端着酒杯满场跑,要跟每个人碰杯。   顾峰和顾鹏勾肩搭背地划拳。   顾念端着盘子斯文地吃菜,被顾安灌了三杯啤酒,眼镜都歪了。   顾易坐在队长旁边,傻乎乎地笑着,给队长剥虾:「队长,吃!」   队长板着脸:「你自己吃。」   「不嘛,给你。」   顾汶骁端着酒杯凑过去,一屁股坐在顾易旁边,手臂搭上他肩膀,凑到他耳边说悄悄话。   顾易听着听着,脸红了,傻傻地笑。   任博文坐在桌子另一端,手里转着酒杯,目光落在顾汶骁和顾易身上,看着他俩勾肩搭背、交头接耳的样子,眼神渐渐深了。   他放下酒杯,忽然开口:「队长。」   队长抬头:「嗯?」   「出去透透气?」   队长看了他两秒,点头:「好。」   两人起身,一前一后走出食堂。 ↑返回顶部↑ 第66章 (1 / 4)   顾汶骁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贴上任博文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得逞的得意:「老婆吃醋了对不对?」   任博文不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顾汶骁笑得更加得意,手指卷上任博文的手腕,指腹在他脉搏处轻轻摩挲。   那跳动快而有力,分明是动了气的。   「你别气嘛,」顾汶骁软着嗓子哄,眼睛亮得像只漂亮的、一肚子坏水的小狐狸,「你猜我跟顾易说了什么。」   第86章 任总的坦白局   顾汶骁盘腿坐在床上,拍了拍身边的床垫,示意任博文坐下。   任博文没动,抱着胳膊站在原地。   「你先说完,我再决定坐不坐。」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样。」顾汶骁撇撇嘴,却也不敢再卖关子,压低声音道,「我偷偷问了顾易,问他是不是其实已经好了,但是还在装没好。」   任博文挑了挑眉。   「他承认了。」顾汶骁眼睛闪着光,「他说自己害怕,怕说自己好了,队长就不会这么宠着他了。你说他傻不傻?」   任博文沉默了两秒:「那你……怎么跟顾易说的?」   顾汶骁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转述:「我说,队长那么正经的人,在你迷迷糊糊的时候都能说服自己占你便宜了,你好了他只会觉得更愧疚、更想对你好的。反倒是你,一直这么瞒着他,小心他知道你早就好了,生你气。人家队长可是一直担心你呢。」   任博文盯着他看了半晌,没说话。   顾汶骁被他看得发毛:「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任博文缓缓摇头。   他在想,自家这只小狗,什么时候开始这么通人性了?   以前只知道撒泼耍赖、蛮横无理,如今倒学会帮人分析感情问题了、甚至分析得,还不赖。   可下一秒,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   顾汶骁让顾易跟队长明牌——这是劝人坦诚。   可他紧跟着又说,怕队长知道顾易早就好了会生气。   任博文的表情僵住了。   他慢慢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然后他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声音发紧。   「顾汶骁。」   「嗯?」顾汶骁看他突然这么严肃,自己反倒比他还紧张,猛地坐直。   「怎么了?你这么看着我……我有点慌。你不是……有事儿瞒我吧?」   任博文点了点头。 ↑返回顶部↑ 第67章 (1 / 4)   顾汶骁愣愣地仰面躺着。   任博文俯下身,膝盖顶进他腿间,手掌撑在他耳侧,声音压得极低:「因为老子知道,你现在只想当我一个人的狗。」   顾汶骁呼吸一滞。   下一秒,任博文已经封住了他的嘴。   不是之前那种温温柔柔的浅吻,是带着侵略性的、暴风骤雨般的吻。   牙齿磕上嘴唇,舌尖撬开牙关,手也没闲着,从衣摆下探进去,所过之处一片战栗。   顾汶骁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打得措手不及,喘着气去扯任博文的睡衣,扣子崩了一颗,弹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动。   他管不了那么多,急着把人往自己身上拉。   「急什么。」任博文咬他喉结,手上力道加重,「你不是吃不饱吗?今晚喂到你吐。」   「谁吐谁孙子!」顾汶骁嘴硬,声音却抖得不像话。   任博文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危险,懒得跟小狗废话,只想用实力证明。   爷爷之所以是爷爷,总有他的道理在。   与此同时,楼上也传来了动静。   顾易似乎说了什么,声音太低听不清,只听见队长软绵绵地回了一句:「……顾易,疼……」   楼下的动静不甘示弱。   任博文俯身贴着他后背,嘴唇蹭着他耳廓:「不是想叫吗?叫出来。让他们也听听。」   「你……你变态……」顾汶骁声音都碎了。   「跟你学的。」   两栋楼,两层楼,四具肉体,两对冤家。   楼上的声音急促而压抑,楼下的声音热烈而嚣张,此起彼伏,像较劲一样,你方唱罢我方来,谁也不肯先消停。   最后谁先结束的,没人知道。只知道两对人都耗尽了力气,先后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顾家亲卫队的食堂里,气氛诡异。   往常九人报到的长条桌旁,只坐了五个人。   顾念、顾然、顾安、顾峰、顾鹏,整整齐齐。   唯独队长、顾易、少爷、任先生,齐齐缺席。   五个人面面相觑。   顾安咬着馒头,左右张望:「人呢?」   顾鹏喝了一口粥,含糊道:「少爷和任先生可以理解……队长和顾易怎么回事?」   顾然放下筷子,一脸懵:「不会吧不会吧,两对一起?」   顾峰嘴里的鸡蛋差点喷出来:「什么一起?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经的!」 ↑返回顶部↑ 第68章 (1 / 3)   任博文被他按着,勉强躺平了,身体却绷得笔直,耳朵竖得老高,似乎在监听周围的动静。   顾汶骁懒得再管他,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空。   「我以前在野外生存的时候,就抬头看天。」他的声音轻了下去,「那时候觉得好孤独啊。漫天繁星都有伴,我却是一个人。」   任博文侧过头看他:「你没有朋友吗?」   「好像还真没有。」顾汶骁扯了扯嘴角,「顾家小少爷这个身份摆在这儿,谁愿意真心跟我做朋友?要么巴结我,要么怕我,要么背后骂我仗着家里横行霸道。习惯了。」   任博文皱起眉:「怎么会呢?你性格那么好。」   顾汶骁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笑了一下:「可能只有你觉得我性格好吧。我以前很嚣张乖戾的,只是在你面前收敛锋芒而已。你忘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应该也很烦我吧,我处处跟你作对。」   「那不是作对。」任博文说,「那是追我的方式。虽然笨拙了点,但你的本意不是害我。」   顾汶骁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而且。」任博文翻过身,侧躺着,正对着顾汶骁,「不是别人不接近你,是他们在跟你相处的时候,要么自卑,要么有所顾忌,不敢跟你交心。这不是你不好,是他们的墙太高,不是你的。」   顾汶骁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别安慰我。」   「不是安慰。」任博文坐起身,一把将顾汶骁也拉起来,强迫他跟自己对视,「认真听我说。不要因为别人不接近你就否定自己。我问你——你试想一下,如果你没有顶着顾家小少爷的身份的时候,是不是跟别人相处的时候,别人对你都是很喜欢、很真诚的?」   顾汶骁愣了一下。   他低下头,想了很久。   「还真是。」他抬起头,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在部队的时候,除了李泽霖,战友们都不知道我的家世。大家同吃同住,一起训练一起挨打,那时候……特别开心。所以……他们牺牲了,我一直很难过。不敢回想,一想就……」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任博文没让他说下去。   他伸出手,将顾汶骁整个人揽进怀里,手臂紧紧地箍着他的后背,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不说了。」任博文的声音温厚,「等集训结束,我就陪你去祭奠他们。」   顾汶骁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声「嗯」了一下。   两人就这么抱着,在漫天星光下,在寂静的山谷里。   顾汶骁忽然抬起头,眼眶还有点红,却笑了:「任博文。」   「嗯?」   「你真是……」顾汶骁吸了吸鼻子,「伟大的引导型恋人。」   「什么玩意?」任博文没听懂。   「就是……」顾汶骁凑近,嘴唇贴上他的,「很会爱人的意思。」   任博文没再说话,低头回吻他。   这个吻很轻,很柔,裹着山间夜风的凉意和彼此唇间的温度。   顾汶骁的手攀上任博文的肩,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加深了这个吻。   爱意缱绻,夜色温柔。 ↑返回顶部↑ 第69章 (1 / 4)   顾汶骁没再犹豫。   再犹豫,就不礼貌了。   帐篷是在后半夜塌的。   支架断了,防水布歪斜地盖在两人身上,山间的冷风灌进来,吹散了满帐篷的汗味和情欲气息。   任博文已经昏睡过去,顾汶骁喘着粗气,浑身是汗,后背的伤疤在月光下泛着白。他想把帐篷支起来,可手抖得使不上劲。   刚才那一场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加上山里的低温,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博文……」他叫了一声,声音沙哑。   任博文没醒,呼吸沉重,额头还是烫的。   顾汶骁摸索着把睡袋拉过来,将两人裹在一起,又扯过防水布盖在最上面。   他抱紧任博文,试图用体温给他取暖,可自己的身体也在一点点变凉。   天亮的时候,顾汶骁也开始发烧了。   他头昏脑涨地爬起来,从登山包深处摸出那几个油纸包的小盒子,手指哆嗦着拆开。   盒子里是硝石、硫磺和木炭粉,比例早就调配好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昏睡的任博文,扯了扯嘴角。   「本来想……带你去山顶放烟火的。没想到……用在这里了。」   第90章 我看他手无缚鸡之力就上头了   任博文迷迷糊糊地闻到一阵刺鼻的硫磺味。   他睁开眼,天光大亮,帐篷塌了一半,防水布斜盖在身上。   他动了一下,浑身像是被拆散了重组过,酸疼得要命。   臀侧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更难受的是脑袋——昏沉沉的,像灌了铅。   「你在干嘛?」他撑着身子坐起来,看着自家军犬在忙忙叨叨。   顾汶骁蹲在旁边,面前摆着几个拆开的油纸盒子,手里正用树枝搅和一堆粉末。他脸色潮红,额头上全是汗,手指哆嗦得厉害,可动作很麻利——硝石、硫磺、木炭粉按比例混合,装进一个空了的急救包铁盒里,插进一根引信。   「做信号弹。」顾汶骁头也不抬,手里动作也不停,「本来想带你去山顶放烟火的。现在……用来求救吧。」   任博文盯着他看了几秒:「你竟然还会这个?」   顾汶骁抬起头,扯出一个得意的笑,尽管那笑容因为发烧而显得有些虚浮:「我除了不会生孩子,什么都会。」   「咳咳咳。」   顾汶骁把铁盒封好,用火机点燃引信,「捂住耳朵。」   「咻——砰!」   一道火光窜上天,在半空炸开,橙红色的烟雾缓缓散开,在蓝天下格外显眼。   顾汶骁把剩下的材料又做了两个,间隔着放完,才瘫回地上,挨着任博文躺下。两人挤在塌掉的帐篷底下,裹着睡袋,像两条晒干的咸鱼。 ↑返回顶部↑ 第70章 (1 / 4)   很多年后,顾老爷子无数次午夜梦回,都在想,顾氏家族到底是坟头哪棵草长歪了。   不光儿子找了个男人,连带着自己收拢来的那些如花似玉的男孩们,怎么一个个都「内部解决」了?   顾易跟队长已经摆在明面上了,顾然和顾安那对小冤家住一个屋檐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看对了眼。   他当年组建亲卫队,是想培养一批能打的亲卫,不是想开婚介所。   这下可好,一个个直着进去,弯着出来。   造孽啊。   山里,亲卫基地。   顾汶骁和任博文回到房间,门一关,顾汶骁就把任博文按在床上:「趴好。」   「干嘛?」任博文警惕地看着他。   「换药。」顾汶骁难得能对任博文翻一次白眼,「把我当什么人了,你都这样了难不成我还能现在上你?」   然后他越说越小声,「而且反正昨晚都上过了。」   任博文:「……」   顾汶骁翻出消毒纱布和软膏,「蛇咬的伤口得每天处理,不然会发炎。我昨晚只做了简单处理,今天必须再清理一次。」   任博文的脸瞬间红了。   他这会儿烧退了,脑子清醒得很,一想到顾汶骁昨天给自己吸血、然后又给自己压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自己来。」他伸手去抢药。   顾汶骁把手一抬,躲开了:「你自己怎么看?后脑勺长眼睛了?」   「那……那找个医生来。」任博文别过脸,「基地不是有医务室吗?」   顾汶骁挑了挑眉,嘴角翘起一个欠揍的弧度:「害羞什么啊,我就算平时也没少亲你屁股啊。现在为了你的康复,帮你处理下伤口还算事儿吗?顾医生免费坐诊,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顾汶骁!」任博文的脸从红转青,又从青转黑。   他扬起手,一巴掌拍在顾汶骁脸上——力道不重,跟挠痒痒似的,但响声清脆。   「你能不能不这么不要脸?」   顾汶骁非但没生气,反而眯起眼睛,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   那笑声闷闷的,带着某种餍足的意味。   他的脸往任博文掌心蹭了蹭,眼睛亮得吓人。   任博文被他这反应吓到了,赶紧缩回手:「你……你干嘛?」   「再打一下。」顾汶骁凑近,声音压得很低,「我喜欢。」   任博文看着他这副样子,扶额:「你是什么顶级麦当劳……」   「我又不是对谁都这样。」顾汶骁收起那副浪荡样,委屈巴巴地凑过来,下巴搁在任博文肩窝里蹭了蹭,「我就是你一个人的麦当劳。只对你摇尾巴,只对你不要脸,只对你……想挨巴掌。」   任博文被他这反差噎得说不出话。 ↑返回顶部↑ 第71章 (1 / 4)   两人同时出来,站在镜子前。   同样的颜色,同样的款式,又是几乎一样的身高。   穿在不同的人身上却各有风格。   任博文穿着显得清俊斯文,顾汶骁穿着显得张扬挺拔。   「就这套了。」顾汶骁满意地点头,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又帮任博文把袖口挽上去一小截,露出他好看的腕线。   这才掏出卡递给店员,「两套,直接穿走,旧衣服装袋。」   「为什么要买同款?」任博文问。   「宣示主权。」顾汶骁说得面不改色,「让宁恒一眼就能看出来,我俩是一对。从衣服到人到心,全是绑定的。他看一眼就知道没戏,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任博文:「……」   某酒店行政酒廊。   宁恒已经到了。   看见任博文和顾汶骁并肩走进来,他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博文。」他伸出手,目光随即落在顾汶骁身上,在他脸上和两人同款的衬衫上各停了两秒,「这位就是……」   「顾汶骁。」顾汶骁抢在任博文前面开口,伸手握住宁恒的手,力道不轻不重,「他老公。」   任博文:「……」   宁恒愣了一下,目光在两人同款的衬衫上又扫了一圈,随即笑出声来:「坐吧。喝点什么?」   顾汶骁注意到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挺了挺胸膛。   「拿铁。」任博文说。   「跟他一样。」顾汶骁其实是只喝美式的。   但是今天打定心思要往死里秀恩爱,那必须是老婆喝啥我喝啥。   三人在沙发上落座。   顾汶骁挨着任博文,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姿态放松却透着一股占有欲。   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宁恒,像是在审视一个竞争对手。   宁恒也看着顾汶骁。   这就是那个把任博文从深柜里拽出来的人。   宁恒原本以为自己会嫉妒,会不甘,甚至会在见到顾汶骁的瞬间生出某种敌意。   可真正面对面坐着,他却突然生出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不是因为外形。   顾汶骁确实好看,桃花眼,高鼻梁,笑起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子肆意张扬的劲儿。   但……宁恒见过更好看的,他自己也不差。 ↑返回顶部↑ 第72章 (1 / 4)   原来所有人都往前走了。   只有他还停在原地,反复咀嚼那些旧日的愧疚。   回基地的路上,是任博文开车。   顾汶骁坐在副驾驶上,耳朵还红着,但脸上没有一丝惧色,只有满满的、得逞的快乐。   他哼着歌,手指在车窗上敲着节拍,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任博文握着方向盘,声音冷冷的,「要当着宁恒的面说那些话。从他说约吃饭的那一刻就开始盘算了吧?」   「对啊。」顾汶骁仰着脖子,理直气壮,毫不悔改,「我就是要让他知道你多爱我,你最爱我,你的第一次给了我。我气死他。他当年不要你,是他的损失,现在后悔也晚了,没他的位置了。我就要让他知道,你现在是我的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全是我的。」   任博文转头看他。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在顾汶骁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仰着脸,嘴角翘着,骄傲得像只斗胜了的公鸡。   本来还想生气的,结果发现生不起来。   傻狗虽然幼稚,但这种被他宣示主权的感觉——很意外的,还不赖。   像是被人明目张胆地圈在怀里,告诉全世界:这个人是我的,谁也别想碰。   原来被人坚定选择——是这样的感觉。   但,daddy的权威还是要维护的。   「你等我们回去的。」任博文盯着前方的路,声音带着危险的气息,「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让你长点记性,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顾汶骁的表情变了。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任博文握着方向盘的手上,又滑向他绷紧的下颌线,再往下,停在他敞开的领口处。   「干嘛还要回去啊?」他的声音软了下去,带着钩子,又骚又浪,手指也不老实地往他脖颈上戳过去,一路沿着脖颈往他锁骨、胸口滑去。   「这车好大啊,老公……后排更宽敞呢……回去路上得一个小时呢,多浪费啊……」   任博文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   他侧头看了顾汶骁一眼,那人冲他笑,舌头还舔了舔嘴唇。   任博文没说话,只是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拐了个急弯,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开向了上山路上的一条僻静岔路。   第94章 我可以更狠   车窗被蒙上了一层雾气。   顾汶骁的后背抵着后排座椅,衬衫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任博文压在他身上,嘴唇贴在他喉结上,手往下滑。   「你不是说要收拾我吗?」顾汶骁喘着气,声音都碎了,「这就是你的收拾?」   「不满意?」任博文抬头看他,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吓人,「我可以更狠。」   「满意!满意死了!」顾汶骁急着把人往下拉,「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返回顶部↑ 第73章 (1 / 4)   「骁骁,」顾母一把拉住他的手,又看了看刚下车的任博文,笑得合不拢嘴,「你们可算回来了,我给你们准备了惊喜——」   可顾母下一句话,让顾汶骁当场石化。   第95章 会一直在,不止明天   顾母笑眯眯地拉着顾汶骁的手,那笑容灿烂得刺眼。   「骁骁,」她拍了拍儿子的手背,语气轻快,「今天妈亲自下厨,给你们做了几个菜,庆祝你们集训结束。」   空气安静了一秒。   顾汶骁的脸「唰」地白了,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他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都变了调:「妈……妈我哪里做错了我改还不行吗?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   任博文站在旁边,一脸懵逼。   他看了看顾汶骁,又看了看顾母,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亲自下厨不是好事吗?至于吓成这样?   顾母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扬起手,给了自家好大儿一个清脆的大比斗。   「敢剩菜试试。」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我忙活了一下午,你敢剩一根菜叶子,我让你爸打断你的腿。」   顾汶骁捂着后脑勺,欲哭无泪。   任博文更懵了。   饭厅里,一张红木圆桌上摆满了菜。   任博文看了一眼,终于理解了顾汶骁为什么如临大敌。   他总算知道顾汶骁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却煎不好一颗蛋的原因了——就跟他能上天入地一样,都是遗传。   顾母插花泡茶样样精通,唯独下厨这件事,她是完全的避雷大全。   不仅色香味全无,还能做出一些让人怀疑人生的搭配。   豆角炖粉条——粉条成了一坨,分不清是淀粉还是胶水。   茄子炒鸡蛋——茄子是黑的,鸡蛋是灰的,放在一个盘子里像是在搞行为艺术。   还有一碗汤,任博文看了半天没认出是什么,以为是烤脑花,顾汶骁凑过来小声说:「番茄蛋花汤。」   任博文沉默了三秒。   那碗汤里没有番茄,也没有蛋花。   只有一碗颜色诡异的液体,漂浮着一些不明物体。   任博文突然觉得顾汶骁还是对自己太好了。   顾汶骁顶多放盐齁死自己,不至于让自己下不去嘴。   顾母这是直接奔着命来的。   顾母还在旁边热情介绍:「这个是我新学的,网上说豆角配粉条特别好吃。这个茄子炒鸡蛋是我自创的,营养搭配均衡。还有这个汤……」 ↑返回顶部↑ 第74章 (1 / 3)   「啊?那……那你们注意安全!到了给我电话!」   两人冲出门,跳上车,任博文一脚油门轰出去,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顾母追出来,只看到车尾灯消失在拐角处。   去机场的路上,任博文一直在打电话。   安抚唐婷、联系阿鑫、又跟医院确认了唐婷的具体情况——羊水已破,宫口开了三指,正在待产室。   「医生说大概还要几个小时。」任博文挂断电话,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来得及。我们应该能赶上。」   顾汶骁点点头,难得地安静。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你通知你爸妈了吗?」   任博文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没有。」   「为什么不通知?」   任博文没回答。   到了机场,两人匆匆过了安检,在登机口等待。   任博文握着手机,屏幕上是父母的号码。   他盯着看了几秒,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这几个月跟顾汶骁形影不离,每分每秒的相处,非但没让他觉得烦,反倒更离不开他一分一秒了。   他甚至回避去思考回到沪市以后的生活——唐婷刚生、父母会来,他们有各自的公司要管理,他们不能像在顾家大宅和海市别墅那样,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   甚至好多时候,顾汶骁可能要回他自己的城郊大宅,不能再像这段日子一样赖在他身边。   一想到父母在场要让顾汶骁暂避,他就觉得胸口发闷,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脏,透不过气来。   他以前明明是一个极度重视私人空间的人。   连开车都不习惯副驾有人,觉得旁边坐着个人浑身不自在,连呼吸都觉得被侵占。现在却连顾汶骁不在身边超过十分钟都会不习惯,连上厕所都想开着门跟他说话。晚上不抱着他睡就失眠,早上醒来第一眼看不到他就心慌。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了这么强的分离焦虑。   但这种心情他不好意思跟顾汶骁说。   显得自己太粘人了。   一个大男人、多数时间当老公的人,说这种话,矫情。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走了。」他拉过顾汶骁的手,快步走向登机口,「登机了。」   顾汶骁被他拉着走,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追问。   飞机起飞后,顾汶骁靠在座椅上,嘴角翘得老高,完全看不出任博文那样的忐忑。   「终于回沪市了。」他伸了个懒腰,声音里全是雀跃,「我想念你的公寓,想念那张床,想念你那个能看江景的阳台。顾易那个破床硬得我背痛,我想念你那个软软的床垫。」   任博文瞥了他一眼:「还有呢?」   顾汶骁转过头,神情像只刚被放出笼子的鸟,「我想念你在公司里挥斥方遒的样子。你工作的样子特别帅,特别a。我以前每次见到你去提案,看你都看*了。」 ↑返回顶部↑ 第75章 (1 / 3)   可他说不出来。   最后他把头往任博文肩膀上一靠,额头抵着他的颈窝,闷声说:「开心……我当然开心。就是有点……不知所措。」   爱意来得太过汹涌时,人总是无措的。   他的手指攥紧了任博文的袖口,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那块布料扯下来。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没有人把我随口说的话当真,没有人愿意为我清空账户,没有人……会为了我去做这些。追我的人很多,送我跑车的,送我公司股份的,包下整个餐厅给我过生日的,什么都有。但那些……我觉得都是冲着顾家小少爷来的,不是冲着我顾汶骁来的。」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自嘲:「我爸我妈都没这样过。他们给我钱,给我房子,给我车,但没人问过我真正想要什么。所有人眼中,都觉得我什么都有,不需要别的了。」   他的肩膀开始发抖:「但你不一样。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甚至在我自己还没想清楚的时候。你……你让我觉得自己是值得被爱的。不是因为我姓顾,不是因为我有钱,是因为我是我。」   顾汶骁没动,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他闻到了任博文身上熟悉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香水味和机舱里的干燥气息,让他觉得安心。   任博文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别想那么多。毕竟还是草图,材料还要找一段时间,还要准备一段时间。刚好这段时间……等我去搞定家里。」   顾汶骁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情绪已经稳定了一些。   他用指腹抹了抹眼角,看着任博文:「怕吗?面对你爸妈。」   任博文沉默了两秒,侧头看着自己的爱人。   窗外的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在顾汶骁好看的脸上笼罩了一层金边,他的侧脸柔和,下颌线条却硬朗。   任博文忽地觉得有些忐忑的心,定了定。   怕什么呢,最怕不过爱人不在——可他有世上最坚定爱他的人。   「不怕。」他转过头,看向窗外层层叠叠的云朵,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现在更怕另一件事。」   「什么?」   任博文没回答。   他只是握紧了顾汶骁的手,力道大得让顾汶骁感觉到了疼。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掌心全是汗。   这是任博文第一次,在顾汶骁面前露出这种近乎脆弱的姿态。   顾汶骁察觉到了。   他侧头看着任博文的侧脸,那人表面上波澜不惊,可手指的颤抖出卖了他。   「博文?」顾汶骁轻声叫他,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我在这儿呢。不管你要面对什么,我都在。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第98章 分离焦虑机舱热吻   飞机平稳地飞行在三万英尺的高空。   顾汶骁侧头看着任博文,那人正低头翻着杂志,手指在纸页上轻轻划过,动作很慢,像是在刻意回避着他的问题。   「博文。」顾汶骁轻声叫他,又重复问了一遍,「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任博文的手指顿住了。 ↑返回顶部↑ 第76章 (1 / 4)   「惊讶什么?」阿鑫发动车子,语气平淡,「你俩在一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唐姐早就跟我说了。」   任博文:「……」   随橙想唐婷那么四平八稳的人,也能是个大漏勺呢。   车子飞速驶向医院。   一路上阿鑫简要汇报了情况——唐婷的父母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任博文的父母……还没通知。   「先别通知我爸妈。」任博文说。   阿鑫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   两人快步走进大门,穿过长长的走廊,打开待产室房门的瞬间,顾汶骁和任博文同时停住了脚步。   他们看到了一个不太符合预期设想的场景——   第99章 我们就领养这个吧   唐婷躺在移动病床上,嘴里咬着一块巧克力,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惬意的表情。   旁边站着两个护士,一个在记录数据,一个在调整输液速度。   「唐婷!」顾汶骁冲过去,眼睛瞪得溜圆,「你……你不是要生了吗?」   唐婷转过头,看见两人,露出一个笑:「任哥,顾少,你们来了。」   她说着又咬了一口巧克力,「还没到生的时候呢,宫口才开了五指,医生说得再等等。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补充体力,不然一会儿没劲儿。生孩子是个体力活,哎……你们是没机会知道了。」   顾汶骁和任博文面面相觑。   他们对生孩子这事儿确实不太了解,只知道电视上演的——女人躺在产房里撕心裂肺地喊,满头大汗,痛不欲生。   眼前唐婷这副悠闲的样子,跟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你就……不紧张?」任博文皱着眉,上下打量她。   「紧张什么?」唐婷把巧克力咽下去,舔了舔手指,从枕头边摸出另一块继续剥,「该来的总会来。紧张也没用,不如保存体力。我查过了,初产妇平均要生十几个小时呢,我现在才刚开始,后面有的是硬仗要打。对了,你们要吃吗?我包里还有半盒,瑞士进口的。」   「……不用了,你吃。」任博文摇头。   顾汶骁倒是个不客气的,拿自己不当外人地去翻唐婷的包,拿出巧克力就开始吃,边吃边问。   「你肿么……肿么淡定喔?我以为里会哭或者喊喏。」   「哭有什么用?」唐婷瞥了他一眼,笑了,「哭能让孩子自己出来吗?不能。所以不如省点力气,吃点甜的,保持心情愉快。心情好了,生得也快。」   人家生孩子的都不急,这俩大男人自然也没急的的道理了。   所以他们唯一的任务,也就是陪准妈妈聊聊天。   三人许久未见,非但没有生疏,反倒更觉得想念与亲切。   顾汶骁把唐婷当闺蜜一样处着,对着她喋喋不休。 ↑返回顶部↑ 第77章 (1 / 4)   「我想到了!」   第100章 抱着他192的小娇妻双宿双飞   任博文示意护士把孩子抱走。   这边孩子刚从顾汶骁手里脱手,被护士稳稳抱住后——   任博文抬手,就给了顾汶骁后脑勺一巴掌,力道不轻,响声清脆。   「吓死我了,死崽子!」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这是医院,别一惊一乍的。」   顾汶骁捂着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但眼睛还是亮的:「不是,我是真的想到了!一个超级棒的认亲礼!」   「什么?」   「骁行!」顾汶骁脱口而出,「骁行怎么样?送给干儿子当见面礼!让唐婷以后就去骁行上班,也算打理自家产业了。」   任博文:「……」   他扶额,长叹一口气:「你是有多瞧不上骁行?行业第一,行业第一啊。飞机上说要给我,现在说要给干儿子……你到底想给谁?骁行在你眼里就是个皮球,踢来踢去的?」   「老公生气啦?」顾汶骁凑过来,眨眨眼,一脸讨好,「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可以分一些股权给干儿子,先让唐婷代持,她也有个营生,不用仰仗别人。而且她那么能干,也会用心管事,你也能轻松点,不用骁行和博闻所有的事都让你来亲力亲为。这样你就有更多时间陪我了,对不对?」   任博文挑了挑眉:「你算盘珠子都要崩孩子脸上了。你到底是想让我多陪你,还是真心想给唐婷和孩子股份?」   「一举两得咯。」顾汶骁笑得坦然,丝毫不心虚,「既帮了唐婷,又帮了你,还帮了我自己。三赢,多好。」   「等等吧。」任博文收起笑,语气正经了几分,「还是要看唐婷愿不愿意。她或许……有自己的打算,未必会接受。而且骁行虽然是你的,就算要给她股份,也得走正规流程,不能你一张嘴就送出去。」   「我知道我知道。」顾汶骁点头如捣蒜,「我就是提个建议,最终方案你定,反正我老公做的选择一定不会错。」   他还没拍完马屁,任博文的表情忽然变了。   走廊那头,走过来一对老夫妻。   两人的目光在走廊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任博文身上。   任博文的心情瞬间沉了几分。   那是唐婷的父母。   他只在他们结婚前见过一次,是陪唐婷回她老家的时候。   唐家是典型的传统东亚家庭,父母古板规矩多,看重体面。   当初知道女儿要嫁给任博文这样的「金龟婿」,自然是百般满意,逢人就说女儿嫁得好。   任博文深吸一口气,快速低声在顾汶骁耳边交代了一声,「唐婷爸妈。」   而后迅速调整好表情,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他迎上去:「爸妈,你们来了。」   「博文啊。」唐母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他,大有一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的意味。   「婷婷怎么样了?孩子怎么样?我们接到电话就往这边赶……还是没在她生之前赶到。」   「母子平安。」任博文扶住她的手臂,「孩子六斤四两,很健康。婷婷状态也很好,一会儿回病房我们就能去看她了。」 ↑返回顶部↑ 第78章 (1 / 5)   「妈。」任博文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唐婷生了,男孩,六斤四两,母子平安。你们订最近的航班来沪市吧,我安排人接机。」   「啊?生了?你怎么不早点说?不是还有半个月预产期吗?」   「提前了。」任博文靠在楼梯间的墙上,「没事,都顺利。你们来就行,不用带东西,这边都有。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好好,我们这就去订机票。你……你没事吧?声音怎么有点哑?」   「没事,有点累。」   「博文,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妈?」   「……没有。来了再说。」任博文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拨了第二个。   「月子中心吗?我是任博文。之前预定的套餐升级,直接升到顶格的那个。钱不是问题。……对,现在就升。产妇今天生产,两天后就住进去。……嗯,好,把账号发给我,我现在转账。」   第三个电话。   「阿鑫。」   「任哥!」   「从明天起,你升职为博闻的代理ceo,薪资翻倍,工作量也翻倍。有任何问题直接找我,不用走流程。」   「啊?我……我能行吗?」   「你能行。」任博文的声音不容置疑,「我相信你。明天我去公司,签文件、交接职务。」   「好!谢谢任哥!我一定不让你失望!」   三个电话打完,不到五分钟。   任博文靠在楼梯间的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什么都没卸下。   心里空荡荡的,有风从中间呼啸而过,凉飕飕的。   他快速处理完了所有该处理的事,可最想见的人不在身边。   他打开顾汶骁的聊天界面。   对话框里还是那四条消息,安静地躺在那里。   没有新的消息进来。   任博文的手指在输入框上悬了很久。   最后他只打了两个字,发送。   「在吗?」   几乎是瞬间,回复就来了——快得像自动应答。   「在。」   任博文盯着那个字,看了三秒。 ↑返回顶部↑ 第79章 (1 / 4)   任博文没说话。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眼睛肿得像桃子,鼻子红得像萝卜,头发乱糟糟的,衬衫皱巴巴的,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鼻涕。   狼狈得要命。   可他还是觉得好看。   好看得要命。   任博文把顾汶骁推进了隔间,反手锁上门。   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呼吸交错。   然后他二话不说,捧住顾汶骁的脸,吻了上去。   任博文太了解这个人了——要是不现在把他亲乖顺了,指不定还要怎么撒娇撒泼撒气才能老实。   只有亲软了,亲懵了,人才会乖。   果然,顾汶骁一开始还在挣扎,手推着他的肩膀,嘴里含糊地抗议:「你……你干嘛……我还没说完……」   没过几秒,人就软了。   他的手从推变成了抓,紧紧抓住任博文的衬衫后摆,回应着他的吻。   隔间里很安静,只有交错的喘息声和偶尔传来的呜咽声。   顾汶骁的眼泪还在流,但这次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太幸福了。   「老公……」他在吻的间隙里喘息,声音软得像被抽了骨头,「我好爱你……」   「闭嘴。」任博文咬他的下唇,「再哭,还亲。」   「那我可就继续哭了……」   「你他妈的……」   「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什么?」   顾汶骁不说话了,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如做起来带感。   小两口又勾在一起热吻半晌后,顾汶骁终于不哭了。   但他开始哼唧了。   手也不老实,从任博文的腰侧往上滑,探进他的衬衫里,在腰线上来回摩挲。   「老公……」他的声音发嗲,又软又浪,「我想……」   任博文也有了不该有的反应。   他能感觉到顾汶骁的变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变化。   两人的身体紧贴着,热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过来,烧得人心慌。   可他们同时停住了动作。 ↑返回顶部↑ 第80章 (1 / 4)   在他看来,哪怕是爱情,也必然是被荷尔蒙驱使的情感交换,各取所需罢了。   可现在,他抱着怀里这个人,身体疲惫到不行,精神却满足得像灌满了蜜,无须其他行为来佐证爱的存在了。   明明约好了要来翻云覆雨,结果却是盖着被子纯睡觉——连聊天都没有,睡个清心寡欲的纯素觉。   这才是爱吧。   不占有,不索取,只是在一起。   只是确认你在,我在,我们在一起。   怀里的顾汶骁又往他这边蹭了蹭,一条腿搭上了他的腰,抱得更紧了。   任博文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轻声说:「睡吧。我在。」   顾汶骁在睡梦中似乎听懂了,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   原来爱不仅能滋生欲念,更能春风化雨般消解欲念。   任博文看着顾汶骁的睡颜,带着这个甜蜜的结论,也睡着了。   可事实证明,成年人不做选择题,爱与欲,哪个都不能少。   第二天一早,任博文以一种极其旖旎的方式醒来。   第104章 我们离婚吧   任博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就感觉被窝里有人在动。   那人动作轻柔却笃定,像是要把昨夜的遗憾全数补上。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尾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那人立刻察觉到了。   动作停了下来,然后慢慢地从被窝里爬出来——   顾汶骁的双臂交叠趴在任博文的胸口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睁着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睫毛又浓又长,扑闪扑闪地眨巴着,声音又软又娇:「你醒啦?」   任博文的表情上明晃晃写着「废话」两个字。   他甚至连嘴都懒得张。   他伸手,一把抓住顾汶骁的头发,力道不轻,不容置疑的霸道往下一按,把顾汶骁的头又按回了被窝里。   「继续。」   顾汶骁愣了一秒,随即在被窝里闷声笑了。   天知道他爱死了这样子的任博文——暴戾,直接,蛮不讲理。   在床笫之事上永远用着发号施令的口吻。   他顺从地低下头,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比之前更加卖力。   于是当然,这个早上,宾主尽欢。   事后,顾汶骁趴在任博文怀里,笑得春心荡漾。 ↑返回顶部↑ 第81章 (1 / 4)   任博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他的声音低下去,「你离开他,就是是为了让他没有负担地去发展?所以你才偷跑的?」   「也是,也不是。」唐婷目光落在远处,「我很清楚,如果我们还在一起,先不说他会不会选择现在这条路——就算选了,也许狗仔迟早会拍到。他这么年轻、上升期被曝出已婚已育,大概率前程就毁了。我不能毁了他。所以选择离开,是我能为他、为我们做的……最好的事。」   任博文觉得有点心疼这个傻姑娘了。   他叹了口气:「你也太舍己为人了。就为了他能好起来,自己多委屈。一个人扛着怀孕的事,一个人面对生产,一个人养孩子……」   「我只是清醒。」唐婷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平静,「要是我们还在一起,他也许没有这么好的发展。再过几年,也许就互相怨怼,他会想没有我们母子是不是他会有更好的人生。与其走到那一步,不如现在就放手。趁他还记得我的好,趁我还没变成他眼里的累赘。」   任博文沉默了。   他看着唐婷,觉得这个二十几岁的姑娘,活得比很多人都通透。   通透得让人心疼。   「太过清醒就是为难自己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你看我跟顾汶骁。我要是保持清醒,一定不会『招惹』他那么高调的人。这疯狗喜欢我的方式,是把我所有的客户都搅了一遍。正常人都会躲得远远的,对吧?」   「可是你看,」任博文笑了,「现在结果不是挺好的么。清醒的时候觉得不可能的事,糊涂一把,反倒成了。」   唐婷耸耸肩,收起那副感慨的样子,恢复了平常的干练:「反正我也没得选了,已经这样了。我们还是商量下离婚的事儿吧。我感觉顾少的嫂子瘾已经泛滥了,再不离婚,我们姐妹怎么处都不知道了。我怕他把我假想成情敌。」   任博文一想起小狗那副争风吃醋的样子,就笑得特别缱绻宠溺:「好。我们聊聊看,你先说你的诉求。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唐婷收起笑,表情正经起来。   她伸出手指,一条一条地数:   「一,孩子上完户口,先挂在你名下,对外宣称是你儿子。但是……随我姓。」   「行。」任博文点头,「我来办。」   「二,离婚的事,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先瞒着我父母。」唐婷的声音低了一些,「他们传统,接受不了。等孩子大一点,我再跟他们说。在此之前……可能还是要辛苦你偶尔跟我演一下恩爱夫妻。」   「没问题。」   「就这些。」唐婷点点头。   任博文无奈摇头,「工作上、经济上呢?现实一点,你以后要养孩子的。」   唐婷淡然道,「我没要求,任哥,如果我们牵扯太多,我继续在博闻工作,早晚被孩子爹摸到脉络。所以如果你愿意,偶尔发点活给我就行,我能养活自己、养活孩子就好。」   任博文之前就猜到唐婷估计会拒绝所有经济上的援助,所以也不意外。   但他早有准备。   「那么,骁行的股份呢?有兴趣吗?」他问,「顾汶骁想认你儿子当干儿子,他说他想给孩子一些股份当见面礼。你代持,等孩子成年了再转给他。这是汶骁的想法,不是我逼他的。」   唐婷愣了愣,随即摇头:「哥,我不能要。因为我要瞒着我爸妈离婚的事,等于要让顾少受委屈。你们两个还是不能公开,至少短期内不能公开。这种情况下还要他公司的股份,太欺负人了。我……不做这种事。」   「他不会介意的——」   「我介意。」唐婷打断他,语气坚决,「任哥,你们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再拿股份,就是贪得无厌。等孩子再大点……我们再商量吧。万一长大了不可爱,你们反悔了呢。」   任博文:「……」   他无语地看着唐婷,半晌才憋出一句:「怪不得你跟顾汶骁处得来呢。你俩这思维方式……都什么脑回路,却有些……惊人的一致。」 ↑返回顶部↑ 第82章 (1 / 4)   任博文走进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沪市的 skyline。   装修风格很顾汶骁——张扬,花哨,到处是亮色和奇怪的装饰品。   茶几上摆着半杯凉透的咖啡和一堆零食袋子。   角落里的音箱还开着,放着轻音乐。   而顾汶骁本人,正躺在那张宽大的沙发上,睡得很香。   他侧躺着,脸埋在抱枕里,身上盖着一件外套,呼吸均匀但带着一点鼻音。   沙发旁边的地上,散落着几份文件和一支签字笔。   电脑屏幕还亮着,停留在一份未完成的合同页面。   看样子,真是这些天累到他了。   任博文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在沙发旁边,看着顾汶骁的睡颜。   真好看。   闭上眼后,睫毛浓密,又长又翘,像两柄羽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嘴唇微微张着,嘴角还翘着一点弧度。   脸色比平时红一些,呼吸声也比平时重,带着鼻塞的呼噜声。   任博文看着看着,就忍不住。   想亲。   啊,好想亲。   他凑过去,在顾汶骁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就一下。   睡梦中的顾汶骁觉得有人在轻薄自己。   他的意识还没完全清醒,但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身处自己的办公室,自己男人应该在医院或者公司,那一定不会是他。   那这个亲他的人是谁?   靠,哪个狗东西敢来轻薄他一个良家妇男!   顾汶骁下意识就咬了回去,牙齿狠狠磕在那人的嘴唇上,还一把把人推开了,迷迷糊糊地骂:「别碰老子!老子有老婆!敢碰我,我让我老公弄死你!把你碎尸万段!」   一个还没睡醒的人,在这混乱的人际关系系统里,失去逻辑,随口乱来。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操。」   顾汶骁猛地睁开眼。   任博文捂着嘴唇,站在沙发旁边,表情郁卒。 ↑返回顶部↑ 第83章 (1 / 4)   门都没关。   顾汶骁的特助道着歉把门给关上了,隔着门说:「任总,顾总,对不起,我没拦住……」   「没事。」顾汶骁摆摆手,「以后他再来,直接说我不在。」   门外安静了。   顾汶骁转过头,看着任博文。   那人脸色还是不好,嘴角绷着。   「老公……」顾汶骁贴过去,声音又软又糯,「不要生气了么……你说过的,我以前的风流债你都不会介意的。」   「我是不介意。」任博文的声音闷闷的,「但是我没想过会有舞到我面前的,所以我……确实有些生气。」   顾汶骁惊讶地看向任博文。   有生之年系列——能听到任博文这样直白地表达醋意。   以前这人总是藏着掖着,就算不高兴也只是一句「随你」,然后从不多言。   现在居然亲口承认「有些生气」——这简直像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你从前……」顾汶骁眨眨眼,「不会这样表达……这种情绪的。」   任博文叹了一口气,抬起手,揉了揉顾汶骁的头发:「我以前还不会吃醋呢。我他妈现在……被你调成恋爱脑了。」   顾汶骁被他这句话哄得开心死了。   他把脸埋进任博文的颈窝里,蹭来蹭去,笑得嘴角上天。   结果这一蹭,任博文发现不对劲了。   顾汶骁的体温比刚才更高了,烫得吓人。   「你烧得更厉害了。」任博文皱起眉,二话不说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哎!」顾汶骁吓了一跳,两条腿在空中蹬了蹬,「你放我下来!这是公司!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你不是已经跟全公司打过招呼,说我来了不用通报直接去你办公室吗?」任博文抱着他往门口走,脚步稳得很,「这跟官宣有什么区别?你这点鬼心思以为我看不出?矫情么不就是,我满足你你、你还装什么不乐意,害羞个屁。」   顾汶骁:「……」   他老实了。   把脸埋进任博文胸口,不动了。   任博文抱着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大步穿过办公区。   所有员工都抬起头,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老板被任总公主抱在怀里,一路走过。有人手里的咖啡杯掉了,有人键盘敲错了,有人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顾汶骁把脸埋得更深了。   任博文面不改色,抱着他进了电梯,直达停车场,把人塞进副驾。   整个过程,顾汶骁都没敢抬头。   可是,好想笑哦。 ↑返回顶部↑ 第84章 (1 / 4)   「别怕。」任博文的声音低低的,「是我。」   针头扎进去的时候,顾汶骁下意识闷哼一声,但没躲。   任博文推药的动作很慢,很稳。   推完之后,拔针,用棉球按住针眼,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好了。」任博文说,「疼吗?」   「不疼。」顾汶骁说,「你打的,不疼。」   护士在旁边收拾东西,忍不住笑了一下。   任博文送她出门,付了双倍的钱,还多给了一笔小费。   客厅里顾汶骁窝在沙发上,裹着毯子,摆弄着手机。   想跟人显摆一下美好的一天——被老公公主抱抱出公司,被老公亲自打针……   他想了想,翻遍了通讯录,实在没谁能显摆的。   他没什么朋友。真的没有。   最后,他脑筋转了转,给特助发了条信息。   「联系刚才那个狗仔,让他把拍到的照片,全部发给我。」   特助秒回:「啊?顾总你要干啥?」   顾汶骁打字的手指飞快,嘴角翘得老高:「我要发朋友圈。」   第109章 发着烧呢,别勾引我   任博文回到客厅时,顾汶骁正窝在沙发里对着手机傻笑。   吊灯柔和的光落在他的脸上,睫毛低垂着,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任博文站在原地看了几秒,看得有些发愣。   顾汶骁的笑很是春风得意,潋滟得像是三月疯长的樱花——明明交往都快一年了,怎么这人还是动不动就好看到能惊艳自己的程度。   他走过去,在顾汶骁旁边坐下,温柔地把他揽进怀里:「看什么呢,笑成这样。」   顾汶骁此时还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把手机往旁边一扔,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博文,我问你。」他看着任博文的眼睛,「你今天当我公司人的面抱我,是跟唐婷说好离婚、也准备跟家里摊牌了吗?」   任博文心知自己的心思瞒不过这小狐狸,坦然道,「差不多,但是跟你想的,或许有一点不一样。」   顾汶骁不解地看着他。   任博文说,「唐婷今天,主动提了离婚。」   顾汶骁愣住。   任博文说,「她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暂时要先瞒着她父母。」   顾汶骁缓了半晌才终于张开口,「这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好的女孩子,她孩子那便宜爹何德何能啊……」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任博文摇摇头,继续说,「你还记得我今天跟你说有好消息要告诉你吗?」 ↑返回顶部↑ 第85章 (1 / 4)   顾汶骁没想到任博文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在这个男人眼里,公开关系这种天大的事,优先级竟然只是「哄他开心、有助养病」。   顾汶骁觉得嘴里甜得发齁,齁得嗓子眼都紧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句谢谢老公,又觉得太客气,不符合他们现在的关系。   想说句你真好,又显得太苍白。   他还没组织好语言,任博文又开口了:「等以后唐婷那边的事都解决了——」   「嗯?」   「我也要发。」任博文说得很自然,「这么好看的照片,这么好看的你,只有你自己能发,太亏了。」   顾汶骁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可任博文总有办法,用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把他的情绪大坝凿开一道缝。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使劲眨了眨眼,想把那层水汽逼回去。   任博文一看他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立刻一脸嫌弃:「收。别在我面前演苦情戏。」说完,不由分说地把人从沙发里捞起来,又是一个标准的公主抱。   「哎!」顾汶骁吓了一跳,手里的手机差点飞出去,「你又抱!」   「回卧室。」任博文抱着他往楼梯口走,「你一会儿退烧会出汗,黏在身上不舒服,得给你洗澡。」   「你还抱上瘾了?」顾汶骁搂着他的脖子,嘴角起飞。   「嗯。」任博文踏上第一级台阶,面不改色,「抱一辈子。」   顾汶骁把脸埋进他胸口:「我得好好想想怎么发朋友圈。得想个厉害的文案,好好夸夸我男朋友。」   「别太肉麻。」   「偏要。」   任博文把人抱进主卧,直接送进浴室,往浴缸边上一放,转身去调水温。   顾汶骁靠在墙边,手指在手机上飞快敲击,删删改改。   任博文试了试水温,回头看他:「还没想好?」   「马上。」顾汶骁咬着下唇,删掉了第十七个版本。   任博文懒得再等,直接把他扒了丢进浴缸,拿起花洒给他冲头发。   顾汶骁一边被水淋得眯眼,一边还在戳屏幕。   任博文本想骂他专心点,但看他烧得发红的脸此刻被热气蒸得更加红润,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随他吧。   半晌后,已经被自家男人伺候着洗好头发、泡在暖呼呼的水里的顾汶骁,终于满意了。   他把手机往任博文眼前一晃:「就这个了。」   任博文擦干手,接过来看了一眼。   配文只有三行,简单得过分: ↑返回顶部↑ 第86章 (1 / 4)   「哎呀就是那个!你的过往情史!他都知道吗?不生气吗?」苏晚是知道自家师父以前有「床板」的,只是性别不详。   任博文沉默了一秒:「知道。要不是太爱我,估计能气得把我杀了。」   「卧槽真的假的?」   「假的。」任博文扯了扯嘴角,「但他确实吃了不少醋,到现在还没吃完。」   苏晚在电话那头笑得停不下来。   她喘了两口气,接着问:「那谁在上谁在下?」   「一开始,我在上。」任博文的声音出奇的平静,轻轻松松说出了自以为永远不会说出的隐秘,「现在,轮流。」   「……轮流?」苏晚像是被雷劈了,「师父,你这到底是爱他爱到没有原则,还是他技术——」   「苏晚。」   「在!我闭嘴!」她立刻收住,又憋不住补了一句,「但是我是真的替你高兴。你能为了一个人做到这个地步,说明他是真的值得。」   任博文没有反驳:「说正事,控评的事你天亮前就安排。如果有人直接问你,装傻。网上有分析帖,举报掉。媒体想挖——」   「直接压。」苏晚接话。   任博文心想不愧是亲传弟子,就是懂他,「钱不是问题。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这事交给你,我放心。」   苏晚爽朗应声,「你只管和顾少甜蜜蜜,别的一概不用管。」   「嗯。」任博文顿了顿,「你孕期还让你操心这些,辛苦了。」   「哎呀多大点事儿!」苏晚一如既往地有元气,「等我生完以后调养好了,我俩就要办婚礼了,到时候带顾少一起来呀师父!」   「一定——」   话还没说完,卧室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腻腻歪歪,拖着长长的尾音,在寂静的半夜里黏糊得能拉出丝来:「老公~~~~」   尾音拐了三道弯,又软又嗲。   苏晚显然也听见了。   她顿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抑制不住的大笑:「妈呀这么腻歪!虽然你在下面我很意外,但是我相信还是你在上面的时候多哈哈哈哈!这我就放心了师父哈哈哈哈!」   任博文的脸黑了:「挂了。」   他直接按了挂断键,把手机揣回兜里,起身往卧室走。   推开门,顾汶骁正半坐在床上,被子滑到腰间,露出光裸的肩膀。   他揉着眼睛,鼻塞让他呼吸的时候发出呼噜声,整个人迷糊又委屈。   「醒了?」任博文走过去,在床沿坐下。   顾汶骁吸了吸堵塞的鼻子,「喘气费劲,憋醒了。」   他看向任博文,眼神朦胧,「你干嘛不睡觉?背着我偷摸干嘛呢?是不是趁我睡着了去找别人了?」   任博文盯着他看了两秒,面不改色:「嗯。有人猜到我是你男朋友了,我去解释了。」 ↑返回顶部↑ 第87章 (1 / 4)   「那不行。」顾汶骁凑过去在他嘴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我们多亲嘴吧,你再传染给我,咱俩扯平。」   「……」任博文无语,「你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一碗粥喂完,顾汶骁拿着空碗下楼,顺便自己也扒拉几口。   任博文靠在床头,拿起手机,想着该给父母打个电话。   他拨了过去,任母很快接了。   「博文,我们今天去接唐婷去月子中心,你——」   「妈,」任博文清了清嗓子,「我感冒了,发烧,今天不方便过去,怕传染给唐婷和孩子。等我好了就去陪她。」   任母在电话那头急了:「你怎么也感冒了?严不严重?要不要妈过去照顾你?」   「不用。」任博文说,「小感冒,两天就好。你们忙你们的,别担心我。」   挂了电话,任博文才终于有空打开微博。   他本来只是想看看苏晚处理得怎么样了,结果一刷,就刷到了顾汶骁回复的那条评论。   「话糙理不糙但是也太糙了。」   任博文盯着屏幕,手指捏得咯咯响。   「顾!汶!骁!」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十足的怒意,在安静的卧室里炸开。   楼下餐厅里,正在吃粥的顾汶骁打了个寒战,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推开门,十秒内就扑到了床前。   「怎么了爹!」   第113章 你怎么还是个0啊   顾汶骁一个滑跪冲到床边,膝盖「咚」地磕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下一秒,任博文的手伸过来,一把抓住他的后脖颈,像是拎狗似的把他往自己跟前带:「你个狗东西,是不是我最近太惯着你了?没羞没臊到这个程度?什么虎狼之词都敢放到面上说?」   顾汶骁一看任博文手机屏幕上的那条评论,心里就明白了个十成十。   他男人生气了。   当然不是因为公开关系——任博文既然默许了发朋友圈,就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   他生气的是顾汶骁把两人床笫之间那点事,拿到台面上抖落。   任博文这人,看似冷情冷性,实则独占欲强得吓人。   在他眼里,顾汶骁从头到脚都是他的私产,俩人之间谁上谁下、怎么分配,那是关起门来的内部机密,是只有他能看、能碰的专利。   顾汶骁倒好,直接在微博上跟网友互动起这种话题,等于把他的「私产」公开给所有人去评头论足了。   「老公,我错了。」顾汶骁立刻进入狗腿模式,双手举过头顶做投降状,「我真的没忍住。你看人家说的多好啊,虽然话糙了点,但是人家肯定的是你的能力和我们的适配度。我这不是……忍不住显摆一下我老公多强嘛。」   任博文冷哼一声,脸色还是沉的,但掐着顾汶骁颈后的手指明显松了松力道。   顾汶骁敏锐地察觉到这一变化,赶紧趁热打铁:「而且我这么做,等于直接宣告我名花有主了。以后再有莺莺燕燕敢来找我,我直接喊滚,连解释都省了。一劳永逸,多省事。」 ↑返回顶部↑ 第88章 (1 / 3)   林地是顾母的嫁妆,目前在老爷子名下。   离开京市前,顾母就办好了所有手续,顾老爷子也已经签过了。   只需要任博文签个字,那片位于海市黄金海岸、价值连城的林地,就归他了。   任博文白手起家做到今天,自认为也算有点身家。   但眼前这一串数字,是他奋斗一辈子也未必能企及的量级。   就因为跟顾汶骁好上了,这么庞大的一份家产,就这样唾手可得了?   他除了暗叹还是老钱的威力大,就是……涌上了一种强烈的,不配得感。   他抬起头,看向顾汶骁,叹了口气:「我不能要,太重了。」   顾汶骁跪坐在床边,眼神坚定:「就是要这么重,才配给你。」   他伸手按住文件夹,字字铿锵地说:「我觉得你什么都好,唯独一点——配得感太低,要改。」顾汶骁眼神灼灼地看着任博文,「我以前不懂事,总埋怨你畏畏缩缩,不肯面对自己的取向。现在我知道了你有多难,你身处的环境有多高压、多恶劣。所以我再也不会埋怨你了。不仅不埋怨你,我还要给你兜底。」   「后半辈子,无论你父母怎么对你,你都别怕。」顾汶骁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砸在空气里,「我能把命给你,也能把家底子全给你。这些不是压力,是底气。我要让你爸明白一个道理——他没本事给你做后盾,还要求你这要求你那,有多可笑。我也要让你明白,你任博文配得上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而不是世人所追求的『老婆孩子热炕头』,你的未来不会仅此而已,你有无限的可能。」   顾汶骁这番话像是直接掀开任博文大脑里的某块盖板。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的父母,不爱他。   或者说,爱的从来不是真实的「他」,而是那个听话、配合、能达到他们预期的「儿子」。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他到底要什么,他到底快不快乐。   他一直以为所有东亚家庭都这样,逆来顺受是天经地义。   他不当回事,是因为他没被真正爱过,所以连「不被爱」都习以为常了。   可如今不一样了,他被全世界最会爱的人爱着。   原来人只有在被爱的时候,才会认清曾经不被爱的事实。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妈的,不就是有人爱自己爱疯了吗。   他又不是不敢爱回去,有啥不敢要的。   任博文深吸一口气,忽然开口:「笔。」   顾汶骁愣了一瞬,像是没反应过来:「……什么?」   「笔。」任博文重复了一遍,「拿笔来。」   顾汶骁眨了眨眼,随即猛地跳起来,冲向书桌。   他拉开抽屉,翻出了任博文之前送给他的那支钢笔——他一直没舍得用,宝贝似的收在抽屉里。   他跑回来,把笔塞进任博文手里。   任博文拧开笔帽,拔开文件夹,在受让方签名那一栏,落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遒劲有力,一气呵成。 ↑返回顶部↑ 第89章 (1 / 4)   顾汶骁倒是不以为然,对这情况甚是满意,「可是你现在的活人感强了好多啊。以前你像个ai,输入指令输出结果,没有情绪波动。现在会哭会笑会吃醋会撒娇——」   「谁撒娇了?」   「就白天的时候啊,叫我『乖宝』求我抱你睡觉的时候——」   「那不算。」任博文耳朵都红了,很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耻辱的话题,转得生硬,去问了另一个问题。   「我以前那么无聊,那么刻板,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都觉得你瞎。追你的人那么多,比我有趣的多了去了,你怎么就非我不可?」   顾汶骁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就给了任博文一巴掌。   啪。   清脆的一声。   两个人同时僵住。   顾汶骁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嘴巴张成了圆形,表情比被打的人还要惊讶。   任博文脸上的表情从震惊,瞬间转为危险。   倒反天罡了。   狗打人了。   狗要跑。   任博文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试图蹦下床逃命的顾汶骁,猛地一拽。   顾汶骁整个人被掀翻在床上,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任博文按住腰,翻了个面趴在自己大腿上。   任家家规,向来是你可以跟我任性、跟我耍赖,甚至在压着我的时候说尽让我丢脸的骚话。   但你敢把权威凌驾于我之上,那便是,找死。   「狗东西,」任博文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敢打我?长本事了?谁给你的胆子?」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顾汶骁嗷嗷叫,两条腿乱蹬,在床上扭得像条上岸的鱼,「我就是下意识!受不了任何人说你坏话!哪怕是你自己说你也不行!我条件反射!真的!比真金还真!原谅我吧**——」   最后那个称呼一出口,任博文瞬间没了脾气。   那是任博文的关键词——只要顾汶骁一喊,他无论多生气,都能瞬间消一半。   再加上他也确实病得难受,没力气继续收拾这只狗,便松了手,往床上一倒,扯过被子,「滚去订外卖,我饿了。」   顾汶骁连滚带爬地下了床,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去找手机,嘴里还嘟嘟囔囔:「蒸鱼蒸蛋清汤面行不行?病号餐!清淡到底!」   「随便,别废话。」   「我去给沪参小馆打电话,让他们做好了送来吧……你都病了,附近的外卖都不太好吃,没有太大的店,住郊区就这点不好……」   絮絮叨叨、絮絮叨叨,任博文就是没劲儿爬起来,不然非把他嘴堵上不可。   他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挥了挥,示意顾汶骁赶紧消失。   吵死了。   甜死了。 ↑返回顶部↑ 第90章 (1 / 3)   唐婷笑了笑,眼神往客厅方向瞥了一下:「起了。小名叫安安。大名叫……念安。」   任博文心下了然。   等上户口的时候,这孩子的全名会是「唐念安」。   任博文也注意到唐婷的眼神,到客厅跟父母打了个招呼,说他们两口子有话要讲,柔和地「赶人」。   任父虽然神色不悦,但任博文愿意陪老婆,他总归是乐见的,虎着脸、跟任母一起走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任博文回到床边的沙发椅上坐下,叹了口气:「你也是个情种……这名字起的。」   唐婷抬眼看他,有些意外:「任哥,你知道这名字什么意思?」   「瞧不起你哥?我们干公关的,第一能力就是洞悉力。」任博文扯了扯嘴角,「这么浅显的深情,我还能看不懂?念安、念安——唯念君安。」   唐婷笑了,「真好。能被你一听就懂的名字,相信会有很强的念力吧。他一定会……安安稳稳的。」   任博文看着她,越发心疼这姑娘。   他晃了晃手机:「查一下账户。之前给你打了笔钱——别矫情,要养孩子的。不够跟我说,别省着。」   唐婷撇了撇嘴,这次没再推拒,轻声说了句「谢谢」。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安安,抬头:「任哥,你要是能有孩子,一定是个好爸爸。」   任博文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接话。   紧接着,唐婷的下一句砸了过来,炸得他外焦里嫩。   第117章 顾少那个腰那个腿,啧   「顾少真的不能生吗?」   任博文刚拿起水准备喝一口,结果就是……差点呛死。   他放下杯子,:「你是梦到哪里说哪里?」任博文一脸无奈,「还是操心好你自己吧。孩子刚出生那天,顾汶骁就想偷,要不是我拦着,这会儿你儿子已经在京市给顾老爷子当孙子了。」   唐婷笑得随性,「那也太好了吧……单亲家庭的小苦瓜摇身一变成京市顾家嫡长孙哎!如果真被你俩偷走,我可太放心了。又不会有别的孩子来分宠,也会教育得很好。你跟顾少的人品,我可太信得过了。」   「你倒是个心态好的。」   「只要爱的人过得好,跟不跟我过,我不在乎。」唐婷的语气洒脱,「对爱情是,对亲情也是。他们好,我就好。能不能在一起是缘分,强求不来。」   任博文看着她,没接话。   这姑娘的通透总让他觉得心疼,又敬佩。   唐婷主动转了话题,「哥,我前两天看微博了。顾少好勇啊,那条朋友圈杀疯了,热搜好久都没下来。」   任博文笑得宠溺,「他那天病了,发烧烧得迷迷糊糊的,为了哄他开心,就让他发的私域。结果被人截图到微博上,谁能想到就上热搜了。我也没想到动静这么大,苏晚那边忙了一晚上才压下来。」   「别刺激我了。」唐婷翻了个白眼,「怎么你们男的和男的谈,能谈出这么甜的效果啊?嫉妒死我了。我当时谈个恋爱,都要偷偷摸摸的,最后还带球跑。顾少倒好,直接官宣出柜,全网震动,照片还帅得离谱。差距怎么这么大?」   「不是男女的关系。」任博文靠在沙发椅背上,语气认真,「因为那人是顾汶骁,是因为他很好。遇到他之前,我也没意识到谈恋爱是这么甜的事。换个人,一定不是这个效果。」   话音刚落,任博文兜里的手机便震了一下。 ↑返回顶部↑ 第91章 (1 / 4)   更重要的是,这几天生病、又光想着打游戏赢任博文,他竟然连他们之间最好玩的「游戏」都忘了。   此刻被任博文一提,像是一个开关被打开,心动得不行,身体比脑子先有了反应。   打赌的结果,当然很好猜——全神贯注的时候都赢不了,此刻满脑子都是这个赌注,顾汶骁的手心里全是汗,手柄都握不稳。   心不在焉,自然更是溃不成军。   十五分钟后,顾汶骁输得一败涂地。   屏幕上的「k.o.」字样闪得刺眼。   他小媳妇似的被任博文揽着肩,从地毯上拉起来,一步步押着往楼上走。   顾汶骁的腿有点软,但嘴还是硬的:「你心理战干扰我、你故意的,你明知道我在想你说的那个,你还凑那么近——」   「输了就是输了。」任博文的声音轻轻飘来,手掌却牢牢扣着他的后颈,「顾少,愿赌服输。当初你跟我打赌,我输了可是马上就认的,怎么,轮到你输,输不起了?」   进了卧室,任博文把他推进浴室:「洗干净。给你五分钟,多一秒你就等着挨巴掌。」   顾汶骁站在花洒下,水流冲过身体,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他草草冲完,裹上浴袍,系带子的时候手都在抖。   然后,他拿起那条毛巾,深吸三口气,推门出去。   他一出来,人就愣在了门口。   任博文好像要出门去上班的样子,他穿戴得整整齐齐。   西裤,白衬衫,系到最上面一颗扣子,袖扣闪着冷冽的银光。   甚至回家时就脱掉的那双皮鞋,也重新穿上了,擦得光可鉴人,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活脱脱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长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好整以暇地看着顾汶骁。   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属于自己的猎物。   顾汶骁想到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膝盖一弯,差点直接跪下去。   「顾少,」任博文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下巴往他这边抬了抬,打火机「咔哒」一声合上,「来吧,开始你的表演。让我看看,你平时都是怎么睹物思我的。」   顾汶骁心一横,妈的,豁出去了。   自己什么样子没在这男人面前表现过?   大不了就是……一个月后又是一个猛1。   猛1报仇,一个月不晚。   他默默走到任博文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一手拿着那条毛巾,一手……   他抬眼,正对上任博文的视线。   任博文点燃了一根烟,牙齿轻轻叼着,也不抽,就让那烟丝慢悠悠地燃着。   他透过升起的烟雾,眯着眼看着眼前的人,眼神暗得吓人。 ↑返回顶部↑ 第92章 (1 / 4)   唐父唐母准备回老家了。   他们觉得月子中心照顾得专业又周到,女儿和外孙都很健康,他们很放心;再加上总觉得长期住在任博文的公寓里不自在,占着女婿的房子不像话,执意要把空间还给他和他的父母。   唐婷劝了两次,老人固执,订了两天后的机票。   给了任博文一个措手不及。   他跟顾汶骁这种灯下黑的日子,要戛然而止了。   哪怕有唐婷打掩护,他也需要时不时在父母眼皮底下露面,扮演好丈夫好父亲的角色,也要回公寓住了。   再想这样二十四小时跟顾汶骁黏在一起,不可能了。   他把这事告诉顾汶骁时,做好了迎接一场小矫情、或者小阴阳、至少也是小撒娇的打算。   以这只狗以往的德行,至少得撒泼打滚、抱着他哭半小时,再缠着他多亲几次、多做几次才肯罢休。   可顾汶骁出奇地平静。   他听完只是点了点头,语气轻飘飘的:「回去吧。别跟你爸硬顶,他骂你你就听着,左耳进右耳出,别往心里去。要是他实在说得太过分,你难过、就给我打电话,我随时出现,保证十分钟内到你面前。」   任博文愣愣地看着他:「你……不闹?」   「闹什么?」顾汶骁抬起头,眼神赤诚,「我闹你,只会让你更难受,我哪里舍得。」   他走到任博文面前,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拇指摩挲他的颧骨:「我担心你。你爸那个德行,我跟我妈说了,她都要气死了。你回去肯定又要挨训,又要吃瘪,又要听他那些难听话。可我又不能陪在你身边……」   任博文握住他的手,努力挤出一个笑:「没事。我早就习惯了。上次在月子中心见到他,我心里已经没有波澜了。他说什么,我都当是背景音。」   他停滞了半晌,忽然问:「顾汶骁,如果……如果我真的因为出柜的事,跟我父母决裂,从此不再往来,你会不会觉得我不近人情?罔顾亲情?毕竟他们是生我养我的人,养育之恩大过天。」   顾汶骁看着他的眼睛,「只要你不会因为这个结果而自我谴责、自我怀疑,我就不会因此而有任何情绪。记住,任何结果都不是你的错——博文,我们只是相爱,这件事本身没有错。如果他们因为你不符合他们的期待就不要你了,那是他们的损失,不是你的。」   任博文盯着他看了很久。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把顾汶骁拉进怀里,轻轻地抱住。   一个很单纯的拥抱。   没有亲吻,没有情欲,就是两个人安静地抱着,心跳贴着心跳。   顾汶骁的手轻轻拍着任博文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受委屈的小孩。   虽然更多的时候他要叫老公,但毕竟比任博文高上几分,这时刻,还真有了种,可以庇护他的感觉。   任博文想起张小娴写过的一句话——   「拥抱真好,那是肉体的安慰,尘世的奖赏。」   他怀中的人,就是这糟糕的尘世给他最大的奖赏。   为了永远拥有这份奖赏,他知道,有些事已经迫在眉睫了。   他要杀佛了。   第120章 你儿子,是个基佬   他没打算告诉顾汶骁自己的计划。 ↑返回顶部↑ 第93章 (1 / 3)   他指着那三样东西,「玉佩,算是顾母送我的见面礼;林地,算顾汶骁的『嫁妆』;至于这枚勋章——」他看向父亲,「顾老爷子亲手给我的,是对我的认可,是他们顾家上上下下,对我这个人的认可。」   他看着父亲额头青筋暴起的脸,看着母亲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样子,倏然笑了出来。   「爸,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划过玻璃,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痛快,「你儿子,是个基佬。而且,从一开始就是。」   「我跟唐婷是形婚,她是我下属,孩子也不是我的。你们一直期待的孙子,跟任家没有血缘关系。你们——」   他深吸一口气,右眉往上一挑,露出一个近乎残忍的笑:   「要绝后了。」   第121章 我跟他,是我在上面   任父坐在沙发上,脸色,可以说是难看到了极点。   尤其「绝后」这句话一出,他面颊上的肌肉,都抖了几抖。   那是人在盛怒之下才有的反应。   他盯着茶几上那三样东西——像是盯着三颗刚从外太空掉下来的陨石,完全超出了他这辈子认知的极限。   任母捂着嘴,眼泪要掉不掉,整个人不受控地发抖。   一个接着一个的消息,来得都太过惊骇。   出柜的儿子、不是亲生的孙子、泼天的富贵,还有——儿子「嫁」还是「娶」……的人竟然是那位传说中元勋的儿子。   甚至,顾家,都已经认可了?   他们是平常人家,他们平凡的生活里,实在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惊涛骇浪。   半晌,客厅里没人说话。   终于,任父觉得血气一股脑全冲上了天灵盖,脑子里那根弦「铮」地一声断了。   他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紫砂杯,狠狠掼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碎片四溅,茶水泼了一地。   「你告诉我!」他指着任博文的鼻子,手指抖得厉害,口水都喷出来了,「你是被他们家逼的!你是被迫的对不对!你说!你告诉我,你不是同性恋!告诉我你不是为了这些东西,才不要脸地去卖屁股的!你说!」   任博文笑了。   「爸,消消气。首先,我确实不是为了这些东西卖屁股的。」他笑得甚至有几分戏谑,「可是,我真的是同性恋,一开始就是。而且顾家虽然势大,但真不是那种『逼良为娼』的人家。」   任博文靠在沙发上,姿态甚至有点过于放松,「当初确实是他主动的,但是我也爱上他了。这些东西,都是因为他父母觉得我配得上,因为认可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心甘情愿给我的。您要怪,就怪我魅力太大,没法子。」   他站起身,双手插兜,看着任父铁青的脸,忽然往前凑了凑:「哦,对了,为了满足您老人家的好奇心,我可以额外告诉您一个细节——我跟他,是我在上面,是他心甘情愿送上门给我上的。您儿子不吃亏,没给您丢人,您放心。」   在父母面前如此口无遮拦的样子,是任博文以前没试过的,他第一次这样子畅意直言,觉得,还真他妈爽。   任父瞪大了眼,嘴唇哆嗦着,胸口剧烈起伏。   任博文紧接着笑得更加妖孽放荡,又往前倾了倾身子。   真称得上贴脸开大了,因为他接下来要说的是——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要补充。因为我也很爱他,所以我也被他上过了。不是因为他有钱,不是因为他是顾家人,甚至不是因为他打得过我……就是因为我爱他,所以心甘情愿,上赶着,被他上。」   任博文直起身,看着自己父亲瞪到快掉出眼眶的眼珠子,觉得格外快意。 ↑返回顶部↑ 第94章 (1 / 3)   任博文听得想笑。   「为你好」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伪命题,给多少人套上了无形的枷。   他靠在椅背上,声音听不出情绪:「别哭了,死不了。医生说了,发现得及时,溶栓做得好,后遗症都不会太重。您再这么哭下去,一会儿他没事,您倒是得进隔壁吸氧了。」   任母一下愣住了,哭声卡在喉咙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她转过头,用一种极其陌生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儿子:「博文……你是恨我们吗?你把你爸气成这样,你就一点都不愧疚?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任博文无奈地笑了,转过头看着母亲,眼神里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和疏离:「妈,我倒也不恨我爸。但是我也……不爱他。毕竟,他也没爱过我,对吧?他只爱那个听话的、能给他长脸的、符合他期待的『儿子』。那个『儿子』是谁都行,只要足够优秀、足够听话、足够给他挣面子。不是我任博文这个人,只是『任家的种』罢了。」   「大人总埋怨孩子做得不够好,害得他们生气。可是他们却没想过,有没有可能,是他们自己给自己找气受?我没觉得我做错什么,我只是爱上一个人罢了。」   他揉了揉眉心:「他因为这个就破防,给自己气成这样,是他自己的问题,是他情绪管理失败。我可不会自我埋怨说『都怪我』。我没错,我不背这个锅。」   他看向急救室的门,语气平静:「妈,你还应该庆幸我是个争气的儿子。我有足够的钱和社会资源,只要他有口气,我就能给他救回来,让他接受最好的治疗。换作别人,现在可能还在等120呢。您该庆幸,而不是埋怨我。」   任母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人,冷静、犀利、刀枪不入,却又句句在理,让她无从反驳。   还是熟悉的那张脸,却分毫不像她印象里的那个「儿子」了。   任博文又看回母亲的脸,「妈,您也别这么看我。您比我爸冷静,您认真想想——我这辈子除了不会有亲生孩子,我找了个这么爱我的人,他甚至把家底子都给我了,他全家都认可我、尊重我。」   说到这里,他软了语气,伸手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哦对,他还特别漂亮,回头我带他给您看,您就知道了。我没吃亏,我纯占便宜。」   说到这句,任博文不受控地想起顾汶骁的脸,笑容都温柔了几分,眼底像是化了一汪水,连嘴角都不自觉地上扬。   任母看到这个笑容,彻底怔愣了。   似乎很久很久,她都没见过自己的儿子笑了。   这种真的从心底漾出的温柔,带着光的笑。   或许真是他们不对吧。   从来只按照世俗标准要求儿子,却没有真的关心过他开不开心、他到底要什么。   甚至他的性取向,他们作为父母都没有在任何时刻、发现过任何异常。   公平地说,他们真的是很糟糕的父母。   认识到这一点后,任母心中愧疚顿生。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伸出手,拉过任博文的手,握在自己掌心。   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手温热、柔软,带着母亲特有的触感。   任博文僵了一下,终于放松了几分。   他反手握了握母亲的手。   然后掏出手机,给顾汶骁发了一条信息:   「摊牌咯。我家老爷子被我气进急救室咯。」   几乎是下一秒,手机就震动起来。   任博文没躲开,就当着妈妈的面,划了接听。 ↑返回顶部↑ 第95章 (1 / 3)   任母的大脑还在高速运转,cpu都快烧干了。   两个小时前,她还以为自己即将要迎来出月子的儿媳妇和孙子,而此刻,却见到了儿子的男朋友。   她需要快速转换思维,可情感上,根本转不过来「儿子是弯的」这个弯,。   可再震惊再反转,她也不得不承认。   顾汶骁真的很好看。   是那种斩男又斩女的好看。   桃花眼,长睫毛,高鼻梁,下颌线流畅得像雕刻出来的,明明很魅惑的长相,偏偏眼神又很干净,透着一种少年感。   身高腿长,肩宽腰窄,比任博文都高上几分。   自从他往这儿一站,走廊里路过的小护士、来往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有个年轻女孩甚至直接撞到了墙上。   任母一直觉得自家儿子的皮相已经堪称人中之龙了,此时也不得不感叹——顾汶骁实在是更好看一些。   她甚至有点理解儿子为什么选了一个男人。   就这样的,放在眼前,谁都扛不住啊。   顾汶骁这才意识到人家妈妈还在旁边看着。   第一次见「婆婆」,纵使他再怎么八面玲珑、社交无敌,也还是有点紧张。   脑子一抽,肾上腺素飙升,下意识脱口而出:「妈妈好。」   空气凝固了三秒。   任博文一点面子都没给,一下就笑出了声,笑得肩膀直抖,差点弯下腰去。   顾汶骁整个人从脖子根红到了天灵盖。   他又羞又恼,嗔怪地瞪了任博文一眼,但快速切换到了正常社交水准,转过身对着任母,语气诚恳又认真:「阿姨,您不用担心。我保证调动最好的医疗资源,叔叔只要有口气,我保准给他治疗到直立行走。您千万别担心,有我在呢,您踏踏实实的,一切交给我。」   任母看着他这副认真又成竹在胸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接话——   抢救室的灯灭了。   红色的「手术中」暗了下去,门被轻轻推开,医生走了出来。   第124章 妈妈,我好快乐啊   三人齐齐向医生奔去,而顾汶骁,竟是跑在最前面的那个。   他一步跨出去,比任博文还快,直接冲到医生面前,声音急促:「医生,怎么样?人怎么样了?溶栓成功了吗?有没有后遗症?还需要做什么?」   医生摘下口罩,表情还算轻松,显然是好消息:「抢救结果很好,溶栓非常成功,血管已经通了。病人血压已经降下来了,生命体征平稳,意识也在恢复。但是——」   他翻了一下手里的片子,「我们在做头颅平扫的时候,发现病人脑部有一个肿瘤,大概两厘米左右。良性还是恶性,需要进一步做病理分析才能确定。」   这个消息像过山车一样,刚刚还在顶峰,猛地一个俯冲,把所有人都震了一下。   任母腿一软,差点坐地上,被任博文一把扶住,撑着她的胳膊让她坐在长椅上。 ↑返回顶部↑ 第96章 (1 / 3)   他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整个人恨不得钻进地缝里,最好用钛合金钢板盖好后、再用水泥封上。   完了。   要挨骂了。   要挨揍了。   没脸见人了。   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等着任博文冷着脸过来掐他脖子、或者至少拿眼刀飞他一刀。   以前每次在人前说句骚话都要被瞪半天,这回……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可能会被任博文按在墙上教训的十八种姿势——哪怕现在不合适,但这顿罚,他自认是逃不掉的。   可任博文没有。   他不但没有冷脸,反而笑得很温柔。   那笑容从嘴角漾开,一路漫到眼睛里,像是早就习惯了这只狗的口无遮拦,甚至还有点享受、有些宠溺。   他伸手去拉顾汶骁的胳膊,声音轻轻的:「别着急,慢慢说。什么病?能治到什么程度?」   顾汶骁懵了。   这都不骂他?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确认任博文真的没生气。   于是他心里冒出了一个甜蜜的认知——这柜门踹飞了,就是好啊。   任博文比他想象中更爱他。   以前在人前内敛克制、连手都不敢牵,不过是顾全大局、怕暴露而已,不是不够爱,而是克制的爱。   现在既然出了柜,有了肆无忌惮的前提,这人怕是比自己还要宠、还要疯。   这个念头让顾汶骁美得找不着北,心里的底气「噌噌噌」往上冒。   他瞬间来了精神,腰板都挺直了,背也不缩了,别说花点小钱、用点小资源救一下那个讨人厌的公公,就是把命都豁出去,把顾家老底全翻出来,他也愿意。   他压下脸上的热意,迅速切换到正经模式,一屁股坐到任博文旁边,对着任母露出一个和煦又自信的笑:「阿姨,您放心。叔叔那个肿瘤,我刚才跟专家团确认过了,是个颞叶低级别胶质瘤。简单来说,虽然是恶性肿瘤,但是发现得早,位置也不算太刁钻,在颞叶外侧,没有压迫到核心功能区。恢复得好的话,甚至不影响任何后续生活,顶多有点记忆力下降、偶尔认不清人什么的,不影响行动和自理能力。您别太担心。」   任母还是一脸担忧,「那……有风险吗?手术会不会……会不会下不来手术台?」   「当然有。」顾汶骁答得痛快,但笑得很灿烂。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任何手术都不能说百分之百没有风险。但是——」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桃花眼里闪着笃定的光,字字清晰。   「在我这里,就是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和百分之零的风险。我能保证,还您一个健康的老公,还博文一个健康的老爸。我敢打这个包票,就一定做得到。」   这话霸气得过分,却又让人莫名安心。   任母一下掉了眼泪,虽然没有嚎啕大哭,但压抑了一整晚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捂着嘴、眼泪簌簌地往下淌。   她忙不迭地拿纸巾擦,嘴里说着「谢谢」「麻烦你了」「多亏有你」。   她刚才还在绝望的边缘,现在突然有人告诉她,一切都能解决,那种从地狱被拉回到人间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返回顶部↑ 第97章 (1 / 3)   任博文闻言,停下脚步,伸手扳过顾汶骁回过去的脑袋,让他正视自己,语气带着点酸:「你差不多得了。能不能搭理搭理我?我一个大活人在这儿站着呢,你眼里只有我妈?你到底是来看我爸妈的还是来看我的?」   顾汶骁看着任博文失笑,「这理你都挑啊?我对你爸妈好图啥,不也是图你吗?图他们以后能接受我,你幼稚不幼稚啊你。」   任博文听了,直接停下。   他二话不说,伸手揽过顾汶骁的腰,在他唇上快速、响亮地啵了一口。   「啵」的一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甚至有点回音。   顾汶骁瞠目结舌,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了。   他赶紧四处张望,心脏狂跳。   虽然他们已经快走到停车场了,人不多。   但这这这……怎么就亲了?这么大庭广众的?   以前连拉个手都要躲躲藏藏,现在直接上嘴?   看着他慌张的样子,任博文笑得促狭,眼底闪着恶劣又满足的光:「怎么样?喜欢吗?掀翻柜门的我,你爱不爱?」   顾汶骁的眼睛瞪得溜圆,随即「嗷」地一声,像只猴一样往任博文身上扑。   他两条长腿一蹬,直接跳到了任博文身上,胳膊死死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腿还盘在他腰上,又摇又晃。   亏得任博文平时健身没落下,底盘稳,一把接住了他,还托着人往上颠了颠,没让他滑下去,甚至游刃有余地往前走了两步。   「我爱死了!」顾汶骁在他耳边喊,声音又亮又兴奋,「早知道出柜了你能这么坦荡直接,我早他妈帮你把柜门掀了!我还等你自己踹?我傻啊我!这也太爽了吧!你以后都要这样!」   任博文笑得肆意荡漾,扛着顾汶骁就往停车场走,手掌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开哪辆车来的?」   顾汶骁几乎秒懂任博文的意思,趴在他肩上嘿嘿笑,有点害臊,但还是老实说,「呃……迈凯伦。我从城郊来的,这个飙车快些,急嘛。你懂的。」   任博文无奈摇头,车内空间太小……   他把顾汶骁放下来,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衬衫:「算了,不能一分钟之后就办的事,那就十分钟后再办吧。走,回家。」   两人并肩快步往停车场走。   顾汶骁屁颠屁颠跟上,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十分钟?你是说回……」   「对,我家。公寓。近。快。急。」任博文头也不回,脚步加快。   第127章 怎么……还不亲我啊   任博文手握方向盘,油门踩得极深,迈凯伦在夜色里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引擎轰鸣着撕裂空气。   顾汶骁先是打电话给任母安排了五星级晚餐,然后——   他坐在副驾驶上,笑得很不体面,整个人歪在座椅里,一副没有骨头的德行。   他甚至故意把卫衣拉链往下拉了拉,露出半截锁骨,手指在上面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眼睛却黏在任博文的侧脸上,浪得没边。   「再笑把你嘴缝上。」任博文瞥见他这副样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舍得吗?」顾汶骁偏过头,声音又软又贱,「你晚上还要用这张嘴干别的呢,缝上了多可惜。」   任博文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辅路,「吱嘎」一声急刹,停在了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返回顶部↑ 第98章 (1 / 3)   下身随便扯了一条毯子盖住,拿起烟盒,敲出一根烟点上。   他低头睨了顾汶骁一眼。   那表情,分明写着两个字:就这?垃圾。   顾汶骁瘫在沙发里,看到他那副事后还能保持优雅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却也喜欢得紧。   任博文抽了两口,把烟递到顾汶骁嘴边。   顾汶骁张开嘴,虚弱地叼住。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嘴唇接过、牙齿叼着烟蒂,舌尖轻轻蹭过,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任博文的眼神又变了。   暗得吓人。   他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给你半小时休息。」   「然后继续。」   第128章 嗯,就狠   顾汶骁惊得嘴里的烟差点掉在毯子上。   「你还能继续?」他瞪大眼睛,声音因为刚才的折腾而沙哑得厉害,「你刚才都……那样了,你还能继续?你是人吗?你嗑药了?」   任博文一把抓住顾汶骁的头发,迫使他仰起脸,低头在他耳边说:「在一起这么久了,你不知道你男人的能力?要不是为了你身体着想,你以为你哪天晚上能闲着?半个月没沾上你了,我今天还有一口气,都会用在你身上。」   顾汶骁听着,傻笑起来,把烟从嘴里拿开,哑着嗓子说:「我可真他妈有福气啊……**。」   空气凝固了一秒。   两人都愣了。   顾汶骁是顺口溜出来的,气氛有了一丝诡异的尴尬。   但他们都没回避这份尴尬。   顾汶骁率先反应过来,把烟掐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清了清嗓子,「那个……你真的别担心,你爸肯定没事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不是安慰阿姨。那几个专家都是国内顶尖的,手术方案我已经跟他们敲定得差不多了,最迟后天就能做。」   任博文语气平淡:「我没担心他。我只是想起他,就有点影响心情。」   顾汶骁侧过头看他,调侃道:「你心可真狠啊,都把你爸气到医院去了,还在嫌他烦。」   「嗯,就狠。」任博文吐出一口烟圈,「怎么的,不喜欢?」   顾汶骁眯起眼,「那我可太喜欢了,我就喜欢你这副狠一点的屌样。」   他调转了个方向,把头枕在任博文的腿上,仰着脸看他。   「我最怕的,就是你埋怨自己。怕你觉得自己不孝,怕你因为跟他决裂而自我怀疑,躲在没人的地方偷偷难受。如今你没那么糊涂,我就放心了。我是想跟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因为我觉得我们没什么见不得光的。但我绝不希望这是用你的内耗和自我怀疑换来的。我要你跟我一样,觉得自己配得上最好的,能张扬地幸福,能理直气壮地爱我,懂吗?」   任博文低头看着顾汶骁。   那张明亮的脸,像个小太阳一样,照进他三十二年晦暗的人生里。 ↑返回顶部↑ 第99章 (1 / 3)   任博文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此刻的他,只想把顾汶骁从沙发上踹下去。   顾老爷子放下茶杯,看向任博文的眼神很复杂。   他上下打量了任博文一圈,开口:「小子,你有种啊。把自己亲爹都气到医院去了?」   语气虽然不善,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分明带着点……骄傲?   任博文还没来得及接话,老爷子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茶几上。   那三样东西还摊在那里——麒麟玉佩、林地过户文件、檀木盒子里的勋章——昨晚摊牌后根本没时间收拾。   老爷子扫了一眼,心里便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他踱步到客厅,伸手拿起那枚勋章,指腹擦过背面的代号,轻轻放回盒子,笑了一下。   「看来你是把我们顾家给你的『聘礼』,都摆到你爸面前了。」老爷子合上盒子,抬眼看向任博文,眼神比刚才更亮了几分,「硬碰硬,直接摊牌,不拖泥带水。我当初果然没看错人。有担当,有魄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听说你还提前备好了救护车?」   任博文愣了一下,点头:「嗯……防患于未然。」   老爷子哈哈大笑,「好!一看就是被我教明白了!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你小子,我没看走眼!」   任博文脸上露出几分愧疚:「抱歉叔叔,这件事我办得不算漂亮。还惊动了你们,把二老折腾到沪市来……」   「哎,别这么说。」老爷子摆摆手,又走回餐桌边坐下。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这件事没有办得漂亮不漂亮一说。父母跟子女之间,哪有真正的输赢?要不是骁骁找了你,我没准也会被他气到住院。说到底,父母最在意的,不过是子女幸福罢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想起了什么,瞥了顾汶骁一眼:「刚知道骁骁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还给他张罗过相亲呢,想着让他别在一棵树上吊死。结果这臭小子——」   任博文猛地转头看向顾汶骁:「相、亲?」   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顾汶骁「嗖」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赤着脚跑过来,双手乱挥:「天地良心!我爸就提了一嘴,我当场就拒绝了!见都没见!就是咱俩第一次回京市那次,那两天咱俩天天睡一起,我回家都没待多久,哪有时间见别人?不信你问我爸!」   老爷子看着自家儿子那副怕得要死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来,摇了摇头:「你俩感情……好好啊,这博文一个眼神就给你吓成这样?」   任博文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赶紧岔开话题:「抱歉叔叔,我爸的情况……汶骁跟您说了吧?其实不算严重,还因祸得福发现了一个早期肿瘤,坏事变好事。真不该麻烦您跟阿姨跑这一趟的……」   老爷子摆摆手,放下茶杯,身体往前倾了倾:「我们来不止为了探病——信得过我的话,你父亲身体允许的前提下,我去见他一面。同辈人之间沟通,总比隔辈人简单点。有些话,你不好说,我好说。」   任博文犹豫了。   他皱着眉,思忖了半晌方才开口,「叔叔,我不是不信您。我只是……一是不想让二老为我们的事这么操心奔波,这本该是我自己的战场。二是我怕……我爸那个脾气,情绪不受控,要是给您脸色看,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我——」   老爷子看出他的犹豫,忽然从后腰一掏。   一把锃亮的沙漠之鹰被「啪」地一声拍在餐桌上,金属碰撞瓷面的声音清脆刺耳。   任博文瞳孔骤缩。   老爷子面不改色,手指敲了敲枪柄:「放心。我这辈子没受过气,也没谁敢给我脸色看。我带着这个去见你爸,放心了吧?」   第130章 好歹得像个能托付终身的   任博文嘴角一抽,盯着那把沙漠之鹰,心想放心个屁啊。 ↑返回顶部↑ 第100章 (1 / 3)   顾汶骁笑了一下,也压低声音:「不瞒你说,我真没数。我爸手段超多,但我只知道一件事——他是那种没有金刚钻就不会揽瓷器活的人。他只要说他去搞定的事,没有搞不定的。无论当年出任务、后来追我妈、再到后来……生我,那都是一击即中。」   任博文扶额:「最后那个……也是你爸想就可以的?」   顾汶骁一脸理所当然:「那当然。你就是不能生,不然我肯定也能一击即中,百发百中。」   任博文下意识就想抬手给顾汶骁一巴掌,但眼角瞥见两个妈妈,强行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手指狠狠戳了戳顾汶骁的腰。   顾汶骁「嗷」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   四个人在外间等了大概半小时。   任母和顾母已经从沪市房价聊到了护肤心得,从澳洲珍珠聊到了旗袍定制,亲密得像是失散多年的姐妹。   里间的门突然开了。   顾老爷子推门走了出来,神色非常淡定,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看向任博文。   「博文,你爸让你进去。」   第131章 顾汶骁好爱我   任博文起身迎了过去,听了父亲要自己进病房,表情怔了一瞬,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顾汶骁——那人正仰着脸,一脸藏不住的担忧。   任博文又抬眼看向顾老爷子,老爷子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任博文心里大概有了数,他也低头给了顾汶骁一个坚定的眼神。   然后深吸一口气,也没问老爷子谈了什么,转头对众人说:「我进去看看爸爸。」   说完,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窗帘拉着一半,光线昏暗。   任父靠在床头,一夜之间像是苍老了许多,头发更白了,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   但最显眼的变化不是这些——而是他的神色。   昨晚那种盛气凌人、动辄暴怒的气焰,像是被什么东西浇灭了。   他坐在那里,不声不响,竟有种从未有过的、近乎落寞的平静。   任博文说不清自己是痛快,还是怅然。   他在床边坐下,父子俩对视良久,谁都没先开口。   最终,任父打破了沉默:「你找顾家人来的?」   任博文摇头:「没有。是汶骁昨天为了调配医疗资源,直接找了他爸爸。他爸妈知道了这边的情况,连夜赶来的。」   任父默不作声,手指在被子上摩挲了一会儿,又开口,声音里带着老顽固特有的警惕:「你是想用顾家的权势,强压我们家一头,让我们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任博文看着他,觉得有点可笑,又有点可悲。 ↑返回顶部↑ 第101章 (1 / 4)   任母的表情还是那种进退两难的样子,抬眼看向任博文。   她就算没见过太多世面,也知道这顾母手腕上随便退下来、又硬套上她手腕的这只镯子,最起码是个七位数的。   她戴着它,像是戴了一块烧红的炭,坐立不安。   任博文走过去,低头看了眼母亲的手腕,声音淡淡的:「收着吧妈。你去陪爸爸,我去陪叔叔阿姨转转,明天手术前我来。」   任母听了,这才点点头,站起身跟顾家夫妻打了招呼,快步进了病房。   客厅里只剩下顾家一家三口和任博文。   任博文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转头说:「叔叔阿姨,也快晚饭时间了,一起吃个饭去吧。」   「好呀好呀!」顾母一下子来了精神,双手一拍,「有一家老洋房私房菜,他们家的蟹黄面我想了好久了!」   顾老爷子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却弯着:「行行行,走吧。你也就会吃。」   那家私房菜藏在老洋房里,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推门进去,里面别有洞天,实木桌椅,老式吊扇,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字画,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蟹香和陈皮味。   落座后,顾汶骁拿起菜单,轻车熟路地跟服务员点菜:「蟹黄面四碗,神仙鸡一只,鹅肝两份,酒香鲥鱼一条,大骨髓煨萝卜,餐后甜点要陈皮红豆沙。」   他熟悉爸妈的口味,把二老喜欢的菜都点了。   然后看向任博文:「还有什么想吃的?」   「够了。」任博文看着他,温润地笑,「你点的都是我爱吃的。」   菜陆续上来。   蟹黄面是招牌,十六只蟹才出一碗,金黄的蟹黄堆成小山。   神仙鸡炖得软烂脱骨,筷子一碰皮肉就分离。   鹅肝入口即化,冰凉绵密。   酒香鲥鱼带着花雕的醇厚,大骨髓煨萝卜吸饱了肉汁,甜糯软糯。   顾家夫妻路途奔波、小夫夫精神体能双重消耗。   于是——   菜一上来,没人说话,各自埋头吃,包厢里只有筷子碰碗的轻响和偶尔的吞咽声。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对食物近乎虔诚的表情,像是终于从这顿热乎饭里找到了一点慰藉。   直到杯盘狼藉,四人陆续靠在椅背上,不约而同地舒了口气。   顾老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普洱,而后放下杯子,看向任博文:「你怎么都不好奇我跟你爸说了什么?」   任博文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浮沫:「您不也没好奇我爸跟我说了什么。」   老爷子哼了一声:「还能说啥。问你是不是搬了我当救兵,问我们家是不是势大压人,是不是拿权势逼他就范——对不对?」   任博文笑了。   三十几岁的人生,自己父母丝毫不了解自己,倒是顾老爷子,跟自己有种莫名其妙的惺惺相惜。 ↑返回顶部↑ 第102章 (1 / 3)   三人各自埋头吃。   顾母吃得慢条斯理,一口馄饨一口汤,神态闲适优雅,让人觉察不出她有任何的异常。   任博文和顾汶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顾母不愧是大家之后,这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好。   放下勺子,任博文想起了什么。   「阿姨,我那公寓您也看到了,有点小,只有两间房,怕您住不惯。汶骁的城郊大宅倒是宽敞,但明天一早要去医院,那边太远了——」   「别矫情了。」顾母摆摆手,拿纸巾擦了擦嘴,「再大的房子不也就睡那三尺长的地方?走吧博文,去你那儿,我没那么多讲究。你俩不嫌我是电灯泡就行。」   任博文:「……」   三人回了任博文的公寓。   任博文去给客卧换了新的床单被罩,又点了沉香。   顾母默默看着,竟有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的感觉。   顾汶骁本还想缠着老妈再问点什么,结果老母亲硬是说奔波劳累,要早些休息,进了客房,关上门,干脆利落。   任博文和顾汶骁只得回了主卧。   任博文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眉心拧成一个结。   「在担心?」顾汶骁爬上床,凑过来,手指去揉他的眉心。   「你家……是不是出事了?」任博文侧头看他,「你爸那个神色,我从来没见过——」   「我妈都能放心留下,就不会有大事。」顾汶骁揽住他的肩,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不然以我妈那性格,真要出大事,我爸敢瞒着她,他就算活下来也会被我妈扒层皮。我妈那脾气,看着温柔,实际上彪悍得很——」   任博文想了想顾母温柔大方的样子:「你妈哪里彪悍了?那么温柔一个人,说话都轻声细语的。」   「宝贝,那你就是被表象骗了。」顾汶骁笑了,往枕头上一靠,「我妈能收了我爸,你觉得能是什么普通角色?这么跟你说吧,我爸这辈子,上过战场、中过弹、跳过伞、潜过水,大小伤都受过,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铁汉子,从来没挨过嘴巴子——除了我妈。说扇就扇,我爸吭都不敢吭一声,还得陪笑。」   任博文脑补了半天顾夫人扇顾老爷子耳光的画面,愣是想象不出来。   他摇摇头,放弃了。   「哎呀你别想那些了。」顾汶骁翻身,把脸埋进任博文颈窝里,「我爸肯定能搞定。我爸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没有他搞不定的事。你现在还是担心你爸吧,明天就要手术了。」   一听这话,任博文的神色呈现了几分疲态。   他的头靠着顾汶骁的头,闭了闭眼:「我不担心,我相信你。你安排的一切,我信会万无一失。」   顾汶骁眼睛弯起来,偏头看向自己男人:「是不是发现关键时刻我很靠得住?」   「你一直很靠得住。」任博文睁开眼,看向他的眼睛,「不是这一件事我才看出来的。」   顾汶骁被这句话哄得开心了,往他身上蹭了蹭,声音嗲了几分:「那你怎么奖励我?我都这么靠得住了,没有点实质奖励吗?」   任博文挑了挑眉,「你这两天是不是太忙了,都没看自己行程?」   顾汶骁一脸懵:「什么行程?我最近,哪有什么行程?」   他本来只想偷香窃玉罢了,结果还真有奖励?   任博文伸手:「手机拿来。」 ↑返回顶部↑ 第103章 (1 / 3)   顾汶骁点点头,跟任博文交换了一个眼神:「我送完我妈就回来。」   「嗯。」任博文说,「路上小心。」   上了车,顾汶骁发动引擎,顾母开口:「先陪我去老城隍庙那边,打包两屉蟹粉小笼,给你爸带上。」   顾汶骁打了一把方向盘,笑了:「妈,您这么着急回去,我真以为我爸有事呢。看您这状态,还有心情打包小笼,我心就落回肚子里了。」   顾母看着窗外,沉默了一瞬。   车上了高架,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的侧脸上,她脸上的轻松一点点敛去。   「你爸没事。」她说,声音轻了一些,「出事的,另有其人。」   第135章 不该有的妄念   顾汶骁怔愣了一瞬:「谁出事了?」   顾母摇摇头:「我现在……也不知道。我知道的只有——当时你们刚回沪市,亲卫基地就被人袭击过。前阵子顾念和顾然还中了枪,你爸把所有亲卫都拉回咱家大宅住了半个月,这才刚回基地没几天。所以我猜应该就是又出事了,不然我也想不到什么事,能一个电话就把你爸调动回去。」   顾汶骁的神色瞬间冷厉严肃了起来。   顾念和顾然是中了枪?他竟然……完全不知道?   「他们……伤得重吗?」   「不重,已经好了。」顾母看着他,语气平淡,刻意回避掉了细节,「你爸没告诉你,觉得这事没必要牵扯上你。你这边刚回来,还要处理感情的事,他不想你搅和进来。」   顾汶骁没说话。   老爷子这阵子竟然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扛着这么多事,而他却因为感情的问题又折腾了老爷子一趟。   他心里这下,有些不是滋味了。   「我昨天也没再问你爸。」顾母转头看向窗外,「问了他也未必会说。你爸的脾气你还不清楚?能少让你我操心,他就不会多说一句。所以我想我还是早点回去吧,回去了,亲眼看到了,才能真的放心。」   说到这里,顾母的神色有了一些顾汶骁从前没见过的忧虑。   那忧虑很淡,藏在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睛底下,但顾汶骁看到了。   他心中一紧:「妈,我陪您回去。」   「不用。」顾母摇头,语气不容置疑,但眼神是软的,「这些人应该不会是冲你来的,不然你这边这个月不会这么消停,所以你回去也没用。如果是冲你爸爸或者那些亲卫来的,那你回去,所有人都要多担心一个人,不是吗?」   顾汶骁抿了抿嘴,有些孩子气地辩驳:「可是我很强啊,妈妈。把我扔进亲卫队里,我也是最强的那个对不对?我能保护你们。」   顾母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母亲特有的温柔和骄傲,她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脸,拍了拍:「是啊,我儿子很强的。而且骁骁,这次来,我真的觉得,你真的很棒,已经是个大人了。会为了自己的感情努力,会分清主次、理智处理问题。妈妈以你为傲。」   顾汶骁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都有些微微发热,却还是格外认真地回了妈妈的话。   「妈,因为我离不开博文的。我这辈子想要幸福、想要快乐,都寄托在他一个人身上了。我不希望他心里有任何疙瘩,毕竟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的。」   顾母欣慰地点头,「所以,你不要跟我回去。要相信你爸爸能处理好一切,而你,也要留下处理好你的感情。你们要相信彼此,知道吗?」   顾汶骁看了看母亲,郑重点了点头。   车子拐下高架,直奔老城隍庙。 ↑返回顶部↑ 第104章 (1 / 4)   顾汶骁被任博文这一番操作,烧得整个人口干舌燥。   他像被控住的木偶,被任博文拉着站起来,走向走廊尽头的那间卧室。   房间里确实很黑。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只有门缝底下透进来一线微弱的光。   然后,两人几乎是同时,默契地伸手抱住了对方。   没有急着亲吻,没有急着脱衣服,只是一个扎实的、用力的拥抱。   顾汶骁的手臂紧紧环住这人,脸搁在任博文的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任博文的手掌按在他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力道沉稳。   他们这几天,压力都不小。   出柜、长辈生病、家中危机,一桩接一桩,皆是人生大事。   他们用爱意撑着,用成年人必须要负的责任扛着,告诉自己不能塌。   也是因为有彼此作为支撑,才能挺到现在。   现下,任父手术成功,顾母返京,两块石头,好歹有一块落了地。   他们彼此拥抱着,在这间黑暗的房间里,获得了一点点真实的、确凿的慰藉。   但任博文清楚,只要挑逗了狗,就要付出代价——总归,不能是一个拥抱就能喂饱的。   任博文感觉到,抱着自己的那双手,越来越不老实了。   顾汶骁的掌心从他的后背滑下去,在他的腰侧流连,指尖若有若无地往衣摆里探。   呼吸也变了,从平稳变得急促,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颈侧,带着几分压抑的躁动。   任博文在黑暗中笑了。   不就是喂狗吗?   幸亏,老子擅长得很。   他忽然发力,手臂穿过顾汶骁的膝弯,一使劲,竟将人整个托了起来。   顾汶骁的两条腿下意识盘住任博文的腰,胳膊顺势就搂住了他的脖子。   「呀。」顾汶骁的声音带着惊喜,「我男人这么厉害?我这身高,我可是从来没想过这辈子还能享受一下这样的姿势。」   任博文又把人往上颠了颠,往床边走去:「骚货,都不知道害羞。」   「我跟你害羞什么啊。」顾汶骁凑上去,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我浪荡起来你最喜欢了,装什么正经。」   任博文不置可否,走到床边,把人扔上去。   顾汶骁还没翻身,任博文就覆了上来。   他的吻落下来,手掌探进顾汶骁的衣服里,顺着腰线往上走。 ↑返回顶部↑ 第105章 (1 / 4)   顾汶骁把车停在一家……看起来就很贵的淮扬菜馆门口,门口的接应生穿的都是手工定制的西服。   推门进去,服务员穿着素色旗袍,引着三人进了包厢。   顾汶骁拿起菜单,看向任母:「阿姨,您有什么忌口吗?」   任母摇头:「没有,都行。」   他开始轻车熟路地点菜:「软兜长鱼,清炖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文思豆腐,三套鸭,再要一份虾籽阳春面,甜品要蜜汁捶藕。」   菜陆续上来。   软兜长鱼嫩滑爽口,狮子头肥而不腻,文思豆腐细如发丝,三套鸭炖得酥烂,汤汁浓郁。   顾汶骁全程照顾着任母,夹菜、倒水、递纸巾,餐桌礼仪好得没话说。   这还真不是他临时表现——毕竟有钱又有品,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世家子弟的教养。   任母吃着吃着,紧绷的神经慢慢松了下来。   得益于顾汶骁的社交能力,任母这顿饭吃得没有任何不适感,甚至把下午的尴尬都忘了个七七八八。   她看着对面这个年轻人,心里某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所有人都吃完放下筷子,服务员撤了盘,端上茶。   包厢里安静下来。   任母放下茶杯,毫无预兆地开了口:「小顾。」   顾汶骁应声,「阿姨。」   「我有几个问题,」任母直视他的眼睛,「想跟你确认一下。」   第138章 他他妈的,是顾汶骁的初恋   顾汶骁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像个小学生一样端端正正。   然后露出一个诚恳的笑:「阿姨您随便问,我保证坦诚回答,绝不撒谎。」   任母看着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一开始……就喜欢男人吗?」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顾汶骁想了想,摇摇头:「没有。我一开始并没有确认自己的性向。」   他想了想,努力地组织语言。   「当年……因为一些意外,我跟男人发生了关系。那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更偏向于喜欢男性。但我也没有完全确认,因为在那之后,我没有喜欢过别的男人,也没有去尝试确认这件事。」   他抬起头,看向任母,眼神坦然:「直到,我对博文一见钟情。所以阿姨,我不能说我就喜欢男人,更不能说我天生就是这样的。因为到目前为止,我正式交往过的人,无论男女,只有他一个。」   这番话说完,任母有一丝惊诧于顾汶骁的坦诚。   但任博文,则是彻底惊了。   他坐在旁边,怔愣着看着那人,脑子嗡嗡作响——   他知道顾汶骁以前不是个消停的主儿——绯闻缠身,男女通吃的传闻满天飞,圈子里都说他荤素不忌。 ↑返回顶部↑ 第106章 (1 / 4)   那目光如有实质,黏在任博文脸上,烧得他半边脸发麻。   「看路。」任博文说。   「在看。」顾汶骁说,声音丧丧的。   「别看我。」   「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任博文懒得跟他斗嘴,靠在车窗上,假装看外面的夜景。   可顾汶骁那道委屈的视线一直追着他,从医院追到下高架,从红绿灯追到小区门口,烧得他浑身不自在,说不清是难为情还是什么。   他就是有些别扭的、不太想让顾汶骁知道。   不然按照他什么都满足小狗的脾气,早告诉了他。   到了家,顾汶骁还是别别扭扭的。   让他去洗澡,他也不动,瘫在沙发上,抱着抱枕,脸埋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任博文。   任博文也无奈了:「你不洗我先洗了。」   他拿了换洗衣服进浴室,心想大不了洗完澡出来把人按在床上收拾服帖了,折腾狠了,他也就忘了这茬。   水声响起,热气氤氲。   任博文站在花洒下,水流冲过肩膀,把这几天的疲惫冲下去一些。   他闭着眼,抹了把脸,正想着一会儿怎么收拾外面那只闹情绪的狗。   忽然——   「砰!」   浴室门被猛地推开,力道大得撞在瓷砖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任博文吓得一个趔趄,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地。   他张嘴就要骂:「顾汶骁你他妈有——」   话没说完,一个人影冲了进来。   顾汶骁连衣服都没脱,身上还是那套整整齐齐的白衬衫黑西裤,就这么径直冲进淋浴区,一把抱住了任博文,径直就啃了上来。   他的衬衫瞬间被淋透,贴在身上,西裤也吸饱了水,变得沉重。   任博文被他撞得后背抵在冰凉的瓷砖壁上,冷热交加——却还没搞清楚这疯狗怎么了。   但他也没机会搞清楚了。   顾汶骁的动作急切而粗暴,把他翻了个面,按在墙上。   花洒的水还在往下浇,两人浑身湿透,蒸汽弥漫,瓷砖滑腻。   任博文刚要骂,就被顾汶骁的凶狠卸了劲。   「顾汶骁!你他妈……疯了是不是!」任博文咬着牙,声音被水声打得零碎。 ↑返回顶部↑ 第107章 (1 / 3)   任父看了看站在门口的顾汶骁,又看了看任博文,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嗯」了一声。   离开医院后,两人驱车前往唐婷的住所。   她已经出了月子中心,回到了跟任博文同小区、她自己租的那套房子里。   任博文提前给她雇好了育婴师,二十四小时住家,能让唐婷轻松不少。   念安刚满月,长得白白胖胖,见人就笑,不哭不闹,谁抱都不认生,简直就是个来报恩的天使宝宝。   顾汶骁一看见念安,眼睛就亮了。   他从唐婷手里接过念安,抱在怀里不撒手,低头逗他:「安安,看干爹,笑一个……哎呀真乖,怎么这么可爱啊……」   任博文和唐婷坐在沙发上聊正事。   「两天后,我们去我老家一趟。」任博文说,「先给念安落户,然后直接办离婚手续。早上去,晚上回,一天搞定。孩子交给育婴师,可以吗?」   唐婷点点头:「行,证件我都准备好了。」   她侧头看了看正在哄念安的顾汶骁,压低声音,凑到任博文耳边:「任哥,婚离完了……你是不是打算要求婚了?」   任博文瞳孔一缩,赶紧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眼神示意她别声张。   唐婷眨了眨眼,对着任博文比了一个大拇指,做口型:「牛呀。」   任博文侧头去看顾汶骁。   那傻子正低着头,用手指轻轻戳念安的脸蛋,逗得孩子咯咯笑。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小家伙身上,看得任博文心里暖烘烘的。   两人准备告辞前,顾汶骁忽地想起一茬,转头对唐婷说:「对了唐婷,我已经打了两百万到你账上了。你查一下,应该到账了。」   任博文和唐婷同时愣住。   唐婷一脸懵:「啊?两百万?干嘛给这么多啊……」   「不多吧?」顾汶骁挠挠头,一脸茫然的表情,「给干儿子的教育基金,还有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吃点好的补补。你一个人带孩子,多不容易——」   「不是,」唐婷连忙摆手,「刚生完孩子的时候,任哥已经给我打了二十万了,足够我一年开销了。你这两百万……」   顾汶骁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任博文,没过脑子就是一句:「啊?才二十万?你这么抠门呢?才给人家唐婷打二十万……」   任博文气得青筋都要凸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对着唐婷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小唐,这傻狗愿意给,你就收着,不用跟他算那么细。但是——」他转过头,看向顾汶骁,眼神冷得像刀,「我现在要跟他算细一点去了。」   说完,他一步跨过去,薅住顾汶骁的脖领子,把人往外拽。   「哎哎哎!」顾汶骁被任博文拽得踉踉跄跄,「给点面子!给点面子爹!在外面呢!」   任博文把他拽到门口,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笑。   「行。一会儿,我让你看看,我怎么给你点面子。」   第141章 「哥哥」 ↑返回顶部↑ 第108章 (1 / 3)   一开始他不是被追的那个吗?   那时候顾汶骁死皮赖脸、穷追猛打,他任博文高冷自持、不为所动。   怎么到了如今,自己被这狗崽子予求予取,连个「不」字都说不出口了?   顾汶骁稍微露出点委屈、撒个娇、卖个萌,他就全线崩溃,什么原则都守不住。   他伸手把顾汶骁捞起来,低头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然后是下巴、脖颈、锁骨,一路亲下去。   顾汶骁被他亲得腿软,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哼唧着把人往卧室的方向拽,一边拽一边去扯任博文的衬衫扣子。   任博文一边亲一边把人往床上带,两人腻腻歪歪地倒下去,衣服扯了一地,从客厅到卧室,留下一串凌乱的痕迹。   一次结束,任博文靠在床头,点了根烟。   火苗刚窜起来,他还没抽上第一口,就侧头看向旁边瘫着的顾汶骁。   那人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露出一片汗湿的脊背,线条流畅漂亮。   任博文用脚踢了踢他的小腿:「老实交代。」   顾汶骁还想耍赖,翻了个身,把脸埋得更深,「交代什么呀……都累成这样了……让我歇会儿……」   任博文直接伸手,一把抓住顾汶骁的后脖颈,像拎狗一样把他从枕头里拎出来。   他凑近,脸贴着脸,声音带着威胁:「你他妈吃完就不认是吧?再给我打太极,小心我让你跪着交代。」   说完,两人都愣了一下。   顾汶骁眨了眨眼,随即嬉皮笑脸地凑上来,往任博文身上蹭:「你就别奖励我了好不好宝贝?跪着交代……听起来还挺带劲的……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任博文无语,松开他的脖子,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冷着脸把烟叼在嘴里:「说。」   顾汶骁揉了揉后颈,坐起来,靠在床头上。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正经了许多:「就是……我跟你妈说的,一句谎没撒。我在你之前,确实没谈过恋爱。」   他目光落在被子上:「我确实跟别人有过关系。但基本就是……床伴。各取所需,没感情,没名分。露水情缘,天亮就散。任何人只要一跟我说想确认关系、想认真,我就怕了,就跑了。连考虑都不考虑,直接消失。」   任博文侧头看他,吐出一口烟:「为什么?」   顾汶骁想了想,摇摇头,抬起眼看向任博文:「我也说不好。就是一种感觉吧。觉得谈了就要认真,认真就是一辈子。可那时候……没人让我觉得,我能跟他走一辈子。既然走不到头,那何必开始?浪费彼此时间。」   他说完,抬起头,直视任博文的眼睛,眼神里有种前所未有的坦诚和柔软:「直到遇见你。」   任博文半晌没说话。   他把烟放到嘴边,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烟雾在两人之间缭绕,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静静地把烟抽完,掐灭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   然后,他转过头,看顾汶骁的眼神很吓人。   深沉的,暗不见底的,像是要把顾汶骁整个人吞进去。   顾汶骁被他看得心里发虚,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惹他生气的话。 ↑返回顶部↑ 第109章 (1 / 4)   顾汶骁愣了一下,有些无措,「可是……你明明不高兴啊……你要是不高兴,我就感觉那就是我的责任……」   「我是不高兴,但不是因为你。」任博文叹了口气,决定把话说开。   「是这样的……我确实一直有在计划求婚的事。我本来想着,去马尔代夫,找个特别的方式,给你个惊喜。可是你见过那么多好东西,我觉得给你什么都是俗气的……怎么想都不够特别,都能被猜到。偏偏你还值得最好的,我就有点挫败感,感觉自己给不了你想要的,配不上你给我的那些。」   他说完,低下头,「尤其今天又知道了我是你的初恋……你干干净净的,我却连个像样的求婚都想不出来,就……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顾汶骁听完,提起来的心总算是彻底放下了。   原来是这样。   他看着任博文低垂的眉眼,忽然笑了。   不再是嬉皮笑脸,是认真的、温柔的、带着点无奈的笑。   「你看,平时都是你做引导型恋人,教我怎么爱人、怎么处理情绪,但这种事……我真的不太会啊。」顾汶骁抓了抓头发,有点不好意思。   可是为了让他的爱人开心一点,他试,也是要试试的。   「我只能凭感觉,跟你说我的想法。」   「首先,我就不是个多重视仪式感的人。当初在京市你给我戒指,在海市海边你说想跟我一起过一辈子——我都能当成求婚。我只是想要跟你结婚,你都不用张口求,我就蹦高地要跟你结。是你对自己要求高,是你自己在内耗。」   他往任博文身边挪了挪,握住他的手:「当然我很感激你对自己有要求,因为你觉得我值得——这本身就已经是最好的求婚了。所以我们就好好去度假,哪怕哪天早上醒了,我突然发现手上多了个戒指,我都能高兴到晕过去,只当你给了我最完美的求婚。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事,就是能被你圈着、被你管着、被你爱着。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任博文听完,除了满心的感动,忽然还有了一种灵光乍现的感觉。   一个念头在脑子里闪过,留下了痕迹。   他把顾汶骁拉进怀里,用力抱住,喟叹了半晌。   「老子这么宠你是有道理的——你真他妈值得被宠着。」   顾汶骁骄傲得很,在他怀里蹭了蹭,嬉笑着说:「那是,我可真好。」   任博文点点头:「嗯,你真好。」   两日后,任博文和唐婷一早,便悄悄飞到了任博文的老家。   到了老家,先去派出所给念安落户。   孩子正式姓了唐,大名唐念安。   唐婷抱着户口本,看着上面「唐念安」三个字,眼眶微红,但笑得释然。   随后两人直奔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整个过程丝滑得不得了。   工作人员看他们的眼神有点诧异——毕竟两人看起来和和气气的,不像是来离婚的。   唐婷开玩笑说:「任哥,咱俩这离婚办得,比结婚还利索。」   任博文笑而不语。   他终于,是自由身了。   所有手续都办完后,离起飞还有段时间。   任博文特意绕路去了一家老字号,排队买了冷吃兔和钵钵鸡,真空包装好,塞进行李箱。 ↑返回顶部↑ 第110章 (1 / 4)   他的脑子转不动,只有一个念头在盘旋——   任博文离婚了。   现在是自由的、单身的、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这个认知像是一把火,把顾汶骁最后一点理智都烧没了。   他放肆地配合着,沉沦着,指甲在他背上划出红痕,嘴里断断续续地哼唧着,被任博文一次次堵回去。   任博文从一开始的纯怒气发泄,渐渐变成了完全沉浸的投入。   他看着身下这人迷醉的脸,听着他压抑的哼唧,心里的火慢慢变成了另一种火。   好爱他——爱到任何时候,只要感受到他的存在、他的温度、他的回应,就没有不沉迷的道理。   这人是他花了那么大勇气才争取到的,是他的,谁也别想碰。   事后,两人靠在床头,各自点了根烟。   顾汶骁这会儿酒劲散了大半,脑子开始转动了。   他回想起任博文刚才说的话——「你跟别人吃饭喝酒勾肩搭背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完了。   他不只是生气,是吃醋。   顾汶骁赶紧坐起来,嘴里的烟都差点掉在被子上:「博文,你听我解释——」   任博文斜眼看他,不说话。   那眼神冷飕飕的,像是在说「你编,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   他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姿态闲适,但压迫感十足。   顾汶骁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你……你想听我就解释。你要不想听的话……要不我就直接跪着去吧……反正在你面前跪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任博文掐了烟,伸手捏住顾汶骁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空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解释。好好解释。」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跪着解释。」   顾汶骁「嗷」地一声,连滚带爬地下了床,「噗通」一声跪在床边地毯上,仰着脸,一副知错就改的良好态度:   「任总,我老实交代……」   第145章 我们就是纯姐妹   顾汶骁跪在地毯上,仰着脸,一副知错就改的良好态度,膝盖并在一起,往上蹭了蹭,「你也知道,我没什么朋友的。然后我今天心情实在太好了——我心情为什么好你也懂的嘛……」   他说着说着,眼睛弯了弯,想卖个乖,结果对上任博文冷飕飕的视线,那笑容立刻僵在脸上,赶紧收起,咳了两声继续说。 ↑返回顶部↑ 第111章 (1 / 3)   第146章 今天,也是可以玩的   任博文无奈地笑了。   他把手从顾汶骁膝盖上移开,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边的那只小狗。   顾汶骁仰着脸,嘴角翘着一个很邪气的弧度,膝盖还并在一起,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顾汶骁,」任博文带着点宠溺的纵容地说,「你……别着急。你等着,我保证满足你。去马尔代夫,陪你玩个大的,好不好?」   顾汶骁的眼睛「噌」地亮了,他差点从床上弹起来:「真的?……说了你别生气,这话可能比求婚都让我期待。我要什么你都知道的——」   「知道。」任博文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回床上,「早点休息吧。过三天就飞了,这几天我们处理处理工作的事,再去医院见我爸一面。走之前那天住你城郊大宅,方便第二天直接去机场。」   顾汶骁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眨了眨眼,声音小下去:「我也要……跟你去见你爸啊?」   那语气明显有点怵,跟平时的顾汶骁判若两人。   任博文挑眉,故意逗他:「天不怕地不怕的顾少,怕我爸?」   顾汶骁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神色极其郑重,郑重到近乎脆弱:「怕。我不是怕你爸,我是怕因为我不能让你爸接受、而让你不能圆满。那我……」   他说不下去了。   任博文看着他,心尖尖上的一丝丝,在抽痛。   他把顾汶骁拉进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那就不见他。反正他现在不接受也无所谓了,我们就先这样,哪天他能接受了,再让你见他。不给你机会『怕』,好不好?」   顾汶骁在他怀里放松下来,把脸埋进任博文的颈侧,蹭了蹭,「老公真好……哥哥真棒……」   然后他就成了一个人体挂件,胳膊缠着任博文的腰,腿盘在他腿上,哼哼唧唧地不肯松手,一口一个「老公」一口一个「哥哥」,赖在任博文身上,像是要把这几天的不安都蹭干净。   任博文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给你带了冷吃兔和钵钵鸡……还有蛋烘糕,估计这会儿已经不好吃了。」   顾汶骁一听眼睛都亮了,「好吃好吃,老公大老远带回来的,怎么都好吃,我现在就想吃……」   任博文无奈笑笑,下床去冰箱里把吃食拿出来,该热的热,该装盘的装盘,再看着自家小崽子吃得满嘴流油……   明明到家时候还在生气的,怎么这会儿就心软成这样了呢?   真……他妈遇到氪星了。   第二天一早,顾汶骁收到了乔星朗的回复,如他对她的判断,直爽、不矫情。   她的回复很简单,「不用澄清,清者自清。祝你跟你的他,旅途愉快哟!」   顾汶骁是很开心的,突然有了朋友、还是不会让老公吃醋的朋友。   出发前一天,任博文去了医院。   任父的精神已经恢复得很好了,只是说话还有些含糊。   任博文坐在床边,跟父亲聊了几句病情,又跟医生确认了恢复方案。   他犹豫了几次,还是说自己要出差一段时间,去国外谈个项目。   他没说大实话——没说要去马尔代夫度假。 ↑返回顶部↑ 第112章 (1 / 4)   顾汶骁翻了个白眼,一边弯腰换鞋一边说:「猜还猜不出啊?是我遇到你那天的日期。」   任博文愣了一下。   那个日期,他反应不过来是正常的——对他来说,那天不过是普通的工作日。   可对顾汶骁来说,那是任博文在他生命里的灵光乍现,是代表着「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的时刻。   顾汶骁爱他,比他爱顾汶骁早了整整三年。   那些他未曾察觉的日子里,这个人一直在暗处看着他,守着他,等着他。   任博文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拎起行李往楼上走,没让顾汶骁看到自己微微发红的眼眶。   但他心里暗暗发誓——接下来的旅程,他势必要让这只小狗,终生难忘。   飞机中午从沪市起飞,当地时间傍晚,便到达了马尔代夫。   惊喜从一下飞机就开始了。   让顾汶骁极其惊讶的是——他那在他眼里已经快要「破产」的老公,竟然不限天数地包了一个微型私人岛屿。   顾汶骁是个挥金如土的主,所以他对马尔代夫各个层级的消费是有概念的——   这个季节虽然是平季,但这样整岛独占、有二十四小时专属管家、无限餐饮酒水提供、私人水飞接送、浮潜游艇、spa、沙滩晚宴全包的包岛服务——最起码也是一晚三四十万的价格。   水飞来接的时候,顾汶骁已经懵了。   他坐在飞机里,看着脚下碧蓝到不真实的海水,又看看身边面色如常的任博文,十分纳闷。   「博文,」他咽了口唾沫,「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把海市林地卖了套现了?不然哪儿来的这么多钱包岛?你别为了我……」   任博文叹口气,伸手按住他的后脑勺,把那颗胡思乱想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提前把上半年博闻的分红取出来了。本来打算用作分公司扩张的,现在先拿来用了。最起码够我们在马尔代夫待上十天半月,钱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顾汶骁自己就是个霸总,但是不得不说,被霸总包养的感觉,还不赖。   他当然知道,任博文从不是个败家的。   这人精打细算惯了,买个定制西装都要心疼,平时物欲也极低。   怎么这次……竟然肯为了他一掷千金,眼都不眨地包下一整座岛?   任博文没正面回答他,只是捏了捏他的后颈,说:「乖。」   这座岛一共六栋别墅,散落在岛的各处,但被包岛买断,就是他们两人独享。   除了管家和必要的工作人员,整个岛上再也见不到第三张面孔。   顾汶骁挑了一栋最靠海的别墅,落地玻璃窗外就是无边泳池,再往前就是白沙滩和碧蓝的海水。   刚好夜幕降临,管家为他们介绍了基础设施后,留下了精心准备的晚餐和酒水,礼貌地鞠躬离开。   顾汶骁站在别墅的外平台上,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远处,暮色将天空染成了橙红和绛紫的渐变色,海平面上倒映着碎金般的光斑。   他的心情是言语形容不出的舒畅——没有追杀,没有长辈的压力,没有世俗的审视,只有他和他的爱人,还有这片海。   可他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那人的眼神已经变了。 ↑返回顶部↑ 第113章 (1 / 4)   「老男人……」顾汶骁的声音带着哭腔,额头抵在瓷砖上,「真他妈会玩……」   任博文在他身后低笑,咬着他的后肩:「这才第二天,少爷。你最好能撑过十天。」   第三天白天,任博文带着顾汶骁出海海钓。   顾汶骁运气好,钓上来一条巨大的石斑鱼,高兴得在甲板上又蹦又跳。   任博文看着他兴奋的样子,一时兴起,让船长把船开回岛上,借用了岛上的厨房,亲手给顾汶骁烹调了他们钓回来的鱼。   他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神情专注,格外迷人。   顾汶骁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甜得发齁,几乎忘了天黑以后又要被收拾这件事。   结果天刚擦黑,顾汶骁就感觉任博文的气场变了。   那人刚还在笑着给他倒酒,眼神忽然就暗了下来,像狼人变身一样,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在顾汶骁的注视下,瞬间变了眸色。   顾汶骁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博文……」他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今天能不能……歇一晚?我腰疼……真的……」   任博文没说话,只是放下酒杯,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顾汶骁的心跳上。   顾汶骁心中哀嚎——该不会在马代的日子,他真的一天都回不到上面吧?   而任博文心里在盘算什么呢?   他一想到过几天自己要做的事,就有点……咬牙切齿。   准确来说,不甘。   不甘到需要先发泄够了来代偿。   要是这几天不在顾汶骁身上讨利息讨够本,把这只狗折腾到没力气反攻。   他心里就有点过不去的感觉。   毕竟,等这傻狗生日那天,他要做的事,在这段关系里堪称绝无仅有、也仅此一次。   于是这第三晚,他从行李箱的深处掏出了第一件秘密武器。   第149章 攻受关系直接明牌   顾汶骁叉起一块玉子烧,刚要往嘴里送,余光瞥见对面的人,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手里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瓷盘上。   任博文缓步踱来,也在他旁边的板前落座,目不斜视,深蓝色的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袖扣闪着冷光,甚至还打好了领带。   他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手里端起一杯清酒,目光落在顾汶骁脸上,嘴角弯着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那件衬衫……   顾汶骁太认得那件衬衫了——当初他们在杭市论坛,在同一酒店,被他溜门撬锁偷走那那一件……   这件被他偷走、做了无数不可告人之事的深蓝色衬衫——   此刻穿在正主身上,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很明显,是一种信号、一种预告。 ↑返回顶部↑ 第114章 (1 / 4)   「别动。」任博文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完全的不容置疑。   顾汶骁瞬间乖了,没再挣扎。   他感觉到任博文的手正一颗一颗解开他的扣子,动作慢得近乎折磨。   温热的指尖偶尔擦过他的皮肤,让他不受控地发抖。   裤子被褪下去,衬衫被扒掉,直到顾小少爷,不着寸缕。   他光溜溜地躺在床上,像一条被去了鳞的鱼,一点体面都没有了。   盖在眼睛上的领带在毫无防备时,忽地被拿开。   但他的男人没有浪费它。   顾汶骁慌了一瞬,而后马上就放弃了——   毕竟,他也很喜欢的不是么?   他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任博文,脸烧得通红——   这男人还穿得整整齐齐,衬衫扣子全系着,领带虽然解了,但领口依然挺括。   而他,一副任君品鉴的样子。   「乖宝是不是觉得有点羞?」任博文笑得邪魅,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都没衣服穿了……那哥哥……可舍不得……」   说着,他开始当着顾汶骁的面解自己的衬衫扣子。   动作极慢,每解开一颗,就露出一片紧实的肌肉。   跟顾汶骁在一起的这一年,不知是床上运动做多了,还是谈了个岁数小又漂亮的人、让他有了危机感,他的身材变得更好了。   胸肌健硕,鲨鱼线像刀刻一般,腹肌见棱见角,连两个二头肌都大了两圈,显得肩头更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男性的压迫感。   顾汶骁看得入迷,嘴巴微微张着,几乎忘了呼吸。   任博文看他这副样子,嘴角弯得更得意了。   他继续解扣子,四颗,五颗,六颗。   整件衬衫终于敞开,露出精壮的上身。   他没有立刻脱下来,而是就那样敞着衬衫,俯下身,双手撑在顾汶骁身侧,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看够了吗?」任博文低声问。   顾汶骁咽了口唾沫,点点头,又摇摇头。   任博文低笑一声,直起身,把衬衫从肩膀上褪下来。   他拿着那件深蓝色的衬衫,在手中掂了掂,然后——直接扔在了顾汶骁身上。   衬衫还带着他的体温,混合着淡淡的香水味和一点汗味,铺天盖地地盖在顾汶骁赤裸的身体上。   几乎就是那一瞬间,顾汶骁深埋在记忆里的感官被彻底唤醒。   那些被这件衬衫陪伴过的深夜,那些阴暗的、隐秘的、自我慰藉的时刻,此刻全数涌了上来,与眼前真实的人重叠在一起。 ↑返回顶部↑ 第115章 (1 / 4)   路人的眼神多是欣赏的,有些年轻女孩甚至捂着嘴偷偷笑,眼里闪着「磕到了」的光。   他们的关系是「赏心悦目」的——这个认知让任博文这个刚脱离深柜不久的老男人,格外惬意。   他握着顾汶骁的手,从街头走到街尾,十指相扣,没有半点躲闪。   阳光晒在背上,海风咸湿,他方才发现——   原来活在太阳底下是这种感觉。   任博文心情一好,顾汶骁就难免会想入非非。   他跟在任博文身后,看着那人的背影,心里盘算——   今晚上应该不会变狼人了吧?他都心情这么好了,总该怜香惜玉一回。   还有两天他就过生日了,过生日总能让自己在上面一次了吧?   怎么也得给寿星这个面子啊。   想着想着,他就笑了,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只是他看不到,走在他身前那人,面上虽仍带着笑,表情却已经在往兽性过渡了。   任博文当时内心想的是——   还有两天,这狗崽子就要过生日了。   那句「准妻子」的承诺,那个憋了大招的求婚,那枚早就定制好的戒指——全要在那一天交出去。   此时不讨债,更待何时?   必须在这两天,在他身上欺负够本了,不然到时候,都不知道自己会亏成什么样。   他们坐着水飞回到自己的小岛。   顾汶骁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纪念品——手工编织的草编包、贝壳做成的风铃、还有当地特色的香料。   他兴奋得像个小孩子,瘫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疯狂拍照片。   「这个给我妈!」他举起一个草编包,对着镜头比划。   「这个给星朗!这个给唐婷!」   任博文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那小孩子样子,宠溺地摇摇头。   他让顾汶骁自己先跟家人朋友聊天,自己则是转身去了厨房,找管家和主厨商量晚餐的菜单,以及……两天后顾汶骁生日那天的餐食安排。   晚饭是在水下餐厅吃的。   那是岛上最特别的建筑之一——一个全玻璃的水下空间,四周和头顶都是透明的,海水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幽蓝的光。   各色热带鱼在玻璃外游来游去,珊瑚礁像一座座小型的海底花园。   餐桌上的烛光摇曳,倒映在玻璃上,像是落在海底的星星。   顾汶骁卸了防备心。   今天去了市区,逛得开心,任博文心情也好,晚上总该是「正常」了吧? ↑返回顶部↑ 第116章 (1 / 4)   看着自家傻狗一脸惊恐的表情,任博文才解释。   他安排人从京市打包了鱼头泡饼和烤鸭,顺便去顾家大宅取了刘姐炖的佛跳墙,再飞赴沪市,买了奶黄包,中午飞马代,送到的时候刚好傍晚。   送来的时候,每一样被严格保温的食物,都还色香味俱全。   顾汶骁眼眶发热,筷子都快拿不稳了。   可他没想到,重头戏还在后头。   任博文从厨房端了个不大的蛋糕出来。   那蛋糕品相还说得过去,芝士的表层烤得金黄,边缘有点焦,但总体是完整的。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把蛋糕放在桌上,「我……偷偷去上了一周烘焙课,学了下怎么做。又用了岛上的厨房和烤箱,亲自给你烤的。你最喜欢的芝士蛋糕。」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看着顾汶骁的眼睛。   「谢谢二十一岁的顾汶骁爱上我。」   「谢谢二十四岁的顾汶骁闯进我的生命。」   「谢谢二十五岁的顾汶骁……往后余生,都要陪伴我。」   用心至此,顾汶骁已经感动到快要晕倒了。   这顿饭的过程中,任博文始终深情地盯着他看,目光几乎没离开过。   刚过十二点,任博文牵着他走到沙滩上——   夜空突然被点亮,一场盛大的烟火在海岸线上升腾而起,金色的、红色的、绿色的光斑在天空中绽放,又坠落进海里,把整个夜空都染成了梦幻的颜色。   顾汶骁傻了,他想起一件事——   「不是说马代放烟火要提前两三个月申请审批吗……」   他扭头就对上了任博文那双深情的眸,那眼神似乎在告诉他,「不然呢?小傻子?」   顾汶骁一脸惊诧,「可是你不是上个月才约我来马代的吗?」   任博文把人圈在怀里,叹了口气,「是上个月才跟你说要来没错,可是怎么给你过我们在一起以后的第一个生日,我早就在计划了啊……」   小狗心颤,小狗心想你就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主人了。   晚上回房,任博文更是没有折腾他。   他把顾汶骁按在床上,每一个吻都温柔得近乎虔诚,把他伺候得服服帖帖,舒服得顾汶骁意识都有点飘忽。   可是……   他还是没有求婚。   烟火放了,蛋糕做了,那么深情的话也说了——   可那句诺言,始终没有出口。   那枚戒指呢?按理说早该定制好了啊,怎么也没有出现?   顾汶骁心里不是不失落的。 ↑返回顶部↑ 第117章 (1 / 4)   顾汶骁拿起来,手指抖得厉害,纸面在他手中轻轻颤动。   他低头看去。   只寥寥几句,就让他眼眶红了,后槽牙都咬紧了。   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没让自己当场哭出来。   第154章 求你,与我,结连理,度余生   那上面写的是——   「你曾说无论多渴望我,却不曾想过将我囚禁。」   「可我却想说,我甘愿为你禁脔,只为你喜、为你怒、为你哀、为你乐。」   「如果你愿意,请要了我吧。」   「求你,与我,结连理,度余生。」   顾汶骁当下脑子一抽,满脑子竟然只有四个大字——   好好学习。   不好好学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样好的求婚文案?   这他妈是求婚吗?   这是把心掏出来晾干了变成文字给他看!   他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纸短情长——   就这几行字,比他这辈子听过的所有情话、收到的所有礼物加起来都重,都烫手。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仍被蒙着眼的男人。   他的嘴唇紧抿着,喉结上下滚动着,显然紧张到了极点,额角甚至渗出了一层细汗。   顾汶骁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要跳出胸腔了一样,他觉得那心跳牵动得他的心酸疼得厉害,疼得他想去抱他、亲他,才能消解这份疼。   你说要许我余生——而我实在……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想起他第一次爬上任博文的床,那人对他说的话——「既然你都送上门了,我没道理不要。」   那时候任博文高高在上,冷着脸,像个不可侵犯的君王,连眼神都带着压迫感。   而如今,这个君王把自己捆好了,亲手送到了他面前,还说「求你,与我,结连理,度余生」。   顾汶骁忽然邪魅地笑了。   他要把那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他伸手,捏住任博文的下巴。   不仅上位者下位者身份互换,此刻的任博文也体会到了两天前顾汶骁的那个感觉——   因为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被放大到了极致——那只手的温度,那只手的力道,那只手带来的战栗,全数涌了上来,让他的呼吸都乱了几分。   「既然你都送上门了……」顾汶骁的声音魅惑低沉,如君主的恩赐,「我没道理,不要。」 ↑返回顶部↑ 第118章 (1 / 4)   「还是你了解我……跟你,我喜欢在下面的。刚才就随便说说,你别当真。我就试试你的态度,看看你是不是很爱我——」   「结果呢?」   「结果你爱我。」顾汶骁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超爱的。」   任博文被他乖顺的样子哄得心情也好了,嘴角弯了弯,伸手揉了揉他乱翘的头发。   但笑着笑着,他忽地想起了一件事,眼神暗了暗。   一个被搁置已久的程序重新启动了。   他掐灭了烟,掀开被子下了床,左一件右一件地去捡地上那些被扯得七零八落的衣服。   衬衫、裤子、领带,一件件往身上套,甚至还试图用手捋平那些褶皱,整理领口的形状,把领带重新系好。   顾汶骁一脸疑惑地看他,光溜溜地趴在床上,下巴搁在枕头里:「干嘛?饿了?要吃饭去?你整理这么整齐干嘛,一会儿不还得脱——」   任博文没理他。   穿完衣服后,他起了身,绕到顾汶骁那一侧的床边,站定,与他对视了半晌。   那眼神深沉的、认真的。   然后,在顾汶骁错愕的目光中——   任博文单膝跪地。   顾汶骁撑起身,茫然地看着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任博文从床头柜上拿起了那两枚戒指其中之一——嵌着蓝宝石的那一枚,像是一汪凝固的海水,像顾汶骁,虽肆意张扬,却无碍情深似海。   他将戒指举到顾汶骁面前,手指微微发抖,连带着戒指都在轻轻晃动。   他干咳了两声,才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掷地有声:   「汶骁。」他抬眼看着顾汶骁的眼睛,眼神认真得让人心尖发颤,「你刚才……已经要了我了。做了那种事,就不能反悔了。戴上这枚戒指,就要戴一辈子。你……愿意吗?」   顾汶骁本来还光溜溜地躺得很浪荡,突然被这样郑重其事地单膝跪地、正式求婚、请求戴上戒指,整个人都慌了。   他手忙脚乱地想拉被子盖住自己,又想伸手去接戒指,不知道该先做哪样,窘迫得从脸到脖子根都烧了起来:「我……你……你怎么突然……我衣服还没穿呢——你这样我很没面子啊——」   任博文看出了他的慌乱,嘴角弯起一个温柔含蓄的笑。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顾汶骁在空中乱抓的手,声音软下来,带着无限的耐心和宠溺。   「乖,是我不好。该让你更体面地来接这枚戒指的。是我考虑不周,太急了。如果你不满意……我们重来。我等你收拾好了,漂漂亮亮地来接,好不好?我去外面等你——」   说着他就要起身。   顾汶骁心一横。   他一把甩开被子,也不遮了,就这么坦坦荡荡地坐在床边,直视任博文的眼睛。   「不准走!老子等了二十几年才遇到真爱,多一分钟都不要等了。反正老子什么样子在你眼里都漂亮——」   任博文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那笑容里全是宠溺和满足,「是。你在我眼里,最漂亮,最最漂亮,永远漂亮。」   然后他拿起那枚嵌着蓝宝石的戒指,握住顾汶骁的左手,将戒指对准无名指,缓缓推了进去。 ↑返回顶部↑ 第119章 (1 / 4)   他嘴角弯了弯,「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可能比你还想显摆。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顾汶骁是我任博文的人。」   顾汶骁听他这么一说,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美得要死,甜得发齁。   他凑过去,在任博文嘴唇上响亮地啵了一口:「老公最好了!那我……再大胆一点?」   顾汶骁跳起来,跑到床边,把那封请婚书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铺在客厅的茶几上。   他跪在地毯上,把任博文那几行字拍了下来。   然后他把两张照片都选好,转手就把手机递给了任博文,巴巴地望着他,像只乞食的小狗。   「老公,帮我想文案。我自己想了几句都觉得太土了,配不上你的字,也配不上你写的请婚书——」   任博文无奈地摇头。   他刚才在洗脸的时候还想着不要太惯着狗,结果呢?   人家一个指令,他一个执行,连犹豫都没有。   算了,人家都要跟你结婚了,不宠着也不对是吧。   他接过手机,思忖了半天,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会儿。   他想起顾汶骁曾经发过的那条朋友圈——「好巧,我爱他,他也爱我」。   简单到极致,却真诚到极致,轰动了整个热搜。   他到了这种时候,总想说点不一样的,想给这人最好的,哪怕只是一句文案。   然后,他敲下了一行字。   敲完,他没给顾汶骁看,直接点了发送,把手机往旁边沙发上一扔,像是扔了块烫手的山芋。   「哎!」顾汶骁一看就不干了,扑过去抢手机,「你倒给我看看呀!我好奇死了!你写了什么!凭什么不给我看——我还没看呢你就发了?」   任博文把手机往旁边一藏,说不给看:「就不。看了你就会得寸进尺。」   他一是有点害羞。   二是……他瞥了顾汶骁一眼,声音带着点无奈和坦诚。   「如果我现在给你看,你不是压着我要,就是会想压我。我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腿都是软的,腰还疼,真没力气跟你折腾了。我们应该去吃饭了。」   顾汶骁愣了一下,然后爆笑出声,笑得在沙发上打滚,「以前是谁说一天不做都难受的?怎么现在这么怂?被我要了几次就不行了?」   任博文无奈,伸手把他从沙发上拎起来:「我不是怂,我是真饿。走,吃饭去。餐厅那边应该准备好午餐了,再不去菜都凉了,我胃里都在泛酸水了。」   可是他们,还是没能去吃饭。   却不是因为继续白日宣淫。   第157章 我说我们将相爱一生,他说一生还是太短   顾汶骁那条微博发出去不到五分钟,两人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像是商量好了似的此起彼伏,谁都没个消停。   第一个打通热线电话的,是顾母宋清芷。   顾汶骁那边刚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喊一声「妈」,任博文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也响了,屏幕上跳出「苏晚」两个字。 ↑返回顶部↑ 第120章 (1 / 3)   「我算得很清楚的!」苏晚的声音里仿佛掺了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声音,「分公司我有分红,我结婚你还要给我包红包,四舍五入跟找个顶级婚庆差不多价钱。而且我们博闻干的活顶半个策划,咋不比外面婚庆公司干得好?什么婚庆能比我自己策划自己的婚礼更合心意?」   任博文被她这套歪理逗乐了,摇了摇头:「好样的,不愧我带出来的人,拎得清也算得明。无论如何,策划顶流婚礼这事儿,我们干完也算斐然战绩。帮我谢谢陈野,想着我们。」   「自家人不说谢谢。」苏晚笑了,然后声音变得贼兮兮的,「不过……让你家那位开心的重点来了。」   「什么?」   「我们的婚礼范围很小,家人朋友,人数很少。」苏晚说,「会找私人海岛办,不会邀请媒体,不会有任何照片流出去。所以——」   「你就可以光明正大携伴出席,不用担心被拍到上热搜。怎么样?能不能哄你家属开心?带他出来见见人,作为,你的伴侣、你的爱人?」   任博文心里狠狠一动。   这……确实是件能让顾汶骁开心的事。   他虽然不怕公开,但顾虑唐婷那边,一时半会还没法正式带顾汶骁出席任何场合。   苏晚的婚礼,私密、安全、又是自己人的局,再合适不过了。   「而且,」苏晚的声音变得更八卦了,「我可想看看他了。照片上就那么帅……估计本人更帅吧?那双桃花眼——」   她话还没说完,任博文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个阴森森的男声:「你说谁帅啊姐姐?」   苏晚的声音立刻慌了:「没没没!我说我师父帅!陈野你别闹——」   「你刚才明明说的是『他』,不是『师父』。」陈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醋意,「顾汶骁是吧?比我帅是吧?」   「不是不是——」   任博文无奈地笑出声,摇了摇头:「行了,你俩慢慢吵。替我谢谢陈野,婚礼的事我们接了。等你出了月子,我去京市跟你当面聊。」   「好嘞师父!」苏晚的声音从手机那头飘过来,伴随着陈野的嘟囔,「再见!」   电话挂了。   任博文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往客厅走,脚步发虚。   他确实饿了,从早上到现在,他完全没吃东西。   顾汶骁那只狗精力旺盛,把他折腾得够呛。   他刚走进客厅,还没站稳,一个巨大的黑影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过来。   「噗通」一声。   顾汶骁以一个极其标准的滑跪姿势,抱住了任博文的小腿。   他坐在地上,两条长腿盘在身前,胳膊紧紧箍着任博文的膝盖,仰着头,一双眼亮得像是装满了星星,崇拜、爱慕、撒娇,全混在一起,直勾勾地盯着任博文。   任博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一个趔趄,直接跌坐在了沙发上。   他低头看着抱住自己小腿的大型犬,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不想也知道,这家伙一定是看到了微博文案,又在耍狗疯了。   「松开。」任博文试图抽腿。   「不松。」顾汶骁抱得更紧了,脸贴在他的小腿上蹭了蹭。 ↑返回顶部↑ 第121章 (1 / 4)   管家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失落——这对主顾多好啊,事少、小费给得多,他这端着手机打游戏都能拿小费的美好日子就这么戛然而止了?   但他很快恢复了专业的微笑,说次日将会安排水飞送他们到马累机场。   回到别墅,两人开始收拾行李。   任博文做事有条理,衣服、证件、充电器,一样一样码进行李箱。   顾汶骁却像个无头苍蝇,在房间里乱转,把东西往箱子里一扔,又拿出来,又扔进去,明显心不在焉。   「别转了,」任博文按住他的肩膀,「你先去洗澡,剩下的我来收。」   顾汶骁点点头,刚走了两步,突然「啊」地大叫一声,转身就往外冲,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跑出了房门。   任博文被他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家狗子又发什么疯,赶忙拎上顾汶骁的鞋,跟着追了出去。   顾汶骁一路穿过棕榈树丛,直奔三号别墅。   他进去一看——   顾汶骁正跪在地毯上,手忙脚乱地捡散落一地的「玩具」。   旁边还有卷好的请婚书、丝绒戒指盒,被他一起放在了那堆东西旁边。   「吓死我了,」顾汶骁喘着气,把那些东西往怀里搂,「差点把这些东西忘了……」   任博文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那副慌张的样子,心里又气又软。   他走过去,踹了一脚顾汶骁的屁股,又把鞋子给他套上。   「干什么慌慌张张的?我还以为什么事……」   顾汶骁瘪瘪嘴,「我怕你觉得……这些东西不重要,不来拿了。但这都是求婚的东西,我想收好……」   「开什么玩笑。」任博文把戒指盒拿起来塞进衣兜,然后又低头看了看看顾汶骁和那一地玩具,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以为我会那么便宜你?本该用在你身上的东西,我一件都不会浪费。你等着吧,回去以后慢慢跟你算账。」   顾汶骁听了这话,不受控地开始腿抖。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播放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了。   任博文看他这没出息的样子,没像以前似的满脸嫌弃,反倒是有点心疼涌上心头。   他的宝贝今天经历了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戒指刚戴上,还没捂热呢,就被家里的事拉回了现实。   从天堂到凡间,不过如此。   「小乖,」他伸出手,「过来,抱抱。」   顾汶骁一听这个,马上乖乖挪过去,把脸埋进任博文的颈窝里。   任博文的手掌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像是安抚。   「抱歉,」任博文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下来,「这次假期结束得这么匆忙,没让你玩尽兴。」   「等我们去京市,看看家里有什么事,再处理完。之后……我们换个海岛,或者沙漠,雪山也行,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带你去,好不好?」   顾汶骁心里美得冒泡,但也实在觉得有些好笑。 ↑返回顶部↑ 第122章 (1 / 3)   他说到这里,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像是无奈,又像是哭笑不得。   宋清芷接过话头,「骁骁你也懂的,你妈妈眼光多好啊。我就去挑了个地方,一个超漂亮的仿古堡度假山庄,环境好,地方大,隐蔽性也强。结果……花超支了。」   她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却也理直气壮,「我想让他们便宜五百万,结果我不会讲价呀,就没讲下来。那……没讲下来的部分,我有点不甘心,所以就想找个大冤种——哦不,大好人买单。结果就找上了你。」   顾汶骁听完,满脸黑线,嘴角抽了又抽。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即将爆发的情绪。   「所以,妈,您的意思是——您在我生日当天,连个生日快乐都没跟我说,还跟我编了个『家里缺钱』的理由要了五百万,害我担心得要死,坐了七个多小时的经济舱从马尔代夫赶回来,进门还差点被我爸一枪崩了……」   「这一切,只是因为您……讲价失败、不甘心?」   宋清芷眨了眨眼,然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笑了,伸手拍了拍顾汶骁的脸。   「啊!是的!我儿子真孝顺!母难日孝敬了他老妈五百万呢!妈妈感动死了!」   顾汶骁看着她那张笑靥如花的脸,感觉自己血压飙升到了一百八。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终只是无力地摆摆手:「算了。懒得跟你生气。我累死了,博文,走,我们睡觉去。」   他说着就要起身,脚步虚浮地往楼梯方向走。   宋清芷看出他是真的动了气,赶紧追上去拉住他的胳膊,声音软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哎呀你别生气嘛……妈妈错了好不好?」   「大不了……我给你讲个八卦,安抚一下你的情绪?」   第161章 他屁股疼,起不来了   顾汶骁一听有八卦,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把抓住老妈的胳膊,「说来听听!」   宋清芷笑着打了他一下,声音里带着点神秘的雀跃:「你要有妹妹了。」   顾汶骁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幸好任博文在旁边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他瞪大眼睛,瞳孔地震,声音都变了调:「妈!您别发癫了!啥岁数了还生?难不成您之前冻卵了?就算我爸老当益壮也不能——」   话没说完,宋清芷脸瞬间冷了下来,抬手就给了自家好大儿一个清脆的大比斗。   顾汶骁捂着脸「哎呦」一声,任博文在一旁看着心疼,却也不敢拦这「老娘打儿子」的传统戏码,只能把顾汶骁往自己怀里护了护。   「让你口无遮拦!」宋清芷叉着腰,柳眉倒竖。   「我要是早有那先见之明冻卵,你以为我不早点安排个二胎?还能可着你一个号练?而且你看看你这德行,我敢要第二个吗?再生一个跟你一样的,我命还要不要了?」   顾汶骁瘪瘪嘴,委屈巴巴地往任博文怀里躲,嘴里还嘟囔:「那您说有妹妹是几个意思……诈唬我呢?」   宋清芷换了一副贼兮兮的表情,「这回他们救人回来,顺便带回来个女孩。是顾易的亲妹妹!你爸说长得可好看了,水灵灵的,一双大眼睛跟你小时候的。把她放在亲卫基地那一帮大老爷们堆里,不太好。你爸就说……不行就接回来放咱家养着,当你妹妹。」   顾汶骁僵在原地,像是被人用锤子敲了一下脑子。   二十五年了,他当了二十五年的顾家独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怎么突然就要冒出个妹妹来分宠了?   他上来就使出了撒泼打滚的劲儿,拽着老妈的袖子晃,「我不同意!我不干!人家不是顾易妹妹吗?干嘛要来当我妹妹?我像那没脑子的东西吗——」   话音一落,客厅里其他的三个人皆是一愣。 ↑返回顶部↑ 第123章 (1 / 3)   于是他马上横了顾汶骁一眼,声音带着警告,「你别给我干出那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的事儿啊。你要是敢胡来,我保证大义灭亲,亲自把你送进去。」   顾汶骁刚要回嘴,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任博文已经穿戴整齐地下楼了,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跟桌边那吊儿郎当、衣衫不整的傻狗全然两种画风。   ……除了走路姿势微微有些僵硬,脸色比平时苍白了一些,看起来与平时无异。   他显然只听到了最后半句,故而挑眉问道:「谁要五年以上十年以下?」   顾汶骁瞬间变脸,从一副要跟老爹顶嘴的混账模样,切换成了狗腿模式,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他快步走过去,拉着任博文胳膊,声音嗲得发腻:「呀!你醒啦!来来来快吃饭,吃完我们一起去看顾易妹妹去。」   说完,他转过头,冷脸看着自家爸妈,下巴一抬,又恢复了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我最后再声明一次——我不允许你们认别的孩子。我就是这个家唯一的孩子,顾家必须就在我这儿绝户了。」   顾家二老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   顾老爷子张了张嘴,想骂一句「混账」。   宋清芷扶额,心想这儿子二十五年了,怎么越长越回去,净说些没轻没重的话。   结果没等二老出手,任博文已经一巴掌呼在了顾汶骁的后脑勺上。   「跟叔叔阿姨道歉。」任博文的声音淡淡的,「少说那种不是人的话。」   顾家二老已经准备好了看自家儿子炸毛、顶嘴的准备。   毕竟顾汶骁从小被宠到大,谁动他一根手指头,他能还你十脚,连老爷子他也是说顶就顶。   可没想到——顾汶骁像被夺舍了一样。   他非但没炸毛,反而乖乖地转过头,语气诚恳认真:「对不起爸妈,我说话没过脑子,您二位别往心里去。我的意思就是……你们要是喜欢那丫头,可以接回家养着,给她个安身的地方,咱家不缺这点钱。」   「但是别说给我添个妹妹这种话,我不认,我心里别扭。而且你们乐意,人家顾易也不乐意是不是?亲妹妹随便送人?换我,我也不干啊。」   宋清芷愣了一下,先回过神,「哎呀说着玩玩的,快吃吧,吃完我们就出发。你李叔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菜都凉了。」   饭后,李叔开车,载着顾家四口人,直奔京郊的新基地。   车子一路颠簸,顾汶骁靠在任博文肩上打盹,任博文则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若有所思。   到达山庄时,亲卫基地的成员们刚吃完早饭,还在餐厅里闲聊。   老首长的车突然到访,给大伙吓了一跳——   老首长和夫人来了就算了,怎么许久未见的少爷和任先生都来了?   顾汶骁是个憋不住屁的,车门刚开就跳了下去,扯着嗓子嚷嚷,声音在整个院子里回荡。   「顾易呢?!顾易的妹子在哪儿?!快让我看看!」   众人从里面迎了出来。   顾念一条胳膊还吊着,腿上也缠着厚厚的绷带,整个人瘦了一圈——却似乎更俊朗了几分。   他听到顾汶骁这话,一脸无奈加郁卒:「少爷,我都伤成这样了,您是瞎吗?都不说先看看我,关心一下我的伤势,就嚷着要看人家小姑娘?您这良心被狗吃了?」 ↑返回顶部↑ 第124章 (1 / 3)   四周有半人高的灌木丛遮挡,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顾汶骁把任博文按坐在石凳上,自己蹲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你今天怎么了?从进山庄开始,总共说了不到十句话。看见那姑娘受刺激了?还是……」   他眯起眼睛:「还是有心事?」   任博文垂眼看他,沉默了一会儿。   「顾汶骁。」   「嗯?」   「你会不会……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顾汶骁愣住。   他盯着任博文看了几秒,突然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与任博文肩并肩:「合着你闷闷不乐,就是在琢磨这个?」   任博文点头:「我不要我们之间有问题避而不谈。有任何问题,必须当时就解决。憋在心里猜来猜去,小问题会憋成大问题。所以有问题,就解决问题。」   「我同意。」顾汶骁拉着他的手,十指相扣,把掌心的温度传过去,「可是……没问题也不能硬制造问题啊。」   任博文没说话,目光落在水面上。   那神色,明显是不信他们「没问题」的。   顾汶骁侧过身,面对着他,神色认真起来:「你是因为我妈一句玩笑话,说什么认干闺女、要添个妹妹,你就以为我们家想要孩子、又碍于我们两个注定不会有孩子,所以心里拧巴了,对吗?」   任博文不语,等于默认了。   「别闹了乖乖。」顾汶骁捏了捏他的手指,语气带着点娇嗔,「我这么说你别不高兴——但,我甚至有一个自信,就是如果我说我必须要一个孩子,你绝对能接受我跟别人生,只要我生完乖乖回到你身边就行。是不是?」   他说完,直直看向任博文的眼睛。   任博文神色平静,眼里没有任何波动。   那意思,仿佛这个荒诞的提议,在他这里完全可行,甚至……完全不荒诞。   顾汶骁笑了,露出那口整齐的白牙,「你看,你都爱我爱成什么样了。我怎么可能有话不跟你直说呢?想要就是想要,不想要就是不想要。我的现实情况是:不想要,一丁点都不想。」   他往前凑了凑,「要说顾家需要传承……那更是无稽之谈。我们顾家一共就辉煌了两代,我爸泥腿子打天下,我一张帅脸誉满京城,有什么好传承的?至于我妈……宋家那边倒是名门,但我生孩子也不姓宋,所以这个心也不该我们操。传承这种事,让有皇位的人去操心吧,我们家没有。」   任博文听着,眉头微微舒展,但眼神里还有一丝不确定:「可是你爸妈——」   「我爸妈怎么了?」顾汶骁打断他,「我爸要是真在乎香火,早就逼着我结婚生子了。你看他提过吗?没有。我妈就更不用说了,她连自己儿子都懒得管。」   任博文沉默了两秒:「但他们是喜欢孩子的,不然也不会想着把顾易的妹妹接回来养。」   「那是两码事。」顾汶骁摆摆手,「喜欢孩子跟非要自己的孙子是两回事。他们可怜那丫头,想给她个安身的地方,这叫行善,不叫传承。但是——」   他忽然凑近,几乎贴着任博文的耳朵:「我好高兴。」   任博文纳闷。   顾汶骁看着他的眼睛说,「你总在想我想要什么、我怎么能快乐、会把我放在『自己』前面考量,这让我觉得我好幸福,让我能清晰感受到你的爱意。」   任博文听完,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笑容很温柔,甚至可以说是宠溺的。 ↑返回顶部↑ 第125章 (1 / 4)   任博文放下酸奶碗,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看了一眼顾汶骁,转向二老。   「叔叔阿姨,我离婚手续办完了。我跟汶骁现在名正言顺。但顾及唐婷的父母,暂时还不能公开,希望你们理解。」   他腰背挺直,「可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尽快结婚。希望你们允准。」   顾汶骁猛地转头看他,嘴里还含着半口酸奶,差点呛到:「你怎么都没跟我商量,就直接跟我爸妈说结婚的事?」   任博文像看傻子似的看他:「我都跟你求婚了,难不成只求婚不结婚?那跟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我们结婚也只能出国注册啊。」顾汶骁皱眉,把酸奶碗推到一边,「我心里认定就好了,真去国外领证吗?不就是一张纸——」   任博文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比刚才凌厉许多,里面翻涌着顾汶骁看不懂的情绪。   顾汶骁还没反应过来,任博文已经站起身。   第165章 你顾汶骁这辈子,跑不掉的   任博文绕过八仙桌,径直走到顾汶骁面前。   顾汶骁还坐在凳子上,嘴里含着半口酸奶,仰着脸看他,不明白这人突然站起来要做什么。   那样子,讲实话,有些色情。   要不是顾家二老在场,光是这副样子,就能勾得任博文再喂他一口优质蛋白。   可眼下,做不得涩涩的事就罢了,也属实还有些更重要的事要做。   就这样。   在顾汶骁面前,在顾家二老面前,在这间飘着檀香的老四合院包间里。   任博文单膝跪了下去。   凳子发出一声轻响,顾汶骁的酸奶碗磕在桌面上。   顾家二老一副看戏看得很开心的表情。   「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任博文仰脸看着顾汶骁。   「既然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那我就在你父母面前再说一次。」   「我要跟你结婚,也不是跟你商量去哪里度假,我是在安排我们的婚事。」   顾汶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里的酸奶这才顺势咽了下去。   「我已经在查注册流程了。」任博文继续说,「南法普罗旺斯大区,艾克斯或者阿维尼翁,住满六个月拿到短居证明,就可以登记。你上次看电影时说,想住在那种有薰衣草田和旧石墙的小镇,我记着呢。」   顾汶骁的手指下意识扣紧了桌沿。   「我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任博文看着他,那眼神情深似水。   「我会跟你结婚。无论形式上还是实质上,我都要成为你的伴侣,有法律效力的那种。」 ↑返回顶部↑ 第126章 (1 / 4)   他颤抖着手解自己的扣子,解到第三颗时,手已然抖得解不开了。   于是那件衬衫,被任博文不耐烦地一把扯开。   扣子崩落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一夜,在这间顾汶骁从小住到大的房间里。   在这张他曾经第一次反攻的床上。   顾汶骁全程心悦臣服,每个表情都是痴迷。   爱是那样神奇的东西,当你跟你最爱的人在一起的时候,你会失去原则与底线,只为博他一笑。   而哪怕他不笑,你只要知道他是被你取悦了的,你也会好快乐。   好快乐好快乐。   便如此时此刻,任博文全程冷着脸,端的一副高高在上的君主模样。   顾汶骁却从中获得了巨大的心理满足。   任博文太懂他了。   懂他的渴望。   懂他对他最深层的爱意。   知道他喜欢被他占有,懂得怎样获得与他的灵魂共振。   所以他不手软,也不心疼。   直到顾汶骁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身上也留下了许多极致的印记,又只剩一点点细微的呜咽,任博文方才罢休。   一切都结束后,任博文照例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   顾汶骁则是汗津津、软绵绵地趴在他的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亲一口,咬一下。   似乎是那些欢爱的余韵还没有散尽,需要这样的亲密行为,才能抒发。   任博文被他亲得发痒,没忍住,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乖崽崽。」   顾汶骁被他顺了毛,还往他怀里蹭得更深。   「我的宝贝如愿了,是吗?」任博文失笑。   「别臊着我了……」顾汶骁哼唧,「我什么样子你都清楚,你这么骂我只会让我觉得被夸奖了……」   任博文无奈摇头,把烟头按灭,翻了个身,把顾汶骁搂进怀里。   「汶骁,你家这边,既然没事,那我们尽快回沪市吧。」   顾汶骁在他怀里动了动,勉强打起精神回他话:「这么急吗?」   「我需要一点时间,去安排一下博闻和骁行两边的事情。」任博文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研究一个异地协同办公的方案,然后我们就可以着手准备去南法的事了。」   顾汶骁一听这个,又精神了几分,撑着身子抬起半张脸。   「博文,我真的不要求这个。如果很麻烦我们可以不去,让你离开国内半年也太久了。尤其现在两边公司都要你来管——」 ↑返回顶部↑ 第127章 (1 / 4)   可李泽霖——他虽然恨过李泽霖出卖他,可那是他的队长,是教他在部队活下来的师长,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人。   他没想到判罚会这么快,这么重。   他默默转头看向任博文,神情无措。   任博文第一时间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那力道不重,却足够可以传递温度。   那温度,似要把顾汶骁从冰窟里拉回来。   宋清芷那边,也轻轻拉住了老爷子的手,无声地支撑着他。   顾汶骁垂着眼,盯着地板,不说话。   客厅静默了很久很久。   最后,是任博文打破了沉默。   「要去看看吗?」   这话,不知道问的是顾老爷子、顾汶骁,还是干脆一起问了。   顾老爷子摆摆手,难得的露出了疲惫至极的神色:「不去了。去了也是徒增烦恼。这辈子缘分就到此为止吧。」   他的目光移向顾汶骁,「你呢?要去再见李泽霖一面吗?我应该还能安排你们见一面。」   顾汶骁摇了摇头,甚至努力扯出了一个很牵强的、比哭还难看的笑。   「爸说得对。徒增烦恼,仅止于此吧。见了面又能怎样,改变不了什么。」   他说完就站起来,重重舒了口气。   「我去院子里透透气。」   任博文看向顾家二老,递了一个眼神,那眼神是请示也是安抚。   宋清芷微微点了点头,任博文便起身跟了出去。   院子里阳光刺眼,风有些凉,吹得人清醒了几分。   顾汶骁躺在草坪上,四肢摊开,摆成了一个大字型,眼睛闭着,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脸色不太好,嘴唇也紧紧抿着。   任博文走过去,在他身旁投下一小片阴影。   顾汶骁睁开眼,看见是他,努力笑了笑,眼角还红着。   「你怎么也跟出来了,不用陪我,我没事。」   「闭嘴。」任博文没说话,直接在他身旁的草地上坐下来,伸手把他的头搬起来,搁在自己腿上。   动作不容拒绝,却又极尽温柔。   「地上凉。」他说,「头别枕着地,会头疼。」   然后他就不再说话了。   风从树梢吹过,远处有鸟叫,树叶沙沙作响。 ↑返回顶部↑ 第128章 (1 / 4)   很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恩怨都揉碎在这个拥抱里。   在李泽霖一脸的不可置信之下,顾汶骁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第169章 这夸奖……我倒宁愿在床上听你说   「如果有来生,我愿意把我的人生给你,让你也能体会到幸福。」   顾汶骁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真诚到了极致。   他的手臂环着李泽霖瘦削的肩膀,能感受到那具身体在剧烈颤抖,肩胛骨硌得人生疼。   李泽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哽咽,疯狂摇头——那是一种痛苦到了极致而产生的身体反应,本能地挣扎、本能地晃动着他唯一可控的地方。   他的泪水模糊了视线,顾汶骁的脸在眼前变得朦胧。   他很想说话,却死活开不了口。   他想说,此刻的他,似乎就已经体会到幸福了。   谢谢你顾汶骁,谢谢你那么美好,让我在生命尽头,窥见了幸福的模样。   也谢谢你的爱人,让我知道原来你那样好的人,也该配一个那样好的人。   让我知道原来幸福不靠争抢,要让自己足够美好就够了。   只要你自己足够美好,幸福自然会向你靠近。   管教在旁边轻咳了一声:「时间到了。」   顾汶骁松开手,退后一步,深深地看了李泽霖最后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复杂的、近乎悲悯的温柔。   然后他转身,拉起任博文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李泽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顾汶骁离去,直至那道铁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他的目光都不曾移开,仿佛试图透过那道铁门,贪婪地再感受一些些、他人生中绝无仅有的温暖和阳光。   他这辈子,因着至少爱过一个这样美好的人,似乎也不算全然失败了。   ……   回城的路上,车里安静得有些可怕。   李叔从后视镜里瞥了瞥两个年轻人,没开口。   快到顾家大宅的时候,顾汶骁才仿佛回了神,浅浅笑言。   「我还记得我上次去看李泽霖,你特意在门口等我回来来着。」   任博文转过头看他,温柔回笑:「嗯。我记得。」   「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在难过。」任博文握紧他的手,十指相扣,「所以就出来等你了,我不想你一个人扛着。」   顾汶骁的手指动了动,回握住他。   「所以这次,我没有让你自己去的道理。」任博文字字千钧。   「如果未来有任何让你难过的可能性,如果我做不到不让你难过,好歹我也都会陪着你的。无论什么事,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在。」 ↑返回顶部↑ 第129章 (1 / 4)   就在这时,楼下恰巧传来大门打开的声音。   刘姐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哎呀,老爷子回来了!怎么这时候才回啊,饭都凉了,大家等了好久了!」   所有人同时松了口气。   宋清芷把平板往桌上一摔,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在楼梯上发出急促而愤怒的声响。   顾汶骁和任博文跟在后面,还没走到客厅,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顾老爷子捂着脸,站在玄关处,一脸懵逼。   宋清芷站在他面前,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冒着火。   「你去哪儿了?!电话打不通,李茂的也打不通,你知不知道我们急死了?!我还以为你被人绑了……」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没说完。   任博文彻底看傻了。   他认识宋清芷以来,这位顾家主母、宋氏大小姐,一直是温柔得体、优雅大方的代名词。   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如沐春风,连重话都不会说一句。   他从未见过她这样彪悍的一面,说甩巴掌就甩巴掌,干脆利落,毫不含糊,力道大得让老爷子半边脸都红了。   顾汶骁却是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抱着胳膊靠在楼梯扶手上,还冲任博文挑了挑眉。   「我……」顾老爷子捂着脸,一脸委屈和茫然,「我去给你买京八件了啊。你不是说,昨晚吃完饭忘了打包他们家的京八件,馋得很,想吃那个味道吗?」   「我回来路上就拐去给你买了。那地方远,绕了一下,回来还赶上晚高峰,就耽误了时间……」   他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递到宋清芷面前。   像是个做错了事等待发落的孩子,眼神巴巴的。   那样子看得任博文,一下就明白了顾汶骁到底像谁。   宋清芷愣住了,接过礼盒,一时间不知道该继续骂还是该消气:「那……那电话呢?怎么关机?」   「我出门急,忘了充电,走到半路才发现没电了。」老爷子讪讪地挠头。   「李茂也是,早上就出门送两个小的去看守所,然后又送我跑东跑西,手机也没电了。真不是故意的,下次不敢了……」   「你……」宋清芷气得说不出话,但火气显然已经消了大半,只是碍于面子还板着脸,手里还拎着那个礼盒。   而此时院子里,李叔坐在驾驶座上,对着自己还有百分之四十电量的手机,促狭地笑了笑。   ——让你们爷俩这一天跟轮班似的折腾我,那我也要使点坏,算是小小的、无伤大雅的报复。   不过这样闹腾一番,这爷俩今天去「告别」的低迷气氛,倒是荡然无存了。   毕竟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再大的悲伤,也抵不过一场虚惊后的团圆和那一盒甜糯糯的京八件。   宋清芷转身招呼刘姐:「上菜吧,把饭菜热一热。」   饭后,四人坐在客厅里,围着那盒京八件喝茶、吃点心。 ↑返回顶部↑ 第130章 (1 / 4)   啊?就……就这样?   他都趴好了,结果就这?   顾汶骁这一整夜都没睡好。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   任博文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嫌他太能要了?还是……真的心有余力不足了?   想到最后这个可能性,顾汶骁心里咯噔一下,慌得厉害。   浑浑噩噩,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飞机、怎么落地的沪市。   落地后,任博文需要直奔公司处理积压的业务,连拥抱都给得匆匆,只交代了一句「你先回城郊大宅收拾东西,晚点家里见」。   顾汶骁也就乖乖听他安排,先回了城郊大宅。   任博文说了,让他彻底搬到公寓住,东西尽可能搬过去,也是为后期旅居南法提前做准备。   可昨晚的事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别扭到他什么都干不下去。   他在衣帽间里来回踱步,把衣服从衣架上扯下来,叠好,又摔回去。   脑子乱成一锅粥,越想越想不明白,越不明白越焦躁。   他一脚踹在行李箱上,箱子滑出去撞在衣柜门上,发出巨响。   「操!」   他抓了抓乱翘的头发,拿了一把车钥匙,头也不回地冲出大宅。   迈凯伦在公路上疾驰,引擎轰鸣,车窗半降,风吹得他眼睛发涩。   顾汶骁脑子完全放空,他甚至都理不清白自己哪来的那么大的情绪。   但他就是想在此时此刻见到任博文,想当面就把「问题」解决了——他想不明白的事儿,他老公那么聪明,总能帮他想明白的。   他们都已经是说好要结婚的准夫夫了,不是吗?准夫夫不能有隔夜的矛盾。   他必须马上知道,为什么他都趴好了,他男人还不上他的原因。   念头越来越强烈,车越开越快。   车子一个甩尾停在博闻总部楼下。   顾汶骁推门下车,大步往里冲,脸色沉得吓人。   前台的小姑娘正低头刷手机,听见脚步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   这位顾总,好久没来跟自家老板「作对」了。   谁不喜欢看帅哥啊。   哪怕帅哥出柜了,也是出柜的帅哥啊。   顾汶骁没注意到小姑娘的星星眼,看着他似乎要张口问询的样子,他根本不想耽误一点时间。   直接头都不回地往里冲,扯着嗓子对着身后吼。 ↑返回顶部↑ 第131章 (1 / 4)   任博文这话说得又撩又骚,顾汶骁用残存的理智跟他说,「锁、锁门……」   「乖,不锁门更刺激。」   第173章 你要什么,就给你什么   顾汶骁做梦都没敢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在任博文的公司、在他的总裁办公室,被他如此服务一番。   窗外是大亮的天光,将整个办公室照得通明。   顾汶骁此刻极其不体面地斜倚在任博文宽大的老板椅上,衬衫松垮地敞着,下半身不着寸缕,面色潮红,大口大口地喘息。   汗水从额角滑下来,很涩地恰好滴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任谁看,这都是刚刚被狠狠疼爱过的样子。   而他最爱的那个男人,用他最爱他的样子服务他。   任博文穿着三件式的定制西装,领带扎得很紧,袖扣闪着冷光,周身写满了体面二字,贴着禁欲系的标签。   可就在刚才,这个最体面、最禁欲的男人,做着最不体面、最涩的事。   还时不时抬眼看他。   这样的精神刺激,再叠加一个在他的地盘、门都没锁……   诸多buff叠满的后果,就是顾小少爷很快就溃不成军了。   一转头,任博文已经整理好了自己。   他慢条斯理地拉平西装下摆,转身进了办公室里的卫生间。   回到办公桌边的时候,顾汶骁还是那副被抽干了力气的样子。   任博文优雅地从口袋里掏出方巾擦了擦脸,然后随手将方巾扔在了写字台上。   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椅子上、狼狈不堪的顾汶骁,笑得促狭。   「乖宝,这下老实了?」他挑了挑眉,声音里带着宠溺的调侃,「还需要我给你解释一下,昨天怎么回事儿吗?」   顾汶骁脱力,眼神涣散地摇头,嘴唇动了动,「老公……抱抱……要抱……」   任博文看得心软,俯身,一手穿过他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背,将人从椅子上抱了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让怀里的人能舒服地窝在自己怀里。   顾汶骁顺势把脸埋进他颈窝,手臂软绵绵地环上去,还轻轻蹭。   「狗东西。」任博文拍了一下他的屁股,「给你惯的,直接来公司撒野了。还敢冲进会议室抱我,胆子肥了?」   顾汶骁这才有点回神,想起刚才那一幕,推开他一点,慌张地看着任博文的眼睛:「是不是给你带来麻烦了?那些人……是不是不好解释?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脑子一热——」   「麻烦?」任博文笑着摇头,打断他,「只要闭嘴,就给他们涨薪两成。下周我们两家公司的并购就要正式进入流程,从此这个行业我们一家独大,傻子才会在这时候为了八卦砸掉自己的饭碗。他们比谁都清楚该选什么。况且……」   他笑了笑,「看到就看到,我本来也没打算瞒着了。」   顾汶骁一听这个,笑得贱兮兮的,「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不要对一件『本该如此』的问题,问为什么。」   任博文神色平常,已然将「出柜」当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了。 ↑返回顶部↑ 第132章 (1 / 3)   「我怕这次要对付我的人太狠厉,会牵连到他。那孩子是无辜的,不该被卷进来。所以想找到人……好护他周全。确保他安全,我才能放心动手收拾那帮人。」   任博文冷笑了一声:「你个怂人。我就没见过哪个干着杀人越货生意的人,一到感情的事儿上就能怂成这样。承认自己喜欢上一个人,有那么难吗?喜欢就是喜欢,你看我……」   他说着,就对着自己怀里的人响亮地「啵」了一口,声音大到宁恒在那边听得一清二楚。   很明显,就是要显摆大大方方的爱有多过瘾。   顾汶骁觉得好笑,在任博文怀里咯咯地笑出声,还故意大声说:「就是!喜欢就要说出来嘛!憋在心里多难受!」   宁恒那边听到了,无奈地叹了口气,认了怂。   「你还不知道我吗?你就……容我慢慢改变行吗?如果能找到他,也许就是我改变的开始。我在国内势力不够,人脉也浅,所以……就拜托你和你家那位。顾家在京市的能力,想找个人应该会简单很多,好吗?」   任博文收起了恶趣味的调侃,语气正经了几分:「好,毕竟我们家小崽子也欠你人情,于情于理都该帮这个忙。你把现有的资料都发过来吧,画像、特征、目前已知的所有细节,都发给我。」   任博文又想到了什么,于是继续说。   「哦对了,对付你的人,需要我们帮忙吗?顾家的亲卫都在京市……」   「不用。」宁恒的语气一改之前的怯懦和踟蹰,染上了狠绝,「放心,上次是被暗算,真对上了,他们根本不是对手。我自己能解决。你就帮我找人,其他的别管。」   「行。等你发资料。」   任博文挂了电话,看向怀里的人,嘴角弯了弯:「少爷,想先聊八卦还是先做爱?」   顾汶骁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往他胸口蹭了蹭:「你也太懂我了,知道我八卦的心永远大于一切是吗?不过……」   他眼珠一转,「你刚才是不是跟宁恒说『我老婆』?」   「有吗?」   「有!」顾汶骁眼睛亮晶晶的,「你再叫一遍。」   「不叫。」任博文叹了口气,帮顾汶骁拢了拢敞开的衬衫,遮住那片白皙的胸膛。   「需要少爷大显神通的时刻到了,要查一个人,信息少得可怜。你行不行?」   顾汶骁笑得嚣张,一拍胸脯:「哪怕他只能提供一个细胞壁,我都能给你把人挖出来。来吧,一会儿把资料发我,我给李叔发过去,都不用找我爸,就能搞定。」   任博文说:「那既然这么简单……我们还是先做完再说吧……反正查人也得等他发资料。」   顾汶骁刚想反抗,就被任博文打横抱了起来,大步往卧室走去。   「哎哎哎……你放我下来!先查人……资料马上就到了……」   「查完你老公就憋死了。」任博文一脚踹开卧室门,把人扔在床上,覆上去。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顾汶骁被暴风骤雨般地吃干抹净了。   任博文像是憋着一股劲儿,把顾汶骁做到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   事后,任博文靠在床头抽事后烟。   一手搂着顾汶骁,一手拿过手机,点开了宁恒发来的信息。   资料很详细,有文字描述,也有那张手绘的画像。   任博文点开图片,盯着那张图看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 ↑返回顶部↑ 第133章 (1 / 4)   任博文无奈摇头。   两人驱车到了任父所在的私立医院。   去之前,任博文没有提前打招呼。   他回国后还没告诉父母,回沪市后,也没打算马上报信。   他想的是……先不告诉父母,好给顾汶骁留足心理准备的空间。   推开病房套间的门,任母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叠衣服。   看见两人进来,她愣了一下,随即眉开眼笑,放下手里的活计就迎上来。   「博文!小顾!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妈。」任博文握住她的手,有些惊讶于母亲的热情,「我爸情况很好?看你好像很开心。」   任母笑得欣慰,拉着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不止,你们走的这些天,你爸那个顽固的思想已经被说动了。」   「你们可得感谢一个人。」   第176章 我配得上他   「谁?」任博文和顾汶骁异口同声。   任母抿了抿嘴,目光落在里间的房门上,眉眼含笑地说,「唐婷,那孩子,抱着念安来了两次。」   任博文和顾汶骁一脸惊讶。   这些日子他们沉迷在马尔代夫的阳光沙滩里,跟唐婷也是有联系的,却完全没听她提起过。   任母一看这两人的反应,就知道他们是不知情的,于是跟他们复述了事情的经过。   「第一次来的时候,你爸一见唐婷,脸拉得老长,满肚子的火……毕竟也算是被你们联手给骗了的……」   任母试着去柔和措辞,「可唐婷那孩子……真是稳。她也不恼,就抱着念安坐在床边,也不辩解,直到你爸看着念安那张小脸看到火发不出来为止。」   「等你爸心情平和了,唐婷就说了那些话,她说你们俩是真心相爱的,说她这个外人都被感动了,亲人难道不是更希望你幸福吗?」   「她说自己当了妈才敢挺直腰杆说这句话,『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眼见着博文很幸福,还拧巴什么呢?」   「你爸当时没表态。」   「第二次隔了三天,唐婷又来了。这次更绝,她直接把你爸给说哭了。」   任母眼里也泛起了水光,「她说,叔叔,您知道吗,博文从小到大没快乐过。直到跟汶骁在一起,他才真的快乐过。所以他为了顾汶骁,愿意跟您摊牌,愿意把什么都豁出去。就是因为他的人生不能没有汶骁。您这一辈子,有没有为一个人做到这个地步?如果有,您就该懂他。如果没有,您更该为他高兴。」   任母擦了擦眼角:「你爸听完,沉默了一整天。第二天早上,他主动跟我说,等博文和那小子回来了,让他们来医院,我想跟他们聊聊。」   任博文怔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最后说服父亲的,竟然是唐婷。   不过是一场肝胆相照的「合作」,说到底,跟唐婷不过是朋友而已,而且互不相欠,她完全不需要做到如此地步。   那个肩膀单薄的单亲妈妈,主动替他挡下了最锋利的刀。 ↑返回顶部↑ 第134章 (1 / 4)   「如今跪您,也不是因为要求您什么,不过是表达一个决心罢了。叔叔,您可以不认我,可以骂我,甚至可以打我。」   「但您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这辈子,我顾汶骁只要他任博文一个人。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您就算把我这条腿打折,我爬也要爬到他身边去。」   任父没说话。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通红的眼眶和硬挺的脊背,心忽然颤了颤。   「您同意与否,我都要跟他在一起。」顾汶骁继续说,「但是我想给他最完美的幸福,被家人全然祝福的幸福。」   「这个我说了不算,要仰赖您。所以我愿意跪求您,给博文这个获得完美感情的机会。」   「叔叔,我求您了。」   那个「求」字落地,任父彻底撼动了。   不管他有没有见识,他都看得懂一件事。   眼前的人,遑论性别,至少爱自己的儿子这件事,不是假的。   那种豁出一切的狂热和偏执,灼热如火,熊熊燃烧。   他还没来得及回神,病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了,力道大得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任博文站在门口,脸色铁青,胸口起伏,目露凶光。   他在门外听了很久。   他不是不放心顾汶骁,而是不放心父亲,怕他给顾汶骁气受。   他家狗崽子从小到大没受过气,自然也不该受他老爹的气。   是以,当他隐约听到「受得我这一跪」后,便有些待不住了,再到他听到顾汶骁近乎祈求地说「我愿意跪求您」的时候。   他便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冲了进来。   这一跪,顾汶骁本没觉得有什么。   可被任博文这么推门而入地看到,他下意识地就慌了臊了。   脸瞬间地红到脖子根,脱口而出:「我操!」   然后便慌慌张张地要从地上爬起来。   可他慌张起身的速度,远不如任博文冲进来的速度快。   任博文几大步跨过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拽起来,那力道让顾汶骁一个趔趄,差点撞上身后的床头柜。   「顾汶骁,」任博文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意。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谁用你做到这样了?我有说过这是我要的吗?你在自我感动什么?谁允许你跪的?经过我同意了吗?」   这么几句话,一下就给顾汶骁说委屈了。   他眼眶更红了。   「我觉得我很了解你啊……这难道不是你最想要的吗?家人同意,父母祝福,我帮你达成这个,你不感动可以,你这么生气为什么啊……我做错什么了吗?」 ↑返回顶部↑ 第135章 (1 / 4)   看见任博文进来,他的目光落在儿子脸上,神色竟出奇地平和。   「爸。」   「坐吧。」任父叹了口气,「昨天……那孩子,被你拽走了以后,你们没事吧?」   「没事。」他在床边坐下,「我跟他……把话说开了。」   「爸,关于昨天的事,我想跟您说,那不是他该做的,也是我生气的点。我不需要他为了我放弃尊严。」   任父点点头,沉默片刻,忽然说:「嗯,我懂,我想通了。」   「什么?!」   「你们的事。」任父摇摇头,神色平静,「我知道也拦不住了。况且……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发现自己最大的心结,其实是怕说出去被人笑话。」   「可毕竟我们老家那地方,这些年……这样的例子也是很多了。」   「身边的老街坊老同事家里,也有孩子走了这条路。想开了便好了,都是自家的孩子,图个啥呢,不就图个他们高兴吗。」   他看向任博文,嘴角甚至扯出一丝自嘲的笑。   「就算是男同,好歹我儿子也是个事业成功、还找了个漂亮伴侣的男同。顾汶骁要家世有家世,要本事有本事,要模样有模样……说起来,也不算丢人。」   「而且那孩子……确实对你真心。」   任博文被这套理论逗乐了,心里某个紧绷了很久的地方,也终于松了下来。   他发现自己和父亲之间,第一次有了这种久违的、近乎松弛的感觉。   「爸……」   「行了。」任父摆摆手,「等出院了,叫那孩子一起吃个饭吧。」   任博文笑了,点点头。   跟父亲聊完,已近中午。   顾汶骁安排的外卖刚好送到病房,几道精致又养生的家常菜,还配了汤,包装精美,一看就不是平台上点的普通外卖。   任博文这才从母亲口中得知,他们在马代、在京市的这些天,每天的每顿饭,顾汶骁都有亲自安排好专人给任父任母送来医院,从不间断,连他们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都已经摸得一清二楚。   甚至完全没有让任博文知道。   正惊骇于顾汶骁也有这样心细如丝的一面,他的手机响了。   是顾汶骁。   他笑着接听,刚要夸狗子两句,却发现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格外严肃,全然不似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甚至带着一丝凝重。   「博文,」顾汶骁的声音低沉,「宁恒要查的人查到了。不过……你要有思想准备。」   任博文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意思?」   「这人身份有些特殊。」顾汶骁似乎在斟酌措辞。   「要不要把查到的结果告诉宁恒,我们……还需要多方考量。」   第179章 顶着一张天选受的脸 ↑返回顶部↑ 第136章 (1 / 4)   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弧线,又缓缓落回去。   他没有回答顾汶骁的问题。   反倒是抬起眼,问了他一个问题。   第180章 我本来也没打算跟你做朋友   「顾汶骁,」任博文放下酒杯,看着他,「如果当初,我真的是直男,你会怎么办?」   顾汶骁一怔,明显没有想到任博文会在这时候,问他这个问题。   「我……我原来就以为你是直男啊。」他苦笑,「我一开始的所有行为,都是基于你是直男,才去做的。直到后来通过陈默知道了你不是直男,才进入到下一步的。」   「是。」任博文点头,「但是如果你一直没发现呢?或者我干脆就是个直男。你会去……掰弯我吗?」   顾汶骁的神色忽然冷了几分。   他扯出一个很冷酷的笑。   「会。」   「我知道掰弯直男不道德。」他晃了晃杯子。   「但是想要一个人,就是想要。尤其我对你的渴望,是基于本能的。我那时候觉得得不到你的话,我宁可去死。」   「我会尽我所能去接近你、挑逗你。你要是真的对我生理性厌恶,完全不接受我,我认。可你让我试都不试,我会不甘心。」   「哪怕试完连朋友都做不成?」任博文追问。   「做不成就做不成。」顾汶骁答得干脆,「我本来也没打算跟你做朋友。」   任博文深深看着他。   这段话,每个字都在他意料之中,可每个字也都狠狠击中了他。   是啊……   眼前这个人,当年就是抱着这样的孤勇,一层一层撬开了他的壳。   若他真是直男,这狗东西也绝不会因为那层壳是铁铸的,就转身去找别人。   他会用的他的爪子,生生撕开那道铁壳,哪怕血肉淋漓,也浑不在意。   顾汶骁抬眸跟他对视,看了两秒,忽地就顿悟了任博文为什么这么问自己。   「……你在说宁恒。」   任博文叹了口气。   「确实,不该过度干涉他人的因果。我也知道,把晚晚的弟弟丢到这样的情境里,很对不住她。」他说,「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我们查到了苏朝,宁恒就不会继续查吗?」   「以他的势力,他早晚查得到。他只是急了,才找上我们。与其让他自己查,不如我们把这个结果递给他,再把情况都说明白。他如果真的动了心,那是选择给苏朝一个干净的人生,还是抵死也要纠缠——也是他一念之间的事罢了,你我都拦不住。」   「总归……又被人偏执地爱一次的人生,也不算太坏。」   顾汶骁捏着杯子,没说话。   他本以为按照任博文的性格,会思虑周全,尽可能保护自己朋友的家人。 ↑返回顶部↑ 第137章 (1 / 4)   一听这个,顾汶骁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什么?!」   任博文一看他起来了,顿时不乐意了,伸手去按他的肩膀:「躺好。接受了就是接受了,以后慢慢说,不急在一时。」   「现在哥哥着急要你。」   「不行!」顾汶骁难得不想遂他的愿,慌慌张张去拉他解衣服的手。   「你先说明白,也不差这几分钟了。你爸怎么就接受了?他亲口说的?怎么说的?」   任博文失笑,只好停了手。   「什么时候说的?」顾汶骁追问,「就今天上午,你一个人去医院那会儿?」   「嗯。」   「那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顾汶骁瞪眼,「这么大的事,你憋到现在,都要上床了才说!」   「本来想在饭桌上说的。」任博文理不直气也壮,「被苏朝的事一打岔,忘了。」   「忘了?!」   「还听不听了?」   顾汶骁立刻闭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眼巴巴看着他。   「我爸说,我们老家那边,这些年这样的例子也多了,街坊老同事家里都有。」   「好歹我是个事业有成、伴侣也拿得出手的……gay。传出去,也不算丢面子。」   「他还说,等出院了,叫咱俩一起吃个饭。」   顾汶骁呆呆地坐在床上,消化了好几秒。   然后他一脸呆萌地冒出一句:「就这?」   那表情明明白白写着:老子在马尔代夫殚精竭虑,在医院门口腿肚子转筋,酝酿了半天的谈判,结果就这?   「就这。」任博文看着他那傻样,笑得邪恶,「你还不满意?」   「不是不满意……」顾汶骁挠挠头,「就是觉得,也太顺了,顺得我有点不真实……」   「那给你点真实感。」   任博文话音未落,就欺身压了上去。   顾汶骁还迷迷蒙蒙地沉浸在「未来公公同意了」的巨大喜讯里,根本没设防。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非常不道德的老男人已经把他吃干抹净了。   「任博文……你、你不讲武德……」   「跟你,不用讲。」   顾汶骁挣扎了两下,没挣动,索性认命。   没过多久,卧室里就只剩下他一口一个「好哥哥」的辗转承欢。 ↑返回顶部↑ 第138章 (1 / 4)   「可偏生我们就是胡闹了,硬生生把这通电话拖到了晚上。」   他把毛巾搭在水池边,「结果,他们就遇到了。」   「这或许就是天意,他们合该命里有缘。要不然……我们就不要逆天行事、人为干涉了吧。」   美色误事,任博文知道这个道理。   但是美色能误别人的事,他也是没想到。   「天意。」任博文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说不清心里的滋味。   「今晚这通电话,你打算怎么说?」顾汶骁问。   「照实说。」任博文回的干脆,「苏朝是谁,家里什么情况,我的顾虑是什么,全摊开。然后让他自己选。」   「你不怕他选错的那个?」   「问题是,究竟哪个是对,哪个是错?」任博文已然找回了理智。   「那是他的人生。我能做的,是把秤摆平,让他掂量清楚自己往哪边站。」   言毕,任博文又沉默了一会儿。   他确实,本来也没想干涉什么。   可是于情于理,如果不把苏朝的情况原原本本交代给宁恒,他就真的对不起苏晚了。   那丫头把他当师父,当靠山。   他却瞒着她,把她亲弟弟的信息,递到一个随时可能被仇家找上门的人手里。   前提还是,这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基佬,明晃晃地惦记着她弟弟。   「苏晚那边……」顾汶骁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任博文闭了闭眼,「如果宁恒不肯放手,我必然不会瞒着她的。等宁恒今晚表了态,我再想怎么跟她说。」   顾汶骁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晚上我陪你一起打这通电话。」   任博文睁开眼,看了他两秒,反手握住了那只手。   「好。」   可往往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   一步错,便步步错了。   第183章 强制爱这种事   没想到的是,这一晚上,任博文等电话,生生等到了后半夜。   前半夜,宁恒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任博文从一开始的犯嘀咕,到后来,直接变成了担忧。   生怕宁恒跟苏朝又出什么意外。   可他又怕,只是两人投机,有话说,才到这个时间还没回信。 ↑返回顶部↑ 第139章 (1 / 4)   「他要是少了一根头发,」顾汶骁语气狠绝,「不用博文出面,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电话那头,宁恒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顾汶骁都以为信号断了,把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   「半年。」宁恒终于开口,声音不复之前的缱绻,「我给自己半年时间,也给他半年时间。」   「我不在这个关键节点跟他发展。确保他的人生轨迹和选择,不会被我强行篡改。」   其实就算任博文和顾汶骁不说,宁恒也想到过——苏朝年纪还太小,他再喜欢,也不该影响他的学业。   「半年后,他就念大一了。」宁恒继续说,像是在说服电话这头的人,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的人生会进入到一个充满乐趣和诱惑的新阶段。他会在大学里……遇到很多人,同龄人,跟他一样干净的、明亮的、更……适合他的人。」   「他那样年轻,人生还有无数可能。我不该把他的世界,强行变道到跟我同轨。」   「我也应该让自己冷静、沉淀一段时间。确认我对他,到底是吊桥效应,还是别的什么。」   「如果到时候,他对我、以及我对他,仍有现在这样强烈的、互相吸引的磁场……」   宁恒释然一笑,语气坚定地说:   「那我便也不挣扎了。不再用那些世俗道义,限制自己了。」   「我会坚定地选择他,只要他也一样选择我。」   「好。」任博文说,「半年后,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尊重你。」   宁恒似是松了口气,真诚说道,「……谢谢你们。真的。」   他这么说完,任博文短暂地松了口气,赞赏地看了自家狗子一眼。   这半年之约,算是眼下能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结果,赞赏早了。   顾汶骁一看任博文肯定的眼神,加上宁恒给出了暂时不发展的承诺,马上原形毕露了。   「你可以啊宁恒。」他来了劲,「吃顿饭的功夫,就把人家小男生的初吻给夺走了。人家是男同吗你就下手?」   「我可告诉你啊,咱们这个圈子里,掰弯直男可算不道德行为。何况你比人家大十四岁啊,整整十四岁!按辈分,人家都能管你叫叔叔了好伐……」   眼看着顾汶骁越说越来劲,任博文生怕他再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赶紧伸手去抢手机。   顾汶骁反应极快,举高了手机往沙发后面躲,嘴里还不停:「哎,宁叔叔,您倒是说说,亲一个比你小十四岁的男孩,还是人家的初吻,是什么感觉啊……」   任博文抢了两下没抢回来。   他无奈叹气,下了杀手锏。   直接上嘴,堵之。   顾汶骁「唔」了一声,剩下的话便全数被堵了回去。   手机「啪」地掉在沙发缝里,也顾不上了。   电话那头,宁恒听着这边突然安静的动静,一瞬间就猜出了电话那头的人在干什么「好事」。 ↑返回顶部↑ 第140章 (1 / 4)   顾汶骁笑得格外甜蜜:「你当时也挺开心的啊,现在后悔了?」   「倒不是后悔。」任博文说,「只是觉得,你好像就喜欢招我心疼。」   「多好啊。」顾汶骁往他怀里拱了拱,「难道老公不喜欢吗?」   「少想那些没用的,h家的东西啊……我买了那么多,你现在说不玩了,我白买了?」   任博文无奈,把人拉进怀里,睡了。   往后几日,两人都陷入了一种终极的忙碌里。   两家公司并购正式进入流程。   虽然行业震动、揣测很多,但是谁都明白,这就是行业不可逆的大洗牌。   从此博骁成了一家,就是妥妥的行业龙头,自然没人敢发难。   能在他们的盘剥之下吃点残羹,已经算是很好了。   阿鑫那边每天三个电话汇报进度,任博文白天连轴转,晚上回家还要陪某位精力旺盛的小少爷「验货」,忙得脚不沾地。   与此同时,任父也要出院了。   他的身体状况恢复得不错,只是暂时还不适合坐飞机回老家休养。   任博文的公寓倒是有两间卧室。   可是哪怕父亲已经认可了他们的关系,带上顾汶骁,加上父母,住在同一屋檐下,他还是有些别扭。   他本来打算把公寓让给父母,自己跟顾汶骁回城郊大宅住。   却没想到,他家雷厉风行的小狗,直接在他们同一栋公寓,买下了另外一套房子。   甚至大笔一挥,直接写了任父任母的名字。   而且他的理由非常充分。   「我的东西已经从城郊大宅搬过来了,实在懒得再搬走了。」顾汶骁把购房合同往任博文面前一拍,「这套房子,就当我一个做儿媳妇的,孝敬未来公婆了。」   任博文拿着合同,半天没说出话。   「你什么时候办的?」   「就这几天。」顾汶骁说得轻描淡写,「你不是忙并购吗,我就顺手办了。同一栋楼,我爸妈来了也有地方住,你爸妈出院走两步就到,你随时能过去尽孝,多完美。」   「写的是我爸妈的名字。」任博文看着他,「顾汶骁,这是沪市高端楼盘的一套大平层。」   「哎呀,名字写谁的不重要。」顾汶骁摆摆手,「重要的是,以后叔叔骂你的时候,你下楼就能躲回咱家,多方便。」   俗话说,拿人手短。   任父出院的第一天,就住进了「儿媳妇」买的房子里。   是以,真的不仅说不出难听话,甚至主动邀请小夫夫二人到「他们的」房子,去温锅做饭。   接到这个邀请的时候,顾汶骁正在公司开会,当场就把会撂了,冲回公寓。   明明是顾小少爷自己掏钱买的房子,可他还是很可爱地紧张了起来。 ↑返回顶部↑ 第141章 (1 / 4)   「如今两家公司都要合并了,以后,我的就是博文的。」   任父依旧是严肃的,但是非常平和地,就接受了他们即将成婚的事。   「行。」他说,「你们定就好。」   没有疾言厉色,没有横加阻拦,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了。   饭后,任母拉着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絮絮地嘱咐出远门要带什么、注意什么,顾汶骁一句一句都应着,乖得不行。   直到两人回了任博文的公寓,顾汶骁还不太有真实感。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任博文,觉得像做梦。   「博文。」他喃喃道,「我怎么觉得,这婚结得比谈成一笔并购还顺?」   任博文没答话,就看着他笑。   于是顾汶骁做了一件非常非常俗气的事,来凿实自己即将成婚这件事。   第187章 顾少的单身派对   他给自己的亲亲好闺蜜乔星朗,打了个电话。   「星朗,帮我个忙。」顾汶骁躲在客卧卫生间,压低声音,鬼鬼祟祟的,「我要办个……单身派对。」   是的。   在他老公忙得要命、为他们两个的公司并购疯狂加班的时候,顾小少爷殚精竭虑地、悄么么地,筹措起了自己的单身派对。   「单身派对?」乔星朗在电话那头笑了,「你不是天天都跟被拴在裤腰带上一样吗,任总能放你出来?」   「所以才要办啊!」顾汶骁理直气壮,「这是我单身又在国内的最后几天了,再不疯,以后就没名头疯了。」   「那任总那边……」   「他忙。」顾汶骁说,「并购案收尾,他最近天天加班到后半夜,顾不上我。我们各忙各的,互不干涉。」   「行吧。」乔星朗答应得痛快,「场地我来定,人我来叫。我有一群好姐妹,性向你无须担心。而且保证各个盘靓条顺,爱玩能喝。」   「懂我。」顾汶骁打了个响指,「就要这种,既能玩得开心,又不会让我老公吃醋的。」   于是在并购案终于尘埃落定的这天。   上午,顾汶骁还跟任博文一起,在人前签合同,在聚光灯下出席发布会。   签字、握手、交换文本、合影,两个人西装革履,笑得体面。   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记者的话筒恨不得戳到他们脸上。   转个头,他就把社交场合留给了他老公。   「晚上的晚宴我不出席了。」他拍拍任博文的肩膀,说得理直气壮,「你自己去carry全场吧,我晚上有应酬。」   「什么应酬?」   「合作方的局。」顾汶骁面不改色,「推不掉。」   任博文看了他两秒,一句都没多问。 ↑返回顶部↑ 第142章 (1 / 4)   「我的衣服……」   「回头赔你十件。」   此时此刻的顾汶骁已经没空心疼衣服了,先心疼自己吧还是。   扯完顾汶骁的衬衫,任博文也就不废话了,直接去解自己的裤子。   他太了解顾汶骁,今天上身的衣服不脱,对顾汶骁来说,更有杀伤力。   果不其然。   顾小少爷虽然瑟缩恐惧,却也获得了至高无上的快乐。   事后,任博文上身还是穿得整整齐齐的,黑领带都没歪,下身……扯过了一条薄毯盖着。   他点了一支烟,低头看了一眼在沙发上呜呜咽咽哭鼻子的顾小少爷,忍不住笑了。   「哭什么?」   「我这不是哭……」顾汶骁抹了把脸,「生理性眼泪。」   任博文笑着吸了口烟,然后问他:「要不要抽烟?」   顾汶骁气哼哼地说:「我不要抽烟,我要抽你。」   任博文笑出声。   「可以。」他把烟递到唇边,慢条斯理地说,「你敢的话,我随你。」   顾汶骁也就是嘴硬罢了,他哼哼唧唧地往任博文身边爬,把头枕上任博文的腿。   「腰还疼吗?」任博文问。   「你说呢。」顾汶骁白他一眼,「衬衫也不脱,领带也不摘,人模狗样地干这种事,你变态不变态。」   「你敢说你不喜欢?」   「……喜欢。」顾汶骁把脸埋进他的腿缝里,「喜欢死了。」   任博文低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他的头发。   他看着昏暗光线下顾汶骁因为情欲刚退有些过分柔和的线条……   怎么会这么爱他,光是看着就满心的欢喜。   包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夜景铺到天边,顶层的视野好得过分。   可屋内的两人眼中只容得下彼此,沉溺于良辰,再无半分心思分给美景。   「老公。」顾汶骁仰着脸,「你怎么知道我要办单身派对的啊?」   任博文笑了。   「乔星朗告诉我的。」   顾汶骁瞬间起身,瞪大眼,「怎么可能!星朗怎么会出卖我!我们可是说好了要一起瞒着你的!她还收了我封口费的!」 ↑返回顶部↑ 第143章 (1 / 4)   最离谱的是,还有两件羽绒服。   两件,羽绒服。   任博文捏着那件加拿大名产,努力控制自己别跟孩子吼,平静地说,「你难道没有问问ai,法国全年的气候吗?」   顾汶骁一愣,他这才反应过来,好像自己是按照从小的固有印象,四季分明去准备的行李。   尤其他想的是,他们要去待半年,东西就带得有点……像要私奔。   可是压根忘了考虑当地的气候——你看,人在爱里,确实容易降智,尤其,「嫁」的还是任博文这种凡事不让他操心的人。   他也知道自己犯了蠢,更知道任博文厌蠢。   他蹲下身,开始手忙脚乱地往回收羽绒服,似乎藏起自己最蠢的证明,就能亡羊补牢一样。   「我现在就重新理,这些都拿出去,明天我再过一遍清单……」   任博文没说话,就站在原地看他收拾。   顾汶骁被他看得发毛,心里一慌,嘴上就开始没把门的。   他生怕那人嫌弃自己,讨好卖乖、小心翼翼地说:「到了那边……你要是发现我这人,除了好看一无是处,不会不要我了吧?不会直接把我丢在那边吧?」   任博文对着一地散黄的行李本还没有多生气,可听了顾汶骁这句话,突然,就真的有点生气了。   倒不是因为他在外头厮杀的时候、顾汶骁连这么简单的收拾行李的事都做不好。   而是……都到了这种时候,这人竟然还会怀疑他对他的感情,会觉得自己会嫌弃他、不要他。   于是他在废墟一样的行李堆里站了起来,顺势把手里的暖宝宝扔到一边。   他看着顾汶骁,眼神淬了冰,语气里又淬了火地说,「你,自己想想到底哪里错了。」   「我去洗澡。我洗好澡,你要是还没想明白……」   「我们南法……就不用去了,婚……也不用结了。」   顾汶骁瞳孔一缩,下意识去拉他:「博文……」   任博文侧身避开了。   说完,他转身进了浴室,门「砰」地一声关上。   顾汶骁一个人站在满地狼藉中间,如坠冰窟。   他看看紧闭的浴室门,又看看脚边那堆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行李,羽绒服软塌塌地瘫在沙发上,像是在嘲笑他。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这……恐怕是任博文对他说过最重的话了。   虽然没说出分手那么大逆不道的话,但是向来宠自己宠得没边的老公,说出「婚也不用结了」这种话……   对顾汶骁来说,大抵也是差不多严重的程度了。   他觉得心里难受得像是有把钝刀子在一下下地剜肉。   他慢慢蹲下去,把散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叠好,放回箱子里。   可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那句话——「我们南法就不用去了,婚,也不用结了。」 ↑返回顶部↑ 第144章 (1 / 5)   但是……难得听到任博文这样跟自己道歉。   这人什么时候低过头?平时连个「我要你」都要拐弯抹角说成「是你先勾引我的」。   他便也就心安理得地,享受了自己男人这种恋爱商很高的行为。   浴缸里的水都凉了,谁也没提要出去。   他往任博文怀里又凑了凑,眼睛亮晶晶的。   「那你要是真觉得对不住我……」   「答应我一件事,行吗?」   第192章 见你欢愉,胜过我亲历世间所有圆满   任博文看着顾汶骁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十分疑惑。   以前狗崽子要是说这种话,十有八九是要反攻。   要么就是有些会折了老男人面子的事儿想让他配合。   再不然……就是有些伤身体的东西顾汶骁想玩、任博文不肯玩、他才会这样来谈条件。   但是眼下这光景,反攻不用商量,他想就可以;在一起这么久了,任博文也早就把自己的面子往地上扔了;伤身体……反正最近也没少伤。   是以,他还真的想不到,小狗还有什么索求了。   顾汶骁迟迟不开口,慢吞吞地往他那边挪。   挪一下,水晃一下。   任博文被他挪得心慌:「你说不说?」   「你先把眼睛睁开。」   「我睁着。」   「你那是审讯的眼神。」顾汶骁说,「放松点,我又不是要吃了你。」   「你说。」任博文的声音有点无奈。   顾汶骁一看他这表情就笑了,那笑在水光的衬托下,显得分外潋滟。   「你想什么呢?」他伸手弹了下任博文的额头,「把你脑子里那些脏东西先倒一倒。」   「……」   「我要说的事,特别简单。」   顾汶骁收了笑,看着他,一字一句。   「答应我,我要你快乐,每天都快乐。」   「你的快乐比什么都重要,胜过对错,强过输赢。」   任博文怔住了。   浴室里水汽氤氲,他坐在那儿,半天没动。 ↑返回顶部↑ 第145章 (1 / 5)   向来高冷清隽的任总,开会时一个眼神便能让整个会议室安静。   现在他蹲在一箱霸总文学面前,身后站着他的未婚夫。   觉得自己颜面尽失。   任博文前一刻还爱这人爱得要死要活,这一刻已经想抱着他一起跳诛仙台了。   「那个……」顾汶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这是……公司做的市场调研。」任博文先开了口,哪怕非常不可信,他也还是要挣扎一下,「了解一下现在的出版物市场。」   「我们现在两家公司并一家,可我并不记得我们接了任何出版公司或者传媒的案子。」   「……」   「你调研,需要调研到给每本都包了书皮?」顾汶骁拿起最上面那本,「还给清冷上仙包了双层?」   「……滚出去。」   「我不。」   顾汶骁不但没滚,还蹲到他旁边,跟他平视。   「你干什么?」任博文警惕。   顾汶骁非常确定一件事,要不是这男人爱自己,恐怕此刻自己早就被他灭口了。   任博文看他的眼神很幽怨,有种明明想杀人、却只能同归于尽的疯感。   「别像防贼似的防着我。」顾汶骁看着他,「就是想跟你说句话。」   「我觉得你很完美,完美到无懈可击。」   「可是有时候往往无懈可击,就少了点实感与诚意。」   「比起完美的神,我更爱你这样真实的有血有肉的模样。」   任博文一怔。   「而且我不是故意翻的。」顾汶骁举手,「上礼拜我来书房想找点打印纸,结果这箱子没封严,我一抽就抽出那本《替嫁新娘》。」   「看了?」   「就看到替嫁那段。」顾汶骁老实交代,「后面的我忍着没看,要不你亲自给我讲讲?」   「……你这辈子都别想。」   「别觉得丢人。」顾汶骁说,「会看《替嫁新娘》的任博文,比看《时间简史》的任博文可爱多了。」   「……」   任博文知道自己多爱面子,多喜欢表演成为一个「完人」。   偏偏最爱他的那人,在努力告诉他,我爱,便是爱不完美的你。   他刚才的那点局促,像冰雪一样,瞬间就被他的小太阳消融了。   但是有时候,小太阳很欠,明明停在这里刚刚好,他偏要,作大死。 ↑返回顶部↑ 第146章 (1 / 5)   却没想到,闯了空门。   大门开着,院里静悄悄的。   进了屋,客厅没人,厨房冷锅冷灶。   「妈?」顾汶骁喊了一声。   没人应。   「刘姐?」   还是没人应。   楼上楼下转了一圈,连个影子都没有。   家里没人,甚至刘姐和李叔都不在。   顾汶骁又绕到后院看了一眼,车库里,老爷子常坐的那辆车不在。   「还真都出门了……」   顾汶骁站在客厅中间,脸一点点垮下来。   「我特意没告诉他们,就想看他们高兴一下……结果一个都不在。」   「爸爸妈妈是不是不爱我了。」   「你少犯病。」任博文无奈地看着这只嘤嘤怪,「问问人去了哪儿,是不是去基地了。」   顾汶骁拨通老爷子的电话。   嘟——   嘟——   响了七八声,没人接。   顾汶骁的脸垮得更厉害了,正要挂断重拨——   老爷子才接起来。   第195章 你这是在羞辱我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的,是老爷子极其不耐烦的声音。   「没事儿打什么电话。」   顾汶骁呼吸一滞,如果爸妈不在家时候他还只是怀疑,此刻,他已经确信了,他就是失宠了,爸妈就是不爱他了。   「……有事!天大的事!」咬牙切齿。   「你?你能有什么天大的事?」   顾汶骁一听更不乐意了:「你儿子马上要嫁了,你就这态度?」   「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老爷子说,「我管你干嘛?」   顾汶骁觉得眼前一黑,简直快要气背过去了。 ↑返回顶部↑ 第147章 (1 / 5)   「嗯。」   「我就喝了一杯。」   「嗯。」   「你能不能别嗯了,我害怕。」   「哦。」   好的,更害怕了。   顾小少爷,进屋……   ……就跪下了。   动作不带半分迟疑,一气呵成。   任博文笑了,「顾少这业务……可真是越来越熟练了啊。」   「我错了。」顾汶骁跪得笔直,「我不该喝交杯酒,我那是喝懵了……」   他本就喝了酒,有点晕,刚才又跪得太急了,跪着跪着,话没说完,整个人直接向前扑倒。   好巧不巧,整张脸蹭在了任博文裤裆那里。   然后——   吐了。   吐。   了。   「……」   任博文仰天长啸。   他一个洁癖加醋王,顾汶骁精准连续踩中他的雷点,他眼下真是又上火又气。   重要的是,又要洗自己,又要洗狗。   他把人拖进浴室,把两人一起扒光了,冲的冲,洗的洗。   顾汶骁吐完就乖了,软成一摊任他摆弄,嘴里还嘟囔:「老公,你别生气……」   「闭嘴。」   「哦……」   冲到一半,这狗东西靠着瓷砖,居然睡过去了。   任博文一只手扶着他,一只手拿花洒,气不打一处来,又舍不得真把他扔下。   行。   自己的狗,自己洗。   等把两人都洗干净、再擦干了,任博文已经连收拾这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返回顶部↑ 第148章 (1 / 5)   他敢说十成把握,你就必须相信他——那就是十成的把握。   顾汶骁从小,就是在这样的规训下长大的——老子说话,他听话,准保错不了。   他七岁那年,他爸说「明天一定回来给你过生日」,第二天暴雪封路,他爸走了二十里山路,愣生生赶在了蜡烛吹灭之前进了门。   他爸是一言九鼎的真男人,没吹过牛。   至少在答应他的事上,没有。   宋清芷垂着眼,神色平淡,像只是听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任博文点点头,继续问。   「叔叔,那我们需要做什么?要不要我们带阿姨一起去南法?又或者,需不需要我们先不走?」   顾老爷子还没回话,宋清芷先开了口。   「我哪儿也不去。」她说,「我要在家等他。」   顾汶骁一听这话就急了:「那我陪你等着,妈妈。」   宋清芷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轻飘飘的,却让顾汶骁自动闭了嘴。   其实说她一点都不慌,也是假的。   但是好在,昨天顾汶骁和任博文回来之前,她刚跟队长聊过,那孩子三言两语,便抚平了她的焦虑。   所以此刻,她不是装淡定,她是真淡定。   一个要留,一个不让留。   两方都有自己的坚持,谁也说服不了谁。   亭子里的气氛僵住了。   最后还是任博文破局。   「这样吧。」他说,「反正机票也已经取消了。我们本来打算的是两天后就走,现在先不急了——我们一周后再走,多陪陪叔叔阿姨。这……你们总不好拒绝吧?」   老爷子看了宋清芷一眼。   宋清芷笑了:「好。」   「那就一周。」老爷子拍了板,「多一天都不行,别耽误你们正事。」   顾汶骁是不想妥协、不想走的,刚要反驳,任博文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顾汶骁对任博文的信任,是无条件、不过脑的。   事已至此,有他男人给他兜底,他也只能闭嘴,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那口气还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刚好到了午休时间,训练场的枪声停了。   老爷子站起来:「走吧,去餐厅吃饭。」   「要不……」任博文突然说,「咱们一家四口出去吃呢?」 ↑返回顶部↑ 第149章 (1 / 5)   「您刚才说的十成……」任博文盯着老爷子的眼睛,说,「是您心里的十成,还是希望我们觉得是十成。」   老爷子笑了。   「骁骁这孩子,傻不愣腾,却傻人有傻福。」他说,「找了个顶聪明的对象。」   任博文不想被老爷子轻易转移了话题,故而没有接话,坚持刨根问底。   「叔叔,我不是不信您。」他少见地语气有些急促,「我得知道事情,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所以,到底是不是十成。」   老爷子没答。   顾老爷子和任博文,已经走到了植物园深处的寺院内。   老爷子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寺院。   青瓦,红墙,香炉里焚着几炷细香,香烟被风吹得有些散。   下午的寺院,人很少,很安静。   风吹树叶,哗啦啦地响。   任博文不知为何,脑海里只有一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   顾老爷子看向任博文,笑得很释然。   「博文。」他说,「我告诉你一个关于人生的终极秘密吧。」   第199章 上位者不屑撒谎   老爷子站在比任博文高几级的台阶上,回眸看他。   又抬眼,看向更远处的顾汶骁与宋清芷母子。   再一眼,已经是看向更远的山下那一片景致。   然后他笑了,微沉的日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边。   他笑得……颇有一番睥睨天下的姿态。   「博文。」他说,「记住。」   「上位者不屑撒谎。」   任博文愣住。   风从山下上来,吹得廊檐边的铃铛轻响。   他跟顾老爷子,也是相处过一些时日的了,自认对他有所了解。   可是这一刻他才明白了一个道理——他对这位「第一将」的认识,终究还是浅薄了。   「所以,当真是十成?」   「还问?」老爷子挑眉,「别让我质疑你的理解能力。」   这似乎是老爷子第一次,把那个真实的、无上的上位者人格,拿出来面对他。 ↑返回顶部↑ 第150章 (1 / 5)   顾老爷子和宋清芷回到两个儿子身边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番诡异场景。   任博文正往树上系祈福带。   自家好大儿在旁边,一脸花痴样儿,红着眼眶盯着看。   老爷子看了半天,扭头问宋清芷:「咱儿子……这是怎么了?」   「痴汉罢了。」宋清芷一脸嫌弃。   「你把口水收收呢,要不?」她对着自家傻儿子说,「博文是帅,但也不至于看了这么久了,你还是痴汉脸吧?」   顾汶骁回了神,才发现了爸妈回来了。   「呀,妈妈,你懂啥呀。」他说,「刚才博文给您跟爸写了祈福带,他写了好棒的四个字。」   宋清芷好奇。   「哦?哪四个字。」   顾汶骁拿出手机,给她看自己刚才拍下的照片。   「一世安隅」。   宋清芷一看这四个字,抬眼看了任博文一眼,笑了。   「真好。」她说,「生了个不念书的儿子,找了个念书多的儿子给我,也算互补。」   顾汶骁:「?」   亲妈,好骂。   老爷子凑过去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拿过来,又看了一眼,然后揣进了自己兜里。   「哎,那是我手机……」   「……哦对。」顾老爷子把手机掏出来还给顾汶骁,「回去发我。」   老爷子发完话,又抬手在任博文肩上拍了拍。   宋清芷太喜欢这四个字了。   她走到树下,仰头找那条祈福带,找到以后,又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红带子在她头顶飘,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   任博文……很懂她这样的人要什么、求什么。   她活到如今,早就不求轰轰烈烈的浮华光景,只想和心爱之人共度余生,二人相守在只属于彼此的小世界里,安稳无忧、岁月静好。   所以她刚才烧香,求的也不过是一个「岁岁栖安」。   倒是与任博文写下的「一世安隅」,有些不谋而合了。   四人有说有笑地下山,出发前那种有些紧张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了。   回程路上,他们又顺路去买了好多驴打滚、豌豆黄、糖火烧之类的小吃,准备分给大家。   点心铺子门口,顾汶骁每样都尝了一口,尝完大手一挥。 ↑返回顶部↑ 第151章 (1 / 4)   「这是我小学,那个墙角,我罚站过八回。」   「初中在这儿,初三那年我把篮筐扣裂了。」   「高中不让进,就在门口看看吧,高中时候,嘿嘿,追我的人可多了。」   任博文一间一间看过去,像把他没参与的那些年,都走了一遍。   他还带任博文去了自己吃了好多年的、胡同里的川味小饭馆。   一共只能摆下四张桌子的小馆子,却能排队排到胡同外面。   老板娘隔着老远就喊:「小顾!好久没来了!」   「带人来了!」顾汶骁喊回去,「老三样,加一份钵钵鸡!」   钵钵鸡端上来,红油锃亮。   任博文拿了根毛肚出来,撸到盘子里,又夹到嘴里。   而后,他的眼睛亮了。   好吃到,让他一秒之内感觉回到了家乡。   「正宗。」   「那是。」顾汶骁得意,「我挑馆子的眼光,跟挑人一样。」   饭后,他们骑共享单车去排队买老酸奶。   一人一瓶,蹲在路边吸。   顾汶骁吸得太急,凉得直捂脑门。   看的任博文咯咯笑。   周末,他们还要一起去看他们都喜欢的歌手的演唱会。   任博文提议坐地铁去,他想到散场出来会堵车,所以推断地铁往返是最靠谱的出行方式。   结果他忽略了一件的事——去程的京市地铁恰逢晚高峰,于是两夫夫体会了一把被动的人贴人。   这场景下,他们其实是有些狼狈的,可是人群推着顾汶骁贴近任博文的一刻,他忽然低眸看了任博文一眼。   他没有局促不安,反倒笑得格外潋滟,用最简单的话,说出了最赤诚的情话。   「博文,我们这样子,让我觉得,哪怕没有如今的财富地位,我们也会很幸福。」   任博文眸光微动,忍不住伸手去握住了他的手,又捏了捏。   他懂顾汶骁的意思。   这一周的生活,他们无限趋近于「普通人」,用着极低的消费,享受着平凡的乐趣,压马路、骑共享单车、吃苍蝇小馆。   可是他们依然很快乐。   这让他们两个都生出了一种奇异的信念感——哪怕他们只是这城市中最平凡的两人,只要有彼此在,他们也是能守住这幸福的。   世人皆说「有情饮水饱」放到如今这社会已经说不通了,是童话。 ↑返回顶部↑ 第152章 (1 / 5)   「……呃。」老爷子说,「你说他俩到底谁降谁?」   打趣够了,老爷子想着还是要讲点道理给儿子听的,于是咳了咳,开口。   「骁骁,无论你怎么生气,不结婚了这种话,说这一次就好,再有下次,博文不生气,我都会替他生气。」   「还有我。」宋清芷举手,「我也会替他生气。」   「你们……」   顾汶骁转头看向自家爹妈,心想到底谁是你们亲儿子。   「我算是看明白了。」顾汶骁嘀咕,「我在这个家的地位,垫底。」   「你还有地位?」宋清芷说,「我以为你只有狗窝。」   ……这日子没法过了。   顾老爷子看着自家好大儿一脸傻气,摇摇头,「骁骁,虽然你找的是个男人,但是你却找了个顶好的男人,好到,我见他第一次,就知道你找对人了。」   这话分量太重,任博文夹菜的手都顿了一下。   顾汶骁不解了。   他知道父亲喜欢任博文,但是第一次见就那么认定他了,还是让他有点惊讶。   于是下意识就张口问了,「为什么……第一次见面不就是他陪我回京市避险那次吗?你俩才说了几句话?」   满桌都安静了。   宋清芷放下了筷子,显然也不知道这茬。   「老顾,」她眯起眼,「你还有事瞒着我?」   「回头跟你说。」   「不行,现在说。」   宋清芷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   任博文也抬起了头。   「爸!」顾汶骁急了,「你倒是说啊!」   看老父亲还没有要说的意思,顾汶骁扭头找援兵:「博文!」   宋清芷也催,「老顾。」   吊足了胃口,老爷子才笑得高深莫测,说,「想知道我们说了什么吗?」   第203章 你这是夫纲不振   老爷子跟任博文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很明显,是在征求他的意见——端看他是否愿意,让自己那隐秘的深情给顾汶骁知道了。   顾汶骁坐在旁边,眼睁睁看着这两人眉来眼去。   「你们打什么哑谜?」 ↑返回顶部↑ 第153章 (1 / 5)   「爸。」   「妈。」   声音沉稳,发自内心。   老爷子和宋清芷都笑得开心。   顾汶骁就更别提了,咧着嘴,笑得像个三百个月的孩子。   晚上回了基地,顾汶骁连夜视狙击训练都不想参加了,拉着任博文就往房间钻。   任博文也知道,今天的这个情感浓度,注定了他的腰或者屁股,今晚总归是要牺牲一个的了。   可没想到的是,一进屋,顾汶骁虽然直接抱了上来,可那却是一个……非常纯爱的抱抱。   他没有动手动脚,规规矩矩抱着,两手都停在上三路,丝毫没有往下三路走的意思。   那个抱抱有点像……抱狗。   因为抱就算了,他还一直揉任博文的头,隔一会儿,还要在他头上亲一亲。   就好像你养的毛茸茸小狗,你只要抱在怀里,就有点忍不住想嘬两口。   好像怎样都稀罕不够一样。   任博文不怕他求欢,倒是有点怕他这样子,跟……疯了似的。   「……你咋了?」他说,「你这是要干嘛啊……」   「不干嘛。」   「不干嘛你一直揉我头?」   「就想揉。」   「……顾汶骁,我不是狗。」   「嗯,你不是。」顾汶骁嘴上应着,手没停,「狗哪有你好看。」   「……」   「就是有点——欢喜。」   顾汶骁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就是突然发现,你比我以为的还爱我,比我以为的爱我还要早,就觉得好幸福呀。」   「我心里觉得好满,满得我想喊出来。」   任博文听了这话,似乎一下就共感了顾汶骁说的那种「满」。   没忍住回抱回去,甚至也学他那样子,揉他的头,又在他头上亲了两口。   你瞅瞅,就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前一分钟还不理解的行为,后一分钟就学会了。   「傻瓜。」任博文亲着狗头,说,「这只是我们的第一年,只是开始。」   「未来还有好多好多年,我只会越来越爱你。」 ↑返回顶部↑ 第154章 (1 / 4)   莫名地,他看着任博文认真工作的样子,竟然就看入迷了。   任博文坐在长桌尽头,听汇报的时候微微颔首,提问的时候一针见血,部署工作的时候不急不缓,字字落地。   说到关键处,食指在桌上轻轻一点,满会议室的人都跟着他的节奏走。   顾汶骁托着腮,看得眼睛都不眨。   本来也是。   当年的惊鸿一瞥,一眼定终生,就是他在工作的时候。   所以真盘算起来,顾汶骁最喜欢任博文的样子,就是他工作中的样子。   等任博文开完会了,所有人都离开了会议室,就剩任博文自己了。   他收拾着桌上的文件,一抬头,才发现自家狗子一脸花痴地看向自己,不由得失笑。   都这样了,顾汶骁还没晃过神。   任博文咳了咳。   「顾少。」他说,「口水麻烦擦一擦。」   顾汶骁像是睡着的人被叫醒一样,打了个哆嗦。   「哎呀。」他笑嘻嘻地说,「老公真帅。」   任博文撇嘴。   「也不知道今天是谁,都不想陪我上班。」他说,「这怎么现在看我上班的样子,又像看我上钟一样激动了?」   顾汶骁耍赖撒娇。   「哎呀,谁能想到你一大早把我骗出来、就陪你来公司啊。」他说,「我心理落差很大的好么。」   任博文挑眉:「怎么的,不愿意?」   「愿意愿意。」顾汶骁嬉皮笑脸,「我最爱看你工作的样子了,a爆了。」   任博文被他夸得开心,搂着他起了身,站在了会议室的落地窗前,揽着他的肩膀。   窗外是京市的核心cbd区域,楼下车水马龙。   「这一层视野不错。」顾汶骁点评,「但是比骁行沪市那层差一点点。」   「嗯,谢谢顾少给我留面子,没好意思说差很多。」   「汶骁。」任博文想了想,说,「我其实也很开心,我事业做的还不错这件事。」   「当然了。」顾汶骁扯唇一笑,「你那么工作狂。」   任博文摇摇头。   「不是。」他看向顾汶骁,眸中皆是深情,「是因为我事业有成,才被你看到,才被你爱上,才能跟你在一起。」   「这是我觉得我创立了博闻,最大的意义。」   顾汶骁愣了一下。 ↑返回顶部↑ 第155章 (1 / 4)   「你们别急,我现在回来。」苏晚挂了电话,抓起包,匆忙跟众人告辞,准备往家里回。   「我送你?」任博文起身。   「不用不用,没喝酒,不耽误开车。」苏晚说,「你们慢吃。」   她说完就走,脚步快得带风。   苏晚一走,顾汶骁和任博文又是一对视。   半年之约。   苏朝失联。   这两件事摆在一起,很难不让人多想。   任博文点了点头,顾汶骁会意,留下陪着乔星朗说话。   任博文则走到饭店外,拨通了宁恒的电话。   第207章 第一站:巴黎   任博文站在饭店门口,捏着手机,心里其实没底。   他生怕宁恒不接电话。   毕竟这位的行踪,从来都算不上透明。   上次联系还是托他办事,再往前,就是大半年前那一档子事了。   结果……宁恒接得很快,还有点纳闷。   「你怎么突然打电话了?」   那语气很轻松,一听就不像有问题。   任博文心里先松了一半。   「你最近有见苏朝吗?」他说,「我刚跟他姐姐一起吃饭,他姐姐说他似乎失联了。」   电话那边的宁恒,似乎比任博文还急。   「我没有啊。最近很多天,我们都只发信息,没有见面。」宁恒说,「我重诺,你懂的。」   「他怎么会突然不见?」宁恒的声音也阴沉了几分,「他自己住的地方,你们找了吗?」   任博文愣了一瞬。   多少有些汗颜——自己一开始,就先怀疑到宁恒不守诺,或是连累了苏朝。   结果人家坦坦荡荡,也比他冷静得多。   于是他赶紧说,「应该没有。他自己住的地方在哪儿?你跟我说,我去看一下。他姐姐先回家了,估计没去他住的地方找。」   而宁恒那边,已经是发动车子的声音了。   「你不用管,我去。」他说,「我离他住的地方很近,十分钟就到,等我电话。」   电话挂了。 ↑返回顶部↑ 第156章 (1 / 5)   这行为有点像刚到了新领地的狗,是要到处留下自己的味道圈地盘的。   只不过圈地盘的手段,多少有点费狗。   等累得不行了,他也早把宁恒的事儿忘到了脑后,只想抱着他的小狗睡觉了。   顾汶骁自然也是累了,叠加一个时差buff,脑袋沾枕头就着,连句晚安都没说完整。   任博文搂着怀里温热的狗子,听着他很快变得绵长的呼吸,也睡了。   异国的第一夜,两个人都睡得很沉。   两人再醒来,已经是翌日中午,国内已经是下午了。   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挤进来,顾汶骁还睡得四仰八叉,一条腿横在任博文身上。   任博文把他的腿挪开,摸过手机。   这才给宁恒发了信息,询问他怎么样了。   宁恒半晌才回。   却只回了六个点。   「……」   任博文心里一咯噔,又是六个点。   该不会自己又一次色令智昏,又耽误了事儿吧。   任博文盯着那六个点,越看越不对劲。   宁恒这个人,说话向来干脆。   上次越界那回,好歹还知道解释两句。   这回连解释都没有了。   他赶紧拨了电话过去,宁恒很快就接了。   任博文开门见山:「宁恒,发生了什么。」   顾汶骁本来还迷迷糊糊的,一听「宁恒」两个字,眼睛唰地睁开,一个鲤鱼打挺扑过来,按了免提。   免提打开的一瞬间,就听宁恒那边说了一句……   「我俩,睡了。」   顾汶骁和任博文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吧?   人家发着烧、直男,你不管人家是病人就算了,还直掰弯一步到位?   任博文还没来得及说话,也没来得及拦嘴比脑子快的小狗,顾汶骁已经开了口。   「你俩谁是1!」   宁恒安静了半晌。 ↑返回顶部↑ 第157章 (1 / 4)   反正在下面,也很舒服。   顾汶骁还不知道任博文已经把自己快速哄好了,还在轻轻柔柔地在水里给那人揉着腰,一口一个老公对不起啊,我上头了。   任博文忽地摇摇头。   顾汶骁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又做得不对了,任博文不接受他的道歉,声音里都有了点鼻音。   「别生气么。过两天你歇够了,反攻回来就好,我保证无敌配合。」   任博文又摇摇头,说不。   顾汶骁都不敢出声了。   结果就听任博文说——   「今天你是老公,不要叫我老公。」   顾汶骁愣住。   「啊?」   「啊什么。」任博文闭着眼,耳朵通红,「今天该我叫老公。」   「老公……好厉害。」任博文的声音很低,埋在蒸腾的水汽里,「我好喜欢,被老公这样……」   后面的话,化在了水里,没说完。   但是顾汶骁听懂了。   顾汶骁傻了……   他把人折腾成这样,人还说好喜欢。   这他妈是天堂吗?   他抱着怀里的人,半天没缓过神来。   以往被这样夸赞,他一定是要打蛇随棍上的。   但是今天,他心上泛出了一种莫名的怜惜感。   就是那种——他突然也意识到,不光是上下的问题。   是在这种时候,他要彻头彻尾做一个老公,要疼人,要哄到位,就像任博文以往对他那样。   于是他有样学样,把人从水里捞出来,用大浴巾裹住,一点一点擦干净,又抱回床上,塞进被窝里,搂着哄睡。   拍背的节奏,都是跟任博文学的。   任博文被他拍着拍着,眼皮就沉了。   睡着之前,迷迷糊糊地想,这狗子……学东西是真快。   把人哄睡以后,顾汶骁看着任博文乖顺的睡颜,突然灵光乍现,想起了什么。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   他轻手轻脚下了床,去拿手机,联系了自己的特助。 ↑返回顶部↑ 第158章 (1 / 4)   顾汶骁小试牛刀。   「……有问题吗?」任博文面不改色地问屏幕,实际上已经用行为暗示小狗收敛了。   没用,他家狗子向来不吃压力。   而顾汶骁的乐趣,就是打破他的平静。   其实任博文正开着会,再怎么样也不会表现得明显。   但是哪怕有时候只是呼吸小小乱个节奏,都能让顾汶骁开心得不行。   然后他就会在散会的第一时间,被忍无可忍的任总拎着后领,拖出来算账。   算完账,第二天继续。   乐此不疲。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得又慢,又快。   在普罗旺斯的第二个月,意料之外的客人,登门了。   第211章 要定他了   宁恒的到来,意外,却也有那么一点不意外。   毕竟任博文也是发出过邀请的,所以他来了也正常。   但是真来了,还是让人有点措手不及。   那天下午,顾汶骁还是趴在窗口看花田,忽然看见一辆风尘仆仆的车,碾着土路停在了小屋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的人居然是宁恒。   「博文。」看门小狗第一时间回头报信,「有人来了。」   任博文从文件里抬起头,走到窗边看了一眼。   宁恒自己开车来的,一身长途赶路的疲惫,衬衫袖子挽着,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连下巴上都冒出了一层青茬。   顾汶骁率先出去迎人,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你这是从哪儿逃难过来的?」   「前前后后加一起,开了十几个小时。」宁恒言简意赅。   再听他细说,才知道他这一路的行程有多夸张。   他先去了波尔多右岸波美侯,挑了产量极低的酒庄里的一瓶窖藏多年的顶级红酒。   然后又驱车去了drc罗曼尼康帝村庄,靠着关系,拿到了那座不对私人开放的酒庄的新酒。   他特意跑了两个地方,分别拿了顶级的、很多人有钱都买不到的好酒两瓶,来给这一对即将成婚的小夫夫做新婚礼物,想要送他们个「长长久久」的意头。   两瓶酒被妥善地裹在防撞的酒袋里,宁恒递过来的时候,动作郑重——那不光是酒,更是一份诚挚祝福。   「波美侯这瓶,窖藏的年份够了,估计现在存世还没开瓶的,也就这一瓶了,图个独一无二的意头。」   他继续说,「罗曼尼康帝这瓶,是去年的葡萄酿的新酒,人家还没对外放,你们拿回去,放个两年再开才好喝。」 ↑返回顶部↑ 第159章 (1 / 5)   这话说完,桌上静了一瞬。   顾汶骁难得没抬杠。   他偷偷看了一眼任博文。   任博文也正看着他。   有些话不用说——他们两个都懂这种舍不得。   当初顾汶骁要反攻任博文的时候,不也是这样么,一步一步,等他心甘情愿。   顾汶骁啧啧啧。   「我也是没想到啊,如今国际第一佣兵集团的第一掌权人,竟然是个玩纯爱的。」   「玩纯爱的怎么了。」任博文在旁边慢悠悠补了一句,「你当初也玩了三年。」   顾汶骁:「……」   宁恒没接他们的茬。   一提苏朝,他整个人都泛起来一种特殊的气质。   就好像,只要与苏朝有关的他,整个人都纯情了起来,像第一次恋爱那样,纯粹、悸动、小心翼翼。   任博文叹气。   这他妈可是真一头栽进去了。   栽得比当年的顾汶骁还深。   小狗好歹是一步一步试探着走过来的,宁恒这是……连回头的路都没给自己留。   然后,他就要犯愁了。   回头怎么跟晚晚交代呢……   他的前男友要变成晚晚的……弟妹?弟夫?   这关系乱的,他快要理不顺了。   宁恒看着他们的这间屋子,桌上没收拾的碗筷,窗台上顾汶骁随手搁着的拍立得。   看着这个被两个人住出了家味的石头小屋。   「我以前觉得我注定漂泊一生,也不会有人与我一同走到最后了。」   「可我偏偏就是遇到苏朝了。」   「他像这个世界为了让我活着而抛出的巨大诱饵。」   「对不起,我放不掉他了。」   宁恒说完这些,三人都久久没人说话。   窗外的花田被夕阳染着,桌上的酒还剩半瓶。   顾汶骁把剩下那点酒,给三个杯子都倒上了。 ↑返回顶部↑ 第160章 (1 / 4)   「他就这么走了?」顾汶骁端着酒杯,目瞪口呆,「十几个小时开过来,吃了一顿饭,就走了?」   「嗯。」任博文摇头。   「疯了吧。」顾汶骁说,「不过……」   他想了想,又笑了。   「我要是他,估计也这么疯。」   「你比他疯多了。」任博文说。   「那当然。」顾汶骁一点儿不谦虚,还美滋滋的。   宁恒走后,顾汶骁像是被宁恒带来的酒勾出了馋虫。   他们计划的旅居行程里,本来没有蒙彼利埃的。   但是因为那里盛产葡萄酒,顾汶骁缠着任博文说想去。   「就住一阵。」他挂在任博文身上晃,「我想尝尝普通酒庄的酒,跟宁恒送的那些有什么不一样。」   「你这是要把全法国的酒都尝一遍。」   「来都来了!」   任博文被他缠得没辙,应了。   于是他们又去蒙彼利埃住了一个月。   这座城离海近,太阳烈,满大街都是卖酒的铺子。   顾汶骁一头扎进去,像老鼠掉进了米缸。   今天一瓶桃红,明天一瓶干白,后天又抱回来两瓶不知道什么年份的红酒,天天喝得那叫一个醉生梦死。   不过好处是……   酒醉的小狗,很是美味。   喝了酒的顾汶骁,脸颊泛红,眼神发飘,说话都比平时软三分,黏在人身上,怎么摆弄怎么是。   娇软醇香,好食用。   任博文表示,这一个月,他过得比顾汶骁还满意。   非常、非常满意。   第214章 大结局(下) 终点站:文骁99   又是顾汶骁微醺的夜。   蒙彼利埃的最后一晚,顾小少爷把白天新买的最后一瓶酒也开了,喝得眼睛亮晶晶的。   任博文算着日子,再一个多月,他们就可以注册结婚了。   他的计划,是要去巴黎注册的。   是以,接下来的他们,还要在巴黎待上一个月。 ↑返回顶部↑ 第161章 (1 / 4)   再次跪谢各位宝贝们的陪伴。   山水有相逢·后会有期   番外见·下一本见   第215章 番外1 任总吃的最狠的那次醋1   顾汶骁和任博文离开南法的第一站,并没有回国,而是先去了东南亚的一座私人岛屿,参加苏晚和陈野的婚礼。   两人在南法生活太久了,住出一整个家的家当,导致行李太多。   光顾汶骁的拍立得相纸和相册就占了四分之一个箱子。   两人陆陆续续买的衣物饰品、蒙彼利埃扛回来的各种瓶瓶罐罐、普罗旺斯花田边集市上淘的陶罐、还有各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小玩意儿,摊了一床。   顾汶骁蹲在行李箱上压箱子,压下去,弹起来,再压,再弹。   任博文看不下去了,把他拎开,自己跪上去,咔哒一声合上。   最后愣是打包了4个28寸大箱子,先寄回了国内。   任博文看着门口一字排开的四个箱子,沉默了很久。   「咱俩来的时候,是不是就一个箱子。」   「这不说明咱们这半年过得充实嘛。」顾汶骁心虚但嘴硬。   「箱子确实……很充实。」   然后他们两人拎着一个行李箱,就去了苏晚办婚礼的海岛。   从1月的巴黎飞过去,下了飞机就是扑面而来的湿热。   顾汶骁在廊桥里就开始脱外套,一边脱一边感叹,这温差,从冬天直接空投进了夏天。   两人上次一起去海岛,还是顾汶骁生日时候的马代。   那次是任博文给他过生日,这次是给徒弟随份子,性质不同,心情倒是一样好。   更何况,这次参加婚礼,有人管机酒、行程,省心,纯玩。   两人下了飞机就有人接,什么都不用操心,像是长假后面,又续了个短假的感觉。   苏晚的婚礼为了保证私密性,邀请的人很少,只有不到30位亲朋好友。   毕竟她老公现在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影帝了,他们两个又素来低调,所以包岛办婚礼,也是为了落个清净,不用担心隐私被泄露。   要不然,就陈野如今这个热度,婚礼现场混进去一个代拍,第二天热搜就得爆。   听说为了把保密做到位,全岛的工作人员都签了保密协议。   任博文失笑:这很苏晚,做事滴水不漏。   因为人邀请得不多,所以很多人不光是宾客,也兼具了工作人员属性。   布置会场的、对接流程的、看管设备的,放眼望去全是熟面孔在忙活。   任博文这个师父,本来也被安排了活儿——证婚人。 ↑返回顶部↑ 第162章 (1 / 4)   「……好了好了,知道了。」顾汶骁瘪嘴。   「重复一遍。」   「不提唐婷,不问苏朝,不当漏勺。」   「最后一条再说一遍。」   「不当漏勺!」顾汶骁举手,「我发誓,我要是漏了,我就——」   「行了。」任博文打断他,「反正你的发誓不值钱。」   任博文盯着他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他到底往没往心里去。   两人收拾了一下,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就去了沙滩散步。   傍晚的海岛正是最好的时候。   太阳往海平面上沉,把半边天烧成了暖暖的橘子色。   沙子被晒了一天的余温还在,踩上去软绵绵的,海浪一阵一阵,把两个人的脚印抹掉,又等他们踩上新的。   顾汶骁踢着浪花走,走着走着,忽然停了。   「你看那边,有个怪人。」他拉了拉任博文的袖子。   两人在沙滩上,远远看到了一个落寞身影。   那人一个人坐在沙滩尽头的礁石上,面朝大海,一动不动,跟一尊雕塑似的。   背影很薄,肩线却很好看,海风把他的衣摆吹得贴在身上,整个人透着一股跟这场喜事格格不入的冷清。   任博文眼睛毒,老远就看出来了。   那是这一年火速蹿红的那位男明星——纪云翔。   也就是……唐婷的前男友,唐念安小朋友的亲生父亲。   「那就是唐婷的那个他了。」任博文小声跟顾汶骁说。   顾汶骁惊诧。   「他……年纪多大啊,看起来可真年轻啊。」   「能不年轻吗。」任博文说,「他跟苏朝差不多大,只是练习生出身,出道早,所以红成这样了,也不过才19岁。」   顾汶骁嘴巴张大。   「19岁?」他掰着手指头倒推,「那念安现在不到一岁,也就是说,小唐揣崽跑路的时候,他才——」   「……嗯。」任博文说。   「小唐牛逼啊。」他由衷感叹,「当初她怎么下得去手的,这么年轻,就揣了人家的崽跑了,太彪悍了。」   任博文无奈摇头。   「小唐真的很天使。」他说,「她是为了纪云翔的前途才跑的。」   「那阵子纪云翔刚跟老公司解约,陈野给他掏了违约金。陈野的经纪人是业内数一数二的金牌经纪人,为了能让纪云翔快速出头,压力他直接签了一个五年一个亿的对赌协议,就是那个事业最要命、最关键的拐点,小唐查出来有了,琢磨了一番,果断走了,干干净净。」 ↑返回顶部↑ 第163章 (1 / 5)   任博文用余光瞥见自家狗子那个得偿所愿的表情,太阳穴跳了跳。   他们这一餐饭快吃完,在海边待了很久的纪云翔,才进了餐厅。   他一进门,餐厅里几桌人都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陈野工作室如今最赚钱的摇钱树,本人比屏幕上还要薄一圈。   可他谁都没看。   他只点了一个简单的菠萝饭,也没跟任何人寒暄,兀自在角落吃完,甚至眼神都不往任何一处聚焦。   服务员跟他说话,他点头;上菜,他说谢谢。   除此之外,一个字都没有。   一整个餐厅的其他人,对他来说都好像是空气。   吃相倒是很斯文,一口一口,不快不慢,吃完擦嘴,起身,走人。   全程不到二十分钟。   顾汶骁嘀咕了一嘴。   「好酷啊。」   然后又更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没想到小唐好这口。」   苏朝只听到那句「好酷啊」。   于是好心地解释,「你们别介意,云翔哥……以前性格很好的。」   「听我姐夫说,是失恋打击,加上跟公司签了对赌,每天就眼里只有工作,人也不会笑、拒绝社交、自我封闭,只有工作的时候,才会拿出敬业的劲头去笑、去说话。」   「对赌?」顾汶骁明知故问。   「嗯,签得挺狠的那种。」苏朝压低声音,「所以这两年他一部接一部地拍戏,综艺和代言也是符合他的形象就接,从没停过,几乎一天都没休息过。」   「我姐夫说他是拿命在搏未来。」   「我姐说,请他的时候他都推了,说他不想停下来。是我姐夫不许经纪人给他接这几天的工作,硬逼着他不来也没事干,就只好来了。」   「他再这么闷下去要出事儿。来了也好,散散心。」   「来了……不也是一个人闷着。」任博文看了一眼那个空了的角落。   「慢慢来吧。」苏朝说,「总归是迈出家门了。」   顾汶骁吸口气,然后摇头,「没想到……还是个情种。」   人家哪里是眼里只有工作。   人家是心里那个人不在身边了,只能拿工作把日子填满。   他拿起手机,刚想给小唐发微信,就被任博文看了出来。   任博文一把按住他的手,一语双关地说:   「不要过多介入他人因果。」 ↑返回顶部↑ 第164章 (1 / 5)   「晚晚啊,你师父好好命啊。」他说,「我怎么就贪不上一个,一口一个好老公、一口一个老公饶了我的老婆呢……」   苏晚气得羞红了脸,狠狠踩了陈野一脚。   「让你说!让你说!」   「我说什么了。」陈野一脸无辜,「我就是感慨一下,你师父……家庭和睦。」   「你那是感慨吗!你那是……肖想!」   「肖想也犯法?」   苏晚气得羞红了脸,又狠狠踩了陈野一脚。   陈野不气反笑,一把就把苏晚打横抱了起来。   「好了,你师父帮我们省了跟他们应酬的时间。」他说,「我们把这个时间,用来教学吧。」   「教学什么?」   「我也要师从你师父。」陈野一本正经,「我要学着让你,求饶。」   「陈野!你放我下来——唔!」   后面的话,被堵回去了。   海浪声一阵一阵,盖住了这座小岛上,两处热闹。   第二天就是婚礼了。   也不知道这两对,明天谁先起不来床。   ……   因为第二天还要参加婚礼,这一晚任博文只要了顾汶骁一次。   但是一次,就折腾了顾汶骁三个小时。   从门板,到沙发,再到床上。   中间还路过了浴室的洗手台。   两人不停换地方,换姿势。   顾汶骁从一开始的嘴硬,到中间的求饶,到后面的哼哼唧唧,嗓子都叫哑了。   喊老公喊了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   喊到后来,任博文问一句「我是谁」,他就条件反射地答「老公」,答得又乖又软。   任博文很受用。   到最后,顾汶骁甚至已经恼了。   「再、再这样,明天我自己走不了路了……」   他是真心生气地开始踹人。   一脚踹在任博文肩膀上,又一脚踹在他腰上。 ↑返回顶部↑ 第165章 (1 / 4)   顾汶骁:「……」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博文哥哥说「嗯」。   他一「嗯」,顾小少爷就要嗯嗯啊啊。   完了。   ……   任博文满脑子,都是怎么勒缰绳。   这件事,造成了一个怎样严重的后果呢。   宴席摆在沙滩上,海鲜管够。   陈野端着酒杯一桌一桌敬,敬到任博文这桌,规规矩矩随着苏晚,喊了一声「师父」。   任博文接了酒,说:「以后她欺负你,告诉我。」   「好。」陈野点头,「我一定告状。」   「你敢!」苏晚在旁边炸毛。   满桌笑作一团。   婚礼结束,宾客散尽,小夫夫又在岛上赖了两天才走。   临走前一晚,七号别墅里传出了一声巨响。   那就是,苏晚最后在结账包岛账单的时候,发现了一项昂贵的扣款——   「七号别墅,床塌了。」   苏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扭头看陈野。   陈野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清了清嗓子。   「你师父,」他说,「身体真好。」   苏晚:「……」   她把账单拍在桌上,掏出手机,愤愤地给她师父发了条信息。   「师父!你们两个!在我的新婚之夜上干了什么!」   那边秒回。   「赔。」   (番外一·完)   第220章 番外2 四年后·文骁成婚1   四年后。   ……   顾汶骁和任博文这几年的日子过得,很是潇洒肆意。 ↑返回顶部↑ 第166章 (1 / 5)   好优越的古典美男长相。   眉骨高,眼窝深,还自带点野性,有几分像狼叔休·杰克曼。   个子也高,站在那儿,把顾汶骁面前的海都挡住了一半。   「坐吧。」顾汶骁指了指对面。   而后扯唇笑了。   虽然帅,但完全不是他的菜。   不过……   工具送上门,不用白不用。   他热情回应着那个男人,跟他聊了起来。   「第一次来圣托里尼?」那男人问。   「第三次。」顾汶骁信口胡诌,「我喜欢这里的海。」   「那我一定要请你喝一杯本地最好的酒。」那男人立刻接上,「我知道一家店,只有本地人才找得到。」   「是吗。」顾汶骁笑得眼睛弯弯,「真期待啊。」   期待个鬼,他又不爱吃地中海菜。   他老公做的饭,比什么本地的店都强一百倍。   聊海,聊天气,聊圣托里尼哪家餐厅的章鱼最新鲜。   那男人受宠若惊,没想到这个东方男孩这么热情,于是越聊越起劲。   他说他叫尼科斯,本地人,家里开船的,问顾汶骁愿不愿意出海,他明天就可以亲自开船带他去看火山岛。   顾汶骁笑着说「再说吧」,一边说,一边在桌子底下悄悄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消息。   会还没开完。   他锁了屏,继续笑。   那男人被这个笑晃了眼,又说他们希腊的男人最会疼人,还说顾汶骁笑起来,比圣托里尼的日落还好看。   这话换个人听,估计要心动。   顾汶骁听完只有一个念头:就这?   他老公夸他,都是「我宝宝好棒」起步的。   那男人被这个笑晃了眼,越坐越近,从桌对面挪到了顾汶骁身侧。   顾汶骁一边应付,一边拿余光瞟咖啡馆的门。   到后来,都有点着急了。   他老公怎么还没结束今天的工作啊? ↑返回顶部↑ 第167章 (1 / 5)   「特别行,特别厉害。」任博文重复了一遍,「那还需要工具人给我们找刺激?」   「不需要不需要。」顾汶骁头摇得像拨浪鼓,「工具人哪有我老公好使。」   「你就是我唯一指定的工具。」   任博文被他这句话气笑了。   任博文站定,拉着顾汶骁的脖颈就亲了过去。   他没有亲唇。   甚至更热情、也更色情地,直接亲了喉结。   牙齿还若有似无地磨了一下。   顾汶骁当场腿软。   就在户外,就在来来回回的游客眼皮子底下。   顾汶骁浑身一麻,从头顶麻到脚尖。   对这样的热情的任博文……   说不习惯,也习惯了。   反正这四年,这人从来都是这样——想亲就亲,不管是在罗马的许愿池边,还是在悉尼的歌剧院门口。   之所以他们喜欢在国外生活,就是因为他们只有在国外,能保持这样肆意地宣扬爱意。   先不说国内民风淳朴,他们这样的小夫夫,被接受度还是低。   他们还有一个承诺需要遵守。   当初,答应了唐婷,帮她瞒着父母。   那场形婚,本就是互利的,但是分开的时候,唐婷属实对他们,很仗义。   当年她揣着崽走投无路,是任博文给了她一个名分,挡了所有的闲言碎语;   反过来,也是她替任博文挡了出柜时最大的风浪,给了他们小夫夫最要紧的喘息之机。   这份情,任博文欠她的。   可连她本人都没想到,这一瞒着,竟然就是四年。   四年前刚领了离婚证那阵子,唐婷就开始循序渐进地布局,让她的父母知道了念安不是任博文的儿子。   本以为铺垫到这个份上,他们能更好地接受「离婚」这件事。   可没想到唐家父母更封建,觉得唐婷「这样」都有人要,已经实属难得,更是不准她离婚。   唐家父母甚至以死相逼。   唐母一碗药摆在面前,说你要是敢离,我就敢喝。   唐父直接放话,说离婚可以,先把他这条老命拿走,省得他活着丢人。   老两口根深蒂固那一套——女人家,带个孩子,还有男人肯要,肯养着,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还敢挑三拣四。 ↑返回顶部↑ 第168章 (1 / 4)   又是宾主尽欢的一夜。   准确地说,是顾汶骁单方面尽欢,任博文负责让他欢。   后半夜,顾汶骁趴在任博文胸口,迷迷糊糊地想,什么工具人,什么小情趣,都是虚的。   还是他家这位,最实在。   第二天顾汶骁睡到日上三竿,醒来的时候,任博文已经开完了会,在厨房做午饭。   他扶着腰挪到厨房门口,看着那个系着围裙的背影,忽然说,「老公,我好喜欢圣托里尼白色的房子和蓝色的海。」   任博文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就多住一阵。」   两人在希腊,待了整整四个月。   四个月里,他们把这座小岛住透了。   顾汶骁跟楼下卖烤章鱼的大叔混成了哥们,天天去吃。   任博文跟悬崖边那家小超市的老板娘学会了做希腊炖菜,回来复刻,一次成功,顾汶骁连吃三碗五常大米。   顾汶骁还养成了一个新爱好——每天傍晚搬把椅子坐在院子里,看日落,看到太阳掉进海里才回屋。   任博文就陪他看,一个看日落,一个看看日落的人。   有天顾汶骁看困了,歪在椅子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毯子,任博文还坐在旁边,笔记本放在腿上,安安静静地处理邮件。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这辈子,就这么过下去,最好不过了。   他们还租了一艘小船出了两次海,第二次顾汶骁非要自己开,差点把船开礁石上,被任博文拎着后领拽回了副驾。   日子慢得像化掉的冰淇淋,甜腻腻地散发着香气。   慢到顾汶骁都快忘了,国内还有一摊子事,在等着他们。   直到四个月后的某一天。   他们在国内的热搜上,看到了一条消息。   一条,把过去四年所有的等待,都炸出了出口的消息。   那天早上,顾汶骁是被推送的提示音吵醒的。   第224章 番外2 四年后·文骁成婚5   热搜上挂着的,是唐念安和纪云翔。   作为一起拍剧、饰演父子的大演员和小演员,他们杀青后逛街被拍到,被人说——像亲父子一样。   照片里,纪云翔牵着念安的手,念安仰着头跟他说话,一大一小,唇边的梨涡、走路的姿势,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有一张,纪云翔蹲下来给念安系鞋带,念安的手搭在他肩膀上,两个人都在笑。   那画面,太过自然、太过美好。   评论区一水儿的感叹号。 ↑返回顶部↑ 第169章 (1 / 5)   「你的官宣,可以准备了。」   任博文笑了,「我……已经准备了四年了。」   唐婷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任博文没答,只是拿出了手机。   他点开微博,调出草稿箱,把手机递到了唐婷面前。   草稿箱里躺着一条草稿。   创建时间,是四年多以前。   唐婷看着那个日期,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你……」   「如今确认了你这边不会被影响。」任博文说,「我就发。」   第225章 番外2 四年后·文骁成婚6   确认了唐婷那边不会被影响后,任博文当着唐婷的面,在那条存了四年多的草稿上,点了发送。   那是任博文压在琴弦上四年的指尖,始终按住悸动不敢拨响,待到约定到期,终于松开手指,方才奏响这段独属于二人的乐章。   微博发出后,他就扣下了手机。   没有再理任何震动。   以及,股市的震动。   那条微博发出去的三分钟后,博骁的公关部电话就被打爆了。   五分钟后,冲上了热搜。   十分钟后,这条热搜后面跟了个深红色的「爆」。   任博文聊想得到,却并不在乎、也不想理会。   他的手机屏幕朝下,像扣住了外界纷扰。   他眼中,只有不远处、此刻正跟念安抢棒棒糖的小傻子。   唐婷看着他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半天没说出话。   「任哥。」她最后说,「谢谢你。」   「谢什么。」任博文说,「这四年,委屈的又不是我。」   「也替我,跟顾少说声对不起。」   「他不会在意的。」任博文说,「他这会儿,美着呢。」   任博文侧头,看向那个已经把棒棒糖让给了念安的小傻子。   …… ↑返回顶部↑ 第170章 (1 / 5)   「久仰。」   「应该说久仰的是我。」顾汶骁跟他碰杯,一触即分。   任博文是人情世故上的高手,一眼就看出来了。   眼前这个人认得他,或者说不止认得,是熟稔。   那种熟不是酒会上打过照面的熟,是必然已经将他翻来覆去研究过的熟。   他立时在心里下了论断,这是个,道行不浅的同行。   有意思。   「顾总是做什么案子起家的?」   「小案子,不值一提。」   「对了。」任博文像忽然想起来,「上个月你们签下城南的那个年单,原本是博闻的。」   「生意场上,各凭本事。」顾汶骁面不改色,「任总是要算账?」   「算账谈不上。」任博文笑,「就是想看看,敢从博闻嘴里抢肉的人,长什么样。」   「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任博文盯着他,「比……照片上好看。」   「就凭顾总这张脸,想要什么案子开口便是,我双手奉上。」   顾汶骁心颤了一瞬,任博文……看过他的照片,而且,这是在,钓他?   哪怕心里早就惊涛骇浪,顾汶骁面上仍是不显。   「任总过奖。您也比传闻里……平易近人。」   「传闻里我什么样?」   「传闻里,」顾汶骁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完了,「您……从不退让。」   「那要看对谁。」任博文看向顾汶骁的眼神,是赤裸裸的兴味盎然,「小案子能把骁行做到这个份上,顾总谦虚了。」   「任总谬赞。比起博闻,骁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顾汶骁笑了笑,借口去敬酒,头也不回地走了。   任博文看着他的背影,仰头将手里剩余的香槟一饮而尽。   怎么不解渴呢?   ……   猎物看见猎人,第一反应是跑。   合情合理。   不急。   跑得出这个酒会,跑不出他的手心。 ↑返回顶部↑ 第171章 (1 / 5)   任博文先走了出去。   顾汶骁在电梯里站着,站到门重新关上,又自己弹开,才扶着墙出来。   腿软。   ……   当晚,两个人都没睡好。   顾汶骁做了个梦。   梦里还是那部电梯,还是那个人。   区别是梦里的他占尽上风,把任博文按在轿厢壁上,对方仰着头,任他为所欲为。   他醒过来,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骂了句脏话,又换了床单。   同一个晚上,任博文也做了个大差不差的梦。   梦里顾汶骁被他扣在电梯角落,那张逞强的嘴还是一张一合,可最后,终究还是被他修理到只剩娇喘的份。   他醒过来,点了支烟。   怎么会,连梦里的感觉,都让他食髓知味。   ……   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很有默契地,在梦里、在那个轿厢里,就做尽了好事,并且都把自己安排在了上面。   甚至第二天顾汶骁起床,对着镜子刮胡子,越想越气。   气到最后发现自己气的不是那个吻,是梦里居然……没亲够就醒了。   他把刮胡刀一摔。   之后半个月,他单方面进入了冷战。   微信不回,电话转助理,任博文约饭,他永远没空。   任博文也不催。   他只是每天让特助往骁行送一轮下午茶,全公司人手一份。   顾汶骁那一份,杯套上每天都有任博文手写的字。   第一天:「躲什么。」   第三天:「奶茶要凉了。」   第七天:「你就不怕我也凉了。」   第十二天,杯套上只有两个字:「下来。」   顾汶骁捏着那个杯套,在办公室里坐了十分钟,把奶茶喝了,人没下去。   他跟自己说,再晾晾,鱼还没饿透。   晾到第十五天,星耀的招标会来了。 ↑返回顶部↑ 第172章 (1 / 5)   ……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可顾汶骁,分明是把他当猎物。   可问题是,被这样的人当猎物……他其实是不恼的。   不止不恼,心口还有点热。   但是第三点……   他属实有些没想到。   ……两人撞号了。   而且顾汶骁说得斩钉截铁,让他做0。   任博文捏着方向盘,脑子里两个小人对打。   第一个小人叫嚣,你任博文什么时候给人当过下面那个?   第二个小人回击,那你现在下车回家,往后这个人,就跟你没关系了。   第一个小人皱眉,可是做0真的很……我也没做过啊……我不会啊……   第二个小人瘪嘴,可是那人是顾汶骁。   第一个小人,瞬间不说话了。   想得正乱,手机的提示音打断了这番思绪。   是顾汶骁发来的定位,和一串密码。   那串密码,看似是某个日期。   任博文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   骁行成立的日子?对不上。   这日期早于骁行成立。   那会是什么日子?   算了,不重要。   重要的是——之前还在犹豫纠结,这一瞬间,等于直接拿到了通关到顾汶骁床上的密码。   他下一刻就发动了车子。   去他的上下。   虽然没做过,但对象是顾汶骁,做一下就做一下。   反正以后久了,总能有机会做回1吧?   上高架之前,他给特助发了条信息,「明早的会,推到下午。」   特助秒回,「任总,出什么事了?」   「私事。」 ↑返回顶部↑ 第173章 (1 / 5)   特种兵时期的擒拿技能,在脑子里来回过了一遍。   他站起身。   任博文擦着头发,看他走近,还笑着调侃:「怎么,顾少,等不及被我……」   话没说完,手腕一紧,天旋地转。   顾汶骁一把就把人拖上了床。   床垫往下陷的那一刻,任博文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不对劲。   这人方才在怀里嘤那一声的时候,明明那么软。   可现在……   第230章 if线之假如任总不是深柜5   没想到……   这人刚才亲吻的时候明明那么娇软,怎么突然就这么凶悍了。   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顾汶骁已经敞开了衬衫的所有扣子,裤子也半退了。   他自己的浴巾,更是早就扯没了。   然后他就知道了,顾汶骁要当1的原因。   人家……是比他强。   这一晚,不像情事,像打架。   顾汶骁天赋异禀,但毕竟身下是心尖上的人,他还是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没让任博文被自己伤到。   饶是如此,事后任博文还是脱力地趴着,一动不想动,眼角还有可疑的水光。   妈的,1果然都不是人。   ……   第二天早上的战损清点,是在餐桌上进行的。   「我腰要断了。」任博文扶着腰坐下,「都是你干的。」   「废话,你现在没资格被别人干了。」   「……」   「我一会给你揉。」顾汶骁说完狠话又说软话,顺便把粥推过去,「还有哪儿,一并报了,我一并伺候。」   「你昨晚……明知道我第一次,就不能温柔点、慢慢来吗?」   「……这个我道歉,昨晚的我上头了。可是话说回来,谁让你那么勾人的。」   「……」   任博文一口气堵在嗓子眼。 ↑返回顶部↑ 第174章 (1 / 5)   往后翻,酒会,论坛,机场,地库。   三年,整整三年。   每一张里的他都不知情,每一张里的他,都站在光里。   却不知道有人一直藏在暗处,悄悄记录了每一时刻的他。   最近的一张,拍摄日期是上周。   酒会,他端着杯子跟人寒暄,笑得疏离。   拍照的人,就站在他三步外。   三年前的五十米,如今的三步。   以及他们抵死缠绵的那些夜,那些负距离。   翻到中间,有一张拍得最远,也最模糊。   博闻大楼的顶楼办公室,亮着一盏灯,窗边一个人影。   任博文看了半天想了起来,那是他某年生日,一个人在办公室加班,加到凌晨一点。   他不记得那天见过顾汶骁。   可是原来,那天的楼下一直有个人,隔着几十层的高度,陪他过了个生日。   任博文坐在那张椅子上,愕然之后,是一阵漫上来的、说不清的酸软。   他全明白了。   为什么酒会上他以为的第一次接触,却觉得顾汶骁对他熟稔。   为什么约他,他会推两次,赴一次。   为什么戒指不肯收。   为什么那三条条件,条条都在绑着他长长久久。   为什么他随口说一句胃不好,第二天办公桌里就多了常备药。   为什么他多看一眼的东西,过几天总会以「顺手」的名义送到他手里。   为什么这三个月,那人看他的眼神,越来越藏不住。   还有,为什么那串密码是「某个日期」。   那是三年前,峰会的日子。   他最重要的日子,不是生日,不是开业,是见到任博文的那一天。   门口传来脚步声的时候,他淡定地把文件夹关掉了。   「改完了?」顾汶骁开完会进来,心情很好,笑眯眯地说,「走啊,今天我带你去吃个米其林?」   「不去了吧。」任博文合上电脑,「累了。」   顾汶骁愣了一下,这才发觉他情绪不对,「你怎么了?」 ↑返回顶部↑ 第175章 (1 / 5)   冲突来得很快。   第一个月,顾汶骁带了三个射击队的队友回寝室打游戏,吵到半夜。   任博文没说话,第二天把他的枪油换成了洗洁精。   顾汶骁擦枪时发现了,捏着那瓶液体,直接跳上了任博文的床,膝盖抵在他腰侧,把人按在墙上。   「你干的?」   「证据呢?」   「我他妈……」顾汶骁盯着他的眼睛,忽地,就不怒了。   因为距离太近,他闻到了任博文身上淡淡的薄荷味,看见了他锁骨下方的一颗小痣。   顾汶骁的视线在那里停了一秒。   任博文抬腿,膝盖顶开他的胯骨,反手一拧,将他掀翻在床上。   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擒拿?」顾汶骁仰面躺着,不但不恼,反而眼睛发亮,「你练过?」   「我爸是退役军人。」任博文把被子从他身下抽出来,「再压我,下次拧断你胳膊。」   顾汶骁躺着没动,胸口起伏,看着任博文下床、倒水、喝水的背影,没忍住将自己一直在脑子里回放的画面宣之于口。   「你……锁骨下面有颗痣。」   任博文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   「关你什么事?」   「挺好看的。」顾汶骁坐起来,笑得痞气,「下次我射击比赛,你来看,我赢了你让我再看看那颗痣,怎么样?」   任博文放下杯子,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他,「你赢了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你的奖品。」   「那……我是你的也可以。」顾汶骁仰头看他,眼神直勾勾的,「你赢了我,我随便你处置。」   任博文转身就走,「谁稀罕。」   但他进了洗手间,对着镜子,第一次认真看了看自己的锁骨。   那颗小痣,顾汶骁是怎么在那么暗的光线下看见的?   ……   国庆前的全校射击邀请赛。   顾汶骁作为特招生,直接进了决赛。   决赛那天,任博文本来在图书馆,被同班同学硬拉去看热闹。   「听说那个射击特招生帅疯了,你去看看呗?」   射击馆里人很多。   顾汶骁站在十米气步枪的位置,穿着白色射击服,耳朵上戴着隔音耳塞,整个人散发出了全然不同于平时的气质。 ↑返回顶部↑ 第176章 (1 / 5)   床头放着一杯水和两片解酒药,还有一张便签,「去图书馆了,解酒药吃一下。」   字迹冷峻,笔锋利落,跟他的人一样。   顾汶骁对着光看那张便签,发现似乎背面还有什么。   他把便签翻过来,果然背面还有一行小字,「你也有一颗痣,左胸下第二根肋骨的位置。」   顾汶骁:「……」   他把便签贴在胸口,仰面倒回床上,痴痴地笑了半天。   这个矫情鬼。   ……   十一月的京大创业大赛,成了两人关系的加速器。   任博文组了团队做数据分析平台,顾汶骁被硬拉进去当「门面」——负责路演和展示。   这本来不在计划中,但团队里负责运营的女生临时退出,缺一个能镇住场的人。   「为什么是我?」顾汶骁问。   「因为你长得不像搞数据的。」任博文头也没抬,「投资人喜欢反差。一张运动员的脸讲技术故事,有记忆点。」   「你这是夸我帅?」   「你非要这么想的话,也不是不行。」   顾汶骁咧嘴,「行。但我有条件。」   「说。」   「我要你陪我去一趟射击馆。」顾汶骁盯着他的眼睛,「每周六我要去教我表弟那帮小孩,他们太烦了,你跟我去,帮我把他们镇住。」   任博文终于抬起头,并不好奇顾汶骁为什么要演这一出,只关心一个问题。   「……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看着就像会家暴的。」   「滚。」   「那去不去?」   任博文看了看他,「可以去,但是条件是你得把路演稿背熟,一个字都不许错。」   「成交。」   周六的射击馆人不多。   顾汶骁带了一帮十几岁的少年,叽叽喳喳围着他叫「哥哥」。   听着就让任博文心烦。   他穿着黑色大衣站在门口,脸色冷淡,眉宇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少年们果然安静了几分。 ↑返回顶部↑ 第177章 (1 / 5)   全队沉默。   队长一巴掌拍在他肩上,「行啊你。回头把人带来,我们帮你把把关。」   「用不着。」顾汶骁擦着枪,头也不抬,「人家不找人把我的关就不错了。」   周三晚上,任博文从图书馆回到寝室后,发现桌上多了一张手写的纸。   字迹龙飞凤舞:《追求计划表》。   第一条:每天让任博文笑一次。   第二条:每周陪他去一次图书馆(不光占座那种,是坐他对面看书,哪怕小爷一看书就困)。   第三条:不许打扰他睡觉(睡前偷个晚安吻不算嘻嘻嘻)。   任博文看完,抬头。   对面床上,某人蒙着被子装睡。   ……都偷笑到发抖了。   「计划表我批了。」任博文把纸折好,收进抽屉,「执行吧。」   被子里传出一声轻笑,而后又快速憋回去,变成一声故作严肃的,「遵命。」   那晚,任博文躺上床,想起了这些天的每一个夜晚。   这傻瓜……每天都以为他睡着了就来偷香。   其实哪一天他都不知道呢?   这次批准了他的行为,那些吻,能否加深一些呢?   ……   十一月中旬。   创业大赛初赛临近,团队开准备会,之前临时退出的那个运营女生回来了。   不止回来了,还带了个外援——学生会宣传部的学长,据说是来帮忙做路演物料的。   学长很殷勤,进门就把一杯奶茶放到了任博文手边。   「无糖,去冰。」学长笑得斯文,「我打听过你的口味。」   任博文还没来得及说话。   斜对面,传来「咔」的一声轻响。   顾汶骁手里的笔,断了。   第235章 if线之我们没有年龄差·室友爱上我4   笔断的瞬间,会议室安静了一秒,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顾汶骁。   顾汶骁假装无事发生一般,把那两截了的笔放进笔袋,换了一支新的,还抬头冲学长笑了笑。   「继续,刚才讲到哪了?」 ↑返回顶部↑ 第178章 (1 / 5)   第236章 if线之我们没有年龄差·室友爱上我5   顾汶骁找了计算机系的人查ip,确认了是校内的人。   又拿着照片跟团队成员逐一排查,最后逼着发帖的人删帖道歉,全程没声张、没跟任博文沟通。   可帖子删了,那些看他们的眼神、那些人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他们删不掉。   食堂里,两人一前一后进门,周围立刻响起压低的议论。   「就是他俩?」   「高岭之花和射击队王牌……」   「真的假的啊?」   任博文仿若未闻,正常去地打饭,端着餐盘,却坐到了远离人群的一张桌子。   顾汶骁端着餐盘跟在后面,本想跟他一起坐,最终脚步换了个方向,拐去了对角线。   从那天起,两人开始「避嫌」。   上课分开走,寝室里也几乎零交流。   训练结束,顾汶骁不再去商学院楼下等人,任博文也不再看射击队的任何一场比赛。   计划表上「每天让任博文笑一次」那一条,顾汶骁却还在努力坚持着。   改成了深夜微信里的冷笑话。   任博文每条都看了,每条都没回。   有天夜里,顾汶骁发来一个:「区分真假大象只要把他们丢进水中,为什么?」   任博文实在没忍住,回了他:「为什么?」   顾汶骁在黑暗中笑:「因为真象会浮出水面。」   任博文:「……」   顾汶骁又发来一条:「这只大象死了,大象就灭绝了,为什么?」   任博文还是没忍住:「为什么?」   顾汶骁:「因为真象只有一个。」   任博文:「……」   ……   周三下午,两人在主干道上迎面撞上。   人来人往,谁也没看谁,擦肩而过。   走出去十步,却又同时回了头。   对上。   又同时转了回去。 ↑返回顶部↑ 第179章 (1 / 4)   门关上,顾汶骁则是把自己扔到床上——   刚才,博文的眼神,好烫好烫。   任博文洗得也不快,热水负责把自己洗干净,冷水……让自己至少体面一点。   等他出了浴室,窗帘的缝隙已经被拉好,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顾汶骁就那样靠在床头等他,只,等他。   没玩手机,没看电视,只,等他。   任博文本还有些纷乱的心,忽然就定了。   他这样好整以暇地等他。   让他觉得,他这些年,等的,也是他。   就是他了,只能是他。   任博文缓步轻移到顾汶骁另一侧的床边,坐了上去,然后翻了个身,便俯身,再无任何犹疑地,吻上了他。   顾汶骁第一时间便热情回应,把人一直往怀里拉,再然后,翻身。   吻一路往下,呼吸一寸一寸乱了。   「……你压着我干什么?」任博文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你手往哪儿放呢?」顾汶骁也觉得哪里怪怪的。   四目相对。   沉默,尴尬,在昏暗的房间里蔓延,然后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我要做1。」   「我要做1。」   完了。   撞号了。   又一轮沉默。   顾汶骁先绷不住了,「你不是……每次被我压着,都,都挺配合的吗?」   「那是让着你,而且就是亲嘴而已……」任博文无语。   「那你就继续让着我吧……」   「我才不要……」   顾汶骁不给任博文机会争论这事儿,说着就把人往身下按。   可这事儿含糊不得,任博文也很坚持自己要在上,于是很认真地开始格挡。   是以,两人当场在床上过了三招。   直至,任博文把顾汶骁按进枕头里。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