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假少爷也会被宠爱吗 作者:奶绿包 二十岁睁眼第一天,秦方好忽然意识到自己是本纯爱文里的炮灰假少爷。 ——距离真少爷回归仅剩一年。 过惯豪门日子,秦方好已被养成一个娇气废物,享受着本该属于真少爷的宠爱,吃不了苦也见不得穷。 还有一年.. ======================================== 第1章 (1 / 4)   《炮灰假少爷也会被宠爱吗》作者:奶绿包【完结】   简介:   【娇气又爱炸毛受x控制欲强的冷戾爹攻】   二十岁睁眼第一天,秦方好忽然意识到自己是本纯爱文里的炮灰假少爷。   ——距离真少爷回归仅剩一年。   过惯豪门日子,秦方好已被养成一个娇气废物,享受着本该属于真少爷的宠爱,吃不了苦也见不得穷。   还有一年,他趁早将坏心眼打到了詹皆明身上。   詹皆明,a大公认的神颜校草,身高195,五官英挺,腹肌也很硬挺。重点是他以后会身价飙升,坐拥千亿资产!   虽然现在还是个要打工的穷学生:)   -   趁着有钱,秦方好当了回真金主,给詹皆明的创业项目哐哐砸钱。   哪知次数多了后,金钱交易开始变质。   每当夜幕降临,秦方好被男人灼烫气息包围,努力摆出各种羞耻姿势,总是又哭又骂:“操…你要快点变有钱养我!”   詹皆明身体力行着那句脏话:“要喊什么?”   秦方好声音哑得不像话,但乖了:“…老公。”   实践出真知,事毕,秦方好揉着发酸的腰愤愤想,a大校草除了五官英挺,腹肌硬挺外,绝对有必要再加一条!   在床上完全疯狗来的:)   -   一年后,真少爷回归,秦方好失去所有宠爱。   而昔日a大的清贫校草转眼成了商业传奇,在某场晚宴接受媒体采访时,无名指上的银戒惹人注目。   记者追问:“詹先生,方便透露您的婚姻状况吗?”   “不方便。”   宴会角落,淡出众人视野许久的秦方好被围在中间,听了半天冷嘲热讽,握紧拳头正要发作干架。   詹皆明余光瞥见,无奈地再次举起话筒,冷淡低沉的声线透过电流响彻全场,宛如一剂镇定。   “好好,过来。”   “不许砸坏婚戒,更不许砸伤你的手。”   秦方好:…我tm谢谢你关心:)   内容标签:都市豪门世家甜文 校园炮灰   主角视角:秦方好詹皆明   其它:文案于26.1.14 ↑返回顶部↑ 第2章 (1 / 4)   卓然嘁了声:“那好哥不是能打吗?”   “呸,好好才懒得管这些破事。今天还是他生日呢,别给他找晦气。”   音影室昏暗寂静,只从推开的门缝中泄露进一点光亮。电子荧幕散发着微弱的信号灯,照出模糊的布局轮廓。   詹皆明夜视能力不错,准确避开障碍物,将蜂蜜水放到了桌上。   “冷。”   一声很轻的嘤咛忽然响起,打破寂静,也阻断了詹皆明离开的脚步。   他转头,注意到桌旁沙发上蜷着个人,立刻想到了顾思齐口中略显亲密的称呼。   ——好好。   那些任性妄为的少爷们听见这名字多半面有怵色,詹皆明原以为会是什么凶狠角色,没想到是这样一张毫无攻击性的漂亮乖仔脸。   隐没在暗处的肌肤白净细腻,面部轮廓柔软温和。双臂枕在颊侧,将身体缩成很没安全感的一团。   一条灰色羊绒毯掉在地面。   詹皆明收回视线,迈开脚步。   “冷。”   音量变高,带着点儿不满。   单单一个字音节,却听起来像黏糊的撒娇,也像是没有被及时回应而委屈。   詹皆明弯腰捡起毯子,拍掉灰尘铺过去。   收手那一刹,手背过了静电般一麻,手指骨节碾到柔软的触感。   “好好”在睡梦中无意识用脸颊软肉蹭了蹭詹皆明手背,像是因为重获温暖而表达感恩的小动物,然后又把脸埋进毯子里,毫无防备心地继续沉睡。   那阵麻意顺着神经蔓延,詹皆明后退一步,听到轻微响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他碰到了地上。他正想低头查看,“好好”忽然间睁开了眼睛。   睫毛浓纤,投下浅淡阴影。没睡醒的眼皮褶皱很深,眼尾微微往上翘。   被打搅了睡眠,眼神中透着冷淡和不悦。   詹皆明回视那双眼睛,一时间忘记掉到地面的东西,只记得那阵蔓延开的麻意,迅速传递到四肢百骸,让他手指跟着蜷了蜷。   可很快,掀了半条缝的眼皮撑不住,沉沉阖上了。长睫毛盖住眼睑,巴掌大的脸再一次埋进了毯子里。   “好好”没醒。   詹皆明一刻没再停留,快步走出音影室。   -   太阳渐渐落山,秦方好睡到傍晚才醒,他打开手机看眼时间,顺手拿过桌上的蜂蜜水润喉咙。   通知栏多出几条微信群聊的未读消息。   江随:[图片]   江随:“秘!a大神颜校草詹皆明蕾丝边女仆装写真!” ↑返回顶部↑ 第3章 (1 / 4)   秦方好可是娇气的连空调风多吹几阵都要受凉的身体,往年这时候都该穿长袖了,嫌热也太反常。   “热。”秦方好强调。   他生的白又少见光,以至于脸上的任何一丝红晕都无处遁形。越是竭力克制越适得其反,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根和颈脖。   忽然间,顾思齐目光一顿,撞了下秦方好的胳膊肘,悄悄说:“好好,他在偷看你。”   没有指名道姓,秦方好却心有所感般扭头看向詹皆明。   然而这一刻詹皆明早已收回目光,很安静地拿了支笔,摊开课本圈画出重点。   秦方好如此大幅度的动作反让他不紧不慢撩起眼皮,只是眸中冷的没有情绪。   秦方好哑火:“有什么好看的。”   詹皆明没搭腔。   教授在讲台上讲课,绕舌的英文,数据天花乱坠,没一秒钟注水。   听到后半节课时,詹皆明感到手臂被很轻地撞了一下。他没管,但很快又是一下,两下,三下——   他早发现秦方好用的左手写字,稍不注意就可能碰到他。前半节课下来,秦方好一直有意保持了距离,可这短短的几分钟内,却三番五次地碰过来。   詹皆明记下一个冗长的单词,分神往旁边看了眼。   秦方好脑袋一点一点,眼睛眯着,已经困得不行了。握笔的左手失去掌控,笔迹在书页上画出乱七八糟的线条,他直接放弃抵抗,丢开笔趴桌上睡了。   詹皆明想到第一次见面“好好”也在睡觉。   怕冷怕热又懒洋洋,猫似的娇气。   与睡在黑暗音影室里的模样不同,此刻秦方好的脸曝在阳光里,皮肤几乎半透明,仿佛可以窥见内部脆弱的血管。微弱的呼吸从他红润的嘴唇里吐出来,脸颊软肉被臂弯挤压,薄嫩柔软。   詹皆明思维跳到不久前透过衣领窥见的那颗红痣。   就躺在秦方好锁骨窝上,像一枚隐秘而精巧的吻痕,随着他动作才露出一点端倪。   “晒。”   秦方好在睡梦中嘟囔出模糊字眼。   顾思齐和詹皆明同时听清了。   顾思齐打了打手势,想让詹皆明坐近一些挡住太阳光线,可詹皆明视而不见。   “晒。”   秦方好又说一遍,这回不耐烦了。   詹皆明终于调整坐姿,挡掉太阳光线。   顾思齐松口气,用口型道了声谢。   取名“好好”是天生会让人想无条件对他好的意思吗?他可以娇气任性,别人会觉得本该如此、理所应当,而不是凭什么、很讨厌。   也许顾思齐不开口,詹皆明也会挡掉太阳光线,和上次为他捡起毯子铺好一样。   再自然不过的事。 ↑返回顶部↑ 第4章 (1 / 4)   虞醒宠溺地笑:“那我去拿给你,你在这等我。”   “哦。”   甜品架旁,有个穿酒红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和詹皆明说着什么,他垂眼听着,简短回复几句,然后就跟男人走出了宴会厅。   秦方好假装若无其事地跟上前。   秦项渊想带他来宴会上结识人脉,可那些人脉都依仗着秦家。倘若有朝一日知道他是假少爷,那些人未必肯多给他个眼神。   秦方好只能趁早把坏心思打到詹皆明身上了。   莫欺少年穷!   谁让在座各位日后都没他有钱!   -   宴会设在一处私立会所,侧门头顶的梧桐枝丫交错成一道不规则的拱廊,把路灯光剪得只剩斑驳。   两道身影立在角落,中年男人燃了支烟,伸手想递给詹皆明时,被拒绝了。   清冷的嗓音直入主题:“姚总,这是项目企划书,您先过目——”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投钱?”   詹皆明没有接烟,姚深也没去接他手里的企划书。只在抛出问题的同时伸出另一只手,见状,詹皆明只能礼节性地伸手握上去。   可那只手却充满暗示地捏了捏他骨节。   姚深微笑:“在我看来,你这个人比这份企划书有价值的多。”   詹皆明面无表情地抽回手。   姚深拍了拍詹皆明肩膀,大笑着抽过企划书,草草扫了两眼。那只手却一直停留在詹皆明肩上,想像刚才那样捏一捏时,当机立断地被反手掣止住。   詹皆明表情冷了。   “年轻人这是做什么?既然有往上爬的野心,总得付出点什么,这是很公平的交易。”   姚深将那份企划书丢开,洋洋洒洒落了满地。他冷笑一声,扔掉烟蒂用鞋底碾着,地面的纸页沾染脏污的鞋印,白纸黑字都花了。   “当时可是你来找我,让我给你个机会的。我现在给了,你又不要,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詹皆明眉眼深沉:“滚。”   姚深被推了一把,狼狈倒退几步,气急败坏道:“笑话!我是有邀请函的宾客!你不过是个侍应生,你说该滚的是谁?!”   ……   秦方好躲在墙角围观了全程。   自从知道这是本纯爱文,他才发现原来周围这么多人都喜欢男人。   这合理吗?   不过看样子,詹皆明应该也是直男,所以对其他男人的触碰才会如此厌恶。想到这,秦方好松了口气,迈前一步打算现身帮他解围。   “詹皆明!” ↑返回顶部↑ 第5章 (1 / 5)   秦方好想了想,凑出这几千万确实不难。   如果他是詹皆明的金主,就算一年后被赶出家门,投资的这些钱和秦家没半点关系了。但回报却全是属于他的,一点儿也不亏。   “好吧。”秦方好压下唇角,勉强道。   -   休息室外,长廊寂静。詹皆明站得很直,身形有种松弛的挺拔,像青竹。   秦方好走到他身边:“先给你投三千万,够吗?”   “不用那么多。”   詹皆明意外,对这件事没抱太大期望。   “三千万多吗?”秦方好摸了摸旁边一盆富贵竹叶,细小的水珠在指尖碎开。他抹掉那颗水珠,表情懵懂无知,“反正我投资金,你出人力,以后分利润别少了我就行。”   “嗯。”   两人没聊什么就回到宴会厅。   詹皆明今晚的工作还未结束,秦方好则打算让司机先送自己回去。   秦方好想起:“对了,我叫秦方好,‘水光潋滟晴方好’,你背过这句诗的吧?”   詹皆明说:“知道。”   不是背过诗,而是早些时候在教室里就知道了这个名字。   秦方好装模作样问:“那你叫什么?”   “詹皆明。”   忽地,詹皆明侧头,目光落在秦方好唇上停顿几秒,又很快收回。   秦方好正拿手机给家里司机发消息,没顾思齐提醒,根本不知道自己又被偷看了。   顾思齐人没来宴会,但少不了线上骚扰。   十分钟前——   顾思齐:好儿,几点回?上号打几把游戏!!   10x2:不想理你,滚蛋   顾思齐:我今晚不是不想陪你,我社恐,去人多的地方很害怕很无助[大哭]   10x2:有病就去治   顾思齐:社恐不是病呢[可怜]   10x2:没病去死^^   秦方好肩膀被轻拍了一下,他从屏幕中抬起头:“怎么了?”   詹皆明不知所踪,面前站着虞醒。   “好好,找了你好久,怎么不乖乖等我?” ↑返回顶部↑ 第6章 (1 / 4)   小少爷才不会干这种蠢事。   秦方好揭开钢笔帽,趴到小桌上写起来。笔尖和桌板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打字机似的哒哒哒个不停。   詹皆明站在一边,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   「本人秦方好,保证仅是对詹皆明的项目感兴趣,与他本人完全无关。   金钱交易日后也不绝会变质成其他交易!!如有违反——」   笔尖停住,秦方好长睫毛眨了两下,支着脸颊苦恼地思考起下一句。   太恶毒的话他不舍得对自己说。   不恶毒吧又显得他不是来真的。   詹皆明让步:“算了。”   “算什么算!我想好了!”   哒哒哒的声音再次响起,秦方好奋笔疾书,用力地指节都捏红了。   这张保证书是詹皆明的试探,他提出来,秦方好态度很差但很坚定地写了。至少说明一件事:秦方好对他并无非分之想。至于要挟和诅咒,他从没想过。   「——如有违反,我就是詹皆明的狗,听他使唤!」   “……”   好恶毒的诅咒。   秦方好轻哼一声,将保证书怼到詹皆明眼皮底下,以示决心。詹皆明伸手要接时,他却突然抽了回去,唇角调皮地翘起:“你也写一个给我,照我念的写。”   詹皆明笔痕很轻,落笔干脆利落,字字筋骨嶙峋。   保证书三个大字后面,轮到秦方好开始念诵:“本人詹皆明,保证会在赚钱以后给秦方好花,负责照顾他的饮食起居,绝不吝啬,绝不克扣,绝不抱怨……”   詹皆明眉心一跳。   由于他写字速度过快,意识到写下什么内容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但秦方好口中还没停:“……每年按股权占比给他分红,不搞权力斗争陷害他,不背信弃义抛弃他,不听信谗言冷落他。”   詹皆明停下笔,挑眉:“还没结束?”   “还有最后一句。”秦方好抬抬下巴让他继续,“如有违反,我将穷祖孙三代,苦四世同堂。天打雷劈,家破人亡。”   “……”这是一句?   詹皆明干脆地收笔签上名字,笔迹潦草。   “写完啦?”秦方好凑过去看,温热的气息擦过詹皆明耳畔。   太近了。   余光还能看见鸦羽黑的长睫毛,挡住浅棕色的眸子,往下是挺巧的鼻尖,饱满的唇,一点不明显的唇珠。   “你字还挺好看的……最后一句呢?!”   詹皆明垂眼:“太长。” ↑返回顶部↑ 第7章 (1 / 4)   少爷们的吃喝玩乐群,每当要做决策了就艾特秦方好。   秦方好有时也会主动聊两句,但一群人捧他了又觉得没意思,直接不回下一句。   很没聊德。   “便宜没好货。”秦方好低声骂道。   上次在教室看见詹皆明掏出的手机不仅没牌子,屏幕还碎了一块。这么便宜的东西,怪不得收不到短信,发出去好几条都石沉大海。   告诉他银行卡号很难吗?又不是聊骚!   “谁啊?”能眼巴巴让秦方好等消息的人也是少见,顾思齐更好奇了,“前几天我没跟你去宴会,错过什么了不成?便宜货还能去那种地方了?”   秦方好转移怒火:“你才便宜货。”   顾思齐闭嘴开车,压住好奇心不问了。   明阙是一间私密会所,制度严格,只接待持有会员卡的那些豪门实际掌权者。少爷们家中都有长辈,即便能挥霍再多钱也没准入资格,因此一行人都是头回来这里。   会所设计很雅致,和想象中那种纸醉金迷的场所不同。   包间里站了一排侍应生在等待客人,个个身型高挑像男模。   他们脸上戴着黑底描银的半脸面具,仅露出一双眼睛和下半张脸。面具两边各牵出一条窄窄的系带系在脑后,使面具与鼻梁、眉骨严密贴合。   秦方好被推到主位坐下,立刻有侍应生上前给他倒酒。   侍应生俯身时腰线被黑色燕尾服勾勒出来,面具后的眼睛一直往秦方好脸上转,有些暧昧和风情。   秦方好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难受:“我不要这种服务,让他们出去。”   顾思齐好笑:“什么这种那种服务的?不就给你倒个酒,想哪儿去了?”   “就是,好哥,这是正经会所,法治社会还讲究个你情我愿呢。”   正经个屁。   那个侍应生看他的眼神绝对不清白。   又一个喜欢男的呵呵。   秦方好不满:“那干嘛穿成这样?还戴这种面具?”   “明阙是那位四老爷子的产业,不会出什么大差错的。”顾思齐要他放心,“服装统一的,戴面具可能是怕有人找麻烦,你要实在膈应就换批人来。”   卓然被触发关键词:“听说那位四老爷子以前混黑的,自从儿子被仇家害了之后就弃暗投明了,真的假的?”   “靠,我知道!”沙发另一边的江随很激动,“听说他家大业大,手下小弟一堆,可惜孤家寡人的,连个继承人都没有。”   秦方好道:“你给他当孙子去。”   “也不是不行……”   顾思齐喊停吃瓜:“法治社会,不信谣不传谣哈。”   趁众人还没喝酒,秦方好提了卖车的事。   想买那辆帕加尼的不少,可一听说要现付,都有些愁该怎么向家里要钱。 ↑返回顶部↑ 第8章 (1 / 4)   面具随系带滑落,一张冷峻的脸容出现在眼前。   果然是詹皆明。   秦方好气得呼吸都乱了,质问:“这种地方你也敢背着我来?!”   第7章 创可贴   詹皆明将秦方好的手从自己脸上拉下来,垂眸扫了眼:“受伤了。”   白皙手背上划出一道不算浅的口子。   秦方好没好气地说:“我另一只手没受伤,不介意再揍你一拳。”   詹皆明问:“不疼?”   “你的脸会更疼。”   詹皆明将毛巾和衣服递上前:“先把衣服换了,我去给你拿碘伏消毒。”   秦方好眼睛动了动:“新的吗?”   “衣服是我的。”   “那我不要。”   小少爷才不会纡尊降贵去穿别人的衣服。   秦方好抱臂往门板上一靠,下巴微抬,表情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詹皆明盯着他衬衫那块污渍,很了解他似的问:“穿脏衣服不难受?”   秦方好挑三拣四:“但这是你穿过的,去给我买套新的。”   “有人去给你买了。”   “顾思齐?”   “上课跟你坐一起的那个。”詹皆明顿了顿,补上,“不认识。”   秦方好了然:“那就是他。”   詹皆明把毛巾和衣服放到桌上,伸出手:“面具给我。”   面具被秦方好攥在手里,他下意识想踮脚拿高,但在意识到对面是比他高了一头的詹皆明后,又悄悄地把脚后跟落回地面。   “不给。”秦方好轻哼,“你话没说清楚。”   詹皆明往前迈了一步,将秦方好堵在门板和身体之间,视线下扫:“想听什么?”   浅淡的皂角味扑面而来。   秦方好后背紧贴门板,脸有点绷:“你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詹皆明很快拉开距离:“上班。”   “来这里上什么正经班?”   “之前的兼职,合约还没到期。” ↑返回顶部↑ 第9章 (1 / 5)   秦方好手忙脚乱地把卫衣往下扯,偏这衣服跟他作对似的,怎么也扯不下来。   直到有只手帮忙拎了拎帽子,秦方好脑袋才从领口钻出来,看见詹皆明高大的身躯挡在他身后。   秦方好凉凉道:“顾思齐,你死了。”   “是你们没锁门——”   诶,为什么说你们?   顾思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抬头,看见了秦方好和那个很高的侍应生站在一块儿。   两个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顾思齐立刻转移炮火:“好儿,他为什么会在里面?!”   秦方好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不想真的死就闭嘴。”   顾思齐噤声,再不敢胡说八道了。   本来他机智转移注意力的下一句话是:“好儿,你耳朵好红。”   红的跟森林冰火人里那小红人似的。   都快烧起来了。   第8章 黑名单   包间里一行人还在闹。   秦方好满脸不爽地进来,被围到正中。   卓然兴冲冲问:“好哥,你打架怎么也不喊我们一声。”   “你们能打?”   “嘿,我们可以看你打。”   秦方好坐下,身后跟的顾思齐要在旁边落座时被他踹了脚:“滚蛋。”   顾思齐憋屈地挑了个最远的位置坐下。   江随顺势霸占他的位置:“好哥,他是不是就看着高,但特弱鸡,随便两下就跪了?”   “嗯……”秦方好稍加反应,“你说谁?”   垃圾男还没他高呢!   没180以上的男的不许说高!   “就那个很高的侍应生啊?身材看起来跟练过的一样,还不是轻轻松松被好哥你打进医院了。”   顾思齐听的噗呲一声笑出来。   秦方好皱起眉:“谁跟你说我打的他?”   “他不是弄脏你衣服,让你不爽得很吗?”   “谁说我不爽了?”秦方好否认,“我也没打他。” ↑返回顶部↑ 第10章 (1 / 4)   詹皆明道:“我以为是恶作剧。”   那天他共收到两条陌生短信,前一条是在半山别墅里被偷拍的粉色围裙照,后一条就是没有前因后果的约见天台。以为是前后相关的恶作剧,他把两个号码都一并拉黑了。   秦方好知道,不要再聊这件事最保险。   于是他口无遮拦:“你手机好旧,屏幕都碎了,我给你换一个新的吧。”   “不用。”詹皆明将号码放出黑名单,收起手机,“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我又不是小姑娘,还要你送啊?”   詹皆明点头,没要再管的意思。   秦方好却跟了上来,抓着发痒的脸刻意不看他:“那什么……我就住在附近,你要送也不是不行。”   a大这个点寝室肯定有门禁。   他就好人做到底,收留詹皆明一晚。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经过街口,有许多夜宵摊和店铺还在营业。   詹皆明喊住秦方好:“你等我一下。”   秦方好停在一辆煎饼摊车旁,香的直咽口水,连詹皆明走了又回来都没发现。   詹皆明扫他眼:“想吃?”   秦方好摇头:“不吃。”   小少爷没吃过路边摊,担心吃坏肚子了。   可是真的好香,赶紧多闻几口!   “你再等等。”詹皆明拽住秦方好的帽子,把他拽回来,“老板,要一个。”   老板热情招呼:“好嘞!有忌口吗?”   詹皆明估摸小少爷的口味:“不要辣,不要葱。”   秦方好扯回帽子纠正:“要辣,辣一点。”   还辣一点。   詹皆明轻笑:“不是不吃?”   “你都花钱买了,不吃多浪费,你赚钱又不容易。”   秦方好说的不是好听话,可在旁人听来就有不同意思。   老板边摊煎饼边打趣:“哥俩感情好,弟弟这么心疼哥哥呢?”   “还行吧。”秦方好没否认,反而说,“老板,再多要一个煎饼。”   詹皆明挑眉盯着他看。   秦方好理直气壮:“你都成我哥了,我多吃你一个煎饼不过分吧。”   “……”也没听叫一声。 ↑返回顶部↑ 第11章 (1 / 5)   秦方好睡的很乖,连呼吸都要凑近些才能听见。   黑发碎碎铺在额前,有几缕还翘了起来。长睫安静覆下,像两把合拢的小扇子,均匀的气息从唇齿间溢出。   詹皆明声音放低:“秦方好,醒醒。”   秦方好睫毛微微颤动一下:“别吵。”   詹皆明蹲到沙发旁,伸手推了推他。   秦方好招呼了一巴掌过去,没睁眼看准方向,轻轻拍在詹皆明脖子上。   小猫抓人似的有气无力,不疼,留下的痕迹也很淡。   詹皆明音色莫名温柔几分:“回你的房间去睡。”   “不想动。”秦方好迷迷糊糊地翻身背对他,嫌他烦。   “睡在这里会冷,回房间睡。”   秦方好哼唧两声,蜷成一团的身体转回。   大概是真的感到冷,没有伸爪子挠人,而是伸伸双臂,用近乎撒娇的语气下命令。   “抱我去。”   詹皆明眸色微暗,久久盯住他领口下翻出的锁骨窝红痣。莹白如玉的皮肤上一点斑驳红色,漂亮的过分。   “……”詹皆明被蛊惑般地抬手。   “不抱算啦。”秦方好却将伸酸的手臂收了回去,嘴里嘟囔,“我自己走。”   说着,他还真歪歪斜斜站起身来,眼皮没睁,凭感觉没走出两步就差点摔跤。   詹皆明赶紧回过神扶住他。   秦方好有了依仗,立刻跟没骨头一样东倒西歪。   宽松卫衣在拉扯时变得凌乱,那截细腰就软软靠在詹皆明结实的手臂上,少了衣料遮挡,每走一步都会产生肌肤之间的摩擦,摩擦力很小,但热意灼烫。   房间距离客厅大约十几米。   秦方好一沾到床就滚进被窝里,丝滑无比,双手却在枕头边上摸来摸去,眉头紧锁,像在寻找什么。   床上干干净净,就两个枕头之间有一副棕色的小熊眼罩。   詹皆明试探地问:“要眼罩?”   秦方好略带鼻音地嗯声,不乱动了。   詹皆明探身过去给他拿眼罩,t恤衣摆擦到了秦方好脸上皮肤,让他呼吸变得不那么顺畅。秦方好不高兴地伸手推他,那只温热的手就这么阴差阳错地伸进了詹皆明衣摆里。   詹皆明猛地收腹,腹肌上泛起细密战栗。   身体也出于本能的、饥饿般的紧绷。   “好硬……”   推搡的力道渐渐变小,转为抚摸,秦方好缓慢勾勒着詹皆明腹肌间的纹路,圆润的指甲在沟壑间剐蹭,指尖也微陷进硬中带韧的触感里,像在隐隐等待爆发回来的张力。 ↑返回顶部↑ 第12章 (1 / 4)   秦方好心安理得地继续吃饭。   詹皆明吃的很快,吃完走去沙发拎起放地毯上的书包往肩上挂:“你再看一眼合约,签完我就走。”   秦方好马上放下筷子走到他身边,检查过合约没问题后,正要签字,敏锐地听见了摁密码锁的滴滴声。   他手忙脚乱地把合约塞詹皆明手里:“你快去藏起来!”   詹皆明问:“藏哪儿?”   “随便。”秦方好那还管得了这么多。   哒!   密码锁解开。   秦方好及时收掉餐桌对面餐盘,不悦地看向这位不速之客。   顾思齐边换鞋边说:“好儿,我以为你还没来呢,发消息都不回。”   秦方好心虚了瞥了眼桌上:“手机没电。”   两人都互相知道对方公寓的密码锁。顾思齐没事就来往秦方好这儿跑,喊他出去玩,但每回来之前都会发消息告诉他。   秦方好没看手机,压根不知道顾思齐会这个时候来。   “我请你去吃饭,走不走?”顾思齐轻微近视,走近了才看见餐桌上的四菜一汤,还有吃剩半碗的米饭。他惊叹,“我去!你这点的哪家外送,看起来这么好吃,我尝两口。”   秦方好很不客观地评价:“也就还行。”   顾思齐找来碗筷,夹走一块鸡翅啃起来,觉得好吃之后又夹了两筷子。   秦方好没忍住:“差不多得了。”   顾思齐讪笑:“好儿,我看这一桌子菜就不错,你一个人也吃不完。要不我们午饭直接对付两口,天天吃外面我也没胃口。”   秦方好在桌下踹他一脚:“滚蛋,说好你请客,别想耍赖。”   再尝下去顾思齐那筷子就朝最后一块鸡翅去了。   “行吧,走。”顾思齐终于放下筷子。   秦方好跟他走到玄关处,换鞋时,顾思齐扫见整齐摆在最下面的一双球鞋。   “好儿,这鞋你新买的啊?啥牌子我都不认识。”   “……”秦方好也不认识,因为那根本不是他穿的鞋。   顾思齐嘀咕:“做旧风还挺像那么回事。”   “快走吧你,废话这么多。”   詹皆明靠在门板边,听见客厅里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彻底安静下来。   要推门出去之前,他无意往房间扫了眼,却看见一室凌乱。   四处是乱丢的裤子,被窝也拱得乱七八糟,小熊眼罩惨兮兮掉在床尾。   詹皆明本只想捡回那个小熊眼罩,但一蹲下身,却下意识地捡起那些裤子折好放在床边。他顺带将床铺平整,一只手刚拎起枕头,看见底下放的东西,目光一滞。 ↑返回顶部↑ 第13章 (1 / 5)   寝室长是个累活,方淮脾气好又是学弟,自然就担下了这差事。他知道詹皆明经常兼职晚归,所以会特地帮他留出阳台门。昨晚詹皆明不回来,也发过消息告知他。   方淮看向地面:“詹学长,你手帕掉了,我帮你捡——”   詹皆明先他一步弯腰捡回手帕:“谢谢。”   方淮笑笑:“这手帕真漂亮,上面还绣着你的名字呢。”   詹皆明将那张用来包手表的手帕随手塞回书包夹层里,垂着眼帘没多看。他拿出手机进微信,在添加朋友页面凭记忆输下一串数字,跳出来个陌生账号。   方淮在旁边问:“詹学长,你下午去图书馆吗?”   “不了,要去趟教务处。”   “老师找吗?”   詹皆明指尖悬停在屏幕上方:“去办学生证。”   “学生证丢了?”方淮很热心,“那要不要我挂校园论坛上问问?看有没有人捡到?”   “谢谢,不用了。”   良久,詹皆明退出页面,点进自己微信的设置页,打开了通过手机号搜索的方式。   以前被各路陌生人骚扰的不厌其烦,他关闭这个功能很久了。   方淮正在收拾去图书馆的书包,瞥见詹皆明站着出神。长身立在光影下,眉眼平静而漆戾,隐晦地掩藏了情绪。   “詹学长,怎么了?”方淮问。   詹皆明转头看来,向下的视线莫名一顿,停留几秒。   方淮不太自在地摸了摸后颈,又问:“詹学长,有什么不对吗?”   詹皆明收回视线:“眼花了。”   方淮走进厕所,往洗手台前的镜子打量了眼,他脖子上好像没什么不对。可刚詹皆明的视线就是停留在这个高度,视野正中心,锁骨窝位置。   眼花?   是把他看成谁了吗?   -   都会园中,秦方好回到公寓,詹皆明已经离开了。   玄关处,他出门踢飞的拖鞋被摆放整齐。厨房干净的没一丝油烟味,剩菜则分门别类放进冰箱里,鸡翅莫名其妙变多。连房间里凌乱的床铺都铺好了,衣裤折的一丝不苟。   秦方好巡逻似的在公寓转了圈。   可除了这几处,其他地方并没有詹皆明涉足的痕迹,包括次卧。   那么问题来了,他昨晚留宿睡的哪里?   总不能睡他旁边吧……   关于昨晚的记忆,秦方好只到他在沙发上睡着这段。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只能隐约记得詹皆明扶他回房间睡觉的片段,其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秦方好在床上翻来翻去,期间还睡了个午觉,醒过来又想起这事。 ↑返回顶部↑ 第14章 (1 / 4)   姚成玉受宠若惊:“当然可以!”   秦方好提高音量:“你不会嫌我笨吧?”   “不会的。”姚成玉很容易脸红,轻声细语,“好哥,上次的事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谢谢你没告诉别人。”   秦方好冲他弯了弯唇,表示友好。   下一秒,讲台上方就传来詹皆明严肃的声音:“不要交头接耳。”   江随早忍不住骂他:“装货。”   秦方好:“……”骂得好。   秦方好原本想在最后十五分钟抄完试卷。   可姚成玉却被最后两道大题难住,眉头紧锁着陷入沉思。下课铃响起,他抱歉而慌张地看向秦方好:“对、对不起。”   秦方好无所谓道:“没事。”   然后他第一个走上讲台,把试卷重重拍在了桌上。   大家陆续动起来交卷,夹杂七嘴八舌的议论——   “出的什么破试卷,题目都搜不到。”   “这次期末考完蛋了,我笑着哭来着。”   “别笑,还有第二关补考你也过不了。”   顾思齐跟秦方好往教室外走,想说点什么活跃气氛,但显然也被高数荼毒不轻。   连江随都不比比了,没心情骂脏话。   偏偏詹皆明对即将迈出教室的一行人喊:“秦方好,你留一下。”   秦方好转身:“为什么?”   “不能交白卷。”   “不是白卷,都写了‘解’。”秦方好不服气,“难道没人交白卷?”   “没人一题也不写。”   秦方好和詹皆明视线交汇,一个不爽一个平静。   江随就等着秦方好替他出口恶气,好好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小子。   哪知秦方好说:“你们先走,别等。”   说完走到詹皆明身边,特像个乖学生。   江随:?   教室渐渐走空,饭点到了,人流大部分涌向食堂,教学楼安静下来。   詹皆明拎出空白试卷:“现在写。”   秦方好偏过头:“一题都不会。” ↑返回顶部↑ 第15章 (1 / 4)   “好好好,我不离开你。”秦方好敷衍应他,胃里越发难受,“先松手行吗?我手被你拉疼了。”   “我不!”   “……”   “除非你说‘乖,摸摸头’!”   有个大病。   秦方好无语了。   “我说滚还差不多。”   “哎呦——”顾思齐突然惨叫一声。   詹皆明沉着脸,直接将他的手从秦方好手腕上扯开。秦方好手腕上横着一道红痕,像是有条看不见的绳索勒着,与周围雪白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顾思齐似乎有些怕詹皆明,抱个枕头自己哄自己去了。   秦方好掩上次卧的门,揉着手腕看詹皆明:“你——”   “耍人很好玩么?”詹皆明打断他。   “我没有。”   “约我补课,又找他去喝酒?“   “我没……”   忽地,詹皆明俯身压过来,将秦方好抵在墙上。两人身高差的压迫感瞬间被放到最大,他低头凑近,鼻尖几乎要贴上秦方好唇角,但只是动作很轻很缓地闻了闻便往后退开。   温热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拂过唇畔。   秦方好呼吸都停了,一颗心狂跳不止,苍白的脸色染上薄薄红晕。   詹皆明眼里带着冷意的审视:“你敢说一点酒都没沾?”   秦方好气道:“你属狗的?闻什么闻!”   胃部一阵抽痛,秦方好骂人的劲都没了,双腿发软地靠着墙,用手捂住腹部。詹皆明盯着他鬓角冒出的汗珠,轻缓游曳至眼角,些微上扬的眼尾泛着红,像委屈极的模样。   詹皆明扫了眼便猜出来:“胃不舒服,还跟他出去喝酒?”   秦方好思维混乱,咬着唇:“疼。”   “药在哪儿?”   “沙发左手边柜子里,第二层。”   詹皆明照说明掰了两片药,让秦方好就温水吞下。   吃过药,秦方好在沙发上蜷着,迷糊间睡过去,等醒来詹皆明已经走了。他闻见手腕上有难闻的浅淡药膏味,那道红痕已褪成粉色。   詹皆明在餐桌上留下一小锅热粥。   秦方好舀出小碗喝了两口,感觉胃里舒服多了。他摸出手机想给詹皆明道个谢,点进聊天框一看,手上的勺子差点没掉出去。   下午那条语音居然没发出去!! ↑返回顶部↑ 第16章 (1 / 4)   两人之间的状态更像对峙,讲话没有一句是让对方顺耳的。   “我凭什么要哄你?还男朋友,”秦方好撂狠话,“你要是我男朋友,我一定和你分手!”   詹皆明深吸口气:“那就分。”   叮——   电梯门开了。   门外,乌泱泱一群人,好奇地盯着电梯里两个人看。   两人的神情都和平时不太一样。秦方好挡在詹皆明身前,只见一个圆滚滚的后脑勺,像是不想让詹皆明下电梯的架势。詹皆明拳头虚空攥着,但手臂筋络突起,仿佛隐忍了什么情绪就要爆发。   卓然惊呼:“我草,他们是不是要打架?”   顾思齐没记得那天醉酒的事,看詹皆明就是一个有几次交集的帅比校草。   但这帅比要打他兄弟,不行。不过担心是多余的,这帅比被他兄弟打还差不多。   想起这是在学校,顾思齐劝架:“好好!”   江随隐隐期待两人打架的心情再次落空。   秦方好红着耳朵,转身走出电梯:“你们逃课?”   姚成玉小声回话:“王教授留了几个人,剩下时间的让我们自己回去复习了。”   卓然喊他:“好哥,我们下去,你出电梯干嘛?”   秦方好咬牙道:“走楼梯!”   这可是八楼。   娇气的小少爷都没说累,众人也不敢说什么,跟着他爬楼梯去了。   江随边爬边喘:“詹皆明什么时候谈的恋爱?对方在我们班上?”   秦方好睨他:“谁说那纸条就一定是谈恋爱了?”   “这不是很明显吗?还‘今晚你能来我家吗’,去干嘛?”江随一副很懂的样子,笑容猥琐,“不是去睡觉还能是去学习吗?”   睡个屁觉,就是去学习!   江随一高兴就话多:“这下好了,他谈恋爱,绵绵也该死心了。”   卓然接道:“不止她死心,我们学校百分之九十女生的心都死了,可能还有百分之十的男生。”   “有完没完?”秦方好沉着脸开口,“除了他没别的事能聊了是吧?”   “……”众人噤声。   被捧着的小少爷发这么大火,挺少见。   -   夜深,寝室里还亮着一盏台灯。   方淮半夜醒来,察觉对面的光源,拉开床帘往下看。 ↑返回顶部↑ 第17章 (1 / 5)   “不管是谁——”他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强调,“都一视同仁!”   江随看看秦方好,有句话不得不说:“好哥,我们俩座位好像反了。”   秦方皱眉好起身,和他互换位置。   考试铃声打响,雪白的试卷往后传。   秦方好拿到试卷扫了眼,很多题目都有个似是而非的印象。   似是而非的意思就是,题目看过并且记了个大概,提笔要写连个屁都写不出来。   第一题,不会。   下一题,不会。   算了,先做反面。   ……   还是不会。   秦方好跳题翻试卷时,王勤推了推眼镜认真看他好几眼。   是詹皆明把人教太好了吗?   这写题速度可以赶上竞赛生了。   秦方好磕磕绊绊地写题,不知道自己正被暗中观察着。不仅讲台上有来自王勤的视线,玻璃窗外还有一道。   考场上不时传出几声低低的叹气。   秦方好把能写的全写上,抬头一看,时间刚过去半小时。他不耐放地把笔一甩,笔在桌面碌碌滚了几圈后掉到地面。   与此同时,还有一记更重的“啪嗒”声。   像什么重物也跟着掉了出来。   秦方好弯腰捡笔,看见了过道正中的笔记本,封皮上画着一只凶巴巴的老虎。一摸抽屉空空如也,这笔记本不知道怎么掉出来了。   王勤快步走来,语气严肃:“是你的吗?”   秦方好微愣:“是我的。”   “你敢考试作弊?未免也太不把考场纪律放在眼里了!”   “我没有。”   王勤蹲身捡起笔记本,翻了两页,眉头紧紧锁起。   当初出卷,王勤是问过詹皆明的建议。   詹皆明就给了四个字答复:“出简单点。”   他思来想去,决定不予采纳。   可这本笔记本里的知识点详尽涵盖了考卷上的题型,字迹也越看越眼熟。   王勤心中正疑惑,瞥见教室前门出现一道颀长身影。 ↑返回顶部↑ 第18章 (1 / 5)   秦方好把防蓝光眼镜往鼻梁下拉,巴掌大的脸微微收着,眼睛却向上望过来。俯拍视角下一双眼睛圆溜溜的,浅棕瞳仁正微微发亮。光线均匀洒他在脸上,脸颊白里透着粉,耳尖很红。   简直跟表情包里的小猫一模一样。   秦方好说:“看见了吗?我真的哭了,没骗你。”   电竞房光效被调成红色,他拍照时刻意让那光落在眼睛周围,造成一种哭红眼的假象。   没有感情,全靠一点拙劣不堪的技巧。   “詹老师,你寒假来帮我补高数好不好?”   话音刚落,詹皆明忽然开口——   “秦方好,你有点可爱。”   第16章 喊哥哥   被一个男的夸可爱正常吗?   当然不。   但秦方好在补习和避嫌之间选择了前者,反正詹皆明也就随口一说,不敢拿他怎么样。   进入寒假,约好的补习正式开始,地点还在都会园公寓内。   詹皆明带秦方好一边过知识点一边练题,但秦方好每次的学习耐心仅能维持一个小时左右,一小时后非得找点事出来惹他不痛快。   一点都不乖。   秦方好题没写完就说:“我们来比掰手腕吧?看谁的力气大。”   詹皆明神色淡然:“你和我比?”   “把你比的喊我爹,敢不敢?”   詹皆明右手翻着书,伸出了左手,手臂流畅的肌肉线条隐隐浮现。   秦方好吹了口气,额前碎发飘起来几缕,瞳仁清澈干净。   “我是左撇子,你用左手跟我比?”   詹皆明将书翻过一页,淡声:“用哪只手没区别。”   瞧不起谁,秦方好下套道:“输了你喊我爹。”   “嗯。”   秦方好的设想是,他要通过力气大、讲粗话、讨人嫌等手段来证明自己并不可爱,以彻底颠覆詹皆明对他那么点不切实际的印象。   是,就这么在意。   秦方好捋起袖子,正要搭上詹皆明手心时,动作顿了顿,抽出一张纸垫着才搭上去。   “你别误会。”秦方好解释,“我本来就不喜欢和别人有太多接触。”   詹皆明目光落在比他小了半圈的手上,喉结滚动说:“知道。”   一张薄薄的纸巾没起什么作用。 ↑返回顶部↑ 第19章 (1 / 4)   詹皆明冷漠说:“不知道。”   留校申请并不包括整个寒假,从除夕到初七,学校员工回家过新年,仍需要清校。   秦方好注意到申请表下方这行小字时,撞撞詹皆明肩膀说:“既然你不回去,除夕到初七就住我这儿吧,反正过两天我就回家过年了,这里也空着。”   “不用。”   “你住呗,正好我家阿姨这段时间也回老家过年,这里没人打扫。”   詹皆明依然拒绝:“我到外面租房。”   “花这钱干嘛?创业阶段,每分钱都来之不易!你不许乱花钱!”   “我花自己的钱。”詹皆明无奈。   “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   秦方好这就开始不分你我了。   好在詹皆明对这句话没什么特别反应,像是默认。   秦方好转移话题:“你是想跟女朋友租房过二人世界吗?”   詹皆明皱眉:“没有。”   秦方好不确定:“男朋友?”   詹皆明看着秦方好:“没有。”   “暧昧对象?”   那双黑眸继续盯着秦方好看:“没有。”   秦方好别开眼,嘀咕:“那你和纯白色聊这么多。”   “纯白色?”   “就那个纯白色微信头像。”   詹皆明了然:“他是寝室长,给我转发学校通知,有问题?”   这回换秦方好呆呆说:“没有。”   詹皆明回到餐桌吃饭,刚已经吃饱的秦方好又盛了小半碗米饭。他吃饭很慢,细嚼慢咽,吃到再好吃的也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里送,但眼睛会眯成月牙,上翘的眼尾弧度跟着收敛。   詹皆明端起水杯喝水,发现杯子空了,又若无其事地放下。   秦方好出于好意说:“你换个头像吧,不然和你们寝室长很像情头。”   一个纯白色,一个深黑色。   寝室里其他两人都不会想歪的吗。   詹皆明不在乎这些:“不换。”   秦方好表情认真:“我是为你好,要是别人误会你同性恋怎么办?”   詹皆明摩挲着水杯,从玻璃倒影里隐约看见一张漂亮乖巧的脸。 ↑返回顶部↑ 第20章 (1 / 4)   夜里,外面天气趋近零下,夜间还有降雪预警。   秦方好出行都有司机,很少自己开车。他不太熟练地发动引擎,以时速三十公里往都会园开。好在一路上都没什么车流,畅行无阻,就是半路下起了细雨,视线受到影响。   公寓里很黑,只有玻璃窗外透进的城市霓虹灯。   秦方好感到冷意,公寓里似乎没开暖气,比室外暖和不了多少。   他摸索到壁灯打开:“詹皆明?”   黑暗中的模糊轮廓被照亮。   詹皆明坐在餐桌旁,双眸逐渐聚焦:“你来干什么?”   秦方好本想回“你不是等我吗”,话到嘴边变成了:“一个人过新年多无聊,我来陪你解解闷呗。”   秦方好边走边脱衣服摘围巾,他穿了一件红色羽绒服,很鲜艳出挑,但却一点儿也不违和,里面是件雪白的毛衣。围巾摘下后,莹白锁骨窝的红痣露在詹皆明眼底,一览无遗。   “好冷啊,怎么不开暖气,坏了找物业。”   秦方好身体有点哆嗦,鼻尖发红,发梢带着湿意。   “没坏。”詹皆明拿过绒毯把他整个人又裹起来,找遥控器开暖气。   秦方好走近餐桌,看到一碗半冷不热的速冻饺子,脸露嫌弃:“大过年的你就吃这个?”   “嗯。”詹皆明平静地递了杯热水给他。   “不是跟我说新年快乐吗?我看你一点也不快乐。”   黑灯瞎火的,一个人孤零零、冷冰冰坐着,还吃这样没胃口的速食。   仇人看见了都会释怀的。   秦方好心软道:“詹皆明,明年你跟我一起过新年。”   “合适么?”詹皆明没当真。   秦方好拉紧绒毯:“就我们。”   詹皆明眼一沉:“什么意思?”   “我们互相做个伴。”   等几个月后真少爷回归,秦方好就会被扫地出门,这是无法更改的原书走向。现在秦项渊和夏晴再宠爱他又如何呢,对豪门来说,血缘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詹皆明很轻一笑:“谢谢。”   “我说真的,你不许和别人一起过。”   “好。”   秦方好指指带来的春联:“这个你明天贴在家门口,新年新气象。”   软笔和硬笔的笔锋相似,詹皆明认出来:“这是你写的?”   “嗯,我外公教的,他没事就喜欢写点书法。”秦方好捧着热水,上浮的水汽沾湿睫毛,眼带笑意说起旧事,“我不是左撇子吗,以前跟外公学书法的时候,他看不惯,老是用木板打我手心。”   “他舍得打你?” ↑返回顶部↑ 第21章 (1 / 5)   詹皆明不明白。   充斥着打骂和斥责的地方,算家吗?   秦家别墅上空陆续有烟花炸开。   詹皆明能想象到秦方好的笑脸,烟花的声声闷响好像和胸膛间那颗心同频。   好想看一眼。   詹皆明不受控地打了视频过去。   秦方好很快接起,头发被风吹的有点乱,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我忘了这附近很难打车,你不会等了很久吧?”   詹皆明看到了想看的,心跳趋于平稳:“没多久。”   “那就好。”   “你那边怎么黑乎乎的?”   “没开摄像头。”   秦方好对着镜头拨了下头发:“家里的暖气我没关,你回去是不是很暖和?”   “嗯。”詹皆明开口,嗓音有几分哑,“秦方好,我等一天了,你不对我说吗?”   秦方好没反应过来:“说什么?”   碎裂的烟花声中,星光漫天,照亮夜空。   秦方好的目光被吸引,眼底映着很漂亮的颜色。   恰逢零点整。   詹皆明说:“新年快乐。”   秦方好这才知道,原来詹皆明说的会等他并不是等他回都会园,而是要等他说一句新年快乐。   秦方好将目光放回屏幕,很认真地说:“詹皆明,新年快乐。”   天气预报的降雪预警得到应验。   烟花坠落的无数根光丝里,夹杂着很细的雪花。   轻轻落在詹皆明肩头。   轻轻落在秦方好脸上。   刚到来的新一年里,詹皆明咬下放凉的饺子,囫囵咬到一颗清甜的红枣。   交好运吗。   也许他的好运已经降临在身边。   第19章 发低烧   初八这天,秦方好就回了都会园。   公寓里安静无声,厨房流理台上是洗干净的保温食盒,除夕夜给詹皆明的围巾也挂进了衣帽间,看起来就像他静悄悄离开了一样。 ↑返回顶部↑ 第22章 (1 / 4)   小秦主播不舍地问:“那要是我想吃你做的饭菜了,你能回家帮我做吗?”   詹皆明语气干脆:“可以。”   “你之前还不愿意做呢。”   “现在想做了。”   公寓开了暖气,秦方好本来穿的短袖,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件低领毛衣,把锁骨窝那颗红痣严严实实挡住,只露出一小段雪白的脖子,耳垂热得发红。   詹皆明忽地开口:“刚才有没有弄疼你?”   秦方好没反应过来:“什么时候?”   “摁你锁骨窝——”   饭桌下,秦方好抬脚狠狠踹了詹皆明,眼神凶巴巴地威胁:“不许再提这件事!”   詹皆明没住口:“疼不疼?要不要擦药?”   上次秦方好被顾思齐扯了下手腕而已,就一圈触目惊心的红痕。   小少爷虽然脾气大,但身体也是真的娇气,稍微用点力气都不行。   “不疼。”秦方好冷着脸,“但你下次要再敢胡来,我把你手给废了。”   詹皆明撩起眼皮,淡声:“你打不过我。”   上次被压制住不代表这次不行。   秦方好不信邪:“想打一架看看吗?”   “算了。”詹皆明摇头,“会弄疼你。”   “……滚蛋!”   明明是和病患打架胜之不武。   -   次日,秦方好还在睡梦中,听见门外詹皆明的声音。   “秦方好,我走了。”   “赶紧滚。”   秦方好还半梦半醒,被吵到很不耐烦。   等他又睡饱睁眼,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过分。   詹皆明没惹。   秦方好洗漱完,啃着面包在公寓逛了圈。   詹皆明把次卧打扫的很干净,所有都物归原位,几乎没有住过的痕迹,但也许出于秦方好的心理作用,总觉得还是有一点詹皆明住过的气息从次卧漫出来。   秦方好直接把次卧锁上了,起到一个物理隔离的作用。   他头一回觉得独居很无聊。 ↑返回顶部↑ 第23章 (1 / 5)   l85:这声老公我喊了!老公老公老公!!   l86:所有人感受这个腰。。校草腹肌果然硬挺哈,应该很好磨吧。。   磨?磨什么?   倒是秦方好磨着牙齿,十分不爽。   詹皆明要不要脸?   脱衣服前都不观察下四周的吗?   这么随便就脱了?   下回还想搞现场直播不成?   会议厅一阵阵倒吸凉气声,看得出大家都在反复品鉴帖子里的视频。   台上,不明所以的院长拿过话筒,严肃道:“同学们,请自觉收起手机,认真听詹同学发言。”   大家的眼睛上上下下反复切换。   一会儿看台上穿着衬衫的詹皆明,一会儿看视频里脱下衬衫的詹皆明。   【大家不要偏离发帖初衷,这个帖子是想告诉大家詹皆明私下生活混乱!根本不配得奖学金和优秀学生代表!!希望大家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给蒙蔽!!!】   评论在迅速增加,一聊起黄的彻底放飞。   l201:楼主我知道你是好人,剩下视频发我看看,急!   l202:完整版视频发我,看看楼主诚意   l203:没看出混乱在哪里,要看过后面的内容才能评价   l204:+1   l205:+2   l206:+10086   ……   秦方好丢开手机,脸色差得要命:“我出去透透气。”   顾思齐就要跟着起身:“好好我陪你。”   秦方好骂了句脏:“别他妈烦我。”   会议厅前后左右共有四个门,分散人流。   秦方好没往最近的后门走,而是挑了前边靠近讲台的那个门。   “我的发言结束,谢谢大家。”詹皆明终于讲完最后一句。   会议厅再次掌声雷动,听得出看过视频后大家都很有劲头。   詹皆明一跨三步地走下台阶,看着迎面过来的秦方好,又不动神色放慢脚步。   秦方好垂着眼没看他,只在擦肩而过时攥了攥衣角。 ↑返回顶部↑ 第24章 (1 / 4)   看其中的姚成玉还算靠谱安分,辅导员嫌弃地放行:“赶紧去,到时候要签退的,一个个别想着溜!”   顾思齐忙不迭点头:“谢谢老师。”   不消片刻,会议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詹皆明垂眼看着手机,脸色阴沉,和刚才发言时的疏冷感完全两种气场。   没等他开口,辅导员就惊奇地问:“连你也肚子疼?”   詹皆明嗯了声。   “去吧去吧。“辅导员摆手,却忽然喊,“等等!”   詹皆明脚步没停下,像根本没听见似的。   辅导员只能在他身后喊:“等会儿还有颁奖环节,早点赶回来。”   詹皆明没应声,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视频中秦方好打架的地点是格物楼附近,与之毗邻的还有五六栋教学楼。   詹皆明以格物楼为中心,向周围的教学楼一栋栋找过去。即便没穿厚外套出来,薄汗还是很快打湿了他衬衫,冷冰冰贴着身上,有一种深入肌骨的湿冷感受。   如果不是看到了方淮的消息,詹皆明根本不会知道校园论坛上那两个热帖。   想到刚才会议厅擦肩而过时秦方好的小动作,分明是在闹脾气……   而且是和他闹,得哄。   -   冬天的天台没有人上来。   秦方好缩着脖子,吹了会儿冷风,发热的脑袋渐渐冷静。但心里的烦躁又是另一回事,他摸出刚从超市买来的烟,拨开打火机点燃,一股呛鼻的烟味直冲上脸。   他夹烟的动作很生疏,小心翼翼往唇边送,到一半又停住。   烟雾上浮,模糊了视线。   秦方好隐约看见了詹皆明的身影,他移开烟,视线再度变清明,面前是詹皆明没错。那副英挺的五官随着烟雾散去而一点点清晰起来,面容冷沉。   手指的烟静静燃着,秦方好没开口。   詹皆明盯着他问:“抽了?”   “没。”   话音刚落,秦方好感到后颈一凉。   詹皆明手掌托住他后颈皮肤,掌根用了点力,把他的脸压向自己。   秦方好下意识闭起眼,指尖的烟被詹皆明抽走,抖落一截蒙蒙的烟灰。他感到詹皆明的气息还在继续靠近,抿抿唇想要打断,忽地闻到一股浓烈烟味,仿佛要把他整个人笼罩住,让他窒息又无处可逃。   詹皆明在往秦方好脸上吹烟。   他们的脸几乎相贴,烟雾迷迷蒙蒙地萦绕,裹住秦方好嘴唇、鼻尖和颤动的眼睫。   詹皆明手掌还似有若无地在他后颈摩挲了几下。 ↑返回顶部↑ 第25章 (1 / 4)   顾思齐还在尝试拨通他电话,秦方好接了:“喂?”   “好好,你在哪儿呢?”   “在天台。”   “哪栋楼啊?等我去找你。”   秦方好扫了詹皆明一眼:“不用了,我就下来。”   顾思齐听不懂话似的:“我在格物楼,你是在这栋天台不?我现在就上来了。”   秦方好没说是或不是,直接把电话挂了,抬头对上詹皆明深潭一样的目光,那双狭长眼睛里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已经完全消失。   “你下去吧,顾思齐就要来了。”   詹皆明语气冷硬:“他来了关我什么事?”   “被他看见我们俩在一起,他又要问一堆,很烦。”   詹皆明沉默几秒:“所以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么?”   秦方好点点头:“还是别吧。”   说不上来是什么心理。   秦方好不想,也不敢让别人知道他和詹皆明的联系。   就好像这是原文一个仅他可知的漏洞,是他留给自己的秘密底牌。如果人尽皆知,漏洞会被修复,詹皆明以后也会像所有人一样把注意力全放在真少爷身上。   毕竟原文有强大的不可抗力。   等秦方好回过神来,詹皆明已不在眼前。   楼梯间,顾思齐爬的满头大汗,差点和一个身影迎面撞上。   跟他作对似的,他往哪那身影就往哪,左左右右好几回都被堵了路。偏那身影还格外高大,堵住大半个狭窄的楼梯。   “兄弟,我让你先过行了吧?”   顾思齐着急地停下,看见一张脸暗沉沉地匿在光线里,穿着温文的白衬衫也挡不住周身冷意。   “校草?”他怔了怔,“你也在天台?看见好好了吗?”   詹皆明神情不辨喜怒,轻声念:“好好……”   “你之前上课见过的,就秦方好,模样挺漂亮——”顾思齐闭嘴了。   他真是看那些评论把脑子看坏了,哪有人用这个词来形容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好兄弟的。   詹皆明往下走,擦肩时撞到了顾思齐:“没看见。”   顾思齐双手紧紧抓着栏杆,差点没给撞的滚下楼梯去。   天台,秦方好拨弄着打火机,没看手机。   顾思齐狗鼻子很灵,奔过来第一句就是:“你抽烟了?身上哪来的烟味?”   秦方好含糊:“刚有人上来抽烟了。” ↑返回顶部↑ 第26章 (1 / 4)   秦方好抱着蛋糕,局促地点了下头。   方淮拉开椅子:“这就是詹学长的座位,你可以坐着等他。”   “谢谢。”   那是面对面床位的其中一个,方淮的床位就在对面。   詹皆明桌子空荡荡的,只有水杯和电脑架,书架上都是发的教材,没什么自己的东西。   秦方好乖乖坐着,没乱碰。   方淮挺热心的:“我帮你问问詹学长什么时候回来吧?”   秦方好想说不用,转过头看见方淮已经在发消息,屏幕里是他见过的纯白色头像。   他抿了下唇问:“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找詹皆明的?”   方淮轻笑着:“现在寝室只有我和他住,你不是来找我,当然就是来找他的。”   “只有你们俩?”秦方好心里有点堵,“剩下两个室友不搬进来了吗?”   “其他两位学长都出去实习了,剩下的学期应该都住外面,不回来。”   那和同居有什么区别!   秦方好闷闷问:“你不实习吗?”   方淮似乎很了解秦方好,直接说:“我们是同年级的,我也大二,当时学院床位不够才分过来。”   “哦。”怪不得一口一个学长喊那么亲密。   “詹学长说他在回来的路上了,让你再等一下。”   秦方好手机上没弹出提醒。   詹皆明回了方淮的消息,却没有回他。   他是问了什么难回答的问题吗?干嘛不说话。   寝室里没有新的杯子倒水,方淮拿了盒牛奶给秦方好:“不知道你喝不喝的惯。”   “喝的惯。”秦方好插上吸管,证明似的抿了口,“谢谢。”   小少爷平时喝的都是鲜牛奶,现挤杀菌的,高端空运的,这种装在小方盒子里的他第一次喝,虽然口感没那么醇厚,但也不是完全难以下咽。   秦方好抠着牛奶盒一角,慢吞吞问:“你和詹皆明关系怎么样?他是不是还挺难相处的?”   方淮摇头:“詹学长就是性格冷淡,但很可靠、很优秀,相处久了就会习惯了。他比较有原则和边界感,不会轻易让步,也不会主动去为难别人,只要摸清他的性格就没什么难相处的。要是觉得詹学长难相处,应该是性格不合吧。”   方淮的目光没有敌意和暗示,也许是秦方好想太多,他心里有点不舒服。   秦方好默默抿牛奶时,寝室门被推开。   “没迟到。”詹皆明带着一身寒意走过来。   秦方好看了看时间,正卡在十五分钟内。   詹皆明伸手试了下牛奶的温度:“怎么喝这么凉的。” ↑返回顶部↑ 第27章 (1 / 4)   ——詹皆明。   他被排除在故事主线之外,和后续剧情几乎没有交集。他不是为真少爷而存在的角色,跳脱了原书剧情的影响,有自己的自主意识和行动轨迹。   秦方好像是溺水之人,心里怀着点可笑的希望,紧紧抓住浮木。   他拽住了詹皆明的衣袖,用力到骨节都泛出青白色:“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詹皆明轻碰着秦方好发红的眼角,嗓音低哑:“什么?”   秦方好咬唇:“你先答应。”   詹皆明心软的什么原则都没有了:“好,你说。”   秦方好一字一句说:“我要你搬出寝室,和我住都会园。”   我要减少你和方淮的接触,让你不像其他人一样围着他转。   我要你看看我,分一点无论是什么都好的感情给我。   我很自私吧?   第22章 小蛋糕   秦方好那双眼睛很明亮,仿佛只容纳得进詹皆明一个人的样子。   可詹皆明犹豫了。   他想起曾经虞醒说过的话,此情此景下,好像一记清醒的警钟。对于那番话,他曾经的不在乎和此刻的太在乎把自己推入一个矛盾的死局。要什么有什么的小少爷,会缺一份能轻易得到的爱吗?   ……   良久,詹皆明听见他的声音在说:“我考虑考虑。”   “你都答应了……”秦方好使劲推开詹皆明,骂他,“骗子!”   “秦方好。”   “闭嘴。”   秦方好甩脸走到门边又回来,气哄哄地把最后一块蛋糕塞进盒子里,还给詹皆明送了个中指,然后才摔门走人。寝室脆弱的门板不堪重负,飘下来小半块木屑,掉在詹皆明脚边。   詹皆明就这么站了好几分钟。   直到目光落到秦方好落下的帽子,他才猛然清醒般追出去。   秦方好脚步很急,抱着蛋糕盒走在人群中,那副红眼睛的样子引来往学生都多偷看了几眼。他察觉到后就往小路走,见小路没人赶紧抬手抹了两下眼睛确认。   还好睫毛没湿,不然多丢人。   秦方好经过路边的垃圾桶,抬手刚要把剩下那块蛋糕丢进去,手腕被一把拽住了。   詹皆明拎走蛋糕,也把帽子戴到秦方好头顶,压下帽檐,挡住那双眼睛。   “送我的蛋糕,哪有拿回去的?”   秦方好视线被帽檐一同挡住,只看见詹皆明平齐的肩膀。   他不爽地把帽檐抬高:“你答应的事还有反悔的呢!” ↑返回顶部↑ 第28章 (1 / 4)   秦方好目光确实紧盯着苏恬恬不动。   “对啊,好哥给你留了甜甜的蛋糕!”   苏恬恬不太确定地和秦方好对视,她知道这位小少爷的家世,不太敢招惹这种人。   秦方好却收回目光,很突然地站起身:“不吃了。”   然后他抱着蛋糕盒,在经过时,丢在了那张桌上:“你的。”   力道不小,里面仅剩的一小块蛋糕怕是要碎得惨烈。   剩下的男生面面相觑,夹杂七嘴八舌。   “好哥说什么?你的!”   “我没猜错!这蛋糕就是给苏恬恬的。”   “好哥就是喜欢那种甜妹啊,以前不是提过……”   秦方好一走,他们很快散了。   苏恬恬犹豫地伸出手,还没来得及碰到蛋糕盒子一角,詹皆明就将蛋糕盒拎开。   而后意味不明地说:“是给我的。”   “啊?”苏恬恬彻底蒙了,“学长,那加微信的事——”   “抱歉,没有。”   詹皆明收拾了两个餐盘,拎着蛋糕快步走出食堂,在东门口找到戴帽子的秦方好。   一辆出租车在秦方好面前停下。   詹皆明上前:“你要回去了吗?”   秦方好没说话,拉开车门钻进后座,贴着黑膜的车玻璃挡住了他脸上神情。   司机询问了目的地,迟迟没听见回答,转头疑惑地看过去。   秦方好把车窗降下来,绷着脸对外面说:“你还不赶紧上来。”   秦方好没挪动位置,詹皆明坐去副驾。   他一上车,秦方好报完地址就拉下帽子挡住脸,拒绝交流。   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别惹我”的气息。   十分钟不到,出租车停在都会园门口。   秦方好没动作,詹皆明先下了车,走到后面替他拉开车门,又捡回他乱丢在座位上的帽子,跟司机道了声谢才追上前。   两人还是没乘上同一个电梯。   但秦方好放慢了开门动作,等詹皆明上楼才摁下指纹锁。   “你想吃什么,我在家里给你做。”   “不想吃。” ↑返回顶部↑ 第29章 (1 / 4)   “外面下雨,换座位太麻烦了。”夏晴发动车子,冲方淮温柔地笑了笑,“万一把方同学淋湿多不好。”   秦方好坐直身体,委屈地咬了下唇。   不对,不该是这样。   从前无论他说什么,夏晴都会答应的,更何况是换座位这样的小事。可现在,夏晴最担心的却是方淮被雨淋湿,而将他放置到了一个次要的位置。   秦方好无意识收紧的指尖忽然被轻轻抓住,詹皆明目光带着安抚,温热的手掌将他五指裹住。   可惜秦方好并不领情,将手指抽了出来,抱臂看向车窗外。   也许是雨天的缘故,那双浅棕色眼眸又亮又湿,眨眼频率很高。   一路上,夏晴和方淮聊的很开心。   方淮性格温和,说话圆融,聊什么话题都能接下去,车厢里少有沉闷的时刻。   只有詹皆明将秦方好的反常看在眼里。   “詹同学。”   “嗯?”   秦方好听见夏晴在喊詹皆明,立刻把头扭回来,正好对上那道来不及收回的视线。   詹皆明继续盯着秦方好眼睛看了几秒,确认他没哭之后才目视前方。   夏晴问:“听小淮说,你比他和好好都大一届?”   小、淮。   秦方好又应激了。   詹皆明回答:“是。”   夏晴开玩笑道:“那你这个学长可不要欺负小淮,同住一个寝室要友好相处。”   “不会的。”   秦方好没皮没脸地说:“妈妈,但他会欺负我。”   詹皆明没有开口解释,由他开心就好。   夏晴哪会不知道秦方好的性子:“你呀,你不欺负别人就好了。”   “……”秦方好很郁闷。   车子抵达一间西餐厅,这里的消费水准对普通家庭而言很高,但对秦家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餐厅内,一整面落地玻璃将城市框成了一幅流动的画,层高与笼罩在天空上方的阴沉乌云齐平。   夏晴将整间西餐厅都包了下来,希望他们谈话时不会感到拘束。   “小淮,你看想吃什么?”夏晴后知后觉地加上,“还有詹同学也看看。”   秦方好坐到夏晴身边,撒娇般说:“妈妈,你帮我点吧,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点完单不消片刻,侍应生陆续上了开胃酒和小点,繁复流程走下去,终于来了道能让秦方好有点食欲的甜品。   那是一小块柠檬挞,卧在素白的瓷盘中央,塔皮被烤成焦褐色,散发着清冽的鲜香。 ↑返回顶部↑ 第30章 (1 / 5)   詹皆明打断他:“你不要么?”   “我不要!”   “那你要什么?”   秦方好赌着气说:“我就要你的钱。”   詹皆明沉默几秒,抬起眼,语气很坦诚:“我没钱。”   秦方好一噎:“现在没有,以后会有的。”   詹皆明嗯了声:“那我以后的钱给你。”   这几乎是顺着毛在哄了,秦方好想吵也吵不起来。   詹皆明拉过他手腕,声调变沉:“还有力气吵架,不疼?”   手背上伤口已不再流血,但秦方好皮肤白,显得鲜红伤痕触目惊心。   詹皆明走到门边,神情焦灼:“密码。”   秦方好垂着头不吭声,跟个了无生气的布娃娃似的,不吵也不闹。   詹皆明没强行把秦方好的手拉过来用指纹解锁,而是试了下寒假住在这时的密码,意料之外,显示密码正确,门锁被他打开了。   无论秦方好站到哪里,地板上很快就会积起一小滩水。   詹皆明打开暖气,找来毛巾和浴袍,将他推进房间:“先把湿衣服换下来,擦干身体再出来处理伤口。”   十分钟过去,秦方好还没出来。   詹皆明抬手想叩门,然而没上锁的房门被轻轻一碰就开了。   毛巾和浴袍都丢在地面,未干的水迹延伸到阳台。   阳台上,秦方好倚着栏杆,半侧身子,漉湿的面容笼进烟雾里。   他没接收詹皆明的视线,而是缓缓抬起手,把夹着的烟送到唇边深吸一口,过不来肺,剧烈地弯腰咳嗽,眼角咳出泪花为止。   詹皆明隐忍着:“我说过什么?”   他说不要学抽烟。   秦方好咳得声音都哑了:“不要你管。”   “不要我管。”詹皆明走近他,冷脸道,“你这样我不管谁管?”   秦方好充耳不闻,再次把烟送到唇边。   詹皆明手心拢着烟灰,伸手想把烟取走。然而秦方好牙关一闭,紧紧咬住了滤嘴,不随他心意。   霎时间。   詹皆明脸色阴沉的可怕。   那只手掌直接托着秦方好下颌,拇指压着他唇边软肉挤进唇齿间,再从上下齿关的缝隙中挤进去。秦方好牙齿再咬不住烟,烟雾直呛进喉咙,又引得他咳了一阵。   詹皆明情绪显然不对。 ↑返回顶部↑ 第31章 (1 / 5)   心底的缺憾好像被另一个人、另一种方式补上了。   “秦方好。”詹皆明欲言又止。   秦方好咬着勺子看他:“你要说什么?”   “没什么。”   “烦不烦?”   詹皆明道:“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秦方好以为他在说搬来住的事,随口回:“那你就早点啊。”   “嗯,早点。”   早点有能力履行他签过的保证书。   不要委屈了娇气包。   -   这场暴雨下到夜晚,乌云驱散,天空透出明亮的白边。   秦方好早早躺回柔软被窝,翻了个身,用手指将眼罩勾过来。他正要把眼罩往头上戴,想到什么忽然停住,拿着眼罩放鼻尖底下小心闻了闻。   眼罩还是他的味道,没有染上詹皆明的。   秦方好放下心来,继续戴眼罩时,一扭头看见了倚在门边的身影。   詹皆明极快地挑了挑眉梢,将他刚才的动作尽收眼底。   秦方好耳朵一红:“我是看脏了没!不是乱闻。”   “脏了我给你手洗。”詹皆明主动担责。   “算了,又不脏,洗了我还睡不着。”   “你不戴眼罩睡不着?”   秦方好唔了声:“很难睡着,要在安心的环境下才能睡。”   詹皆明思考几秒:“那我几次见你,睡的还挺香。”   “……”秦方好觉得这是在笑话他,虚情假意地回,“说明我在你身边安心呗。”   詹皆明略点了下头,好像听进去了。   秦方好手脚都乖乖缩在温暖的被窝里,眼睛眨来眨去,犯起困劲。詹皆明不欲多打扰他,退一步打算替他关上房间门,却见秦方好眼睛一下睁大了,眸子映着浅黄暖光。   “不要关门,你晚上睡觉也别关门。”   詹皆明发出困惑音节:“嗯?”   秦方好慢吞吞说:“这样你要是半夜走了,我能听见。”   詹皆明重申:“我不走。”   秦方好盯着他,一副警惕而怀疑的样子。 ↑返回顶部↑ 第32章 (1 / 4)   方淮没有提及姓名,但对于他是谁,彼此都心知肚明。   方淮并不知道秦方好就躺在詹皆明床上,很轻地笑了下说:“詹学长,你对他好像很不一样。”   詹皆明收东西的动作没停顿:“有什么不一样?”   秦方好呼吸变慢了,在黑暗中眨了下眼。   “詹学长,你应该比我清楚。”方淮没有指明,而是追问,“你们是情侣吗?”   “还不是。”   “那这样住在一起算什么?室友吗?”   詹皆明没再回答,很冷地看了方淮一眼。   方淮为自己的冒犯道歉:“詹学长,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希望你不要受到伤害。”   詹皆明平静道:“你多虑了。”   “无论如何,这里都是你的宿舍,你随时可以搬回来。”方淮拿了几件衣服塞进书包,离开时有些窘迫,“我请了几天假,有事回家一趟。不过你之后不住寝室,也没什么说的必要了。”   詹皆明嗯了声:“路上小心。”   寝室安静下来,秦方好想活动身体但不敢,轻轻把盖在脸上的外套拉开一点透气。   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床角塞的首饰盒,盒面上的logo是个对詹皆明来说不算便宜的牌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被他这么宝贝的藏着。   秦方好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装出刚睡醒的样子爬下床。   一个收纳完毕的行李箱推在旁边。   詹皆明坐在空掉的书桌前,手指敲击电脑键盘,全神贯注。   秦方好凑近去看屏幕,詹皆明察觉到时下意识转头。   刹那间,两人呼吸近距离交错,马上要完成一个错位的亲吻。   秦方好身体急急往后退,压根没注意到头顶栏杆,然而碰上去时想象中的疼痛却并没有降临。詹皆明及时用手掌护住了他脑袋,往前一压,秦方好又面对面地朝他靠过去。   距离越靠越近,没有停下来的征兆。   秦方好双眸微睁,发现詹皆明视线落在他唇上,沿他唇周游走的同时还浅浅眯了下眼。   这回真要亲上了……   秦方好脑袋一偏,借力埋进詹皆明肩头。   除了耳边被似有若无的温热碰了一下,嘴唇有惊无险。   “疼吗?”   “没撞到。”   詹皆明垂下眼帘,看见浅浅的发旋,伸手沿秦方好后脑勺顺到底。   秦方好只觉得后颈发痒:“你收拾完了?”   “嗯。” ↑返回顶部↑ 第33章 (1 / 5)   顾思齐吐槽:“三听可乐?喝完我得跑几趟洗手间?”   秦方好没理他,迅速切到微信发消息。   10x2:你在家?   z:嗯,在书房   10x2:顾思齐来了,你先别出来   被冷落的顾思齐也去看手机:“好好,群聊里说高数补考成绩出了,你过没?”   “我查一下。”半分钟后,秦方好啧了声。   顾思齐激动道:“不是吧?没过??”   “差一点。”   “啊?”   顾思齐徒手捏扁一听喝空的可乐罐,把秦方好手机抢过来看。   然后就看到了以九开头的分数,95分。   “你说的差一点满分?”顾思齐伸手来勒秦方好的脖子,“跟我装什么呢!别把我吓死!”   秦方好皱着眉躲开了,拿回手机,没收到新消息。   “哎你别说,我还真想去洗手间了。”顾思齐不嫌丢人地站起身。   秦方好拦住他:“你先别去。”   “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   “我先去。”   “你房间里不是有吗?”顾思齐控诉,“你从来不用外面的,还跟我抢?”   秦方好扯着他坐回去:“我家,我想上哪个就上哪个。”   “赶紧的。”   外面的洗手间都是詹皆明在用,盥洗台上全是他的洗漱用品。秦方好一股脑地把这些东西全清进最下层柜子里,大概心虚作祟,手滑的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顾思齐听见洗手间的动静,走了两步。   忽然,他余光一瞥,心脏病差点吓出来。   “校校校校草?!”   詹皆明站在书房前,很淡然地朝顾思齐点了下头。   画面诡异的像ai生成。   顾思齐心情复杂,大喊一声:“秦方好!!”   “别催——”   秦方好不耐烦地回完才意识到顾思齐很少叫他全名,更别提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 ↑返回顶部↑ 第34章 (1 / 4)   服务员边带路边说:“帅哥,你们运气好,刚有桌子空出来。”   顾思齐娴熟搭话:“我们第一次来,推荐一下招牌呗。”   从锅底到蘸料,服务员周到地开始推荐。   詹皆明突然插话:“有一次性碗筷吗?”   服务员目光克制不住地直往他脸上扫:“帅哥,在那边柜子里,我带你去?”   “不用了。”   顾思齐记起来:“校草,也帮好好拿一副,他需要。”   詹皆明淡淡嗯了声,没多说什么。   服务员带路到一张还算宽敞的四人桌。   两人刚落座,秦方好就说:“预算五百。”   顾思齐相当诧异。   五百?   对少爷们来说和五毛没区别了。   顾思齐忍不住道:“好好,你谈个恋爱而已,委屈自己过苦日子干嘛?他没钱你不是有钱吗?你挑这家火锅店也是怕我挑贵的让他破费是吧?”   “现在还不到用他钱的时候。”秦方好抿唇,“他的钱得留着,我以后有用。”   “以后?”顾思齐由诧异转变成惊恐。   少爷们的人生都是按部就班进行的,毕业、联姻、继承家业。   且不说詹皆明是个男的,他家境清贫,怎么可能配得上秦方好?秦项渊和夏晴不可能让他们唯一的宝贝儿子吃任何苦头,毕竟小少爷从头到脚可都是大把钱娇生惯养出来的。   顾思齐凝重道:“好好,你跟我透个底。你不是认真的,就和他谈个恋爱玩玩对吧?“   秦方好垂眸盯着菜单,漫不经心地回答:“当然是玩玩。”   耍你玩玩咯。   他又没真和詹皆明在谈恋爱。   第28章 薄荷糖   一道阴影压过来,挡住头顶光线。   詹皆明回来了,他将一次性碗筷放到秦方好面前,自己则没那么挑,直接用了餐桌上消过毒的。   顾思齐扫码点单,按照平时的排场,想吃就点,金额很快逼近五百。   秦方好盯着那还在往上加的数字,在桌底下踩了顾思齐一脚。   顾思齐一点反应也没有,继续埋头点单。   秦方好加重力气地又踩了他一脚。   顾思齐的脚还往旁边躲,就是领悟不了暗示,气得秦方好踩住他不放。 ↑返回顶部↑ 第35章 (1 / 4)   詹皆明低下眼,平静回视:“没有。”   “不承认算了。”   秦方好拨开詹皆明的手,偏要逞强自己走,没走两步直线差点平地摔跤。   詹皆明伸臂将他捞回,眉心微蹙,搭在他腰上的手收更紧。   路灯下,两道影子不分彼此地融在一起。   视线交汇那刻,空气忽然间变得微薄,彼此气息一沉一浅地交缠在半空中。   秦方好的眼神从詹皆明漆黑的眼眸滑到高挺的鼻尖,最终锁定在那张薄唇上。   停留许久。   很完美的唇形,颜色有些淡,也许像之前那样多添一个伤口会更加好看。   秦方好的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阴影,那一听啤酒的酒精成分在他体内游走,让他眼睫颤了又颤。   最终他咬了下唇,把詹皆明衣领用力一拽,拽得詹皆明低下头来,然后不管不顾地贴了上去。   柔软,冰凉。   秦方好闭上眼,感到詹皆明伸手托住了他后颈,拇指不停地摩挲着他皮肤。被抚摸的每一寸皮肤都止不住地泛起细密战栗,出于身体本能,他下巴越抬越高,脖子也折成一个脆弱的弧度。   与此同时,詹皆明强势掠进了秦方好唇齿之间。   狭窄的口腔内没有躲避余地,柔软依旧,但冰凉变成了火焰般的燥热。两人鼻尖抵着鼻尖,呼吸搅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詹皆明的手掌在加重力道,像是怕秦方好躲开。   秦方好被吮的舌尖发麻,连嗓子眼也难受,他垂了下詹皆明肩膀,眼尾湿润,带点求饶意味。   詹皆明松开他没几秒,又道:“张嘴。”   秦方好摇头拒绝:“不亲了。”   詹皆明抵着一颗薄荷糖到他唇边:“张嘴吃糖。”   秦方好这才放松齿关,舌头卷走糖果,味蕾尝到冰凉的清甜时,像小猫那样舔了下詹皆明手指。   詹皆明擦掉他唇边流出的一点湿迹,垂眼平复渐重的气息。然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身体相贴的距离。   秦方好用牙齿咬着薄荷糖,粉色的舌头来顶来顶去给詹皆明看。   詹皆明只扫了一眼便不再看他。   但秦方好恶作剧地问了句:“继续吗?”   闻言,詹皆明缓慢撩起眼皮。   那一眼暗沉、滚烫,带着一种近乎危险的专注。   然而他刚跨前一步,秦方好却蹲下身大笑起来,笑得冒出泪花。   詹皆明眼底晦暗地问:“这也是玩玩?”   秦方好愣了愣,明澈的眸子里盛满心虚。 ↑返回顶部↑ 第36章 (1 / 4)   这个问题有了回答,秦方好便不再说话。   詹皆明冷笑道:“不认识。”   秦方好舔了几下唇,漉湿的眼睫微敛。   洛希问:“詹学长,你是不是没带伞?”   詹皆明把书包往肩上挂,冷淡嗯一声。   “这么大的雨……秦学长,要不你把多出来这把伞借给詹学长吧?”   “哦。”秦方好将手里的折叠伞递出去。   詹皆明伸手,但没有接伞,而是角度偏错开,紧紧拽住了秦方好手腕,力气大到像要把他骨头给捏碎。   秦方好挣了几下没成功,咬牙:“松开。”   洛希有点疑惑:“詹学长?”   詹皆明撒开手,什么都没说,也没拿伞,径直走进了雨帘之中。   秦方好脚步一抬就想追,意识到洛希还在场后,生硬克制住了。   隔着遥遥雨帘,那身影形单影只,有几分道不明的落寞。   洛希抱歉地说:“詹学长性格比较冷淡,可能不喜欢用别人的伞,你别介意。”   秦方好无力地摇摇头:“没关系。”   “那伞——”   “你撑吧,我也不喜欢和别人撑一把伞。”   雨势大,一人各撑一把伞,洛希没机会和秦方好说话。   秦方好招手拦了辆车,把洛希送到卓然约的局上,没心情多呆,找个借口先走了。   洛希跟着他出门,鼓起勇气问:“秦学长,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抱歉,你很好,但是我……”   “我知道,我对你也只是有好感而已,你不用和我道歉。”洛希无所谓地耸耸肩,“但你能这么快就判断出不喜欢我,我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好,只有一个可能哦。”   “什么?”   洛希凑到秦方好身边,笑眯眯问:“秦学长,你有喜欢的人了吧?”   “……”   秦方好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但他明确知道了不喜欢的感觉。就是他可以果断地拒绝对方,毫不黏糊拉扯,也不想进一步发展下去,浪费彼此时间。   “秦学长?这是你的私事,那我不问了。”   “没有。”秦方好回神,“没有喜欢的人。”   洛希歪头一笑:“好吧,那祝你早点遇到喜欢的人。”   “谢谢。” ↑返回顶部↑ 第37章 (1 / 5)   唇齿难舍难分之间,詹皆明哑嗓道:“昨天晚上你就是这么亲的。”   “唔……”   秦方好不知道两人是什么时候交换了位置,他坐在詹皆明腿上,双膝分开抵住沙发软垫。詹皆明一手扶着他腰,一手托住他脑袋,吻得很重很急。   秦方好无处安放的手在碰到詹皆明硬挺的腹肌时,身体蓦地抖了下。   他紧咬下唇,眼睛微湿:“不亲了。”   詹皆明应允地嗯了声,头却更低,这次吻上了秦方好锁骨窝的红痣,薄唇贴着那处柔软凹陷流连忘返。   秦方好手指穿插进詹皆明发梢间,喘不过气:“谁让你亲这里的……不许亲了!”   詹皆明又嗯了一声,改为用舌头慢慢舔。   秦方好被舔的想掉眼泪,挣扎着要从他腿上下去。   身体有种比流鼻血更奇怪的反应。   他隐隐约约能猜到是什么,所以要躲。   “詹皆明!”秦方好忍无可忍。   詹皆明终于停下,轻慢地撩起眼皮:“我没让你舒服么?”   秦方好弓着腰,抱住詹皆明脖子,伏在他肩上平复呼吸,也挡住羞耻地他视线。   简直舒服到头了。   “你和别人亲过没有?”没等回答,詹皆明严谨地修改了措辞,“我是第一个和你接吻伸舌头的吗?”   秦方好恨恨地咬了他肩膀:“我没开口之前都不许动了,也不许说话。”   詹皆明沉默下来,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秦方好深深吸了口气,想要改换个姿势。   詹皆明却道:“既然这么上火,我帮你。”   “……”秦方好愣住,脸颊迅速红透,“你看见了?”   “嗯。”   事已至此,秦方好不掩饰了,直起身体说:“我自己能解决。”   “我帮你。”詹皆明手指一勾,“这是很正常的生.理反应。”   秦方好急急拍掉那只手:“不行!”   詹皆明晦暗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真的不行吗?”   “……”   被一反问,小少爷动摇了。   詹皆明将那件被丢开的白t捡回来,摊得平整:“隔着衣服,不会碰到的。”   秦方好摇摇头:“很脏。” ↑返回顶部↑ 第38章 (1 / 4)   “那他们有他们的妈妈,反正我的好好就只有这么一个。”   上次夏晴遇见方淮是冬天,方淮穿的厚实,恰恰遮挡住了锁骨窝那颗红痣。秦方好还无法预知真假少爷会以何种方式真相大白,但他隐隐觉得红痣是方淮被认回秦家的关键。   秦方好道:“妈,我今天晚上在家住。”   “你爸爸今天有应酬,晚饭我们吃。”   夏晴吩咐厨房阿姨去做秦方好爱吃的菜色,可惜秦方好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小半碗米饭就上楼休息了。吃完他还带了两本相册回房间,两本都是一家三口的合照,他坐在床边翻了很久。   期间阿姨敲响房间门,递了支家用电话进来:“小少爷,有人找。”   秦方好听见顾思齐的声音:“好好,你果然在家。”   “什么事?”   “手机没电了?发你消息不回。”   “烦,关机了。”   “校草电话都打我这了,你不回都会园好歹跟人家说声啊。”顾思齐胡乱猜测,“你们吵架了?是不是上次你绿他那事儿被发现了?”   秦方好轻啧:“怎么就不能是他绿我?”   “他敢!反了他!!”   秦方好不说话,把相册推到一边,揉了下眼睛。   顾思齐道:“不过校草好像挺着急的,你要不开机回他消息说声?”   “急也没用,不想理他。”   “那我来说,等会儿!”顾思齐怪叫一声,“校草说在你家门口?”   “……”   “他半小时前才问我你在哪儿,怎么现在就闪现到你家门口了?他自己猜的啊。”   秦方好走向露台,远眺一眼别墅铁栅门。   夜色浓稠,有道身影模糊的只剩下轮廓。   詹皆明站在树底下,光照不见的地方,正仰着头往别墅里望。他耳边似乎还举着手机在拨电话,暗淡蓝光将他侧面描摹的冷峻又落寞,整个人就像融化进黑暗中的影子一样。   秦方好最终还是下楼了。   他站在铁栅门旁,詹皆明走出黑暗,一步步走向他。   詹皆明眼神仔细地打量着:“回来了怎么不和我说?”   秦方好嘀咕:“有什么好说的。”   “眼睛怎么那么红?”   “没睡醒。”   詹皆明低下头,想和秦方好对视。   秦方好却以为这是要接吻,别扭地把头转开了。 ↑返回顶部↑ 第39章 (1 / 4)   詹皆明说:“把刚才那些话收回去。”   下一秒,秦方好脚踝被拉住摁着,詹皆明不让他从自己身上下来,用手指反复在他踝骨碾压打圈,就像他这一处敏感带和其他部位都有所共感。   秦方好又受不了地哼唧两声。   詹皆明撩起眼皮:“把那些话收回去,我帮你弄。”   “你别乱来……我爸妈房间在隔壁。”   詹皆明哄诱:“把那些话收回去,我很快弄完,不会被发现。”   秦方好表情屈辱:“谁快了。”   他脑子还在生气,可四肢和腰都发软。   原本要干架的状态也完全变了,更像是要被人干的待宰羔羊。   秦方好仰头,耳后连同脖子上的皮肤都绯红一片,锁骨窝的红痣隐匿其中,随着他喉结上下滚动而微微起伏。   干架or干。   or。   秦方好意识混沌,无法做出清醒的选择。   就在他要向欲望屈服时,门被叩响,秦项渊在门外低声问:“好好,你们睡了吗?我想和你同学聊聊。”   秦方好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被詹皆明放倒,扯过被子将他从头到脚遮严实。   詹皆明手指压了下他的唇:“你不用回答,也别出来。”   秦方好气息微弱地提醒:“……衣服。”   “知道。”   詹皆明一颗颗系好衣服纽扣,然后走过去开门。   秦方好:“……”   原来没系纽扣不是系不上,也不是忘了,纯故意的。   第32章 生闷气   房间里没有亮灯,詹皆明的身形将黑暗也完全遮挡住。   秦项渊看不清里面光景,问了句:“好好睡了?”   詹皆明音量放低:“刚睡下。”   “这么早,不像他平时的作息。”   作为客人,詹皆明却没有侧身让秦项渊有机会查看秦方好的情况。   他掩上门:“叔叔您找我有事?”   秦项渊稍作沉吟:“去书房聊吧,省的吵醒好好了。”   秦方好独自呆在房间,摁亮一盏小夜灯。 ↑返回顶部↑ 第40章 (1 / 4)   虞醒给车熄火,探身过去,原是想帮秦方好解开安全带,让他睡的舒服一些。   可当温甜气息拂来那一瞬,虞醒动作停住了,他就这么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盯着睡梦中的秦方好看,眼神一点点变了意味。   “好好。”   睡梦中的秦方好皱起眉。   似乎察觉到了忽然贴近的气息和声音。   虞醒慢慢低下头。   嘭——   重物砸向车窗的动静同时惊扰两人。   秦方好被惊醒,迷迷糊糊地往车窗外看,看见一道很高的身影。   詹皆明单手撑着车顶,另一只手指节还停在车窗玻璃上,俯低身,面容阴沉地往车内望,下颌和薄唇都紧绷着。   视线越过了秦方好,直勾勾盯着他身后。   虞醒慢条斯理整着领结,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微微一笑:“好好,你到了。”   “哦。”秦方好睡得有点懵。   小少爷没有自己开车门的习惯,还等着虞醒下车绕一圈给他开门。   虞醒却久久不动:“好好,你和他在偷偷同居吗?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秦方好咬唇,心里有点烦,“虞醒哥,你别告诉我爸妈……”   咔哒。   解了锁的车门直接从外面被拉开。   詹皆明再也无法忍受两人在私密狭窄的车厢内独处,抬手把秦方好拽出来,以一个保护又占有的姿态紧紧摁住他肩膀。   虞醒视线落在詹皆明手上,却还能维持着风度点头:“好好,下次再见,今晚我过得很愉快。”   詹皆明脸色又沉了些。   他摔上车门,拉着秦方好头也不回地上楼。   秦方好不太满意这莫名其妙的态度,刚想开口责难,后背就被摁着贴到门板。詹皆明将一个袋子随手丢到玄关台上,掐住秦方好下巴。   “你喝酒了。”   陈述且冷漠的语气。   秦方好舔了舔唇:“一点点。”   话音刚落,詹皆明便低头吻下来,唇畔重重碾着秦方好,舌尖凶狠地探入掠夺,却不肯暂时放他呼吸,像要把他口腔中的酒意舔舐干净才会罢休。   秦方好受不了,身体贴着门板一点点往下滑去,詹皆明直接抱着他坐到玄关柜上。   “今晚你和他有多愉快?”   “……” ↑返回顶部↑ 第41章 (1 / 4)   “才不是……”秦方好声音没什么力气,一边否认,一边又流了眼泪出来。   詹皆明不嫌麻烦地吻掉他眼泪,还亲一亲他发红的眼皮:“我太激进了,抱歉。”   “你亲我。”秦方好后知后觉。   詹皆明只当他在撒娇,心软的一塌糊涂,马上凑过去接连啄吻:“嗯,亲你。”   “不是。”秦方好没力气躲开,声线颤抖地控诉,“你刚刚……你都没有漱口,怎么能亲我?!”   ……   原来是在嫌弃他。   詹皆明无奈:“都是你自己的。”   “那也很脏。”秦方好不讲道理,他抬起白皙脸蛋,麻烦精地哼唧,“要擦脸。”   詹皆明换了条毛巾重新给他擦脸。   “你亲过的地方要擦仔细一点。”   “知道了。”   沾了温水的毛巾轻柔擦过眼睛,大抵起到了舒缓作用,秦方好渐渐地不流眼泪了,也没刚才坏掉似的那么蔫巴巴。   他又有力气折腾:“你刷牙漱口。”   詹皆明抱着秦方好,只能空出一只手,实在没法挤牙膏。   “放你下来?”詹皆明问了句。   秦方好摇头:“不要,洗漱台好冰。”   “给你垫块毛巾坐着。”   “不要。”秦方好明目张胆地耍赖,“我就要你抱着。”   詹皆明宠溺地笑:“怎么那么娇气?”   “不许说我娇气!这明明是你的报应。”   秦方好抢过牙膏和牙刷,帮詹皆明挤好。詹皆明全程被秦方好盯着刷牙漱口,一直等他满意了才结束。   薄荷味的牙膏冰凉苦涩,秦方好主动伸出舌尖在詹皆明唇上舔了舔,皱眉评价:“有点苦,你快去吃一颗糖。”   詹皆明眼神沉凉,问:“还想亲?”   第34章 喊老公   “不给亲?”秦方好理直气壮。   还用之前詹皆明常问的话来堵他。   詹皆明多疑地确认:“是不是酒还没醒?在说醉话?”   “对你自己的吻技这么没信心?”   “小没良心。”詹皆明刮了下秦方好鼻尖,不敢用力,“当初是你说我吻技烂。” ↑返回顶部↑ 第42章 (1 / 5)   詹皆明亲了亲他发红的耳尖,湿热的舌尖舔过他耳廓:“我以后会继续学的。”   秦方好被亲的睁开眼睛,凶巴巴瞪着他。   詹皆明失笑表示:“我没动手动脚。”   秦方好:“动嘴也不行!”   詹皆明点头,替秦方好捏腰的那只手往前伸到了他平坦的小腹处,轻轻抚摸。   他问:“肚子疼不疼?”   秦方好不说话。   “刚才不是哭着说疼?”   “……”比谁不要脸是吧。   秦方好哼唧了声:“现在上面疼。”   “嗯?”   秦方好丢开脸面:“你刚……拧疼我了。”   “我没想拧你,就是用力了些。”詹皆明温声保证,“下次会轻点。”   秦方好扁扁嘴指责:“而且你刚才好凶。”   “是我没控制住情绪。”   秦方好不满意这个回答,扯开詹皆明衣领,朝同样的地方咬了一口。   咬完装无辜说:“我也没控制住情绪。”   詹皆明深吸口气,忍住把秦方好从身上拉下来的冲动,拍着他后背哄睡。多出的一只手轻搭在他眼睛上,挡住透进窗帘的光线。   秦方好意识渐渐放松,面对面趴在詹皆明身上,脸颊旁是他恶作剧留下的牙印。   “好好?”詹皆明再无法忍受。   秦方好已睡着,身心俱疲,异物感无法将他从梦中戳醒。   詹皆明把秦方好抱进被窝里,吻了吻他额头,狼狈地起身去浴室。   控制不住的何止情绪,还有生理反应。   一小时过去。   床头柜上的手机猝然响起,扰人清梦。   秦方好起床气冲天,摸到手机就往地上摔。但他的手压根没劲,手机没摔出去,反而掉到枕边,贴脸把他彻底吵清醒了。   “大早上的烦不烦?”   对面沉默几秒,询问:“是秦同学吗?”   秦方好确认了一眼来电显示。   ——方淮。 ↑返回顶部↑ 第43章 (1 / 4)   卓然闭嘴了,世界清净了。   秦方好手里的筷子得救了。   清汤锅煮出来的食物没什么味道,也不让蘸料,秦方好难以下咽,吃的很慢。   詹皆明旁边静音的手机亮了又亮。   他没怎么吃,把秦方好碗里的食物堆成小山,才擦干净手拿起手机:“我去接个电话?”   “谁的?”秦方好警觉。   詹皆明没瞒着:“方淮。”   咔擦。   那根筷子还是没逃过被折断的命运。   詹皆明去走廊接电话,秦方好越想越气,眼睛都红了一圈,丢开筷子起身就要离开。   顾思齐拦住他问:“好好,你不等校草一起走?”   卓然不解:“校草干嘛要和好哥一起走?”   秦方好闷声:“我回家,他来干什么。”   “哦。”以为他回秦家别墅,顾思齐没拦,“那你记得说声,别和上次一样让人找。”   天色已晚,秦方好独自埋头走路,路灯光刺的他眼睛眨个不停。   詹皆明追出来:“好好。”   秦方好不应,默默加快脚步。   詹皆明赶到他身边:“好好。”   “好个屁啊好。”   詹皆明弯腰平视他,温声:“这周都不做了,你过几天可以吃火锅。”   秦方好抬手揉眼睛:“你说不做就不做?”   “要做?”   “要做也不找你!”   詹皆明沉默,他意识到秦方好堵着的气又回来了,总得撒出来才痛快。   一路跟着秦方好回到都会园,秦方好又拦在门口不让进:“这是我家,你进来干什么?滚出去!”   “秦方好。”詹皆明抬眼,只问一句,“你是不是后悔了?”   秦方好口不择言:“是!我就是后悔了!要不是喝酒了我干嘛和你睡?我又不喜欢男的,也不可能喜欢你!”   詹皆明视线一点点冷下来。   他也后悔了。   昨晚就不该冲动,把两人关系推入一个回不去的境地。 ↑返回顶部↑ 第44章 (1 / 4)   “没关系。”   “有关系!”秦方好强调,“我还要洗脸,一秒也忍不了!”   詹皆明只得抱秦方好先去卫生间。   秦方好不想看镜子,干脆闭起眼睛,要詹皆明把他脸给洗干净。   酒店提供的东西不知道是否干净。   詹皆明脱了t恤,打湿当毛巾用:“膝盖疼不疼?”   秦方好抿唇:“有点。”   “喉咙呢?”   秦方好漱了口,试着吞咽了下,立刻拧起眉:“疼的。”他拉起詹皆明的手指,从喉结摸到锁骨窝,娇气地告诉他:“从这里到这里,都好疼。”   詹皆明很心疼:“下次别做这种事了。”   “谁让你乱说话,我就是想试试看你会不会这样嘛。”   “我会,而且比你快。”詹皆明实话实说,不觉得有辱尊严。他的亲吻落在秦方好喉结,一路往下游移:“好好,其实顶到你这里那一下,我就快忍不住了。”   “……”忍不住还这么久!   秦方好无语地推开他。   詹皆明的外套弄脏了,t恤则浸了水,什么都穿不了。   秦方好想跟他一起回公寓也不行,吹干t恤都得半天。他摸着詹皆明沟壑分明的腹肌,小声说:“来都来了,要不然做一次?”   “不行,没有套。”詹皆明冷漠拒绝。   “那这次先不要了。”   詹皆明深深吸气:“这里的床单不干净。”   秦方好揽住他脖子,腿也往他腰上挂,冲他耳边吹气:“那你抱着我做。”   詹皆明还是不松口:“直接进你会疼。”   “你慢点就不会。”   秦方好很难缠。   千方百计,不达目的不罢休。   詹皆明有再强的耐性也抵抗不了这种情形,好在刚用手指试探过的身体并不艰涩,不用润滑也能顺利进去。   抱着吃的深,秦方好呜咽着咬上了詹皆明肩头。因为是自己的要求的,还强忍着疼不说,啪嗒啪嗒直掉眼泪。   实在受不了,秦方好才哭着骂了句:“操…你要快点变有钱养我!”   詹皆明身体力行地纠正:“要喊什么?”   秦方好带着哭腔的声音哑的不像话,但乖了:“老公。”   詹皆明亲吻他脖子夸奖:“好好真乖。” ↑返回顶部↑ 第45章 (1 / 4)   詹皆明盯着发呆的秦方好:“食物嚼完就要咽下去。”   秦方好没有听见,视线还停在窗外。   “好好?”   秦方好抬手指了下窗外,不敢确定:“那是方淮和他妈妈吗?”   第37章 苹果泥   詹皆明也朝窗外扫了眼,给出肯定回答:“嗯。”   “他妈妈生病了?”   “嗯。”   秦方好手在发抖:“严重吗?”   詹皆明掌心贴上他手背:“第四期肝癌。”   第四期肝癌,意味着癌细胞已经从肝脏扩散到其他器官。无论是人体的免疫能力还是求生意志,与病情抗争胜利的希望都相当渺茫,大部分病患只剩下几个月生命而已。   秦方好心里和胃里都很难受,想吐。   他眼圈一湿,低头把没嚼完的馄饨统统吐了出来。   詹皆明反应迅速,抽出纸巾接住。但秦方好吐了并不止一次,他把吃下去的几个馄饨全给吐出来了,推开詹皆明的手,吐在碗里,眼角止不住要掉眼泪。   等秦方好吐完,詹皆明给他擦干净,指腹停留在他眼尾抚摸着。   秦方好有些歉意:“好脏……”   詹皆明轻声:“没关系。”   “方淮最近联系你也是因为这件事吗?”   “嗯,我之前答应过你,会想办法帮你弥补他一些。一直没主动和你说,是因为方淮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但今天你撞见了。”   窗外,方淮已推着中年女人走远,湖面上的碎光变得刺目起来。   秦方好脑袋一低,埋到詹皆明肩膀上。   詹皆明什么都没问,轻轻拍着他后背。   秦方好无法做到情感淡漠。如果说夏晴是养他长大的母亲,那个女人就是生他的母亲。血缘是生命中绕不开的红线。   从医院回去,秦方好洗了澡。詹皆明又给他抹了一遍药膏,才穿好他睡衣抱去床上睡。   秦方好很没精神,眼皮微肿,红疹蔓到耳后皮肤。也许是吃过的药混着那餐馄饨一起吐出来了,过敏症状比早上还要严重。   半清醒时,听见詹皆明喊他:“好好,吃点东西再睡。”   “我不想吃。”   “你这两天都没吃什么。”   詹皆明抱秦方好靠进怀里,手掌落在他腹部感受。从前天到现在,他们昏天黑地做了十多次,秦方好都没怎么好好吃过一餐饭,要是胃再疼了会更难受。   “山药苹果泥,吃一点。” ↑返回顶部↑ 第46章 (1 / 4)   方淮看了眼詹皆明,苦笑道:“感觉他身边遇到的人都好爱他。”   詹皆明沉稳地嗯了声。   单一个字,却是最无法质疑的肯定。   方如昔的检查时间到了,方淮要推她去其他科室。詹皆明便带秦方好下楼,到人工湖旁的坐下,让他能摘掉口罩吃苹果。   秦方好刚咬了口苹果,手又被詹皆明拉过去用消毒湿巾擦了好几遍,连指缝都没放过。   “啧,你好烦,想拉我手就直说。”   “嗯。”詹皆明还真把手牵上来了。   “……”   虽然两人做都做了,但几乎没有这种纯粹的亲密。在外面牵手,好像真正情侣间才会做的事。   秦方好别过脸,耳后薄嫩的皮肤微微发红。他咬下一大口苹果,响声清脆,侧脸颊因咀嚼苹果而有种饱满的肉感。   詹皆明低头,在他脸颊落下一个轻吻。   马上就收到秦方好凶巴巴的瞪眼。   詹皆明笑出气声。   他的好好突然娇矜这么一下。   好可爱。   “我吃不下了,给你吃。”秦方好把咬了一半的苹果塞给詹皆明,“这苹果很甜很好吃,不要浪费。”   因为是方如昔削的苹果,他舍不得扔掉,但他舍得给詹皆明吃。   小少爷知道谁对他好。   詹皆明吃完剩下的半个苹果。   他听见秦方好说:“我妈妈没亲手给我削过苹果,家里随时都有阿姨在,不用她亲自动手,而且我也喜欢吃苹果皮。”   “但有时候……我也想吃削好的苹果。”   詹皆明沉默地扣紧了手。   秦方好把手指别进他指间,用很低的音量坦白:“还有苹果泥……我也会想吃。”   第38章 草莓印   太阳逐渐西沉,有了夜的冷意。   詹皆明带的外套派上用场,秦方好整个人被裹在里面,不时吸吸鼻尖。   在医院待了一天,到了该告别的时候。   秦方好和方如昔约定:“下次我来看你,会给你带一束很漂亮的花,你要等我。”   方如昔笑容里有种沉静的美丽。   秦方好已经想好下次来要带什么花了。 ↑返回顶部↑ 第47章 (1 / 4)   然后又拉开揽在腰间的手,从詹皆明腿上起身,走到阳台去和顾思齐打电话。   “今天陪你打游戏开心吗?”   “开心啊,特别是那只来捣乱的蚊子。”顾思齐戏谑发问,“该不会是刚好落在校草脸上被你打死的吧?”   秦方好绕过这茬:“那你帮我个忙。”   “合着你今天跟我打游戏,是为了哄我开心找我帮忙啊?”顾思齐并没生气,但觉得意外,“有事你直接说呗,不是杀人放火我都帮你,还整那么麻烦。”   “当然,如果是和家里出柜就别找我了,这种至暗时刻,只有你和校草共同面对才会显得情比金坚——”   顾思齐思维发散的没边。   秦方好打断他:“你别胡说八道。”   “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家那个和医院合作的项目,能联系到肝癌方面的专家团队吗?”   “肝癌?!”顾思齐音量陡然升高,“好好你身体没事吧,叔叔阿姨身体还好吧?”   “是我一个朋友的妈妈。”   “哦哦,这肯定能联系上,我帮你问。”   “谢了。”   “小事,谢什么。”顾思齐问,“是你哪个朋友的妈妈,我怎么不知道?”   从小到大,两人的朋友圈都是交集的,无非就少爷圈那些个人。突然冒出个朋友,顾思齐还真想不出是谁。   秦方好莫名低落:“你们总会认识的。”   “行啊,那你下次带我认识认识。不过就算你交再多的朋友,也千万要记住一点!”   “什么?”   顾思齐嘿嘿一笑:“你最好的朋友必须是我,听见没?”   秦方好跟着他弯唇:“听见了。”   友情同样有占有欲。   秦方好何尝不担心,顾思齐以后会成为方淮最好的朋友。   顾思齐不再嬉皮笑脸:“好好,那我也跟你说个事呗。”   “你说。”   “我今年暑假就去英国留学了,上次请客吃饭就是想说这件事,人多好开口。但那天看你和校草有点不太高兴,我就没提。”   秦方好眨了下眼,心中无措:“去多久?”   “两年。”   也好,秦方好想。   顾思齐暑假出国,至少不会撞上他假少爷身份被揭露的时间点。也大概率不会和方淮有相处机会,那他们就还是最好的朋友。   “等我回来还找你玩!” ↑返回顶部↑ 第48章 (1 / 4)   秦方好侧过脸看了詹皆明一眼,雨伞倾斜,那张脸有种被雨水打湿的冷意。在接收到他视线时,冷意却陡然消减。   “明天你早点回来。”   詹皆明问:“有事?”   秦方好点头,却不说是什么事。   八月底,临近国庆,跨国航线的审批流程愈加繁琐,顾思齐干脆买了张机票飞英国。   他保证:“等你过生日了我飞回国。”   秦方好拒绝:“不用,你念你的书就成。”   “那我想念祖国的温暖怀抱不行吗?一张机票的钱又不是出不起。”顾思齐嘿嘿一笑,看向秦方好身后问,“是吧,校草?”   “你好端端提他干嘛——”   话音未落,秦方好手掌心一热,詹皆明高挑的身影闯进余光,顺势牵住了他的手。   “还是校草仗义,来为我践行。”   詹皆明道:“嗯,祝你求学顺利。”   “好好我就拜托你了。”顾思齐话到一半就开始指责,“你看好好这段时间都瘦了,真不知道你怎么能把人养这么差的。”   “是瘦了,怪我没养好。”   秦方好插不上这两人的对话。   却见顾思齐朝他张开怀抱:“马上登机了,好好来,抱一下。”   秦方好抬起脚,但手还被紧紧牵着。   顾思齐见他过不来,干脆上前,大大咧咧把秦方好搂紧怀里,还手欠呼噜一把他脑袋。   秦方好感到拉住他的那只手骤然收紧,像是被侵犯领地的兽在发出不悦警告。   “从小到大,我们还没离开过这么远的距离,我会很想你的……”   顾思齐正沉浸在自己的抒情世界里无法自拔,却听见秦方好冷漠地开口问:“抱够没?”   “好好你说啥?”个没良心的。   “你知道我不喜欢跟别人靠太近。”   顾思齐难以言喻的目光落在了两只紧密到恨不得嵌入对方身体的交叠的手上。   “校草不是人啊?”   詹皆明纠正:“不是别人。”   秦方好没有炸毛反驳,等同默认。   “……”( ̄ー ̄)凸   顾思齐痛心疾首地去登机。   确实有点不舒服了。 ↑返回顶部↑ 第49章 (1 / 4)   秦项渊像逃避什么似的,大步离开。   书房一地狼藉,纸张和钢笔散落各处,还有一些细碎的玻璃渣子。   相框摔碎了。   照片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   秦方好过去,抱住夏晴:“妈妈,我刚才在楼下遇到一个阿姨,她说……”   “好好,妈妈刚生完你那段时间,出现了很严重的产后抑郁,实在没办法照顾你,所以找了那个阿姨来帮忙。”   从少女变成妻子,又变成母亲。   短时间就要经历生命里的两次重大转变,偏偏每一次都带着血和痛。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和心理层面。   “好好,你不要怪妈妈。”   秦方好声音也带上哽咽:“不会的。”   “那妈妈问你,你暑假到底去哪儿了?”夏晴推开他,一双眼睛盈满泪水,“我昨天碰到了你顾叔叔,他说小齐暑假并没有去旅游。”   秦方好大脑一片空白。   “你爸爸骗我,难道你也要骗我吗?”   秦方好回答不上来。   设想过的千百种答案都是欺骗,他和秦项渊一样,只能回避。   夏晴眼中透出浓厚的失望。   这次回家,秦方好住下了。   有课司机会开车送他去学校,下课司机会第一时间送他回别墅。   夏晴患得患失,把秦方好当成了要养在玻璃罩子里的花。只有隔绝与外界的接触,他才能完全属于自己。   秦方好乖起来时听话的过分。   夜里,他躲进被窝偷偷和詹皆明打电话,说的是:“我爸爸出差,我妈妈身体又不太舒服,最近我都不回去。”   “你照顾好自己,医院那边我会经常去的,别担心。”詹皆明安慰他,“有事发消息,或者打电话都可以。”   “如果医院有什么紧急情况,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呼吸声沉默地交织,仿佛能通过电流拉进距离,他们还亲密地依偎在彼此身边。   詹皆明喊:“好好。”   想说的话尽在不言中。   秦方好似乎能通过这个称呼感知到对面的情绪变化,于是一字一句道:“詹皆明,我也很想你。”   这种状态持续到十月二十号的周末。   秦项渊回来了,一家人在餐桌前相顾无言。秦方好提出想回都会园拿几件衣服,夏晴应允。而面对秦项渊的嘘寒问暖,夏晴则始终表现得很冷淡。 ↑返回顶部↑ 第50章 (1 / 4)   秦项渊打电话过来催:“好好,今天生日不是说了要留在家里吗?”   秦方好走到角落:“我来都会园拿衣服。”   “妈妈喊司机去接你了,大概三十分钟到,你随便挑几件衣服回来吧。”   “可是——”   “妈妈很需要你,她看不见你情绪很差。”   “我知道了。”   这场慌乱中,秦方好都忘记时间已经迈进十月二十号了。方淮不见踪影,眼下情况需要有人守在病房,他不得不和詹皆明告别。   秦方好说:“你要等我。”   詹皆明应:“好。”   无需多言,他们都知道约定的是什么。   -   别墅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蛋糕甜香。   秦方好被司机接回来时,夏晴正捧着一个蛋糕从厨房出来。她很精心地在准备这次生日,不止亲手烘焙了蛋糕,还去花房裁剪了漂亮的白蝴蝶兰,插在玻璃瓶里装点餐桌。   夏晴笑眼一弯:“好好,生日快乐。”   “谢谢妈妈。”   秦方好两手空空,没有带衣服回来,身上还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深黑t恤。纯色t恤没有品牌logo,但从材质上来看,总归是廉价的。   夏晴笑意收了些:“去楼上换件衣服吧。”   秦方好没关注到夏晴在意的点,上楼随便套了件外套。紧绷的神经在松懈之后,浓重的疲乏袭来,他兜着帽子倒在沙发上盹了一觉,醒来已经到了晚餐时间。   天色黑压压的,裹着闷热,像要下大雨。   看一眼手机,没有电话,也没有消息。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秦方好心情轻松了些,来到楼下。   夏晴和秦项渊沉默地对坐着,在看到他那一秒,不约而同挤出笑脸。   “我睡了一觉,让你们等久了。”   “没关系。”   阿姨摆出餐点和蛋糕,调暗餐厅的灯,然后安静退下。   蜡烛火光跳跃,一层暖黄色薄晕落在秦方好脸上,乖巧中透出真意:“爸爸妈妈,我爱你们,我希望你们不要再吵架了。”   秦项渊目光温柔而歉疚地望向夏晴。   夏晴却别开脸,连唱生日歌的流程都略过:“许愿吧。”   露台玻璃门没关好,一阵风刮进来吹灭了蜡烛。 ↑返回顶部↑ 第51章 (1 / 4)   得到这个回答,方如昔安静地闭上眼睛。   方淮低头,藏起了眼中闪过的痛苦恨意。   -   电闪雷鸣,雨水砸在眼前,泄愤一般。   方淮走进屋内,地毯浸出一个个湿印。   他停在桌沿,冷冷盯着秦方好。   “你怎么在这里?”秦方好脸色发白,起身揪住了方淮的衣领,“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你怎么能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   “我为什么不能?”方淮冷笑,“她儿子不是你吗?难道她死了还要我来尽孝?”   秦项渊看着那张脸,还没从惊讶中反应过来,听了这话,和同样错愕的夏晴对视一眼。   “……”秦方好脱了力气,“你说谁死了?”   方淮拂掉他手,像拂掉脏东西:“方如昔死了!她死了!”   秦项渊敏锐地眯了下眼,夏晴也慢慢回忆起这个熟悉的名字。   方如昔,秦凌的妻子。   秦凌和秦项渊同为大学校友,他在毕业后进入巨渊成为高级工程师,手底下负责多个核心项目。秦项渊和他曾经是上下级关系,更是朋友。但在项目出现重大事故之后,秦凌入狱,两人的情谊到此为止。   那会儿正是夏晴产后抑郁最严重时,她连自己刚生下的孩子都无法照顾,更没心思关注这起事故。也是那时候,方如昔抱着才一个月大的秦方好来向秦项渊求情,两个孩子被粗心大意的保姆弄错,从此有了截然不同的人生。   秦方好双目猩红,控制不住情绪,握拳就要朝方淮脸上揍过去。   秦项渊喝住他:“秦方好!松手。”   夏晴头疼地揉着太阳穴,眼下情况不知道该劝谁。   “这是方如昔留给你的信,这份亲子鉴定是给你们的。”方淮将护在包里的纸张一一放到桌上,语气不甘,“我才是你们的孩子!他跟你们什么血缘关系都没有!”   轰隆,平地惊雷。   让秦方好惴惴不安了一整年的剧情节点终于到了。   第42章 坏诅咒   傍晚下起的雨一直没有停。   夜里十点,詹皆明拿起伞出门,他给秦方好发消息。   z:雨很大,等我来找你   z:你别回来了   到了目的地,仍旧没收到回复。   詹皆明看着眼前陷入黑暗的别墅,猜想秦方好是不是已经睡了。毕竟这一天下来,他的睡眠时间不足五小时,想到这,詹皆明很有耐心地等待。   只在夜里十二点,他准时发了一条语音。   说:“好好,生日快乐,我喜欢你。” ↑返回顶部↑ 第52章 (1 / 4)   “你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吗?为什么一定要跳水里去呢,拉都拉不回来。虽然那里水不深,但也很危险。”   “我不是——”   “前段时间我们这儿刚有个年纪和你差不多的年轻人跳水自杀。”民警神情严肃,“你是没看见家里人赶过来确认尸体时候,脸都白了。那么高一个帅小伙干呕得半天说不出话,眼睛布满红血丝,身体打冷颤,站都站不起来,看的我们心里都难受。”   秦方好沉默两秒:“我手机掉进水里了。”   “……”民警握拳轻咳,“那也不能跳下去捡是吧?我打电话找同事帮你去捞一下,手机里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秦方好不知道,长时间没充电的手机里会有什么。也许会收到很多消息,他现在还不想看,但又不舍得不看……   民警边询问边记录:“还记得家人的联系方式吗?”   秦方好说:“我没有家人了。”   “朋友呢?”   “……没有了。”应该。   “同学总有吧?”   秦方好不说话。   民警继续问:“家庭地址是哪里?”   “没有家了。”   “那你现在住在哪?总不能睡大街上吧。”   秦方好只能报了出租屋地址。   民警又问了些其他信息,记录完毕。   他语重心长道:“你的情绪好像不太对,你自己有注意到吗?”   秦方好慢半拍地说:“我不知道。”   民警把饺子再次推到秦方好面前,递了双筷子给他。秦方好没有再拒绝,夹起个饺子咬下去,咬到一个清甜的红枣。   他要了纸巾,吐出枣核。   民警笑了:“不错嘛,第一口就吃到了红枣,新的一年会有好运的。”   秦方好表情茫然:“新的一年?”   “今天是除夕,辞旧迎新。你听,外面还都在放烟花,刚街上你也看见了,到处不都是喜气洋洋的嘛。”民警认真地说,“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什么都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新的开始。   秦方好眼睛一酸,把目光移向窗外。   烟火绽放,照彻了黑沉沉的天空。他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他也给詹皆明送了有红枣的饺子,还和詹皆明约定了下一年要一起过除夕,但现在他却失约了。   躲起来消沉那么久,也许是该回去了。   詹皆明说过会养他的。   第43章 又一年 ↑返回顶部↑ 第53章 (1 / 4)   秦方好站在店门口看着他,神情似笑非笑:“去外面,旁边的巷子里没监控。”   “等你一晚上了。”成泽立刻放下手机,咽了口唾沫。   他在门上挂了块“暂停营业”的牌子,跟秦方好往小巷去。街边那辆劳斯莱斯还静静停着,车灯刺目,透过前挡风玻璃看见男人趴在方向盘上,身影蛰进黑暗深处。   秦方好视线顺着成泽目光扫了眼,兴致寥寥地收回。   关心一辆几千万的车子,不如先关心他自己扛不扛揍吧。   巷子很黑,路灯也透不进光。两道墙逼仄地压在一起,挤个人都够呛。   秦方好主动走向角落:“过来点。”   成泽身心发热,没防备地凑过去。忽然感到冷风刮脸而过,下一秒,颧骨刺痛。秦方好的拳头狠狠砸了过来,又一下,差点没把他下巴揍脱臼。   “操!”成泽惊呼,“你干嘛?!”   “我本来答应过不再打架,是你自找的。”   成泽对秦方好有那种心思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但他只是看中那张脸,除此之外一无所知,没想到那么乖的脸打起架来会这么凶。   秦方好脚下也没放松,把人往死里揍。   成泽求饶:“我错了!你别打了!”   “快了。”秦方好弯唇,漂亮的眼睛盈了星碎月光,说的话却很不中听,“等我气消。”   “啊!疼!!”   鬼哭狼嚎般的尖叫声刺破夜空。   詹皆明抬头,蹙眉望向了巷口。   手落到车门感应器那一刹,储物格里的手机嗡嗡两声。   顾思齐:校草新年快乐!   顾思齐:最近有找到好好吗?   每逢节假日,远在英国的顾思齐都会发一条祝福消息来,紧随其后,必然是不死心地探问有关秦方好的消息,而詹皆明的回复也是清一色的两个字——   z:没有。   詹皆明太阳穴的疼痛隐隐加重,一阵一阵,和心跳的频率咬在一起。他就着咖啡吞下第二片止疼药,摩挲手腕间那块看起来有些过时的表,试图调匀呼吸。   “好好……”   这是秦方好离开后的第三个除夕。   那年过完生日,他就和人间蒸发了一样,满世界都找不到。   詹皆明拿起那封红包,往里面塞了张卡。第三个没有秦方好的新年,詹皆明并没有忘记过要给他准备压岁钱,这样等他回来,该有的都有。   好好会回来的。   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你要等我”。   詹皆明点进置顶聊天框,用细微发颤的手指打字。 ↑返回顶部↑ 第54章 (1 / 4)   至于詹皆明来临南做什么,没有人知道。他很低调,下了飞机都是单独行动,再晚也会回a市。即便回程的路上神情落寞,第二天也会准备充分地现身集团早会。   临南只是一座小城市。   三年来,詹皆明走遍了每条大街小巷,没有关于秦方好的任何消息。他甚至动用了政府关系去查,也只能查到一个小区地址和一间早就换了主人的房子。   从此以后他只能等。   等在小区门口,也许有一天,就会看见秦方好再次来到这里,来看看从前方如昔生活的地方。如果上天足够眷顾他,那一天刚好是周日……   詹皆明走进一家面馆落座,座位正对小区门口。   后厨转出一个中年女人,看见他就问:“是你吧?”   詹皆明语气没有波澜:“什么?”   “我妈生病住院了,说今天会有客人过来吃面,让我开门等着。”   这家店从前是位年纪偏大的奶奶在看顾。   詹皆明习惯性地点一碗排骨汤面,吃完就坐到天黑,但客流再忙也没有被驱逐过。   第一次找来的时候,那位奶奶看了手机里秦方好的照片,说:“他来过我们这儿,点了碗排骨汤面,就坐在你这个位置。当时他还额外付钱要了一次性碗筷,长得特水灵嘛,尤其是那双眼睛。”   詹皆明回神问:“老人家身体还好吗?”   女人摆摆手:“年纪大了有心血管疾病,得转去大医院,我们这儿看不了。”   旁边桌子有个扎马尾的小女孩在写作业,时不时从作业本里抬起头,偷瞄一眼。   在和詹皆明撞上目光之后,她大大方方笑了下说:“哥哥,你真好看。我奶奶说你是来找人的,我能看看他的照片吗?我可以帮你一起找的,我有好多朋友哦!”   詹皆明唇角牵起一个很浅的弧度,莫名有了些耐心,翻出照片给小女孩看。   小女孩视力很好,远远扫见屏幕就说:“我见过这个哥哥!”   詹皆明眉心微动:“你见过?”   “我之前不小心撞到这个哥哥,哥哥很伤心,差点跳进水里死掉。”   死掉。   詹皆明摁住手机屏幕的指节骤然泛白:“然后呢?”   小女孩赶紧解释:“然后他就被送走了,警察叔叔有安慰他,他没事的。”   “是什么时候?”   “去年,不对,是前年以前,很早的时候,那天是除夕夜。”   也许是秦方好来临南过的第一个除夕。   没有家人朋友,他孤单单一个人,光想到这,詹皆明心脏就痉挛似的疼。   小女孩轻声问:“照片里的哥哥是你什么人呀?”   “男朋友。”詹皆明没有避讳。   小女孩不太明白:“那是喜欢的人吗?” ↑返回顶部↑ 第55章 (1 / 4)   他正忙碌时,一杯奶茶推到面前:“哥,我要吃泡面,你亲手泡的。”   抬眼看,是上次不良少年混战中找秦方好搭话的男生,自从知道秦方好被老板招进网吧后,他每天放学都往这跑。   在秦方好第三次要查他身份证后,他还撇撇嘴抱怨上了——“哥,你怎么还没记住我名字,我叫宋佳木。”   宋佳木穿了校服,吊儿郎当靠在柜台前,笑的有些痞气:“哥,给你带的奶茶。”   “不喝。”秦方好继续忙他的事,“三十号机子,自己去。”   宋佳木扮个鬼脸:“别忘记给我泡泡面。”   街边,一辆车子从两点停到现在。   詹皆明坐在车子里,很安静地凝望对面,真见到了反而不敢上前。   太阳缓慢西沉,光影的角度就在那张脸上变幻。发梢、眼睫、鼻尖、唇畔……脸部细节被勾出一道明亮柔软的轮廓,眉眼长开更加张扬漂亮,但也清瘦了很多。   好好。   他的好好。   直到有个穿校服的高中男生出现,嬉皮笑脸地和秦方好搭话,模样混不正经。送奶茶是十七八岁年纪惯用的追人伎俩,幼稚而纯情。   詹皆明一刻也按捺不了,拉开车门下车。   右下角弹窗跳出新闻界面,遮挡屏幕。   秦方好把鼠标移过去,正要点叉,视线在标题停了会儿。鼠标不小心错开,再咔擦点下去,新闻页面直接占据整个大屏,他就这么和照片里的男人四目相对。   “都怪你……”   秦方好揉了下眼睛,咕哝。   推门的声音传来,一波客流过去,网吧又新进了位客人。   隐约看见一道高大的身影,秦方好视线模糊着,又揉了下眼睛问:“玩几个小时的?”   对方没有回答。   秦方好:“嗯?”   “包夜,你跟我走。”   声线沉,冷。   每个字都缓慢到像克制了什么情绪。   秦方好眨眼,视线再次清明了,然后他就这么呆住,和那双漆黑的眼睛隔空对望。   多久没见了呢?三年,一千多天。   曾经最亲密的两个人再见已然陌生,想说的千言万语出口都很苍白。   秦方好垂下眼,喉结滚动:“没法包夜,我八点下班。”   詹皆明从容应对:“那我等你到八点。”   “你走吧,我八点不一定能准时下班。” ↑返回顶部↑ 第56章 (1 / 4)   詹皆明手指收紧,握在靠背上:“好好,我们去哪里?”   秦方好没理,过了会儿才纠正:“不是我们,你下你的站,我下我的。”   詹皆明说:“我还欠你车票钱。”   “……”秦方好又生气了。   就两块钱!   瞧不起谁呢!   一路无话到终点站,最后公交车上只剩他们两个。   詹皆明也终于得以从后排换到了和秦方好隔一条过道的位置,他不再没话找话,很安静地盯着秦方好看,目光一寸寸在他脸上梭巡。   秦方好在犯困,神情变得很柔软,连微勾的眼尾都往下弯。   到了终点站他又一秒清醒过来,都不用提醒,也没有被迫醒来的烦躁。   詹皆明知道,这是很没安全感的人才会有的反应。   他不希望好好乖了,他希望好好能和从前一样,再娇气一点,再依赖他一点。   市区边缘寂静,城市的声音湮没在这里。   年久失修的路灯闪烁不明,秦方好拐进一个没有门禁的小区,爬到六楼。   几乎每隔两楼就有一盏坏掉的声控灯,楼道污脏,扶手上有厚厚一层灰,墙面留着横七竖八的脚印和各种广告纸。   詹皆明对破败的环境并不陌生。   但他无法想象秦方好会住在这种地方。   越走近,心就越往下沉一分。   在一扇看起来像消防通道的门前,秦方好停下了。   他脸藏在黑暗里,声音听不出情绪:“我到了,你走吧。那两块钱算了,我不要你。”   钥匙插进锁孔,顺时针转两圈,屋内光亮透出。一间房又被隔成了好四五个小房间,卫生间和厨房公用,不大的空间里堆了乱七八糟的杂物。   詹皆明抬手摁住门:“让我进去。”   秦方好眼眸湿亮:“我很累。”   詹皆明手上松了力气,神态像恳求:“让我进去好不好?”   “……”   室友趿着拖鞋朝门边走的动静传来。   秦方好没时间再考虑,摸出另一把钥匙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房间里仅一铺床,一个床头柜,一张塑料椅子,要穿的几件衣服都堆在箱子里,和简陋的台式风扇一起靠在墙角,甚至没有空调。   詹皆明一进来,房间似乎更小了。   “秦方好。” ↑返回顶部↑ 第57章 (1 / 4)   “你家在哪儿?这么晚没车。”   詹皆明拿起手机:“可以喊司机过来接。”   “晚上十点多了。”   “他分内的事。”   “半小时内到定位地点接我。”詹皆明已拨出电话,话语简短地下达指令,特别要求,“开那辆迈巴赫。”   小少爷以前出行都坐的迈巴赫。   再一次坐上迈巴赫,时过境迁。   秦方好说服自己,就是去睡一晚没什么,不然他也付不起住酒店的钱。a市寸土寸金,再便宜的酒店也要上百一晚了,何况这是詹皆明惹出来的麻烦,自然要他来解决。   只是秦方好没想到,车子在都会园停下。   他深吸口气问:“带我来这干什么?”   詹皆明神色如常:“家在这里。”   “……”   从前住的八楼,这次电梯升到九楼才停。   推开门,时光仿佛倒流一般,眼前的景象和以前别无二致。   詹皆明取了拖鞋,把站在门口不动的秦方好拉进来,蹲身就要给他解鞋带。   秦方好避开:“我自己来。”   “门锁密码是你生日,要不要录个指纹?”   “不要。”秦方好一口回绝。   玄关台仍旧摆放那盆小苍兰,绿叶饱满,花朵亭亭。没有遭遇平白无故的蹂.躏,盛放得更有生机。   “移栽过。”詹皆明循着秦方好目光道,“在办公室也摆了一盆,不然养不下。”   “以前的睡衣旧了,给你准备了同个牌子的,标签都摘了洗过,收在衣帽间里。你瘦了,穿起来可能会有些大,我明天让品牌方先送几件改小的过来。”   秦方好勉强才插上话:“你做这些是什么意思?”   詹皆明眼眸平静:“等你回家。”   “这里是你的家。”   “是我们的家。”   秦方好心头微动,甩开不切实际的想法。   十二点前,秦方好泡完澡,换上了新睡衣。如詹皆明所言,新睡衣确实偏大,领口总要往一边歪斜,遮不住被浴室水汽蒸粉的皮肤。他揪住衣领走出浴室,看见詹皆明正在次卧铺床。   地毯吸纳了脚步声,在夜里静悄悄的。   詹皆明却第一时间察觉:“你跟以前一样睡主卧,一个人可以吗?”   秦方好摇摇头。 ↑返回顶部↑ 第58章 (1 / 4)   詹皆明放下刀叉,很认真地道歉:“好好,对不起。”   “跟你又没关系。”   这句话听起来生分,像在划清界限。   秦方好没想表达这个意思,却忍住解释的冲动,任由詹皆明解读。   一顿早餐吃到后来都沉默了。   詹皆明事先吩咐过,司机没有再问,直接开车先送秦方好。   停在街边的劳斯莱斯贴了一整晚的罚单。   秦方好下了车又绕回去敲开车窗,詹皆明神情有一丝波动,目光落在某个位置。   秦方好的唇开开合合:“你把车开走,别停在这占用公共资源,有钱了不起啊?”   “好。”詹皆明取了车钥匙下车,“你中午有休息时间吗?”   秦方好警惕地问:“干嘛?”   “带你去买床。”   “十二点来。”   那辆劳斯莱斯消失在街头,秦方好长长松了口气。看詹皆明和从前对他一样,他差点就要卸下防备了。   早上网吧客流少,多是通宵了整晚的。   老板还来转悠了圈,站到柜台前欲言又止。秦方好晾着他,等他捱不住了主动开口:“小秦啊,你明天不用来了。”   “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不不不,是我的错,我把网吧给卖了。”   “卖了?”秦方好有个猜测,“谁买的?”   “这……这你就别管了。”都是助理谈的,老板哪知道是谁,只要价格满意爱谁谁。   秦方好第二次成无业游民了。   詹皆明提前过来接他,带他去附近商场。见他一路不吱声,屡次想搭话都没成功。   商场里,导购迎上前:“二位是一起吗?”   秦方好不情不愿地点头。   导购没有迟疑,全是果断:“大床在这边哦,两个成年男性睡也是没问题的。”   “……一起来的,没说一起睡。”   詹皆明不合适地插话:“可以看看大床。”   出租屋那张破床能值一千块都不错了,秦方好没打算买太贵的床。   他走向一张看起来最朴实无华的小木板床,都不在乎没配齐床垫,说:“就这张。”   “这张太硬,你睡腰会疼。“ ↑返回顶部↑ 第59章 (1 / 4)   秦方好听懂了,文盲拿不到钱的意思。   “不过你并不一定要念商科,喜欢什么就念什么。”詹皆明考虑周全,“不是喜欢学法律吗?想学就去。刚好升大三了,转专业还来得及。复学考我可以打点,但转专业考试你得自己来。”   秦方好自己都没想过这么多。   他愣半天光想到车里那个亲吻:“那我也有一个条件。”   詹皆明道:“你说。”   “你不能和我有亲密接触。”   秦方好不想再受不清不楚关系的干扰。   从前他躲着和詹皆明见面,总是告诉自己要是哪天真的活不下去了再说,就这么拖到了詹皆明来找他。   他们不仅见了面,还接了吻,而那件事仍然横在心里找不到出口,他不可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绝对不能更混乱了。   “为什么?”詹皆明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很直接地问,“好好,你不喜欢我了吗?”   秦方好没有正面回答:“这跟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了。”   “如果喜欢一个人的话会控制不住。”   “爱是克制。”秦方好拽了句情感语录。   詹皆明搭在腿上的手攥紧又松开,来回几次才开口:“加个例外。”   “?”还讨价还价上了。   “要是你愿意就可以。”   “……”拿这个考验干部?   一番心理斗争后,秦方好点头:“成交。”   当初就是他先越过那条平衡线的。   事到如今,总不能犯两次蠢吧?   这一晚仍旧相安无事地度过。   詹皆明执行力很强,隔天就带秦方好去a大办理复学手续。秦方好坐在车里,一双眼睛全是困意,他抬手挡在眼皮上,半梦半醒。   车厢内挡板升起,司机在开车。   詹皆明将平板放到一边,调整了坐姿,让秦方好脑袋能搁上他肩头,看起来就像依偎在他怀里。只要略微垂眼便能瞥那颗藏在衣领里的锁骨红痣,过去这么久,也还和记忆里一样鲜明。   秦方好睡了二十来分钟,睁开眼,脖子意外地没有丁点酸乏感。看詹皆明仍维持着他入睡前的姿势,专注于手中平板,秦方好忽然开口:“你看的法语吗?”   “英文。”詹皆明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对这个感兴趣,问,“想看?”   “字母都倒了,你看的什么语是不知道,反正我挺无语的。”   詹皆明将平板调转方向,扫了没几页,语气凌厉地打了个电话:“这份报表数据展现不全,重新做,下午两点前发我邮箱。”   秦方好:“……” ↑返回顶部↑ 第60章 (1 / 4)   秦方好放下筷子不吃了,想要走人。   詹皆明给他递了纸巾,跟着起身离开。   转专业考试成绩是下午出的,秦方好看着手机页面刷出来的那个“通过”,压平唇角,把手机推到詹皆明面前,故作冷酷地发出单音节:“喏。”   但除了这个页面之外,詹皆明还看见了跳出来的微信弹窗。   他收敛情绪道:“有人找你聊天。”   这个微信里就没加过什么联系人,秦方好把手机拿回来,发现是条新好友申请,备注里写了是大三法学系一班的班长,叫高旭。   “是好友申请。”秦方好也不知道自己在解释个什么劲,“他说是班长,可能有什么事。”   詹皆明指尖敲了两下桌面:“能不能先通过我的,你就要回学校了,联系不到你我不放心。而且以后可能还会有其他事,加上会方便点——”   “加了。”秦方好嫌他啰嗦。   詹皆明拿起手机确认:“以前那个微信号是不用了吗?”   “嗯,以前的我都不要了。”   秦方好没注意到詹皆明突如其来的沉默,顺手通过高旭的好友申请后,对面立刻发了消息过来,他打字回复。   高旭:秦同学你好,要是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   好端端的坏起来了:嗯,谢谢   高旭:我们准备给你办个迎新会,明天晚上有时间吗?   好端端的坏起来了:有   高旭:ok,那我定好地方给你发位置   接着一整晚,秦方好的手机就没放下来过。重返校园有数不清的群聊和活动冒出来。攒钱买的的便宜手机很容易卡顿,他嫌烦,没怎么认真看。   直到弹出一个空白却熟悉的聊天框。   z:好好   秦方好抬头,看看坐在对面的身影:“有话不能当面说?”   詹皆明道:“你好像很忙,不想打扰你。”   秦方好把手机熄屏:“现在可以说了吧。”   “你挑。”詹皆明递来平板,上面是几款电子设备还有学习用品,“这些上学用得到。还有你的课表我也收到了,以后每天会来接你上下学。”   秦方好把平板滑到底,看见了不该出现的东西:“这些车算怎么回事?上学也用得到?”   “这些都是车库里停的,这几年陆续买了几辆,觉得你可能会喜欢。”   “……”秦方好多了个心眼,“那我怎么没在车库看见?”   詹皆明稍顿:“是别墅的车库,但别墅离公司远,我不怎么住。”   “又不会把你从这赶出去。”   以前秦家在a市都十几处房产了,按照詹皆明如今的身价,只买下都会园这间公寓,怎么想都不合理。毕竟光车都十几辆了,一处房产也不够停的。 ↑返回顶部↑ 第61章 (1 / 4)   宋佳木有点犹豫:“哥……”   如果秦方好喝醉了,再喊他过来不就是害了他。   “闭嘴。”秦方好却冷脸道,“没你这么窝囊的弟弟。”   说着他走进几个男人中间,将宋佳木拉到身后。他比宋佳木还矮了几公分,抬着脸一副看垃圾的表情,像只没什么攻击性的小猫在自欺欺人地哈气。   其中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说:“既然你是他哥,你代这小子道歉也行。”   秦方好慢吞吞地捋袖子:“你们道歉。”   “什么?”   “不是扇他巴掌了吗?道歉。”   “哈哈哈哈哈!你玩我们呢?”   秦方好甩了甩脑袋,感到更加晕了,决定速战速决。他观察了几个人站的位置,就近拽过来一个,抬脚就踹,直接把那人踹得扶墙干呕起来。   “操!”   其他人见状,一起围上来,秦方好都一并解决了。可闹出的动静太大,包厢门被推开,从里面黑压压涌出来十几个人,个个凶神恶煞,花臂纹身,跟黑社会一样。   看宋佳木还在发愣,秦方好拍了一把他脑袋:“赶紧走。”   宋佳木犹豫几秒,拔腿跑开:“哥你等着,我马上去摇人!”   人群最末尾出来一个中年男人,夹着烟吞云吐雾。   秦方好眯了下眼,觉得这人有些熟悉。   对方看见他,脸上露出恨得牙痒痒的笑容:“没想到是你,你不是秦家那个假货吗?当年有笔账我还没跟你算清楚呢!还记得我吗?秦、方、好。”   秦方好认出来了,是姚深。   眼下情况,他选择装糊涂:“不认识。”   “你不认识?那今天我就让你回忆回忆!”   姚深一个眼神,周围的人马上要强硬压制住秦方好带进包厢,却被嫌弃地躲开:“我自己会走。”   “还当你自己是秦家小少爷呢?”姚深朝地面啐了一口,语气不屑,“秦项渊不是早把你赶出家门了吗?你他妈装什么。”   秦方好懒得废话,在心中默默计算时间。   还剩五分钟就差不多二十分钟了,加上找到这间包厢的时间,他给詹皆明多十分钟,要是半小时内不赶到他身边就玩完了。   包厢内灯光昏暗,弥漫一股很浓郁的香味。里面站着形形色色的年轻男女,脸颊绯红,衣着暴露,有种打扮过头的精致感。   秦方好难受得屏了下呼吸。   角落有道男声娇嗔:“姚总,你怎么又有新欢了?真讨厌。”   “你瞎吗。”秦方好不爽地怼了句。   姚深坐到沙发上,说话的男生立刻柔弱无骨地攀附到他身上:“姚总,你怎么喜欢这样的呀?脾气这么差,有哪里好了。”   “喜欢他?”姚深咬牙切齿,“我可太喜欢了,喜欢到想要弄死他!” ↑返回顶部↑ 第62章 (1 / 4)   回到公寓,詹皆明直接把秦方好抱进浴室洗澡。秦方好热得神志不清,在车上丢开毯子就算了,还要抬手脱衣服,要不是天冷穿得多,他这会儿都已经脱光了。   浴缸里水是温的,脱的只剩一条内.裤的秦方好不想下去,耍赖缠在詹皆明身上。   白嫩的皮肤被水汽蒸成粉色,他不满意地咕哝:“我很热。”   詹皆明无奈:“水温已经很低了,现在天还很冷。”   “可是我热嘛,你身上挺凉快的,我喜欢。”秦方好大概有些神志不清,什么话都敢张口就来,“你把衣服也脱了好不好?穿这么多很热。”   “秦方好。”詹皆明正色喊他全名。   秦方好撇嘴:“干嘛这么凶,你喊我好好,我喜欢听你这么喊。”   “谁?”   “老公呀。”   秦方好轻轻咬上了詹皆明的耳朵,怕他疼似的,咬完还用舌头舔两下。   詹皆明掐住他下巴声明:“这是你自愿的,明天不要怪我,和我生气耍性子,故意不理我。”   “我哪有这么坏。”   秦方好不肯承认自己的罪行。   詹皆明低头吻他:“那好好乖,先下去,我脱衣服。”   听了这话,秦方好马上乖乖坐进浴缸里,他抱着一双腿,脑袋埋在膝盖上歪着,眼睛直勾勾盯着詹皆明看,纤长的睫毛上沾了几颗水珠,眼神湿漉漉的。   浴缸里的水没到他胸口处,以下部分的身体好像变成了半透明的,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詹皆明呼吸渐沉,加快了脱衣服的速度。   眼神的无声催促还不够,秦方好最后还张开双臂迎接他。   完全是天真又主动地把自己送入虎口。   浴缸很大,詹皆明把秦方好抱到身前,从他后颈一路吻下去:“好好,你说我是不是该罚你?又为了别人打架。”   秦方好哼唧着,身体扭来扭去:“不要。”   “不要?”詹皆明停下吻,手指覆住,“那你要什么,嗯?”   秦方好都不用引导,一句话心思就被勾出来了:“不可以要你吗?”   詹皆明咬上他稚润的肩头,手指没入水中,水波漾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秦方好又支吾着说:“你还是罚我吧。”   “嗯?”   秦方好很可爱地笑了下,好像终于感觉到点羞耻心,用无比小声的气音问:“罚我是不是就可以重一点,疼一点了?”   (仅亲吻描写,不要锁我t-t)   詹皆明再忍不住,把他反身面对面抱过来,吻他的唇,吻他的眉眼,吻朝思暮想了三年的他的身体各处,如同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每一个吻都郑重而温柔。   “好好,我爱你。” ↑返回顶部↑ 第63章 (1 / 4)   门啪嗒锁上,屋子里安静下来。   秦方好摸过手机,才看见昨晚高旭发出的消息,他也不是能忍的性子,没顾及什么情面地敲字回复——   好端端的坏起来了:没关系   好端端的坏起来了:不要再约我出去就行   然后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秦方好盯着天花板,想起自己对高旭的初印象——性格和顾思齐有点像。   但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如果是顾思齐,绝对不可能犯这么粗心的错误。   所以,顾思齐顺利毕业回国了吗?   有和方淮成为很好的朋友吗?   还记得当初信誓旦旦说过的话吗?   会不会也觉得他是小偷,抢走了本该属于方淮的一切?   ……   秦方好闭上眼,不敢再想下去。   -   车子远离繁华闹市区,开往城西一处僻静的私人庄园。   庄园依山傍水,四周树木葱郁。车子经过一道又一道有人看守的门庭,那座灰白岩墙的偌大中式建筑才出现在眼前。   詹皆明下车,佣人接了钥匙给他泊车,恭恭敬敬喊道:“詹先生。”   “爷爷在吗?”   “老先生在湖心岛钓鱼,码头备了停船,随时可以过去。”   詹皆明绕过主楼,踩着石板路往西侧走。垂柳半掩,小船用纤绳系在木桩上,随水波轻轻飘荡,他踩上船,佣人立刻解了绳结,驱船前往湖心。   岛上早有人在迎接。   那人一身西服,耳朵里戴隐蔽的通讯设备,冲詹皆明颔首:“少爷。”   詹皆明冷淡瞥他:“我说过别这么喊。”   “好的,詹先生。”那人改口,一边引着詹皆明绕过水榭回廊,一边说,“老先生昨天还在念叨,说您好久没来了,他虽然当面不说,但还是念着您的。”   詹皆明没应声。   湖心泛雾,一位老人坐在深色柚木椅上,气定神闲抬着鱼竿。只穿一件薄衫,仿佛不怕冷似的,精神格外矍铄。   詹皆明走上前:“爷爷。”   詹统拨了下钓鱼线,转过那双锐利的眼睛,面露点喜色:“终于来了。”   茶炉煮着新茶,茶水沸沸滚着,浓烈的普洱香漫出。   詹皆明取出一只白瓷杯,斟了茶水递过去:“嗯,最近忙。” ↑返回顶部↑ 第64章 (1 / 4)   詹皆明出声:“好好,别想太多。”   “没想,就是吃饱了。”   -   休息过一天,隔天课程表全满。   秦方好刚进教室,高旭冲到他面前,装模作样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   其他同学都被这架势惊到。   秦方好皱眉:“什么意思?”   “ktv的事对不起啊,我还是觉得有必要当面和你道歉。”   “哦。”   教室后排还有空位,秦方好面无表情往后走。   高旭跟在他身边:“我给你转发的班群通知,你好像没看见。”   “屏蔽了。”   “那我再给你转发一遍。”高旭喋喋不休,“我们这学期有可以加学分的实践项目,你刚转专业过来,可以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我们可以一起组队,我之前有项目经验……”   秦方好:“啧。”   高旭闭嘴了。   被詹皆明惯了这么些天,秦方好骨子里压抑着的骄纵重新往外冒。他又有了几分从前模样,挑剔吃穿用度,不必看人眼色,任何情绪都直接表现在脸上。   即,小少爷2.0版。   一个人和一只书包就把后排座位全占了。   高旭只能坐到前排,和两个女同学挤在一起。   女同学很不给面子:“班长,你坐这儿干嘛?你平时不都坐前排刷脸的吗?”   高旭转移话题:“哎,你们在看什么?”   女同学把手机递给他看:“认识吗?英国新锐艺术家,是华人,最近要回国办展,还是从我们a大毕业的。”   “叫什么名字?”   “oliver,中文名叫秦淮。”   秦方好目光动了动。   但高旭只是随口一问,并不是真有兴趣。   他顺便又问了旁边的女同学:“那你又在看什么,笑成这样?”   另一位女同学说:“磕我们学校的论坛古早cp,你不懂。”   “什么奇奇怪怪的?”高旭听不得这么说。 ↑返回顶部↑ 第65章 (1 / 4)   傍晚落了一点雨,空气湿腻。   西餐厅二层有电梯直通到楼下,司机撑着一柄黑伞,拉开迈巴赫后座车门。   紧接着从伞底冒出一个毛茸茸的头顶和一段雪白的脖子,细长的腿踩进车内,相比正装的商务,那人校园风格的穿着打扮稍显稚气。   仅一瞬,在虞醒看清脸之前,秦方好坐进车内。   第53章 止疼药   七点。   八点。   快九点。   詹皆明还没回来。   秦方好捧着手机暗自生气。   聊天框刷了十几遍都没新消息,手机绝对是坏了!不然几小时没见面就恨不得给他发上百条消息的人怎么能克制的住?!   好端端的坏起来了:我晚上去了以前那家西餐厅吃饭   好端端的坏起来了:还打包了一块柠檬挞   好端端的坏起来了:你几点回来吃   这句不行,删掉重发。   好端端的坏起来了:吃不下,留给你   秦方好主动发完三条消息,开始默默计时詹皆明要多久才会回复。但挂在墙上的时针滑过十点,手机还是静悄悄的。   他都洗完澡换好睡衣躺床上了!   秦方好想到沙发旁边柜子里的那瓶褪黑素,脖子上还挂个小熊眼罩就踩着拖鞋去找,可翻遍柜子也没看见。   也许是在詹皆明床边。   反正次卧从不上锁,秦方好推门进去,果然那看见那个白色药瓶摆在床头柜很不起眼的角落里。他走过去拿起,拧瓶盖时手心滑了一下,瓶子骨碌碌滚到脚边,标签朝上。   不是褪黑素,而是很常见的止疼类药品。   秦方好捡起瓶子,手抖着把药片全部倒出来数了数,还剩下十几片。   这么一大瓶都被詹皆明吃完了。   骗子……他哪里疼?   秦方好很久没有这种焦躁的感受了,连睡衣都没换,裹了件外套就下楼。在楼下对面的便利店门口静静坐着,边吹冷风边等詹皆明的车子出现。   这会儿已经要到十一点。   街上行人渐少,路面积水把灯光拖出晃动的影子。   “秦方好。”   秦方好听见有人喊他,目光移了移,扫见那头黄毛便收回,懒得再多看一眼。 ↑返回顶部↑ 第66章 (1 / 4)   秦方好想问詹皆明能不能也不要去见方淮,但他说不出来,只是猛猛喝了两口水,把话都憋进心里。   却听詹皆明继续说:“我接下来两天都不回来,你照顾好自己。吃饭到外面吃,如果不想出门,我叫阿姨过来给你做。”   秦方好追问:“为什么不回来?”   “那边走不开。”詹皆明抬起眼问,“好好会想我吗?”   “不想。”   詹皆明不置可否,很轻地勾了下唇。   手中的水杯见底,秦方好没借口再坐着。   他试探地说:“你的褪黑素给我吃两颗,我睡不着。”   “吃完了,我明天让助理买了送回来。”詹皆明放下甜品勺,定定看着秦方好眼底的浅青,神情自若道,“要是经常睡不着我带你去看医生,不要靠吃药解决。”   秦方好咬唇:“那你呢?”   吃了大半瓶止疼药,到底是哪里疼?   这些年有看过医生吗?   为什么还要骗着他?   “如果能抱着好好睡,我可以不用吃药。”   秦方好神色认真:“我没在说失眠的事。”   眼神对峙许久,詹皆明也只是说:“很晚了,好好你该去休息了。不要胡思乱想,不然真的会睡不着。”   秦方好把水杯往桌上一砸,生气地起身。   詹皆明说:“药物我现在就可以停掉。”   ——因为你已经回来了。   但詹皆明不会把后半句话也说出来,他不想让秦方好把这一切归咎到自己身上。   第54章 睡个屁   接下来两天,都是秦方好自己过的。   詹皆明发的消息很少,但会来关心他一日三餐有没有按时吃饭,前一晚是否失眠,仅寥寥几句,似乎真的很忙。   秦方好吃得不好,睡的也不好,总忍不住去想詹皆明是不是跟方淮在一起,他们会做什么。这种恹恹的状态导致他厌恶学习,上课靠打游戏消磨时间,下课了拉上帽兜倒头就睡。   课间,前排女同学低低的哭泣声传来,打搅了秦方好的睡眠。   “哎呀,你别哭了。”朋友劝她,“一起看展不能说明什么,可能两人只是朋友。”   “论坛上都扒出来了,詹皆明和秦淮以前是室友好吧!”   听见这两个名字,秦方好彻底没了睡意。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从帽兜底下露出,没睡醒的眼皮很深,定定看着前面。   前排女同学还是上次两个,其中一个女生眼睛又红又肿,擦眼泪的纸巾在课桌上丢的乱七八糟。 ↑返回顶部↑ 第67章 (1 / 4)   詹皆明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仿佛在借着这件事来分散情绪,自我剖白道:“好好,今天听司机说没在学校接到你,我还以为你又躲起来不愿意见我了。给你发消息打电话你都不回,下次别再这样了好不好?”   秦方好没立刻答应:“你怎么知道我来临南的?”   “猜的,让助理查了相近时间点的航班乘客信息。”   要不是没有事先得到航线审批,詹皆明直接乘私人飞机,还能更早地过来抓人。因为乘国内航班而延长的那两个多小时里,对他来说漫长无比。   “酒店信息呢?”   “查的消费记录,我认识这家连锁酒店的创办人。”   秦方好问什么,詹皆明就答什么。   那通委屈不是白闹的。   詹皆明什么都愿意说,只要秦方好不再离开他身边。   可秦方好只问了两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然后就拿上毛巾去浴室洗澡。既不提方淮,也不提止疼药,好像真的不想听了一样。   詹皆明无言地解下西装外套,铺好一次性床单,取回门口挂的晚餐外卖后皱起眉,直接拨了个电话出去。   等秦方好洗完澡,便看见桌上摆着热腾腾的四菜一汤。   詹皆明拎着不知哪来的纸袋子,拿出新睡衣给他:“去换上。”   “你带了助理过来?”   “嗯。”   “……”   纸袋子里还有另一套睡衣。   秦方好表情微妙:“你都带助理了,今晚有地方住的吧?”   “没有,我今晚住这里。”   秦方好气笑了,又问:“我外卖呢?”   他的炸鸡、烧烤、披萨呢?!   “晚上不要吃太油腻。”詹皆明淡声,“过来吃饭。”   秦方好换掉睡衣,不高兴地坐回桌前吃了半碗饭。詹皆明还怕他吃不饱似的,不停给他添菜,看碗里的米饭一点没少,干脆上手用勺子给他喂。   詹皆明哄他:“不要浪费,再吃一点。”   秦方好竖中指:“浪费的到底是谁?”   炸鸡、烧烤、披萨要集体控诉了。   秦方好推开他手:“够了,吃不下。”   “乖。”詹皆明短促地笑,“你每次这么说就是还能再吃下一点。”   “……再废话你晚上滚出去睡。”   给秦方好喂饱饭,詹皆明满意地去洗澡。秦方好关闭手机的免打扰模式,一连串消息和未接通话齐刷刷弹出来,他随便扫了两眼,点下清空。 ↑返回顶部↑ 第68章 (1 / 4)   詹皆明下车给他开车门:“带你去看看叔叔阿姨以前住过的地方。”   秦方好迟疑:“房子不是卖出去了吗?”   正是因为当初房子转卖出去,他留在临南的那段日子才在隔壁租了个小房间,每天过得昏天黑地,不知日夜。   “我又买回来了,那家人孩子今年要念高中,打算换套房子住。”   修建了二十多年的楼房陈旧,但很干净,楼道里充满生活气息,饭点能闻到不知哪户人家传出来的饭菜香味,还有招呼孩子回家吃饭的呼喊声。   詹皆明把钥匙交给秦方好,让他来开门。   房子里格局没变过,仅两室一厅。木制地板有些开裂,零落摆着几件很有年代感的家具,墙角还画了量身高的铅笔线。   詹皆明说:“那家人就住了三年多,以前房子里就有的家具没换过。”   秦方好仿佛看见了方如昔和方淮住在这里的十多年。   对于方淮,方如昔也给了能付出的所有。   恨意、歉意,也许还有爱,情感太复杂,谁说得清呢?   “你想装修成什么样的?这样我们下次来也有地方住。”   秦方好摇头:“我不想住这里。”   詹皆明应允他:“好,那就不动房子。”   房子再次落锁,锁住了秦方好从未参与过的十几年时光。他内心意外地平静,拽了拽詹皆明衣角说:“我饿了。”   小区门口正对的面馆营业中,墙角躺了只小橘猫在晒太阳。   趁詹皆明去点单,秦方好蹲下身,自顾自和小橘猫玩了会儿。小橘猫很喜欢他,亲昵地用脑袋蹭他手掌,软绵绵地不停叫唤。   “好好,洗手。”   面馆门口有个小水池,詹皆明将秦方好拉走,打开水龙头给他洗手。   秦方好悄悄说:“那只小猫很喜欢我。”   詹皆明挑唇笑了:“谁不喜欢你。”   秦方好很久之前来这家面馆吃过一次面,这次没在店里看见老奶奶,而是一位眉眼和奶奶有几分相像的中年女人在照看。   中年女人和詹皆明似乎很熟,对他们非常热情。不仅汤料给的足,还给他们送了好几样小吃,然后就转进后厨,没再打扰他们用餐。   秦方好一直在加醋加辣,詹皆明直接把调料拿走了。   秦方好哼了声,闷头吃面,不和他说话。   不多时,面馆蹦蹦跳跳奔进来一个小女孩。那只小橘猫尾巴高高翘起,围着小女孩打转,对冲它招手的秦方好视而不见。   小女孩注意到秦方好的动作:“哥哥,这是我养的小猫。”   秦方好嗯道:“你养的小猫很可爱。”   一大一小视线接触上,两双眼睛都懵懵地瞪圆了。   “哥哥,是你!我找到你了!”小女孩语气欣喜,一边点开电话手表,一边着急地去翻书包夹层找什么,“我要给那个哥哥打电话!” ↑返回顶部↑ 第69章 (1 / 4)   “嗯,不能用过期的。”   其实詹皆明并不知道这件事,东西都是助理贴心换掉的。   为了把各种不同牌子和效果的东西买齐,助理亲自跑了不下三家便利店,包括几家成人用品店,还沾沾自喜地认为把詹皆明交代的这项工作做到不能更完美了。   可这会儿秦方好拧着眉心,有点生气。   那盒套在他手里来回抛了两次,然后被抓紧,朝詹皆明扑头盖脸丢了过去。   詹皆明没有躲,尖锐的盒子一角砸在他额头,“啪嗒”掉到地上。   很重、很沉闷的一声。   詹皆明表情未变,问:“好好,还气吗?剩下的可以继续砸。如果不高兴,全都用来砸我也没关系。”   “……”   秦方好知道自己刚用了多大的力气。   他撒完气反而有点心虚,盯着詹皆明隐隐发红的额角问:“疼不疼?干嘛不躲。”   詹皆明说:“不疼。”   秦方好闷闷不乐:“你准备这些会让我觉得,你带我来就是想做那种事。”   “是想和你做。”詹皆明倒坦白,“但带你来不是为了那种事。”   他走到秦方好身边,温声说:“只是想带你回家。”   秦方好抬起眼睫看詹皆明。   近距离看,额头那块皮肤好像更红了。   詹皆明视线微微往下,也在看他,抿直唇线发问:“好好,可以亲一下吗?亲一下就不会疼了。”   “……”秦方好无语,“你刚才不是还说不疼吗?”   “现在有点。”   秦方好犹豫两秒,耳尖发红,眼神飘忽着说:“低头。”   但两人似乎都对对方的话有些误解。   秦方好想的是亲一下詹皆明被砸到的额头意思意思得了,詹皆明却直接低头把唇贴了上来,手掌压着他后脑勺往前带。   下一秒,把舌头也伸进来了。   在他口腔内轻慢舔扫,含吮他的舌尖,磨他的齿关。   唇齿生津,意犹未尽。   詹皆明亲了快有三分钟才停,离开时还牵出一条细细的银线,他贴着秦方好唇角舔掉,舔完还不够,偏了下头就又想亲。   秦方好推开他,自己舔了下发肿的唇感受:“你疼的是嘴吗?!”   他的嘴才疼!   詹皆明淡定地答:“不是。” ↑返回顶部↑ 第70章 (1 / 4)   秦方好咬着面包说:“不知道。”   早点是詹皆明每天变着花样起来现做的,他总是想方设法地要给秦方好喂点蔬菜。除了蔬菜卷,还有蔬菜粥、蔬菜饼、蔬菜面、蔬菜汁等等。   家里的小孩不爱吃蔬菜。   只能骗着让吃点。   顾思齐五分钟就吃完了早餐,他没吃太饱,还问秦方好要了两片面包:“好吃是好吃,就是太少了点,你家还有吗?”   “没了,明天有。”   “那我明天来你家蹭早饭?”   秦方好没立刻答应:“看情况。”   岛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亮。   趁顾思齐没注意,秦方好拍了张空碟子的照片,然后回消息。   z:吃完拍照   好端端的坏起来了:[图片]   z:筷子怎么放在右手边?   好端端坏起来了:?   照片里,顾思齐吃的一点没剩,筷子整齐摆在碟子右边。   可秦方好的惯用手是左手。   好端端坏起来了:筷子刚才碰掉了   z:好   顾思齐忽地凑近问:“好儿,你之前那个微信号还用不?”   “不用了,手机坏了,登不上去。”   “那我这三年给你发的消息都喂狗了。”顾思齐加上他新微信,连连摇头道,“啧,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像我一样的真心人。以诚待人,收获的却是冷漠!”   “……吃你的橘子去。”   顾思齐坐回客厅,手摸进茶几底下找投影遥控器,想饭后和秦方好打把游戏。这次他也摸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顺手抽出来一看——   ???   之前来摸出的还是书呢!   几年过去怎么就变成套了?!   恶俗!!!   顾思齐当着秦方好的面,把东西丢到茶几上:“操,你俩这过分了吧?这沙发还能坐人吗?你们家还有干净的地方吗?”   “怎么不能坐?”秦方好脸颊发烫,把东西揣进兜里,“不是没拆过包装吗?少污蔑人。”   他原以为只床头柜有一抽屉。 ↑返回顶部↑ 第71章 (1 / 5)   秦方好差点没认出来:“你这什么打扮?跟书呆子一样。”   “我现在就是啊。”顾思齐满脸被学业折磨的怨念,“我的眼睛和心灵都是学坏掉的。”   秦方好仔细瞧了瞧。   确实是有度数的眼镜,而不是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   “你怎么找到我的?”   “楼下大屏不都写了哪个班在哪个教室上课嘛。”顾思齐啧道,“几年没回来设施更完善了,校董会收了校草不少钱吧?我看之前合照他站中间,其他人都得往后排排。”   刚提到詹皆明,顾思齐就收到他消息。   z:晚上不要带好好去太乱的地方   顾思齐:国内哪有太乱的地方,有我在你放心好了   顾思齐:以前十几年不都是我看着他的吗,也长这么大了对不对   怎么感觉有点茶。   顾思齐紧急撤回这条消息。   詹皆明早已看见,回复冷淡。   z:嗯   顾思齐:嫂子,我不是那个意思[大哭]   顾思齐:我祝你们百年好合,结婚请我,早生贵子[玫瑰]   z:嗯   顾思齐放下手机发愁:“好好,你晚上回去记得哄哄校草。”   “干嘛要我哄他?”反过来差不多。   “我说错话了。”顾思齐老实交代,“大概是说了你有没有他都行的话?”   秦方好眼睛睁圆,骂他:“你要死啊?”   两人一直废话到下课。   秦方好没认真听课,顾思齐没赶完作业。   课间,秦方好去洗手间,顺便放松眼睛。   高旭见班级里来了张生面孔,凑到顾思齐面前问:“同学,你不是我们班的,是来旁听的吗?”   “不啊,我陪好好上课。”   “你们是朋友?”   “看不出来?”顾思齐古怪瞥他一眼。   “没,就是感觉好好平时不怎么和别人走得近。”   “等会儿,你喊他啥?”顾思齐乐了,笑趴在课桌上,“你知道他有对象了不?他对象占有欲特强。别人多看他两眼都不行,谁给你胆子这么喊——” ↑返回顶部↑ 第72章 (1 / 4)   詹皆明低低笑一声,把东西放进储物格。   “你放这干嘛?”秦方好摁住他手。   “这辆车只有你能坐。”   秦方好耳尖发烫:“我不是说过不在外面做吗?”   “我记得,但好好,车里也算外面么?”詹皆明拉过他手,放到唇边亲吻,那双眼睛带着晦暗的湿意,直勾勾看他,“这辆车是买给你的,后排只有我和你坐过,很干净。”   秦方好说不过:“你爱放哪放哪。”   詹皆明稍稍坐直身体:“好好,继续。”   “什么?”   “你刚没做完的事。”詹皆明问,“要换我来主动么?”   秦方好无语地闭了闭眼。   就在这一秒,詹皆明直接堵上了他的唇。   车子停了,挡板将后排隔成密闭空间。在未收到指令前,司机都会在驾驶位待命,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后排正发生着什么。   秦方好伏在詹皆明身上,喘不过气地攥紧他领带。   温莎结被扯开,领带沿手指滑落,像是缠在了秦方好细白的手腕上。丝缎触感冰凉,与细腻皮肤间的摩擦力太小,缓慢而柔软地往下滑落。   怕领带掉到座位底下,秦方好收紧手指,让领带又绕了几圈。   “好好,真想用领带把你绑起来。”詹皆明紧贴他耳朵,呼吸沉重,“要试试么?”   秦方好无精打采,不解风情。   只是一味抿紧他发疼的唇说:“我想把领带塞你嘴里,要试试吗?”   第59章 纸戒指   这次回国,顾思齐只呆几天,他白天都和秦方好腻在一起,晚上才舍得下楼回去睡觉。   詹皆明面上不显,却会在顾思齐走后把秦方好拉过来亲个遍,仿佛这样就能驱散掉别的气味。   秦方好心情好了会配合地给亲几下,心情差了则会一脸不耐烦。   他不懂。   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喜欢接吻的人!   以至于送走顾思齐,两人都松了口气。   秦方好着手准备期末考,半路转专业的缘故,复习并不轻松。   在家学不进去,又懒得抢座位去图书馆,詹皆明便提议带他去公司办公室学,多提几次,秦方好不情不愿地答应了,慢吞吞收拾书包跟他出门。   考前什么都好玩,秦方好正沉迷于一款小游戏,不仅坐在车上玩,下车还要玩。   詹皆明忍不住提醒:“好好,要看路。”   秦方好敷衍:“看着呢。” ↑返回顶部↑ 第73章 (1 / 4)   要不是当时缺钱,他不会接受出镜采访。   “好好。”   余光一暗,詹皆明的身影横进来。   “……”关延不得不往后退。   廖怡笑容得体地拉了关延一把:“詹总,两天内我会把采访稿发给您过目,今天的采访感谢您的配合。”   詹皆明颔首,吩咐助理送两位下楼。   “什么时候醒的?”他神情变得温和。   “早就醒了,还下去转了一圈。”这次的所见所闻让秦方好主动道,“你那么忙,以后就不用每天接我上下课了。”   “再忙也只是工作。”   詹皆明像在许诺:“好好,我有能力平衡家庭和工作。”   “……”哪来的家庭了?   秦方好跟着詹皆明回到办公室,再一次经过那面玻璃柜时,眼神轻轻往旁边瞥,不经意间想起来那枚钻石胸针的来历。   干嘛要把虞醒送给他的二十岁生日礼物摆在这里?   办公桌上多了一袋零食,是詹皆明让助理买回来给秦方好解馋的。秦方好取了支水果味糖果,倒出一小颗剥开铝箔纸丢进嘴里。   詹皆明立刻闻着味凑近了:“好好,我也想要。”   “喏,多的是,你自己剥。”   “我想要你咬过的。”   “不行。”秦方好把糖推进舌头底下,“给你吃了我吃什么。”   詹皆明埋头在他肩上,轻笑出气音。   秦方好手指折叠起那片锡箔纸,很快折出一个银色圆环,像戒指。   詹皆明看见了,问也不问,直接上手拿:“这是什么?”   “我说要给你了吗?”秦方好抢回来。   詹皆明道:“这是纸折的戒指。”   “不是知道么,那你还问?”   “好好,不给我还想给谁?”   “……给你给你!”秦方好装出一脸不耐烦的样子,顺理成章提要求,“你的手指戴不下,就摆在那格玻璃柜里,把胸针换掉吧,那东西看着不顺眼。”   詹皆明没听,把戒指往小拇指上套,勉强套进去一点。   “谁教你折的?”   “不记得了,应该是幼儿园手工课学的。”   “想看看你小时候的样子。” ↑返回顶部↑ 第74章 (1 / 4)   秦方好怎么可能憋的住。   他最大的让步就是不在詹统面前闹。   “詹皆明,你给我……出来。”   詹统的表情有些幸灾乐祸,看詹皆明起身往外走,轻飘飘补了一句:“要是你早点带好好来见我,也就没那么多事了,害人害己。”   回字形餐厅正中央部分露天,凿了假山池塘,水流声恰能掩盖住交谈。   “好好。”詹皆明拉了秦方好一把。   “你家不是在南方的小城市吗?怎么会在a市有爷爷?”   价值不菲的庄园,数不清的佣人……詹统绝对不是需要秦方好请吃一碗面的普通长辈,他当年就是哭花了眼睛才会没看出来。   詹皆明承认:“嗯,是亲爷爷。”   “那你之前在骗我?”   “不是骗你,我也是三年前才知道。”詹皆明一五一十说了,“我爷爷叫詹统,你应该听过,明阙就是他的。”   詹皆明顿了下,说:“我怕你介意我家世不清白。”   詹统,豪门圈子里的一个极端。   无数传闻里,他起家的手段残虐,仇家一堆,结果报应到了亲生儿子头上,导致后继无人。从此以后他就很少参与社交,也不屑在名利场虚与委蛇。   “可是……”秦方好无措地问,“你之前不是在明阙当侍应生吗?那时候怎么没认出来?”   “我没用真名,而且只干了几天。”   秦方好心里忽然有个荒诞的想法。   如果不是他阻扰了詹皆明在明阙兼职的事,说不定詹皆明和詹统能够更早地相认,他的出现是个不算好的意外。   “好好。”詹皆明察觉到他的低落,伸手拥住他,“怎么了?”   秦方好声音闷闷:“我介意有什么用,难道你还能因为我不认有血缘关系的爷爷不成?”   詹皆明真的低低嗯了一声。   秦方好说:“那我也不介意。”   ……   餐厅里,詹统吃也吃不下,好几次都想出门去看看,结果两人牵着个手回来了。   秦方好的眼尾和嘴唇都要比刚才更红,连脖子都被夏夜蚊子咬出了鲜红的包,在白嫩的皮肤上看起来格外招眼。   詹统问:“好好,没事了吧?”   “没事了爷爷。”   詹皆明沉默不语地给秦方好换了新碗筷。   詹统意有所指:“上次我不小心摔了腿,让这小子带你过来,他非说你不肯,我猜肯定是他没问过你,当我年纪大了骗我呢。”   秦方好并不觉得詹皆明会欺骗詹统,还以为是自己忘了。 ↑返回顶部↑ 第75章 (1 / 4)   话没说完,背景音里传来詹统中气十足地一声:“好好,我钓上来一条大的!”   “来了爷爷。”   镜头晃了晃,秦方好匆匆忙忙就把这个视频发出。   这两人相处融洽,倒是更像亲祖孙。   詹皆明回复他——   z:想我还是想我做的鱼   好端端的坏起来了:?有区别吗   z:有   好端端的坏起来了:想鱼   z:想我还是想我做的鱼   秦方好直觉要是不听到想要的答案,詹皆明会把这个问题无限重复地问下去。   好端端的坏起来了:……   好端端的坏起来了:你好幼稚   z:想我还是想我做的鱼   好端端的坏起来了:想你想你想你!   z:好,马上回来   z:我也很想你   前后相隔两分钟,刚好超出文字消息的撤回时长。   詹统看见秦方好盯着手机一脸无语,试探地开口:“好好,那小子平时会欺负你吗?”   “不算吧。”   亲密关系本来就很难划定边界。   以前詹皆明欺负他,就是为了看他哭。   在床上说的话过分又恶劣,但事后会耐心地哄。秦方好真舒服了并不会计较那么多,再说也没力气去计较。   “那就是有!”詹统气的丢开鱼竿,“好好,我们回去,爷爷教你打架。省得那小子下次欺负你的时候,你还不了手。”   秦方好睁大眼睛:“爷爷,我要学。”   詹统手底下一帮小弟不是闹着玩的。   他年轻时打架狠厉,身体仿佛有用不尽的劲,也不惜命,宁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后来去正规练习了搏击和格斗,再有巅峰期的体力加持,总带着一帮小弟打打杀杀。   现在詹统慢慢隐退,打架是不行了,但身份还在。   受过他恩惠的人成长起来,忠心耿耿地追随他,只可惜没有合适人选来接他的位子。   等詹皆明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詹统拿着一根细竹条在秦方好身上轻点,口中念念有词:“不对不对,这个动作要手肘发力,核心得稳。哎,就是这样,对了对了——” ↑返回顶部↑ 第76章 (1 / 4)   (是睫毛描写…是因为这个锁吗?)   好好快哭了。   詹皆明最后轻轻咬了咬他舌尖,放过他。   秦方好没忍住,唔了一声开始哭,手臂抬着挡住眼睛不给看:“詹皆明……我……我要揍你……”   那哭腔听得詹皆明也快绷不住了。   但眼下还是哄人要紧。   “好好不哭。”詹皆明拍拍秦方好后背顺气,“放稳呼吸,别呛到。”   “你……滚开。”   (仅接吻描写,不要锁我t-t)   秦方好哭泣时,小腹那片柔软区域深深浅浅地起伏,形成一片颤抖的涟漪。   詹皆明移开目光,伸手替他理了理衣服,亲掉他滑落到脸颊的眼泪。   “好好我错了。”   “滚。”   承认错误有什么用,下一次不是还敢。   “好好,宝宝,别哭了。”   詹皆明拉开秦方好的手臂,那双眼睛兔子一样红,水盈盈汪着眼泪,瞪他时眼泪就会盛不住往下掉,看得他心疼又心软。   “宝宝我错了,抱你去洗一下好不好?”   秦方好吸吸鼻子说:“第三遍了。”   他今天第三遍洗澡了。   “那擦一擦换条裤子。”詹皆明往下扫了眼,“湿了不难受么?”   詹皆明知悉秦方好身体因他而起的每处变化。   “你不用动,我抱你去。”   秦方好抹干眼泪骂道:“你想得美。”   他就这么一边掉眼泪一边给自己擦身体换裤子去了。   浴室门上锁,詹皆明什么都看不见。   半小时后,秦方好出来时已经不哭了,但眼圈还红着。   詹皆明拿了药膏重新给他擦手和腿上的蚊子包,又给他冰凉的双脚套了袜子,然后才准备进浴室处理自己的事。   秦方好坏心眼地来了句:“憋这么久,会坏掉吧。”   詹皆明脚步稍顿,而后头也不回地大步进了浴室。   秦方好在他背后偷偷竖了个中指,心情愉快不少,捡回掉在地毯上的手机继续玩游戏。 ↑返回顶部↑ 第77章 (1 / 4)   “没有。”   “我讨厌脏掉的东西,人也一样。”   詹皆明缓慢回吻他:“从来就只有好好你一个。”   后来的一个多小时里,只有亲吻和抚摸,像要把三年里缺少的全部在一晚上补回来。   所有动作都很温柔,浅尝即止。   “詹皆明。”秦方好难受地抬了抬腰,口无遮拦问,“你前.戏需要这么长时间吗?是不是年纪大了不行……”   这不是前.戏。   詹皆明只是想让秦方好知道。   他对他可以是不带欲望的珍爱。   欲望是爱的衍生,但爱不需要依附欲望。   “今晚不做也可以。”   “?”秦方好以为自己听错了,“就要做!你不行我自己来!”   秦方好把詹皆明推到身下,自己摸索着找位置。可他错估了自己也错估了詹皆明,没有润.滑的情况下根本进不去。   詹皆明问:“真的要做吗?”   “要做!”   “那好好你今晚别想睡了。”   “你不行就少废话。”   “三遍。”詹皆明扶住秦方好瑟瑟发抖的腰,笑了声,“好好你总共说了我三遍不行,对,还说了一遍坏掉——”   手指翻搅,唾液横流。   詹皆明满意地吻掉秦方好唇边多余的水痕,耐心地说:“好好,不要着急,我不想你疼。”   利刃取而代之,进入更滚烫的存在。   明明身处黑暗里,秦方好却觉得刺目。   不管黑的白的,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詹皆明带笑意的声音,在他耳边清晰地问:“行么?坏没坏?”   “……”骗子!   不行的是人品,败坏的是道德。   秦方好的腰又酸又软,趴到了詹皆明身上,也不管是什么部位,张口就咬。   嘶。   这下更疼了。   詹皆明察觉到,退出一点:“好好,是不是很疼?”   可疼痛是真实的证明,他们分开太久,都需要这种近乎自虐式的证明。 ↑返回顶部↑ 第78章 (1 / 4)   詹皆明呼吸微沉:“好。”   原本打算以后自己来设计婚戒,不过既然好好想买现成的,去看看也可以。   秦方好朝那家店铺走过去,走着走着,却发现詹皆明和他越来越远。   “你往那边走干什么?”秦方好疑惑。   詹皆明回:“不是要去看——”   “看手表啊,隔壁是什么店?”   “没什么。”   婚戒店和手表店紧紧相邻,所想即所见。   秦方好指的是手表店,詹皆明却只能看见那家婚戒店。   詹皆明面无表情地和秦方好进了手表店。   导购热情相迎,看见詹皆明冷沉的脸有点怵,转头问秦方好需要什么。   “有偏简洁商务款式的手表吗?适合搭配西装的。”   导购很快取来几款手表,价格都在七位数以上,独一无二。   秦方好看中了一块暗灰色的表,表面没有任何多余装饰,昂贵全体现在精细工艺里,指针走着,表盘上细小的logo被打磨的很锋利。   “这块能取出来给我试试吗?”   秦方好话音刚落,另一道声音紧接而上。   “这块表真好看。”来者站到秦方好身侧,语气透着旁若无人的亲昵,“妈妈,我很喜欢,要不然你买下来给我当礼物吧?”   秦方好心有所感地转头,看见了挽着夏晴的方淮。   “詹学长。”方淮冲詹皆明微微一笑。   他和夏晴都仿佛没看见秦方好这个人。   詹皆明没应声,他同样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直接把卡放到柜台上:“不用试,结账。”   “等等。”方淮递了个眼色给导购,笑着问,“詹学长,那套公寓我都让给你了,这块表你让我一次,不介意吧?”   秦方好垂着脑袋,用指甲一下下扣手心。   “介意。”詹皆明掷地有声,带着威慑力道,“何况公寓是交易购买,不存在让不让一说。我是商人,你不必跟我谈其他的。”   秦方好拘谨而小心地偷瞄了夏晴一眼。   夏晴正皱起那道秀丽的眉头,不算友善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好好,戴上看看,不喜欢就买其他的。”   詹皆明去拉秦方好的手,却被他躲开。   秦方好脑子乱作一团。   要是夏晴误会詹皆明是包.养他怎么办? ↑返回顶部↑ 第79章 (1 / 4)   “是保镖。”   “什么保镖?”   “上次送我们的司机,是跟在爷爷身边的保镖。”詹皆明抬头看了秦方好一眼,很快对手里两套不同色系的衣服有了取舍,“他办事可靠,这么多年爷爷都很信赖他。”   秦方好恍然大悟地哦了声。   又问:“那他打架应该也很厉害吧?”   詹皆明挑眉:“在打什么坏主意?”   “没有啊,我打的都是好主意。”   无非就是手痒想切磋一下。   不用说詹皆明也知道秦方好在想什么,纵容而无奈地笑。   “这块表我本来是想给你挑的。”秦方好手指掰着丝绒盒子上的锁扣说,“你手上那块也太旧了,我想花你的钱重新送一块给你。”   “我的就是你的。”   “钱是,人更是。”   这算什么奇怪的攀比心。   秦方好嘀咕:“那爷爷说你替我给秦家还什么了?”   “几个项目。”詹皆明轻描淡写,“很小一部分而已。”   秦家养育秦方好二十一年,詹皆明所能想到的一切开销都计算进了那几个项目的利润里,而他还不起的部分,则是秦项渊和夏晴曾经真心实意对秦方好付出的爱。   虽然这种爱有前提,即秦方好必须是他们真正的孩子。   秦方好还想再追问更多细节时,房间门被敲响。   佣人替詹统送了本家庭相册上来。   秦方好坐在地毯翻看,几乎全是合照。   合照里的詹皆明约莫五六岁,个子已经很高,表情冷傲,眼眸黑白分明,平直的唇角抿不出一点笑意,像是那种情感会有点淡漠但很聪明的小孩。   秦方好缓慢翻阅过去,动作停止在一张幼儿园大合照。   大合照站了很多小朋友,在干什么的都有,只有詹皆明是最沉着的那个。他站在角落位置,静静盯着镜头,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合照上方写着“雅正幼儿园”字样。   “詹皆明你看,我们以前上的是一个幼儿园!”秦方好音量骤然提高,他迅速在合照中上方位置找到自己,有点不太确定地说,“这个应该是我。”   看一眼旁边中分西瓜头的顾思齐,又瞬间确定了。   “……这个就是我。”   没记错的话是幼儿园文艺汇演,小中大班表演节目的小朋友都一起参与了合照,所以相差一岁的詹皆明才会和他出现在一张合照里。   詹皆明在地毯坐下,接过相册,手指轻轻触碰着照片里的秦方好。   “好好。” ↑返回顶部↑ 第80章 (1 / 4)   “我总以为……总以为我们时间还够,以为你晚点会回来找我,以为我可以在那天最后一秒钟补上这句生日快乐。”   “对不起,好好。”   詹皆明怀抱很紧,不让秦方好支起身体。   明明声线毫无波澜变化,可透过夏天轻薄的衣衫,秦方好还是感到了肩膀沾染上一点温热的湿意。   那个雨天,在车厢后排,詹皆明抱了他很久,秦方好的肩膀也湿了很久。   -   十月二十号,秦方好收到了两个快递。   一个是顾思齐从英国寄回来的礼物,有降噪耳机、游戏机、香薰和英伦风的银器餐具,他把四年没送的礼物都补上了。   另一个则是助理亲自送上门的,那个被技术部重新修复的旧手机。   秦方好下课回到公寓,在玄关拆了快递。   他把旧手机揣兜里,抱着顾思齐的礼物转进客厅,随后呆滞两秒。   公寓被布置过,和早上出门时完全两样。   墙上挂满气球彩灯,墙角摆了一排蜡烛,还有各种各样的鲜花,都是在庄园的两个月里秦方好每天早晨醒来收到过的品种。   詹皆明今天没来学校接他,说的是要去取蛋糕。   秦方好坐进沙发,把顾思齐的礼物放在一边,拿出兜里的旧手机捣鼓起来。   技术部工程师经手后的旧手机焕然一新。   碎屏换过,掉漆补上,连四个角的磕痕都被打磨干净。   秦方好长按开机键,本来还担心旧号码会被注销,但技术部显然把一切可能存在的问题都完美解决了。手机信号满格,处于通讯状态,让他顺利登上了那个很久没用的微信。   消息太多,旧手机卡顿十几秒,而后那些消息眼花缭乱地弹出。   秦方好没管其他的,擦了下手心的汗,点进置顶聊天框,一键直达未读消息最顶端。   三年来,詹皆明发过的消息一条条呈现在眼前。   多的完全数不清——   z:雨很大,等我来找你   z:你别回来了   z:[3''语音]   ……   z:去了趟临南,没找到你,但还好你没有出事   z:我不在你身边,照顾好自己   z:明天除夕,好好你回家吗,还和我做伴吗?   z:我记得你的话,没有和别人一起过 ↑返回顶部↑ 第81章 (1 / 4)   詹皆明对自己做的蛋糕大概没什么胃口,只是品尝了一勺便不再继续。   “好好,礼物我明天带你去看,不太方便带回来。”   秦方好有点好奇:“是很大的礼物吗?”   “嗯。”   “房子?车子?”   “不是。”   秦方好想不出来詹皆明还能送什么礼物,反正明天就知道了。   他放下勺子:“我吃饱了,去洗澡。”   “好好。”詹皆明忽地抬起眼说,“我们一起。”   浴室热气氤氲成雾,大理石墙壁附着薄薄一层湿意。水流声掩住一切声音,两道身影印在潮湿间。   (仅接吻,这段到底在锁什么啊???)   秦方好后背靠墙,踮脚和詹皆明接吻。   彼此交换的呼吸是湿烫的,秦方好刚吃过蛋糕,尝起来很甜,牙关深处有一丝冰淇淋残留的凉意。詹皆明舌尖舔扫而过,那丝凉意就一点也不剩了。   “好好,抬手。”   秦方好眼神迷迷糊糊,被迫仰着头承受亲吻。手指落到詹皆明腰腹的皮带位置,但指间发软而不协调,好几次都没顺利解开锁扣。   而詹皆明已经吻到了他锁骨窝位置,舌尖仿佛带着卷走的冰淇淋凉意,像冰凉的,又像滚烫的,混淆身下之人的意识。   秦方好面色潮红地咕哝:“好烦。”   詹皆明抓着他手指,耐心地教他。清脆一声,终于顺利解开。   淅淅沥沥的水流往下淌,在大理石墙面汇聚成小股湿雨,瓷砖地上滑的快要跌倒。   “詹皆明……”   秦方好抓紧身后詹皆明手臂寻求支撑点。   白玉一样的手指嵌进绷紧的肌肉里,手背上淡青色血管脉络分明,仿佛能感知到滚烫血液一汩汩地跳动。   “好好,要喊什么?”   “……”秦方好又羞耻地说不出口。   “不是说想和我结婚?要喊什么?”   秦方好想回头看一眼,詹皆明怕自己心软,直接伸手覆住了那双眼睛,湿润的眼睫在掌心飞快扫动。   詹皆明吻他耳朵:“好好,要喊什么?”   秦方好咬紧下唇,哆嗦着身体冒出一句。   “老公……”   詹皆明手掌从秦方好眼前移开。 ↑返回顶部↑ 第82章 (1 / 4)   他出生时的手环和脚印卡;抓周时拿过的那张红色钞票;幼儿园制服的红领结和圆边帽子;跟外公学练过的一页页书法纸张;初高中时的学生证和校徽……   展柜里陈列的每样物品都和他的成长息息相关。   詹皆明站在射灯光下,神情十分虔诚:“这里是好好博物馆,总共五层,目前只这一层满了,剩下四层以后会慢慢添收藏进去。”   生日礼物是整个博物馆。   秦方好半天找不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拿到这些的?”   “有些是爷爷帮忙拿到的,有些是用项目换的。还好他们以前把关于你的东西都保存的很好,现在也没有弄丢。”   还好没有他的时间里,秦方好也得到过纯粹的爱。   “还不如等他们丢了,再去垃圾桶捡回来。”   詹皆明蹙眉纠正:“不是垃圾。”   明明是秦项渊和夏晴眼中舍弃掉的废物,却在詹皆明这里成了珍贵的礼物,每样物品对他而言都是值得珍藏的艺术品。   秦方好慢慢转完一圈,看见了他当初写给詹皆明的保证书。   旁边空白处后来补了两个字——   失效。   秦方好有点好笑地问:“这是什么时候补上去的?”   “三年以前。”   “那是我们做之前还是之后?”   詹皆明沉默两秒:“之前。”   秦方好哦一声,戳戳他肩膀:“你果然早就对我居心叵测。”   “嗯,很早就喜欢你了。”   相比之下,秦方好稀里糊涂,无法确证自己是从哪一刻对詹皆明产生感情的。他心虚地嘀咕:“反正我现在也很喜欢你。”   “不是说爱吗?”詹皆明追问。   早晨詹皆明看见那条消息时,秦方好还蜷在他怀里沉睡。粉红色的耳朵贴在他胸口位置,像在偷听心跳,手臂紧紧搂住他腰,一条腿还得搭着放才安稳。   詹皆明心里有种隐秘的满足感。   比起昨晚疯狂进入他,在那平静的一刻,更觉得自己真正拥有了他。   眼下秦方好的耳朵又慢慢红了,眼神乱瞟。   “好好,我想听你亲口说给我听。”詹皆明往前迈了一步,气息覆来。他目光黑沉,近乎偏执地恳求,“好好,说你爱我。”   “詹皆明……”   “嗯。”詹皆明在鼓励他。   秦方好正视那道目光,一个字一个字说:“我也爱你。”   “詹皆明,我也爱你。詹皆明,我爱你。” ↑返回顶部↑ 第83章 (1 / 4)   “小公司管理混乱,大公司压力太大,不用为了一个实习证明委屈自己。等上班了每天至少要工作满八小时,实习工资也拿不到多少——”   “停!”秦方好打断他,“我知道的,我以前不是干过很多兼职嘛。”   詹皆明不赞同地蹙眉,但没再说什么了。   “你不许调查我在哪家公司,不然我会生气的。我生气你就不要想和我睡一张床了,我也不会搭理你,亲亲抱抱就更别想了!”   “嗯。”   秦方好凑过去,贴着他脸亲了下:“你最好了。”   詹皆明面色稍霁:“那明天先让司机送你过去,几点?”   “我要自己坐地铁。”   亲吻失效,詹皆明面色由晴再转阴,摘掉一次性手套,连虾肉都不剥了。   秦方好取出新的手套重新给詹皆明戴好,不忘给自己的行为开脱。   “我还没吃饱,你不能饿着我。”他软硬兼施,“不然晚上你也别想吃饱了。”   詹皆明无奈:“司机送你,我自己开车过去,不打探你在哪家公司。还有什么要商议的,提出来,我酌情考虑。”   这一句话已经把秦方好的顾虑说完了。   他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那好吧,你知道我很乖很听你话的。”   詹皆明游刃有余地应对:“这种话留着在床上说。”   “……”秦方好狠狠咬了一口虾肉,还把詹皆明手指也咬了一下,“不可以,都跟你说我明天要实习了,第一天去不能迟到,等周末再说吧。”   呵,周末。   谁发明的上班。   秦方好上五休二,詹皆明的上五休二直接变成上二休五了。还好去的不是去什么大小休,或者单休的破公司。   “可是好好,你刚才话里的意思分明是——”詹皆明刻意顿了顿,强调,“只要喂饱你,我晚上就能吃饱。”   秦方好赶紧推开面前的碗:“我还没吃饱,那我不吃了。”   詹皆明把碗拉回来:“吃饱,今晚算了。”   秦方好心满意足地吃饭,觉得自己有时候也挺坏的,很清楚该用什么拿捏詹皆明。   没办法,两人都结婚了,詹皆明只能比从前更惯着他。   不然还能离了咋的:)   就算秦方好舍得,詹皆明也舍不得。   -   闹钟是早上七点响的。   如詹皆明所想,秦方好根本起不来床,但意志力很顽强,知道该怎么指挥他来伺候自己洗漱换衣喂早饭。   八点,詹皆明准时送秦方好坐上迈巴赫。 ↑返回顶部↑ 第84章 (1 / 4)   詹皆明捏了捏秦方好后颈,沉吟片刻:“周末我带你去爷爷那一趟。”   “周末不在家做了吗?”   “放你休息两天。”   秦方好雀跃:“你最好了。”   “嗯。”詹皆明坦然接受夸赞。   第二天,詹皆明早起了一个小时,替秦方好准备午餐。   饭点,秦方好在工位拿出六个便当的时候,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便当依次打开,三素一荤,米饭分装,还有一盒是饭后水果。   工位旁的王治衡咋舌:“你老婆准备的啊?也太会做饭了吧。”   “不是,”秦方好心虚,“我也有帮忙的。”   詹皆明连水果都不让他切,他只能干把水果装进盒子里的活,顺便再偷吃几块。但被詹皆明拉过去亲的时候,马上就会露馅。   王治衡啧道:“你俩感情真好,羡慕。”   秦方好心情有点莫名其妙的荡漾,拿起手机主动给詹皆明发消息。   坏端端的好起来了:老婆你真好   过了下瘾,发完就撤回。   z:发的什么   坏端端的好起来了:老公你真好   z:我看见了   坏端端的好起来了:打错字了!!   z:回家当面说   坏端端的好起来了:。   嗯。   -   除了刚来第一天,秦方好没再加过班了。   不知是不是认真的,詹皆明很随意地说起:“好好,再收到这两个字,下次我们就玩点不一样的,把‘加班’当成安全词。”   秦方好才不要玩那套!   他可怕疼。   周五,两人约了下班后去秦方好喜欢的日料店。秦方好特别想吃店里的三文鱼握寿司,想吃到前一晚讲起梦话,被詹皆明听见了。   可临下班前一小时,主管却给秦方好指派了工作,说是要赶紧整理完例年的产权资料送到七十一层。   秦方好刚要说来不及,被王治衡阻止了:“别傻,这可是好工作,去七十一层说不定能见到詹总。” ↑返回顶部↑ 第85章 (1 / 4)   “怎么都英年早婚,秦方好也结婚了。”   秦方好被迫社交:“干嘛说我。”   “当时知道部门里要来这么好看的实习生弟弟,我们还挺开心,谁知道你已婚了,不过能天天看见你这张脸也挺开心的。”   秦方好客气地扯唇笑了下。   据小道消息,员工福利晚餐率先送达的是法务部,这表明了公司对法务部的器重。在经理的暗示洗脑之下,周边同事都有了莫名其妙的干劲。   詹皆明身边的助理在指示后勤部送餐。   到秦方好这儿时,助理把手上单独拎着的那份递给他。   秦方好没什么胃口,把食盒推到一边。   王治衡早已狼吞虎咽地吃完了寿司,问:“你干嘛不吃,美食是有最佳赏味时间的,中午便当吃太饱了吗?”   “我不饿,你吃吗?”秦方好把食盒推过去,“就当是你今天帮我整理资料了,多谢。”   王治衡再三确认,都得到了肯定回复。他不再客气,准备把秦方好的那份寿司也吃掉。   刚打开王治衡就发现不对:“我们这两盒怎么还不一样呢?”   “随便发的吧。”   “你这盒不止寿司,还有炸天妇罗和玉子烧和肉桂苹果。”   “……”都是秦方好爱吃的。   秦方好被说的有点饿了,但食盒已经送出去,他也没脸要回来。刚拿上饭卡准备去食堂,詹皆明的助理走到他工位旁。   “麻烦您跟我来一趟。”   王治衡被呛到,他怎么没发现总助这么平易近人呢。   秦方好起身跟助理走了,没管是否有同事关注到这件事。这回电梯到了七十二层停下,詹皆明坐在餐桌旁等他。   “好好,我说过要按时吃饭,你又没听话。料理送过来不好吃,你吃不下是不是?”   秦方好难搞地嗯了声。   詹皆明耐心问:“那你想吃什么,日料店的主厨就在厨房,我们今天不去店里。”   秦方好把想吃的菜品全报了一遍。   被詹皆明这么哄着,他肯主动问了:“今天下午是不是有谁来找你了。”   “林意绵。”詹皆明了然,立刻解释,“她父亲的公司现在是她在管理,你不放心的话,下次她来谈合作你就坐电梯上来,在旁边听着好不好?”   “我才没这么小心眼,而且要不放心也是你不放心我。”   詹皆明认真道:“说这种话是真想我把你藏起来吗?”   秦方好哼一声,低头玩手机。   “好好,今天你又给我发了‘加班’。”   “那怎么——” ↑返回顶部↑ 第86章 (1 / 4)   “喊小少爷行,小少爷看着年轻乖巧,就适合这么喊。”   秦方好:“……”   反正别像刚才嘴快喊出少奶奶就行。   来者即是客,庄园里许久都没这么热闹过,开了数桌席面。   秦方好被轮番敬了很多酒,都是詹皆明代喝的。对这些人情理都要顾及,如果说詹统的话是理,那喝下他们敬过来的酒就是情分。   詹皆明不希望任何人找借口为难秦方好。   深夜散席,两人没留宿庄园,在一声声热情的招呼里坐上车。   秦方好私下才表现出不高兴:“你干嘛喝这么多酒啊。”   “不多。”   “哪里不多,快赶得上以前陪顾思齐喝那次了。”   詹皆明滚烫的身体贴着他:“你还记得?”   “怎么不记得,那天初吻都交代了。”   詹皆明低笑一声问:“所以那时候我吻技到底怎么样?”   秦方好抿唇:“烂。”   明明亲的正舒服,却平白无故咬他一口。   詹皆明的手搭到秦方好后颈:“好好。”   “不过没关系的,第一次能亲成这样也很厉害了。”   “唔——”   搭在后颈的手忽然施加力道,詹皆明把他摁到面前亲。秦方好口腔里被渡进一点冰凉的酒味,身体跟着发烫,脑袋飘飘忽忽。   迷离中,他好像看到那晚夜色下青涩接吻的两道身影。   有个人吻技烂是真的。   但另一个人心里很喜欢也是真的。   -   周一,皆好集团的忙碌已成惯例。   好消息是今天早会取消,各部门都暗中松了口气。   秦方好抱着个收纳纸箱,慢吞吞收拾桌上的东西。   工作才一周,他的桌面十分干净,仅有水杯、工牌、降噪耳机和几个饭盒,一眼便知的跑路风。   王治衡很震惊:“你不干了?”   “嗯,我找到新工作了。”   “是不是周五资料那事,詹总把你炒了?” ↑返回顶部↑ 第87章 (1 / 4)   除此之外,林意绵对秦方好也所知有限,无法给出詹皆明追问的“你觉得他会想去哪里”这种具象问题。   林意绵无力地安慰:“他肯定会回来的。”   殊不知,那天回来的秦方好在目睹一切后又离开了。   林意绵是从姚成玉口中得知此事,两条线索拼凑出完整真相。   此刻看见面前的秦方好,她终于能松口气:“还好你回到他身边了。”   “……”秦方好低着头很久不说话,耳边嗡鸣不止,深吸好几口气才问,“你能不能带我进宴会厅?我想找詹皆明。”   原来迫切想找一个人是这种感受。   宴会厅安保措施完善,需要宾客出示邀请函才能进入。   秦方好跟着林意绵进了大厅正门,他没有穿正装,像是偷混进来的。林意绵半路碰到合作伙伴,无法再陪秦方好找人,他表示自己可以,不用担心。   两人就此道别。   拍卖会准点开始,水晶吊灯被调暗,宴会厅瞬间昏沉了几度。   秦方好在最前排的贵宾席看见了詹皆明。   只一个利落剪影,追着拍卖品照射的那束光与他偏开半寸。   他修长的手指搭着扶手,眼眸微敛,似乎正漫不经心盯着无名指的戒指看,并不在意台上展览的拍卖品。   詹皆明身边的位置没有固定宾客,不断有人坐过来与他攀谈。   秦方好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上前。   拍卖进程过半,拍卖师呈上一颗罕见的蓝绿色钻石。拍卖流程调整过,因此这件压轴品被提前摆上台,起拍价三千万。   詹皆明第一次举起牌子,掷地有声:“五千万。”   价格直接抬了快一半,没人会和詹皆明抢这风头,全场默契地寂静。   “感谢詹先生!”拍卖师一锤定音,“这颗钻石竞拍所得的五千万一半都会投入慈善事业,下面我们请詹先生上台讲几句!”   作为拍卖流程调整的交换,詹皆明事先同意了主办方这个要求。   他并没什么想说的,便宣布以集团名义再捐三千万,下台前各家媒体举着话筒争相提问采访。关于集团的问题,他都官方地予以回答,直到有个记者问出大家都关心了整晚却不敢问的问题。   “詹先生,钻石常常用来寓意永恒的爱情,您拍下这颗钻石也是怀着这种浪漫的想法吗?”   詹皆明模糊地回:“可以是。”   并不是怀着什么浪漫的想法,是因为给好好新买的腰链太单调,这颗钻石看上去正合适点缀其间。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拍下这颗钻石,为今晚做准备。   “詹先生,今天好像是第一次看见您手上戴戒指类饰品出席公共活动。您之前也一直在采访中提及自己并非单身状态,有个相爱了很久的伴侣——”   詹皆明冷然打断:“所以呢?”   记者追问:“詹先生,方便透露您的婚姻状况吗?”   “不方便。”   全场唏嘘。 ↑返回顶部↑ 第88章 (1 / 4)   处理完这一切,詹皆明冲司机淡声道:“下车。”   车内气氛低抑,秦方好以为詹皆明私底下终于要生气了,忙爬到他身上,揽着他脖子,脑袋乱拱:“我不是故意要打架的,你说过被别人欺负可以出手。”   “我在场,还需要你出手?”   “我当时在气头上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江随这个人嘴有多坏,还爱挑事。”秦方好挥了挥拳,有理有据,“而且他以前还那么针对你,我早就想狠狠揍他一次了!”   “今天那几个人我都记下了,处理他们,还有比打架更合适的方式。”詹皆明抓住他的拳头,把他手指一根根掰开,“我不会让你再任何受委屈的。”   “我都在外面喊你哥哥了,你不要生气。”   詹皆明没开口,抓着秦方好的手伸进储物格里,等他摸到那盒套时才说:“那宝宝哄哥哥一下。”   “……”秦方好想抽回手却被死死摁住,“詹皆明,原来你在这等着我!”   “是宝宝今天打架在先。”   “你是把东西放这在先!”   “嗯,怪我。”   秦方好还在挣扎:“不行,车会晃。”   “不会,这台车子的稳定性送去检测过。”   “回家好不好?”秦方好豁出去了,嘴一撇撒起娇来,“老公求求你了。”   詹皆明的手稍微松懈力道。   秦方好又忙说:“回家我什么都听你的。”   “好。”詹皆明松开手,搭到秦方好腰上,拇指探进他衣服下摆摩挲起来,“那宝宝先自己弄给我看,哪只手打的架就用哪只手。”   秦方好左手打的架,无名指上还有戒指。   “你这是在罚我!”   “嗯,得让你长长记性,不然以后到了明阙,你还是会犯一样的错。”   “……”秦方好无法反驳。   詹皆明膝盖抬了抬,秦方好身体往前趴。距离靠近,詹皆明偏过头和他接吻,摁着他的左手。   戒指镶嵌碎钻,感受由痒到疼。   秦方好含糊不清道:“这样会坏。”   詹皆明安抚:“不会,哪次真的让你坏了?”   秦方好无名指刚偷偷翘起来,立刻被詹皆明摁下去。   秦方好眼角冒出眼泪,咬了詹皆明的舌尖后退开:“老公,疼。”   (以上仅亲吻)   詹皆明扯掉领带,绑在秦方好手上。   光滑的真丝绸面向外,给戒指的坚硬和尖锐增添了一层缓冲。 ↑返回顶部↑ 第89章 (1 / 4)   “点个香薰怎么就会想到他了……你占有欲怎么那么强。”   “嗯,除了占有欲,对老婆还有其他欲望也很强。”   詹皆明丢开毛巾,把秦方好压到床上。   铃铛一响,秦方好连挣扎也不会了,四肢都不知道要怎么摆才能让声音小点。他承受着亲吻,慌慌张张问:“安.全.词是什么?”   詹皆明架高他的腿,侧头吻上纤细的脚踝:“不跟你玩那个,我舍不得。”   “不玩你还让我穿这些!”   “想看。”詹皆明神色坦然,“不过要是老婆想玩,可以把蜡烛点给你玩,随你想滴在我哪里,我都接受。”   “……”   秦方好再一次意识到,詹皆明看起来冷淡漠然,在床上什么不要脸的话都能说给他听。   房间里的铃铛声愈发响了。   秦方好喘息渐重,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声音,还有詹皆明一句比一句露骨下.流的话。   最后秦方好还是在镜子里看见了自己的样子,真实模样远比詹皆明形容给他听的更加露骨下.流。   詹皆明称谓混乱,老婆、宝宝、好好轮流喊,还反问秦方好怎么除了老公什么话都不会说了,要秦方好说喜欢,说爱给他听。   到后来,猫耳朵掉了,项圈、腰链和腿环在詹皆明想要触碰亲吻秦方好时被摘下来,只有铃铛一直在秦方好脚踝上挂着,叮叮当当响到天明。   秦方好对这种声音都要应激了。   好在几天后詹皆明即将动身去英国谈合作,为期一周。   他连哄带骗:“好好,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你跟我一起去,反正顾思齐也在英国,我忙完也能带你逛逛。”   “下次再说吧。”秦方好腰酸腿疼的,还没缓过神来,“我要准备毕业的事,很忙,而且有时间还得去明阙转转。”   “那你回庄园住,在爷爷那至少不会出什么事。”   秦方好嘀咕:“能出什么事啊?你忙你的,我又不是小孩了。”   詹皆明仍旧不放心:“我打电话要接,发消息要回知道吗?”   “嗯嗯,知道。”   “好好,你太敷衍了。”   秦方好拉过詹皆明,重重亲了一下。这是被做狠后这么些天他第一次肯主动亲密接触,但亲完一口就无情赶人:“知道啦老公,我会在家乖乖等你的。”   詹皆明暗自思忖,等他回来就在家里的各个角落都安上监控。万一下次还得出差,他必须每天都能看见秦方好在家做些什么。   詹皆明出差前两天,秦方好适应良好,也真的去了几趟a大忙毕业事宜。   直到第三天,a市暴雨。   秦方好窝在家睡懒觉,被门铃声吵醒,门外是意想不到的客人。   秦项渊拽着夏晴,冲他笑了笑:“好好。”   秦方好匆忙披了件外套,请他们进屋在沙发坐下,还亲自泡了两杯茶。 ↑返回顶部↑ 第90章 (1 / 4)   “秦项渊。”   詹皆明道:“好好,你是学法的,比我更知道真相的意义。我不想引导你的想法,无论你最后怎么选,我都会无条件站在你这边。”   无论怎么选,秦方好都不会一个人承担。   他低着头沉默了很久,下定决心:“我选真相。”   詹皆明什么都没说,把秦方好抱进怀里。   怀里的人闷声闷气说:“我是学法的,也可以出一点力。”   “嗯,皆好的法律团队都会协助你。”   电话里詹皆明没说真话,他在英国的事并没有忙完,还得过两天才能回国。他知道秦方好心情不佳,便主动联系了顾思齐过来陪他。   顾思齐没睡懒觉,第二天一早到了酒店。   “surprise!”   听到这声,秦方好以为自己梦还没醒。   顾思齐一进门就找到套房主卧,想进去却被詹皆明伸手拦住:“在外面等一会儿,我喊他起来。”   “你去忙你呗,我可以喊醒他。”   詹皆明扫了顾思齐一眼,没搭腔,直接抬手把主卧的门锁上了。喊醒秦方好得给他换衣服穿袜子,还得抱着他去洗漱,怎么可能让顾思齐来。   顾思齐在外面等的都快困了,主卧的门才再次打开。   他眼睛一亮:“好好,想我没?”   秦方好含蓄地应:“嗯。”   “我也想你了!想你想的睡不着。”不待詹皆明开口,顾思齐咬牙切齿,“想到你连结婚了也不告诉我,就恨不得连夜飞回国揍你!”   闻言,詹皆明不紧不慢抬起眼。   顾思齐语气弱了几分:“看什么,我又打不过你老婆。”   从前寒暑假,秦方好和顾思齐来过英国旅游,景点没什么好看的。这次顾思齐带秦方好去自己学校逛了逛,又到公寓拿出两套衣服怂恿他一起去参加晚上的变装舞会。   秦方好没看明白:“你知道这里面有一条裙子吧?”   “哦,本来想送人的,他没收就留下了。”   “送什么人?”   顾思齐长叹一口气:“好儿,我实话跟你说了吧。”   接下来秦方好听了两小时顾思齐和某位女装捞子的爱恨情仇。   总结一下就是顾思齐欠得要命,喜欢人家了还嘴硬不承认,每次想对人家好点说话又很难听。而他一口一个捞子叫着,人家也没从他身上捞了多少钱。   顾思齐还在嘴硬:“谁让他一开始穿女装骗我!”   秦方好问:“他说是自己是男的了吗?”   “那没有。” ↑返回顶部↑ 第91章 (1 / 2)   “谁让你这么穿的?”詹皆明的手触摸到秦方好后背裸露在外的皮肤,脸色沉了,“不是说不会穿裙子吗?还穿出来给这么多人看?”   “是顾思齐。”   詹皆明冷笑:“他人呢?”   “是顾思齐他要追人,诓我穿的裙子,现在他应该在表白了吧。”   詹皆明拨开秦方好脸侧头发,看见雪白的耳垂上一闪一闪的饰品:“还打耳洞了?”   “没,是耳夹。”秦方好心虚地咕哝,“戴久了有点疼,你帮我摘下来吧。”   “回酒店再说。”   当晚,秦方好被压在大面落地窗前,看着伦敦夜景掉眼泪。   取下耳夹后的耳垂鲜红,被詹皆明用唇含咬住。背后束成蝴蝶结的缎带一个个被撞散开,肩带半落,詹皆明的手掌从他肩头往下探入,看不见的红,感受到的肿。   房间没开灯,詹皆明安抚他:“裙子会挡住,外面看不见。”   “骗人……”   “不会骗你的,我怎么舍得这样的老婆被别人看见。”   “……”   “宝宝,放松。”   秦方好喘息出的雾气在玻璃上覆了一层潮湿,他找不到支撑的手更滑了,身子又抖。   詹皆明不得不分出一只宽大的手掌将他的手给固定住。   玻璃上两道影子朦朦胧胧交叠。   -   回国后,皆好集团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方淮笑意盈盈:“詹学长,既然你说你是商人,我这里有个方如昔的秘密,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詹皆明指节轻叩桌面:“条件。”   “我知道你想给秦凌翻案,也知道你肯定是有足够的把握才会这样做,既然已经阻止不了,我想用手上现有的东西跟你做交换。”   方淮往桌上放了本陈旧不堪的日记:“但你得答应我,等我和虞醒的婚礼完成之后,再揭露这件事。”   詹皆明拿起日记本,快速浏览。   从文字来看,是方如昔写的日记,里面记录了她和秦凌的爱情,以及对秦方好即将出生的期待。而在巨渊的项目出现问题之后,那些沉静的笔风变了。   詹皆明从字里行间读出了曾经秦项渊对方如昔做过的事,得知当初她下定决心将错就错调换两个孩子的原因。   “秦项渊是你的生父,你做得出这种事?”   “我没有父亲。”方淮冷冰冰道,“他没养过我,我对他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何况他这种人,不配当我父亲。”   说到底,这对亲父子还是很像。   方淮再怎么粉饰,也藏不住他唯利是图的本性。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