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触欲色 作者:语雁回 高岭之花禁欲大佬 × 冷血复仇私生子 联手虐渣、公开打脸、身份反转,事业线够爽;双向救赎、极限占有。 沈墨是沈家不受宠的私生子,被大哥下药后,意外与北城大佬傅司珩结下不解之缘。 一场权利的.. ======================================== 第1章 (1 / 5)   《深触欲色》作者:语雁回【完结+番外】   简介:   高岭之花禁欲大佬 x 冷血复仇私生子   联手虐渣、公开打脸、身份反转,事业线够爽;双向救赎、极限占有。   沈墨是沈家不受宠的私生子,被大哥下药后,意外与北城大佬傅司珩结下不解之缘。   一场权利的游戏逐步展开。   傅司珩有个怪病,只有他能医。是药,也是致命的瘾。   标签:双男主虐渣大佬现代相互救赎   第1章 被设计了   “好热……停下……”   “别乱动,乖。”   “唔……”   “放松点!”   “轻……”   “别躲!”   “不要了……不行……”   清晨第一缕阳光从窗外探进来。沈墨猛地睁开眼。   操!   真疼!全身都像被拆掉再重组一般。   经过一晚,药效褪去,沈墨的理智已经完全回笼,模糊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想起来了。   昨晚,他被沈从安下了药,预谋将他送到一个老男人的床上!   他拼着最后一丝清明,从宴会上逃了,身后沈从安的人一路追他。   他记得自己跌跌撞撞闯进一个房间,门没锁。   然后是一双冰凉的手掐住了他的下颌,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谁让你来的?”   他当时已经烧得说不出话,整个人被药性驱使,只知道贴近那片冰凉。   再然后……   沈墨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   突然他的腰间搭上了一只劲瘦有力的胳膊。   感受到腰间的重量,沈墨偏头去看,只一眼就认出了躺在他身边的男人是谁! ↑返回顶部↑ 第2章 (1 / 5)   沈从安,他同父异母的好大哥,表面上温文尔雅,背地里恨不得把他嚼碎了咽下去。   昨晚的事沈从安想把他送到城建局赵副局长的床上。一个五十多岁、肥头大耳的老男人。   沈从安要毁了他。   既毁了他的身体,也毁了他的名声,让他彻底失去在沈家立足的资格。   沈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一点一点冷下去。   昨晚虽然他逃出来了,但这事没完。   沈墨坐在床边,从抽屉里摸出一部老旧的手机。   这是他母亲的遗物。   沈墨翻开通讯录,里面只有一个号码。   他按下拨出键。   响了三声,对面接通。   “查到了?”   那头是个低沉的男声:“查到了。沈从安和赵德海之间有交易,赵德海给他批了一块地,条件是……”   “是我。”沈墨替他说完了。   “是。”男人顿了顿,“你打算怎么办?”   沈墨沉默了几秒。   “把沈从安和赵德海的交易记录发给我。还有,赵德海这些年收受的贿赂、包养的情妇,能挖多少挖多少。”   “你要动赵德海?他背后的势力可不小,硬碰硬会死的!”   “我没那么冲动,查出来的越多筹码越多。”沈墨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明白了。等我消息。”男人说。   电话挂断。   下午,沈墨终于走出房门。   沈氏一大家子围坐在餐桌前。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   沈墨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   他的父亲沈岳坐在主位,右手边是大太太周兰,左手边是沈从安。   再往下是三房的沈从予和他的母亲何敏。一家子齐齐整整,唯独给他留了个最末的位置。   “二少爷可算下来了。”周兰放下筷子,语气不咸不淡,“昨晚去哪了?你大哥说你中途就离了席,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沈墨拉开椅子坐下,佣人立刻端上一副碗筷。   “不太舒服,先回了。” ↑返回顶部↑ 第3章 (1 / 4)   “是。”   江辙在心里记下。   那套茶具是傅司珩去年在佳士得拍下的,成交价八位数,一直收在藏品库里没动过。拿这个当接风礼,规格已经顶格了。   两天后,沈墨拎着沈岳准备的礼物站在赵德海的住处外。   他面上是从未展现的冷漠。   出门前,沈从安为了防止他逃跑还专门派了司机一路“护送”。现在他羽翼未丰,不好硬碰硬,但他也不会让赵德海占到便宜。   沈墨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个穿着制服的保姆,将他引进客厅。   赵德海正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烟雾缭绕中,那张肥腻的脸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沈二公子来了?坐,坐。”   沈墨将礼物放在茶几上,依言坐下。   “赵局,上次宴会上我中途离席,实在失礼。父亲让我登门道歉,还望赵局海涵。”   他的语气恭敬,姿态放得很低。   赵德海吐出一口烟圈,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沈墨身上逡巡。   “沈二公子客气了。”他拖长了语调,“不过嘛,那晚我确实等了很久,这心里头啊,总归是有些不痛快的。”   沈墨垂着眼,指尖不动声色地掐进掌心。   “是我的错,赵局大人大量。”   赵德海笑起来,拍了拍身旁的沙发,“来来来,坐近些说话。隔这么远,显得多生分。”   沈墨没动。   赵德海的眼神暗了暗,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朝沈墨走过来。   “沈二公子,你那个大哥可是在我面前把你夸上天了。”他在沈墨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说你聪明,懂事,知道该怎么让人高兴。”   他俯下身,气息喷在沈墨的耳侧。   “跟了我,你爸批的那块地我不仅不卡着,还能再给你争取点别的好处。”   沈墨的眼底掠过一道寒光。   他的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赵叔叔。”   一道清亮的女声从玄关处传来。   赵德海的动作一顿。   沈墨抬眼望去。   一个女人从玄关处走进来,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五官明艳大气。 ↑返回顶部↑ 第4章 (1 / 5)   接着陆衍看了眼沈墨的侧脸,戏谑道:“说不定凭你的颜值,在宴会上露一面,也能得到华小姐的青睐。”   话落,沈墨就朝他射出一记寒光。   他正要说话——突然,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车后传来,伴随着一次不算重但足够明显的撞击。   “操。”陆衍低骂一声,踩下刹车。   沈墨的身体被惯性往前带了一下,随即稳住。   陆衍和沈墨同时推开车门下车,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他们车后,车头与奔驰的后保险杠来了个亲密接触。   追尾。   第5章 又见面了   沈墨微微蹙眉,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看见迈巴赫的车门打开了。   一条长腿迈出,黑色皮鞋踩在沥青路面上。紧接着是一只黑色的皮质手套搭在车门上,指节修长。   接着车上的人露出了半张脸。   沈墨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认出了那双手和那张脸。   是那晚将他压在床上予取予求的人。   傅司珩从车里走出。   夜色中,他穿着一身剪裁极简的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衣领口松开一颗扣子,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矜贵。他的面容在半明半暗的路灯下显得愈发冷峻,眉眼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陆衍看清来人后,表情微微一僵。   “傅……傅总?”   傅司珩甚至没有看自己的车损,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被撞的奔驰。   “我的司机没注意。”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陆衍愣了愣。   傅司珩这个人,就算没见过面,也绝对听过他的名字。   商圈里谁不知道,傅家这位掌权人出了名的难缠,手段狠辣,从来不跟人讲道理。   但现在,他居然主动认责。   “不不,傅总,也是我刹车踩得有点猛……”陆衍下意识地找补。   傅司珩没有接话,缓步走到沈墨面前,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沈墨感觉到了熟悉的压迫感。   他想移开视线,但对方没给他机会。   “两位怎么称呼?”傅司珩开口。   陆衍赶紧递上名片:“我是云途光年的陆衍,这位是我的……朋友沈墨。” ↑返回顶部↑ 第5章 (1 / 4)   “你在挑衅我。”   傅司珩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过木头。   “看来是我那晚不够卖力,让你还有力气在这里跟我耍嘴皮子。”   沈墨没有慌。   他甚至笑了一下,在那只铁钳般的手掌中艰难地挑起眉梢:“被我说中了?那晚不会是傅总的第一次吧?”   傅司珩没说话。   他盯着沈墨的眼睛,拇指粗暴地擦过沈墨的下唇,触感柔软,带着一点湿润。   他缓缓俯下身,鼻尖几乎抵上沈墨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沈墨。”他叫他名字的时候,像是在舌尖滚了一圈才吐出来,“跟着我。”   这话的含义太明显。   沈墨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傅总,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把傅司珩的手推开,侧身站直,抬手理了理被扯歪的领口。   “那晚是意外。我被人下了药,你也没亏损,各取所需。成年人之间的事,过了就过了,没必要上纲上线。”   “还是说——”   他侧头,目光从眼角斜过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刻薄。   “傅总睡了一次就动心了?”   路灯的光打在沈墨半边脸上,明明暗暗的。   傅司珩看着他,没有动怒。   他甚至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黑暗中发出的低音震颤。   “动心?”   他上前一步。沈墨没有退。   “沈墨,你是不是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他的目光落在沈墨的颈侧,那枚牙印上。   “碰了我就是我的人,你只能属于我。”   “我不属于任何人。”沈墨反驳。   傅司珩目光沉着,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太听话的收藏品。   “那我们来谈个交易。”   沈墨没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我可以帮你拿到沈家的一切。”傅司珩的声音很平淡,“可以把沈从安、周兰、沈岳,一个一个的从你面前清除。包括你母亲的秘密。” ↑返回顶部↑ 第6章 (1 / 4)   “无论如何,能搭上傅司珩对我们沈家来说是最好的机会!”沈岳的声音压得很低。   沈从安的目光死死钉在沈墨身上,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过去看看。”沈岳放下酒杯,迈步朝傅司珩的方向走去。   沈从安和周兰对视一眼,旋即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沈墨已经看到了他们。   但偏偏不随他们的愿,华家家主先一步迎了上来。   “司珩来啦!有段日子没见了。”华家家主华廷海,也就是华笙的父亲。   “华伯伯。”傅司珩轻轻颔首,表示尊重。   华廷海拍了拍他的肩,目光落在沈墨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打量:“这位是?”   “沈墨,在研究ai领域。”傅司珩的回答简短有力。   沈墨心尖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朝华廷海伸出手:“华总,久仰。”   华廷海与他握了握手,转头对傅司珩笑道:“笙笙在二楼小厅,和几个科技圈的朋友聊天。听说你要来,特意让我在这等着。”   “华小姐,年轻有为。”傅司珩微微挑眉。   “她一心就扑在事业上,我记得她小时候还经常跟在你屁股后面跑。你也去帮我劝劝她,要劳逸结合。上去吧,你们年轻人之间有话聊。”   傅司珩没接这个话茬,只淡淡道:“那我就先失陪了。”   他偏头看了沈墨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   让他跟上。   沈墨没有拒绝的理由。   两人穿过宴会厅,沿着旋转楼梯上了二楼。身后,他能感觉到沈岳那道目光像锥子一样扎在后背上。   沈墨抬眸瞥了眼傅司珩的背影。   “华总似乎很看好你。”   不止是事业上的看好。   傅司珩偏头目光凝视。   “你见过华笙吗?”   沈墨摇头:“只见过照片。”   傅司珩没再说什么。   二楼的小厅比一楼安静得多,只有七八个人散坐在沙发上,中间是一张巨大的投影屏,上面正展示着一组ai芯片的架构图。   华笙站在投影屏前,手里拿着一支激光笔,正用流利的英文讲着什么。   她今天穿了一身雾霾蓝的西装裙,长发挽成低马尾,整个人干练而冷艳。 ↑返回顶部↑ 第7章 (1 / 4)   “合作关系。”   “什么合作?”陆衍的眉头拧得死紧,“就冲他的态度,不是商业合作对不对?”   沈墨又在沉默。   “沈墨!那是傅司珩,他有多心狠手辣,你不会不知道!你跟他做交易是与虎谋皮!”   沈墨抬起眼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想多了,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他图谋的?”   陆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是啊。沈墨在沈家没有地位、没有资源,朝不保夕。傅司珩能图他什么?   “所以我才担心,你到底答应了他什么,他这么维护你?”   第9章 互相利用   陆衍死死盯着他,等一个答案。   “陆衍。”沈墨终于开口,“有些事我现在没办法跟你解释。但你相信我,我有自己的打算。”   陆衍都被气笑了。   “好,我不追问你。但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跟傅司珩大摇大摆走进华家,沈从安一定会用更狠毒的方式对付你!”   “我知道。但他现在不敢。”沈墨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陆衍一怔。   沈墨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随意,眼神却冷得像腊月的冰。   “沈岳、沈从安再蠢,也不会在没摸清傅司珩态度之前动我。我就是要他猜,要他忌惮,要他们彻夜难眠地去琢磨,傅司珩和我的关系。”   陆衍沉默了几秒,忽然意识到什么,表情变了。   “你是故意的?”   沈墨没否认。   在车上他想得很清楚。   既然傅司珩要跟他做交易,他当然要物尽其用。   “你疯了。”陆衍深吸一口气,“你在利用傅司珩?”   “互相利用罢了。”沈墨纠正他。   陆衍想问是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太了解沈墨了,这个人一旦拿定主意,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陆衍无奈,“我不问了。但你一定要确保自己的安全。”   沈墨看着陆衍认真的表情,郑重地点头。   与此同时,傅司珩和华笙走向小厅尽头的露台,四目相对。   “我一回国,你的弟弟叔叔们就登门了。”华笙靠在栏杆上。 ↑返回顶部↑ 第8章 (1 / 5)   华笙没有立刻答应,只淡淡地说:“三少感兴趣的话,可以来参加下周的项目说明会。”   傅司珏笑着点头:“行。”   傅司珏走后,傅司珩问华笙:“你刚才在沈墨身上,看出了什么?”   华笙转头看向傅司珩,收起玩笑的表情。   “眼熟。不过也有可能是之前见过,我忘记了。”   闻言,傅司珩不再接话。   华笙见他不耐烦,叹了口气:“下去找你的人吧。有什么事,我再联系你。”   傅司珩点头,转身离开露台。   沈从安被傅司珩下了面子,整个人阴沉沉地站在角落喝酒。   周兰跑来寻他:“从安,怎么样了?”   沈从安见自己母亲过来,“噔”一声把酒杯狠狠磕在桌上。   “竟然真的让沈墨搭上傅司珩了。”   周兰的脸色变了变:“这个沈墨,平时不言不语,竟然藏这么深!华笙那边呢?”   “华笙没有明确项目合作方,但是她也没拒绝我们,让我们去参加竞拍。她心里也应该是肯定我们实力的。”   “那就好,华笙的项目这两个月内就会确定合作方,这个项目拿下来,你沈氏总裁的位置就稳了!”   “但我还是担心,如果因为傅司珩,父亲开始重视沈墨,我们这么久的心血不就白费了!”   周兰沉默了几秒,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不管他用了什么手段,傅司珩不可能护他一辈子。好在你爸对沈墨也没什么感情,我们完全可以利用沈墨让傅司珩为我们所用。”   “要快点了,绝对不能让沈墨和傅司珩继续接触下去。”   周兰拍了拍他的手背:“儿子,你放心,妈不会让你的努力都白费。”   走廊另一头。   沈墨从洗手间出来,正准备回前厅,却在转角处被人拦住了。   一个穿着松垮西装的男人斜倚在墙上,姿态慵懒。   沈墨顿住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他的脸。   他认识这个人。傅家三少傅司珏。   传闻他玩世不恭,在商界没什么存在感,傅家争权时几乎是隐身状态。   “沈墨是吧?”傅司珏歪着头,笑容散漫,“久仰。”   “傅三少。”沈墨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   傅司珏挑了挑眉:“你认识我?”   “傅家的人,多少有些耳闻。”   傅司珏笑着走近一步,目光毫不掩饰地打量着沈墨:“长得还行。” ↑返回顶部↑ 第9章 (1 / 4)   沈墨靠在墙上,手腕上还残留着被箍住的钝痛。他垂下眼,没有去看傅司珩的表情,只是抬手用拇指擦过嘴角,把那里残留的湿痕抹掉。   “他说得没错。”   傅司珩的声音忽然响起,低哑而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沈墨的动作顿住。   他抬起眼,对上傅司珩的目光。   那双漆黑的眼睛在昏暗中看不清情绪。   “不过就算如此,你也没机会反悔了。”   混着幽暗的灯光,沈墨盯着他看了两秒。   嘴角被吻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烧着。   “交易就是交易。我没打算反悔。”沈墨的声音逐渐平稳。   “你们傅家的争斗我并不想知道。”   傅司珩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低笑了一声,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沈墨斜了他一眼,正准备推开茶水间的门出去,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赶紧收回推门的手,这种情况,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和傅司珩共处一室。   傅司珩却神色未变,上前推开门,沈墨想阻止都来不及。   好在来的人是傅司珩的助理江辙。   江辙见他们两个人从茶水间出来,脸上表情不变,甚至对沈墨礼貌颔首。   “老板。”   “说。”傅司珩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江辙回答:“赵德海刚刚被纪检的人从家里带走。”   沈墨脚步一顿。   赵德海?   他转头望向傅司珩,对方却连眉梢都没动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沈氏那块地呢?”   “土地出让手续被暂停审查,估计项目会换人负责。”   “安排人善后吧。”   “是。”   沈墨跟在傅司珩身后,他盯着傅司珩的背影,胸口涌上来的不是感激,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警惕。   赵德海的倒台,在他动念查证后不出几天就变成现实。傅司珩出手的速度和狠厉,比他预想的更可怕。   和傅司珩做交易的决定到底对不对。 ↑返回顶部↑ 第10章 (1 / 4)   沈墨的目光从沈从予脸上掠过,没有停留。   “那父亲想我如何做?”   沈岳沉声道:“赵德海被抓了,原本应该给我们的项目落在了其他人手里,你去找傅司珩说说好话,把项目转给我们。”   沈墨听完,没急着回答。   他的目光从五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忽然笑了一下。   “赵德海的项目是因为他个人问题被查,土地出让手续暂停审查是政府流程,跟傅司珩没有直接关系。我去找他说这个,不但拿不回项目,还会让傅司珩觉得沈家的人不懂规矩。”   第13章 好戏一场   闻言,沈岳一掌拍在沙发扶手上,茶杯盖弹起来,滚落到地毯上。   “你出去一趟,倒是学会顶嘴了。”沈岳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让你去跟傅司珩说句话,你推三阻四,我生你养你这么多年,让你为沈家出点力,你试都没试就拒绝?”   “老沈。”周兰忽然开口,声音温温柔柔的,打断了沈岳的怒火,“小墨说得也不是没道理。赵德海的事确实是政府那边在查,让傅司珩插手反而不合适。”   沈岳转头看她,眼中余怒未消。   周兰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和缓:“不过话说回来,项目的事可以等,但有件事比项目更急。”   她的目光转向沈墨,笑容慈祥得像一个真正关心晚辈的长辈。   “小墨,你也知道,你大哥年纪不小了。华家那个ai产业园的项目,沈氏准备了这么久,你大哥更是费了不少心血。”   她放下茶杯,十指交叠搭在膝上,姿态端庄:“今天你也看到了,华笙对你大哥的态度不算热络。但傅司珩和华笙是多年故交,说得上话。”   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反复掂量过。   “你跟傅司珩既然有交情,替家里说两句好话,也是举手之劳。你大哥拿下这个项目,受益的是整个沈家。你在沈家这些年,吃的用的都是沈家的,如今能为家里出份力——”   “妈。”沈从安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别为难小墨。他一直跟家里人不亲近,帮这个忙太为难他了。”   周兰顺势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从安说得对,小墨确实跟家里不太亲近。也是,你从小没了妈,你父亲又忙,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确实对你照顾不周。”   这话是冲着沈墨说的,却让沈岳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沈岳冷哼一声,目光刮过沈墨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不亲近?他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沈家的?养他这么大,让他替家里做点事,倒像是求他了。”   “老沈,别这么说孩子。”周兰轻轻拍了拍沈岳的手臂,假意安抚着他,“小墨只是年轻,不懂这些利害关系。我们做长辈的,慢慢教就是了。”   她转向沈墨,脸上那层笑容恰到好处,不深不浅,像一个真正的慈母。   “小墨,你父亲说话难听,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着急。你大哥拿不下这个项目,沈氏明年在科技板块的布局就全落了空,董事会那边不好交代。你在公司虽然不占什么位置,但沈氏好坏,总归跟你也有关系。”   沈墨站在客厅中央,背脊挺得很直。他的目光从周兰脸上移到沈岳脸上,又移到沈从安脸上。   一家人,齐齐整整。   沈墨垂下眼,手指在裤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只冰凉的腕表。   他在忍。 ↑返回顶部↑ 第11章 (1 / 4)   沈从安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小墨,既然是出去玩,去哪?和谁一起?”   沈墨端起粥碗,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才抬眼看向沈从安。   “大哥什么时候对我的行程这么感兴趣了?”   “关心弟弟,不是应该的吗?”沈从安笑着反问。   沈墨放下碗,起身。   “父亲,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沈岳冷哼一声,算是默许。   沈墨上楼简单收拾了几件衣物塞进行李箱,接着从地板暗格中拿出一个文件袋,连同那台老式手机一同塞进去。   下午六点,他走出别墅大门,沿着门前那条梧桐道一直走到两条街外的路口。   一辆黑色的宾利添越已经停在那里。   江辙站在车旁,看见沈墨,微微颔首:“沈先生,老板让我来接您。”   车窗是深色防窥玻璃,沈墨看不到后座有没有人。他拉开车门,车厢里只有淡淡的雪松木质香调,空无一人。   江辙注意到了他空空如也的手腕:“沈先生,老板的腕表,您没戴吗?”   沈墨听出了他的提醒,沉默地将腕表从口袋里拿出来戴上。   江辙见他配合闭上了嘴。   车子驶出老城区,一路向北,四十分钟后拐进一条私人车道。车道尽头是一扇黑色铁艺大门,门禁系统识别车牌后无声滑开。   傅司珩的私宅。   一座三层灰色建筑,线条冷硬,落地玻璃幕墙映着铅灰色的天空,四周被高大的冷杉环绕,安静得像是与世隔绝。   江辙将车停稳,熄火,下车给沈墨拿行李。   “老板还在公司,晚些回来。沈先生可以先把行李放上去。二楼右手边第一间。”   沈墨没说什么。   大门是智能锁,江辙按了什么,门锁“咔哒”一声弹开。   “密码是沈先生的生日。”   沈墨眼眸微动,跟着江辙走进去。   刚一进门,他就被一种冷峻而压抑的气氛包围。   这房子新得没有一丝生活气息。   沈墨转头看向江辙:“你们傅总不住这儿?”   江辙保持着专业态度,给他解答:“是的,这座房产是老板很早之前买的,一直没用过,不过您放心,已经全部打扫干净了。”   江辙将行李箱推进玄关,没有进门。   “沈先生,冰箱里有新鲜食材,酒柜在地下室一层。如果有其他需要,随时联系我。”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黑色名片,双手递过来,“我的私人号码,二十四小时开机。” ↑返回顶部↑ 第12章 (1 / 5)   “沈墨,你是在躲着我,还是只是为了项目?”   听到这个反问,沈墨沉默了。   傅司珩精准地猜中了他的意图。   他确实觉得项目不够好,但也是真的打算用加班做借口留在公司。   “下楼,五分钟。”   傅司珩的态度不容拒绝。   电话被挂断,沈墨也清楚这一关是躲不过去了。   他拿起外套往外走。   楼下,那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沈墨拉开车门坐进去。傅司珩没看他,手里翻着一份文件,黑手套的指尖捏着纸页边缘,发出轻微的沙响。   “开车。”   傅司珩吩咐。   车子驶入私宅车道时,天已经黑透了。   傅司珩先下车,黑手套撑开车门,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沈墨跟在他身后半步。   大门识别到傅司珩的虹膜,锁芯转动。门开的瞬间,巢的声音从玄关的隐形扬声器里传来:“欢迎回来,主人。”   “房子不满意?”   傅司珩把手套甩在一边。   沈墨停下脚步:“没。”   前面的人转过身盯着沈墨那张平淡无波的脸,接着用手掐住他的下颌。   “那你躲什么?”   沈墨被他掐得微微仰头,却没有挣扎。   “项目方案要得急……”   “怕我吃了你?”傅司珩打断他。   傅司珩的拇指碾过他下颌骨的棱角,指腹下的皮肤温度正常,纹理细腻,没有灼痛,没有那种像被烙铁按在皮肤上的痉挛信号。   和每一次触碰到这个人的时候一样。   沈墨被迫仰起头,迎着傅司珩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嘴角露出冷笑。   “傅总想听实话?”   傅司珩没说话。   “我是怕你爱上我。”   话音落下,玄关里安静的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返回顶部↑ 第13章 (1 / 4)   傅司珩的发顶蹭着他的下巴,黑发被汗水浸湿,一缕缕黏在额头上。那双平日里冷厉得能冻死人的眼睛紧紧闭着,睫毛因为汗水的浸润而显得更深更长。   沈墨能感觉到,傅司珩的手臂每收紧一分,那阵震颤就减弱一分。他的身体在渴求某种能让他确认安全的存在。   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沈墨的手指终于落下,轻轻按在傅司珩的后脑勺上。   他的掌心贴着傅司珩的头发,指腹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   这个动作谈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生硬。但傅司珩的身体像是接收到了某种信号,剧烈颤抖的肩膀开始一点一点放松,攥着他衣料的手指也不再收得那么紧。   第17章 属狗的   又过了十分钟,沈墨感受到抱着他的人呼吸渐渐平稳。他挪开了那只放在他后颈安抚的手。   沈墨正要重新找个舒服的姿势睡下,傅司珩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那双眼睛在月色里像两颗被淬过冷泉的黑曜石。   沈墨的动作顿住了。他以为傅司珩会松手,或者至少会尴尬地移开视线。   但傅司珩没有。   他就这么睁着眼,直直地、安静地看着沈墨,带着几分混沌的注视,像是还没从梦魇的余震里完全挣脱出来。   沈墨第一次被一个人看得后背发紧。   “醒了就松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被吵醒的微哑。   傅司珩没有松。   他反而收紧了环在沈墨腰间的手臂,将他重新箍回怀里。   什么话也不说,微凉的薄唇就朝着他的脖颈袭来。   吻从锁骨滑到肩胛,再滑到颈侧,每一个位置丝毫不落。   沈墨慌忙伸手去推他:“傅司珩!等一下!你冷静点!我们谈谈……”   傅司珩眉心拧起,似乎因为他的抗拒感到烦躁,他抬头将沈墨所有的话堵了回去。   “乖,别说话,结束了再谈。”   “傅……”   吻落下来的瞬间,沈墨的后脑被傅司珩的手掌牢牢扣住,五指插进他脑后的黑发里,不容他离开分毫。   沈墨闭了闭眼。去他妈的。   他的手抵在傅司珩赤裸的胸口,掌心下是紧实温热的肌肉,还有对方胸腔里有力的心跳。   呼吸声、心跳声、口水声吵得沈墨什么都想不起来,连挣扎都忘记了。   感受到他的顺从,傅司珩终于把扣住他后脑的手松开,一步步往下,解开他身上的睡衣,去探寻每一寸他能触碰的皮肤。   温暖的手掌在他身上游走,沈墨抓紧了身下的床单,突然一阵刺痛传来,他倒吸一口凉气。   妈的!这混蛋又咬他!   原本白皙的胸口多了道牙印,像是重新盖上一枚印章。 ↑返回顶部↑ 第14章 (1 / 4)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陆衍的脸色沉下来:“那我们还怎么打?”   沈墨放下白板笔,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打差异化。他们的核心优势是华笙师兄的背书,我们的优势是本土化落地能力。华笙的ai产业园是要在北城落地的,不是硅谷。让她知道谁更懂这片市场。”   开完会,沈墨和陆衍进了办公室。   陆衍开门见山:“下午的见面,温澜说要见你。”   沈墨拉椅子的手一顿:“你告诉她我是云途的老板了?”   “怎么可能?我什么都没说,温澜指名道姓要见你。而且表示合作只跟你谈。”   难道他和傅司珩的事被温澜知道了,要兴师问罪吗?   但昨天看傅司珩的意思,他们之间并没有婚约。   “算了,兵来将挡。”   温澜约的地方不在澜樾集团,而在城东一家私人茶室。   沈墨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煮茶了。水汽氤氲里,她穿一件青灰色的真丝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腕上一只满绿的翡翠镯子在茶烟里若隐若现。整个人不像来谈生意的,倒像来会老友的。   “沈先生,请坐。”   沈墨在她对面坐下。茶案上摆着两只汝窑天青釉的茶杯,茶汤澄澈,是顶级的狮峰龙井。   “温总点名要见我,是澜樾和云途的合作有新的想法?”   温澜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沈墨脸上,带着一种不急不缓的打量。   接着她的目光准确地落在沈墨的手表上。   “合作的事不急。”她开口,声音温温柔柔的,“我今天约沈先生来,是想问一件事。”   沈墨没接话,等着她说下去。   “既然傅司珩的手表在你这儿,看来传闻不假了。”   “什么传闻?”沈墨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最近人人都说,傅家掌权人傅司珩对沈家二少青睐有加,本以为是以讹传讹,现在算是亲眼见到了。”   原话一定比这个难听,但温澜显然是顾及对方的体面,修改了措辞。   沈墨喝了口茶,没否认。   “听说整个云途都在为了华笙的项目努力。”   见她终于说到项目,沈墨才点头:“是的。”   温澜拿出合同递到他面前。   “我的项目不用着急,你空下来再弄也行。”   沈墨立马接过合同,翻起来。   看到合同的落款和项目名称,沈墨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返回顶部↑ 第15章 (1 / 4)   “沈先生。”她忽然开口,语气比饭桌上认真了几分,“傅司珩这个人,从小就不太会表达。他要是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你直接告诉他。”   沈墨微微一顿,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温总好像很了解他。”   “还算了解吧。”   温澜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沈墨读不懂的情绪,但她没有多解释,转身上了车。   红色保时捷的尾灯消失在巷口,沈墨才收回视线。   他站在路灯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除了工作消息外,再无其他。   沈墨把手机塞回口袋,驱车离开。   车子拐进私宅的车道。铁艺大门识别车牌后无声滑开。   他熄火下车,推开大门。   巢的声音准时响起:“欢迎回来,主人。”   “他在吗?”沈墨换鞋,随口问。   “傅先生尚未归宅。”巢回答,“我可以帮主人做什么吗?”   “不用。”   沈墨上楼。刚打开卧室门,他脚步顿了一下。早上离开时凌乱的床铺已经被收拾得一丝不苟,床单已经换过了。   他走进衣帽间,昨晚那套睡衣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架子上,旁边多了几件新衬衫和两套深色西装,吊牌已经摘了。都是他的尺码。   沈墨盯着那排衣服看了几秒,表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别的什么。他伸手翻了翻衣领内侧的标签。无一例外,全是定制款,面料和剪裁都是一等一的。和傅司珩衣柜里那些挂着的,是同一家裁缝铺的手笔。   “巢。”   “我在,主人。”   “这些东西什么时候送来的?”   “今天下午四点,傅先生的助理送来的。傅先生说,如果您不喜欢这些款式,可以叫裁缝上门量体重新定制。”   沈墨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   他拿着睡衣去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来时,手机上多了好几个未接来电。   沈墨一只手用毛巾擦着头发,一只手翻着手机。   全部是从沈家那边打来的,那群人轮流着打,能看出他们有多急切。   他走到窗边,按下回拨。听筒里的嘟声响了两下就被接起来。   “沈墨!我不管你在哪,现在赶紧回家!”   电话刚接通,沈岳气急败坏的吼声就炸了出来。 ↑返回顶部↑ 第16章 (1 / 3)   沈墨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沈岳站起身:“哼,现在叫你回来还要三催四请,你的面子是越来越大了!”   沈墨依旧没有反驳。   第21章 圈套   “行了,爸。”沈从安适时地站出来打圆场,语气温和得像一个真正体贴弟弟的好兄长,“小墨已经回来了,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今天主要是去拜访傅总,别耽误了正事。”   沈岳冷哼一声,目光在沈墨身上刮了一遍,终究没有再发作。   “东西都备好了?”他转头问周兰。   “备好了。”周兰笑着应了一声,从茶几上拿起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上个月你在佳士得拍的那套宋代建盏,品相极好,送给傅总再合适不过。”   沈墨看都没看那礼盒一眼。宋代建盏,价值不菲。沈岳对这个长子,真是舍得下血本。当年他母亲病重时,他跪在书房门口求沈岳拨一笔医药费,沈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让管家扔了五千块钱打发他。如今为了沈从安的前程,几百万的茶具说送就送。   “小墨,傅总那边,你联系过了吗?”   沈墨转头看着他:“傅总太忙,只在下午给我们留了一个小时。”   沈从安闻言,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深了几分。   “一个小时就够了。”他理了理袖口,语气里带着志在必得的笃定,“只要能见到面,我有把握让傅总对沈氏改观。”   沈墨看着他那副信心十足的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那大哥可要好好把握。”   沈从安没听出这句话里藏着的讽刺,转身对沈岳说:“爸,那我们吃完午饭就出发吧。”   沈岳点了点头,罕见地多看了沈墨一眼。   “这才像话,好好替你大哥引荐。沈家能不能搭上傅司珩这条线,就看今天了。”   沈墨垂下眼,神色淡淡:“父亲放心。”   下午,沈家三人坐上车就往傅司珩的棠园走。   车子停在棠园大门前,沈从安透过车窗打量着这座传闻中的私人宅邸,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艳羡。   棠园,北城商圈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踏进来的门槛。听说当年傅司珩买下这块地的时候,光是园林设计就花了八位数,每一棵树的栽种角度都经过风水大师的勘测。   而他今天,终于站在了这道门槛上。   沈从安深吸一口气,整了整领带,偏头看了沈墨一眼。   “爸,小墨,我们进去吧。”   沈岳同样是满脸贪婪。   两人下了车,却发现沈墨依旧坐在车里漫不经心地用手机翻看着什么,表情异常冷淡。   沈岳转头,眉头拧起来:“沈墨,快出来!你还在磨蹭什么?”   沈墨抬起眼,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扫过沈岳和沈从安的脸。   “父亲,大哥。”他开口,声音不大,“进去之前,我想跟你们确认一件事。” ↑返回顶部↑ 第17章 (1 / 3)   他说完,目光不着痕迹地瞥了沈墨一眼。   这沈从安真是无时无刻不忘记踩他一脚。沈墨心底冷笑,不看他们一眼,事不关己地摩挲着手上的尾戒。   “沈总客气。一点小事不必挂心。”傅司珩漫不经心地回答。   沈岳继续挂着笑容看向傅司珩:“傅总,今天登门拜访,除了当面道谢,还有一件事想跟您请教。”   傅司珩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等着他继续。   “傅总,说实话,这些年沈氏在传统地产这块虽然根基稳,但时代变了,我和从安都觉着,企业的未来在科技,在ai。在这方面,天宸是龙头,是标杆,我们沈氏是诚心诚意想来取经学习的。”   几句恭维,铺垫了这么久,现在终于开始切正题了。   沈从安立刻心领神会,身体微微前倾,接上了父亲的话。   “是啊傅总,上次在华家的宴会上,听了华小姐对ai产业园的构想,我回去几夜都没睡好。眼界大开,也深感沈氏转型的迫切。如果能有机会和天宸这样的行业巨擘合作,哪怕是跟在后面学点皮毛,对我们沈氏来说都是质的飞跃。”   他言辞恳切,表情真挚。   傅司珩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沈氏想转型,有这个心很好。”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不过,科技板块门槛不低。想做项目,光有钱不够,还需要实打实的自研技术。”   沈岳和沈从安心头同时一跳。   难道傅司珩知道自己的技术是贴牌的了?   沈岳立刻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堆得更深:“傅总说的是,技术是核心,这一点我们深有体会。所以今天来,也是想向傅总毛遂自荐。如果能有幸和天宸合作,哪怕是参与一些边缘项目,我们也有信心能快速成长,绝不会拖天宸的后腿。”   他不再提让傅司珩帮忙拿项目,而是直接提出了合作意向。逻辑很简单,只要和天宸绑定了,还怕没有项目吗?   沈从安立刻在旁边敲边鼓:“对,傅总,我们沈氏是带着百分之两百的诚意来的。只要您点头,条件方面,一切好商量。”   话说到这个份上,姿态已经放得极低,诚意也表达得十足。   沈墨终于抬眸。   傅司珩的食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声音敲在沈岳和沈从安心上,让他们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几秒后,他开口了。   “沈总想合作,倒也不是不行。”   沈岳眼睛一亮,沈从安更是激动得差点站起来。   “华家的项目我插不上手,只能走正常竞标,不过……”   这个停顿,让所有人的心悬在空中。   “天宸下半年有个智慧园区的子项目,体量不大,几个亿。本来打算给澜樾,但温澜最近接了赵德海那块地,大概率顾不过来。沈氏有兴趣,可以参与进来。”   来了!这是真的要给他们了!   沈岳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果然,搭上傅司珩这条线,是沈氏最正确的一步棋!   “谢谢傅总!沈氏一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您的期望!”沈从安激动得脸色泛红,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傅司珩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返回顶部↑ 第18章 (1 / 4)   “你要走?”   “公司那边还有事,老板被罚,二爷三爷已经开始动了。我得去盯着。”江辙顿了顿,“老板这边,麻烦沈先生了。”   沈墨微微点头。江辙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   沈墨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傅司珩脸上。这人连昏睡都睡得不安稳,眉心微蹙,薄唇紧抿,像是在梦里还在对付那些想把他生吞活剥的亲戚。   他静默着看着,不是心疼,也不是幸灾乐祸,好像在看一个没什么生机的摆件。   过了几分钟,沈墨站起身去厨房拿了毛巾和冰块。   沈墨推门回到卧室,在床尾盯着他的膝盖处看了几秒,什么都没说,用毛巾包裹着冰块,弯腰轻轻按在那片青紫色的淤痕上。   皮肤相触的瞬间,傅司珩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漆黑的眼睛几乎是瞬间睁开,瞳孔尚未聚焦,手已经本能地抬起。   等他看清了站在床边的人是谁,紧绷的肩膀才一点一点松下来   “你怎么来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   第24章 发烧   沈墨没回答他,转身拿起床头柜上的退烧药,抠了两粒出来递过去:“周医生说你低烧,把这个吃了。”   傅司珩没接,只是盯着他看,像是在确认什么。片刻后他才伸出手接过药片扔进嘴里,就着沈墨递过来的温水咽了下去。   “江辙叫你回来的。”   “嗯。”沈墨放下水杯,“他说你跪了一夜祠堂。”   傅司珩的表情没有变化,像是被人提起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多嘴。”   沈墨转身又去给他做冰敷。   力道不重,但傅司珩的腿肌还是本能地抽了一下。   “忍着。”沈墨说。   傅司珩盯着他的动作没说话。   卧室里只剩下冰块在毛巾里缓慢融化的细碎声响。   沈墨低着头,手指按着毛巾边缘,小心避开直接触碰皮肤,手法专业得不像第一次。   “你还照顾过谁?”傅司珩忽然开口。   沈墨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   “傅总,连这个都要过问?”   傅司珩拧眉,气氛再次沉寂下来。   沈墨似是察觉到自己这么说话不合适,毕竟傅司珩刚帮了他。   他开口解释:“只有我和我妈。”   林婉清走之前在病床上躺了半年。那半年里,都是沈墨贴身照顾着。几乎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但就这样没日没夜的悉心照料,林婉清还是离开了人世。 ↑返回顶部↑ 第19章 (1 / 4)   这次傅司珩终于松开手臂。   沈墨起身,整理了下衣服。   转头发现傅司珩强撑着眼盯着他。   沈墨想了想,拿出体温计再给他测了一下。   三十七度。烧退了些,但还是低烧。   “厨房里有吃的,我让管家给你送上来,你吃了再睡。”沈墨还是交代了一句。   傅司珩没接话,就只是盯着他。   “你忙完我让司机去接你。”   这意思很明显是要带他回来。   “我开了车。”   傅司珩回答:“我让助理去给你送夜宵。”   沈墨不解,但也不想多问。穿上外套,就离开了。   驱车去公司的路上,沈墨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全是陆衍发来的消息。   “沈墨你他妈空了给我回电话。”   “傅司珩!傅司珩?”   “不是,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华家宴会那天我就觉得不对劲。”   “你完了我跟你说。沈墨你真的完了。”   沈墨单手打了两个字:到了。   云途光年十七层。沈墨推开办公室的门时,陆衍正坐在他的椅子上,双手抱胸,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摆出一副“你今天不交代清楚就别想活着出去”的架势。   “关门。”陆衍说。   沈墨关上门,在他对面的会客椅上坐下。   “说吧。你跟傅司珩。什么时候的事?”陆衍盯着他,语气像是审犯人。   沈墨张了张口,刚要说话,陆衍又开始输出。   “上次在华家,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们是互相利用,然后呢?利用到床上去了?”   “我说他为什么会带你去华家宴会,为什么赵德海突然落马,为什么温澜会无条件把项目给你?都是因为这个?”   陆衍猜测的一切,沈墨都无法反驳。   见沈墨还是沉默,陆衍都被气笑了,他上前抓住了沈墨的肩膀:“沈墨,你们做的交易到底是什么?你们是不是正经恋爱关系?”   “沈墨,你说话。”   沈墨抬起眼,对上陆衍那双急得快要冒火的眼睛,抬手挣开他的钳制。   “这个圈子不就是各取所需。” ↑返回顶部↑ 第20章 (1 / 4)   他拿了一套睡衣出来,看到傅司珩时顿了一下。对方还在看文件,膝盖处的薄毯已经掀开,那边淤青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触目惊心。   沈墨移开视线,推门进了浴室。   热水从花洒倾泻而下,蒸汽很快弥漫了整个淋浴间。他闭上眼,让水流冲过肩颈,把一整天的疲惫从肌肉纹理里冲走。   十分钟后,沈墨出来,见他还在看文件,终于问出了心头的疑问。   “你给沈岳承诺的项目是什么?”   傅司珩抬头,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过来。”   沈墨这次没抗拒,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你的打算是什么?”他又问。   傅司珩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他。   他接过,翻开。是一份智慧园区的项目企划书,体量不大,总投资额写着五个亿。   “天宸下半年确实有个智慧园区的子项目。原本就打算找人做。”   沈墨盯着他:“所以你真的要给沈氏?”   “给。”傅司珩抬起眼,“但这个项目,沈氏吃不下。”   “五个亿虽然不少,但沈氏集团不至于拿不下来。”   傅司珩没接话。他抬手,指尖点在那份企划书的第三页,轻轻敲了两下。   沈墨顺着他的动作往下看。第三页是项目的技术验收标准,密密麻麻列了二十几条,每一条后面都跟着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括号,括号里写着具体的执行要求。   但沈墨是做技术出身的。他一条条往下读,读到第七条的时候,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标准。目前国内能做到的企业不超过三家。”   “嗯。沈氏不在那三家之内。”   沈墨明白了。   沈岳和沈从安在与天宸控股合作的巨大光环下,不会细看技术验收条款里的那些看似微小的细节。他们会毫不犹豫地签下这份合同,然后在下半年交付验收时,发现无论怎么补救都达不到标准。   违约金的数额,是一个足以让沈氏现金流断裂的数字。   “如果他们发现问题了呢?”   话落,傅司珩便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把他圈在怀里。   这个极其亲昵的姿势,让沈墨不习惯地蹙眉,下意识就要挣扎,傅司珩似乎料到他的反应,牢牢控制住了他,不给他退开的机会。   “傅司珩,你就不能正常说话?”   沈墨的后背紧贴着对方的胸膛,傅司珩原本因为发烧而略微滚烫的身体已经全然恢复了正常温度。   短短半天就退烧了,这家伙的身体素质倒是挺好。   傅司珩轻笑一声,一只手抓着沈墨的手腕打量,手指还缓慢摩挲着那块价值连城的腕表。   “他们发现不了,这是技术层面的问题。你父亲和你大哥对技术问题一窍不通。就算他们找的技术外包看出了问题,也不会告诉他。” ↑返回顶部↑ 第21章 (1 / 4)   他起身走到窗边的单人沙发坐下,顺手拿起茶几上那份智慧园区的企划书,翻到刚才没看完的那一页。   不到三分钟,敲门声再次响起。   “进。”   管家平叔推着餐车进来,目不斜视地将几碟小菜和一碗热气腾腾的云吞面摆在茶几上,又给傅司珩床头那碗已经凉掉的艇仔粥换了一碗新的。全程没有多看沈墨一眼,也没有对卧室里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露出任何表情,只是微微欠身,推着餐车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沈墨闻到云吞面的香气,胃里不争气地绞了一下。   他放下企划书,拿起筷子。   云吞是鲜虾蟹籽的,皮薄得透光,能看到里面粉色的虾肉。面是竹升面,筋道爽滑,汤底是大地鱼熬的高汤,鲜而不腻。他吃了几口,抬头发现傅司珩正盯着他看。   “你不吃?”   “膝盖疼,动不了。”   沈墨狐疑地低下头继续吃。   刚才在床上的时候某人可没这么柔弱。他瞥了眼傅司珩露在外面的膝盖,那青紫的痕迹似乎更深了。   真是活该!   沈墨端起面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完,起身把碗筷放回餐车上。   傅司珩扫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吃的。   沈墨一言不发地走过去端起那碗粥,把勺子搁进去,递到他面前。   “吃。”   傅司珩抬起眼看着他,伸手去接。   他的手指擦过沈墨的手背,触碰的瞬间,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傅司珩接过粥碗,低头吃了一口。   沈墨看了他一眼就要转身出门。   “去哪?”傅司珩问。   沈墨头也不回:“拿冰块。”   第28章 只能你来   沈墨走出来,平叔一眼就瞧见了他,礼貌问道:“沈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拿点冰块。”   沈墨径直往厨房走。   刚把冰块拿出来,他突然想起什么,抬眼看着平叔。   “平叔,傅司珩的腿需要消肿,你去吧。”   说着他就要把冰袋递过去。   平叔看了眼冰袋却不伸手接,反而从抽屉里取出一条干净的白色毛巾递过来,恭敬地说:“傅总身上的伤我们是万万碰不得的,劳烦沈先生照顾了。” ↑返回顶部↑ 第22章 (1 / 3)   混这个圈子的,大家都略知一二。进门时,有几位代表还向沈从安打招呼。   “沈总,听说你们沈氏这次准备了大半年,看样子是志在必得了?”   沈从安笑着摆摆手,姿态谦虚得恰到好处:“哪里哪里,华小姐眼光高,我们尽力而为罢了。”   “沈总太谦虚了。我可听说了,你们这次的技术方案请了硅谷的团队做顾问,算法架构这块,在座的可能没人打得过你们。”   “沈总真是年轻有为啊!”   沈墨在这圈子里籍籍无名,无人将目光投向他,索性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时工作人员走上前端来两杯刚泡好的龙井。   “谢谢。”沈墨对工作人员礼貌颔首。   陆衍的声音从门缝里隐隐约约漏出来,语速平稳,正在讲核心技术架构的部分。   沈从安回到位置上,端着茶杯,语气漫不经心,“你的同学虽然有实力,不过这种小公司,技术再硬也吃不下华家的项目。体量摆在那儿,华笙不会冒险。”   沈墨没有接话。他环顾着四周几位竞标的代表。   坐在沈从安身后沙发上的人,大约四十出头,发际线后退得厉害,正与旁边的人交谈甚欢。   那不是嘉和资本的陈济生吗?   一个主营金融投资,从未涉足ai的企业竟然也对华家项目感兴趣。   不过陈济生好像与天宸控股有些关联。   沈墨的目光在陈济生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不动声色地移开。   “小墨,你在看什么?”沈从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没什么。”沈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陆衍的宣讲持续了整整五十分钟,比规定的四十五分钟超了五分钟。   这通常不是好兆头,要么是评审对方案感兴趣、提问过多,要么是宣讲人对内容把控不力。   沈从安显然也发现了,露出一个嘲讽的笑:“看来你的同学不行啊。说这么多,评审怕是睡着了。”   沈墨没理他。   沈从安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不依不饶道:“小墨,我倒是很好奇,你希望谁赢?”   沈墨瞥他一眼,目光冷淡得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大哥,这里是华氏的地盘,谁赢谁输,评审说了算。我希不希望,重要吗?”   沈从安笑容不变,正想再说什么,会议厅的门开了。   陆衍从里面走出来,额角沁着一层薄汗,面色却还算镇定。他跟公司的工程师低声交代了几句,才朝休息区走过来。路过沈墨身边时,两人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随即移开。   沈从安看着陆衍,笑着开口:“陆总,辛苦了。看起来发挥不错?”   陆衍推了推眼镜,语气客气而疏离:“沈总客气。贵司的宣讲也很精彩。”   “哪里哪里。”沈从安摆摆手,“小公司有小公司的灵活,大公司有大公司的底蕴。大家都在等结果,拭目以待吧。” ↑返回顶部↑ 第23章 (1 / 3)   “大哥。你自己的方案自己保管,我怎么知道?我一个在沈氏连工位都没有的人,你的核心机密,我能碰到?”   “你!”沈从安的牙齿咬得咯吱响。   “再说了,你请的可是华笙的斯坦福师兄,硅谷团队。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私生子,能比他们还懂技术?大哥高看我了。”   沈墨话音刚落,沈从安攥着他衣领的手指骤然收紧,几乎在失控的边缘。   “你少给我装无辜!我准备了半年,花了三个亿!最不想让我成功的就是你!我说你为什么非要来,你就是故意来看我笑话的!我落选,你就能拿到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沈墨露出一个残忍的笑:“你输,是因为你能力不够。华笙刚才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技术方案占五十分,你有硅谷团队又怎样?人家要的是落地能力,你花三个亿的贴牌技术怎么和真技术比。”   沈从安瞳孔骤缩。   贴牌。这两个字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他最心虚的地方。他花了三个亿请硅谷团队做技术包装,这件事只有他、沈岳和外包方的核心负责人知道。沈墨是怎么知道的?   “你查我?”   “还用查?”沈墨歪了歪头,眼尾微微弯起,笑意却像淬了冰,“沈氏集团在ai领域连一项自主专利都没有,短短几个月拿出能和华笙对话的技术方案,你觉得外面的人都是傻子吗?只不过没人当众戳穿你罢了。”   沈从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的手指攥得越来越紧。   “你他妈……”   沈从安猛地抬起右手,一拳砸向沈墨的太阳穴。   沈墨偏头躲过,拳风擦过耳廓,砸在身后的大理石墙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沈从安吃痛,手指松开了一瞬。沈墨趁势挣开,侧身反过来钳制他的手。   “沈从安。”他声音冷下来,“这里是华氏总部。你在这里动手,丢的是沈家的脸。”   “脸?”沈从安眼底血丝密布,“我他妈还有什么脸?三个亿打了水漂,项目被一个八十人的小公司抢走,回去董事会怎么交代?爸怎么看我?你觉得我还在乎脸?”   沈墨冷漠地看着沈从安发疯。   “你跟你那个妈一样都是灾星,破坏别人家庭,勾引我爸,生了你这个杂种。你们母子俩都该死!”   沈墨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了。   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淬了毒的冰冷。   他松开沈从安的手腕,在沈从安放松的下一秒,沈墨的手指反过来,一把掐住沈从安的脖子,猛地收紧。   发狠的力道卡住沈从安的喉结,他整个人被逼得往后退,后背重重撞上走廊的墙壁。   “你找死!”   沈从安眼前一阵发黑。他双手本能地抓住沈墨的手腕,拼命往外掰,却发现沈墨力气大得惊人。   “咳……咳咳……放……放开……”   沈从安的脸从涨红变成紫红,喉管里挤出破碎的气音。他抬脚去踹沈墨的小腿,皮鞋尖踢在胫骨上,沈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敢杀我吗?你敢杀我,你也会进去,父亲也不会放过你!你什么都得不到!”   沈从安感受到沈墨稍稍放松了力道,嘴角却扯出一个扭曲的笑:“沈墨,你就是个废物,你能拿我们怎么办?你这辈子都会在沈家寄人篱下!”   沈墨深吸一口气,他倒不是真的怕沈从安,但在林婉清的死真相大白前,他必须活着,无论受到什么屈辱。   沈墨的手指一根根松开,沈从安的身体沿着墙壁滑下去,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眼眶里全是生理性泪水。 ↑返回顶部↑ 第24章 (1 / 4)   “……”   电话挂断。   傅司珩推开卧室的门,走到床边,伸手要给沈墨脱衣服。   沈墨的身体在被翻动的瞬间本能地绷紧,迷迷糊糊地抬手去挡。   “别动。”傅司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沈墨努力睁了一下眼,瞳孔涣散,辨认了两秒,蹙着眉心:“傅司珩,你还是不是人?你满脑子只有这些吗!”   傅司珩的手指顿在沈墨的领口上。   他垂下眼,看着沈墨那张因为酒精而泛红的脸。这人明明已经醉得眼皮都抬不起来了,却还在用最后一点清醒的意志力瞪他。   傅司珩觉得好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嗯,松手。”   他说完,继续解沈墨的扣子,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沈墨身体微微一颤,脸上都是难掩的怒气:“傅司珩,你混蛋。”   “嗯。”   “变态,别碰我!”   沈墨开始挣扎,但醉酒的四肢软得像面条,挥出去的拳头落在傅司珩肩上,力道还不如一只猫。   傅司珩没理他,三下五除二把他剥干净。   沈墨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身子,一整天的委屈伴随着醉意,还带着屈辱,整个人失去了生机。   傅司珩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心拧了一下。他转身从衣帽间拿出一套干净睡衣。   回到床边时,沈墨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神里没有了平日里的冷硬和算计,只有被酒精泡软了的疲惫。   “穿衣服。”   沈墨不理。   傅司珩弯腰,一只手穿过他的后颈,将他从被子里捞起来。   “抬手。”   沈墨不动。   傅司珩直接抓起他的手腕,把胳膊塞进袖口,动作谈不上温柔,却也没有弄疼他。   第32章 照顾醉鬼   “换衣服也要委屈。”   傅司珩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沈墨抬眸看着他的背影,稍稍放松了神经。   谁知,刚躺下,傅司珩又进来了,还端着一碗褐色的不明物体。   “喝了。”   傅司珩一手端起醒酒汤,递到他嘴边。 ↑返回顶部↑ 第25章 (1 / 4)   沈墨推开车门,一只脚刚踩上地面,身后传来傅司珩的声音。   “下班我来接你。”   沈墨动作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后门。   十七层,云途光年。   沈墨推开办公室的门,陆衍已经坐在里面了。   接了华氏这个项目,整个公司虽然忙碌但一个个都显得十分有干劲。   “早。”沈墨绕过他,在办公椅上坐下,打开电脑。   “早。”陆衍拖长了语调,“你最近来这么频繁不怕被你大哥他们发现?”   沈墨摇头:“有什么可怕的。他们现在已经焦头烂额了。”   陆衍狐疑地问:“你该不会一直和傅司珩待在一起吧。”   “你很闲吗?”沈墨瞥了他一眼。   陆衍闭嘴了,看着自己的电脑,这时电脑界面弹出一个新闻。   “卧槽!”陆衍瞪大了双眼,惊呼出声。   沈墨不耐烦地抬眸:“你干什么?”   陆衍又是激动又是兴奋地指着电脑:“快看最新的新闻!沈从安被揍了!”   “什么?”   沈墨闻言,赶紧打开。   热搜第一条就是,还是交警官方发的警示视频,视频里的人被打了码,但沈墨还是能一眼认出来是沈从安。   起因是沈从安在开车的路上碰到一个人别他的车,他气得也去别对方,谁知道对方路怒症发作,撞了他的车,还把他打了一顿。   这鼻青脸肿的样子,对方显然是没留情。   沈墨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视频沉默。   视频里沈从安被一个比他高半头的男人从驾驶座里拽出来,踉跄着摔在地上。那人一拳砸在他颧骨上,紧接着又是一拳捣在腹部。沈从安蜷缩在马路牙子上,双手抱头,狼狈得像一条被踹翻的野狗。   “还真是恶人自有天收?”陆衍凑过来,语气里是按捺不住的幸灾乐祸,“路怒症?我怎么看着像是寻仇的?”   沈墨没说话,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傅司珩有关。   “哎,沈从安被揍啊,你怎么没反应?”陆衍用胳膊怼了怼他。   “他得罪的人太多,属于自作自受。”沈墨收回视线,打开华氏项目的技术方案,开始今天的正事。   “昨天华笙留你下来谈什么了?”   陆衍推了推眼镜,恢复了专业的表情。   “华笙把项目周期压了。原本我们计划是十个月交付核心架构,她要求缩短到七个月。”陆衍翻开笔记本,指尖点着一行手写的记录,“她说华氏那边的基建团队已经进场了,我们的技术团队必须同步跟上。如果能提前交付,奖金上浮百分之十五。” ↑返回顶部↑ 第26章 (1 / 4)   话音落下,后座依旧安静。   江辙识趣地没有追问,静静等着。   几秒后,傅司珩开口:“想吃什么?”   沈墨沉默了片刻,才说:“随便。”   傅司珩没再问他,直接对江辙报了个地址。   车子重新驶入夜色。江辙在心里把菜系过了一遍。   车子停在一栋民国时期的老洋房前。   经理迎出来,一路将他们引到最里面的包间。   点完菜,沈墨看着傅司珩依旧戴着的黑手套,忍不住问:“吃饭也要戴吗?”   傅司珩看了眼自己的手,什么也没说,将手套脱下,露出那双骨节分明却过分苍白的手。   “在看什么?”傅司珩突然问。   沈墨收回盯着他双手的视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看什么。”   “想问什么就问。”   沈墨想了想,斟酌着措辞:“你有严重的洁癖?”   傅司珩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算。”   “那为什么总戴着手套?”   傅司珩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沉沉地盯着自己的手。   “怕过敏。”   沈墨心思转了转。   原来是过敏,对什么过敏?他之前听说过有人会对紫外线或冷空气过敏,难道傅司珩也是?   “没有抗过敏的药吗?”   沈墨难得的多问了几句。   傅司珩看着他,浅浅勾起唇角:“有,在吃。”   明显感觉到傅司珩心情不错,但他不知道对方在笑什么。   这家伙令人捉摸不透。   菜还没上齐,沈墨的手机又在口袋里震了起来。   是一条短信,沈岳发的:沈墨,回来给你大哥道歉,否则沈家就没你这个儿子!   沈墨按灭屏幕,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他们?”傅司珩漫不经心地问。 ↑返回顶部↑ 第27章 (1 / 4)   沈墨微微一愣。   “去哪?”   “港城。”   沈墨没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傅泉在港城组了个局。打着金融峰会的幌子,实际上是给他儿子傅司珏铺路,拉拢华南系的资本。”傅司珩顿了顿,“我需要你跟我去。”   “我去能做什么?”沈墨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解。   “傅泉请了林兆坤。”   这个名字落在空气里,沈墨的瞳孔微微收缩。   林兆坤。华南资本集团的创始人,港城金融界的无冕之王。更关键的是,这个人曾经是天宸控股的创始股东之一,二十年前傅老爷子亲手把股份从他手里买回来,两家从此再无交集。   “傅泉想拉拢林兆坤。”沈墨说。   “嗯,林兆坤最近正好在笼络各界人才,扩大势力。ai技术也是他们这次最看中的一环。”   “你想带我去破坏他们的合作计划?”   “聪明。”傅司珩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确定我能被林兆坤看上,如果他没有认可我呢?”   傅司珩回答:“沈墨,你不想让云途光年拥有更强大的背景吗?这么好的机会,你不会愿意让给其他人。”   沈墨盯着傅司珩那张十分具有侵略性的脸,心底是一片杂乱。   他真不知道傅司珩是太过认可他的实力,还是对自己的判断过于自信。   “去吗?”见他不说话,傅司珩又问。   沈墨点头。   “去。”   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这的确是让云途光年更上一层的机会。   傅司珩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根本没有给他拒绝的理由。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他忽然说。   “什么?”   “去这一趟,各大媒体都会报道,到时候……”   到时候云途光年实际控股人的身份也就藏不住了。   傅司珩微微倾身:“别担心,在走之前,天宸和沈氏的项目会立刻启动。”   沈墨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傅司珩,你把每一步都算好了。”   傅司珩没有否认。 ↑返回顶部↑ 第28章 (1 / 4)   “霍然,你每次迟到都是这个理由。”华笙头也不抬。   霍然没理她,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下,随手把风衣搭在扶手上。他坐下来的姿态很随意,背脊却挺得笔直。   后进来的那个年轻人在霍然旁边落座,翘起二郎腿,身体往后一靠,姿态比宋野还松散。他的目光倒是直接,从进门开始就在打量沈墨,毫不掩饰。   “哟!新朋友?”他偏头问傅司珩,嘴角噙着点笑意。   傅司珩没回答,偏头看了眼沈墨。   “霍然。祁淮舟。”   两个名字丢出来,没有头衔,没有介绍。   但沈墨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第37章 傅司珩请客   霍然,霍氏重工的少东家,北城工业界的半壁江山。   祁淮舟,祁家的老幺,上面两个哥哥把家族产业打理得风生水起,他乐得清闲,在北城开了几家投资公司,专门投一些不赚钱但他觉得有意思的项目。   这两个人,加上宋野和华笙,再加上傅司珩,就是北城商圈最核心的那个小圈子。   沈墨以前只在各种商业杂志和论坛的合影里见过他们,如今这些人活生生地坐在他对面,和他隔着不到三米的距离。   “云途光年,沈墨。”他简单地自我介绍。   “哎?那不就是你那个项目的承接方吗?”祁淮舟看向华笙。   “厉害啊。”祁淮舟的语调拖得长长的,“沈氏准备了三个亿都没拿下来,你们一个几十人的小公司倒成了黑马。”   华笙在旁边嗤了一声:“祁淮舟,你说话能不能别阴阳怪气的?”   “我哪有?”祁淮舟一脸无辜地摊手,“我这是真心实意地佩服。”   霍然坐在角落里,从进门到现在没说过一句话,只是端起酒杯抿着。   祁淮舟的目光在沈墨身上转了两圈,忽然笑了:“沈墨,你多大?”   “二十六。”   “比我还小两岁。”祁淮舟靠在沙发里,“二十六岁华笙还在国外摸爬滚打呢吧。”   华笙瞥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扯?”   沈墨端起茶杯,遮住了嘴角的弧度。   “人齐了,说事吧。”   傅司珩一开口,厢房里的气氛就变了。   祁淮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宋野也不晃酒杯了,身体微微前倾。就连角落里一直沉默的霍然,都抬起眼,把目光投了过来。   “港城的行程,你们都清楚了。这次去,我要釜底抽薪。”傅司珩的声音不高。   “你确定?林兆坤这个人,不见兔子不撒鹰。你拿什么跟他谈?”祁淮舟问。   “他这两年一直在布局ai赛道,投了三家公司,没有一家真正跑出来。”华笙回答。 ↑返回顶部↑ 第29章 (1 / 4)   沈墨疑惑:“什么身份?”   这话一问出口,包厢里又安静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地看过来,那目光是沈墨看不懂的怪异。   傅司珩喝了口酒才缓缓回答他:“华笙是男人。”   沈墨的手指微微一顿,目光在华笙脸上停留了整整三秒。   华笙的脸型偏瘦,下颌线利落,五官明艳大气,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外套,长发散在肩上,慵懒地靠在沙发扶手上,翘着二郎腿。   怎么看都是个女人。   不,不对。   沈墨的目光重新扫过华笙的喉部,没有喉结。但声音确实偏低,不是女性的音色,介于男女之间的那种中性嗓音。   肩宽也比一般女性宽一些,但被服装修饰得很好。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没有涂指甲油,干干净净。   “吓着了?”华笙嘴角噙着笑,像是很满意他的反应。   沈墨收回视线,压下心头的震惊。   “是有点意外。”   祁淮舟在沙发那头笑出了声:“何止你没想到,当初我知道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这人从小就留长发,也不剪,穿个女装,加上那张脸,谁能想到是个男的?”   宋野端着酒杯补充:“他爸华廷海当初也不乐意,说堂堂华家少爷留什么长发。华笙直接回了句‘我拿项目说话’,华廷海就没再吭声了。”   沈墨听着这些信息,脑子在飞速运转。   陆衍要是知道……他不敢想……   突然身边伸过一只手扳过他的脸:“很好看?”   傅司珩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沈墨的视线被强行从华笙身上拽回来,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其余几人看到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   察觉到周围的视线,沈墨难得的耳尖泛红。   “松开。”沈墨抬手去拨他的手指。   傅司珩闻言,拇指在他的下颌骨上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才缓缓收回手。   周围人吃惊的视线比他知道华笙是男人时还夸张,沈墨根本无法忽视。   为什么这群人跟见鬼一样,难道傅司珩没跟其他人这样过?   这时华笙轻咳一声:“我点的餐呢?怎么还没上?我去催催。”   说完华笙就出去了。   接着……   “我去上个厕所。” ↑返回顶部↑ 第30章 (1 / 5)   傅司珩不禁蹙眉,对这个问题有些疑惑。   霍然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她知道吗?”   “当然。”傅司珩回答。   霍然又喝了一杯。   祁淮舟眼尖地发现霍然独自喝了两杯,走过去把手搭在霍然肩上:“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霍然又看了眼傅司珩,突然站起身:“我出去抽根烟。”   祁淮舟一脸莫名地看着他的背影:“什么情况?”   宋野挠头,华笙戏谑地笑:“他有心事。”   饭局结束时已经过了十一点。   几个人从厢房里出来,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院子里的凌霄花在路灯下开得热烈,橘红色的花朵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华笙走在最前面,披上了外套。   祁淮舟和宋野勾肩搭背地走在后面,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霍然沉默地跟在最后,风衣被风吹起一角。   傅司珩走在沈墨身侧,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   没有牵手,没有对视,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几个人的车停在院外。   华笙坐上车对他们挥挥手:“港城见。”   几个人抬手回应。   接着,剩下的人也陆续坐车离开。   沈墨在巷子里没有看到傅司珩的车,疑惑地看他。   傅司珩径直往前走:“司机有事晚点来。”   “哦。”沈墨走上前,跟在他身边。   夜色浓稠,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像是某种无声的试探。   巷子很窄,两侧墙壁上的凌霄花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偶尔有一两片花瓣无声坠落。空气里有桂花的甜香,混着傅司珩身上淡淡的雪松木气息,搅在一起钻进鼻腔。   沈墨落后他半步,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他垂在身侧的手上。   不知何时那副黑色的手套已经被取了下来。修长白皙的指节在路灯下泛着冷白的光。   他看着那只手,脑海里莫名浮现出它的力道、温度、触感。   沈墨移开视线,将那些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画面驱逐出脑海。   思索间,前方的人突然顿下脚步,沈墨正要迈出去的脚步立马收回,堪堪停在离他不到一拳的距离。   “怎么……” ↑返回顶部↑ 第31章 (1 / 5)   嘴唇压下来的时候,沈墨根本来不及闪躲。   傅司珩的舌撬开他的牙关,带着酒后的温热和不容拒绝的强势,一寸一寸地攻城掠地。   他的手抵在傅司珩胸口,掌心下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沈墨的脑子开始发蒙。   这不对。   他在模糊的意识里抓住这个念头。   好像有某种他不知道该怎么定义、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的东西在破土而出。   “专心。”傅司珩的声音贴着他的唇,沙哑得像含着砂砾。   沈墨的睫毛颤了颤,视线里是傅司珩放大的五官。眉骨高耸,鼻梁挺直,眼睫浓密。这个男人长得太过分了,连睫毛都比一般人长。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衬衣扣子被扯开,白皙的胸膛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傅司珩的齿尖不断在他的侧颈啃咬,不疼却格外敏感。   沈墨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傅司珩的衬衫后背,指节用力到泛白。他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一下,只溢出一声被咬碎在喉咙里的闷哼。   “唔……”   “喜欢这样?”傅司珩的声音闷在他锁骨窝里。   “闭嘴。”沈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温柔的触感像在神经末梢上反复擦拭。沈墨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腰腹处的肌肉线条在玄关暖黄色的灯光下显露出漂亮的轮廓。   “傅司珩。”   “嗯。”   “别在这儿……”沈墨的声音碎在喉咙里。   傅司珩抬起头,漆黑的眼睛盯着他。   原本清冷克制的人此时被欲望控制着,从头到脚都像被粉色的颜料染过,增添了几分妩媚。   下一秒,沈墨的双脚离了地。   傅司珩一只手托着他的臀,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腰,将他整个人从鞋柜前捞了起来。沈墨本能地用双腿环住对方的腰,手臂也缠上了他的肩颈。   “你!”   沈墨偏过头,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傅司珩托着他,步伐沉稳地穿过客厅,朝楼梯走去。沈墨被颠得不得不收紧手臂,脸埋在傅司珩的颈窝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颈侧动脉的跳动,一下一下,有力而急促。   沈墨不禁闭上眼睛,不想面对这么羞耻的姿势。   楼梯走完最后一阶时,傅司珩偏头吻了吻他的耳廓。这个吻很轻,却让沈墨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攥紧了傅司珩后颈的衣料。   卧室的门被推开,又关上。   后背陷入柔软床垫的瞬间,沈墨睁开眼。房间只开了一盏床壁灯。橘色的光给屋里镀了层暖意。 ↑返回顶部↑ 第32章 (1 / 4)   精瘦的腰背在雾气里若隐若现,没想到他的背上都是自己抓出的痕迹。   沈墨赶紧面无表情地移开眼,把淋浴间的门一关,不再看他,抓紧时间洗完漱出去。   两个人收拾完下楼时,已经是下午一点。   这时门铃响起,沈墨去开门,江辙站在门口对他礼貌颔首。   “沈先生,这是老板吩咐的早餐,吃好后就可以出发了。我来把行李搬上车。”   “麻烦了。”沈墨侧身让他进门。   江辙把食盒摆在餐桌上,就上楼去搬行李。   沈墨坐到餐桌前,傅司珩已经先他一步坐下,正端着一碗粥慢慢地喝。   两个人安静地吃完饭,江辙已经将两人的行李装好了车。沈墨扫了一眼那辆停在门口的黑色商务车,后备箱里并排放着两只行李箱,一只是他的深灰色,一只是傅司珩的黑色,尺寸相差无几。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和傅司珩一起出远门。   “走吧。”傅司珩戴上黑色手套,坐进后座。   第42章 到达港城   车子驶上高速后,傅司珩才开口。   “到了港城,一切听我安排。”   “嗯。”   “林兆坤这个人,不好对付。不要着急,遇到什么问题就找我。”傅司珩的声音不紧不慢。   “嗯。”   车子驶入机场vip通道时,已经两点一刻。   沈墨跟在傅司珩身后走过贵宾通道,登上一架私人飞机。   机舱不大,但布置得极为精致。八张宽大的真皮座椅分列两侧,中间是一条铺着地毯的过道。机舱前部是一张小型的会议桌,后部是一个简易的休息区,放着一张可以平躺的沙发床。   “第一次去港城?”   傅司珩和沈墨并排坐着。   “不是。”沈墨回答,“去过一次。”   “做什么?”   “送我母亲。”   “她生病的时候,听说港城有个私立医院治她的病有特效药。”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别人的事,“我带着她的病历和检查报告去的。医生看完说可以做手术,成功率百分之十,费用大概两百万。”   他顿了一下。   “我回来问沈岳要钱。他让我滚。”   头等舱里安静了几秒。   “后来呢?”傅司珩问。 ↑返回顶部↑ 第33章 (1 / 5)   “如果他反悔,就只能利用所有手段,拉着傅司珩跟我绑定,只要达到目的就行。”   “沈墨!你是不是疯了!”陆衍怒吼,伴随着有什么被打翻的声音,“这样做,北城还有你的立足之地吗?你也要跟着沈氏身败名裂?”   接着就是陆衍铺天盖地地谩骂声。   “去你妈的,沈墨,你要死自己去死,别拉着云途一起,你真是有病!你以为你能算计一切只手遮天吗?我操了!我怎么会跟你这种疯子做朋友!我花了这么长时间跟你一起白手起家,你以为我在陪你过家家吗!”   “我去你的吧!神经病!傻b!”   电话挂断了。   和陆衍认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陆衍发这么大的火。   客厅安静下来,傅司珩谈完事从书房走出来,看到他盯着手机发呆。   “怎么了?”   听到声音,沈墨把手机放进包里。   “没什么。”   傅司珩没有追问,只是走过来在他身侧坐下。   “去看海吗?”   沈墨抬眸看他。   傅司珩解释:“港城没人盯着。”   他们在北城的时候,怕被人发现都不敢一起出门,生怕被谁抓到。这会儿来了港城就没有那么多束缚了。   他们的关系怎么会发展成像偷情一样?   “好。”   沈墨站起身,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傅司珩也披上了黑色风衣。   傅司珩带着他从酒店侧门出来,沿着一条僻静的小径往海边走。   港城的傍晚来得猝不及防,太阳还挂在西边的海面上,天边已经晕开一层淡橘色的霞光,把整条海滨长廊染成了暖色调。   海滨长廊上人不多,偶尔有跑步的当地人从他们身边经过。   “来海边玩过吗?”傅司珩问。   “没。”沈墨回答。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了一下。   沈墨打开一看,是短信。   陆衍:我真是欠你的!你要是敢把自己搭进去,我就把你的心血全卖了!   沈墨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沈墨:谢谢。   傅司珩见他笑,脚步微微一顿。 ↑返回顶部↑ 第34章 (1 / 5)   他的目光从杯沿上方投过来,落在沈墨身上。   “这位先生也懂书画?”   沈墨这才转过头,目光与林兆坤对上。   林兆坤看到这个年轻人的脸,眸光有一瞬间的闪烁。   “略知一二。”沈墨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刚才聊到张大千,一时兴起,多说了几句。打扰林先生休息了。”   “坐。”他朝对面的空沙发抬了抬下巴。   沈墨姿态恭谨地坐下来。   “关于赝品案你还知道什么?”林兆坤问。   沈墨又说了几句。   谈笑间,华笙走了过来。   她目光扫过沈墨,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沈墨?你怎么在这儿?”   沈墨站起身,微微颔首:“华总。”   林兆坤抬起眼,在华笙脸上停了一瞬,随即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华小姐也认识这位小友?”   华笙语气不紧不慢:“林伯伯,这位是我的合作伙伴,云途光年的创始人沈墨。”   “云途光年?做什么的?”林兆坤的目光在沈墨身上转了一圈。   “ai底层架构和垂直场景落地。”华笙回答,“林伯伯应该听说过华氏最近在做的ai产业园项目,技术合作方就是云途光年。”   “听说澜樾集团也跟你们签了合作?”这句是问沈墨的。   沈墨点头:“是的。”   “澜樾?温家那丫头眼光一向毒,能让她看上的技术团队不多。”林兆坤的语气不咸不淡。   “沈先生今年多大?”   “二十六。”   “二十六。”林兆坤的眼神带着审视,“二十六岁,华氏的项目、澜樾的项目,都让你拿下了。你比我这把老骨头当年强。”   “林先生谬赞。”沈墨的语气依旧不卑不亢,“赶上风口罢了。ai这个赛道,猪都能飞起来。”   林兆坤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带着一种老派商人特有的爽利。   “风口?北城做ai的公司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我怎么没见人人都飞起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墨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今晚我在半山有个酒会。沈先生如果有空,可以来坐坐。”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沈墨抬起眼,目光与华笙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返回顶部↑ 第35章 (1 / 5)   华南资本投资总监在台下拿着平板,边听边查询沈墨说的数据资料和专利。   港城科技园的董事局主席和林兆坤坐在侧方,低声讨论着什么。   大厅另一侧,几个港城本地的投资人在交头接耳。   “云途光年?没听过。”   “北城的公司,做ai落地的。华氏的ai产业园就是他们拿的。”   “华笙那个项目?不是沈氏拿了吗?”   “沈氏出局了。就是这家公司拿的。据说技术方案把沈氏按在地上打。”   “这么厉害?八十人的团队?”   “人少才精。你看他们那个底层架构,跑通的数据已经在北城三个商业综合体里验证过了。林兆坤投的那三家,没有一家有这个本事。”   窃窃私语像水波一样在人群中扩散。   傅司霖握杯的手指猛地收紧。他偏头看向身旁的傅司珏,压低声音:“他在说什么?云途光年?那不是陆衍的公司吗?”   傅司珏靠在柱子上,手里转着酒杯,一脸戏谑。   “听不出来吗?”他慢悠悠地说,“他在抢你的生意。”   傅司霖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他凭什么?”   傅司珏耸了耸肩,没回答。   他往傅司珩身上扫了一眼,对方姿态慵懒,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傅司珏收回眼神,低头喝了口酒。   有意思。   真他妈有意思。   沈墨的讲解进入后半段。   “华南资本每处理一亿条数据的算力成本是八万七。云途光年的方案,在同样精度下,可以把成本压到四万二。”   周围人听到这个数据倒吸一口凉气。   沈墨看着台下人的表情,顿了顿,遥控笔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圈。   “如果华南资本有兴趣,我们可以开放后台数据供尽调团队核查。”   “综上所述,我们提供了三套方案……”   第46章 正式上桌   大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敢开放后台数据,意味着这个数字不是拍脑袋编出来的,是真的跑出来了。   等沈墨的叙述结束,林兆坤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返回顶部↑ 第36章 (1 / 5)   “你没吃饭?”   “没。”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尾戒。   傅司珩似乎轻叹了一声,但声音太小,沈墨根本来不及去品味他什么意思。   “我让人送上来。”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键。   “送两份晚餐上来。”   那头应了一声。傅司珩挂断。   房间内又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两个人似乎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打破这种并不轻松的氛围。   不到二十分钟,门铃响了。   沈墨起身去开门。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将几碟菜和两碗米饭摆在餐桌上,无声地退了出去。   菜色清淡。一份清蒸石斑,一份上汤时蔬,一碗番茄蛋花汤。   两个人保持着沉默,把饭吃完。   又是一夜无话。   直到落地加拿大,沈墨才忽然察觉到来这里干什么。   十一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温哥华国际机场。   当地时间是中午。十一月的温哥华比北城冷得多,空气里带着雨后的潮湿和凛冽。   他们坐上车,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停在一家私人疗养院门前。   “我们要去见谁?”沈墨看着面前那扇白色的大门,预感越来越强烈。   傅司珩带着他走进去:“你母亲当年的主治医生。”   真的是!傅司珩没忘记帮他查母亲的事。   所以这次出差的所有行程都是傅司珩早就想好的。   “你母亲去世后,他移民到了加拿大,改名换姓,藏在温哥华。现在叫列治文。”   沈墨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找了十年的人。那个从病历上消失的签名,那个移民后杳无音讯的线索,那个郑知许用尽全力都没能找到的人。   竟然藏在这里!   “不过他现在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你……”   “我知道,我会控制好情绪。”沈墨打断他,急切地回答。   疗养院的走廊很长,白色的墙壁,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味。 ↑返回顶部↑ 第37章 (1 / 4)   “说。”   “今天早上九点,北城市场监管局和税务局联合检查组突然到了云途,说是接到实名举报,指控云途光年在华氏ai产业园项目的竞标中存在技术资料造假、商业贿赂和偷税漏税。”   陆衍的声音急促:“他们把我们所有的项目文档、财务凭证、技术底稿全部封存了。整整三个服务器,全部被搬走。”   沈墨站在到达大厅的落地窗前,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却没有任何温度。   “实名举报人是谁?”   “沈氏集团法务总监,赵立成。”   沈墨闭了闭眼。   果然。   沈从安在华家竞标中输得一败涂地,又知道自己是云途的老板,终于憋不住动手了。   “他们有什么证据?”   “赵立成举报的核心是说我们窃取了沈氏的技术方案。”陆衍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恶心到的愤怒,“他说沈氏和云途光年在竞标前的技术方案高度相似,指控我们通过你非法获取了沈氏的商业机密。”   沈墨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沈从安这一招,够狠。   如果云途光年被坐实窃取商业机密,不仅华氏的项目会泡汤,澜樾的项目会被牵连,就连华南资本也不会再相信他,整个公司都会在一夜之间崩塌。   “他们手里有什么?”   “目前不清楚,但检查组来势汹汹,不像是空穴来风。”   沈墨的脑子里飞速运转。   沈从安既然敢用实名举报,一定是准备了所谓的“证据”。最有可能的方式,是在沈氏和云途光年的技术方案之间制造出“高度相似”的假象。   “我们的技术方案,沈从安接触不到。”沈墨说。   “如果沈从安把他的方案改成和我们的相似,再倒打一耙说我们偷了他的,这就变成罗生门了。”   沈墨沉默了几秒。   “华笙那边知道了吗?”   “知道了。华笙刚给我打了电话,说华氏的法务团队已经介入了。”   沈墨深吸一口气。   “我下午到公司。在这之前,什么都不要做。所有的对外回应,一律说‘配合调查,相信司法公正’。不要多说一个字。”   “明白。”   电话挂断。   沈墨握着手机,站在原地。   傅司珩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沈氏动的手?”   “嗯。”沈墨转过头,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 ↑返回顶部↑ 第38章 (1 / 6)   “这几天的事,谢谢你。”   傅司珩把文件放在旁边,靠着他。   “不是履行交易条款吗?”   沈墨转头盯着他的脸。   这家伙竟然如此记仇,海边的事都过这么多天了,还拿出来噎他。   “你非要这么说也行。”   不知为何,听到傅司珩这么说,沈墨的胸口似乎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华笙喜欢陆衍。”   沈墨眼睛睁大,怎么又提到陆衍!   傅司珩盯着他惊讶的脸。   “你……”   “傅司珩!”沈墨打断他,生怕他再说出什么匪夷所思的话来。   “我既然答应了你的交易,就不会跟你在一起时,又跟别人有什么!你不用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我!”   见傅司珩的表情依然很沉,沈墨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那股不知名的火。   他推开傅司珩的怀抱,说话的语气彻底冷下来。   “我最后说一次,我跟陆衍是朋友,是合伙人。仅此而已。信不信随你。”   说完,沈墨却觉得胸口发闷。   他只觉得荒谬。傅司珩竟然因为陆衍的一条消息一直怀疑自己。   那天,他在楼梯间里表现出的温柔都是假象吗?   傅司珩看着他冷漠的眼神,伸手拉过他,把他抱在了怀里。   两人坐在床上,傅司珩用面对面的姿势拥着他。   “我信。以后不问了。”   沈墨在他怀里,也不挣扎,也不反抗,一动不动。   见他这般,傅司珩将手臂收紧。   “怪我。”   沈墨还是不说话。   “是我怕你离开。”   这句话落在安静的卧室里,轻得像一声叹息。   沈墨的睫毛颤了一下。   胸腔里那股堵着的气,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散了。 ↑返回顶部↑ 第39章 (1 / 4)   倒在床上后,几乎一分钟不到,他就睡了过去。   之后就任由傅司珩对他又亲又抱,再带着他去洗澡收拾自己,全程像摆弄一只没有骨头的布偶。   清晨,沈墨醒来,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   这个混蛋,一晚上自己都累倒了,自己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去上班。   但他身上也没有什么不适。这么久以来,不管他是不是清醒的,每次傅司珩都会任劳任怨地伺候他,说他没有感触是不可能的,毕竟还从来没有人会这么照顾自己。   沈墨下床穿好衣服,去楼下吃饭。   这时,陆衍的电话打来。   “喂?你今天来不来公司?”   “来。”   “关于沈从安的举报你有办法了吗?”   “有。”   “那你还等什么呢?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等华南资本来北城可就完了。”   “他指控我们窃取商业机密,我们就证明他的技术根本不是他自己的。”沈墨冷笑一声,“还记得我说他贴牌的事吗?”   “记得,但你有证据吗?”   “马上就有了。”   沈墨挂断电话。   吃完饭,他挑了一件深色的西装换上,把自己收拾地十分得体。   第51章 你没得选   十一月的北城,冷得猝不及防,天空正飘着细雨。   车子驶入主路,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挂断。   沈墨面无表情,再次拨出。   这次响了五声,接通了。那头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和明显的不耐烦:“沈墨?你他妈有病吧,大清早打什么电话?”   “沈从予,我有笔生意跟你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嗤笑:“你?跟我谈生意?你他妈是不是被云途的事逼疯了?”   “想要沈氏集团的股份吗?”   沈从予立马警惕地从小情人身旁抽出身:“什么意思?”   “十点。老地方,过时不候。”   沈墨没等他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老地方,是城东一家不起眼的日料店。 ↑返回顶部↑ 第40章 (1 / 5)   “你……”   沈墨只觉得如鲠在喉。   陆衍走到沈墨旁边,拍着他的肩膀。   “你艳福不浅啊!先是傅司珩又是华笙。华笙要是知道你跟傅司珩的关系,她会不会介意?”   沈墨抬眼,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   “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编故事?”   “我是在替你考虑终身大事啊!”陆衍理直气壮,“傅司珩那边是交易,华笙这边说不定能谈感情。你要是真跟华笙在一起,那可是名正言顺的……”   沈墨冷笑着打断他:“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陆衍嬉笑:“说这话,我可入不了华小姐的眼。”   沈墨都气笑了:“我也入不了华总的眼。”   第52章 只是盟友   陆衍笑得意味深长:“说真的,你对傅司珩是什么感情?”   沈墨听到他的问题,沉默了一瞬:“盟友。”   “就这样?”   陆衍狐疑。   “不然?”   沈墨反问。   陆衍无奈摇头:“你就是事业心太重。”   沈墨抬手把陆衍搭在他肩上的手拍掉。   “你要是这么闲,去把华氏项目的验收文档再过一遍。”   聊天到此结束,沈墨也收到了沈从予的邮件,和邮件一起发来的还有一条短信。   沈从予:你要对付沈氏是不是因为你妈?   沈墨看了眼却没有回复。   他翻开邮件,一个加密压缩包的链接。   沈墨点开链接,输入沈从予发来的密码,解压。   文件列表在屏幕上展开。合同扫描件、邮件往来记录、转账凭证、聊天记录截图。从沈从予牵线,到沈从安拍板,到硅谷团队进场,到技术方案交付,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时间、金额、参与人,清清楚楚。   沈墨的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找到了。”他把电脑屏幕转向陆衍。   陆衍凑过来,一行行往下看,眼睛越睁越大。   “我操……这是全部?” ↑返回顶部↑ 第41章 (1 / 5)   “老板说了,事成之后这个数。”   “少废话,东西呢?”   “我就这一瓶,好不容易从国外弄来的,纯度极高,无色无味,绝对尝不出来。”   “那女人看着也是个有钱的主,不会有什么后患吧?”   “能有什么后患,都是老板自己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男人似乎嗤笑了一声:“这帮有钱人,真他妈不是东西。”   “管他呢,钱到手就行。”   听他们聊的差不多了,沈墨找了个位置躲起来。   等人一走,他才走出来。   这种事他见过太多了。沈从安给他下药的时候,用的就是差不多的手段。他本不该管,也不该问。   但……   他垂下眼,面无表情地擦干手上的水。   沈墨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两个男人在一个包厢的门口,把一个小小的玻璃瓶不动声色地递给门口的人。   等包厢门口的人离开。沈墨走上前看了眼包厢的门牌号。   包厢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细小的缝隙。   里面一抹熟悉的蓝色的身影一闪而过,还能听到一点点窸窣的交谈声。   “温总,这是我们从法国带回来的红酒,您尝尝。”   温总?   沈墨偏过头,透过那道门缝仔细辨认了一眼沙发上那个蓝色的身影。   真的是温澜!   沙发上坐着三个人都是西装革履,而温澜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的大衣跟他们寒暄。   “温总,听说最近澜樾有新项目招标,之前一直没机会和澜樾合作,这次希望温总给个机会。”   “王总客气了,生意你来我往,一定有机会合作。”   温澜拿起酒杯,低头闻了闻。   “法国波尔多右岸,白马庄园。六一年的。”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笑了:“温总好眼力。这可是我从私人酒窖里特意带的,市面上想买都买不到。”   温澜弯了弯唇角,没有接话。   她举起酒杯,杯沿已经触到了唇边……   门被推开了。   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来。 ↑返回顶部↑ 第42章 (1 / 5)   “如果你现在动手,不仅干不掉沈氏,还会惹怒傅家的人,我们被架在火上了。”   沈墨扫了一眼平板上的新闻,手心不禁攥紧。   这时,电话响起,他拿起来一看,竟然是许久不见的傅司珩。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接起。   “喂?”   “在公司?”   傅司珩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   “嗯。”   “下楼。”   沈墨愣了下。   这家伙在楼下?   “做什么?”   “带你看戏。”   沈墨不解,但还是在陆衍疑惑的目光中,匆匆穿上外套就下去了。   沈墨走到后门,那辆熟悉的黑色幻影正像以往一般停在熟悉的位置上。   他没有一丝犹豫地上了车。   傅司珩穿着深色外套,就坐在他身边,沈墨能感觉到傅司珩的疲惫。与那日在街上偶遇的状态完全不同。   他见沈墨坐好,便对司机说了句“开车”。   “去哪?”   沈墨问。   傅司珩看向他,目光里带着些沈墨看不懂的情绪。   “今天傅成和傅泉在半山庄园举办了一个酒会。”   “酒会?”   “嗯,邀请了沈岳和一众记者、政府官员、金融商人。”   这件事,他竟然没有一点消息。   车子驶入半山庄园车道时,沈墨透过车窗看到了外面的阵仗。   记者、媒体车、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三三两两聚在庄园大门外,被安保人员拦在警戒线外。庄园内灯火通明,人影攒动,觥筹交错的声音隐约传来。   傅成和傅泉这次排场不小。   车子没有停在正门,而是绕到庄园侧面的一个隐蔽入口。   江辙已经等在那里,见车停稳,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返回顶部↑ 第43章 (1 / 5)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沈岳灰败的脸上。   “沈董,你从硅谷请的那个团队,在你签完合同后的第三天就撤了。你现在手上的技术团队,是自己的吗?”   沈岳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没有发出声音。   沈从安站在他身后,脸色白得像纸。他的手在发抖,指尖死死掐着西装裤缝。   “沈董,你们沈氏现在用的技术,涉嫌侵犯天宸控股的知识产权。”   这句话落下去的瞬间,沈岳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身旁的椅子。   满场哗然。   记者们的快门声几乎连成了片,闪光灯把沈岳那张灰败的脸照得惨白。   “傅司珩!你这是设局!”沈从安终于忍不住,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利,“从一开始你就是故意的!你给我智慧云谷的项目,就是为了今天!”   傅司珩甚至没有看他。   “沈大少,合同是你们沈氏的法务逐条审过的,字是沈岳董事长亲手签的。我有逼你们吗?”   沈从安被噎得说不出话。   沈岳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含着一口碎玻璃:“傅总,智慧云谷的项目,沈氏已经投入了两个多亿。如果现在终止合同,沈氏的现金流会立刻断裂。你这是要逼死沈氏。”   “沈董说笑了。”傅司珩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商场如战场,愿赌服输。”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沈岳和沈从安的脸,最后落在站在远处、始终沉默的沈墨身上。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   沈岳的眼神里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什么选择?”   傅司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沈岳。   “沈氏将智慧云谷项目的全部权益转让给云途光年,已投入的资金按成本价结算。天宸不再追究违约金。沈氏自动退出这个项目,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岳沉默了。   退出智慧云谷,沈氏已经投入的两个多亿只能拿回成本,一分钱利润都没有。但不退出,十五个亿的违约金,沈氏的现金流根本扛不住。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沈墨身上。   那个他从未正眼看过的私生子,此刻正站在傅司珩身后,成为这场商战的最大赢家。   他终于明白,沈墨和傅司珩早就勾搭在一起,从做云途老板到抢下华氏的项目,再到智慧云谷和华南资本,一切都是沈墨的报复。   “我……”沈岳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爸!”沈从安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不能退!退了我们就真的完了!董事会不会放过我们的!”   沈岳甩开他的手。   “不退,你出这十五个亿?”   沈从安哑了。 ↑返回顶部↑ 第44章 (1 / 5)   “作数。”   沈墨朝他又走近一步。   傅司珩盯着他的动作蹙眉:“你想要……”   “什么”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他的所有思绪就被沈墨突如其来的吻打断了。   他闭着眼,睫毛在微微发颤,嘴唇贴着那片微凉的皮肤,能感觉到傅司珩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客厅很暗,只有阳台外的月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   沈墨的手抵在傅司珩胸口,掌心下的心跳从迟滞变成急促,一下一下,用力地撞击着他的手。   傅司珩站在原地,任由沈墨贴着他的唇角,既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那双漆黑的眼睛在昏暗中盯着沈墨的脸。   沈墨睁开眼,对上了那双眼睛。   近在咫尺,呼吸交缠。   他退开了一点,嘴唇从傅司珩的唇角滑开,两个人的距离拉开不到两寸。   傅司珩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眼睛:“这是什么?”   沈墨声音低哑地回答:“谢礼。”   傅司珩又沉默了,但那双眼却没有移开分毫。   沈墨的手指不禁攥紧了身侧的衣料。   沉默的时间每增加一秒,沈墨就多唾弃自己一分,他弄不懂傅司珩在想什么,但想必也觉得他这个行为像个笑话。   就在沈墨自暴自弃地想离开时,傅司珩终于说话了。   “太少了。”   “什么?”   “谢礼太少。”   “那你还想要什么?”沈墨疑惑地问。   傅司珩倾身靠近他额头:“洗澡了吗?”   沈墨一下就明白了他说的太少是什么意思。   他点头:“洗了。”   第57章 绑领带   话音刚落,傅司珩就弯腰在他耳边说:“今天试试别的。”   沈墨还没理解别的是什么,就被傅司珩边吻边放倒在了沙发上。   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在沈墨被他亲得意识恍惚时,傅司珩脱下身上的黑色衬衣,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条领带,蒙住了沈墨的双眼。   眼前骤然陷入一片黑暗。 ↑返回顶部↑ 第45章 (1 / 4)   沈氏集团的股价在一天之内跌了百分之三十。沈岳的手机被打爆了,银行的、供应商的、合作方的,一个接一个,全是催债和催货的。   智慧云谷的项目被天宸收回,转给了云途光年。沈氏前期投入的两个多亿全部打了水漂,一分钱利润都没捞到。   消息传出的当天下午,沈氏的董事会就召开了紧急会议。   沈墨没有参加,但他的手机每隔十分钟就会收到一条现场传来的消息。是他的助理,也是他安插在沈氏内部的人。   看来可以收网了。   他等这天已经很久了。   只要北城纪委和经侦会的一来就是沈氏的死期。   助理电话打来,沈墨接起。   “沈总,他们动了。”   陈慎的声音压得很低。   “说。”   “董事会开了三个小时,吵翻了。周兰的弟弟周成在会上发难,说沈岳和沈从安把沈氏拖进了泥潭,要求沈岳辞去董事长职务,由周家接管沈氏的日常经营。”   沈墨靠在椅背上,嘴角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周家终于憋不住了。   “沈岳什么反应?”   “沈岳拍了桌子,说沈氏姓沈不姓周。周成就把周兰抬出来了,说当年要不是周家出钱出力,沈氏早就被并购了,哪有沈岳今天的位置。”   “然后呢?”   “然后沈从安站起来,说要查周家的账。说这些年周家从沈氏转移走了多少资金,一笔一笔地算。”   陈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周成当场就把茶杯摔了,指着沈从安的鼻子骂他忘恩负义。周兰坐在中间,一句话都没说。”   沈墨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尾戒。   这场内斗,他等了十年。   电话挂断,陆衍走进办公室。   “华南资本下周一就到,沈家的事,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很久了。”   陆衍一眼就注意到他手腕上那个价值连城的腕表。   “你怎么开始戴表了?而且这个表……”   沈墨看了眼腕表:“傅司珩的。”   陆衍吃惊得张大了嘴巴:“你……戴着他的表招摇过市?你这是想告诉所有人,你跟他私交匪浅?”   “沈岳已经知道了,再藏着也没意思。” ↑返回顶部↑ 第46章 (1 / 4)   门在最后一个制服男人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二十几号人走了一半。   会议室终于安静了。   剩下的人看着留下沈墨都是一脸惊恐,唯恐他下一步转头对付自己。   沈墨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波动,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转过身,面对剩下的人。   目光准确定格在赵立成身上。   赵立成坐在角落里,脸色煞白。此时他看沈墨就像看一头洪水猛兽。   “赵总监。”沈墨开口   赵立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沈……沈总。”   “你给市场监管局的实名举报,写得很详细。”   赵立成的嘴唇开始发抖。   “沈总,我……我是被逼的……是沈从安让我这么做的……”   沈墨抬起眼,拿出一份文件。   “沈氏集团近五年来的财务异常往来记录。经你手签字的,一共有四十七笔。其中涉及到行贿的有十二笔,涉及到虚假发票的有二十三笔,涉及到关联交易利益输送的有八笔。剩下的四笔,是你在沈从安的授意下,从项目经费里套取资金的记录。”   他声音平稳。   “总金额,三千七百万。”   赵立成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沈总……沈总我求求你……我也是被逼的……沈从安说如果我不帮他,他就会让我坐牢……我没有办法……”   “正好,你现在可以去陪他了。”   赵立成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接着两个穿制服的人从门口走进来,一左一右架起了他。   赵立成的腿已经软了,被拖着往外走时,他拼命转过头,目光里的恐惧和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沈总!沈总我求求你!我有证据!我有沈从安行贿的证据!我还有沈氏这些年做假账的全部记录!你给我一条活路……”   沈墨站在原地,没动。   “那些证据,你应该交给调查组。”   赵立成的嘴张了张,还想说什么,已经被拖出了会议室的门。   走廊里传来他最后的、破碎的哭喊声,然后是一声沉重的关门声,把所有声音都隔绝在了外面。   会议室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有人悄悄把自己的椅子往后挪了几寸。   沈墨转过身,面对剩下的人。 ↑返回顶部↑ 第47章 (1 / 4)   “我从不开玩笑。”   “你花了这么多精力不就是为了拿到公司,为什么这么做?”沈从予狐疑地看着他。   沈墨回答:“我不是为了公司,是为了我妈。”   沈从予的声音压低了:“就算如此,为什么是我?在沈家,我从来没给过你好脸色。”   “别想多了,利益而已。你比我适合经营沈氏。”   沈从予看着沈墨冷淡到极致的表情突然笑了。   “告诉你个秘密吧。”   沈墨抬眸。   “其实沈氏能有今天很大程度都是沈岳靠你妈得来的。”   沈墨睁大了双眼。   “你知道什么?”   沈从予回答:“具体的我不知道,我只是听我妈聊到过。”   “沈氏能拿到第一块地,是你妈做的可研报告。沈氏能拿到第一笔银行贷款,是你妈做的商业计划书。沈氏能从地产转型到商业综合体,是你妈主导的第一个项目。”   “沈岳这个人,做销售出身,嘴皮子厉害,但肚子里没多少真东西。他能把沈氏做到后来的规模,靠的是你妈的脑子和周兰的资金。”   沈墨的指尖掐进掌心。   “具体的细节我就不知道了。你可以问问我妈。”   “多谢。”   沈从予轻笑:“没什么。”   他朝着沈墨伸出手:“以后合作愉快。”   沈墨伸出手与他相握。   要说沈墨为什么会把沈氏交给沈从予,也不是他真的觉得沈从予有多么优秀,只是当初在他被沈岳关在阁楼里自生自灭的时候,是沈从予突然闯到阁楼,把他放了出去。   不管沈从予是无意还是有意,他确实因为这件事得见林婉清临死前的最后一面。   沈墨离开沈氏时,天空湛蓝得不像话,阳光照在身上都是暖的。   他看到傅司珩的车,快步跑了过去。   江辙站在车旁,见沈墨出来,微微颔首,拉开后座车门。   沈墨弯腰坐进去。   傅司珩靠在座椅上,黑色手套已经摘了,看到他后,淡淡地说了一句:“谈完了?”   “嗯。”   车子驶入主路。沈墨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傅司珩,谢谢。”   傅司珩的表情顿了顿,接着他说:“不接受口头感谢。” ↑返回顶部↑ 第48章 (1 / 5)   “变态。”   “嗯。”   “你别……”   傅司珩的拇指在他胸口轻轻摩挲了一下,沈墨的话就断了。   “你别碰那里。”沈墨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气急败坏。   傅司珩终于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在昏暗中盯着他,目光灼热得几乎要把他灼穿。   “哪里?”   沈墨不说话了,原本清冷的瞳孔泛着盈盈水光。   “沈墨。你知道你每次这样看我,我都在想什么吗?”   沈墨偏过头,不想跟他对视。   傅司珩俯首在他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下去。   不疼,但痒得钻心。沈墨的呼吸骤然乱了。   “真想吃了你。”   第62章 煮面吃   傅司珩的手从沈墨的腰侧滑到后背,指尖沿着脊椎的沟壑一节一节地往上按。   沈墨的脊椎是致命的地方。   每一节被按过的时候,都像有一簇细小的电流从那里炸开,顺着神经末梢窜遍全身。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掐进傅司珩的肩膀,指节用力到泛白。   他声音颤抖着反抗:“傅司珩,我们进去,别在这儿。”   “好。”傅司珩的声音低哑。   他一只手托着沈墨的腰,另一只手推开车门。沈墨还没来得及从他身上下来,就被他直接抱出了车厢。双腿本能地环住对方的腰,手臂也缠上了他的肩颈。   这个姿势比在车里更羞耻。   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水泥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傅司珩……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乖,让我抱着。”   十一月的北城夜晚已经很冷了,沈墨裸露在外的皮肤被风一吹,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下意识往傅司珩怀里缩了缩。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取悦了傅司珩。他收紧了手臂,步伐却没有加快,不紧不慢地穿过庭院,踏上台阶。   大门识别虹膜,锁芯转动。   “欢迎回……”巢的声音刚响起,就被傅司珩打断了。   “闭嘴。” ↑返回顶部↑ 第49章 (1 / 5)   华笙穿着一套利落的西装,长发扎起,整个人干练而冷峻。   他与陆衍一同坐在发言席上。   华笙继续说:“我再次宣布,华氏和云途光年的合作正常开展。未来我们也会与云途达成长期合作。”   现场闪光灯此起彼伏。   华笙站起身伸出手,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陆总,合作愉快。”   陆衍伸手与他相握。   “合作愉快。”   记者会结束后,两人从侧门离开。   走廊里安静下来,华笙走在陆衍身侧,步伐不紧不慢。   “陆总,晚上有空吗?”   陆衍脚步微顿。   “华总有什么事?”   “想请你吃顿饭。”华笙偏头看他,目光坦然,“庆祝我们正式合作。”   这个理由正当得让人无法拒绝。   陆衍推了推眼镜:“应该我请华总才对。”   “那就一起。”华笙笑了笑,“七点,地方我发你。”   她没给陆衍拒绝的机会,说完就快步走了。   陆衍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两秒。   第二天,沈墨来到公司楼下。   车子还没拐进辅路,沈墨就看见了那阵仗。   长枪短炮,黑压压的人头,至少四五十个记者把云途光年的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陆衍的电话准时打了进来。   “你别从正门进。”他的语气急切,“后门也有人,但比正门少。我从车库下去接你。”   “不用。”沈墨把车停在路边,透过车窗看着那群记者,“正好一次性说清楚。”   陆衍沉默了两秒。   “你打算正面回应?”   “嗯。这也是给云途造势的机会。”   “行。”陆衍的声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我让保安开一条路。你从正门进。”   沈墨挂断电话,重新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 ↑返回顶部↑ 第50章 (1 / 4)   傅宁是整个傅家最神秘的人,几乎没有几个人见过她。   她的女儿傅司玥早早就退出了集团争斗,自己跑到国外发展去了,多年未归。   “你姑姑也在吗?”   “她不在。”   “哦。”   话题好像就要结束了。   “沈墨。”傅司珩突然喊他。   “嗯。”   “下次,我带你去见见她吧。”   他听到傅司珩这么说。   沈墨再次把手机捏紧了,沉默五秒后,他回答:“好。”   电话挂断后,沈墨握着手机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十一月的北城,天黑得越来越早了。   云途光年的项目步入正轨,所有人都在忙碌着。   周末,天空灰蒙蒙的,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沈墨坐着傅司珩的车,到达北城第一看守所门口。   陈律师看到他们,举着伞走了过来。   “沈先生,手续已经办好了。沈岳在会见室等您。”   沈墨推门下车,跟着陈律师走进看守所。   会见室的铁门被打开,沈墨走进去。   沈岳坐在玻璃墙的另一侧。他穿着一件橙色的马甲,头发白了大半,脸上多了许多皱纹。   沈墨在椅子上坐下,拿起墙上的电话听筒。   沈岳也拿起了听筒。   两个人隔着玻璃墙对视。   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来了?”沈岳开口。   沈墨盯着他的脸。   “为什么杀她?”   沈岳沉默了两秒:“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 ↑返回顶部↑ 第51章 (1 / 4)   沈墨对着林婉清的墓碑鞠了躬。   傅司珩也学着他又弯了一次腰。   “你跟她很像,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   “像?”   “嗯。”   沈墨不知想到了什么,不可抑制地弯了下嘴角。   “我们走吧。”   两个人就这样牵着手,沿着青石板路往回走。   “傅司珩,你父母是什么样的?”   “记不清了。”   他听说过,傅司珩很小的时候,他的父母就不在了,两个人皆死于一场意外的爆炸事故。   “他们对你好吗?”   “还不错。”   “你爷爷呢?”   “一般。”   “感觉不是好相处的。”   “确实。”   两个人走到车前,傅司珩松开了他的手。一前一后坐进车里。   “明天林昭远就要跟你见面了。”傅司珩说。   “嗯,陆衍跟我说了一些关于他的事。”说到这儿,沈墨顿了顿,“华笙说,这次林昭远来,不只是为了云途。”   傅司珩点头:“他想进入北城的金融生态。”   虽然他的语气很平,但沈墨听出了这件事背后的刀光剑影。   “所以,他想把云途当做打进北城市场的跳板?”   傅司珩的眼睛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你比我想的更快。”   “这是谁的主意?”   “应该是林昭远本人的。”   沈墨沉思:“这样的话,这次和林昭远的谈判要复杂得多。”   “不用有太大压力,不要让步你的利益,正常跟他谈就好。”   “嗯,我知道。” ↑返回顶部↑ 第52章 (1 / 5)   “嗯。”沈墨点头。   第67章 真的很讨厌   沈墨说完就离开了。   他开车去天宸控股附近找了个咖啡厅,点了杯咖啡坐在窗边。   傅司珩会议一结束,江辙就走了过来。   “老板,刚才沈先生打电话来。”   “什么时候?”   傅司珩脚步未停,江辙跟在他身后半步,语速平稳:“四十分钟前。沈先生问您会议什么时候结束,还问您下午还有什么安排。”   傅司珩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说什么事了吗?”   “没有。”江辙顿了顿,“沈先生既然问了您的行程安排,我猜测他要来找您。”   傅司珩看了江辙一眼,打开手机给沈墨拨去了电话。   电话立刻就被接起。   “开完会了?”沈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很安静。   “嗯。”傅司珩放慢脚步,“你在哪?”   “你公司附近。”   傅司珩的脚步彻底停了下来。江辙跟在他身后,识趣地退开两步,把空间留给他。   “哪?”   “天宸东侧那条街上,有一家咖啡厅。”沈墨的声音不紧不慢,“你从大堂出来,往右走,第一个路口左转。”   傅司珩没有挂电话,转身朝大堂走去。江辙立刻跟上,同时用眼神示意门口的司机待命。   “为什么不进来?”   沈墨沉默了一秒:“没有预约,而且也不方便。”   起码,现在还不方便让这么多人知道他和傅司珩的关系。   “等我两分钟。”   “好。”   傅司珩没接他的话,推开旋转门走了出去。冷风瞬间灌进领口。江辙从身后追上来,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无声地递过来。   傅司珩看了江辙一眼,单手接过,披在肩上,手机还贴在耳边。   “你要喝什么?”沈墨问。   “拿铁。”   沈墨跟服务员点了单。 ↑返回顶部↑ 第53章 (1 / 5)   陆衍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沈墨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   “车里热。”   “车里热?”陆衍狐疑地凑过来,“今天外面才几度,你开车开暖气开那么高?”   沈墨偏过头,目光落在屏幕上。   “说工作吧。”   陆衍也没放心上,两个人又讲工作去了。   晚上,沈墨回龙湾,傅司珩已经在客厅坐着了。   “回来了?”   “嗯。”   沈墨把外套脱了挂好。   “洗手吃饭吧。”傅司珩说。   沈墨闻言,转头看了眼餐桌,果然已经摆好了饭菜。   “你做的?”   傅司珩带着他去餐桌上坐下。   “只会一点家常菜。”   沈墨盯着他看了好久:“已经很好了。谢谢。”   傅司珩把米饭放在他面前:“谢什么?”   沈墨没说了,手心不自觉捏紧了筷子。   吃完饭,沈墨把碗筷放进洗碗机,然后坐回沙发。   傅司珩这时从书房走过来,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沈墨疑惑地接过:“这是什么?”   他拿着两张门票看了一会儿:“音乐会?”   傅司珩点头:“一起去。”   沈墨觉得奇怪,从来没听说过傅司珩有这个爱好。   沈墨把手里的票又看了看,这是一家他从未听说过的室内乐团,曲目是巴赫、肖邦和一首他没见过的现代作品。时间定在周六。   座位号还是a区前排正中央,连坐的,是整个音乐厅最好的位置。这种票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你什么时候开始听音乐会了?”沈墨抬起头,目光落在傅司珩脸上。   傅司珩正在解袖扣,他把袖扣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返回顶部↑ 第54章 (1 / 5)   曲子在一声沉重的低音中结束。   钢琴家的手从琴键上抬起来,悬在半空,停了几秒,才缓缓放下。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那个女孩子鞠躬后,退下了舞台。   灯光重新亮起来。   终于到了中场休息时间。   沈墨把手从傅司珩的掌心里抽出来,拿起膝上的外套。   意外的是,傅司珩也站了起来。   “走吧。”   “去哪?”   “跟我来。”   沈墨疑惑地跟着他,一路从侧门走到后台,最终停在“演职人员专用”房间的门前。   沈墨跟在他身后,见他抬手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两下,眉心微拧。   “进来。”   一个女声从门内传出来,音色偏冷。   两人推门进去。   化妆间不大,一张化妆台,一把椅子,一面被灯泡围着的镜子。   一个年轻女人坐在化妆台前,正在卸妆。   这时沈墨才看清这个女孩子的容貌。五官竟与傅司珩有三分相似,但更柔和,眉眼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疏离。   她看见傅司珩和沈墨,打了声招呼:“大哥。”   “嗯。”傅司珩牵着沈墨在沙发上坐下。   傅司玥惊讶地看着他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个人的手。   傅司珩微微侧身,对她说:“司玥,这是沈墨。”   又对沈墨说:“我姑姑的女儿,傅司玥。”   沈墨的瞳孔微微收缩。   傅司玥。   这就是傅家那位最神秘的四小姐。   沈墨礼貌颔首:“傅小姐,久仰。”   傅司玥对他点头:“我知道你。”   知道?沈墨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到傅司珩说话。 ↑返回顶部↑ 第55章 (1 / 4)   沈墨偏头看他。   “她每次发病都不太一样。有时候完全不认识人。有时候会把我当成我父亲,把司玥当成我母亲。有时候觉得有人要害她就攻击别人。”   沈墨垂下眼,盯着自己的脚步。   “你父母跟她关系很好?”   傅司珩点头:“她和我妈是闺蜜,小时候我父母没时间照顾我,都是她把我当亲生儿子养。”   “傅司珩,你小时候是不是过得不好?”沈墨抬眸看着他。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沈墨想了想:“因为你很少提你爸妈的事。他们也没有照顾过你。”   傅司珩没有立刻回答。   像是在回想很久远的事。   “说不上不好,我爸并不爱从商,上学后迷上了化学研究,他和我母亲会在一起也是因为化学。几乎一辈子都在实验室度过。十五岁,他们去世后,姑姑也受了伤,我就被爷爷养在身边。”   他没再多说,但沈墨也能猜到。   傅司珩的父母不管这个儿子,他就会成为家族争斗的第一个牺牲品。所有人都可以背着他的父母踩他一脚,但好在有个傅宁,他才能好好长大,所以对他来说,傅宁更像他的养母。   等他的亲人离开,他住在老宅,傅老爷子的狼性文化怎么可能会给傅司珩留下美好的记忆。就像之前的跪祠堂,一定不是第一次了,所以他才觉得无所谓。   第71章 爆炸案   沈墨盯着地面上被路灯拉长的影子。   “傅司珩。你恨他们吗?”   傅司珩没有立刻回答。晚风穿过园林,吹动松枝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谈不上恨,所有人都只是遵从了自己的选择。”他说。   这句话落在夜风里,轻得像一片落叶。   沈墨却听出了里面沉甸甸的东西。   恨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傅司珩和他不同,没有像他一般,成为仇恨的囚徒。   他想说点什么,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傅司珩垂在身侧的手。   这一次不再是傅司珩主动。   是他。   傅司珩的脚步顿了一瞬。他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又抬起眼,看着沈墨。   他刚要开口,突然楼上传来了瓷器碎裂的声响。   “是姑姑!”   傅司珩的脸色骤变,他松开沈墨的手,转身朝主楼走去。沈墨紧跟在后。   “不要碰我!你们都要害我!都是你们!都是你们……” ↑返回顶部↑ 第56章 (1 / 5)   “这种事知道的越少越好。”   沈墨收回视线,盯着前方的路面,面色彻底冷下来。   原来傅司珩并不打算把过去那些事告诉他,也并不想他插手自己的私事。   但明明沈氏的事都是傅司珩一步步促成的,傅司珩知道他的所有,却不愿意让自己知道关于他的任何事。   他只需要像个提线木偶,听从傅司珩的安排就可以。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闷。   沉默的时间太长,傅司珩也察觉出了沈墨情绪的不对。   傅司珩的眸光暗了暗。   “你在生气?为什么?”   沈墨的手指微微收紧。   是啊,他为什么生气?   两人自相识起就是为了利益,各取所需。他利用傅司珩报复沈氏,傅司珩利用自己解决生理需求,傅司珩的那些陈年旧事跟自己并没有关系。   在一开始,他就不愿沾染傅家的任何麻烦,明哲保身是他的宗旨。既然傅司珩也是这么想的,他应该觉得轻松才对。   生气的情绪不应该出现。   “没有,你想多了。”他的语气一如往昔的冷淡。   傅司珩蹙眉:“这件事牵连较广,危险重重,不是你能应付的。”   沈墨捏了捏手指。   “我明白,你是对的。”   面色不变,语气不变。   话题被沈墨终止了,傅司珩没了话。   两个人都没了要聊下去的心情。   之后几天,他们之间开始蔓延起一种诡异的氛围,都在僵持着,却都不知道在僵持什么。   云途光年的项目进入了关键期。华氏的ai产业园完成了底层架构的第一次联调,澜樾的智能地产项目也启动了方案设计。所有人忙得脚不沾地。   沈墨也把自己的日程排满了。   日程排满的好处是,他没有时间想别的事。   早上七点到公司,晚上十二点离开。连午饭都是在工位上解决的。陆衍说他快把自己逼成机器了,沈墨也没反驳。   傅司珩似乎也非常忙,一直在外奔波,两个人打照面的机会变得少之又少。   这天下午,华笙来云途光年参加项目的阶段性验收会。   会议结束后,陆衍和华笙并肩从会议室出来,两个人还在低声讨论着什么技术细节。沈墨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   “沈墨。”华笙忽然回头叫他。 ↑返回顶部↑ 第57章 (1 / 5)   然后他把疑虑抛开,又低声问沈墨:“苟富贵,勿相忘。”   沈墨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你正常点。玩牌去。”   他说完,就感觉到腰上被覆上了一只手,把他往旁边带了一下。   沈墨蹙着眉心转头看去。   旁边的傅司珩一脸什么都没发生的表情。   但陆衍却看到了,再次被冲击了,默默和沈墨拉开距离。   这就是豪门的占有欲?刚才盯着他的人就是傅司珩吧!   他在这儿七想八想的,牌局也开始了。   华笙对他说:“别紧张,随意就好,只是在打发时间。”   祁淮舟看着华笙“啧啧”了几声。   华笙给了他一肘子:“你有病?”   祁淮舟压低声音凑到华笙耳边:“你可要好好照顾你的朋友,要是输的太多,我们可不负责。”   “就你话多!”华笙又给他一肘子,“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他的。”   整个场子突兀地响起了华笙的这句话,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陆衍更是一脸懵。   祁淮舟笑嘻嘻地对着陆衍说:“华笙说,你随便玩,输了算他的,赢了算你的。”   陆衍闻言,看向华笙,脸上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这有钱人都是这么玩的?感觉自己被他们小看了。   “祁淮舟,你能不能闭嘴?发牌!”华笙隐隐有些怒气。   陆衍选择不说话,静静看着他们打闹。   牌局终于在一片微妙的气氛中开始了。   沈墨的牌技不算差,但架不住祁淮舟是个疯子,宋野是个老狐狸,霍然闷声发大财,华笙不动声色,陆衍始终一脸严肃,他并不擅长打牌,还是沈墨之前说应酬必须要会,他才学了点。   而傅司珩从头到尾面无表情,根本看不出底牌好坏。   几轮下来,筹码在桌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祁淮舟输得最惨,面前的筹码已经见底,但他也不在意。   “宋野,你是不是出千?你连着赢了四把了,合理吗?”   宋野双手一摊,笑得无害:“运气好而已。”   傅司珩也把最后一张牌落下。   “这也能赢?”祁淮舟瞪大了眼睛。   “傅司珩,你这牌打得真脏。” ↑返回顶部↑ 第58章 (1 / 5)   霍然偏头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温泉区在山庄的最深处,依着山势建了七八个大小不一的汤池,用竹篱和假山分隔开,既私密又不显得逼仄。池面上热气蒸腾,在暮色中像一层薄纱。   祁淮舟第一个脱了浴袍跳进池子里,溅起一大片水花,把正在池边坐着的宋野浇了个透。   “祁淮舟!”宋野抹了一把脸,咬牙切齿。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兴奋了。”祁淮舟嬉皮笑脸地往池子另一头缩。   华笙靠在池边的石头上,浴袍整整齐齐地裹着,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陆衍坐在他旁边的池沿上。   沈墨靠在温泉池边,傅司珩正朝他走来。   这时,宋野突然问:“对了,怎么没叫温澜一起?”   沈墨半合的眼睛微微睁开,傅司珩什么都没说,在沈墨身旁坐下。   霍然看了眼没有任何消息的手机。   华笙回答:“我问了,她的第一艘游轮落地,亲自试航去了。”   “她那个项目筹备了快两年了吧?终于落地了。”宋野说。   “嗯。”华笙应了一声   陆衍看着华笙就要下水,连忙出声:“这个温泉男女混用不太好。就你一个女孩子去女汤那边合适些。”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华笙扶着浴袍领口的手停在半空,偏头看向陆衍,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   宋野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幸灾乐祸。   祁淮舟更夸张,整个人往水里一缩,只露出一双眼睛,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沈墨微微闭了下眼。   华笙故意朝陆衍的脸凑近了几分:“陆衍,你在关心我?”   陆衍被他突然凑近的举动弄得僵住了,整个人往后退了半寸。   头一次和女性这么近距离接触,陆衍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只是觉得……不太方便。”   “那我不跟他们一起,你跟我一起怎么样?”   陆衍回闻言,一脸正色:“绝对不行,男女有别,你这样太危险了。”   第75章 我是男人   陆衍的话说得太认真了,认真到华笙都愣住了。   他盯着陆衍看了几秒,那双漂亮的眼睛似乎在发光。   忽然,他轻笑出声,一把抱住了陆衍。   “陆衍,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温泉池边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返回顶部↑ 第59章 (1 / 6)   陆衍:你迷路了?要不要我去接你?   沈墨打了两个字:来了。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深吸一口气,朝餐厅走去。   餐厅里热气蒸腾。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红油和白汤的香气混在一起,弥漫了整个房间。祁淮舟已经迫不及待地涮了一盘羊肉,正往嘴里塞,烫得龇牙咧嘴。   宋野坐在他旁边笑话他。   霍然此时的表情沉得像一潭死水。   大家心照不宣地将傅司珩身边的位置空了出来。   沈墨坐过去。   他看了眼陆衍,很正常,没有任何不妥。   沈墨收回视线,拿起筷子。   傅司珩把涮好的羊肉夹到他碟子里。   沈墨看着肉没动。   傅司珩问:“不吃羊肉?”   他抬眸盯着傅司珩看了两秒。   “想吃鱼。”   第76章 什么关系?   傅司珩看着沈墨的脸,目光灼灼。   空气停滞两秒后,傅司珩转头用公筷夹了一片鱼片放进锅里涮了几秒,捞出来放进沈墨碟中。   沈墨垂下眼,把鱼片吃了。   祁淮舟在对面看着这一幕,觉得牙酸。   “我是不是应该找个对象了?”   宋野夹了一筷子肉,慢悠悠地放进锅里。   “你不是有左右手吗?”   祁淮舟差点被嘴里的羊肉噎死。   几个人又开始谈天说地,只有沈墨在认真的吃。   傅司珩涮什么他就吃什么,甚至不需要开口。   吃到后半程,沈墨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怎么了?”傅司珩偏头看他。   “饱了。” ↑返回顶部↑ 第60章 (1 / 4)   华笙的脸色沉了下来。   “霍然单枪匹马就去了?”   江辙摇头:“我联系了霍氏的人,他们说霍然带了一队人马,还调走了一架直升飞机。型号是贝尔-429。”   傅司珩拧眉:“联合霍氏持续向霍然的船只发出雷达信号,务必联系上他。”   “明白。”江辙点头。   众人坐上游艇出发,往目标位置附近靠拢。   凌晨四点。   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腥的味道,把人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沈墨站在游艇的甲板上,手扶着冰凉的栏杆,盯着远处漆黑的海平线。   傅司珩从驾驶舱走出来,手里拿着江辙的平板。   “还是联系不上霍然?”沈墨问。   傅司珩走到他身边,把平板递过来。   “霍氏那边说,霍总离开后,他的直升机往东南方向飞了,信号时断时续。”   沈墨接过平板。海图上,一个绿色的光点在东南方向闪烁,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大约八十海里。光点的移动速度很快,比他们这艘游艇快得多。   “至少有个大致方向。”沈墨把平板递回去。   十分钟后,祁淮舟从船舱内拿着平板跑出来。   “找到了!”   所有人都冲他围过来。   “霍然给我发了他们和温澜的定位。”   “所有人装备好武器设备,全速前进!”傅司珩立刻做出决策。   海图上的坐标持续闪烁,是温澜游轮的位置。   在霍然得到温澜出事消息的第一秒,他就启动了备用方案。   当初,温澜游轮建造的时候,他瞒着所有人在这座游轮上加装了一个隐蔽的定位系统。   那个系统会每隔六小时自动发送一次位置。   只要游轮的发动机还在运转,他就能依靠这个知道温澜的具体位置。   温澜不知道那个定位系统的存在。她甚至不知道,他在那艘游轮建造的每一个阶段都亲自参与了验收。船体的钢板厚度、发动机的功率参数、救生设备的配置标准,他全部检查过。   “霍总,找到温总游轮位置,正在靠近。”   霍然盯着坐标:“给傅司珩他们发信号。”   他坐在直升机上,越靠近游轮,游轮上传来的枪响越发清晰。   霍然举着望远镜,往游轮方向看。 ↑返回顶部↑ 第61章 (1 / 5)   这件事毕竟没有经过温澜的同意,她要是责怪自己也是正常的。   “谢谢。”温澜的声音轻到几乎被窗外的海风吞没。   霍然的手指在矿泉水瓶上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着温澜。她的脸还有些苍白,但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惯常的镇定。   “你不生气?”霍然问。   “气什么?”温澜偏头看他,“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也坚持不了多久,傅司珩会被威胁,天宸控股和澜樾都会被影响。”   舱室里安静了几秒。   霍然觉得喉咙有一丝血腥味,他抬眸看向温澜:“傅家内斗让你陷入危险,你不怪他……还在担心他。”   “我们是盟友,从我答应跟天宸合作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傅司珩提醒过我,是我选择要天宸的股份,壮大澜樾。”   说到这儿,温澜能感觉到霍然的低气压,她转了话头,“而且我这不是没事,我都有提防着他们,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你……”   “不好。”   霍然打断她的话,语调很沉。   “如果我晚来一步呢?如果你没有反抗成功呢?如果……”   温澜打断他:“霍然,没有这个如果,傅司珩不会让我出事。”   霍然站起身,有些压抑不住自己的语气:“你已经陷入危险了,你依旧信任他!你就这么喜欢他吗?喜欢到连安全都无所谓了吗?”   压抑多年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   他和傅司珩是从小长到大的朋友,十岁的时候傅司珩突然认识温澜,从此以后这个女孩就频繁地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   虽然温澜是家里的老幺,但她并不是家里最受宠的孩子。   小时候的温澜文静、内向、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看起来不太聪明。   在那个利益至上、讲究人情世故的圈子,这样的人确实没什么存在感。   但这样一个人却在傅司珩拿到天宸控股后的第一天就向傅司珩要求要拿下澜樾集团。   这并不是温澜的突发奇想,她已经为此筹谋了很多年。   看似柔弱内向的小姑娘,其实比任何人都坚毅、独立、果敢。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呢?霍然已经不记得了。   或许是在温澜为了考上第一商学院,把自己关在图书馆里整整一个暑假的时候。   或许是温家父母要推她出去联姻,她却毅然拒绝的时候。   或许是她在外受了无数委屈,却都不愿开口向朋友求助的时候。   霍然自己也不明白,温家在北城算不上顶尖,温澜在圈子里也不是最出众的那个。霍然见过太多名门闺秀,有比她漂亮的,有比她家世好的,有比她更擅长社交、更八面玲珑的。   但他只喜欢她。   可惜,温澜的眼睛,从来只追着一个人。 ↑返回顶部↑ 第62章 (1 / 5)   沈墨了然地点头:“那温澜呢?”   傅司珩又把视线转回远处的海面:“估计我只是她的盟友。一个能用的帮手。”   听到他这样说,沈墨不禁轻笑出声。   “北城最有权有势的天宸话事人竟然也有被当工具人的一天。”   傅司珩见他笑,伸手捏住他的脸颊,凑近他低声说:“你一开始不也是拿我当工具?”   沈墨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竟然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傅司珩松开手:“是不是在想,利用傅司珩报完仇,拿到想要的以后就抽身离开。”   听到他这般直白地戳破自己的心思,沈墨却无法反驳。   傅司珩见他沉默,轻轻叹了口气。   “真没良心。”   海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沈墨觉得舌尖有些发苦。   “你也不是没得到报酬。”他轻声反驳了一句。   两人又是几秒钟的沉默。   傅司珩突然伸手拥抱住了他。   “嗯,得到了,但我贪心,不想跟你只有这种报酬。”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无奈的叹息,沈墨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又软下来。   其实沈墨自己都不知道想要的是什么。   报完仇后,他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感,心脏总是悬在半空,总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他也不是听不懂傅司珩说的话,可……   “傅司珩。”   “嗯。”   “给我点时间。”   这段错误的开始,让他得不到安全感。   傅司珩抱紧他。   “我不逼你,慢慢想。”   “但沈墨……”他顿住,和沈墨拉开距离,认真地看着他,“你不能总逃避。”   第80章 是日出   “所以你明白了?我对傅司珩没有任何男女之情。”   这句话落下去的瞬间,舱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返回顶部↑ 第63章 (1 / 5)   沈墨依旧保持礼貌微笑:“哪里,林总过誉了。”   林昭远不再多言,微微颔首,转身朝门口走去:“沈总,改天一起吃饭。”   沈墨站起身,送他到门口。   “好。”   林昭远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陆衍站在沈墨身后,压低声音。   “他怎么突然问你妈?”   沈墨盯着电梯门上方跳动的数字,眉心微微拧了一下。   “不知道。可能看到关于沈氏的新闻了。”   第81章 逛街   晚上,沈墨回到龙湾。随便吃了点东西就睡了。   一夜没睡,又折腾了两天,他的身体已经超负荷了。   半夜,沈墨能感觉到傅司珩躺在他旁边,伸手将他搂在怀里。   “你回来了?”   沈墨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似乎只是无意识地问候。   “嗯。睡吧。”   傅司珩的手掌贴着沈墨的腰,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沈墨闻言,又重新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两人都睡到了中午才醒。   沈墨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挤了进来。   他愣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身体还是酸软的,但那种被透支到极限的疲惫感已经消退了大半。   他偏过头。   傅司珩还在睡。   晨光中,那张脸比平时柔和了许多。眉骨高耸,鼻梁挺直,薄唇微抿。   沈墨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想起他在度假村里对他说出的那句话。   胸口某个地方又轻轻跳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想把傅司珩的手臂从腰上挪开。   傅司珩被惊醒了,他睁开眼,瞬间四目相对。   “醒了?” ↑返回顶部↑ 第64章 (1 / 4)   “从新加坡突然消失,我让人去找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   “他知道你查到他身上了?”   说到这儿,傅司珩不禁拧眉。   按理来说,他查这桩旧案做得很隐蔽,是谁泄露的这件事?   沈墨看着傅司珩微蹙的眉心,猜到了什么。   “你怀疑有人通风报信?”   “不是怀疑。”他开口,“是确定。”   “他从到达新加坡后,我就让人一直盯着他,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凭空消失,除非有人帮他。”   沈墨能感觉到傅司珩的手指微微收紧。   “是傅成吗?”   傅司珩摇头:“他没有这个本事,而且,傅成已经被警察管控,没有这个能力管傅泉。”   沈墨陷入了沉思,能从傅司珩的眼线下把人带走,这个人恐怕非常熟悉傅司珩。   这时,他们走到一家餐厅坐下。   傅司珩点了餐。   沈墨喝了口茶,瞥了眼傅司珩没什么表情的脸。   “还想知道什么?”   他的眼神,还是被傅司珩注意到了。   沈墨放下茶杯:“能说说傅泉和你父母的事吗?”   傅司珩依旧很平静地看着他。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因为嫉妒。”傅司珩说。   沈墨停下动作,安静地听着。   “我父亲天资聪颖,从小被寄予厚望,人人都说他是傅氏未来的接班人。”   后来傅司珩的父亲却沉迷于化学研究,完全放弃了金融领域   直到他遇到了傅司珩的母亲,他们一拍即合。   傅老爷子知道了这件事,就拿他们结婚的事情要挟,只要傅司珩的父亲愿意回来继承公司就同意他们结婚。   他的父亲妥协了。   妥协的结果是,傅司珩的父亲虽然回到了傅氏,但心始终在实验室里。他把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化学研究上,公司的事务多半交由职业经理人打理。   傅老爷子对这个长子既失望又不甘。失望的是他没有继承家业的志向,不甘的是他确实天资聪颖,随便做几个决策都能让公司利润翻倍。   但傅老爷子并没有放弃,劝说他两者兼顾。 ↑返回顶部↑ 第65章 (1 / 4)   “看镜子。”傅司珩突然说。   沈墨疑惑地抬头。镜子里,两个人相对而立,一黑一蓝,一个冷峻,一个清隽。一个像深冬的夜,一个像初秋的暮。   “配吗?”傅司珩的语气还带着笑意。   听到他的问题,沈墨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般,立马转过身。   “该出发了。”   说完他就快步离开了。   傅司珩轻笑一声,拿了两件外套也走了出去。   车子在北城国际会议中心门口停下。   江辙先下车,拉开车门。傅司珩先下车,沈墨跟在他身后。两个人并肩走向大门。   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西装革履的商界精英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寒暄,偶尔有目光扫过来,在傅司珩和沈墨身上停留片刻,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傅总,早。”几个中年男人迎上来,满脸堆笑。   傅司珩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这时会场的工作人员一看到傅司珩就赶紧跑过来。   “傅总,我带您去后台休息。会议还有十分钟开始。”   工作人员在前面引路,傅司珩却没立刻迈步。他偏头看了沈墨一眼。   “你去吧。”沈墨压低声音,“陆衍在里面等我。”   “今天林昭远和何绍阳都会来。”   沈墨点头表示记住了。   见他明白,傅司珩便跟着工作人员朝后台走去。   等傅司珩的身影远去,沈墨才转身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陆衍已经早早坐在位置上等他了,此时正翻看着桌上的议程。   “你怎么才来?”陆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林昭远都已经到了,我刚才看见他跟何绍阳在休息室那边说话。”   沈墨在他旁边坐下。   “何绍阳真来了。”   “可不是。”陆衍压低声音,“你不知道,刚才何绍阳进场的时候,好几个人想去打招呼,都被他的助理挡了。这人架子大得很。”   沈墨没有说话。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他的目光落在会场前几排靠右的位置,那里坐着几个他不认识的人,衣着考究,气度不凡。其中一个约莫五十出头的男人正低头看手机。   “那就是何绍阳。”陆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港城远洋集团的董事长。”   沈墨点了点头。   这时后排的人突然出声:“您好?是云途的沈总吗?” ↑返回顶部↑ 第66章 (1 / 4)   沈墨放下酒杯,微微颔首:“目前流片已经完成,小批量生产没问题。如果要大规模铺开,需要找合适的代工厂合作。这方面我们正在接触几家,进展还算顺利。”   “有困难可以提。”领导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傅司珩,“天宸在这方面也可以多支持支持。北城好不容易出了个有自研能力的ai公司,别让人家单打独斗。”   傅司珩端起茶杯,语气平淡:“天宸和云途已经在多个项目上有合作。后续还会进一步加深。”   几位领导对视一眼,没有追问。话题很快转向了别的方向,北城最新的产业政策、明年几个重点项目的规划、港城那边资本进入内地市场的监管动向。   这都是云途接下来的发展方向。   午宴进行到后半程,几位领导提前离席。桌上的气氛松弛下来,话题也从正事转向了闲谈。   聊了会儿,沈墨站起身,找了个借口出去透透气。   大堂的温度一直都保持着恒温,不冷不热,但周遭安静下来,沈墨才觉得呼吸畅通了些。   第85章 林挽音   正在沈墨得到片刻喘息的时候,身后走来一个人。   “沈总。”   沈墨转身看,来人竟然是何绍阳。   “何总。您也出来透气?”   何绍阳又是那种打量的目光盯着他。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沈墨疑惑:“我们认识?”   何绍阳摇头:“不认识。”   “那你?”   何绍阳的目光移到了他的尾戒上。   “你和林兆坤是什么关系?”   沈墨注意到他的目光,面色冷淡:“没关系,只是华南资本和我们有合作才见过一次面。”   听到这话,何绍阳蹙起了眉:“没关系?”   “那你手上的戒指哪来的?”他突然问。   听到对方不客气的质问,沈墨虽然不悦,但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尾戒。   “家母的。”   “那你母亲呢?”何绍阳追问。   沈墨拧眉,感觉到了冒犯:“何先生,您是不是有点越界了?”   何绍阳似乎很急切:“你母亲没告诉你这戒指的来历吗?”   关乎到林婉清,沈墨也顾不得他的冒犯:“这是我母亲的遗物。有什么来历?”   “遗物?”何绍阳听到这话陷入了沉思,甚至有些费解地蹙起眉心,“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返回顶部↑ 第67章 (1 / 5)   沈墨安静地听着。   “何家牵头,联合了港城四大家族,何、赵、周、许,对华南资本进行全面围剿。银行抽贷、合作伙伴倒戈、客户流失,以及他们联合把华南资本告上了法庭。一夜之间,华南资本从云端跌到谷底。”傅司珩偏头看他,“那段时间,林兆坤差点破产。”   “后来呢?”沈墨问。   “后来,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让四大家族就此作罢,没有再追究他的责任。他也就度过了危险期。估计这点跟你母亲有关。”   沈墨看着尾戒沉思了两秒,对傅司珩说:   “只要找到四大家族的其中一个,就能知道真相。”   “你想找谁?”傅司珩问。   沈墨沉默了片刻。   赵、周、许三家,他毫无交集,贸然找上门,只怕连门都进不去。   “许家。”傅司珩忽然说。   沈墨偏头看他。   “许家现任家主许东来,跟我有过几面之缘。此人在四大家族中年纪最长,七十多了,已经不管事了,但他当年是围剿华南资本的核心人物。”傅司珩顿了一下,“他知道的事,比何绍阳多。”   沈墨的指尖微微收紧。“你能约到他?”   “不能。”   沈墨愣了一瞬。   傅司珩看了他一眼,“霍然可以。”   “霍然和许家?”   “霍然的姑姑是许东来的儿媳,他们有姻亲关系。”   沈墨有些惊讶,霍然的家族远比他想象的更强大。   傅司珩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四十分。   “现在太晚了。明天上午我约他。”   “我……”沈墨刚开口。   “如果是道谢和怕麻烦这种话,就不要说了。”   沈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傅司珩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睡觉。”   “哦。”   沈墨睡着后。   傅司珩还是走到书房给霍然打了通电话。   电话响了五声,接通了。 ↑返回顶部↑ 第68章 (1 / 4)   霍然没有追问。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沈墨和傅司珩下车。霍然降下车窗,看了沈墨一眼。   “许家有消息,我通知你。”   沈墨点头。“谢谢。”   霍然摆了摆手,车子重新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   沈墨站在原地,盯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看了几秒。   傅司珩把外套披在沈墨的肩膀上,然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傅司珩,陪我走走吧。”   “嗯。”   傅司珩收紧了握着他的手。两个人沿着酒店门前的路往海边走。   港城冬日的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融融的,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腥的味道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香。   但沈墨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是走,沿着海岸不停地走。   就这样走了一刻钟,沈墨在一张面朝大海的长椅前停下来,坐了下去。傅司珩在他身侧坐下。   海风把沈墨的额发吹乱了,他盯着海天交界处那一条模糊的线。   “傅司珩。”   “嗯。”   “你说,我妈妈离开港城的时候,是什么季节?”   “不知道。”傅司珩说。   沈墨沉默了几秒。   “应该是冬天。”他的声音很轻,“她怕冷。北城的冬天比港城冷得多,她要是夏天走的,不会习惯北城的冬天。”   傅司珩没有接话。   沈墨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枚尾戒。铂金的戒面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内壁上那行日期他看了无数遍,每一个数字都烂熟于心,是她母亲的生日。   “你说她这辈子到底得到了什么?”他的声音有了一丝颤抖,“人人都在算计她,人人都在榨干她最后一丝价值。”   沈墨反复摩挲着戒指,声音也哽咽了:“我甚至在想,要是……要是我没来到这个世界多好?如果她没有怀着我,就可以多一种选择,不会被沈岳囚禁,逼着她生下我,不会为了保护我委曲求全,寄人篱下。为什么……为什么要生下我……”   海风从远处吹来,把沈墨最后几个字吹散了。   明明语气那么平淡,说着,说着,好像有一颗颗晶莹落在他摩挲着戒指的指尖上。   傅司珩转身拥抱住了他。   “小墨,因为她爱你,你的妈妈真的很爱你,你妈妈那么坚强勇敢,她不会为了一个不想要的孩子,把自己困在北城二十年。她不是被迫生下你的,是她在众多选择中选择了你。”   沈墨抓紧了他的衣服,把脸埋进他的衣领:“我不明白,选择我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好处,为什么要这么选!我真的不明白……”   沈墨的声音断断续续,像被海风吹散了的碎片。那些碎片扎在傅司珩的胸口上,每一片都带着沈墨压抑了二十多年的委屈与痛苦。 ↑返回顶部↑ 第69章 (1 / 5)   “过来。”   沈墨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傅司珩伸手将他拉进怀里。沈墨的后背贴上他的胸膛,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   “还难过吗?”傅司珩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下来。   “好多了。”   “以后不要再说那种话。”   “哪种话?”   “为什么要生下我这种话。”傅司珩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很重,“沈墨,你是你妈妈最珍贵的人,也是我的。”   沈墨闻言,把脸埋在傅司珩的肩窝里。   傅司珩收紧了手臂。   “答应我,不许再说。”他继续说。   沈墨沉默了。过了会儿,他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傅司珩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睡吧,明天回北城。”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搭直升机回了北城。直升机降落在城北机场的时候,是上午十点。江辙已经等在停机坪旁边了,看见他们下来,快步迎上来。   “老板,沈先生。”   傅司珩微微颔首。   “公司有事?”   “有几个文件需要您签。”   江辙接过他们的行李,然后把文件递给傅司珩。   趁着傅司珩签字的间隙汇报:“关于傅成,我们已经把他的所有证据交给法院了,他算是彻底完了。”   傅司珩点头:“干得不错。”   “但是……傅老爷子知道了。他要见您。”   傅司珩签字的笔尖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   “今早。”江辙说,“老爷子的助理打了三个电话。说让您今天务必回老宅一趟。”   傅司珩把签好的文件递回去,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知道了。”   沈墨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这段对话。   傅成完了,傅泉跑了,傅老爷子这时候要见傅司珩,不会只是叙旧。   傅司珩偏头看了他一眼。 ↑返回顶部↑ 第70章 (1 / 5)   沈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车里出来了,站在傅司霖身侧,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他的腕骨。   “傅二少,自重!”沈墨的每一个字都淬着冰。   傅司霖偏头看向沈墨,目光里的恨意从傅司珩身上转移到了他身上。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   沈墨依旧没有松手,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傅司珩闻言,眉心蹙起,突然伸出一拳打在傅司霖的侧脸上。   沈墨也顺势收回了手。   “他让你自重。”傅司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傅司霖踉跄了两步,嘴角渗出一丝血。他瞪大眼睛看着傅司珩,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傅司珩不理会他。转头看了沈墨一眼,伸手握住他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手帕,仔细地擦拭沈墨的每一根手指。   “碰到脏东西了。”他语气平淡。   傅司霖站在原地,往地上吐了口血沫,看着傅司珩给沈墨擦手的动作,忽然发出了一声冷笑。   “傅司珩,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把我爸送进监狱,把傅泉逼得跑路,傅家就是你的了?你等着!所有的一切我会让你连本带利还回来。”   傅司珩擦完沈墨的手,将手帕叠好,放回口袋。   “我等着。”   他牵着沈墨,走下台阶,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江辙从副驾驶座上回过头,目光在后视镜里和傅司霖那双怨毒的眼睛短暂地对视了一瞬,然后踩下油门。   车子驶出老宅所在的老街,汇入主路。   沈墨偏头看着傅司珩的侧脸。他的表情很平,看不出任何情绪。   沈墨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回握住。   傅司珩偏头看他。   “怎么了?”   “你爷爷是不是为难你了?受家法了吗?”   傅司珩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   “没有。”他说。   沈墨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再追问。   接着傅司珩对江辙说:“加派人力!尽快找到傅泉!”   “明白。”江辙回答。   车子在龙湾别墅的车道停下。两个人下车,进门,换鞋。傅司珩摘下手套随手搁在鞋柜上。   沈墨脱下外套,转身准备去厨房做饭。 ↑返回顶部↑ 第71章 (1 / 5)   “嗯。”沈墨在椅子上坐下,打开电脑。   “温澜的项目已经启动了。林昭远的助理打电话来说林昭远想约你私聊。另外,温澜也说想跟你见一面。”   沈墨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   “温澜?她说什么事了吗?”   “没有。”陆衍合上文件,放在桌上,“我估计是私事,如果是项目上的事她不会单独约你。”   沈墨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了。”   “你打算先见谁?”陆衍看着他问。   沈墨不自觉摩挲了下尾戒。   “温澜。”   “你那天在峰会上和傅司珩提前离席,出什么事了?”陆衍不放心地问。   沈墨想了想,把这两天发生的事简单说了说。   陆衍听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现在是林家的外孙。但他们不认你。”   沈墨点头。   陆衍见此,忽然愤恨的啐了一口。   “妈的!什么王八蛋!这些有钱人都是群冷血动物吗?骨肉亲情都是放屁?”   沈墨听到他的话,不禁扶额。   “也不是所有有钱人。”   陆衍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沈墨在说什么,干咳一声。   “也是,傅司珩他们还行。”   沈墨没接话,垂下眼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是云途光年的项目进度表。   “那你打算拿林昭远他们怎么办?合同都签了。”   沈墨盯着屏幕上那份进度表,沉默了很久。   “合同是跟华南资本签的,不是跟林家签的。”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林昭远是华南资本的总裁,我是云途光年的创始人。生意归生意,其他的事,跟合同没关系。”   陆衍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这话说给自己听的?”   沈墨没有回答。   陆衍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行,生意归生意。那林昭远约你私聊,你见不见?” ↑返回顶部↑ 第72章 (1 / 4)   “在忙什么?”   沈墨边工作边回答:“澜樾的项目方案需要重新调整。温澜对上一版不满意,说太保守了。”   傅司珩沉默了一瞬。   “她做事一向有魄力。”   沈墨放下手,偏头看他,“我知道,她要的那个方向,技术上有难度,时间太紧。团队已经连续加了三天班了,我怕他们撑不住。”   傅司珩看了他一眼:“方案方便给我看一眼吗?”   沈墨疑惑地看他。   “技术上我不如你,方案上我或许能给你点建议。”   沈墨错开身,把方案内容调出来给他看。   给傅司珩看眼也没什么,反正这项目本就是因为他才拿到的。   傅司珩俯身,一只手搭着沈墨的鼠标,目光落在屏幕上。   几乎是个将沈墨半包围的姿势。   傅司珩的眼神很专注,“上季度澜樾的财报不好看,她需要这个项目早点落地来撑明年的预算。”   “你可以将方案分成两期。一期交付核心功能,保她的预算节点。二期做剩下的,给她一个低于市场价的报价。”   沈墨看着方案内容,指着甘特图上的时间节点:“一期三个月,交付核心功能。二期四个月,剩下的功能全上。报价分开算,一期按正常标准,二期给个折扣,写进合同里,算是长期合作的诚意。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傅司珩直起身。   沈墨在方案末尾加了一页备注,简要写了几条,保存文档,合上电脑   “改完了?”傅司珩问。   窗外的雪还在下,路灯的光透过雪雾变得柔和而朦胧。   “嗯。”沈墨说完,站起身要去拿椅背上的外套。   傅司珩突然将他控制在桌子和自己之间。   沈墨的后背抵着办公桌仰头看着他凑近自己。   “不给我点酬劳吗?”   “什么酬劳?”沈墨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傅司珩没有回答。   那双漆黑的眼睛烫的沈墨不自觉偏过头。   “这是办公室。”   傅司珩低声轻笑了一下。   “门锁着,没人。”   傅司珩的手掌撑在沈墨身侧的桌面上,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返回顶部↑ 第73章 (1 / 4)   床头柜上摆着一只白色的瓷杯,里面装着温水,旁边压着一张便签。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字迹简洁利落。   厨房有饭,醒了记得吃。   沈墨把便签折好放进口袋。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在衣帽间里站了一会儿,最后挑了一件高领的黑色毛衣。   吃过饭后,沈墨开车到达和温澜约定的地方。   依旧是城东那家私人茶室。   她今天穿了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长发披在肩上,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茶案上放着一只紫砂壶,水汽袅袅升起。   她看见沈墨进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他颈侧那件高领毛衣上,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沈墨,坐。”   沈墨在她对面坐下。温澜给他倒了一杯茶,茶汤澄澈,是上好的金骏眉,蜜香在空气中散开。   “温总,来这么早。”   “叫我温澜就好。”温澜微笑着说。   “温澜。”沈墨礼貌地颔首,“你的身体情况怎么样?”   上次从游轮离开,他就应该去慰问一下对方。但最近事情太多,他没抽出身来。   “我没事。”   发生这么大的事,霍然带着温澜看了心理医生,没有什么问题。   温澜顿了顿,继续说:“其实这次叫你来,是想跟你道个歉。”   第94章 藏在暗处   沈墨不解:“为什么?”   温澜轻轻叹了口气:“关于傅司珩跟我之前的绯闻,我们只是做戏给傅成和傅泉看,给你造成的困扰和误会,我很抱歉。”   沈墨摩挲着茶杯。他抬起眼,对上温澜的目光。那双眼睛清亮而坦荡,没有任何闪躲或试探的意味。   “该道歉的应该是我们才对。”   说到这儿沈墨垂下眼,“你和傅司珩为了转移他们的视线,导致傅成他们盯上你,让你陷入危险,归根结底,我这个既得利益者应该给你道歉。”   温澜看着他轻笑一声:“这么说我们扯平了。”   沈墨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话。   “其实你也不用觉得愧疚,这件事本就是个局。在傅司珩没有认识你之前就做好的局。傅成他们迟早都会动手。而我也得到了天宸的补偿和股份,并不亏。”   沈墨也露出了微笑:“你比我想象的更强大。”   温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起来,从游轮回来后,你们就一起高调出席,是想把那些对准我的矛头移到了你自己身上吧。”   沈墨没否认:“本就是我应该承担的。”   温澜温和地笑了声:“你和傅司珩真的很像。”   沈墨看向她,温澜之前也这么说过。 ↑返回顶部↑ 第74章 (1 / 4)   “叔叔,我跟妈妈走丢了,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沈墨低头看着那个小女孩。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眼睛哭得红肿,小手攥着他的大衣下摆,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叔叔,求你帮帮我,我好冷……好害怕……”   沈墨蹲下来,平视着她。   “你和妈妈在哪走丢的?记不记得她的电话?”   小女孩摇头,抽噎着说:“我不知道……我从那边走过来就没看到她了……”她指向街道尽头的一条岔路,说着说着又开始抽泣。   沈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条岔路通往一个老旧的小区,路灯坏了大半,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居民楼零星几点灯光。   他犹豫了一瞬。   一个五岁的孩子,凌晨两点,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把她丢在这里。   “走吧,我带你过去找找。”   他脱下大衣裹在小女孩身上,把她抱起来,朝那条岔路走去。小女孩很轻,缩在他怀里还在小声抽泣,手指攥着他的衣领。   走了一百多米,岔路拐了个弯。   沈墨的脚步慢下来,目光扫过四周,废弃的报刊亭,关门的店铺,堆满杂物的巷口。   他停了下来。   “小朋友,你和妈妈是在这里分开的吗?”   小女孩没有说话。沈墨低头看她,发现她已经不哭了,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成年人般的平静。   沈墨的后背窜上一阵凉意。   “叔叔,对不起。他们让我带你来的。”   小女孩说完,就从沈墨怀里挣出来,落地,退了两步,然后转身跑进了巷子里。   沈墨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的脚步声已经逼近了。   他猛地转身,一根铁棍已经砸了下来。他侧身躲了一下,铁棍擦过肩膀,剧痛顺着骨头炸开。   “反应还挺快。”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   三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领头的那个留着寸头,手里拎着铁棍,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拿着家伙的男人。   “谁让你们来的?”   沈墨保持着镇定,往后退了一步,他攥紧了手机,趁对方不注意,快速在按键上摁了几下,拨打了紧急求救电话出去。然后将手机收进口袋。   寸头咧嘴笑了一下,“问这么多干什么?你跟我走,也少受点苦。”   “派你来的人给你多少钱,我给双倍。”   寸头往地上啐了一口。   “你侮辱谁呢?我们是有职业操守的。而且雇主说了,只要留你一条命就行。至于缺胳膊少腿,没关系。” ↑返回顶部↑ 第75章 (1 / 4)   “你嘴硬什么?”   沈墨扫了他一眼:“没想到你还挺关心你大哥的感情生活。”   傅司霖的脸在一瞬间涨红了。他往前逼近一步,手指攥紧了沈墨的衣领,将他往后推了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你他妈找死!”   沈墨的肩膀本就被挨了一棍,突然撞上墙壁,痛感变得格外明显。   但他的那双眼睛依然平静无波。   “傅司霖,我还有些同情你。”   “你说什么!”   “你从小就比不过傅司珩,嫉妒了一辈子,现在你父亲违法犯罪被抓了,你斗不过傅司珩就来绑架我,和你父亲走上同样的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的可悲。”   傅司霖攥着他衣领的手指在发抖,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气音。   “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教育我!你不过是他捡回来的消遣而已!”   沈墨偏过头,不太想听他的大吼大叫,算算时间也已经差不多了。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巨响,一群人破门而入。   就在这一瞬间,傅司霖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没有犹豫,从腰间抽出一把刀,精准地抵在沈墨的咽喉上。   “别过来!”傅司霖的声音嘶哑而尖锐,“谁再往前一步,他就死了!”   冲在最前面的警察猛地停住脚步。   傅司霖看了眼时间,才过去一个小时!   “他们怎么会这么快找到这儿!”   傅司珩站在人群最前面,观察沈墨的情况。   “傅司霖。放了他,我可以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傅司珩开口,语气冷得像冰。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傅司霖笑了一声,刀尖又往前顶了半分,“我放下刀,你转头就把我关进去,你以为我会信你?”   傅司珩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傅司霖的肩膀,落在沈墨身上。沈墨感觉到那道视线,极轻地眨了一下眼,然后不动声色地垂下目光。   “想知道为什么他们来这么快吗?”沈墨突然说。   傅司霖拧紧眉心。   沈墨自顾自地继续回答:“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在看到匪徒的时候,我就把手机开启了紧急求救,会瞬时拍照发出信号和定位。”   傅司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刀刃抵着沈墨咽喉的力道却因为震惊而松了半分。   “你他妈……”他盯着沈墨,喉咙里挤出一句咒骂。   沈墨趁着那半分松动的间隙,身体猛地往后一仰,同时抬起被绑住的双手往上一格。刀刃划过他的锁骨位置,留下一道浅痕,但刀身被他用绳索格挡开了半寸。   傅司霖的反应也快,手腕一转就要往下刺。沈墨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他整个人往前撞去,肩膀顶在傅司霖的胸口,将他撞得后退了半步。绳索在刚才那一格间已经被刀锋割断了大半,沈墨双手用力一挣,麻绳断开,落在地上。   他一把攥住了傅司霖持刀的手腕。拇指精准地扣进傅司霖手腕的关节缝隙里,用力一拧。傅司霖吃痛,五指张开,刀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返回顶部↑ 第76章 (1 / 4)   傅司珩看着沈墨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可我再看紧他一些,这件事是可以避免的。”   沈墨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傅司珩,你本来不是个会把别人的错算在自己头上的人。”   傅司珩的睫毛动了一下。   “这本就是因为我的疏忽,你才会受伤。”   “傅司珩,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是傅司霖的错。”沈墨的声音很平,“他用小女孩当诱饵,绑架我、威胁你,埋炸药。这些事,哪一件是你让他做的?”   傅司珩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但……”   “没有但。”沈墨打断他,“你来了,把我救出来了,我们都平安。这就够了。”   傅司珩不再说话。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沈墨锁骨处那块白色的纱布上,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指尖悬停在纱布上方,却没有碰上去。   沈墨看着他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忽然伸手,把那只手按在了自己的锁骨上。掌心贴着纱布,他能感觉到傅司珩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不疼了。”沈墨说。   傅司珩只是盯着他的伤口,不说话。   沈墨忽然觉得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笨。   “傅司珩。你抱我一下。”   傅司珩的手指顿住了。他抬起眼,对上沈墨的目光。是认真的、自愿的、真诚的。   沈墨没有等他回答。他往前倾了倾身,将自己靠进傅司珩怀里。额头抵在傅司珩的肩窝里,能闻到那股熟悉的、属于傅司珩本身的味道。   傅司珩的手臂慢慢收拢,环过他的后背,掌心贴上他完好那边的肩胛。   “沈墨。”   “嗯。”   “如果你发生意外,我会报了仇,再去找你。”   闻言,沈墨的身体在傅司珩怀里僵了一瞬。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傅司珩认真到几乎偏执的眼神。   “你在说什么?”   傅司珩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解释,只是那样看着他。   “傅司珩。你不许……”沈墨的声音低下去。   见他这般紧张,傅司珩又伸出手,重新将他搂在怀里,眸光微闪:“没事,我随口说的。”   第98章 洗澡 ↑返回顶部↑ 第77章 (1 / 4)   “傅司珩,我已经没有能失去的了。”   傅司珩低着头。热水还在从他的发梢上一滴一滴往下落,显得有几分狼狈。   “对不起。”   浴室安静下来。   直到沈墨的情绪彻底平复,傅司珩才松开他。   他把沈墨身上的水擦干,抱起来,往外走。   第99章 氧气   傅司珩重新给沈墨上了药,把他裹进被子里。然后自己独自去洗了澡换了衣服。   沈墨躺在床上,彻底冷静下来后,他想到了傅司霖说的那些话。   他终于知道傅司珩对他那种莫名的偏执和占有欲是为什么了。   傅司珩从小不能和人触碰,加上这样烂透了的家庭关系,人情温暖对他来说是种奢望。   原本还有傅宁姑姑关心他,但他在很小的时候连傅宁姑姑的爱也没有了,那傅司珩的情感世界还剩什么呢?   除了阴谋诡计和利益算计外,只剩一片荒芜。   直到沈墨出现,他的世界才有了色彩,才有了一丝活着的慰藉。   就像站在悬崖边的人,跳下悬崖后就一直下坠、悬崖下犹如虚空,没有尽头,没有希望,任凭自己窒息在这片黑暗中。   沈墨的出现就像在这片虚空中给他渡了口氧气,让他有了摆脱这片虚空的欲望。无论真假他都要把这点希望攥在手里。   此时傅司珩走出浴室,一言不发地躺在沈墨身边,伸手搂住他的腰。   “傅司珩,你的触觉过敏症,能治吗?”   傅司珩立马收紧了搂着他的手。   “傅司霖告诉你的?”   “嗯。”   “不能。”傅司珩的声音很平,“至少目前没有。周叔研究了很多年,没有进展。”   沈墨问:“周叔?你的主治医生?”   “嗯,从我很小的时候就一直跟着我的病例。”   沈墨想了想:“他在吗?”   “在。仁安医院,神经科。”   傅司珩低头看了他一眼:“别担心,我能碰你就够了。”   沈墨没说话。   “傅司霖还跟你说了什么?”傅司珩突然问。   沈墨眼皮都没抬,窝在傅司珩的怀里,淡然地回答:“他说你只是把我当成解药。” ↑返回顶部↑ 第78章 (1 / 4)   沈墨的指尖在膝盖上微微蜷缩了一下。   周景明看了他一眼,“你们第一次见面那次,我查看过他的身体,没有出现任何排斥反应。我研究他的病例十五年了,从来没有见过例外。但他那次,是完完全全正常的。”   既然那么早,傅司珩就知道自己能治他的病,那傅司珩当时怎么不带他来做检查。   周景明似乎看出了沈墨的疑惑:“原本我提出让他带你来提取血液进行进一步研究,但被他拒绝了。”   沈墨问:“为什么?”   周景明叹气:“傅司珩身边的敌人并不在少数,如果让他知道你能救他,你应该知道会是什么后果。而且你也不会接受给陌生人做人体实验治疗这种事吧?”   是的,他不会。   沈墨的声音很低:“怎么能治好他?要提取我的血液吗?”   周景明看着沈墨,摇了摇头。   “血液样本只是第一步。我们需要找到你身上不触发他痛觉反应的原因,可能是某种特殊的蛋白质,可能是免疫系统的差异,也可能是更复杂的神经信号层面的东西。”他顿了顿,“但即便找到了原因,要转化为治疗方案,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沈墨沉默了几秒。“需要多久?”   “不知道。”周景明没有敷衍他,“可能几年,可能十几年,也可能永远找不到。这个病太罕见了,全球有记载的病例不超过十例。每一步都是摸索。”   沈墨垂下眼,沉默了几秒。   “如果我能提供血液、皮肤组织、dna样本,你会有更多数据吗?”   周景明盯着他看了几秒。“会。”   “那就取。”沈墨抬起眼,“需要什么,你列个清单。我能提供的,都可以。”   周景明没有立刻回答。他把老花镜重新戴上,拿起笔在处方笺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撕下来递给沈墨。   “这是基础检查的清单。你明天上午空腹来,先抽血,做几项常规检测。等结果出来,我们再谈下一步。”   沈墨接过那张纸,折好放进衣袋。   “谢谢周医生。”   他站起身,转身朝门口走去。   下午沈墨回到公司,陆衍见他回来,立马跑了过来。   “有一个重大的新闻。”   “什么?”沈墨愣了下。   陆衍语气急切地说:“华笙打电话说,林昭远已经行动了,对他们几个集团的合作逐一拆墙。”   沈墨拧眉:“这是冲着傅司珩来的。”   “按照华南资本和天宸集团的体量,我们帮不上忙。”陆衍说。   沈墨不禁捏紧了拳。   陆衍说的对,他现在和华南资本对抗就是以卵击石,除非他能抓到华南资本的把柄。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华南资本当年对林挽音做的那些事。   “我明天和林昭远见一面。” ↑返回顶部↑ 第79章 (1 / 3)   “对。”霍然说,“许家老爷子亲口说的,不会有错。几大家族的人出于不同的利益组成同盟,围剿华南资本。有些是因为分赃不均,有些是打着保护国家利益的幌子夺得华南资本占领的航线,总之何绍阳应该就是分赃不均的其中一个,他们现在能搅在一起估计又是同样的事。”   沈墨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霍然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穿了那些被岁月打磨得模糊不清的往事。文物走私,航线争夺,利益分赃不均。所有的碎片在一瞬间拼合在一起,露出底下那张完整的、残酷的真相。   “如果能找到他们来北城的真实目的或许能扳倒他们。”霍然继续分析。   沈墨却蹙起了眉头:“有办法找到当年他们走私的证据吗?”   傅司珩看了他一眼:“你想把他们一网打尽?”   霍然接话:“时间太久了,证据早就销毁了,想找到真的不容易。但……”   “什么?”沈墨问。   “但我猜测,这次他们来北城会不会是故技重施?如果是,顺藤摸瓜就好办了。”   “你的意思是,林昭远在北城也在做同样的事?”沈墨的声音压得很低。   霍然突然冷笑了一声:“这家伙突然同时对我、宋、华、祁四家一起出手,还能分出精力对付傅司珩,这需要非常大的一笔现金流,他哪来的?”   “他手里的钱来路不明,就需要一条新的洗钱渠道。”霍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冷静的分析,“北城这两年文化艺术品市场火爆,私人博物馆、拍卖行、艺术基金遍地开花。如果他把走私的文物混进合法的艺术品交易里,几乎查不出来。”   “这么说,他走私文物,然后通过艺术品市场洗钱?”   “我只是猜测。”霍然的声音带着一贯的谨慎,“但你想,他手里如果有当年华南资本那条线的人脉和渠道,为什么不用?港城那边的监管已经盯上了他,他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很合理。”   沈墨沉默了几秒。“他如果真在做,总会留下痕迹。”   “对。”霍然说,“问题是怎么找。”   傅司珩一直站在旁边安静地听着,这时他开口了:“林昭远不是在北城注册了公司,名义上是ai公司,实际上有没有在做别的?”   沈墨愣了下,ai公司……   霍然那边安静了一瞬。“你怀疑那家公司是空壳?”   “他如果要洗钱,需要一个账面干净、业务合法的壳子。ai公司是最好的掩护,技术类的账目本来就复杂,不容易查。”傅司珩的语气很冷淡。   所以林昭远才会跟沈墨合作?搞什么ai技术产业园?就是利用云途打掩护!   沈墨偏头看了傅司珩一眼。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我让人去查那家公司的账目流水和法人信息。”霍然说,“有结果了再联系。”   “好。”   电话挂断。   第102章 失联?担忧!   沈墨站在医院门廊下,阳光从头顶照下来,他却感觉不到任何暖意。   “ai公司……所以他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难怪他就算知道我是谁也不以为然。他对我妈从来没动过一点点恻隐之心!”沈墨的声音很平。   林昭远选择云途,不是因为云途的技术有多强,是因为云途的账目足够干净,人脉足够广。他把钱放进云途的合作项目里,走一圈,再以‘技术研发投入’的名义支出去,谁都查不出来。   傅司珩握住了他冰凉的手:“别担心,我会想到办法,抓住他们再把云途摘出来。”   他垂下眼,盯着两个人交握的地方,傅司珩的掌心很热,但他的心脏冰冷刺骨。 ↑返回顶部↑ 第80章 (1 / 4)   “霍然如果出事了,是因为我。”   真有什么的话,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傅司珩没有接话。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简短地交代了几句,挂断。然后他转过身,面对沈墨。   “霍然会找到的。”他的声音很平,“他不会有事。”   沈墨没有说话。   “林昭远如果发现霍然在查他,他不敢动霍然的命。”傅司珩的声音不高,“霍然是霍家的人,动了他等于和霍氏重工彻底撕破脸。他不至于这么蠢。”   沈墨反驳:“但如果霍然真的查到了什么,林昭远也不会放过他。”   傅司珩没有回答。   这时,傅司珩突然蹙眉:“我们得去找一趟温澜。了解更多信息。而且温澜可能会采取行动。”   沈墨一惊:“你担心她一个人去查这个?”   傅司珩点头。   两个人不敢耽搁,同时穿上外套往外走。   第103章 反向定位   两人出门后,傅司珩在开车,沈墨一刻不停地给温澜打电话,好在温澜接了。   沈墨立即开口:“你在哪?”   温澜看了眼来电显示:“霍氏重工。”   沈墨问:“你去他们公司做什么?”   “霍然再忙不会丢下公司的业务,或许能在公司查到他最近的行程或者工作安排。这样就能确定他具体消失的时间。”   尽管再慌张焦虑,温澜依旧是聪慧理智的。   沈墨松了口气:“我们来找你。”   温澜没有拒绝,多个人多个帮手。   沈墨看了眼傅司珩:“去霍氏的公司,温澜在那。”   傅司珩点头,飞速赶到霍然的公司。   两个人没费什么工夫就找到了温澜。   温澜看到他们,眼神都没停留,继续忙手头的事。   “我让霍然的助理调了他最近三天的日程表,最近一次他去了一家艺术品拍卖行。”   沈墨快步走上前。“哪家拍卖行?”   “北城有两家比较大的拍卖行,春秋和永乐。”温澜说,“可以都问问。”   一直没出声的傅司珩开口:“霍然的车呢?”   温澜看了他一眼。“查过了,他没开他常用的车。” ↑返回顶部↑ 第81章 (1 / 5)   “你需要帮手吗?”   “不用。”霍然摇头,“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等我查到了会联系你们。”   沈墨没有强求。   “有什么事联系我们,别陷入危险。安全最重要。”   霍然点头:“我去码头,你们先回。”   沈墨没有多问,他点了下头,推开车门和傅司珩下了车。黑色越野车的尾灯在夜色中亮了一下,然后拐了个弯,消失在僻静的小道。   傅司珩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开口:“他查到的东西,比我想象的更多。”   沈墨没有接话。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个牛皮纸袋。   如果能彻底把何绍阳和林昭远摁死,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霍然回到码头,他一眼就看到了温澜。   她站在那盏旧路灯下面,夜风把她的长发和衣摆都吹得往后飘,蓝色大衣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片被风揉皱的海面。   霍然熄了火,走下车。   “温澜。”   温澜听到他的声音,转过身来。   霍然走到她面前,站定。   夜风从海面上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和初冬的寒意。两人四目相对。   温澜仔细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除了一点灰尘,没有任何损伤。   她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我没事。”霍然开口。   温澜点头:“嗯,他们呢?”   “回去了。”   温澜“嗯”了一声,目光却还落在他身上。   这个时候本应说点什么,但他们却又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认识这么久以来,他们似乎一直都没什么话可说。一个觉得对方有喜欢的人不能越界,一个心里只有事业不能考虑儿女情长。   但什么都说开之后,又好像做什么都不合情理,进一步是冒犯,退一步又不舍,双方都在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你……”霍然先开口,声音有些哑,“等了多久?”   “没多久。”温澜说。   霍然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头发,鼻尖冻得有些发红。   “我送你回去。” ↑返回顶部↑ 第82章 (1 / 4)   茶馆里安静了几秒。   林昭远看着沈墨,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你妈来北城,是她自己的选择。”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当年林家生意出了问题,几乎要破产,是她主动跟我们断绝了关系。”   闻言,沈墨的手心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们和沈岳真是一路货色。事到如今,还要往她身上泼脏水。   “如果是她主动的,何必还要留着林家的尾戒?”   林昭远的目光落在沈墨手指上那枚尾戒上。   “可能是为了纪念。”   沈墨禁不住冷笑:“纪念……还是存着一丝期望?”   林昭远眼神不变:“你什么意思?”   沈墨偏过头:“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人心不古。”   “你不信?”   沈墨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舅舅的话,我当然信。这么说,你们都觉得林挽音是畏难苟安、自私自利的人是吗?”   林昭远“砰”地一声拍响了桌案:“那是你的母亲,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沈墨盯着桌上晃动的茶杯,脸色不变:“不是你说,她在林家最困难的时候跟你们断绝关系的吗?”   他盯着沈墨看了几秒,然后慢慢收回了手。   “我没这么说。”   沈墨冷漠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我知道你们不想认我,我今天也不是来认亲的。”   林昭远看着他:“那你想做什么?”   沈墨的声音很平:“我只是想弄清楚一件事。我作为林氏的血脉至亲,是不是有资格拥有林氏的股份?”   “你想要林氏股份?”   林昭远是真的意外他的目的,原以为沈墨是在乎亲情才找到他,没想到是为了权势。   “那不是我母亲应得的吗?林氏这么大的家族,我妈在世时应该是有股份的吧?既然她离世了,我作为第一继承人,要回来很合理。”   林昭远用探究的眼神打量着他。   “没有这回事。你母亲在林氏没有股份。”他终于开口。   沈墨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样啊,那您这次来北城只是为了打开市场吗?”   “我们在港城的市场已经到顶了,开拓另一个市场很正常。”   沈墨没有接话。他端起面前那杯凉透的茶,假装喝了一口,借着杯沿的遮挡掩住了眼底嘲讽的情绪。   “我记得何先生在港城一直做的是航运业务,他和林氏在北城达成合作,我还挺意外的。” ↑返回顶部↑ 第83章 (1 / 4)   陆衍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气。   沈墨垂下眼。   “我们还在找证据,这种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陆衍的怒气像被什么东西截住了。   “你他妈……你这话什么意思?”   陆衍觉得有些心梗,“你觉得我靠不住?还是觉得我帮不了你云途也是我的心血,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合伙人是要风险共担的,这种事你难道不懂吗?你觉得我就只配在你背后坐享其成吗?”   沈墨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开口。陆衍说的每一个字都砸在他胸口上,带着一种沈墨很久没有感受到的、近乎于灼热的重量。   “陆衍。我没有这么觉得。这件事说到底是我惹出来的祸,林昭远会盯上云途都是因为我。我不能连累你,必须自己解决这件事。”沈墨终于开口。   第107章 外冷内热   陆衍盯着沈墨的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不甘、还有受伤。   quot;沈墨,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比刚才那些话更伤人?quot;   沈墨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云途会被盯上是因为它在商圈足够亮眼,你以为你一个人就能左右林昭远的谋划吗?你凭什么把这件事全揽到自己身上?quot;   沈墨的睫毛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陆衍深吸一口气,“我不想跟你吵,你的这些臭毛病我也不是第一次说了,你总这么先斩后奏,自己抗下所有,你这样的合伙人风险太大,我真的怀疑当初决定跟你一起创业的决定对不对!”   气氛凝滞,沈墨听着陆衍的话,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后,沈墨才终于抬起眼看他。   “抱歉,是我的错。”沈墨开口。   但沈墨是真的有在认真的考虑,林昭远连自己亲妹妹都能这么无情,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怎么能拉着陆衍一起陷入危险。   当初创业,陆衍因为信任他,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里面还包括他父母给他准备的娶媳妇的钱,这么大的情谊,他嘴上不说,却一直记在心里。   如果这次没有成功,云途和陆衍的一切都要搭进去,他怎么和陆衍交代,压力太大,所以在事情发生的第一刻,他满脑子都是不惜代价摆平这件事。   陆衍看着沈墨,只觉得无力。   从认识沈墨时,他就清楚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所以陆衍才这么义无反顾地跟着他创业。   沈墨这人外表看着冷漠,其实内心柔软又真诚。   这也就注定沈墨会做出这样的事,陆衍也怪不得他,他是个值得信任的朋友,却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   陆衍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云途的事情,还有合同我会盯着。你该干嘛干嘛去。”他走到门口,“下不为例。我不想再听你事后道歉。”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响。沈墨坐在原位沉默良久。   晚上,傅司珩来接他下班,沈墨一坐上车傅司珩就看出他心情不佳。   傅司珩没有立刻发动引擎。他偏头看着沈墨。   “出什么事了?” ↑返回顶部↑ 第84章 (1 / 4)   沈墨垂下眼。“所以没法做成药?”   “不一定。”周景明说,“只是这项实验要就会花很长时间,也需要很前沿的技术支撑。”   沈墨沉默下来。   傅司珩问:“预计要研究多久?”   “最少也要十年。”   沈墨又问:“那就做吧。”   周景明看了他一眼。“我建议你考虑清楚。后续的研究,需要你提供更多的样本,包括血液、组织,可能还有脑脊液。虽然风险很低,但它不是完全没有风险的。”   傅司珩拧眉:“不做。”   沈墨偏头看他:“别这么紧张。”   傅司珩不让步:“不行。”   周景明见他们争执,开口劝慰:“你们可以先回去考虑一下,也不急于一时。”   两个人沉默地走出诊室,并肩走在走廊里。   沈墨走到医院门口,在台阶上停了一下,偏头看着傅司珩。   “傅司珩。我想试试。”   “不行。”   “不是说好,先让我试试。”   “周叔说了有风险,治疗也不一定有用,何必遭罪?”   “傅司珩,你不能这么独断专治!周叔只说有可能需要脑脊液,并不是必须!先让我试试血液和组织样本,如果不行我们再考虑别的,不行吗?”   傅司珩没有立刻接话。   “傅司珩!”见他不同意,沈墨有些着急。   傅司珩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双方都不愿意让步。   “我并不在乎能不能治好。别试了。”   沈墨眸色瞬间有了怒气:“你不在乎!我在乎!”   沈墨说完,胸腔里的怒气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退下去,留下一片酸涩的余烬。   两人僵持不下,气氛沉闷得压抑。   直到傅司珩的手机响起,打破了僵局。   “喂?”   “哥!我妈被送到医院了,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她?我在国外演出赶不回去!”   电话那头傅司玥焦急的声音传来。   姑姑出事了! ↑返回顶部↑ 第85章 (1 / 4)   “嗯。总之这是件好事。”   傅司珩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两个人并肩朝电梯走去。沈墨按了一下向下的按钮。   “我们今晚还回棠园吗?”   “回。”傅司珩走进电梯,“有护工守着,我明天早上再来。”   接下来两天,沈墨白天在公司处理云途的事,晚上去医院看一眼傅宁。傅司珩几乎一直待在医院里,傅宁醒了之后精神还算稳定。   关于云途的风险隔离合同和方案在陆衍的帮助下,已经完善得差不多了。   沈墨拎着水果走到病房外,透过那扇半开的门看到傅司珩正坐在床边,微微俯身,正在给傅宁喂水。   他打开门进去。傅司珩和傅宁都望了过来。   “小墨来啦!”傅宁看到他很高兴。   沈墨微笑着问:“姑姑今天怎么样?”   “好多了。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可以转到普通病房。”傅司珩顿了顿,“她刚才还问起你。”   沈墨愣了一下。“问我什么?”   “问你什么时候来,说你上次答应给她带橘子,还没带来。”   沈墨的嘴角弯了一下。“今天带来了。”   傅司珩盯着他看了两秒。“这几天辛苦你了。”   沈墨没接他的话,坐下来削苹果。   傅宁看着他们两个的互动笑了笑:“小两口感情真好。”   这时,傅司珩收到了霍然的电话。   他把电话挂断,等沈墨把苹果削完后才说:“姑姑,我这里有点工作,我让小李来陪你。”   “你去吧,不用总看着我,工作重要。”傅宁回答。   傅司珩和沈墨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走出病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两个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说话。   傅司珩给霍然打去了电话:“查到什么了?”   霍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查到那个收藏家了。是外国人。经营一家私人博物馆,表面上是做艺术品收藏和展览的,实际上跟林昭远有长期合作。他、林昭远、何绍阳、还有永乐拍卖行,这是一个非常成熟的走私链。”   “还有吗?”   “他们把走私来的文物洗白成合法藏品,再通过欧洲的拍卖行高价出手。利润分成很固定,林昭远六成,维尔纳三成,何绍阳一成。””   沈墨的眉心微微拧了一下。“一成?”   “何绍阳出的是航运渠道。”霍然解释道,“但这一成的利润也相当可观了。”   “证据呢?” ↑返回顶部↑ 第86章 (1 / 4)   然后怯生生地对傅司珩打招呼:“大哥好。”   傅司珏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他朝小女孩招了招手。   “小瑜,过来。”   小女孩走到他身边,傅司珏伸手把她肩上的书包取下来,放在沙发旁边。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沈墨。   “我妹妹,傅司瑜。”   沈墨看着傅司瑜那不太健康的体态,眉心微微拧了一下。他记得傅司珏确实有个妹妹,但从来没有见过面。傅泉的幺女。   小女孩低着头,躲在傅司珏身边,有些怕生。傅司珏抬手在她发顶轻轻拍了一下。   “小瑜,先去房间写作业。我跟大哥说完话再做饭。”   傅司瑜点了点头,没有看沈墨和傅司珩,低着头快步走进了里间的卧室。   “看到了?”他的声音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我还要养一个人,你觉得我有精力掺和你们那些破事?”   沈墨没有立刻接话。   “她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傅司珩给他解释:“傅司瑜的母亲不是正室,她的母亲在生她的时候难产去世了,这个孩子从小体弱多病。”   “她多大了?”沈墨问。   “十三。”傅司珏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她身体不好,不能长时间待在学校,大部分时间在家自学。我给她请了家教,一周来三次。”他顿了一下,“所以我说了,我没精力掺和你们的事。”   沈墨没有再追问。他偏头看了傅司珩一眼,傅司珩微微点头。   “今天打扰了。”沈墨站起身,“如果之后有什么线索,可以联系我们。”   傅司珏靠在沙发里,没有站起来送的意思。“行。不过你最好别指望我会主动联系你们。”   沈墨没有接话,转身朝门口走去。傅司珩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父亲的事,我会查到底。”   傅司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查你的,我过我的。”   门在身后关上。   两个人走出单元门,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沈墨站在台阶上,偏头看着傅司珩。   “你真觉得他不会为了傅泉报复你?”   傅司珩沉默了片刻。“他这个人对他父亲没什么感情。”   沈墨见他笃定也不再多言,两个人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这样的话,就只有可能是傅泉在搞鬼。”   第111章 募集   傅司珩伸手牵起沈墨的手:“如果是傅泉,这么大的动作,我不可能得不到一点消息。”   两人坐上车。 ↑返回顶部↑ 第87章 (1 / 4)   华笙快步走到陆衍身边。   “陆衍,有段时间没见了。”   陆衍闻声立即停下脚步:“最近太忙了。”   华笙跟在他身边,勾起唇角:“还以为你在躲我。”   陆衍连连摇头:“绝对没有!”   华笙挑眉,故意凑近他,身前的长发扫过胸前:“难道项目结束了,连朋友都不做了?”   “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华总跟我做朋友是我的荣幸。”   听到他的话,华笙眼眸微沉,不禁磨了磨齿尖:“你说话一定要这么客套吗?”   陆衍自从知道华笙是个男人后,两人的相处就变得尴尬起来,倒也不是性别原因,就是对方这极具冲击力的美貌,一想到内里是个跟他一样构造的男人,就觉得哪不对。   第112章 落网   陆衍移开视线,干咳了一声。“不是客套。就是……习惯了。”   “习惯什么?你是觉得我这样很奇怪?陆衍,你排斥我?”华笙的声音明显不悦。   好大一个帽子,陆衍慌忙摇头,说话语速都变快了。   “绝对没有!你这样挺好的!我没有觉得你奇怪。”   华笙又凑近了几分,两人之间只剩一拳的距离:“那上次我找你吃饭,为什么拒绝?”   这个距离,陆衍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调,还有洗发水的清新。   莫名让他有点紧张,陆衍慌乱地往后退了两步:“因为工作走不开。”   “是吗?”华笙没有感情地问。   陆衍点头如捣蒜。   华笙盯着他的眼睛,没有纠结他的反应,转身朝着沈墨:“沈总,你们云途这么忙?连员工吃饭时间都没有。”   沈墨正站在门口和傅司珩低声说着什么,听到华笙的话,偏过头来。目光在华笙和陆衍之间转了一圈,然后落回陆衍那张明显有些发红的脸上。   “最近确实忙。”沈墨的声音很平,“法务和财务都在加班。”   华笙挑了挑眉,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但目光还是带着几分审视地扫过陆衍的脸。   “那等忙完这阵,我再约你吃饭。”   陆衍张了张嘴,想拒绝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最后只挤出一个干巴巴的“行”字,听起来比答应还像在受刑。   华笙似乎满意了,笑了一下,转身朝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   陆衍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灯的光晕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沈墨走到他旁边,语气平平:“你慌什么?”   “我没慌。”陆衍面不改色。   沈墨无语:“华笙有这么可怕?” ↑返回顶部↑ 第88章 (1 / 4)   沈墨低头看着那份文件。封面上印着华南资本的标志。   “想用这个换什么?”   林兆坤沉默了片刻。“我只是想补偿你和挽音。”   这番说辞,沈墨觉得可笑。   这么多年了,现在才想起来补偿,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沈墨抬起眼。“你想用这份文件换我手下留情?”   林兆坤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否认。   “我不需要你的东西。”沈墨把文件推回去,“林氏集团的收购我已经在做了。我母亲的股份,我会通过合法手段拿回来。不需要你施舍。”   林兆坤盯着那份被推回来的文件,有一瞬间颓然。   “沈墨,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绝?”   闻言,沈墨的目光更冷漠了:“是我做绝的吗?你们对待我妈的时候有想过留一线吗?你们拉着云途给你们挡枪的时候有考虑过我吗?你们把事做绝,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林兆坤垂下了眼。   沈墨继续说下去:“你现在拿着这份文件来找我,说想补偿。如果林昭远没有进去,你会来找我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林兆坤盯着沈墨的脸,重重叹了口气:“再怎么说我们还有血缘关系。我还是你的……”   “闭嘴!跟你们有血缘关系,是我这辈子最耻辱的事!”   林兆坤被沈墨这般怒怼,想发火又无可奈何,只能捏紧了拳头。   沈墨移开了目光:“你还是跟你儿子一起在监狱团聚吧。我们没什么可说的。”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送风的声响。   林兆坤坐在对面,似乎失去了生机。   “你比你母亲狠。”他开口,“那份文件我还是留给你,希望你能好好经营华南资本。”   沈墨没有接话。   林兆坤慢慢站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沈墨坐在原位,低头盯着自己手指上那枚尾戒,良久没动。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抽出来看了一眼,是傅司珩的消息:“结束了吗?”   沈墨盯着消息看了会,终于站起身往外走。   他打开门,就看到傅司珩的车停在门口,暖黄色的灯光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沈墨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   傅司珩偏头看了他一眼。“谈完了?”   “嗯。” ↑返回顶部↑ 第89章 (1 / 4)   最后记者问了一个问题:“沈总,你接手华南资本之后,外界有声音说你是在替母亲讨公道。你怎么回应?”   沈墨沉默了一瞬。“我接手华南资本,是因为它是一家有核心资产和长期价值的公司。至于我母亲的事,那是私事,不在这个采访的范围内。”   记者没有再追问。专访结束后,沈墨送她到电梯口,转身回到办公室。助理已经等在那里了,手里拿着一份更新后的行程表。   “沈总,晚宴地点在港城君悦酒店。赵副会长那边确认了您的出席,座位安排在主桌。”   沈墨接过行程表扫了一眼。“有哪些人参加?”   “赵副会长本人、港城商会会长、还有几位港城本地商界的元老。另外,除了傅总他们外,晚会还邀请了一个特殊的外国人。”   “外国人?”沈墨蹙眉。   助理翻开另一份文件:“托马斯·维尔纳。德国人。听说他在德国的资本很强大。作为外宾特邀出席。”   那不就是在背后捅天宸刀子的人!   沈墨把行程表放下。“知道了。把维尔纳的背景资料整理一份,今晚发到我邮箱。”   “明白。”   既然他收到了这个消息,傅司珩肯定也知道了。   晚上,沈墨回到港城的公寓,傅司珩正在书房处理工作。   沈墨推门进去的时候,傅司珩正靠在椅背上,手里翻着一份文件,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份全英文的公司注册资料。   “维尔纳的资料?”沈墨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傅司珩把文件递过来。   “这个人在国外针对天宸的动作一直没有停止,听说他们会来北城收购天宸的散股。”   “还有谁跟天宸有恩怨?”   傅司珩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不清楚,等晚宴见到维尔纳就知道了。”   沈墨站在他身后伸手给他在太阳穴上摁了摁。   “你最近加班时间太长了。”   傅司珩拉住他的手,把他拉到自己面前,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脑袋靠在他的腹部:“没事,问题不严重,只是烦。”   沈墨轻轻拍着他的背。   “我还要在港城待几天才能回去。”   “我知道。”傅司珩的声音闷在他腹部,“交接期还没结束,你走不开。”   傅司珩是为了陪自己,才在港城待着。   沈墨低头看着傅司珩靠在自己身上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心软。   “你需要休息,等维尔纳的事解决了,我们就回去。”   傅司珩没有接话,只是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   第115章 安娜小姐 ↑返回顶部↑ 第90章 (1 / 4)   “这个维尔纳也不是真的喜欢她,或许就是看上了她的身份。两个人相互利用。”傅司珩说。   车子驶出酒店,汇入港城夜晚的车流。   “是不是要找人盯着傅司瑶,她突然回国不会就这么算了。”沈墨问。   傅司珩点头:“我安排人盯着。”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沈墨走在前面,弯腰换鞋,傅司珩跟在他身后,顺手带上了门。   沈墨直起身,刚把外套脱下挂好,一双手就从背后搂住了他,傅司珩的气息就贴着他的后背。   “干嘛?”沈墨没有回头。   第116章 难舍难分   傅司珩没有回答,俯下身,额头抵在他肩胛骨的位置,像是终于把一整天的紧绷卸了下来。   沈墨感觉到他的重量靠过来,不动,任由傅司珩靠在那里:“累了?”   “有点。”傅司珩的声音带着特有的沙哑和倦意。   沈墨转身抱着他:“那去洗澡。洗完早点休息。”   傅司珩没有动。过了一会儿,他的嘴唇贴着沈墨后颈的皮肤,极轻地印了一下,然后直起身,朝浴室走去。   浴室水声响起,沈墨走进客厅,把茶几上散落的文件收拢整齐,又去卧室换衣服。   等傅司珩洗完澡出来时,沈墨正坐在床上翻文件。听到声音,他抬头看了眼。   傅司珩全身只穿了件浴袍,头发还在滴水。   沈墨说:“不吹干头发会感冒。”   傅司珩走到沈墨面前:“你帮我。”   沈墨盯着他看了两秒:“……你几岁了?”   “三十。”   “三十岁的人不会自己擦头发?”   “不会。”   沈墨很无奈,看了他两秒,认命地站起身,去拿吹风机。   傅司珩在椅子上坐下,他抬起头看着沈墨,像一只大型的、湿漉漉的、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动物。   沈墨在床边站定,把吹风机插上电。“低头。”   傅司珩配合地低下头。沈墨的手指插进他湿透的发丝里,温热的风从吹风机口涌出来,把凉意一点点烘干。   沈墨的动作不太温柔,干脆又利落。   “吹完就睡觉吧。”沈墨问。   傅司珩没有抬头,“你要加班?”   “嗯。集团还有很多事。” ↑返回顶部↑ 第91章 (1 / 4)   花厅里安静了很久。傅铮端起参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我不是想跟大哥争什么。我只是想有一点立足之地。不然我在这个家里,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傅铮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你听话,你大哥……不会亏待你。”   “我知道大哥不会亏待我。”傅司瑶轻声说,“但我不想永远靠别人的善待活着。”   傅铮没有立刻接话。沉思了很久后缓缓吐出两个字:“也好。”   傅司瑶愣了下,没想到傅铮会这么快答应。   她立马走到傅铮面前,伸手挽住他的手臂,语气柔软。   “爷爷,你放心,我只是想要一点安全感。不会让您为难的。”   “好,我去给你大哥说。”傅铮拍了拍他的手。   之前傅司珩做事总是独断专行,他作为傅家家主一直对此心存芥蒂,正好趁此机会敲打傅司珩一番。   “对了,还有一件事,爷爷知道大哥和沈墨的事吗?”傅司瑶问。   “怎么了?”   “我觉得大哥最近一门心思都在沈墨身上实在不合适,而且我们傅家还需要靠大哥结婚生子,继承家业,我们傅家的基业总不能以后给外人吧。”   傅铮有些犹豫:“可是,你大哥的病……”   “我知道,大哥只能和沈墨接触嘛。但是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只要利用沈墨找到治疗大哥的办法,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傅铮握着参茶的手悬在半空,惊讶地看向她:“你大哥的病能治好?”   傅司瑶语气从容:“我在国外这一年,认识不少医疗领域的朋友。维尔纳先生旗下就有一家生物科技公司,专门做罕见病基因疗法。我听他们说,如果能拿到沈墨的详细血液样本和基因图谱,匹配治疗的希望很大。”   她停了一下,观察傅铮的表情,又补了一句:“大哥的病,说到底只是个皮肤触觉异常。只要找到免疫系统的关键靶点,完全有治愈的可能。爷爷您想想,大哥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社交、结婚,多好。”   “到时候,我们给沈墨一笔足够的报酬,让他体面地离开,皆大欢喜。”   傅铮有些犹豫。“你让我想想。”   傅司瑶捕捉到了他的情绪,表情略显悲伤:“爷爷,我都是为了大哥好。我失去过太多,不想再失去家人了。”   谈话结束,傅铮独自坐在花厅里,目光落在那杯已经半凉的参茶上。   傅司珩回到天宸后的第三天,傅铮的电话打到了他的办公室。   “司珩,晚上回来吃饭。玥玥和瑶瑶都回来了,我们聚一聚。”   傅司珩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爷爷。”   电话挂断后,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没什么表情。   江辙敲了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老板,维尔纳那边的资金流向查到了。他收购天宸散股的账户,和傅司瑶名下在开曼群岛的一家公司有资金往来。数额不大,但确实是同一条线。”   “我们要动手吗?”   傅司珩收回目光。 ↑返回顶部↑ 第92章 (1 / 4)   “听瑶瑶说,她认识一个国外的医疗团队能治你的病,你去试试。”   “治病?”傅司珩的眸光微微一沉。   傅铮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柔和:“瑶瑶也是为你好,这么好的机会,你去试试,治好了病,家里人也放心,我相信沈墨也会高兴的。你想想你们的未来。”   傅司珩的双眼带了几分冰冷:“爷爷,你确定要让一个不知来历的团队给我治病吗?”   傅铮被傅司珩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参茶喝了一口,借此避开他的视线:“瑶瑶说了,那家公司在德国很有名,资质齐全。她也是费了很大功夫才联系上的,你别辜负她一片好意。”   “原来如此,爷爷,不如你让她先证明给我看看这个公司的可信度,我们再聊吧。”   傅铮想反驳,但转念想傅司珩考虑得不无道理。   “那这件事先搁着,关于瑶瑶进公司的事,你上点心。”   傅司珩点头:“那我就不打扰爷爷休息了,我下次再来看您。”   傅铮没有再留他,只是挥了挥手。傅司珩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傅司瑶已经离开。傅司玥刚把傅宁安抚睡下。   她一出卧室就看到了要离开的傅司珩。   “哥。”   傅司玥朝他走去。   “要走了吗?”   傅司珩点头:“嗯。”   傅司玥摇头:“看样子傅司瑶得到了爷爷的信任。”   “不全是。”   “什么意思?”   “爷爷会松口,是想警告我。”   傅司玥拧眉:“就凭傅司瑶,她就算拿到百分之五的股份,也翻不起什么风浪吧。”   哪只百分之五,还有维尔纳收购的那些,加在一起很可观。   不过他也没必要把这些弯弯绕绕告诉傅司玥。   “别操心了,这些事我自有安排。”   傅司玥点头:“我在新闻上看到了,沈墨成了华南资本的老板。”   “嗯。”   傅司玥轻笑一声:“强强联合?”   傅司珩没反驳:“形容得不错。”   “真好意思。”傅司玥翻了个白眼。   傅司珩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 ↑返回顶部↑ 第93章 (1 / 4)   傅铮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那双苍老的眼睛带着某种锐利的光。   “我听说,你能有这些成就都是因为有司珩的帮助。”   这是事实,沈墨不否认。   “他确实帮了我很多。”   傅铮点点头:“既然如此,人嘛,总要知道知恩图报的,我们司珩费尽心思地帮你,司珩有困难的时候,你出手帮忙也是应该的。”   沈墨的眉心微动,依旧保持谦和:“老先生想让我做什么,请明言。”   傅铮没有立刻回答,又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起来,似乎是故意让沈墨多等一会儿。   良久,傅铮放下茶杯,终于开口。   “司珩的病,你是知道的。”   “这么多年,他看过多少医生、做过多少检查,我比谁都清楚。我就盼着他能有和普通人一样拥有一个正常人的生活。沈墨,你应该可以理解吧。”   “嗯。”沈墨当然理解,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傅铮继续说下去:“我们在国外认识了一个医疗团队,专门做罕见病基因疗法。他们的技术很成熟,已经有过成功案例。只要拿到足够的基因样本匹配,有七成以上的把握能治好司珩的病。”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沈墨脸上,带着一种试探的意味。   “你是司珩唯一能接触的人。你的血液样本、基因信息,对这个治疗来说至关重要。只要你愿意配合,司珩就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沈墨听到这里,终于开口:“老先生希望我做什么?”   “很简单。”傅铮的声音平稳而理所当然,“你定期去那个医疗团队在北城设立的实验室,抽血、提供样本,配合他们的研究。等治疗方案成型了,你劝司珩接受治疗。”   第120章 不乖   沈墨沉默了两秒:“就这些?”   傅铮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就这些。”   沈墨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老先生,我想确认一件事。您说的那个医疗团队,是傅司瑶介绍的,还是您自己找到的?”   傅家为了给傅司珩治病,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消息,怎么傅司瑶刚回港城就找到了,这明显有问题。   何况他已经答应了周景明的研究。   “谁介绍的,重要吗?”   “老先生,我只是担心这个医疗团队的专业性,我也不想拿傅司珩的身体冒险。”   听他这么解释,傅铮也能理解:“我已经看过那支团队的资质了,没什么问题。”   “我还是想亲自验证一下,如果各方面都没问题的话,我会配合。”   傅铮的眉头皱起。   “你不信任我?还是在故意推辞!司珩为你付出这么多,这点忙你都要犹豫?”   沈墨听到傅铮那句带着质问的话,没有急着辩解。他坐在那里,神色平静地看着傅铮。   “傅老先生,作为外人,您的家事我本不该多言。” ↑返回顶部↑ 第94章 (1 / 4)   第121章 权衡利弊的感情   周六傍晚,北城港口的灯火次第亮起。   维尔纳的游轮停靠在码头最显眼的位置,通体白色的船身在暮色中泛着冷调的光。甲板上已经站了不少人,侍者端着香槟在人群之间穿行,音乐声从船舱里流淌出来,混合着海风和水声。   沈墨和陆衍登上游轮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派对异常隆重,几乎将北城有名有姓的豪门和商圈新贵都邀请了过来。   甲板上聚集了不少人,沈墨扫了一眼,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宋野和祁淮舟在和几个行业新贵聊天。   温澜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裙,正低头看手机,霍然就站在她旁边。   而傅司珩还没到。   华笙一见陆衍上游轮就朝他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长发散落在脑后,衬得那张脸越发醒目。   华笙打量着陆衍的严肃的表情,转头跟沈墨打招呼:“沈总,好久不见。”   沈墨点了点头:“华总今天来得早。”   “维尔纳派了专车来接,盛情难却。”华笙的目光重新落回陆衍身上,“正好,你带他来,省得我去云途堵人。”   陆衍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往旁边挪了半步:“你堵我干什么?”   “上次说好一起吃饭,你又放我鸽子。”华笙的语气格外认真。   陆衍摇头:“不是,沈墨出差,我实在太忙了。”   华笙盯着陆衍慌乱的表情,上前一步凑近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陆衍,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   陆衍张了张嘴想解释,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华笙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上。   “我真没有。”陆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是……你每次约的时间都赶上我在加班。”   “那我现在约你。”华笙没有后退,“聚会结束,陪我吃饭。”   陆衍嘴唇动了动,正想找点借口,就看到华笙转头询问沈墨:“沈总,给敬业的员工放一天假不过分吧?”   陆衍诧异地转头看向沈墨,拼命给他使眼色。   沈墨轻轻勾起微笑回答华笙:“不过分,是该给陆衍放个年假了。”   陆衍听到这话,眼里的诧异瞬间变成了震惊和控诉。他张嘴想找补,华笙已经侧过身,拉过他的手。   “沈总都发话了,你还有什么理由?跟我去那边叙叙旧。”   陆衍半拉半就地被华笙带走了。   沈墨收回视线,端着酒杯走向甲板边缘。夜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寒意,他靠着栏杆站定,目光落在远处北城港口的灯火上。   不多时,维尔纳出现了。傅司瑶挽着他的手臂走在人群中央。   维尔纳走到甲板中央,操着一口不怎么标准的汉语对众人说:“各位,感谢赏光。今晚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认识一下北城的朋友。大家玩的尽兴!”   人群里传来几声响应的笑声和碰杯声。 ↑返回顶部↑ 第95章 (1 / 4)   “早就听说华总在北城的风姿,惊才绝艳,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维尔纳的声音刻意压低了。   华笙抬起眼,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挪开,落在维尔纳那张凑得过近的脸上。他没有动,唇角缓慢勾起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戏谑的微笑。   “维尔纳先生,有事吗?”   “有事。”维尔纳笑了笑,另一只手抬起来,手掌朝华笙的肩膀探过去,quot;北城的夜晚太冷清了,像华总这样的人物……quot;   他的手指还没碰到华笙的皮肤,就被一只手从侧面截住了。   那只手的力道很重,攥着维尔纳的手腕往旁边一拧,让他的指尖堪堪停在距离华笙脸颊不到两寸的位置。   维尔纳脸上的笑容僵住,转头看向来人。   陆衍站在沙发旁边,西装外套不知什么时候脱了,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他攥着维尔纳手腕的那只手青筋微微凸起,脸色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维尔纳先生,这不合适吧。”陆衍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维尔纳怔了一瞬,随即笑了。他挣了一下手腕,发现陆衍攥得死紧,没有松开的打算。   “这位是——”维尔纳的目光在华笙和陆衍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华总的保镖?”   华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甚至比维尔纳高了半个头,待他站直之后,那股从内到外的压迫感并不输陆衍,他冷淡地瞥了眼维尔纳。   “他是我的朋友。”   华笙伸手搭在陆衍攥着维尔纳的那只手上,轻轻地拍了两下。   quot;陆衍,松开。quot;   陆衍他盯着维尔纳的眼睛,过了两秒才缓缓放开,但身体依然挡在华笙前面。   维尔纳收回手,活动了一下被攥红的手腕,眼底的温度都冷了下来。   “华总,只是聊聊天而已,你的朋友真的不友好。”   “北城的人讲究分寸。”华笙开口了,语气不咸不淡,quot;维尔纳先生远来是客,有些规矩可能还不熟悉。没关系,慢慢学。quot;   维尔纳盯着华笙看了几秒,露出一个不怀好意地笑:“华总在北城的话语权我还是知道的,我倒是希望华总能带我熟悉北城。”   陆衍拧眉,脸上的阴霾更重了。   “维尔纳先生不是有一个熟悉北城的女朋友?”   维尔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笑:“只是欣赏华总,想跟华总交个朋友,在北城交朋友总不犯法吧?”   陆衍的眉心已经皱成了一团。   “华总平日公务繁忙,没时间,不如我跟维尔纳先生交朋友?”   维尔纳眼见讨不到好,转头看向华笙:“华总,他作为朋友这么干涉你,是不是越界了?”   华笙看着陆衍,唇角微微上扬:“陆先生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说完他又看向维尔纳,“维尔纳先生,那边的客人都在找您。”   听到这话,维尔纳面色阴沉地转身离开。   陆衍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绷紧的肩膀才缓缓松下来。 ↑返回顶部↑ 第96章 (1 / 3)   陆衍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他见过华笙在谈判桌上谈笑间逼退对手的模样,见过他在酒会上游刃有余地周旋于各色人物之间,哪见过他这副样子。   “你、你别哭啊……”陆衍手忙脚乱地想找纸巾,摸了半天口袋也没摸到,最后只能笨拙地伸出手,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碰他。   华笙没有擦眼泪,只是抬起那双泛红的眼睛看着他:   “我都告诉了我身边的所有人我在追你,这要是回去被他们知道了,我就会成为北城的笑话。”   陆衍嘴巴张了又合,那些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他看着华笙眼尾那抹红,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酸涩得发疼。   “我不是……哎,我是不想让你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华笙转过头,不再看他,随即就要站起身:“我给你造成困扰很抱歉。以后我会跟你保持距离。”   陆衍看着他的背影,那些方才还理直气壮的拒绝理由,忽然全都哽在了喉咙里。   “哎!华笙!你给我点时间。我需要时间想想。”   华笙的唇角缓缓弯起来,带着几分得逞的意味,在背后的陆衍却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反正你也没谈过恋爱,跟我试试也不亏对不对?”   “哎,实在为难的话,就当我没说。”说完华笙就要离开。   陆衍看着他,犹豫两秒,终于认了命似的叹了口气:quot;我……试试。quot;   华笙所有的悲伤情绪瞬间散尽,他勾起唇角靠近陆衍,在他耳边轻轻呼气:“男朋友,你可真是个好人。”   陆衍重重地叹了口气。   出趟差,莫名其妙多了个男朋友的直男陆衍放弃了抵抗。   这边闹得火热,另一边的沈墨却一直没找到傅司珩的影子,他有点担心,去询问了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指向游轮顶层:“傅先生一直在上面,吩咐了不让任何人打扰。”   沈墨觉得不对,掏出手机想给傅司珩打电话,屏幕左上角的信号格却是空的。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沈墨又试了一次,依然没有信号。   他快步往船舱方向走,沿途经过几个正在聊天的宾客,他随口问了一句:“您好,您手机有信号吗?”   对方拿起手机一看,也皱起了眉头。   “奇怪,刚才还有的。”   沈墨心里的那根弦倏地绷紧了。他加快脚步穿过宴会厅,陆衍和华笙还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陆衍一看到他脸色不对,立刻站了起来。   “怎么了?”   “手机没信号了。”沈墨压低声音,“你们的呢?”   陆衍的神色瞬间沉下来,他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果然也是无服务。旁边的华笙也无声地摸出手机,随即抬起眼,和沈墨交换了一个眼神。   “维尔纳呢?”沈墨问。   第124章 陷入危险   陆衍的目光扫过宴会厅:“刚才还在那边跟几个地产商喝酒,这会儿……” ↑返回顶部↑ 第97章 (1 / 4)   接着傅司珩的脑子也开始模糊,整个人支撑不住,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沈墨压在他身上也失去了知觉。   接着祁淮舟、霍然、华笙等人纷纷倒地。   不到一刻钟,整个船舱被麻醉气体完全笼罩,游轮上的百来号人全部倒地陷入了黑暗。   舱室内的白雾缓缓沉降,在舷窗外透进的月光中凝成一片死寂的灰白色。   第125章 冷战结束   沈墨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逼醒的。他睁开眼,四肢仍带着麻醉剂残留的酸软。   视野里是模糊的金属顶棚,耳边有海水的晃动声,鼻尖能嗅到机油和铁锈的味道。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发现右手手腕被一副塑料束带牢牢固定在身后的管道上。   他偏过头,看到傅司珩就躺在他身边,手臂上被刀划出的伤口已经凝固成暗褐色的痂,凌乱的衬衫下露出大片淤青。他的呼吸很浅,眉头紧蹙着,即使在昏迷中也带着某种紧绷的戒备。   沈墨的目光顺着傅司珩的眉眼往下,落在他被束带勒出红痕的腕骨上,心底翻涌起一股冰冷而滚烫的情绪。   “醒了?”   傅司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沈墨抬眼,看到她坐在几步外的一只金属箱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姿态闲适。   “你用了多少麻醉剂?船上约一百二十人,你把他们怎么了?”   傅司瑶晃了晃杯中的酒液,笑了一声:quot;放心,死不了人。剂量控制得很精准,也就是让你们昏睡一天而已。”   一天?加上没有信号,那现在游轮在海上的什么位置,他们也不知道。   傅司珩这时也醒了过来,抬眼就望进了沈墨担忧的眼睛里。   “别担心,我没事。”他这么说。   听到他的话,沈墨微微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傅司瑶。   “你想做什么?”   傅司瑶从金属箱上站起身,高跟鞋在铁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她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大哥,我本来没想做得这么绝。”她从手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蹲下身,把纸面在傅司珩眼前展开,“签了它,股权转让协议。你把手里天宸51%的股份转给我,我让人把船开回港口,你们所有人安然无恙。”   “你竟然用一船的人威胁傅司珩,就是为了天宸的股份?”沈墨漠然地盯着傅司瑶。   傅司珩眉心蹙起:“你真是蠢得可怕。”   傅司瑶咬了咬牙:“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还敢教育我!”   傅司珩懒得跟她废话:“要股份抓我就可以,抓沈墨做什么?”   傅司瑶冷嗤一声:“沈墨这么难得一见的体质,维尔纳需要他的基因做他生物室的研究。”   原来维尔纳打的是这个主意。   沈墨冷静地看着傅司瑶:“你被他利用了,你没发现吗?”   傅司瑶不以为意:“我们本就是互相利用。”   “你就没想过,现在北城的豪门,商圈有头有脸的人都被你控制在游轮上,北城商圈会变成什么样?你觉得维尔纳只是想要一个小小的天宸吗?”   沈墨的话像一根冰锥,精准地刺进傅司瑶的戒备缝隙里。她端着红酒杯的手指收紧了。 ↑返回顶部↑ 第98章 (1 / 3)   四个人分道扬镳,各自行动。   沈墨和霍然绕了一圈,有惊无险地躲过守卫。   动力机房的金属门没有上锁。沈墨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成排的仪表盘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红绿指示灯。他快步走到主控台前,目光迅速扫过那些按钮和拉杆。   “你比我更了解游轮,我来找通讯线路,你看动力系统。”沈墨对霍然说。   霍然没有废话,直接绕到机组的另一侧,开始检查那些粗大的管线接口。   “你身上的定位器能不能找到我们的具体位置?”沈墨问。   “按理来说是可以的,只是这边信号干扰器太强了,是军用级别。”   “看来需要傅司珩他们搞定信号干扰才行。”沈墨说。   通讯线路恢复的同时,霍然也找到了动力系统的紧急切断阀门。他拧动阀门,机组的轰鸣声明显减弱了一些,仪表盘上的指针开始缓缓回落。   “动力降低了,但还没完全关停。”霍然说,“只能先这样,全停的话船上会陷入恐慌。”   “足够了。”沈墨直起身,“去四层。”   两人原路返回,在楼梯口遇到了匆匆赶来的宋野。   “是你们!我和华笙、陆衍在库房里找到了枪。”   沈墨和霍然对视一眼。他们竟然携带枪支弹药!这就不是个简单的挟持了。   陆衍立马走上前把枪分发给他们。   “傅司瑶那边闹起来了。”陆衍压低声音说,“我听到她和维尔纳在吵架,保安都在往主控室方向聚,二层和三层的守卫少了一半。”   “正好。”沈墨的目光扫过三人,“霍然,你带宋野和陆衍去二层和三层的舱室,把所有宾客都叫醒转移到底层安全区。华笙,你跟我去四层。”   华笙点了点头,指间摆弄着手枪,与他那身熨帖的白色西装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可以,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陆衍眉头一拧,拉住华笙的手臂:“你小心点,那不是闹着玩的。”   “这么担心我啊?”华笙慢条斯理地回身看他,唇角勾着那个让人拿不准是认真还是戏弄的弧度,“男朋友,我没那么柔弱。”   陆衍的耳根瞬间烧起来,松开手转头就走,嘴里嘟囔着,“随你便!被子弹打穿了我可不管!”   听到这声男朋友,众人交换了一个吃瓜的眼神。   华笙盯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再转回沈墨身上时,那点温度已经收了干净。   “走吧。”   四层的走廊安静得不像话。沈墨和华笙贴着墙壁快速移动,楼梯口原本驻守的两个保安不见了踪影,只在地面上落着一只被打翻的对讲机,电流声滋滋地响着。   傅司瑶的声音从主控室紧闭的门后穿透出来,带着歇斯底里的尖锐。   “……你答应过我的!把股份拿到手后就不会伤害他们!你为什么把人都绑了?”   然后是维尔纳的声音,低沉、平稳:“亲爱的,签了协议又怎样?天宸的董事会有那么容易听你的?让他们全都睡一觉,醒来之后,筹码在我手里,你让他们往东,他们不会往西。”   “可你没告诉我还有枪!”   “哦,那个。”维尔纳笑了一声,“保险措施罢了。你放心,只要他们配合,一颗子弹都不会浪费。” ↑返回顶部↑ 第99章 (1 / 4)   “忍一忍。”沈墨的视线专注在伤口上。   “你别害怕。”傅司珩说。   “我没。”   “你手在抖。”   沈墨没接话,只是换了块新的棉球,动作放得更轻了些。   包扎完之后,沈墨把纱布的胶带贴好,指尖在边缘按了按,确认固定牢了,才直起身来:“这几天不能沾水。回去之后去医院重新处理一下。”   沈墨把用过的棉球扔进垃圾桶,又坐回傅司珩旁边。   “总算是尘埃落定了。”   傅司珩握住他的手,睫毛垂下去,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交叠在一起。   在嘴唇即将相碰时……   医务室的门被轻轻叩响了两声,是祁淮舟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海警在录口供,要你们过去。”   那点短暂的温存被现实截断了。   沈墨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傅司珩直起身,转头应了一声,然后侧过脸看了看沈墨:“走吧。等回去再说。”   两人走出医务室时,走廊里已经恢复了秩序。海警在分批次核对宾客信息。   陆衍从另一边跑过来。   “沈墨!海警说信号恢复之前,他们就收到了定位信号,谁发的?”   沈墨偏了偏头,往温澜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陆衍顺着他目光看过去,愣了一下:“温总?她哪来的信号器?”   “她身上一直带着定位器。”沈墨说,“做海外贸易的人,习惯。”   而且霍然还给温澜的定位器升过级。   陆衍琢磨了一下:“她怎么没提前说?”   “说了怎么钓鱼?”沈墨看了他一眼,语气很淡。   陆衍沉默了几秒,最后挤出一句:“你们这些搞生意的,一个比一个恐怖。”   几人往四层主控室走去,海警已经采集完现场证据,维尔纳和傅司瑶被押在一楼舱室里等待移交。   “维尔纳在德国的资产路径查清了。”华笙说,语气不咸不淡,“国际刑警那边已经有人跟进,北城这边只要把他扣押够48小时,那边就能完成资产冻结。”   “回去之后,把他的合作协议全部翻一遍。”傅司珩转过身,“维尔纳在北城找过的所有合作方,一一排查。”   众人点头。   沈墨站在靠近舷窗的位置,北城港口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晨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把海面染成一片碎银。   他站了一会儿,感觉到傅司珩走到他身边。两个人并肩看着那片正在逼近的陆地,谁都没有开口。   过了一阵,傅司珩的声音才从旁边传来:“回去后,跟我去趟老宅。” ↑返回顶部↑ 第100章 (1 / 5)   带着薄茧的指腹在那处凹陷的皮肤上慢慢打着圈。   傅司珩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浓烈而炙热,像要把沈墨整个人都吞进去。   他没有再躲。   傅司珩的吻重新落下来的时候,比刚才温柔了许多,但这样的温柔又生出更可怕的折磨。激得他不由自主地往傅司珩怀里靠了靠。   “等一下……傅司珩!”   几分钟后,傅司珩用膝盖抵开他的双腿。   “呃……”   沈墨刚发出一点呼吸声又被傅司珩的吻堵了回去。   第129章 我爱你   他感觉自己快要断气了。   “宝宝,还冷战吗?”   沈墨的泪水都被逼了出来,满脸潮红地摇头。   “不……不冷战。”   “还瞒着我做事吗?”   “不了……”   “等一下。”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沈墨的眼角不断渗出眼泪。   傅司珩埋头将他咸涩的泪水吻进嘴里。   “乖宝,你爱我吗?”   沈墨没说话。   傅司珩有些不满。   “傅司珩!”   “你放手!放手!”   沈墨带着哭腔地喊。   傅司珩弯腰又问:“乖宝,爱我吗?”   沈墨慌乱无措地连忙点头:“爱,爱你。”   听到他的话,傅司珩算是满意了。   但又不给他放松的机会。   “傅司珩!你!” ↑返回顶部↑ 第101章 (1 / 4)   “游轮上我看到了。”沈墨语气平淡。   陆衍颓然地又倒回沙发里。   “完了完了完了……我明明是直的。”   “嗯。”沈墨应了一声。   “这都什么事啊!我本来是打算找个温柔贤惠的姑娘结婚生子,安安稳稳过日子……”   “你不喜欢他?”沈墨问。   陆衍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是。”   “那你喜欢他?”   “也不是。”   沈墨无语地瞅了他一眼:“你们昨天做什么了?”   陆衍一下子坐起来,表情复杂得像是同时吞了柠檬和辣椒:“昨天到家的时候,他又是牵手又是拥抱的,而且今天早上醒来,他竟然给我发了十七条消息!十七条!大哥,正常人会发十七条早安消息吗?”   “你反感他这种行为?”   陆衍噎了一下:“说不上是反感吧,就觉得哪里怪怪的。”   沈墨不解地看着他:“那你在烦恼什么?”   陆衍又抓了把头发:“哎!不知道!我爸妈要是知道了,我估计死定了。”   沈墨都被他的反应整笑了。   “这么担心,那你拒绝他好了。”   “啧。”陆衍蹙眉,“谈恋爱这么大的事能是说着玩的吗?”   沈墨无奈地摇摇头。   这时陆衍的手机亮了起来。   是华笙的消息。   他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华笙的办公室,办公桌上摆了一盒感冒药,和一堆工作文件。   消息内容是:不舒服。   陆衍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眉头拧成了麻花。   “你生病了?昨天着凉了?把工作放下,回家休息。”   那边几乎是秒回。   “不行,走不开,也没胃口吃饭,算了,我忍忍吧。”   陆衍的表情更纠结了。   “生病了就得好好吃饭。” ↑返回顶部↑ 第102章 (1 / 4)   他往前迈了半步,距离骤然缩短到呼吸可闻的范围内。伸手抱紧了他。   “我知道。”   沈墨抬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羊绒大衣的领口里。肩头和发顶落了一层薄薄的白。   “我带你去个地方。”   傅司珩松开他,牵着他的手往前走。   他们绕过正厅,沿着老宅东侧一条覆满积雪的青石小径往深处走去。   这是一处他从未涉足过的地方,弯弯曲曲地通往后院深处,两侧种着几棵老腊梅,暗红色的花苞在灰白的天空中格外醒目。   路的尽头有一个比前院小得多的院子,院子正中立着一座青砖灰瓦的小祠堂。   傅司珩在台阶前停下来,松开沈墨的手,推开了小祠堂的大门。   祠堂里没有开灯,但正前方的供桌上点着两盏长明灯,昏黄的光线透过玻璃灯罩映出来,整个房间透露着一股沉闷的压抑感。   供桌后面是两幅并排的画像,画框是深色的实木,边缘已经磨损得有些发亮。   画像上是一对年轻男女。傅司珩的眉眼相貌与他们有七八分相似。   “这就是你的父母。”   “嗯。”   傅司珩点头,随后走到供桌前,从旁边的木盒里取出六支香,在长明灯上点燃,转身递给沈墨三支。   沈墨接过去,学着傅司珩的样子,对着画像弯腰拜了三拜,然后把香插进香炉里。   “早就应该带你来。”傅司珩看着上面的画像说。   沈墨看着他的侧脸沉默了两秒。   “之前你经常在这里罚跪?”   傅司珩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算不上笑。   “他们觉得我对着自己父母能反思清楚。”   怎么可能呢?他对傅家的人都没有什么感情。   沈墨没说话,握住了傅司珩的手。   “不过,我烦心的时候也会自己来待会儿。”傅司珩补充,“这里一般没什么人来,倒是能落个清净。”   对方语气轻松平淡,但沈墨却感觉心尖发酸,他垂下眼,没有再说话。   掌心的温度透过羊绒大衣的布料传过来,倒是驱散了一些小祠堂的凉意。   两人在祠堂里又站了一会儿。   傅司珩终于动了动:“走吧,该回家了。”   沈墨点了点头,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画像上的人,然后跟着傅司珩走出了小祠堂。   两人踩着积雪走回前院的时候,管家正站在廊下等他们。 ↑返回顶部↑ 第103章 (1 / 4)   “她有留联系方式吗?”沈墨问。   “留了,但那个号码我前两天试着打过一次,已经停机了。”陈永强显然也有些困惑,“不过委托协议签了,我们也正常挂牌。两位要是感兴趣的话……”   “我们想先进去看看再考虑。”沈墨说。   “当然可以。”男人见他们感兴趣自然是很热情,立马打开了门。   别墅内部的陈设和沈墨上次来的时候已经完全不同了。原本那些温暖的家居装饰、墙上的画、沙发上的毛毯,全都被撤走了,只剩下几件基础家具孤零零地摆着,显得空旷而冷清。   沈墨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傅司珩跟在他身旁,同样沉默地打量着四周。   “已经全部都搬走了。”沈墨说。   这么干净利落,说明傅司玥不是心血来潮,她把一切都安排好才离开的。   傅司珩回答:“这丫头,总是一意孤行。”   “二位还满意吗?”   沈墨礼貌地回绝了:“谢谢,这房子我们先不考虑。”   两人回到车上。   傅司珩拿出手机:“江辙,查一下傅司玥最近一个月的出境记录,还有她在北城的所有资产变动。”   挂了电话之后,气氛有些沉闷。   沈墨见傅司珩皱着眉,伸手覆上他握方向盘的手背。   “可能国外真的有治疗姑姑的办法,也可能她是想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她带着生病的姑姑就算离开也不会完全没有痕迹,别担心。”   傅司珩收回目光,反手握住了沈墨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嗯。”   车子驶离别墅区,朝城里开去。   然而,又过了一个星期,江辙动用了很多精力去找也没有查到任何关于傅司玥的信息。   棠园里陷入了一种沉闷的氛围中。   直到第八天晚上,傅司玥给傅司珩的邮箱发来了一封告知平安的邮件。   邮件发送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十七分,发件人地址是一串陌生的字符,经过加密处理。内容很简短,只有两段话:   哥,我和妈已经安顿好了。前些年我在海外置办了一处产业,足够我们生活。她最近状态不错,换了环境之后睡得比之前踏实。你不用找我们,我就想自己走走。   ——傅司玥   沈墨端着水走进书房,就看到傅司珩在走神。   “怎么了?”   他把温水放在桌上。   傅司珩把手机递给他。   沈墨看完,把手机还给傅司珩:“看来她是真的不希望我们找她。”   傅司珩紧绷了八天的弦终于在这一刻松弛了下来。 ↑返回顶部↑ 第104章 (1 / 4)   “平局怎么算?”沈墨说。   傅司珩抬手拂掉他头发上溅到的雪沫:“再来一次。”   “可以。”   “但……赌约是……”   傅司珩看了他半晌,最后伸手把他拉到面前,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沈墨的耳根瞬间红了一片,抬手推了他一把。   “你正常点!”   傅司珩到底从哪学来的这些东西!   两人正闹着,不远处传来祁淮舟的喊声。沈墨转头看去,祁淮舟和沈从予正从初级道上并排冲下来,快到坡底的时候祁淮舟重心偏了一下,整个人歪向一边,摔进雪堆里。   宋野和沈从予赶紧去拉他。   “你倒是刹车啊!”宋野吐槽。   “失误!失误!”祁淮舟站稳之后拍了拍身上的雪,转头朝沈从予喊,“刚才是意外!再来一次!”   沈从予站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行行行,再来再来。”   众人话音刚落,温澜就从中级道一跃而下。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追了过去。她像一道流畅的弧线划破雪白的背景。到坡底前她微微侧身减速,一个漂亮的刹停动作稳稳定住,动作干净利落。   沈从予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温澜也太帅了吧!”   而其他人则是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   沈从予怼了怼宋野的胳膊,低声问:“哎!温澜有对象吗?”   祁淮舟在一旁也听到了,两人皆是一副见鬼的表情。   宋野拍拍沈从予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珍爱生命啊,骚年。”   第134章 十年   沈从予见温澜摘下护目镜,随手捋了捋被风吹散的发丝,有些发愣。   祁淮舟踹了他一脚:“还看!想死啊?”   宋野拉着他往旁边走。   沈从予疑惑地问:“咋啦?她不是单身吗?为啥不能追?”   “闭嘴吧你。”宋野说。   祁淮舟扶额:“你难道没发现霍然对你产生了杀意吗?”   沈从予转头去看,霍然压根没看自己,只盯着正在整理手套的温澜。   “霍然也喜欢她?”沈从予突然了然地点头,“可以理解,美好的人总是会让人心生向往的。”   宋野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你们别这副表情,只要他们还没在一起,我就还能追。” ↑返回顶部↑ 第105章 (1 / 4)   “你才属狗。”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拌着嘴,大厅里的暖气把窗外的寒意隔绝得干干净净。   第135章 钓鱼游戏   陆衍从楼上换了件衣服下来,目光扫了一圈大厅,看到华笙,犹豫了半晌还是坐了过去。   华笙见他坐过来,也不说话。   陆衍只觉得有点烦躁。   他也不知道哪里惹到华笙了,明明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理他了,弄的他一整天坐立难安的。   “我是不是做错啥了?”陆衍凑在华笙身边小声问。   然而对方的回答陆衍没听到,却看到华笙嫌弃到挪开脸的表情。   陆衍心里咯噔一下,那滋味比吃了黄连还难受。   本想质问华笙是什么意思,但最终还是没问。   他收回身体,规规矩矩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开始走神。   华笙余光扫过他微垂的眼睫和紧抿的唇角,磨了磨齿尖。   宋野见华笙这副要吃人的表情,不怕死的凑上前。   “你们吵架了?咋这副表情。给我说说,我给你当军师。”   华笙瞥了一眼宋野:“滚。”   接着他就看到陆衍被沈墨叫过去烤肉的背影。   华笙再次磨了磨牙。   “妈的,老子想跟他上床。”   宋野一口姜茶差点喷出来,呛得连连咳嗽,瞪圆了眼睛看着华笙:“我靠!欲求不满啊你!”   这顿烤肉,除了陆衍心不在焉,其他人都吃的还算不错。   眼看华笙依旧不理会他,陆衍情绪低落地拿着外套就要离开。   沈墨看到了随口问:“你吃饱了?”   陆衍点头,接着他看了沈墨两秒说:“跟我出来一下。”   沈墨疑惑,看了眼傅司珩,见他没什么表情就出去了。   两人站在走廊里,沈墨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更疑惑了:“出事了?”   “我被耍了。”   “啊?”   沈墨更懵了。   陆衍重重叹了口气:“华笙对我失去兴趣了。” ↑返回顶部↑ 第106章 (1 / 4)   “那我教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华笙低头吻住了他。   那个吻很轻,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嘴唇上。陆衍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嘴唇上那一点柔软的触感上。   华笙没有急于深入,只是用嘴唇轻轻贴着他的,像是在等什么。过了几秒,他微微退开一点,气息拂过陆衍的唇角。   “张嘴。”   陆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平时在谈判桌上能把对方说得哑口无言的那张嘴,此刻却像是被人按了静音键,只知道乖乖地依言张开了嘴。   华笙的吻再次落下来,这一次不再只是试探。   他不知道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温热又滚烫,从嘴唇蔓延到四肢百骸。   陆衍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大概是胸腔里那团火烧得太旺,把他的理智和犹豫全烧成了灰。   他搂着华笙的后颈翻身把人压回去,姿态笨拙却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莽撞,嘴唇重新贴上去的时候甚至磕到了华笙的牙齿。   华笙被他这一下撞得闷哼了一声,却没有推开他,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把那点横冲直撞的力道稳住,带着他慢慢地、一点点地找到了节奏。   陆衍感觉整个人都不正常了,他觉得华笙的每一处都在勾引自己犯罪。他闭着眼,感受着华笙的呼吸、华笙的唇、华笙的温度,脑子里那个叫quot;我是直男quot;的念头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个角落去了。   第二天早上,陆衍醒来的时候,还有点发懵,突然感觉到一阵不属于自己的热度,他低头一看,华笙的长发凌乱地散在床上,人正一丝不挂地躺在他怀里。   完了!这下彻底没法给爸妈交代了,而且今年过年把华笙带回去得实话实说才行了。既然发生这种事,不管怎么样都要负责的。   除夕那天,棠园从下午就开始热闹起来了,里里外外都贴上了红色的春联和福字。沈墨站在梯子上贴门楣上的横批时,傅司珩在下面扶着梯子,仰头看他。   “往左偏一点。”傅司珩说。   沈墨调整了一下位置:“这样?”   “再往右两公分。”   沈墨依言挪了挪,低头看他:“现在呢?”   傅司珩往后退了半步,端详了几秒,点了点头:“正了。”   沈墨从梯子上下来的时候,傅司珩伸手扶了一把他的腰。   年夜饭本来可以订酒店的餐,但沈墨坚持要自己来,最后傅司珩只能穿上围裙在旁边给沈墨打下手。   “要我做什么?”傅司珩问。   沈墨头也不回:“你帮我把那边的蒜剥了。”   傅司珩走过去,挽起袖子,站在水池边开始剥蒜。两个人一个切菜一个备料,厨房里只有水声和刀刃接触砧板的声响,窗外是暮色渐沉的天光,偶尔传来远处零星的鞭炮声。   年夜饭最后端上桌的时候,卖相算不上惊艳,但胜在用心。四菜一汤,有鱼有肉,都是些家常的菜式。沈墨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解开围裙挂在椅背上,在傅司珩对面坐下。   “尝尝看。”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傅司珩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然后抬眼看着他。   “怎么样?”沈墨问。   “还不错。”傅司珩说,又夹了一筷子。 ↑返回顶部↑ 第107章 (1 / 4)   “除了傅泉,还有一具尸体跟他一样的情况。”   傅司珩和沈墨闻言都蹙起了眉心。   “谁?”   “是赵平。”   赵平就是当年傅泉收买的给傅司珩父母的实验室管道里投入爆炸物质的人。   此时外面的烟花已经安静下来。   “消息确认过了?”   “确认过三遍。”江辙回答,“费城警局的档案号、尸检报告编号、指纹比对结果,我都核验过。确实是傅泉和赵平,没有错。”   “知道了。”傅司珩的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把完整的调查报告发到我邮箱。”   “好。”   电话挂断,傅司珩就上楼去了书房,沈墨跟在他身后。   几分钟后,他们就收到了调查报告。   报告清楚写了他们的死亡时间和死亡过程。   但唯一的疑点是,他们盯了傅泉那么久,对方都没有露出任何踪迹,他们都还以为有人在帮傅泉逃脱他的追捕,现在看来不是,不然他就不会和赵平一起死在费城,死状还如此残忍。   这时江辙又打了电话过来。   “老板,根据我们的调查分析,当时傅泉所有的财产都在新加坡,但他却能悄无声息地离开,还能避开我们的耳目,除了有人帮忙,更重要的是他是自愿离开的。”   “我们觉得是因为有人利用赵平把他引诱到了费城,然后在用点手段让他们染上了毒品,最后抛尸荒野。那种地方出现这种情况并不奇怪,这样一来就死无对证了。”   “这种作案手段……”   “江辙。”傅司珩打断了他。   接着傅司珩抬眸与沈墨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停止调查吧。”   江辙愣了一秒:“老板,不查出来万一有威胁……”   “不用查了。”傅司珩再次打断他。   见老板态度坚定,江辙只能作罢:“明白了。”   “嗯,辛苦了,奖金再给你翻一倍。”傅司珩说。   “谢谢老板。”   电话挂断后,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的夜空已经完全沉寂下来。   早该想到的,当年的事受害者不只有傅司珩,加上能这么熟悉傅司珩追踪手段的,还会有谁呢?   沈墨走到傅司珩身边,伸手覆上他搭在桌沿的那只手。 ↑返回顶部↑ 第108章 (1 / 3)   菜上了一半,宴会厅的灯光忽然暗了几秒,然后又恢复正常。沈墨抬眼,看到门口的方向走进来一个人影。   傅司珩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整个人显得更加清俊。   沈墨站起身,看着他走近,原本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落回原位。   “忙完了?”   “嗯。”傅司珩在他旁边坐下,顺手把搭在臂弯里的外套放在椅背上,“霍然和温澜来不了了。”   桌上的人闻声都看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沈墨微微蹙眉。   “霍然要去港城和许家谈合作。”傅司珩回答。   华笙和宋野他们对视了一眼,悠悠开口:“是想开拓港城市场,这一去就得在港城长待了吧。”   祁淮舟放下酒杯:“醉翁之意不在酒哦。”   宋野问:“那温澜怎么也不来?”   傅司珩沉默了两秒。   “霍然出发前,温澜想去送他,路上遇到一辆车紧急变道刮了她,没赶上送机,只能留下来处理交通事故。”   沈从予赶紧追问:“那她人没受伤吧?”   “没。已经处理完回去了。”   祁淮舟突然想到什么,震惊地瞪大了双眼:“不会是……高架上那个事故吧?”   宋野也讶异地盯着他。   傅司珩点头:“嗯。”   沈墨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一些。   陆衍啧了一声:“好在这里离港城不远,三个小时的飞机而已。”   话是这么说,但来回六个小时的时间,他们的处境和事业并不能允许他们这么肆意妄为。   气氛有些沉闷,祁淮舟赶紧拿出自己带的礼物。   “沈墨,之前答应你的八二年的罗曼尼康帝,我给你带来了,恭喜你啊!”   沈墨接过酒:“谢谢。”   华笙吐槽:“还真带了。”   这么一打岔,所有人都不再提这件事。   菜品陆续上桌。几个人开始吃饭,总不能浪费沈墨和陆衍的心意。   陆衍看华笙不怎么动筷子,压低声音:“你不是喜欢淮扬菜?这家做得地道。你尝尝这个蟹粉狮子头。”   他说着夹了一块放进了华笙的碗里。   华笙看着碗里那块油亮润泽的狮子头,没说什么,吃了一口。 ↑返回顶部↑ 第109章 (1 / 4)   陆衍把这段经历简短地讲完之后,整桌人都沉默了好几秒。   祁淮舟最先开口:“所以……华叔叔就这么欣然接受了?”   华笙挑眉。   陆衍挠了挠后脑勺:“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说完,他的手又很诚实地给华笙夹了一块桂花糕。华笙垂着眼咬了一口。   “太甜。”   “哦。”陆衍拿回来自己吃了。   宋野看着这一幕,深吸一口气,转头对沈墨说:“我估计云途的技术部可能要失去他们的核心技术骨干了。”   祁淮舟忍着笑:“为什么?”   “因为他以后的时间全用来谈恋爱了,哪有空上班?”   沈从予在旁边补刀:“而且他的工资都得用来谈恋爱,云途的利润怕是要被华笙的高级定制款吃垮。”   陆衍摇头,认真地回答:“不至于。我有云途和华南的股份,吃不垮。”   华笙见他这么认真回应这群人的调侃低声轻笑:“真可爱。”   宋野:“……”   沈墨坐在对面,看着这一桌人吵吵闹闹,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傅司珩在桌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划了一下。沈墨偏头看了他一眼,傅司珩没有看他,脸上依然是一副冷淡的表情,但那只握着他的手却收得更紧了一些。   沈墨垂眼笑了笑,没抽开。   宴会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众人三三两两往外走,陆衍和华笙落在最后。陆衍帮华笙拎着外套,嘴里还念叨着:“晚上回去你喝点蜂蜜水,今天吃了不少辣的,明天嗓子该不舒服了。”   华笙弯着眼看他:“知道了,男朋友。”   陆衍清了清嗓子,转头看向其他人:“我送华笙回家,先走了。”   众人纷纷跟他们再见。   “注意安全。”沈墨说。   陆衍点头带着华笙离开了。   众人散去,沈墨和傅司珩往前走,夜风带着初春残留的凉意吹过来,他裹了裹大衣,转头对傅司珩说:“他们俩倒是比我们当初顺利多了。当初华廷海不是更看好你和华家联姻?”   沈墨回想起第一次和傅司珩去华府庄园和华廷海寒暄的时候。   傅司珩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顿了顿才说:“当初他是有这个想法,但傅家这趟浑水其实没有几个人敢趟。”   “这么说算我倒霉?”沈墨说。   “你觉得倒霉?”傅司珩停下脚步,转头压低声音。   听出他语气中的危险,沈墨后退一步,快速挪开距离,弯了弯嘴角:“不是你生拉硬拽把我拽进来的吗?”   傅司珩沉默了两秒。一把拉过他,弯腰咬在他的耳朵上:“谁让你不知死活爬上我的床?现在后悔了?”   沈墨伸手捏了捏傅司珩垂在身侧的手指上的戒指:“你说呢。” ↑返回顶部↑ 第110章 (1 / 4)   华笙又把他拽回自己身边,紧紧贴在一起:“陆衍,男人和男人之间就没有授受不亲这一说了吧?”   陆衍被他这句话噎得没话说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华笙的肩膀挨着他的手臂,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感觉到对方体温传来的温热触感。他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伞柄。   “走吧。”华笙像是没注意到他的僵硬,语气轻描淡写   陆衍只好举着伞,跟华笙并排往前走。   伞面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走得有些磕绊,总是时不时碰在一起。   他其实很想说一句,要不然让华笙自己打,但是看华笙这副心安理得的表情,他就憋了回去。   “你给别人打过伞吗?”华笙忽然开口。   “啊?”陆衍愣了一下,“没有。就你。”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说完之后自己品了品,忽然感觉哪里怪怪的。   华笙没有接话。   到了粤菜馆,陆衍收了伞。   两人落座后,华笙照例点了菜。   “陆衍。”   陆衍抬起头:“嗯?”   “你吃得惯粤菜吗?”   陆衍回答:“吃得惯,我不挑食。”   “你平时周末都干什么?”   “周末啊……”陆衍想了想,“加班,打游戏,睡觉。偶尔跟沈墨他们聚个餐。”   华笙笑着问:“这么忙有时间谈恋爱吗?”   陆衍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眼看着华笙,对方的表情很随意,像是真的在闲聊。   “谈恋爱?”陆衍把菜送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没时间。而且……也没遇上合适的。”   “这样啊……”华笙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那你觉得什么样的算合适?”   陆衍想了想:“性格好,人好的,能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女孩子。”   华笙听完,没有评价,嘴角微压。   他低头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吃了,然后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陆衍等着他接话,结果等了半天对面也没动静。   不知道为什么,陆衍觉得气氛忽然变得有点奇怪。   他干咳一声,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那个,华总,下午ui那边我回去就安排人改……”   “不急。”华笙转回视线,看着他,“你们项目周期不是还有两周?来得及。” ↑返回顶部↑ 第111章 (1 / 4)   他晃了晃脑袋,把那些胡乱的想法赶出脑海。   “你看见了?”   “嗯。”很冷淡的回复。   他又没做错什么,有什么好心虚的。   “聊得还行。”   华笙的消息回得很快:“恭喜。”   就两个字。   陆衍看着这两个字,忽然觉得更不舒服了。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去厨房倒了杯水喝。喝完水又回到客厅,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周六剩下的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周天上午,陆衍按照约定去了华笙的公司。   这次华笙没穿正装,一件薄毛衣,头发随意地披散着,看起来比上周居家很多。   华笙看到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表情。   “开始吧。”   整个对接过程中,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干净利落地没有任何多余的字眼。这好像是陆衍第一次见到华笙的样子,冷静又专业。   方案对接到尾声时,陆衍在记录本上写完最后一笔,合上笔帽,抬头看向华笙。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华笙翻了翻手里的文件:“没有了,按这个时间节点推进就行。”   陆衍点了点头,站起身收拾东西。一切都在正常轨道上运行,但他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比上次更浓了。   就在他要走出的前一秒,他听到华笙的咳嗽声。   这边华笙的助理赶紧走过来给他递上热水。   “华总,又不舒服了吗?”   他脚步顿住,转过身看他:“你生病了?”   华笙摆摆手:“没事,只是受了点凉,陆总慢走,我就不送了。”   说完他又咳了两声。   陆衍站在门口,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看过医生了没?”   华笙看了他一眼:“没有,不是什么大病。”   这会儿华笙的助理突然开口:“才不是小事,华总本来就低烧,周六又开了一整天的会。今天本来该在家休息的,但华总说跟您约好了要对接方案……”   华笙抬了抬手,打断了她:“行了,你去忙你的。” ↑返回顶部↑ 第112章 (1 / 5)   大概过了五分钟,他明显感觉到华笙呼吸平稳,陷入沉睡,才轻手轻脚地把华笙抱起来送进卧室,盖好被子。   接着他留了张纸条放在华笙的床头,再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华笙的家。   听到关门声,刚才还在沉睡的华笙睁开了眼。   他坐起身,拿起床头那张纸条上,字迹端正却略显凌乱:   “我先回家了,药在床头柜上,记得吃,饭菜在电饭煲里保温,明天早上热一下就行。”   华笙用指尖摩挲了一下纸条边缘,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   他打开手机,给助理打了通电话。   第143章 番外:衍衍生息(四)   “华总。”   “怎么样了?”   此时的华笙,语气是冷淡的,与刚才的热情完全不同。   “华总放心,那个女孩儿收了钱就把陆先生删了,承诺不会再联系陆先生。”   “干得不错。”   华笙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漫不经心地挂了电话。   周一早上,陆衍顶着两个黑眼圈到公司。沈墨看见他吓了一跳:“你昨晚做贼去了?”   “……没睡好。”   “相亲怎么样?”   陆衍哑着嗓子回答:“就那样,没来电。”   沈墨没再多问。   下午两点,陆衍的手机响起来。   华笙温和的声音传开:“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吃饭,答谢你昨天的照顾。”   陆衍的表情一脸纠结:“不用了,举手之劳。”   陆衍思考了一晚上,觉得两个大男人继续这样发展下去迟早出问题,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他绝对不能继续被华笙牵着鼻子走。   “要请的,你帮了我大忙。”   陆衍转头看了眼沈墨:“我最近工作比较多,吃饭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下次吧。”   他说完,等了很久,听筒那边都没传来声音。   华笙捏着手机,眉心微拧,指尖敲击着桌面。   陆衍没听到对方的回答,只能犹豫着开口:“那我挂了,华总您忙。”   这时,华笙才冷淡地回了句:“嗯。”   这边挂了电话,沈墨疑惑地抬眸,就看到陆衍把手机放在桌上,深深吐出一口气。 ↑返回顶部↑ 第113章 (1 / 4)   又过了一阵,华笙和那个男人一起走向了露台的方向。   陆衍放下手里的空酒杯,告诉自己别去关注他,但是脚下不听使唤一般,往露台方向靠。   他站在宴会厅和露台之间的玻璃门内侧,透过半掩的帘子看到外面的画面。   华笙倚在露台的栏杆上,侧脸被夜灯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那个男人站在他对面,两个人面对面说着什么。男人忽然往前凑了凑,伸手就往华笙的脸上靠。   陆衍看着那只手,脑子里一根弦quot;啪quot;地断了。   他推开玻璃门走出去的时候,脚步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快。露台上的两个人同时转头看他,华笙的目光在触及他的一瞬间微微闪动了一下。   “你是?”那个男人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友善的诧异,“华笙,是你的朋友吗?”   陆衍站在露台门口,盯着华笙的脸。   华笙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这是我们华氏的合作伙伴,陆总。”   陆衍站在露台的门口,被他的话砸的耳朵疼,只是合作伙伴?之前不是朋友吗?   陆衍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脸上挤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华总,打扰你们聊天了。我就是出来透透气。”   男人礼貌伸出手:“陆总,在哪高就?”   陆衍伸手回握,尽量保证自己语气正常:“云途光年。您呢?”   “我啊,刚从国外回来,帮华笙打理点海外业务。我叫徐柯。”   陆衍点了点头:“陆衍。”   徐柯闻言看了眼华笙,接着问陆衍:“陆总是和华笙有话要说吗?”   华笙站在一旁,和徐柯一起等着陆衍回答。   陆衍看他这副淡然的表情,什么话都憋在了嗓子眼里,他没什么跟华笙说的,都怪自己突然一时冲动跑出来。   “没有。”陆衍扯了一下嘴角,那个笑容他自己都觉得勉强,“我就是出来透透气。你们聊,我进去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还快了几分。   推开玻璃门的时候他听到身后徐柯说了一句:“你这合作伙伴挺有意思的。”   华笙勾起唇角,没回答。   沈墨转了一圈,才在角落里找到陆衍,此时的陆衍正一个人喝闷酒。   “怎么了?”沈墨走过去问。   “没怎么。”   沈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露台的方向。   “刚才出去找华笙了?”   “嗯。”   “问出他旁边是谁了?”   “说是同学,叫徐柯。”陆衍把酒杯放下,声音压得很低,“现在帮他打理海外业务。挺好的。” ↑返回顶部↑ 第114章 (1 / 4)   陆衍不耐烦了:“我找他是私事。”   小姑娘憋着笑:“华总说,私事的话,必须是很亲密的人才能行。您跟我们华总是什么关系呢?”   陆衍脸色涨红,咬牙切齿:“男朋友!我是他男朋友!”   小姑娘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我们华总男朋友,那您请上楼。我给您开华总的私人电梯。”   说着他就领着陆衍进了私人电梯。   这边陆衍一离开,小姑娘立马给华笙的助理发消息汇报:完成任务!   助理收到消息,看了眼靠在椅子上的老板。   “陆总上来了。”   华笙点头,抬手示意她出去。   陆衍拎着食盒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华笙正单手扶额靠在办公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一看就很不舒服的样子,桌子上还放着一盒感冒药。   “你怎么来了?”华笙看到他眼睛一亮。   陆衍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你不是生病了没吃饭吗?我来给你送饭。”   他把食盒放在桌上,看着桌上的药盒:“你吃药了吗?”   “吃了。”   陆衍走过去,拿起桌上那盒感冒药翻过来看了看日期。又放回去,接着把食盒打开,里面的粥还冒着热气。   “先吃点东西,好得快。”   华笙捏了捏眉心:“不舒服,没力气。”   “就是没吃饭才没力气,吃点东西就好了。”陆衍认真地说。   华笙叹气:“真的难受。能喂我吃吗?”   陆衍愣了一下,喂饭?这是不是太亲密了……   华笙悠悠地哀怨:“作为男朋友,照顾一下生病的对象都不愿意吗?”   陆衍赶忙摇头:“没有的事,我喂你。”   他拿了把椅子坐在华笙旁边,端起面前的鸡丝粥,舀了一勺粥,然后递到华笙嘴边。   华笙看着他,没张嘴。   “怎么了?”陆衍问。   “烫。”   陆衍看了他一眼,认命地吹了两下,重新递过去。   华笙这才张嘴,慢悠悠地含住勺子,把粥咽下去,然后舔了一下嘴唇。   quot;还行。quot;他说。 ↑返回顶部↑ 第115章 (1 / 4)   “我再问你个问题,怎么给男人做男朋友?”   沈墨被这个问题噎住了,看了他好几秒才开口:“……你问的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   “你不是在跟傅司珩谈恋爱吗?”   “那不一样。”沈墨的语气很平,“你试试投其所好吧。”   “哎!哎!那男人跟男人之间怎么……那个啥……”   沈墨正要端着水杯喝水,听到他的问题生生停住。   “你……你是真傻比!”   “说呀,你肯定比我有经验。”   “滚!”沈墨边说边往外走,“我不知道!自己查。”   第147章 番外:衍衍生息(八)   沈墨走了之后,陆衍一个人坐在工位上,掏出手机开始查。   果然求人不如求己。好哥们都靠不住。   谈恋爱这件事,比他写代码难多了。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时候,他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敲,这么做不疼吗?真的爽吗?那人感觉快死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默默把页面关掉了。   不行。这些东西不适合在办公室看。   这种事果然还是得循序渐进。   他既然答应了华笙要做个合格的男朋友,自然要从了解华笙的喜好开始。   陆衍翻出华笙的微信朋友圈,一条一条往上翻。华笙的朋友圈发得不频繁,大部分是工作相关的内容,偶尔有几张照片。   陆衍把那些照片一张一张点开看,发现其中有一张拍的是某家餐厅的甜品,配文只有两个字:quot;还行。quot;   陆衍把那家餐厅的名字记了下来。   然后他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翻遍了华笙的朋友圈,又是上网查资料,又是记笔记。   虽然华笙的朋友圈,基本除了工作和风景照就没别的了。   但该说不说,他的男朋友长得真是帅,男女通吃的帅,衣品也好。   陆衍盯着华笙朋友圈里那张侧脸照看了半天,然后猛地回过神,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他在想什么?他刚才差点对着自己男朋友的照片犯花痴。   陆衍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然后重新拿起手机,给华笙的助理发了条消息:“你们华总有啥兴趣爱好?”   助理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整理会议纪要,看到屏幕上弹出的“陆总”两个字,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然后拿起来看了半天,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来自老板男朋友的、看起来简单但细品处处是坑的问题。   说多了显得她出卖老板隐私,说少了又显得敷衍,万一这位陆总回头跟华总随口提一句“你助理说你喜欢什么什么”,那她岂不是两边都不讨好。 ↑返回顶部↑ 第116章 (1 / 4)   “一起住……同……同居?”陆衍的声音有点发干。   华笙用那双勾人的狐狸眼直视着他,压低嗓音:“同居后,我的一切你都能了解,要试试吗?”   陆衍尽管被他撩拨的心神不宁,但理智尚在:“不行不行,这样对你不好,同居这么大的事,还是要谨慎一些,我不想让你吃亏。”   华笙眼睫轻轻动了一下,沉声低语:“真要命……”   他撤回身体,姿态慵懒:“那我等你慢慢想。”   话是这么说,但沈墨邀请他们去滑雪的时候,华笙心底那点恶劣的心思一刻也藏不住了。   开始确实是他主动的,但陆衍不知道在哪里学来的知识,瞬间反客为主,靠着一身蛮力把那点花招都使在他身上。   青涩、莽撞、热情、急迫,又纯情,是鲜活的年轻人的身体。   陆衍对他几乎坦诚到没有边界。   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的陆衍,至少他抵抗不了。   陆衍从下方仰起头,用一双灼热又无比虔诚的眼睛盯着他。   “让我试试……”   他这么说着,然后慢慢后退,低下头。   远处传来阵阵水流声。   华笙几乎控制不住溢出的声音。   水流打湿身体,吞咽声带着可怕的触感,侵蚀着他的思想。   陆衍对他展现出的渴望在夜晚变得格外坦诚,几乎愿意将自己的所有奉献给他。   “你舒服吗?”   华笙咬紧牙关,高傲如他不允许自己示弱。   “起来!”   他一把抓起陆衍,与他深吻。   初尝情事的陆衍,像找到了新世界的大门,他的情商像打开了某个开关。   一股脑倒了出来,将这些日子以来的纠结、空虚、惶恐、爱恋发泄在华笙身上。   “别看徐珂,不要喜欢别人,喜欢我行不行?”   他抱着华笙颤抖,一边说一边啃咬。   “我真的很喜欢你,能不能别跟我分手?我都听你的。不要喜欢其他人,你不能有其他人……”   说着说着,陆衍的眼角都在泛红。   华笙抬起斑驳的颤抖的手臂,抱着他的脑袋,像在安抚一只被抛弃的大狗:“乖。”   荒唐过后,陆衍第二天醒来,思绪回笼,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华笙侧躺着,头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在晨光里投出细碎的影子。呼吸很轻,被子搭在肩头,吻痕、咬痕从他的锁骨一直延伸,遍满全身。 ↑返回顶部↑ 第117章 (1 / 4)   “一个健康管理系统。”   华笙接过手机,陆衍解释:“有了这个,我就能知道你的睡眠质量,有没有按时吃饭,冷了热了,生气还是高兴,有没有生病……这样一来我就能知道该做些什么,也能及时提醒你。”   “为什么做这个?”华笙盯着上面的内容。   “我发现自己确实不太会察觉你的状态,你不说我就注意不到。我就想,要不做个工具提醒我。”   当然这藏着陆衍自己的小心思。   华笙实在太耀眼,盯着他喜欢他的人实在太多,他这么普通,可能也只是华笙莺莺燕燕的其中一个,如果华笙所有的生活需求他都能满足,那其他人就没有机会了。   “只是提醒?”   华笙看着陆衍略显心虚的脸。   老实人可真好懂……   陆衍的喉结动了一下:“嗯。”   华笙没有生气,反而暗暗弯了一下嘴角:“小程序的秘钥给我。”   陆衍睁大了眼睛。   他要秘钥就说明,华笙随时可以解除这个程序。   陆衍捏紧了手机,给了,他就没有优势了,如果不给,华笙现在就会生气。   手机被他捏得发烫。华笙再次出声催促。   “秘钥。”   陆衍咬着牙,把小程序的秘钥翻出来。   “……秘钥给你可以。”陆衍开口,声音有点干,“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华笙挑眉:“你说。”   “只要没分手就不要删。”   华笙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一下:“陆衍,你不觉得你的程序有问题吗?”   “什么问题?”陆衍疑惑。   “为什么是单向的?你能看我,我却看不到你。”   听到这话,陆衍都有些傻了。   “什么意思?”   华笙说:“加个反向接口,我要知道你所有的动态。”   陆衍原本冷却的血液突然恢复了温度,那股热度几乎将他灼烧。   “好!我回去就加。”   事情解决,华笙这才再次靠近他:“陆总,今晚要回家吗?”   他低头看着华笙近在咫尺的脸,好看得让他浑身颤栗。 ↑返回顶部↑ 第118章 (1 / 4)   陆衍的呼吸明显变重了。他看着华笙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   接着华笙伸手,指尖顺着他的耳廓滑下来,划过下颌线,最后停在喉结上,用指腹轻轻压了一下那块微微凸起的软骨。陆衍的呼吸明显顿了一拍,喉结在他的指尖下猛地滚动了一下。   “在想什么?”   “想碰你。”   “憋着。”   华笙伸手脱掉了他身上碍事的上衣。   接着倾身咬了一口他的耳尖,接着是喉结。力道不重,但足够让陆衍整个人从后颈麻到尾椎骨。   陆衍的手指痉挛一样在身侧攥紧又松开,声音从喉间挤出来,嘶哑又克制:“……笙笙。”   华笙退开一点,看着他身上憋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难受?”华笙问。   陆衍盯着他,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难受。笙笙,让我亲你。”   华笙伸手碰了碰陆衍的下巴,接着指尖继续往下游走。   “呃……”   陆衍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笙笙,让我帮你。”   华笙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恶劣的欢喜涨得满满当当。   “你可以求我。”   陆衍愣了一下,耳根烧得更厉害了。但还是听了华笙的话,声音多了一层恳切:“求你……你让我亲一下,就一下。”   华笙收回手,退后半步,在床边坐下来。他翘起腿,姿态懒散,衬衫敞着的领口露出一截锁骨,整个人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居高临下的从容。   他勾了勾手:“过来。”   陆衍从沙发上起来,走到他面前。华笙伸手拽住他的裤腰,把他往自己面前拉近了半步,然后仰起头来看他。   “蹲下。”华笙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不是想亲吗?”   陆衍闻言,愣了一瞬,慢慢半跪在床边。   华笙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那种浓稠的、翻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却被一层薄薄的克制压着,像岩浆被冰面封住。   见他这般,华笙把脚踩在了他的肩上。   “叫一声主人就放过你。”   陆衍咽了咽口水,看着华笙的眸色发着幽暗的光。   “主人。”   话音刚落,华笙还没来得及收回脚,就被陆衍抓住了脚踝。   华笙有些惊讶,想抽回,但陆衍的力气比他想象中大得多,五指像铁箍一样扣在他脚踝上:“陆衍!松手!”   陆衍死死攥住了他,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主人,这是你答应的。” ↑返回顶部↑ 第119章 (1 / 4)   华笙再往下看,是“膳食推荐”那一栏,今日午餐推荐是“清蒸鲈鱼、白灼菜心、紫菜蛋花汤”,配图下面有一行小字:“你最近睡眠不太好,少吃辛辣,鲈鱼助眠。”   “你吃饭不规律又比较挑食,我排除了你不喜欢吃的,再让它定制健康餐。”   陆衍说完,华笙把平板放在茶几上,转过身来面对陆衍。抬眼就看到他眼下那层淡淡的青色,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很平。   “陆衍,你把我所有的生活习惯都编进去了,连我什么时候穿哪件衣服都算好了,那你有没有给自己留一个模块?”   陆衍怔了一下。   华笙又把平板拿起来看,右下角有一个很小的图标。   “这是什么?”   陆衍的目光落在那个图标上。那是一个灰色的小方块,没有文字标注,缩在角落,容易被忽略。   “这是……”   华笙直接点开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新的页面,是监控。全面覆盖每一个房间。   陆衍瞬间慌乱起来:“这是为了安全,这里面有报警系统,不是要监视你!”   华笙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屏幕上那个九宫格的监控画面。客厅、厨房、卧室、阳台、玄关、走廊、书房、浴室门口、楼梯,每一个角落都覆盖到了,画面清晰,角度刁钻,没有任何死角。   他退出那个页面,看了一眼屏幕底部的权限设置。灰色的“仅创建者可查看”字样很不起眼地缩在角落。   华笙把平板放下,抬眸看向陆衍。   陆衍站在玄关的灯下,两只手从背后拿到了身侧,手指不自觉地攥着裤缝。他的表情从刚才的忐忑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做了一件好事却被发现夹带了私货的小孩,又想辩解又觉得辩解显得更心虚。   华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陆衍的声音越来越低:“那个摄像头你不愿意是可以关闭的,只有在报警触发的时候才会自动开启录制……”   “陆衍。”华笙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你把这个放进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想?”   陆衍站在原地,诚实地点了点头:“想过。”   “想过还敢放?”   “因为安全很重要。”陆衍的声音闷闷的。   华笙忽然掩嘴笑了下。   这家伙真的太好懂了,什么小心思都藏不住。   陆衍见他不说话,心底更慌了:“你实在介意,我就删了,你别生气。”   华笙轻笑一声,把平板还给他:“留着吧。”   陆衍接过平板的手指顿了一下,抬头看他。   就这么同意了?华笙就算知道也不介意?   发呆期间,华笙已经往楼上走了,他赶忙追上去。   “装修你满意吗?” ↑返回顶部↑ 第120章 (1 / 4)   结合他们的对话,他大概能猜到这个女生的身份。   能跟他们一个高中,又不受重视的温家女儿,只会是鲜少露面的温澜。   温家口中那个性格内向,不善言辞,又有点呆傻的女儿。   到了静园门口,温澜推门下车,转身对傅司珩说:“谢谢。”   她犹豫了一下,又朝霍然的方向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霍然很淡地点了一下下巴,算是回应。   温澜没再停留,转身走进小区大门。   车门关上,傅司珩对平叔说:“走吧。”   车子重新启动,霍然透过后窗看见那个女生走进小区,步伐不快不慢。   “你怎么认识她的?”霍然问。   “一次意外。”   霍然没再问了。温家虽然在北城建筑行业的排名靠前,但世家内部谁没点勾心斗角的破事,这都不足以引起他的关注。   几日后,是高三学生的期中考试放榜日。   红榜贴在教学楼一楼大厅最显眼的位置,课间时分挤满了人。霍然和傅司珩从二楼楼梯口下来时,正好听见前面几个女生在议论。   “温婉,你这次的成绩肯定能进京都大学。年级第五啊!”   “这还用说吗?温婉姐从小就优秀,家里人早给她规划好了。”   被围在中间的温婉穿着校服,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妆容精致得体。她摆了摆手,语气轻柔:“只是期中考试,别说得太早。”   霍然和傅司珩从人群边缘经过。   另一边,温澜抱着书从楼梯上下来,温婉一眼就看到了她。   “小妹。”   温澜的脚步顿了一下,循声望去,看见温婉正从人群里朝她跑来。   “大姐。”   “昨天真不好意思,我忘记你昨天留堂了,还以为你先走了。”   温澜抱着书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脸上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没事。”   “对了,我刚才看红榜,我排第五,估计能上京都大学。”温婉笑着跟她分享。   温澜垂着眼,声音很轻:“恭喜姐姐,很厉害。”   温婉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爸妈虽然嘴上不说,但对你也是有期望的。你要是有不懂的科目,可以来问我。”   旁边的女生听到忍不住说:“还是请家教吧,温婉,高三课业这么繁重,你哪有时间给妹妹补课啊。温澜 ,还有两年呢,自己多努努力比较好。”   温澜站在原地,不发一言。 ↑返回顶部↑ 第121章 (1 / 4)   空气比预想中更安静。温澜能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木质香,跟他这个人一样冷。   周叔启动车子,开出一段路后,霍然忽然开口:“图书馆不是只对高三生多开放一小时?”   温澜没想到他会主动跟自己说话,愣了一下才回答:“我借了高三生的卡。”   对话到这里又断了。温澜把视线转向窗外,看着街道两旁的梧桐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倒退。她想,这大概就是这段路程里全部的对话了。   但没过多久,霍然又说了一句:“那本书你能看懂?”   “哪本书?”温澜问。   “《证券投资分析》。”他说。   温澜的手指在书包带上掐了一下。她没想到他记得那本书,更没想到他会问。   “能看懂一些。”温澜回答,声音比刚才稍微大了一点,“有些地方需要查资料,但慢慢看的话,大部分能理解。”   “学这个是想进温家企业?”   温澜沉默了两秒才回答:“不是,只是好奇。”   很明显的谎话。   霍然没有戳穿她。他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就没有再说话了。   到了静园门口,温澜推开车门,这次她没有直接走,而是在关上车门前弯下腰,朝车里说了一句:“今天谢谢你。霍……同学。”   霍然点了一下头,车门关上,黑色的商务车驶离。温澜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暮色里,然后才转身往小区里走。   第154章 番外:悠然见澜山(三)   温家的司机似乎突然想起了还有一位小姐,在傅司珩和霍然来之前接走了她。   他们两人出来时,傅司珩收到了温澜的消息告知。   “她不在?”霍然问。   傅司珩点头:“温家接走了。”   坐上车的温澜看了眼温婉,没说话。   温婉露出一个浅笑,柔声问:“小妹,最近都是谁送你回来的?”   温澜转头看向窗外,声音没什么起伏:“同学。”   “同学?”温婉的语调微微上扬,“我怎么听说是傅司珩和霍然的车?”   温澜没说话。   温婉摩挲着指尖:“你还挺聪明,这么快就跟他们处成朋友了。”   “不是朋友。”温澜说,声音很轻,“只是顺路。”   温婉笑了一声:“顺路?傅司珩的车顺路到静园,要绕三条街。霍然的车更不用说,霍家在北城东边,跟静园是两个方向。”   温澜没有接话。   温婉把身体往座椅里靠了靠,偏着头看温澜的侧脸,语气依然温柔:“小妹,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你能跟他们走得很近,姐姐替你高兴。霍家、傅家,哪个不是北城顶尖的门第?你要是能跟他们搞好关系,对你以后也有好处。” ↑返回顶部↑ 第122章 (1 / 4)   霍然点了一下头,伸手把她面前那本书拿过来,翻到目录页,指尖在“竞争优势分析”那个标题下面划了一下:“这一章你如果先看附录里的案例,再回头看理论部分,会好理解很多。”   温澜看着他指的那一页,目光从目录移到他的脸上。他的表情依旧淡淡的,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谢谢。”温澜说。   霍然把书推回她面前,收回手,插回口袋里转身离开。   见霍然离开,祁淮舟快速对温澜打了声招呼,然后朝霍然追了上去。   “那我们先走了,你慢慢学!”   温婉为了防止温澜和傅司珩走得近,之后每天放学都会带上她。   一连几天,温家的车都在放学时间准时出现在校门口,接上温澜后就离开。   傅司珩和霍然坐在车里都注意到了这一幕。   “看来温婉因为你产生了危机感。”霍然对傅司珩说。   傅司珩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本身他也是帮忙,这样歪打正着一次性解决了温澜回家的问题。   温澜的日子似乎恢复了往常的节奏。有人接送,还有每天温婉客套的寒暄,与之前没什么不同。   直到温婉的高考结束,虽然没有考上她理想的京都大学,但也留在了京都一所不错的学校。   为此,温家特地举办了升学宴,邀请了温婉的同学和北城有头有脸的人,其中就包括傅司珩。   升学宴一是庆祝,二是挑选,挑选未来与温婉联姻的对象。   升学宴设在温家位于北城西郊的别墅庄园里,温父温母在主厅招呼客人,温婉和温家两个儿子则安排在后院,和同龄人一起玩耍。   温婉穿着一件藕粉色的及膝连衣裙,站在草坪中央跟几个同学说笑。   温家两个哥哥一个在跟几个世家子弟打台球,另一个拿着香槟杯在跟几个女生聊天。有人路过温澜身边的时候偶尔会看她一眼,但没有人停下来跟她说话。   直到祁淮舟从人群里穿过来,手里端着一盘小蛋糕,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   “你一个人在这儿干嘛?躲清静?”   温澜转头看到他,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我妈跟温家太太认识,硬拽我来的。”祁淮舟把蛋糕盘子递到她面前,“吃不吃?”   温澜摇了摇头。祁淮舟也不勉强,自己叉了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姐今天排场挺大的啊。”   温澜没说话,低头喝了一口柠檬水。   祁淮舟咽下蛋糕,四处张望了一下:“傅司珩和霍然还没来?”   温澜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他们也来?”   “温家给傅家和霍家都递了请帖,傅司珩本来不想来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答应了。”祁淮舟耸耸肩。   温澜没有接话。   庄园门口传来一阵动静。黑色轿车停在铁艺大门前,侍者上前拉开车门。傅司珩率先下车,今天穿了一身不符合他年龄的西装。霍然则黑色衬衫黑色长裤,看起来并不想参与这种场合。 ↑返回顶部↑ 第123章 (1 / 4)   三个人又在夜色中穿行了将近二十分钟,终于拐进一条老旧的居民巷,在一处长椅上坐下。   温澜看了一眼霍然还在渗血的袖口,犹豫了一下,开口:“你的手需要处理一下。”   霍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神色淡然:“没事,皮外伤。”   “划得不浅,不处理容易感染。”温澜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我去附近诊所买药,你们等着。”   温澜说完,不等两人回应,已经转身快步走出巷口。   霍然的视线落在温澜消失的方向。   大约十几分钟后,温澜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药店的塑料袋。她走到霍然面前蹲下,从袋子里取出碘伏、纱布和医用胶带,动作利落地拆开包装。   “手伸出来。”她说。   霍然看了她一眼,把手伸了过去。温澜用棉签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边缘的血迹。她的动作很轻,但很稳。   “忍着点。”   她说完,把棉签按在伤口上。碘伏碰到伤口的瞬间,霍然的手指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温澜低着头,专注地处理伤口。   “你不问发生了什么?”霍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些。   温澜手上动作没停:“问了你们也不一定会说。”   霍然沉默了一瞬。   傅司珩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沉声说:“傅家的人。”   温澜的手顿住了,看来和当初绑架傅司珩的人是同一批。   她把纱布缠好,打了一个利落的结,然后站起来把剩下的药品收回袋子里:“今晚先这样,明天记得换药。”   “嗯。”霍然应了一声,低头看了看包扎得整整齐齐的手臂,“谢谢。”   温澜把塑料袋递给他:“药你拿着。”   霍然接过袋子。   巷口传来几声犬吠,远处的城市灯火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你们接下来怎么办?”温澜问。   傅司珩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我们的人快到了。你呢?”   “地铁还有末班车。”   “我们送你。”霍然说。   温澜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这样也好。   第二天,祁淮舟看到霍然身上的伤讶异了半天。   “什么情况!” ↑返回顶部↑ 第124章 (1 / 4)   傅司珩思索良久,看着温澜那副并不像是冲动的表情,点了点头:“我答应。”   温澜很意外他这么容易就会松口,但也能猜到大概率是救命之恩的功劳。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篝火燃到最旺的时候,温澜和傅司珩已经回到了自己班级的区域。   霍然看了眼傅司珩:“她跟你谈什么?”   祁淮舟凑了过来:“不会是告白吧?”   傅司珩淡淡地瞥了祁淮舟一眼:“你脑子里除了这些还能装点别的吗?”   祁淮舟嬉皮笑脸地往后退了半步:“那我这不是合理猜测吗?孤男寡女,篝火夜色,多浪漫啊。”   霍然没参与这对话,他的目光越过跳动的火焰,落在另一边坐着的温澜身上。   “她跟你谈投资的事?”霍然问。   傅司珩偏头看了他一眼:“你猜到了?”   猜到这个并不难,温澜看的书全都是关于这方面的。   傅司珩沉默了一瞬:“她说想学投资,将来想从温家内部找突破口。”   霍然开口:“你答应了?”   “答应了。”   “你不觉得她异想天开?”霍然问。   傅司珩语气凉薄:“这世上所有改天换地的事,不都始于异想天开。”   第158章 番外:悠然见澜山(七)   十月底的北城已经入了深秋,梧桐叶开始大片大片地往下落,铺了一地金黄。   温澜从图书馆出来时已经快六点了。深秋的天暗得早,操场上只剩零星几个打篮球的学生。   她抱着一摞书沿着操场边的步道往校门口走,余光里忽然瞥见前方那个熟悉的身影。   霍然正站在操场边,低头看着手机。   温澜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抱紧怀里的书,下意识地想放轻脚步从操场边缘绕过去。   她和霍然之间,说到底只有几面之缘,记忆里的霍然总是一副淡淡的、不太想跟人多说的样子。温澜觉得自己没必要主动凑上去,免得双方都尴尬。   然而就在她即将走过他身侧的时候,操场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叫喊:quot;前面那个!闪开!quot;   霍然闻声抬头,还未反应过来,一只纤细的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往旁边拉了一下。   霍然被拉得踉跄了半步,重心偏移之间,那颗篮球擦着他原本站着的位置飞了过去,quot;砰quot;的一声砸在身后的地上。   霍然站稳之后转过头,就看到了温澜近在咫尺的,微微泛红的脸。   她的呼吸有点急,抓着他胳膊的手指还没松开,整个人几乎是半挡在他身侧。 ↑返回顶部↑ 第125章 (1 / 4)   “厉害啊。”祁淮舟说,“我有时候也去那个俱乐部玩,到时候比比啊?”   温澜笑了笑:“我才刚学,跟你比肯定输。”   “那不一定,我水平也一般。”祁淮舟摆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昨天霍然是不是跟你一起去的?我好像看见他车停那边了。”   温澜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说:“嗯,他刚好路过。”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温澜抱着书去图书馆。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忽然顿了一下,靠窗的老位置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口,微微低着头,手边摊着一本书。   霍然。   看那样子显然坐了有一会儿了。   温澜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你也来看书?”温澜问。   霍然抬眸:“查点资料。”   温澜也没再追问,从书包里抽出那本《财务建模与估值分析》翻开。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面对面坐着,一个看书,一个也看书。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和远处传来的轻微脚步声。   之后连着一星期,温澜都能在图书馆看到霍然,除了照常的打招呼,偶尔她会请教几个问题,接着就是长时间沉默地各自学习。   温澜学习的时候很专注,周围的动静几乎不会影响到她。   就像霍然不知何时将目光投向她,她都丝毫没察觉。   温澜正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住了半张脸,只露出挺直的鼻梁和微微抿着的嘴唇。她今天把马尾扎得比平时低了一些,后颈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肤。   霍然的手指在书页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看了她很久了。他把视线移开,偏过头看向窗外。   窗户玻璃上滑下细密的水珠,霍然才发现外面下起了雨。   霍然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本书。他的余光总能注意到她。   起初只是出于试探的观察,现在,霍然发现自己几乎能预判她的动作。   她翻页之前会先用指尖轻轻捻一下书页的边角,然后才翻过去;遇到需要仔细理解的部分,她会把笔尖停在最后一个字上;写到最后几行的时候,笔尖在纸上停留的时间会比前面更长一些,像是在斟酌措辞。   霍然把视线重新拉回自己的书上,强迫自己看了两行字,然后又失败了。他索性合上书。   “下雨了。”   温澜抬起头,目光从书上移到窗外。雨不算大,细细密密的,在玻璃窗上织出一层流动的水膜。她看了几秒,然后低头翻了一页书,声音不大:“还好只是小雨。”   霍然问:“你什么时候回?”   温澜抬头看了眼周围的其他同学,大家都在小声议论下雨的事。   “等雨停吧。估计下不大。”说完她又看向霍然,“你呢?”   “不急。”霍然说。   然而二十分钟后,窗外的雨声渐渐密集起来,从最初的小雨变成了大雨。   有同学陆续起身离开,有的撑伞走了,有的打电话让人来接。图书馆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那一整片靠窗的区域只剩下他们两个。   过了大约十分钟,图书馆的管理员走过来告诉他们:“同学,我们要闭馆了。” ↑返回顶部↑ 第126章 (1 / 4)   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在前面不远的地方稳稳地刹住了,转过身来。   温澜稳住身形停下,抬头看过去。滑雪镜挡住了对方大半张脸,但那个身形、那个站姿,她不可能认错。   霍然。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滑雪服,雪板停在雪面上,正微微偏着头看她。即使隔着滑雪镜,温澜也能感觉到他目光里的那一瞬间的惊讶。   两个人隔着十几米的雪道互相看着,风从中间穿过去,扬起一层细碎的白雾。   温澜先开了口,声音被风声压得有些模糊:“霍然?你也来玩?”   霍然把滑雪镜推到头顶,露出一双没有情绪的眼睛,他朝温澜走来打量着她:“没事吧?”   “没事。”温澜说,“我自己没站稳。”   “你一个人来的?”霍然问。   “嗯。”温澜点了点头,然后反问,“你呢?”   霍然沉默了一秒:“一个人。”   温澜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些奇妙。   她今天只是单纯地想找个地方放空一下。而霍然似乎也是这样。两个各自想要独处的人,在这座滑雪场的中级道上撞在了一起。   “那你继续滑吧。”温澜说,重新把滑雪镜拉下来,“我不打扰你了。”   她正要撑雪杖离开,霍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起吧。”   温澜握着雪杖的手指顿了一下:“不会打扰你吗?”   “不会。”   霍然已经把滑雪镜拉了下来。   “行。”温澜说,“不过你滑你的,不用管我。”   她说完就撑了一下雪杖往下滑去。霍然落在她后面,始终保持着那个刚刚好的距离。   一段滑完,他们又坐了一次缆车。这一次两个人并排坐着,缆车升到半空的时候风比地面上更大一些,吹得缆车轻轻摇晃。   “你很会滑雪。”霍然说。   温澜回答:“学过一点。”   缆车快到山顶的时候,温澜忽然说:“我们比赛吧。”   “比什么?”他问。   “就这条道,谁先到坡底谁赢。”温澜说,“输了的人请晚饭。”   霍然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好。”   缆车到顶的时候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车,站在雪道起点。   风从山顶灌下来,带着细碎的雪粒打在滑雪镜上。温澜把雪杖握紧了些,侧头看了一眼霍然的位置。   他站在她左边大约两米的地方,微微弯着腰,重心放得很低,是一个标准的出发姿势。 ↑返回顶部↑ 第127章 (1 / 4)   温澜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笑了笑,把糖葫芦递了过去。   霍然自己吃了起来。   温澜歪头问他:“甜吗?”   霍然点头:“太甜。”   见他明明不喜欢还硬着头皮吃完,温澜忍不住笑意。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霍然,你一直住在北城吗?”   霍然点头。   “那你小时候过年是什么样的?”   霍然想了想,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情:“长辈们会很忙,到处是饭局。我也是跟着他们到处应酬。”   温澜转头看着他:“那你也没怎么好好逛过这样的街吧?”   霍然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没有。”   温澜没有追问。   他们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温澜看到街对面有一家很小的旧书店还亮着灯。   她转头问霍然:“要不要去看看?”   霍然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点了点头。   他们过了马路推开那家书店的玻璃门,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店里很暖和,书架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挤满了各种旧书。   温澜走进去之后脚步自然地放轻了。她沿着书架慢慢看过去,手指在一些书脊上拂过。霍然跟在她身后不远处。   第162章 番外:悠然见澜山(十一)   过了一会儿,温澜停在一个角落的书架前,抽出一本很旧的书。   霍然走到她旁边,看到封面上的书名《建筑企业经营管理实务》。   书价八元。   温澜付了钱,两人离开了书店。   “很晚了,我该回去了。”她说。   霍然放在口袋里的手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有了晚宴的消息,我怎么通知你?”   听他这么一说,温澜这才想起她和霍然没有添加联系方式。   她立马低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的光在夜色里亮起来。   “你扫我还是我扫你?”她问。   霍然拿出手机,点开二维码递了过去。 ↑返回顶部↑ 第128章 (1 / 4)   “你还真给我买到了?”华笙的声音带着点意外。   “那当然。”祁淮舟把蛋糕盒递过去,“你祁哥出马,半糖纪老板都得给我打个折。”   “滚。”华笙接过去低头看了看,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说:“谢了。”   “别光嘴上说。有好事儿想着点我。”   华笙瞥了他一眼:“行行行。”   温澜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斗嘴,忽然觉得这个圈子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难融入。   华笙注意到她,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你就是温澜吧?”华笙主动开口。   温澜点了点头:“你好。”   “我之前听人说起过你。”华笙的语气很随意。   温澜微笑:“应该都不是什么好话。”   华笙笑了下:“你好像不在意。”   温澜回答:“只是还没到反击的时候。”   华笙察觉到她那双带着野心的目光,然后举起杯子朝她示意了一下:“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交个朋友,以后有困难可以找我。”   温澜举起手里的果汁杯与他轻轻碰了一下:“谢谢。”   华笙把果汁喝完,弯腰压低了声音:“你跟傅司珩和霍然怎么认识的?难得看霍然会主动带人来。”   温澜愣了一下,斟酌了一番措辞:“就一个意外,在学校碰到的次数多了,就熟了。”   闻言,华笙也没有再追问,转而聊起了别的话题。   晚宴进行到后半段,温澜大致了解了宴会上人们的身份,主动去和几个做投资的人搭话。   霍然和傅司珩站在二楼,都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傅司珩问:“她告诉你她的计划了?”   霍然回答:“试探了我的看法,给了些建议。”   “没想到你会帮她。”傅司珩瞥了眼霍然。   霍然暗自摩挲着指尖:“不是你想帮她?”   傅司珩略带疑惑的看了眼霍然,但最终什么也没问。   晚宴结束,华笙把他们送到门口。   祁淮舟叹气:“出了国记得常联系。”   华笙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又不是不回了,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呸呸呸!”祁淮舟突然大喊,“你别胡说,避谶懂不懂?”   华笙对他翻了个白眼:“知道了,知道了。” ↑返回顶部↑ 第129章 (1 / 4)   “霍然!”祁淮舟冲他喊了一声,“正好温澜也在,一起吃饭吧?”   霍然盯着温澜的脸,然后问:“一起吗?”   温澜看着他,才反应过来,她和霍然好像已经很久没见了。   “好。”她说。   祁淮舟立刻欢呼了一声:“走走走!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烤肉店,听说特别好吃!”   三个人往校门外走。祁淮舟走在最前面,兴高采烈地拿着手机导航。温澜和霍然并排走在后面,之间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   霍然开口问:“最近在忙创业的事?”   温澜点头:“提前布局,做个准备。”   温澜突然有了一个不确定的猜想,她拿出手机翻出那封邮件:“这个是你发的吗?”   霍然看着手机上熟悉的图纸,眼眸微闪:“不是。”   温澜听到他的回答,也不算意外。霍然不至于做这种事。   祁淮舟走在前面听到他们的对话,回过头问:“什么东西?我看看?”   温澜给他也看了眼:“这个,你见过吗?”   祁淮舟哪见过,有点吃惊:“这也太详细了吧,好多暗线我都不知道。”   看来不是祁淮舟,温澜收起了手机。   三个人到了烤肉店,祁淮舟依然热情地张罗点菜。   炭火和菜品一上,霍然就主动承担了烤肉的任务。   烤肉在铁盘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油脂滴落在炭火上腾起细小的白烟。霍然低着头,用夹子把烤好的肉片夹到温澜的碗里。   温澜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肉片,又看了看霍然自己面前那个空了大半的盘子。   “霍然。”温澜开口。   他抬起头:“嗯?”   “你自己也吃啊。”   霍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碗:“在吃。”   祁淮舟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说:“哎呀,别担心他,一个大男人饿不着。”   温澜看了霍然一眼,没有接话。把烤好的肉用公筷分一半到霍然的碗里。   等她夹完才想起用餐礼仪:“不介意吧?”   霍然摇头:“不介意。”   三人吃着饭,她忽然想起上次在涮羊肉店里,他也是这样,一直在帮她涮菜、倒水、递纸。他好像一直是个很周到的人。   吃完烤肉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祁淮舟接了个电话说要先走,临走前拍了拍霍然的肩膀:“你送温澜回去,我撤了。”   霍然点头。 ↑返回顶部↑ 第130章 (1 / 4)   这句话轻飘飘的,但落在温澜耳朵里却让她心里沉了一下。   顾臻收回手,目光在温澜和这三人之间扫了一圈,笑着说:“温澜,既然你有朋友在,那我先不打扰你们了,改天再约。”   他朝温澜挥了一下手,转身离开。   祁淮舟等他走远才凑过来:“这人谁啊?怎么看着黏黏糊糊的?”   温澜说:“我妈安排的,顾家二少爷,说让我接触接触。”   霍然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   “接触什么?”祁淮舟瞪大眼睛,“联姻啊?你才刚上大学!”   傅司珩在旁边开口:“顾家在建材行业的体量不小,你爸跟他们有合作,这个安排不意外。”   温澜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祁淮舟皱着眉:“那你真打算跟他接触?”   说到这儿,温澜看向了傅司珩:“他也是京都大学的。”   傅司珩明白她的意思,但也有点无语:“知道了。”   让他帮忙处理这件事。   祁淮舟不明白他们这莫名其妙的对话,挠了挠头:“你们说的啥啊?”   霍然垂眸,这两人之间的默契,没人能插进去。   霍然换了个话题:“你那个公司进展怎么样了?”   “壳搭好了,法人资质也办下来了。”温澜说,“第一单还在谈,如果能谈下来,佣金够维持半年的运营成本。”   祁淮舟有些意外,“你都开始创业了?我们还在读书呢。”   “机会不等人。”   祁淮舟感慨地摇了摇头:“行,你是真行。我还在想要怎么混过考试,你已经开始赚钱了。”   温澜笑了一下:“你也不差。”   “差远了。”祁淮舟摆手,“我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几个人在商学院门口又站着聊了几句。   傅司珩看了看时间:“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温澜点头。   祁淮舟临走前拍了拍霍然的肩膀:“你好好照顾温澜,反正你们一个学校。”   霍然没有拒绝。   祁淮舟走了之后,两个人站在商学院门口的空地上,沉默了几秒。温澜开口:“你什么时候决定考商学院的?”   霍然沉默了一下:“冬天的时候。”   “冬天的时候?” ↑返回顶部↑ 第131章 (1 / 3)   温母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攥着温澜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温澜抽回自己的手,退后半步:“现在说也一样。妈,你把今天来的人当什么了?货架上的商品,一个一个挑过去,看哪个出价高?我是你女儿,不是用来换资源的筹码。”   所有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   霍然站在人群外围,隔着几排宾客的肩膀,看到温澜站在草坪中央,她的背脊挺得笔直,说话时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决绝。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温母的脸色铁青,嘴角微微抽搐,但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她不能发作。她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挂上笑容,声音压得极低:“澜澜,今天这么多人在场,你不要让温家难堪。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   “妈,我说得很清楚了。”温澜的声音依然平静,“我不会去联姻。不管你今天请了多少人,安排了多好的条件,我都不会答应。”   温母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她一把抓住温澜的手腕,力道比刚才更重,指甲几乎要嵌进温澜的皮肤里:“你现在跟我走。”   霍然抬步正准备上前阻止,就被眼疾手快的霍太太拦了下来。   “想做什么?”霍太太拉着他的手腕皱着眉。   霍然的脚步被母亲拽住,他回头看了一眼霍太太,目光里带着一种少见的急切。   “妈。”   “你站在这儿别动。”霍太太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不容置疑,“这是温家的事,你上去算什么?别多管闲事!”   霍然不听她的话,用力挣脱开霍太太的手,然而就在他想冲上前时,他亲眼看到温澜朝着傅司珩跑去。   第167章 番外:悠然见澜山(十六)   温澜穿过人群,脚步快得几乎是在小跑。   她径直走到傅司珩面前。   傅司珩正在跟几个人说话,看到温澜朝他走过来,他微微蹙了一下眉,然后对身边的人说了句“失陪”,转身面对她。   温澜在他面前站定,呼吸因为走得急而有些急促,但她的目光很稳:“傅司珩,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傅司珩看着她:“什么忙?”   温澜压低声音:“我不想联姻,你就说你傅家中意我,帮我度过这一关,以后不管是我的企业,温家的企业,都可以给你让利!你们傅家不是在内斗吗?我可以帮你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只要这件事一过,我就会澄清!绝对不会给你造成影响!”   “你确定?”傅司珩开口,声音很沉。   温澜深吸一口气:“我确定。”   傅司珩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放下手里的酒杯,抬起头,落在温母的方向:“温太太,我想跟您聊聊。”   温母的脸色变了几变。她看着傅司珩站在温澜身侧的姿态,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僵硬地点了一下头:“傅少爷,您请。”   傅司珩迈步走向温母的时候,温澜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她看着傅司珩的背影,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   如今只有傅司珩的身份能压住这群豺狼虎豹,和傅司珩合作不用讲人情,只需要讲利益,这是最好的选择。   霍然远远看着突然发生转折的一幕,如坠冰窖。   最终,温澜还是选择了傅司珩,情急之下她永远只会选择傅司珩。   霍太太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然后说:“看到了吧?她不喜欢你。趁早打消那点不切实际的想法。” ↑返回顶部↑ 第132章 (1 / 4)   温澜坐在会议桌对面,表情平静:“爸,不想让温家倒台的话,就赶紧签字,我还能让你们继续享清福。”   澜樾集团上市那天,温澜站在交易所大厅里,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数字,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不太真实。但又觉得心安,因为每一条路都是她拼尽全力换来的。   祁淮舟从人群中挤过来,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温总!恭喜啊!”   温澜被他拍得往前踉跄了半步,忍不住笑了:“你轻点。”   “我今天高兴!”祁淮舟笑得见牙不见眼,“当年咱们学校的小透明,闷不吭声的温澜有一天能把温家给掀了?”   温澜垂下眼,嘴角的笑意淡了一些:“我也没想到。”   她转头看了一眼人群里的傅司珩。傅司珩站在不远处,正跟几个投资人说话,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偏头朝她举了一下酒杯。温澜也举了举手里的香槟杯,遥遥回敬。   第168章 番外:悠然见澜山(十七)   祁淮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忽然压低声音:“可惜,霍然没在。”   温澜握着酒杯的手指顿了一下:“等他回来应该也不一样了吧。”   祁淮舟点头:“估摸着,直接就继承霍氏重工了。”   温澜没有接话。她低头抿了一口香槟。   庆功宴开始前,她给霍然发过消息,不过结果和她想的一样。   回不来。   庆功宴持续到很晚。温澜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丝绒礼服在酒店大堂里十分显眼。   原本温澜留下来交代完最后的事情,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酒店门外的霍然。   他穿着一件黑色大衣,没系围巾,领口被风吹得微微翻起。他看起来风尘仆仆,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眼底带着长途奔波后浅浅的红血丝,但整个人站得很直。   温澜很惊喜,快步跑了出去。   “霍然!”   霍然抬眸就看到了一抹红。   她在他身前站定:“你不是说回不来吗?”   霍然看着她,目光从她的头发一路落到她脚上那双细跟高跟鞋,又慢慢抬回她的眼睛。他沉默了两三秒,开口时声音比记忆中沉了一些,也哑了一些。   “事情提前结束了。”   “真好,这个是送我的吗?”   温澜注意到了他手上的礼盒。   “嗯。”霍然把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礼盒递过去,“恭喜你。”   风从街口灌过来,温澜裹了一下肩上的披肩。霍然的目光跟着她的动作动了一下,然后他脱下大衣,不由分说地披在她肩上。   “先上车吧。”他说。   温澜点头,跟他上了车。 ↑返回顶部↑ 第133章 (1 / 4)   他抬眼看着助理:“你确定?”   “确定。”助理把手机递过来,“对方是沈家的私生子,之前没有什么存在感。”   霍然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略显模糊的照片。   他蹙起眉,他想到温澜如果知道这个消息会有多难过。   于此同时,温澜接到了傅司珩的电话。   “帮我个忙。”傅司珩说。   温澜问:“什么?”   “关于沈墨的事。”   温澜了然,无奈地叹了口气:“懂,帮你转移傅成他们的注意力是吧?”   “嗯。今天沈墨要去见赵德海,你把他带出来,赵德海的地皮就是你的。”   “真是下血本了你。傅司珩,我真的很好奇,你看上沈墨什么了?”   “我能碰他。”   温澜闭嘴了,这个理由胜过一切。   “明白。”   接着霍然的电话打了进来。   “怎么了?”温澜问。   “有时间吗?我有事跟你说。”霍然说。   温澜看了眼时间:“今天不行,我有点忙。”   霍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问:“忙什么?”   温澜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手上正在翻一份文件:“傅司珩那边有点事,我要去处理一下。改天吧,等我忙完这阵子。”   “傅司珩的事。”霍然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有点急。”温澜合上文件,“你那边要说什么重要的事吗?要是方便的话,电话里说也行。”   霍然又沉默了一会儿。 “没事,你先忙。改天再说。”   “好,那我先挂了。” 电话挂断之后,温澜把手机扔进包里,拿起外套出了门。   霍然看着手机里挂断的通讯,捏紧了手机。   他该怎么办?   这件事没多久。霍然就见到了传说中的沈墨。还是傅司珩主动攒的局,目的就是把沈墨介绍给他们认识。   傅司珩第一次做这种事,足以说明这个沈墨在傅司珩心里的分量。   可他们在一起了,温澜呢?   她那么信任傅司珩,为了傅司珩付出了这么多,他们把温澜置于何地。 ↑返回顶部↑ 第134章 (1 / 4)   “问问他去白氏集团做什么。”   温澜收回视线:“以什么立场去问?不管他们去白氏集团做什么,我都没有资格去质问。”   华笙摇头:“你不吃醋?”   温澜没回答这个问题。   华笙翘着腿:“如果是陆衍做这种事,我可不管有没有身份立场,问就问了。”   温澜笑了一下:“那是因为你知道他对你有意思。”   闻言,华笙靠近她低声问:“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   温澜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却没说话。   华笙有点着急:“你听到他喜欢你这么多年,为你做了这么多事就没有一点觉得动心?”   “有的。”   华笙挑了一下眉,等着她说下去。   “但是动心和在一起是两回事。”温澜的声音很平静,“一个脑子里只有事业的,无趣的,成天不着家的女人和一个温柔贴心,能打理家庭,陪他应酬,为他提供情绪价值的女人,如果是你,你会选谁?”   华笙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他看着温澜,目光里那层平日里惯有的玩世不恭慢慢收了起来。   他的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你是在拿自己的短处跟别人的长处比。”   温澜没有反驳:“可这是事实。霍家需要的是一个能撑得起门面的女主人,能陪着霍然出席各种场合、能打理好家庭关系、能让长辈放心的人。这些事我一样都做不好。”   华笙继续说:“你想听我的想法吗?”   温澜点头。   “如果陆衍是那种人,我会希望让他放心做自己。哪怕他不会做饭、不会应酬、不会说漂亮话,但我在的时候他不需要装成另一个人。这不就是你跟霍然之间的事吗?”   “可我不敢赌。那些话说出来很容易,真的去做了,每一步都是风险。”   华笙看着她,没有再劝。   “行,那你慢慢想,反正已经等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晚上,霍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温澜接起电话。   “还没休息?”霍然问。   “刚到家。”温澜把腿收起来蜷在沙发上,抱着膝盖,“你那边呢?饭局结束了?”   “结束了。”霍然顿了一下,“今天去白氏,我不知道他们提前把风声放出去了。新闻出来的时候我人在会议室里,出来看到消息,怕你看到了多想。”   “我没多想。”温澜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霍然的声音低了一些:“那你有没有想问我的?”   温澜靠在沙发背上:“霍然,你不用每做一件事都跟我解释。我不会问你。”   “你可以问。”   温澜握着手机的手指轻轻收拢了一下。 ↑返回顶部↑ 第135章 (1 / 4)   温澜不解:“这不是每个人都会顾虑的吗?”   华笙轻笑了一下:“温澜,你肯定很喜欢他才会想未来的事,如果只是谈恋爱的话,根本不用考虑这些。”   “不过……你的顾虑是对的,霍然要是不把他父母搞定,就是他没用。不处就不处了。”   温澜被他潇洒的发言逗笑了:“你还真心宽。”   “不过说真的,他要是把你担心的问题都解决了,你愿意跟他在一起吗?”华笙问,“说实话。”   温澜点头。   在上学时爱情还未萌芽的时候,在她知道霍然暗恋她这么多年的时候,在他不顾一切到游轮上寻找她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偏离了航向。   从未有人像霍然这般坚定地选择过她,也从未有人这般执着地不求回报的爱着她。   第172章 番外:悠然见澜山(二十一)   另一边,祁淮舟三人在喝酒吹牛。   沈从予问他们:“你们怎么认识的?”   宋野瞥了眼祁淮舟:“让他自己说。”   祁淮舟挠头:“哎呀,不打不相识,我们大学一个学校的,宋野这家伙是校篮球队的,当时在学校可猖狂了。篮球场几乎被他们垄断了。”   宋野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去你的,我们是正常训练。”   祁淮舟被拍了一下后脑勺也不恼,反而来了兴致。   “那时候学校篮球场资源紧张,晚去一会儿就没位置了。我们好不容易占了个半场,才打了不到二十分钟,宋野就带着校队的人过来了。”   宋野在旁边哼了一声:“那本来就是校队的训练场地,你们占的是我们标了线的半场。”   “我哪知道什么标线不标线的!”祁淮舟理直气壮地拍了一下大腿,“我就看到地上有个颜色不一样的框,我还以为是学校画的装饰呢。”   沈从予笑得直拍桌子:“装饰?篮球场地上画线当装饰?你怎么想的?”   “我当时年轻嘛!”祁淮舟自己也笑了,“反正他们过来了,让我们让位置。我这暴脾气能让人?我就说‘先到先得,你们校队了不起啊’。然后宋野那家伙走过来就说要比一场。”   沈从予追问:“然后呢?”   祁淮舟指着宋野的鼻子:“然后打球的时候,这家伙把球丢到了我同学的脸上,都流鼻血了。这我能忍?”   “都说了是意外。”宋野扶额。   “然后就打了一架。”祁淮舟皱眉。   沈从予笑得前仰后合:“然后呢?谁赢了?”   “当然是我们。”祁淮舟骄傲。   宋野丢了个白眼:“那是因为我们理亏让着你们的。”   “打完之后呢?”   “打完之后就结了仇。”祁淮舟吐槽,“后来是因为他们比赛的时候遇到一个很脏的球队,打伤了人,我这个人你知道的,正义使者,自己学校的人怎么能被别人欺负,我就自告奋勇上去救场,把那个球队杀了个片甲不留,接着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宋野再次翻白眼:“你能要点脸吗?吹牛都吹上天了。你上去之后三分钟就领了个技术犯规,裁判一直盯着你。” ↑返回顶部↑ 第136章 (1 / 3)   “暂时没什么反应,但是时间一长我们可不能保证。”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   霍然开口:“你帮我盯着点。”   “我肯定帮你,不过,你能不能动作快点?万一到时候温澜就被打动了呢?我总不可能阻止她谈恋爱吧?”祁淮舟说   “我知道了。”霍然挂了电话。   第二周,霍然把工作给这边的负责人交代了一下,准备赶最早的飞机回北城。   但没想到发生了变故。   当天下午,霍然的车在去飞机场的路上与一辆小货车撞了,人当场昏迷送进了医院。   霍父霍母接到医院电话,吓得立马坐飞机赶到港城。   霍母赶到医院的时候,霍然已经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了。李医生站在走廊里,一脸沉痛地向霍父霍母解释病情。   脑部有轻微震荡,更严重的是脊椎受到冲击,压迫到了神经,目前下半身失去了知觉。恢复情况不好说。   霍母的脸色瞬间白了。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霍父站在旁边沉默了很久,然后问陈医生:“能治好吗?”   “不一定,但也不是完全没希望。”李医生说得滴水不漏,“病人现在情绪不稳定,最好有亲近的人陪伴。但这个过程可能会很长,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霍父霍母颓然地坐在长椅上,情绪都崩溃了。   第二天,白家人也赶到了医院,白家人看到霍然这样子,脸色都变了。   霍然躺在病床上,听着他们的谈话。   白父十分惋惜地对霍父霍母说:“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霍老哥,这……这太突然了。霍然他还年轻啊,医生怎么说?能恢复吗?”   霍母的声音带着哭腔:“医生说是有希望恢复的。”   “那就好,别担心,不要放弃……”   白母在这边和他们寒暄,白薇薇站在旁边盯着霍然的腿不发一言。   双方寒暄结束,白家夫妇就带着白薇薇离开了。   白薇薇出去后,拉着父母到一旁低声讨论。   “爸妈,我前面让人问了霍然的主治医生,他们说霍然的腿恢复地可能性不大!如果是这样,霍然以后就只能瘫痪在床了。爸妈,我还年轻,不能一辈子守着一个……”   白母的脸色也变了,看了看白父,压低声音说:“老白,薇薇说得对。咱们家薇薇条件这么好,不能往火坑里跳。之前谈联姻是觉得霍然有本事、霍家有家底,可现在他成这样了……霍氏重工以后谁来接手还不好说呢。”   白父沉默了一会儿,眉头紧锁着,最终叹了口气:“行了,我心里有数。霍家那边,我去说。”   白薇薇松了一口气。   没多久,霍父就接到了白家婉拒的电话。   霍父从病房里走出来,在霍母旁边坐下。两个人沉默了很久,霍父才开口:“老白刚才打电话了,说联姻的事……他们家薇薇还年轻,希望我们理解。”   霍母的声音哽咽了:“这才三天。然然才躺下三天,他们就……”   “人都是现实的。”霍父的声音很低,“看开点吧。” ↑返回顶部↑ 第137章 (1 / 3)   温澜有点意外对方的亲和程度,没有推辞,接过碗筷:“谢谢霍阿姨。”   霍母没有再说什么,转头去问霍然今天的检查安排。   温澜坐在角落里端着那碗粥喝了一口,小米粥熬得很烂,温度刚好。   她坐在一旁听到霍母在跟霍然说:“然然,白家那边说他们薇薇年纪还小,家里不放心,之前谈的事……可能要放一放了。”   她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已经摆得很清楚。霍然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嗯”了一声,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   霍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角落里低头喝粥的温澜。   病房里的空气安静了一会儿,温澜把碗里的粥喝完了,站起身:“霍叔叔、霍阿姨,你们先陪着他,我去楼下买点东西。”   霍母点了点头。   门关上之后,霍母转过身看着霍然。她的目光有些复杂。   霍然对上她的视线:“妈,你想说什么?”   霍母沉默了一下,把保温桶的盖子拧紧放在一边:“昨晚温小姐就坐在这儿的椅子上睡了一夜?”   “嗯。”   霍母的视线落在那张椅子上,椅背上还搭着温澜叠好的围巾,她收回目光:“她什么时候回去?”   霍然摇头:“不知道,没问。”   霍母没再说话。   一周后。温澜从病房出来要去买晚饭,霍母也跟着走了出来。两个人在电梯口并排站着,霍母忽然开口:“温小姐,你家里那边不用回去吗?”   “我跟公司请了假,远程处理就行。”   “你可能不太知道霍然的情况,他或许不敢告诉你事实。”霍母顿了顿,“霍然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了,站不起来,什么也帮不了你。”   温澜按下电梯键的手指顿了一下。她侧过头看着霍母。   “我知道。他说了。”   霍母看着她:“那你还留在这里?你一个年轻女孩子,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生活,没必要把自己耗在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起来的人身上。”   温澜沉默了几秒。电梯到了,她迈步走出去。   “霍阿姨,我只是觉得,他现在需要有人陪着,需要人照顾他。这个人可以是任何人,但既然我来了,就没有理由离开。”   霍母站在电梯口看着她,那双因为连日操劳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微光。   “温小姐,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然然?”   温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攥着的手机,然后抬起头:“是。”   她说得很轻,但很肯定。   霍母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伸手拍了拍温澜的手臂:“走吧,去买饭。别让然然等太久。”   回到病房的时候霍然正靠在床头看手机,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我妈呢?”   温澜把手里的粥放到床头柜上:“我让她去休息了。” ↑返回顶部↑ 第138章 (1 / 3)   几分钟后,病房里传来一声怒吼。   霍父指着他的鼻子怒骂:“你再说一遍!”   霍然漫不经心地回答:“我这段时间想了想,觉得你们说得对,温澜这人确实不适合做你们的儿媳,一天闷声不吭也挺没意思的。之前都是我的执念作祟,这会儿得到了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我准备找个男人谈恋爱。”   霍母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再到难以置信,短短几秒之内变换了好几种颜色。她站在那里瞪着霍然,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儿子。   “你之前跟我说什么来着?你说你从十六岁就喜欢她,你说她是你唯一想娶的人,你说如果她不愿意你就等一辈子。你现在跟我说你要找个男的!”   霍然靠在床头,表情懒懒的:“人是会变的。”   霍父怒斥:“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还打算改变性取向?”   霍然继续玩世不恭地回答,“在医院躺了一个月,想通了很多事。你们之前说得对,温澜确实不太适合做霍家的儿媳。她太忙了,整天扑在工作上,不会打理家庭,不会来事,也不会哄长辈开心。这样一个人娶回家,以后你们跟她相处也不舒服。找个男人就没有这种顾虑了。”   霍母被这番话气得脸都红了:“你……你现在嫌弃人家不会操持家里了?她照顾你一个月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不会来事?人家一个堂堂澜樾的老总,天天给你翻身擦脸,你倒好,好了就开始挑三拣四了!”   霍然抬眼看着母亲:“你们之前不是觉得她心机深、手腕硬、不择手段,你说她配不上霍家?我现在听你们的,怎么还不满意?”   霍母被这句话堵得一口气没上来,指着霍然的手都在发抖。   “我怎么会教出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玩意儿!人家澜樾总裁哪点配不上你,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找个男人,就给我滚出霍家!大不了我们认温澜做干女儿,反正她现在也孤身一人。”   霍然靠在床头,看着母亲气得发抖的样子,眼底那层玩世不恭的光慢慢收敛了。他垂下眼,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母亲。   “你们不就是看上她照顾我不求回报吗?别人也能。”   她抬手在霍然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你!真是我的好儿子!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做任何对不起温澜的事情,霍家的所有产业你就别想了!”   说完霍母就拉着霍父离开了。   霍然靠在床头,听着那阵急促的高跟鞋声消失在电梯口的方向,才低下头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他拿出手机给李医生发了条消息过去:“谢了。”   作为霍然的好友,李医生非常无奈:“你真是……心眼堪比蜂窝煤。什么人都骗。”   “过奖。”   “并没有在夸你。”   第176章 番外:悠然见澜山(二十五)   温澜回北城之后几乎是连轴转地补了三天的工作。   第四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霍然的母亲打来了电话。   温澜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时,还愣了一下。   霍母自从港城一别后还没主动联系过她,温澜接起电话:“霍阿姨?”   “温澜啊,下班了吗?”霍母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种刻意放柔的语调,“阿姨想请你吃个饭,有空吗?”   温澜愣了一下:“阿姨,您回北城了?”   “早上刚到。然然那边恢复得差不多了,你照顾他这么久,我们想感谢一下你。”霍母顿了顿,“你忙不忙?不忙的话来阿姨家吃个饭吧,我们都准备好了。”   温澜看了一眼桌上还没处理完的文件,合上了:“不忙,我马上到。” ↑返回顶部↑ 第139章 (1 / 4)   他比在港城的时候瘦了一些,但气色好了很多,站在午后的光线下低着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   温澜走过去:“回来了?”   “嗯。”他点头,“找个地方坐坐?”   她看了他两秒,然后说:“不用找地方了,去我家吧。”   霍然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温澜已经转身往停车场的方向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走不走?”   霍然跟了上去。   一路上车里很安静,温澜开着车,霍然坐在副驾驶,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到了楼下停好车,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楼。温澜打开门侧身让他进去。霍然第二次站在这个客厅里。   “你随便坐。”温澜走进厨房给他倒水。   两人坐下。   “车祸也没有严重到要瘫痪的地步是不是?”温澜开门见山地问。   霍然毫不避讳地点头。   “你真是……”温澜无奈地摇头。   第177章 番外:悠然见澜山(二十六)   “温澜,我回来是想再问你一次,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霍然同样直接:“任何你担心的事,我都能摆平。现在我只需要你勇敢地信任我一次,霍家的产业我也可以让你接手。如果未来我做出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可以净身出户。”   温澜靠在沙发里,手里端着那杯水,看着霍然坐在对面,他的目光稳稳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的笃定。   好像从认识开始,霍然对她都是小心翼翼的,进一步怕冒犯,退一步怕失去,所以一直在这段关系里甘愿煎熬。   十六岁,校园门口送她回家时的顺路,坐大巴车时倚靠的肩头,参加射击活动时下意识的保护。   十七岁,图书馆里的创业交流,下雨天时图书馆的屋檐,一起滑过的雪,吃过的糖炒栗子,说过的新年快乐。   十八岁,体育课的药膏,熬夜整理的邮件,披上的黑色外套,考上的商学院。   十九岁到二十一岁,商学院里陪伴她读书、创业的日日夜夜。   二十二岁,见证她走向别人,暗恋被戳破,离开北城。   二十四岁到三十岁,冲动回国,看着她成为澜樾总裁。陪伴着她成为更好的人。   温澜看着霍然的眼睛,忽然觉得那些被她刻意封存在角落里的画面,一个接一个地浮了上来。   她突然红了眼眶,露出一个浅笑:“在一起是说谈恋爱吗?我以为你会想要更多。”   她的问题落在安静的客厅里,轻得像一片羽毛,却让霍然的心跳停了一拍。   “我想要更多。”他说,“但我不想逼你,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做选择。” ↑返回顶部↑ 第140章 (1 / 3)   霍然摇头,没说话。   证婚人站在前面开始念词,一句一句落下来。   “……愿意无论顺境或逆境,健康或疾病……无论富有或贫穷……”   或许从初见时他就注定会栽在她身上,拼尽全力换她一次回眸。此刻他是最幸运的人,能够娶到自己的爱人。   “……你愿意吗?”   证婚人的声音落下来。   霍然回过神,发现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阳光照在温澜的侧脸上,她正看着他,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   “我愿意。”霍然说。   很多年以前就愿意了。   温澜看着他,然后也说:“我愿意。”   风吹过来,头顶的海棠花簌簌地落了几瓣,有一瓣落在温澜的肩头,霍然伸手替她拂掉了。   他低头看着那瓣花落在自己掌心里,又抬眼看着她,眼眶忽然就红了。   他从十六岁开始就把情绪隐藏得很好,隐藏了十几年,早该习惯。   但这会儿他站在花架下面,面前是他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穿着一身婚纱,刚刚当着他的面说了“我愿意”,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地一下塌了,那些隐藏了十几年的东西一股脑地翻涌上来,堵在喉咙口,酸涩得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温澜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自己也跟着鼻尖一酸。她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霍然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喉咙是哑的。他低下头,用力地眨了一下眼,但那滴眼泪还是掉下来了,落在温澜的手背上,温热的,像一滴夏天的雨。   温澜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红着眼眶伸手轻抚他的眼角。   她说:quot;辛苦了。quot;   那滴泪之后又有第二滴涌上来,他就那么低着头,拇指在温澜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把她手背上那滴泪蹭开了。   霍然听到那三个字,忽然觉得这十年来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等待、所有假装不经意的试探和深夜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抽完的烟,在这一刻全都有了归处。   “我真的很爱你。”他的额头抵在温澜的额头上,轻声说。   “我知道。”   他听到她说。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掌声零零星星地响起来,很快连成一片。   沈墨坐在傅司珩旁边,看着台上那两个人紧紧相拥,眼角也有些发酸。   傅司珩捏了捏他的掌心。   祁淮舟站在人群中,看了看台上,嘟囔了一句:“妈的,搞得我也想结婚了。”   宋野在旁边踹了他一脚:“你先把对象找了再说。”   沈从予默默喝了口酒。   华笙靠在陆衍旁边,偏头看了他一眼。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