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规关系 作者:无夜雪 陆承逍×沈砚清 风.骚×闷.骚 py转正,先do后i 谁能想到人前不对付的两位业务boss: 温柔迷人的砚清总,雷厉风行的承逍总,一进会议室就吵得不可开交,抓着自己业务线的利益毫不松口。 结果晚上一进.. ======================================== 第1章 内容简介(1 / 1)   《合规关系》作者:无夜雪   简介:   陆承逍x沈砚清   风.骚x闷.骚   py转正,先do后i   谁能想到人前不对付的两位业务boss:   温柔迷人的砚清总,雷厉风行的承逍总,一进会议室就吵得不可开交,抓着自己业务线的利益毫不松口。   结果晚上一进酒店房间,就亲在一起。   某天见到两位boss,一个戴着口罩低着头,一个扶着腰,一前一后进了电梯,对对方视而不见,大家纷纷猜测这俩不会是昨天加班打起来了吧?   只有当事人清楚,只是昨晚没注意,从酒店的床上摔下来。   一个磕破唇,一个扭到腰   ps:投行夫夫,职场文,工作内容略多,班味略重~   标签:职业 强强 甜宠 日久生情 he ↑返回顶部↑ 第2章 针锋(1 / 4)   第1章 针锋   上海的五月,朗朗晴天。   沈砚清刚从巴厘岛开完会回来,只穿了件浅色衬衫。微风一吹,还有些凉意。   宝格丽墨镜架在他挺直的鼻梁上,墨镜下是紧致流畅的下颌线。风吹开解了两颗纽扣的衣襟,露出一截白皙精致的锁骨。   穿过廊桥,他低头回复项目组ed苏曼的消息,修长的指节轻敲屏幕键盘:   -别慌,我这不是回来了。你稳住现场进度,人我给你要回来。   五天前,他人刚落地巴厘岛,苏曼就发消息说直投部md兼负责人陆承逍借口项目需要,报合规部审批后,调走了维度新能源ipo项目组三位分析师,说是要加急做维度新能源的投后管理尽调。   如果是别人,哪怕就算是md,苏曼倒是有这个能力和权限拒绝。可偏偏出面的是直投部负责人,苏曼这会儿就显得人微言轻了,只能搬出同样高的大山。   沈砚清刚看完苏曼的消息,陆承逍的消息紧随其后挤进来,语气嘛还算友善,说明了前因后果,并承诺会好好招待三位老师。   但沈砚清没松口,坚持先完成投行部的尽调。陆承逍口头答应了,结果今天,他刚登上回国的航班,苏曼又发来消息,说陆承逍没让人回来,还要借用几天。   这事说起来,其实算直投部那边做的不地道。   维度新能源ipo是投行部牵头的项目,而且是本季度的关键项目。如果想要抢次年1月份申报窗口期,那么就要尽快完成尽调。   时间紧、任务重,维度项目组需要全力做完尽调工作。而且三位分析师是投行部的人,哪有抛下本职工作先给直投部做事的规矩?   沈砚清作为投行部md兼负责人,他的人、他的项目,岂有让陆承逍干涉的道理。   直投部虽然作为维度新能源的股东,有权提出核查需求,但绝无直接调派投行部人手的权力。   陆承骁显然是钻了他出去开会的空子,借着“项目紧急”的名义,把手伸到了他的节奏里。   不仅插手干预,调他的兵马,还不打招呼、先斩后奏。并且,用他的人来找他的茬——   目前投行部和直投部都在做尽职调查。不同的是,沈砚清的投行部是针对ipo申报相关的合规性风险做尽职调查,主要围绕维度公司能否通过监管审核、能否成功上市。   直白说就是核查维度公司有没有不合规、有风险的地方,比如财务合规性、业务合规性、风险披露与应对、发行可行性,如果查到有风险就得想办法帮维度解决,或者打补丁,保证顺利推进ipo申报。   而陆承逍的直投部是做投后管理尽调,和投行部恰恰相反,他们不是找现在的风险,而是拿放大镜来找未来可能存在的风险,避免上市后暴雷股价受影响。   简单说,投行部和直投部关注风险的角度不同。   投行需要确保企业满足上市条件,信息披露真实完整,并判断监管层关注的问题能否得到合理解释和解决。   直投则站在股东投资回报角度,更关注上市后的经营质量、估值表现以及退出收益。毕竟直投部出钱投资维度,是维度的金主爸爸。   他陆承逍带自己的人找茬挑刺就算了,现在还给他的人安排上工作了。   沈砚清当然也不惯着,收拾好心情,直奔公司秋后算账。长腿跨进阿斯顿马丁的主驾,单手掌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按下语音键回消息。   沉稳优雅的黑武士跑车滑入车道,迅疾开往cbd最高的大厦——全球顶级跨国投资银行,keystorm group亚太区总部。   车身稳稳停在地下停车场的vip车位,一出车门就有眼尖的人看到他,笑着热情同他打招呼。   沈砚清在集团颇受欢迎,作为投行人,他的履历漂亮得让人羡慕。   名校出身,本科毕业于北大,金融法律双学位,硕士就读于斯坦福商学院。在校期间,gpa稳居专业前1%,并且还通过cfa三级、cpa、法考,毕业论文还被核心期刊收录。   实习期就加入另一个bb行(顶级投行)——高盛的ibd,不到27岁就做到md,兼任ibs美洲区co-head(投资银行服务部美洲区联席主管)。 ↑返回顶部↑ 第3章 入夜(1 / 3)   第2章 入夜   林晚看到两人一来一往的消息,似乎都见怪不怪了。但群里鸦雀无声的氛围,可以感知到许多窥屏的人正在倒吸一口凉气。   沈砚清是难得好相处好说话的boss,陆承逍作为直投部md兼负责人,也是一个没有花架子、为人亲和的领导,虽然总是满嘴跑火车,处事风格也比较激进。两人如春风与雷火,本应该是互补的工作风格。   但一遇上,就吵得不可开交,寸土不让。   和煦的沈砚清,咄咄逼人,笑里藏刀,说出的话如有实质,能化作刀片,剜陆承逍的脸皮。   雷厉风行的陆承逍,则把厚脸皮演示到了极致。只要能把事办成,能拿到结果,沈砚清怎么挖苦他,他都欣然接受,最后还能揩点油,惹得沈砚清面色难看。   总而言之,两个人一对上,什么领导的气度、投行人的精明能干都不见了,只有小学生吵架的既视感。   但有意思的是,两个人分则各自为王,难分伯仲。都是名校毕业、实绩耀眼,在圈内的名声响当当。   陆承逍本科就读于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硕士毕业于哈佛大学商学院,持证cfa、frm、caia,精通多国语言。   也是实习期就加入全球最大的私募机构(pe)之一,一直做到md,三年前加入kg直投部,和沈砚清一样空降亚太区head,也就比沈砚清大个两三岁。   由陆承逍主导的投资案例都是教科书级别:   地产泡沫顶峰时期,以220亿美元杠杆收购某顶奢酒店集团,净赚超150亿美元,irr超35%,至今仍是pe史上最赚钱的单笔投资;   20xx年以380亿美元杠杆收购全球最大的医疗耗材商,三年后借美股最大的ipo退出,首日大涨51%,剩余持股估值超百亿;   某新能源pre-ipo(上市前融资)轮投资,上市后退出回报率达9.8倍,至今仍是近十年来最高的数额,获评《全球私募股权》“年度最佳硬科技投资”。   等等,同样不计其数,优秀案例随便拿一个出来都能让初入圈内的金融人热血沸腾。   这样两个双子星,谁能想到会在会议室吵得脸红脖子粗呢?   底下人都叹稀奇,猜测两人八字犯冲。而且今年集团释放了一个合伙人席位,开启了新的选拔周期,两人是最有潜力竞争合伙人的。   并且和以往不一样的是,这个全球合伙人席位可以直接兼任亚太区联席总裁。   kg内部众所周知,联席总裁是一个过渡岗。通常是管理层换届、业务整合或者区域扩张等重大情况下才会释放名额,而且成功晋升联席总裁的人也不会一直是联席总裁。   做得好可以再往上晋升亚太区总裁、全球总裁,甚至是全球ceo,没做好那就退回业务条线head的位置,以后也很难晋升最高决策岗。   今年的合伙人席位可以兼任亚太区联席总裁,那就释放了一个信号——集团管理层有变动。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通往职业顶峰的机会。   如果能够拿到这个名额,也就获得了登顶的钥匙。   要跨一个大台阶,这也意味着沈砚清带领的投行部亚太区,和陆承逍带领的直投部亚太区,这个周期的kpi将比以往都要重。   所以也难怪这两人今年抢得格外激烈。   消息发出去不到五分钟,陆承逍就call过来。沈砚清故意晾他,等他打到第三个才懒懒地接起来:“有事快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醇的笑,陆承逍粗哑的嗓音贴耳钻进来:“砚清总刚回来就要给我一个下马威啊?”   沈砚清放松坐姿,虚靠椅背,修长的指节随意拨转一只万宝龙钢笔,漫不经心答他:“不是一直都在给么?承逍总好强的钝感力。”   陆承逍笑得更开怀了,“砚清总这张嘴总是不饶人。”   开场白说完,他直切正事:“维度的供应商风险不能忽视,我就调几个人手而已。” ↑返回顶部↑ 第4章 浅尝(1 / 3)   第3章 浅尝   背光站着的男人低着头,狭长的眼眸里迸发出的光像饿狼一样紧紧盯着沈砚清,还要再亲。沈砚清偏头躲过,“啧”了一声,警告性地拍了下陆承逍的肩。   陆承逍不满地收回来,又问:“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沈砚清笑:“你说哪天?”   “colin。”陆承逍的脸色更黑了。   沈砚清推了推陆承逍的胸,想放点新鲜的氧气进来。无奈陆承逍钢铁似的胸膛,鼓囊囊的胸肌紧紧压着他,简直要喘不上气。   “不是说了我在开会。”   “微信也没空回?”   陆承逍显然不接受这个敷衍的回答。   沈砚清抬头看向陆承逍——硬朗立体的五官确实够帅,眉骨突出,驼峰鼻,利眉压眼,也够深邃。可两个漆黑的瞳孔散发出一种“欲求不满”的意味,在背光的阴影里看起来像“死鱼眼”似的。   说起来,他们有近两周没约。   实在是都很忙,各自都有整个亚太区的条线要管。他见客户的时候,陆承逍见lp(有限合伙人);他飞香港参加庆功宴,陆承逍飞北京出席论坛峰会;他从东京签完字回来,陆承逍又飞去澳洲开会,等陆承逍从澳洲回来,他已经在去巴厘岛的飞机上了。   两个空中飞人,总是错开。能凑到一起的时间都给到这间房了。   沈砚清没忍住笑了一声,脑袋歪了歪,仰起下巴勾着那双风情的眼睛看他:“所以你调我的人,在群里刷存在感,是在向我表达对于我不理你的不满?”   说完这个结论沈砚清都把自己逗乐了,“你幼不幼稚啊陆承逍,跟你约我都觉得有点丢份、唔——”   没等沈砚清说完,陆承逍的吻再次压下来,等到怀里人带着明显的哭腔哼哼的时候,陆承逍才满意地松开,低头凑近仔细观赏自己的杰作——   可怜的colin被他亲得嘴巴红红、脸也红红,那双总是勾人的眼睛含着泪,眼尾一片艳红,要哭不哭的。   陆承逍流氓似的嘿嘿笑,对于沈砚清投射来的嗔怪眼神全盘接受,心里得意死了。   ——真男人,不在口舌之争上占便宜。   但话说回来,该争取的还得争取:“前有不回我消息,现在又当众反驳我的决策。colin你得赔我,今晚我要多几次。”   “不行。”   沈砚清还喘着气,“明天一早我约了领导爬山,别让我走不了路。”   陆承逍不停地啄吻沈砚清的脸、颈,急色得恨不能用嘴叼开碍事的领带和纽扣。   怀里的人再三提醒:“最多两次,唔、嗯……听见没。”   陆承逍不满地“啧”了一声,精悍的手臂一把圈住沈砚清的腰抱起来,转个身将人轻轻松松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一边吻,一边脱他的衣服,在接吻的空隙问道:“见哪个领导?”   “唔、市环监局的周局。”   陆承逍松开沈砚清,拉开了点距离看他,刚才还急头白脸的欲求不满模样,现在突然正经起来,“为了维度供应商那事?”   正经不到一秒,又恢复了厚脸皮的语调,“哟,这事还需要砚清总亲自出马啊,市环监局,还是周正局,人脉够大啊,我好崇拜哦。”   沈砚清笑骂一声:“滚蛋。” ↑返回顶部↑ 第5章 会前(1 / 3)   第4章 会前   7点的闹钟响铃,沈砚清摸索着床头柜关掉手机。   另一侧的床早就空了,陆承逍的生物钟是6点起床,出去跑步、健身,而他通常都是7点再起来,洗漱换衣后就直接离开了。所以尽管睡了近半年,他好像没有一次是醒来两个人都在的。   掀开被子起来,浑身都酸胀,男人到了床上简直是个禽兽。   沈砚清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一边整理身上凌乱的睡袍一边去浴室。   昨天的衬衫被扯坏了不能穿,幸好他在这里备了两套换洗衣服。先简单穿着,回家再换。等他全部弄好,已经过了半小时,要走的时候才发现餐桌上放了一个牛皮袋,打开一看是早餐。旁边还写了张纸条:“垫垫肚子。”   沈砚清扫了一眼就扔下纸条,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直接离开房间。   他和陆承逍只是互相解决需求的关系,买早餐这种事实在多余。所以这半年来,尽管睡在一张床上,他们没有一起吃过早饭,没有一起出门过。   这个圈子里friends with benefits(性伴侣关系)不要太常见,或因为忙碌没空谈恋爱,或因为利益互相交易,或因为不想被束缚单纯取乐。真要说的话,他其实哪种都不是,和陆承逍莫名其妙地睡,源于半年前的年会,莫名其妙地争执、莫名其妙地亲在一起,然后莫名其妙地上了床。   事后感觉还不差,两人也就默契地延续这种状况。   而且他发现,适当的排解对他保持健康的身体、心理状态还算有帮助。   众所周知,金融是所有行业里的皇冠,投行是这个皇冠上最璀璨耀眼的明珠。所以在这里的每个人,都背负着远超于自身能够承受的压力、节奏、风险。   他也不例外。就拿睡眠时间来说,上学的时候他一定要睡够8小时才能保持充沛的精力,可是工作后,能够睡觉都成了奢侈。实习期每天被大量的底稿、数据、表格吞没,别说睡8小时,通宵都是常态。转正后直接做associate,不仅做分析还要带团队。为了适应这种节奏时刻保持清醒,他硬生生改变自己的生物钟。哪怕现在成为md,时间比项目承做期稍微自由一些,不需要每天亲自盯模型和底稿,但长期高压已经成了习惯。   不过总是紧绷着一根弦,身体迟早会崩塌。所以大家会各自寻找适合自己的排解方式,有的人喜欢聚会跳舞,有的人酗酒、抽烟,他还在纽约工作时,有的同事甚至会吸点。   他不屑,也不喜欢,直到和陆承逍睡了一觉,身体十分畅快。   于是他愉快地接受了通过性来排解。   严格来说,他自认不算是纵欲的人。但是每一次和陆承逍约,两个人仿佛都有用不完的精力,一直到后半夜。   有几次甚至一整晚,天亮的时候,他直接去浴室洗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就赶去机场飞纽约,出席一个跨境ipo路演期间的机构投资者一对一会议,等对话结束后又飞香港参加一个基金晚宴,还顺便去了趟深圳听汇报,给一个跨境基建并购项目的合规风控豁免文件签字。   等回到上海已经是一周后。   而他竟然不觉得累,除了有酸胀感,那种顶峰的快感甚至令人回味。   不过他肯定是不会告诉陆承逍的,否则这人绝对会蹬鼻子上脸,精虫一上脑,说不定在床上弄死他,他可不想每次下床的时候腿都在抖。   沈砚清开车回到中粮海景壹号,宽阔的大平层干净整洁,空气里飘荡着好闻的白麝香香水味。他不常在家,所以请了个阿姨隔两天上门打扫一次。客厅的全景落地窗,可以看见外面的黄浦江和外滩风景,夜晚的时候最漂亮,只可惜他的夜晚多数在办公室、飞机、酒店。当初就是为了这片江景,一掷千金买下这房子,现在景色都浪费了。   他径直去衣帽间换身衣服,约了市局的领导爬山,自然要穿运动装。脱下江诗丹顿的腕表,换成华为手环。头发也没有喷发胶,自然垂落在额间两侧,整个人少了几分精英感,多了些清爽青春的味道。   等他收拾完毕,拎上运动包准备出发,林晚刚好按响门铃,来他家汇合。   打开门,沈砚清看了眼林晚的宝蓝色运动套装,夸道:“新衣服?挺好看的啊。”   林晚抿唇一笑,眉眼间还有些意外和欣喜,眼神瞥到沈砚清的包,自然地伸出手去接:“给我吧。”   “不用,”沈砚清走过她身边去按电梯,“哪次不是我帮你拿包,怎么回国了还跟我客气起来了。”   林晚跟在他身后,眼神很认真地看他的背影,眼里的笑意很深,“我是你的助理,当然要为老板做点事。”   沈砚清笑她不知道跟谁学的国内阿谀奉承老板的言论,长腿跨进电梯,按亮负二层按钮,打趣她:“入乡随俗够快的。”   林晚站在他左边靠后的位置,笑了一声不再说话。 ↑返回顶部↑ 第6章 会议(1 / 3)   第5章 会议   宽阔的会议室,合规、风控、法务、ecm(股权资本市场部)的head以及项目负责人,早早就到了,各自分坐两排。   长条黑桌两边最中间主位上的人,一前一后进入会议室,步伐利落,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拉开办公椅,有条不紊地解开西装纽扣落座。再同一时间抬眼看向对方,礼貌、客气、先礼后兵地相视一笑,然后错开眼神。   会议主持人林晚率先开口,语气平稳:“今天召集各位老板和同事,核心是对齐维度新能源ipo尽调中的核心风险点——供应商依赖、环保整改进度,以及申报窗口期的选择,同步确认各部门的意见,确保项目合规推进,兼顾企业发展、各条线利益和监管要求。先请ibd项目组简要同步尽调核心发现。”   苏曼起身,拿起桌上的翻页笔,播放做好的deck,快速梳理核心信息,主要的内容无非还是那些风险:   1、鸿兴锂业的环保不达标整改:目前处于整改进行中,已拿到内部口径,正在搭建整改方案;   2、关于供应商依赖问题,已协助企业对接两家备选供应商,正在推进框架协议签署,预计1个月内完成;   3、当前新能源赛道处于监管审核窗口期,可比公司过会周期缩短30%。   说到这点,陆承逍抬手示意打断她,语气严肃得不容置疑:“di补充两点:第一,鸿兴的整改验收时间目前没有明确口径,目前披露的整改周期是3-4个月,只要没验收那就是风险敞口。而且根据我们产业尽调的经验,环保整改存在延期风险,一旦整改失败或逾期,鸿兴将面临停产,而两家备选供应商的产能爬坡至少需要4-6个月,到时候维度会面临断供,直接导致营收下滑30%以上,这可是重大持续经营风险啊砚清总。”   被点名的沈砚清正看着投影屏幕,头也没回正,眼睛斜了一下,瞥了他一眼,神色淡然,没有理会。   陆承逍继续补充:“第二,现在正极材料价格在高位,维度的利润没释放。di跑过模型,只要等待3-4个月,正极材料价格预计下降15%-20%,企业利润将提升2.5亿元以上,那么ipo估值就能提升15%-20%,这对di的退出收益和企业的长期融资规模都是更优选择,不是么砚清总?”   会议室安静下来,合规、风控、ecm等你看我,我看你,时而点头。   二度被点名的沈砚清,这次终于正眼看向陆承逍,既没反驳也不妥协,语调平稳舒展,立场却十分清晰:“承逍总的顾虑我理解,这也是今天要讨论的重点。首先,关于供应商问题,存在断供风险这是客观隐患,但我们并非盲目推进,ibd已经拿到政策口径,降低整改方案不达标风险,而且对于非重大违法违规事项,监管实践中存在整改推进期间同步申报的情况,所以做足风险披露,证明不会影响持续经营能力,并不构成上市障碍。而如果鸿兴供应跟不上,维度可以和备选供应商签订‘应急供货协议’,在申报前签署长期供货协议或产能保障协议;同时维度建立合理安全库存水平,争取缓冲时间。风险我们认,但能通过结构安排锁死,不是硬冲。”   说完,他看向ecm,指令短而准:“窗口期和估值,ecm给个市场判断。”   ecm的head点头,然后看向林晚,林晚迅速打开他的deck。ecm拿到翻页笔,红光扫向屏幕,正儿八经说道:“当前科创板新能源赛道确实处于窗口期,近3个月可比公司发行pe(市盈率)普遍在32倍左右,审核周期平均45天,比常规周期短了很多。但如果往后拖3-4个月,排队企业会增加,审核周期会拉长。而且另一方面,市场情绪存在不确定性,如果行业政策出现调整,估值能不能稳住30倍以上,真不好说。”   说完,ecm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左右看看沈砚清和陆承逍,按下翻页笔,跳到结论页:“所以ecm的核心判断是:窗口红利大于利润后移的确定性,但前提是,风险披露做实,机构询价才敢接。”   “我不认同这个判断,”陆承逍都没等ecm放下翻页笔,直接接话,眼睛看着沈砚清,“现在利润没释放,发行pe也就28-30倍,等整改落地、材料降价,利润兑现后,可以开到35倍以上。而且利润提升带来的是估值实质性增长,是确定性收益,窗口期的情绪红利是不确定性的。di作为股东,需要对本金和退出负责,我不认可为了抢窗口期,让掉估值空间。”   沈砚清的视线从屏幕上收回来,虽然是正视着陆承逍,但眼神却是飘着的,似乎都不想看他,只是语气还是平和的:“承逍总,我们不是要忽视风险,而是在合规框架内平衡风险与收益,这一点你也清楚。”   陆承逍不可置否地朝他挑了下眉角,他挪开眼神无视,继续补充:   “企业现在需要资金扩产,如果错过窗口期,拖半年,不仅融资难度增加,市场份额还会被抢,后面再贵的估值也补不回来。不是么?”   合规head看着两人争执不下,咳了一声,开口打断:“这样吧,我把合规底线说清楚:一、边整改边申报可以,但鸿兴和维度必须每月出整改报告,ibd、di联合复核,同步合规;二呢,备选供应商框架协议必须在申报前签署,无例外;三,关于信息隔离,如果di对于亲自盯现场有需求,必须先走跨墙审批,人员、范围、期限全部报备,所有核查信息需通过合规部指定渠道同步,严禁di与ibd项目组私下传递未公开信息,避免触发防火墙问题。”   合规说完,风控紧跟着补位:“风控这边,满足以上条件,风险等级可以评为中等,但是招股书的风险披露,必须按最严格的版本撰写,明确披露‘供应商集中及环保整改未完成可能导致的断供风险’,不能使用‘一定风险’‘潜在风险’等模糊表述。”   紧接着法务又补了一句:“鸿兴的环保处罚,我们已核实为一般处罚,不构成重大违法违规,但需在招股书中明确处罚依据、整改措施及潜在影响;同时还要补充律师出具的合规意见,确认环保整改的合规性。”   各自在缝隙里补充完责任边界,就等着最中心的两位。   陆承逍点点头,掀起眼眸看向沈砚清——长长的眼睫遮盖住大半眼神,薄红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那就只能他来说了:“ok,我可以同意推进申报,但必须满足三个条件:招股书风险披露按风控部的版本来、di拥有风险升级建议权,如发现重大风险,可要求项目组重新评估申报安排,并提交投资委员会审议;如果整改延期超过预设期限,项目组将重新评估申报计划,必要时建议企业暂缓申报。怎么样砚清总,我这让步得够可以了吧。”   沈砚清沉思片刻,轻微地点头,同时也补充了两点:“我同意承逍总的条件,但di驻场必须在合规框架内,不能干预企业的正常经营;另外ecm同步推进估值测算,结合市场情绪和未来利润提升预期,兼顾发行成功率和di的退出收益。”   ecm当即回应:“没问题,我们会在3个工作日内出估值报告,并且同步对接机构投资者,了解询价意向。”   合规部见双方都有松口,立刻拍板一锤定音,生怕哪边反悔似的。   这场ibd和di的利益博弈会议终于顺利结束,散会后,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陆承逍的位置距离门口更近,但他没有走出去,而是在门口等了下,眉目隐隐含笑地看着沈砚清走过来,颇绅士地伸手,示意沈砚清先走。 ↑返回顶部↑ 第7章 厕所(1 / 2)   第6章 厕所   -[裂开],为什么不来,我洗香香等你。   沈砚清哼出一声笑,泛红的指腹快速敲击键盘,依旧是简短的回答:   -腰酸。   -昨晚累到啦?那更得来呀,我帮你按摩按摩,别的什么都不做。   沈砚清压根不信:   -鬼话。   屏幕那头的陆承逍看完一乐:哎哟,真聪明。   陆承逍说的是鬼话,沈砚清也是,因为在第二天的金融峰会上,他被陆承逍抓个正着。   明亮整洁的卫生间内,沈砚清被压在门板上,陆承逍一边亲他一边捏他腰上的痒痒肉。逼得他想躲,但躲不开。陆承逍结实壮硕的胸膛压着他,根本挪不开一点。   “唔、松开……陆承逍!”沈砚清偏头躲他的吻,嗔怒地叫他的名字。   陆承逍没得亲,于是胸膛贴得更近了,将人按进自己怀里,凑近在沈砚清耳边问:“不是说腰酸?我给你揉揉啊,还酸不酸?是这吗?”   沈砚清刚要发火,卫生间的门被打开进来一个人,两人同时屏住呼吸,趁他没注意,陆承逍又吻上来。   想出声又不敢,他都没闭眼,皱着眉瞪陆承逍。   门外的人竟然讲起了电话:“……我要到微信了,天哪!简直不敢相信!”   听声音是刚才在会场找沈砚清要微信的男生,自称是北大的直系学弟,即将毕业。很崇拜沈砚清的能力,也想成为向他一样的真正的banker,但是目前对于职业发展的规划有些迷茫,所以想要请教他一些问题,不知道方不方便约coffee chat。   沈砚清向来乐于助人、慷慨解囊,linkedin上找他约coffee chat的人如过江之鲫。但鱼龙混杂,很多不是为了获得什么职业建议,而是冲他这个人来的,更有过分的见面前装得人模人样,见了面直接问他约不约。   但是又不想因为这些老鼠屎,而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失去机会,所以他将linkedin账号给林晚打理。先帮他筛选一波,他再同意,每个月保持1-2次的频率。如果有真正让他觉得很有潜力的人,也会大方交换微信,只不过都给的是工作号而已。   此刻这个人也不例外。   “……不知道他会不会跟我约咖啡,他应该很忙吧,哦不是应该,一定是的。你不知道我打了多久的腹稿才有勇气走到他面前,结果一靠近他啥话都忘了。只记得他好漂亮,眼睛很美。……是的是的,比照片上还精致,根本不输明星。”   隔着一道门,男生的每一个字,甚至语气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砚清双手挡在陆承逍胸前,拒绝他贴近。结果这人听到男生的话,势头更狠了。他的眉头拧得更深了,抬腿想去踹,陆承逍比他更快抓住他的大腿。   “……唔唔——松、开——”   要说的话全被含糊,沈砚清气得呼吸都不畅。   门外的声音越说越兴奋,一字一字都落进他们耳里:“……而且他的声音也很好听,上台演讲的时候跟叫我名字的时候是不一样的语气,更轻更温柔,啊啊啊啊我要是录音就好了,可以每天晚上听!”   沈砚清无语地转动了下眼眸,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清秀的男生背后居然跟痴汉一样。   当然更过分的,在这个空间里,当属压在他身上的狗男人。   “……嗯嗯,我看他什么时候走我再走,机会难得呢,还有啊,他身上好香,不知道用的是什么香水,不过他用的我应该买不起。早说让你跟我一起来的,你的狗鼻子还能帮我分辨一下,我好去买瓶平替。”   也不知道哪句话刺激到了陆承逍,这狗东西突然松开他的唇,眼睛放光地盯了他几秒,然后在他颈窝咬了一口。   “陆承逍,给我滚——” ↑返回顶部↑ 第8章 签字(1 / 3)   第7章 签字   第二天,沈砚清直接从家里出发前往机场,拎着他的老朋友——20寸的goyard灰色登机箱。   做前台的投行人,都有一个随时可以出发的行李箱,并且是免托运的尺寸。对投行人来说,时间就是金钱,谁会把时间浪费在办理托运上。沈砚清的行李基本都是自己收拾,有时候实在忙得没空回家会让阿姨帮他装点换洗衣物。   接下来的行程前脚赶后脚,他要先飞悉尼给一个地产跨境并购项目签字,交易规模达50亿美元,这次悉尼办公室的ibd作为sell-side advisor(卖方顾问)。之前fee letter(收费函)主体变更,这次需要他在交割前来补签,以及签署交易核准单。   签完后,歇一晚,庆功宴还能露个面。第二天飞墨尔本约客户meeting lunch(午餐会)——ibd head的日常工作内容之一,维系大客户。   等这项任务结束,他又得飞纽约总部进行月度review,最后再去一趟芝加哥见个客户,还有一项在北京的行业峰会活动暂时没敲要不要去,到时候再说。   这次没带林晚来,她得留在上海帮他盯维度。所以这次跟着他的是第一次出差结果在回国路上晕机到不省人事的孙邈小朋友——今年毕业,复旦大四生。   kg招人的要求一向很高,作为bb行(顶尖投行),非target school(目标院校)本硕毕业简历都投不进来。也就只有中后台会根据情况稍微松一点,中国区阶段性招几个华五的本硕来实习,除非特别、特别、特别厉害到可以让规则让步的牛人,否则想拿到return offer不如做梦更快。   沈砚清的秘书周莉虽然没有海外留学背景,但也是复旦本硕毕业,kg target school名单上仅有的内地四大名校之一。   孙邈的学历只能去中后台部门,但人家里关系硬,是财务老大的亲侄子,而且也不求转正,就来学点东西,毕业后回家继承家业。一个行政助理而已,还是实习岗,卖财务一个面子何乐而不为。   沈砚清今天是一副香奈儿墨镜,虽然漂亮的眼睛被遮住了,但精巧的鼻尖、清晰利落的下颌线就格外突显。   哪哪都挑不出一点缺陷,美貌才是最惊人的视觉盛宴,孙邈如是想。   “leo,”叫了一声没反应,“leo,你还在吗?”   “啊?”孙邈懵懵地回神。   沈砚清拿出包里的口香糖递给孙邈:“喏,在飞机上要是头晕耳鸣不舒服,嚼两粒。”   “噢噢噢,”孙邈接圣旨一般接过来,仔仔细细地看瓶身。   西瓜味。   你的益达,不,是你的益达。   老板真好!   孙邈宝贵地收起来,这才想起来上次晕机险些口吐白沫,给老板、空乘吓半死。迟到的尴尬和不好意思浮在脸上,朝沈砚清嘻嘻笑了一声,“谢谢老板!哦对了,上次您借我用的眼罩忘记带了,等回公司我拿给您。谢谢老板!”   沈砚清的视线透过镜片扫向呆脑袋,下颌微微抬起,脊背虚虚靠着椅背,是一种闲适、沉稳、从容的姿态,“不用了,带来带去多麻烦,你处理吧。”   “噢好的。”   孙邈心里有些庆幸和雀跃,那个眼罩没有被他弄脏,他都舍不得洗。真丝面料的柔软和丝滑触感,他都还记得。上面还有老板的香水味,特别好闻的佛手柑味道,只是过了这么久淡了很多。   “还有,别用您了。30岁正是投行人的黄金年龄,而且我还没有30.”   沈砚清低头看手机屏幕,一边回复邮件一边说。   “噢噢,我记住了。”孙邈的坐姿相比沈砚清就很乖巧,他个子不高,骨架也小,眉目清秀。虽然穿着西装但总有一种被套进壳子的感觉,看他的长相和个头,穿校服最合适。   “老板,您、你喝水吗?”   沈砚清正在看邮件,摇了下头没说话。   “老板,你的行李箱等会给我拿吧。”   沈砚清还是摇了下头没说话。 ↑返回顶部↑ 第9章 控局(1 / 3)   第8章 控局   jack的话是一道惊雷,足以炸毁这间会议室所有人的情绪。   但沈砚清只是很细微地蹙了下眉,将手中的钢笔挪开了点,微微侧头递给jack一个眼神。jack心领神会,将手机伸到他眼前,方便他看清消息内容。   沈砚清身处目光焦点,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十多道目光盯着。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只能听得见空调运转的声音。jack的后背已经全是汗,打湿了新买的衬衫——就是为了签完字后参加庆功宴买的。   沈砚清看完消息后,很小幅度地点头,甚至只有jack能看清。他放下钢笔,姿态端得很稳,眼睛没有一丝闪躲,但空气骤然变得稀薄,气压低得剩下的人喘不上气,手心、额头、后背都开始冒汗。   沈砚清知道大家想问,于是在他们提问前,简短、明确、快速地给出结论:“fee letter(收费函)签字主体有错误,真正有权签字的,是顶层的bvi 控股母公司,文件用的是香港子公司。交割时间不能延误,所以,所有人今晚解决掉这个问题。”   这道惊雷果然炸了,炸得所有人不知所措,心都不敢跳一下。负责审核的associate(经理)sam眼神开始涣散,眼下浓重的乌青昭示着他已经几十个小时没有合眼。而这个消息砸得他的神经骤然崩溃,开始语无伦次地道歉,像是对沈砚清,也像是对周围的同事、自己的领导。   其他人同样提着一口气——黑色夜晚 is coming……   不是笔误、金额错,或者条款冲突,是根上的主体错位。不仅仅是fee letter,连带交易文件中的卖方主体信息都需要重新确认。   卖方集团的结构是:   bvi母公司:一个注册在避税岛的离岸公司,顶层控股,唯一有权签署收费函和合同   新加坡公司:跨境安排与资金通道   香港子公司:亚太平台,无签约权限   悉尼公司:被收购标的,即卖方   而整套文件,从律师初稿到内部复核,再到合规初审,所有人都看漏了最关键的一层:香港子公司无权签署卖方顾问收费函,也没有权限签合同。   那么沈砚清是绝对不能签字的,签了就是合规事故,监管会罚到整个团队停业务。   但如果fee letter签不了那么交易核准单就签不了,通关函拿不到就无法推进交割,一环套一环。   这次的窗口卡得特别死,如果交割延误,交易结构、汇率、审批全部都会变。50亿的交易会打水漂,甚至会触发反向分手费,卖方要倒给买方,到时候kg的信誉会崩盘得一泻千里,成为行业笑话。   大到项目、公司,小到个人升职、奖金,都在这轻轻薄薄的几页纸上。   甚至有的人开始埋怨,因为这部分信息是卖方提供的,此时此刻,真的很想掐住卖方的脖子问:香港有没有权签为什么你们不清楚?   当然也怨自己和团队:为什么不查清楚?为什么不复核清楚?   同时也埋怨上帝,提前几天,哪怕一天发现也好。   为什么偏偏在boss要签字的时候被发现这个低级却不容忽视的错误!   沈砚清的视线一扫而过僵住的所有人,推开桌前的文件——此刻已经是一堆废纸。   冷静、清晰地给出指令:“三线并行:项目组重做签字页,风控核对bvi母公司授权,合规同步香港、新加坡、悉尼三地主体。”   说完他快速扫了眼腕上表盘,“4点前,做好最终版本的三合一签字页。具体的分工你们团队内自己安排,我全程都在这里,随时找我。”   “now,let’s begin.”   (现在,开始吧。)   没有去揪谁的错误,也没有时间给大家抱怨和哀嚎。时间是一把悬在脖子上的刀,也是即将化成浮沫的金钱。   没有争吵,也没有推卸责任,所有人迅速切换到了战斗状态。没有人喜欢和boss在同一个空间里办公,尤其在出现这么严重的错误的时候。但莫名的,有沈砚清坐镇,大家反而安心不少。低沉阴郁的气压凝结成一股,推着大家往前。打印机彻夜轰鸣,热的、墨水还未干的纸张一张一张吐出来,电脑上打开了一版又一版的窗口。 ↑返回顶部↑ 第10章 收尾(1 / 3)   第9章 收尾   -谁在跟你聊天?这个点不睡觉跟别人聊什么呢?   -悉尼那边能有谁值得你聊这么晚?   -摩西摩西[眼睛]   沈砚清正在看文件,手机一直震动不停,噪音特别吵人。于是再次点开对话框,称得上冷漠、下了床就不认人的回了句:   -滚,在忙   安心了。   陆承逍默默躺回被窝,这才是colin。   他刚想再问这么晚忙什么,不是签个字就走吗。但看colin连句号都懒得施舍,应该是忙到飞起,他识相地结束聊天,免得再喜提一个滚。   沈砚清回完就扔下手机,继续投入工作。   3:00 am.   合规和律师团队逐页核对授权文件、签署主体及授权链条。香港、新加坡两地同步复合,实时反馈:确认、通过、修正。孙邈和其他助理不停进出,递水、递最新版的文件。   沈砚清的唇抿得很紧,但面上看不出情绪,情绪在此刻是最多余的东西。只是指尖握着钢笔细细摩挲,耐心地等待。他坐在主位,时而复核别人递来的文件,时而看向屏幕,所有修改经他耳朵听、经他眼睛过、经他笔批。   3:30 am.   当:   “hong kong,all clear.”(香港全部确认完毕。)   “singapore,all clear. ”(新加坡全部确认完毕。)   这两道声音响起的时候,几乎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沈砚清微微点头,握住钢笔的指尖松开。   “good.”声调因为熬夜而很有磁性。   4:00 am.   二次复核已进入最后阶段,每一处细节都关乎最终能否顺利签字。项目组和合规组交叉核对,再将重新装订好的文件按份数整理,逐页核对页码,确保没有装订错位、漏页的情况,指尖早已被纸张磨得发红。   孙邈抱着一摞刚打印好的最终版文件,一路跑着送到沈砚清桌前。呆脑袋眼底泛着红血丝,却依旧难掩认真,生怕自己递文件的动作太急,弄乱了整齐的页面:“老板,所有文件都打印装订好。”   沈砚清拿过一份,快速翻到标注出来的需要他审核的地方,重点核对签字页和授权条款页。   此时合规递上二次复核报告,语气带着如释重负:“colin,全部核对完毕,无任何主体指代漏洞,修改内容与三地授权文件完全匹配,格式也无任何问题。”   沈砚清点头,将文件放在桌案中央,抬眼看向众人,声音依旧沉稳,却多了一丝笃定:“最后各自再检查一遍自己负责的部分——项目组确认修改页无笔误,合规确认授权逻辑无漏洞。”   众人立刻行动,会议室里再次响起细碎的纸张翻动声和低语核对声。sam盯着签字页上“bvi控股母公司”的字样,反复确认拼写无误,指尖在页面上轻轻划过,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4:50 am.   最终版本的fee letter和交易核准单,整齐地摊开在沈砚清桌前。他拿起签字笔,在签字区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苍劲有力,一笔一划不慌不忙。熬了几小时,他的仪态依旧无可挑剔,西装平整熨帖,发丝都一丝不苟没有一点散乱。漂亮的眼睛里虽然有一点点红血丝,但认真地看着签过的字迹,看不出一丝颓废。   孙邈看着他坐在万众瞩目的位置,修长的指节握着精致的钢笔。在牵系着在场所有人的升职、奖金,甚至足以关系企业命运的文件上,落下自己的名字。看着看着,他看到了沈砚清的周身在发光。 ↑返回顶部↑ 第11章 视频(1 / 3)   第10章 视频   中午抵达墨尔本,沈砚清比客户早十分钟到达餐厅等待。   他这次约meeting lunch(午餐会)的客户,是一家swf(主权财富基金),管理规模达上万亿,之所以约在这个时间,也正是为了他的q3储备——刚跟总部汇报过的“project wave, the cross-border ma on the australian integrated lng asset. ”   澳洲lng一体化资产(气田+液化厂+出口终端)的跨境并购,可以说是超赚钱的一种deal(交易),ibd还是sell-side advisor(卖方顾问)。   这家swf在他在gs工作的时候就建立了私交,对方也很信任他,这次的会面主要是试试客户的意向。   把他们拉进场,抬盘子,毕竟swf这种最优质、最有实力的买方入场,deal自然水涨船高,估值顶上去,制造竞争,再把节奏踩死,迅速交割避免夜长梦多。而且锁定这个超级大金主,还能持续喂单。   投行做deal和市场上买卖东西是一个道理,都是销售,万变不离其宗。   安静舒适的西餐厅,两人的姿态都很闲适,每一个商务场合都如自己的主场。只不过沈砚清比对面五十多岁的伦敦男稍微柔和一点,毕竟是自己的大客户,他自然不能锋芒过盛,而且也不能看起来带着强烈的目的性,但要在润物无声中不动声色地掌控谈话的节奏。   从墨尔本的天气聊到中澳时差,谈笑声中酒杯相碰,绅士而克制的英音腔调,如泰晤士河的流水,在墨尔本这座典雅奢华的西餐厅里,平缓流动。   刀叉优雅地切割牛排,再谈谈最近的能源市场情绪、监管口径。轻松的开场后,就可以循序渐进地进入正题。   从刚刚听对面谈及市场和监管的语气,以及捕捉到的微表情,沈砚清有很大把握他将会对接下来的话题感兴趣。   “我手上有一个亚太区的大型能源资产,很适合你们的策略。off-market(场外交易:非公开市场竞价),我可是第一时间想到你。”   他说得随意,对方听得认真。   老外果然抬起头看向他,示意他继续说。   钩子扔出去了,对方也明显咬钩,接下来就可以抛出对方最在意的项目亮点。   lng一体化资产并购这种大宗交易,buy-side(买方)想听的不外乎:   why now?   why us?   swf更是。   这个项目稳不稳,为什么现在是入手的机会点,为什么认为他们最合适。swf想从他的口中听到的key point也不外乎是这几个:长期、可预测、低风险、强现金流。   老外放下刀叉,用餐巾轻轻擦拭嘴角,语气也变得严肃。沈砚清附和着点点头,眼角勾起的笑十分的稳当,对方进了他的节奏,那么他要开始套信息了。   能不能买、敢不敢买、从合规层面上看有没有资格买。   老外说一半藏一半,不过他也掌握得七七八八,最后也不强推,体面地收尾。但他心里已经可以确定他们最后会入场,吃下这个盘子。   信息交换得双方都很满意,散场前老外还抱着沈砚清脸贴脸,表示和他合作很愉快。   沈砚清也大方回应:期待长期合作。   送走客户,沈砚清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孙邈,“帮我去seven seeds买12袋咖啡豆,3份golden gate(金门拼配),3份maria reyes honduras(洪都拉斯),3份finca rosma(罗斯玛庄园),3份takesi geisha(塔西瑰夏)。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自己也买几份。”   孙邈双手接过银行卡,一副“包在我身上”地表情点点头。   等他拎着大包小包的袋子回来,推开沈砚清的房门,邀功似的说道:“老板,geisha就剩最后三包,幸好我动作快都买了。”   沈砚清正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回复邮件,眼睛都没空看孙邈,点点头表示回应。叽里呱啦的声音在耳边徘徊,只不过他现在专注处理问题,孙邈的话都被堵在耳朵外进不去。十几秒后,一张银行卡出现在视线里,他没接,抬抬下巴说道:“放我卡包里吧,在桌上。”   “哦好嘞,”孙邈正要走,突然想起来,忙补充,“老板我自己那份没刷你的卡哦,我自己买的。” ↑返回顶部↑ 第12章 延迟(1 / 3)   第11章 延迟   发送不到三秒,屏幕上马上跳出一个视频通话。   沈砚清找好位置,架稳手机后接通。   氤氲的水汽里,他的身体格外雪白盈润,被温水泡过的肌肤透着一层粉。陆承逍一看到他裸.着,马上就问:“你在干什么?”   沈砚清并拢双腿曲在身前,脊背靠着浴缸,漂亮的双眼还有些媚态,含着点笑说道:“我在看你的视频。”   “看视频需要喘成那样吗?”陆承逍的眼睛紧紧盯着沈砚清的身体,如狼似虎般扫过裸.露的每一寸。   沈砚清当然感受到他的视线,对着镜头,缓缓打开双腿,让他看个够。   隔靴搔痒的视频怎么能满足,本来约好了回上海的飞机一落地就去酒店,结果还是没吃上。   沈砚清落地的时候,陆承逍已经在飞纽约的路上,轮到他们di去总部review。   密密麻麻的schedule(日程表)上难得空出一个休息日,沈砚清难得睡了八小时,起来健身一小时。阿姨昨天上门打扫过,买了些菜放在冰箱里。好不容易有一整天的时间在家,他也没叫阿姨来做饭,自己动手,简单地做了三菜一汤,分量少但样式不能少,用精致的碗盘装好摆在餐桌上。   他这人很讲情调,也什么都不缺,所以花起钱来没什么顾虑。就这些吃饭的碗盘都要一两千一个,餐桌是特别定制的巴西进口孔雀水晶石,每一条纹理都独一无二,在灯光下通体璀璨,每一道光线都闪烁着金币的光芒,毕竟这一张桌子都要七位数。   不过花钱的速度赶不上他赚钱的速度,即便坐吃山空也要吃很多年。   饭菜都端上桌,沈砚清摘下围裙,慢悠悠地拉开椅子坐下。屁股刚坐稳,桌上的手机就嗡嗡嗡震动。   ——陆承逍的视频通话。   沈砚清随手拿个杯子抵住手机,接通。   “在干嘛呢?”陆承逍的声音有些哑,纽约现在是晚上。   沈砚清夹起一块西蓝花,在镜头前晃了晃,意味明显:“吃饭。”   “哟,”陆承逍嬉皮笑脸,“吃着呢,你是吃爽了,我可饿着呢。”   沈砚清就知道他打视频来没什么好话,阴阳怪气的腔调写足了“欲求不满”四个字。忍不住笑着揶揄他:“纽约给你定的时间,你不服投诉纽约啊。”   视频那头传来一声明显不满、不甘心的“——哼!”   他没理,继续夹起一块莴笋递进嘴里,客厅里电视响着,cgtn正在播放国际新闻。一些咕咕噜噜的鸟语在宽阔的房子里回荡,英语就不用说,法、俄、德、西他也能听懂。   这是他小时候就有的小习惯,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喜欢一边看或者一边听国际新闻一边吃。小时候是家里人要看,长大后是他工作需要,毕竟他们这一行跟全球政治、经济息息相关,太平洋彼岸的一举一动可以牵动整个市场的起伏。   他看得专注,没有注意到屏幕上的人也在专注地看他——   从陆承逍的角度,可以看到一个不一样的colin。没有精致规整的西装革履,只穿着烟灰色的真丝睡袍,柔和的光泽衬得皮肤白皙细腻,像珍珠一样盈润。平日里总是一丝不苟的发型,现在也没有用任何发蜡,软趴趴地搭在额前,衬得脑袋又小又圆。   吃饭还是那么优雅,一小口一小口地咬,慢慢地抿着嘴嚼。难怪给他咬的时候那么费劲,嘴巴小。   唇.肉吃得红红的,偶尔泯两口汤,那点肉就更红了。嘴巴不大,但是唇形很好看,饱满细软,特别好亲,稍微用点力就红红肿肿的。   陆承逍暗暗吸了口气,不行不能再想了。   他想说点话打断自己满脑子的少儿不宜,但不忍心打扰难得见到这种样子的colin;想挪开目光,但眼睛被胶水粘住似的,怎么都不听使唤。   于是他又看到了一个惊喜的瞬间——   colin夹起一块莴笋咬在齿间,或许是看新闻看得入神,忘记了吃,又或许是切得太大太长,不好吃,就这么一点一点咬进去,跟兔子吃草似的。 ↑返回顶部↑ 第13章 晚宴(1 / 3)   第12章 晚宴   晚宴在香港中环的一家私人会所举行。   主办方是贝莱德,aum(资产管理规模)超13万亿美元,全球资管真正的顶层。这场宴会是他们每年最核心的闭门聚会,到场者无一不是投行掌舵人、顶级资管高管、主权基金等金融圈大佬,还有家族办公室的实权人,以及各行业顶端的高净值客户。   空气里弥漫着香槟的气息,小提琴曲调悠扬轻快。水晶吊灯折射出一层层绚烂而贵重的光,洒落在每一个交谈甚恰的精英肩上。   沈砚清站在主厅中央,一身墨黑色西装,领带规整挺括,精巧的红宝石胸针折射出优雅而贵气的光彩。抬手碰杯时,袖口露出一小截银色表盘。   他身边围绕着几个熟识的pe合伙人、投行ceo、能源资本,那几个人谈笑轻快,他微微颔首回应,唇角那点温淡的弧度,比酒杯里的芳香液体还要醉人。   公式般的商务笑容,没有情绪,却很有分寸。矜持、克制,且自带摄入心魂的气场。淡淡的语调,没有什么起伏,却令人忍不住竖起耳朵仔细听那副清丽的嗓音。   全景落地窗外,海面灯火如碎钻闪烁,游轮惊荡起一圈一圈的淡金光痕,维多利亚港的夜色倒映在酒杯的金黄酒液里。只需稍稍抬眼,整个九龙半岛的天际线尽收眼底,繁华的维港任他们赏视。   就连从露台涌进来的,带着海水微凉的晚风,也比不过他们酒杯相碰间涌起的万亿资本。   冷过的香槟杯壁凝着细珠,清冽的香气从鼻腔边漫开,裹着一丝极淡的矿物感。干净、细腻,却自带距离感,像极了席间每个人的气场。   他们说话轻、慢,语速稳,眼神淡。   在这个圈子里,情绪不值钱,份量最值钱。没有人需要高声张扬,以提示自己的价值感,他们站在这里,就已经是市场的风向标。   在资本的赌桌上,筹码,可轻可重。庄家,来来去去。有人志在必得地入座,也有人狼狈绝望地离场。而这场宴会上的每一个人,都有足够的资本手握丰富的价码坐庄,但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另一种有趣的玩法——   荷官。   杯身相倾,蝴蝶振翅,大洋彼岸的盘口异动,美股跳空,汇率偏摆,整个国际金融市场重新洗牌;   谈笑甚欢,相视颔首,中东油盘重新定价,全球资金流向顷刻转向。   于是,赌桌上有人乘上热潮,风生水起,赚得盆满钵满。也有人一夜间负债累累,从华尔街的70层高楼上一跃而下。   信息,是这个圈子里最有价值、最有权力的资源。所以,圈外的人,或者圈子底层的人,费尽心思也想挤进来这种场合,即便没有结识到大佬,但能从他们的唇缝里捕捉到关键词,或者从大佬们的某个漫不经心的回应、微不可察的颔首里,猜测出背后隐藏的信息——   不是公开新闻、研报数据,或者盘面涨跌。   是美联储下一次的加/降息幅度、美联储官员未公开披露的口径;   是中外货币政策默契、外汇干预的暗线共识、跨境资本流动的管制临界点;   是opec+未公开披露的增/减产计划、地缘冲突的提前预判;   是行业准入、限制、扶持的内部口径、金融监管的边界;   是华尔街对冲基金集中做多/做空标的、北向资金、跨境资本流入流出规模   ……   能摸到一点边缘,也足够金字塔下面的人赚了。   而这些信息,就在这些人无声的眼神、轻浅的碰杯中流动。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属于行业顶层的networking(建立人际网络)。   沈砚清没怎么喝,偶尔浅浅抿一口,点头轻笑,和老朋友们catch up(叙旧),交换了一些信息:监管的执行尺度、市场温度、关键人的窗口期、海外资金的真实偏好、可落地的合作接口。   并认识了几个新朋友。 ↑返回顶部↑ 第14章 室内(1 / 3)   第13章 室内   沈砚清看着陆承逍的身影没入走廊,但没有动。直到林晚拿着他的手机递给他,说有微信进来。   他稍稍垂下眼皮,看着屏幕上不停跳出来的微信横幅,唇角的笑更深了。放下酒杯,对马耀明说了抱歉先去趟洗手间,拿起手机就离开了。pak喊他,他没理,所以也没看到pak和林晚不约而同盯着他走向楼梯间。   沿着旋转楼梯,来到三楼,找到一间门缝漏光的房间。   沈砚清站在门前,左右看看确定没人过来,敲门。   门猛地被拉开,他刚抬起脚,门后伸出来一只手牢牢揽过他的腰,一股蛮力将他带进房间,门“嘭——”得一声关上。   “别——”   沈砚清被严丝合缝地压.在门板上,抬手捂住陆承逍压下来的唇,偏头躲开。   “你亲太用力了,会留下痕迹,不许亲。”   陆承逍粗重地哼了一声,埋头在沈砚清的颈窝里拱了拱,嗅了嗅,掐着怀里人的腰紧紧贴着:“不给亲,那给做吗?”   “想得美,”沈砚清推推陆承逍重得要死的身体,没推动,“等会有人来找怎么办?我可不想上社会新闻。”   陆承逍不满地啄了一口沈砚清,抓住他的手,一副哀求的语气:“colin帮帮我。”   掌心下的触感又应又烫,沈砚清勾起唇哼出一声笑,指腹挑.逗,笑他:“怎么随地发.情啊?这么应,你吃药啦?”   陆承逍牢牢握着他的手,缓解要喷涌爆发的欲,咬牙道:“我需不需要吃药你不是清楚么?嗯?我要是吃药了,你现在早就哭着求我了。”   “滚,”沈砚清笑骂,手掌要抽回来,但被死死抓着根本挣脱不开。   下一秒,整个人被腾空抱起来,陆承逍的大掌托着他,将他抱到沙发上放下。   还没坐稳,陆承逍站在他面间逼近,正对着他的脸,浓烈的麝气钻进他的鼻腔,口腔里本能地滋生津液,下意识咽了口。手指解开,释放出来。   他没急着动,只是睨着眼看,但是被他看着,就更兴奋了,一跳一跳地昭示自己的存在。   沈砚清的眼角因为含.着笑而微微上挑,眼睛从下往上看向陆承逍,看起来格外的风情和勾.人,故意问道:“等不及了?”   陆承逍简直忍到极限,鼻梁都生出一点汗,本能地往前,声音急切,嗓音粗哑:“摸一摸,快点colin,它想你了。”   沈砚清哼笑了一声,慢悠悠地抬起手,指腹若即若离,温凉细腻的触感逼得陆承逍沉重地闷哼一声。他看得出陆承逍难受,也不逗了。   紫.红的颜色,雪白盈润的手,强烈的对比看在眼里,陆承逍浑身滚烫。   colin的指腹不像他的手有一层薄茧,而是细腻光滑的,虽然指节骨节分明,但是指腹和掌心无骨似的柔软。   陆承逍忍不住将沈砚清全身都光溜溜地意.淫了一遍,两眼深沉地盯着沈砚清,看他柔白的手,看他挺翘精巧的鼻梁,完美精致的脸。看着看着,他忍不住伸手去摸,指腹下的触感果然光滑得让他舍不得松手。   细嫩的皮肤,小巧红润的唇.肉。从眼睛摸到下颌,再用指背轻柔地蹭蹭他的脸颊。   “colin……”陆承逍看得出神,全身的血液都在兴奋,呼着气喊沈砚清的名字,“你好漂亮。”   沈砚清像是听惯了似的,淡淡地回应了句:“我知道。”   下巴微微抬起,嫩红的唇张开一点缝隙,陆承逍忍不住捧住沈砚清的头,结果沈砚清迅速后退,掌心收着力扇了一下,警告:“别得寸进尺。”   陆承逍再难受也得强忍着,立刻服软,死皮赖脸地求:“colin……。”   沈砚清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懒懒的笑,好看的唇勾起来,唇.肉吃得有些红。他坐起身贴近,呼出的热气全都喷在上面,嗓音干净清透,听得人心神荡漾:“小承逍应成这样,真可怜。” ↑返回顶部↑ 第15章 纠缠(1 / 3)   第14章 纠缠   屋内的暖光打在pak阴沉的脸上,他缓缓抬起眼皮,眼睛通红冒着血丝。撑着地面僵硬地起身,平整的西装坐出许多凌乱的褶皱。   他在门外坐了半小时,死死盯着紧闭的门,一粒灰尘都不肯放过。在等待的时间里,他的心脏被四分五裂地拉扯着。   一边在想,colin到底在不在房间里,他看到他上来的。   一边又唾弃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猜测colin。   房间的隔音很好,听不到一点声音,但刚刚跟他说话的是一个男人。   如果colin在里面,那么他在跟一个男人在一起。那个男人是谁?   pak的心揪成一团,从纽约到上海,七八年了,他不是没见过围绕在colin身边的人,男人、女人,什么样的都有。可是colin就是一只蝴蝶,从他们眼前飞过,心情好了会短暂地停落在谁的肩上,但从不驻足。   所以他可以忍受colin被簇拥,因为他也正是被这样迷人的colin吸引的。   但是他从来没见过colin会在这种场合,抽出半小时的时间,私自、秘密地约会一个人,一个男人。   唾弃自己之余,又不得不惶恐、灰心,为什么宁愿跟别人,也不愿意接受他?   pak抬起麻木的腿,踉跄地走到沈砚清面前,那点坚信colin不在这里的希望彻底破灭,纠结的心被五马分尸,抓住蝴蝶哑着嗓子问道:“你为什么要在这里?为什么啊!colin!”   沈砚清心烦地挥开他的手,侧脸线条冷了几分,懒得回应。   pak重新抓住他的肩,不让他走,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嘴巴比刚刚稍微红了一点。那点情绪瞬间被顶到顶点,然后重重地砸下来,摔得稀碎,摔得崩溃。他的手抓得沈砚清的西装有些褶皱,不肯罢休地问:“你的嘴怎么回事?你在里面做了什么?!”   情绪逼到极点,连普通话都说不好,开始胡言乱语,几近哭喊:“你系度做乜嘢,colin,点解唔拣我??点解嘅?我唔明啊!”(你在做什么,colin,为什么不选我?为什么?我不明白啊!)   沈砚清烦躁地深呼吸,刚想用力推开纠缠不休的人,终止这种无意义的、难看的画面。   突然一道猛力在他出手之前,霸道地甩开pak,然后轻轻揽住他的肩。   “excuse me,who's this?”   (不好意思,你是哪位?)   轻扬的美音带着点寡淡但明显的轻蔑,陆承逍抬着下巴,垂着点眼皮乜向pak。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沈砚清的肩线,像是在划定某种无形的边界。   目光对视的一瞬,某种微妙的气氛被骤然点燃。pak猩红的眼紧紧瞪着陆承逍,眼角几乎要裂开。互相打量,却不约而同地对对方有点印象,隐约在这种场合见过。   pak看向陆承逍揽着沈砚清的手,额前青筋暴起,拎着拳头冲向陆承逍,怒骂:“躝开——!”(滚开)   沈砚清抬手叫停,横在两人之间,无奈而烦闷地叹了口气,对这种你争我抢的戏码真的是看够了,厌恶男人的斤斤计较,厌恶男人的死缠烂打。眼神变得很冷淡,不近人情地看着pak,警告:“周俊彦,滚回去。”   pak不可置信,想辩驳,想力争,想去拉沈砚清的手。   沈砚清仍是站在原地没动,在他的手要接近自己时,冷冷道:“如果你不想再也见不到我的话。”   pak立刻收回手,紧张地看着沈砚清很久。   colin的语气是他从未听过的冷淡、坚决,如果他不走的话,colin真的会说到做到。   煎熬地纠结后,pak缴械投降地点头,慢慢后退,眼睛仍然哀求地看着沈砚清。转身之际,视线看向陆承逍,阴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这个男人,他记住了。   等人走没影了,沈砚清扒开陆承逍的手,抚平西装的褶皱,语气淡淡:“你可以不出来的。” ↑返回顶部↑ 第16章 方案(1 / 5)   第15章 方案   夜幕更深,宴会散场。   沈砚清开车带林晚回酒店,他没有按自己的楼层。先送林晚回房间,再次踏进电梯,按下25.   轿厢上升,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9点10分。   时间掐得这么准,岂不是让某人更得意了。   电梯门打开,长腿迈出轿厢,但没急着往里走,而是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开始处理邮件。   21:10   来自f的微信消息:   -来了么?到哪了?   -到了跟我说一声。   21:11   来自f的微信消息:   -人呢?还没到吗?   21:12   来自f的语音通话:   已拒绝   21:13-21:15   来自f的微信消息x30   来自f的语音通话x5,已拒绝   来自f的视频通话x5,已拒绝   手机在手里震动不停,邮件都没法回。   一直到屏幕上的数字跳到21:16,沈砚清才收回手机,慢悠悠地走向房间,连敲门的节奏都是淡定悠闲的:咚、咚   门“呼——”得一声被猛地拉开,他整个人几乎是被悬空抱进去的。被陆承逍扛在身上,再被一把扔在床中间。天旋地转,还没等他起身,陆承逍全部压上来,牢牢按住他的手压在两侧,凶猛地含住他的唇吮吻。   “唔、等——”   他简直说不了任何话,发出的声音也被陆承逍吃进去。霸道的舌头强硬地挤进口腔里,根本无法合上唇,口水也包不住,沿着缝隙丝丝缕缕地流出来。   终于在换气的间隙,他躲过陆承逍再次压过来的唇,大喘着气,嗓音都哑了,断断续续说:“洗、澡……”   从浴室到床上,再到沙发,又从沙发被抱到落地窗前,翻来覆去。   到从浴缸里被捞起来,他已经不知道是凌晨几点。   天光渐亮。   7点的闹钟响了,沈砚清一动就浑身难受,酸胀得不行。心里将陆承逍骂了好几遍,才艰难地起床。 ↑返回顶部↑ 第17章 质控(1 / 3)   第16章 质控   ibd的项目在提交证监会之前,必须先过三道防线:   第一道:ibd自审自查,内部的md或者head把关,更重要的deal有时候是投行总裁、ceo亲自关注。   第二道:qc(quality control 质控部),审核材料质量,把关专业的硬伤。   第三道:内核+合规+风控,内核会作为公司最高审核决策,决定是否同意申报;合规审核合规性、利益冲突、监管口径;风控审核风险评估、资本占用、限额检查。三者都通过,才能盖章签字,提交证监会/交易所。   合规和风控虽然是中台部门,但权力很大,可以说是制约前台业务部门的存在。两者的区别是:合规从法律法规出发看“能不能做”;风控从风险出发看“敢不敢做”。可以说合规是底线,风控是上限。很多项目过了合规,却被风控按死,最后黄了。   而风控的全球主管,那个阿三,跟沈砚清不对付,总是在一些关键项目上拿放大镜找茬。虽然沈砚清最后都给了充分的证明,驳回了阿三的刁难。但总是时不时在他面前刷存在感,也够烦的。   他又岂会坐以待毙,任阿三在头上拉屎。虽然他很鄙夷职场抱团,但合理地利用规则,在合规框架内顺畅地解决不必要的麻烦,也是智慧的体现。不是有句名人名言是这么说的吗:把敌人搞得少少的,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职场政治、派系斗争,不是国内的特产,国外一样火热。金字塔越往上,能站人的空间就越小。   kg的高层看起来和谐,其实也默契地分为两个阵营:   董事roger:鹰派,业绩至上,更在乎股东们的利益。   董事长philip:鸽派,看重良性发展,比起业绩更在乎的是金融对于社会的贡献。   合规偏鸽派,沈砚清不需要担心。风控是鹰派,那么剩下的质控虽然一直保持中立,但他需要稳住,至少不能和三哥一起捅他刀子。   这个项目风控明显想卡死,发来的风控问题清单上全是死点,如果ibd硬刚,很容易被打成突破风控。他才不踩三哥的陷阱,拉个裁判帮他推进。   回到上海,沈砚清仔细将邮件看完,然后给质控的head蔡佳明(mason chua)发了一封邮件问他在不在公司。   得到肯定的回复,半小时后,沈砚清拎着纸袋直奔30层的质控部。路过秘书台,周莉热情地朝他笑:“谢谢砚清总的咖啡豆,很好喝。”   “不客气,你还可以和stella交换,她的口味不一样。”   “真哒,”周莉的马尾随着偏头的动作晃了下,“那我问问stella姐,谢谢砚清总!”   沈砚清点头回应,感应门打开,他走向高管专用电梯。   30层的布局和42层不太一样,三足鼎立:a区质控head;b区合规head;c区风控head。   中间的走廊是公共区域,象征性地搞了一个公用茶水间,但一般没人用,大家的专用区域都有自己的pantry(茶水间)。在公共区域休息聊天,万一嘴秃噜了,说点不该说的被别的部门知道了,第二天合规就会找上门说跨墙违规。   前台部门的人会戏称这一层是三座大山。   沈砚清按响a区的门铃,他的id卡刷不了这一层的门禁,因为有信息隔离墙,中台部门和前台部门的门禁是不互通的。   前台秘书礼貌地打开感应门,笑吟吟地带他进去。沈砚清跟他寒暄两句,就走到了蔡佳明的办公室门前。   秘书敲门,里面的人回应了一句,门轻轻打开,秘书示意沈砚清进去。   沈砚清说了声多谢,然后推门走进去。   “long time no see.”沈砚清以一种轻快的语气和蔡佳明打招呼,“mason还是这么忙呀。”   蔡佳明本来眉头紧锁地盯着电脑屏幕,细框眼镜反射出沉冷的白光。那张斯文理性的脸,因为严肃的表情而显得有些冷漠。敲键盘的速度很快,手指干净,骨节分明,青筋在腕骨下隐现。虽然键盘声很大,但他抿着唇的样子倒让氛围都安静得没有情绪。   他的黑色西装因为长时间坐着,手臂处已经有一点点褶皱。里面的白衬衫很齐整,没有打领带,可以看到每一颗纽扣都扣得很讲规矩。   但是抬起眼皮看到沈砚清后,镜片上冷淡的光一闪而过,微蹙的眉头舒展,平和了鼻梁和下颌带来的冷峻。他站起来回应,嗓音是寡淡克制的,但在叫沈砚清名字的时候,语调才有一点温度:“colin.” ↑返回顶部↑ 第18章 溢价(1 / 2)   第17章 溢价   周四和项目组过完v3的方案,整体没什么大问题,沈砚清点了几个小地方,再稍微修改下即可。   虽然schedule(日程表)还是很满,项目会、周会、复盘会、战略会、预沟通会,和总部、各地区、机构、客户,大大小小的会议前脚赶后脚,一堆邮件接二连三。但是这两天没有出差行程,所以还不算到“忙”这个程度。这是日常状态,只是他不想理陆承逍而已。   又是一个周五,外企通常会把周五称作“tgif”——thank god it's friday,谢天谢地终于到周五可以放松了。而且也是casual friday(周五休闲日),可以不用穿得很正式,随意一点,穿自己喜欢的、舒适的着装。   但是,在投行,时间就是金钱,没有任何一秒是可以放松的。于是有的同事会笑称“tgif”为“tfif”——thank fuck it's friday,即使周五了还是要加班。   从下往上都是如此,即便是沈砚清这种级别,会议安排才不会管是不是tgif。尤其跨部门会议,能够协调到几个部门的时间就不错了。在他专注处理邮件的时候,电脑屏幕上就跳出邮件弹窗:   [meeting reminder] project zeus | ibd-di alignment meeting(14:00-16:00 cst,may 31)   ([会议提醒]宙斯项目ibd-di对齐会议,北京时间5月31)   自从总部搞di+ibd模式以来,他和陆承逍的同项目同会议越来越多,但没有一次是不吵不争的。他倒要看看,这次陆承逍又要争什么。   因为陆承逍还在东京,所以这次是线上会议。半小时后,会议接通,屏幕上陆续跳出大家的头像:合规head-大背头黑框镜、风控head-大鼻子小胡茬、法务head-大脑袋细眼睛,这都是老面孔了。主角还是di陆承逍、ibd沈砚清。   林晚作为会议记录,简要开场。   陆承逍率先开口,语气还算温和:“砚清总,估值方案我们看过了,标的的亮点很清晰。两项肿瘤疫苗专利都进入临床二期,技术壁垒高,确实是很难得的优质标的,对康泰的转型也有作用。”   漂亮的场面话说得倒诚恳,投资人一贯的开场白。   沈砚清的脸上没什么情绪,等着他的后话。   果然,“但是有一点,溢价太高,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di实在不能接受啊。”   屏幕上,陆承逍应该在机场的贵宾室,暖黄的灯光从头顶上落下来,背光里,五官显得格外深邃立体。上半身挺拔,宽肩壮硕,撑满了整个屏幕。眼神锐利但看向沈砚清的时候,有些温和,似笑非笑。不过语气还是公事公办:“我们不是否定这个标的,恰恰是认可它的价值,所以才更要把控风险。di的核心是每一分钱都要对kg的股东负责,康泰本身业绩就下滑,并购后还要持续投入研发,如果溢价过高,投资回报无法保障,一旦出现变数,di的irr谁来负责,这没法向全体股东交代啊,是吧砚清总。”   沈砚清的神色淡淡,早就猜到陆承逍会这么说。   di虽然是康泰的股东,但拿的是kg的钱,承担的kpi自然是每一个项目的irr(内部回报率)。如果对一个项目的投入过高,结果退出时变现的不多,一折算,退出回报倍数太低,irr不达标。kg股东当然会质疑,di到底是怎么衡量一个项目的质量,是不是在拿钱去玩。   尤其在合伙人选拔的关键期,陆承逍作为di的head,对关键项目把控得会更严谨。毕竟做得好,总部会觉得是理所应当,但要是有一点疏漏,可是会一提再提。   康泰这个deal,ibd的估值方案上,恒瑞这个标的的估值区间是286-330亿美元,溢价30%-50%。   也就是说,通过可比公司估值、可比交易估值、现金流折现法(dcf)、临床阶段估值法等方法交叉测算,恒瑞的市值是220亿美元。那么再考虑一下,恒瑞的专利、渠道、并购的协同效应、市场卡位价、以及控制权,可以为这些潜在收益多付30%-50%,也就是多付46-110亿美元。   康泰收购恒瑞,最终的交易价格在286-330亿美元之间。   ibd出的交易结构是:首付款40%溢价,308亿锁定交割。等恒瑞的临床ii期肿瘤疫苗成功上市后,再付一个里程碑对价10亿,交易总价318亿。   而陆承逍站在di的角度,认为这个溢价太高,如果光是买下恒瑞就多花大几十亿,那么后续没什么钱投入研发,还有整合渠道什么的,都需要花钱,没有钱跟上,康泰想要转型,想要用恒瑞的渠道铺货就跟不上,最后业绩也很难有所好转,股价上不来。那么di作为股东,就算变现康泰的股票也拿不到很多,退出回报率一样不好看。就算di再拿钱投资康泰转型,也是一样的道理,前期投入过高,退出时需要更高的股价和分红。   跟买卖东西一个道理,成本太高了,必须要卖得多、卖得贵,利润才高,但是现在能不能卖得多、卖得贵还要打个问号。   沈砚清的指尖漫不经心地点着桌面,直接亮明:“承逍总,标的的价值就摆在这里,溢价不是ibd凭空捏造的,你也清楚。恒瑞的肿瘤疫苗专利,是目前全球范围内,少数能进入临床二期的靶点疫苗。在内地市场,同行业没有竞争对手,稀缺性毋庸置疑。这种级别的标的,不是随便找找就能碰上的。而且康泰目前的困境,也不是简单的业务调整就能解决。恒瑞的专利,是目前唯一实现转型、摆脱业绩下滑的突破口。行业40%中位溢价,308亿估值是合理中枢,基于专利技术价值、临床进展,以及同行业可比交易,ibd给出的交易结构是最优解。况且,标的现在已经有第三方投资机构在洽谈,如果康泰不能展现诚意,这笔交易能不能谈成还要打个问号,到时候可不只是di的irr难看。”   简单来讲,这是一个康泰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优质标的,而且还有别家在抢,di嫌溢价高?不好意思,犹豫一下,能不能拿下来都够呛。到时候别说di不好对股东交代,ibd没有促成这笔交易,kg错过切入创新药赛道的机会,都一起从全球合伙人的选拔名单上滚下来吧。   当然陆承逍也不是吓大的,在pe、投资的环境里浸淫多年,谈判的手段他还能不清楚吗?   听完沈砚清的话,他淡淡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脸上没有愠,但是语气很稳:“砚清总,标的的稀缺性我当然理解,十分理解。它对康泰的意义,我也认同。但di不是冤大头啊,我们核算过,临床二期的样本量太小,首付40%的溢价一下直接把未来3年的竞争风险都算进估值里了,di退出时要亏多少?溢价最高只能接受30%,这是内部股东会议定的红线,没有退步空间,请ibd再努力努力。”   “30%,做不了。”沈砚清直接拒绝,语调也很冷淡,丝毫不松口,“30%的溢价,连恒瑞的专利成本都覆盖不了,日方上个月就已经拒绝过同类报价,再拿这个结构去谈,纯属浪费时间。承逍总,你只看到了眼前的投资成本,却看不到这个标的能带来的长期收益,我不认同你的判断。” ↑返回顶部↑ 第19章 道歉(1 / 4)   第18章 道歉   会议结束已经五分钟,沈砚清胸腔里的那股无名火还没消散。   很好,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让他上火了。   咕噜咕噜灌下一杯冰美式,也只是好了一点点。   陆承逍接二连三发消息、打语音,他都没接。埋头继续处理邮件,将精力投入到工作里,来转移过剩的情绪。   一直到晚上9点,该回的邮件都回得差不多了,他才收拾收拾桌面,准备下班。   他自己加班,倒是先让助理和秘书下班回家了,反正也没什么商务行程,他也不是皇帝需要大内总管24小时贴身候着。   投行虽然节奏快,工作时间长,前台部门一周100多个小时也是常态,但他作为boss并不要求face time。也就是,只要活干好了,人不在工位也没事,哪怕老板没走你也可以先走。   42层的灯暗了大半,他在公司的食堂简单吃点后自己开车回家。   地下停车场vip车位,他走向自己的车。突然身后一道大灯照过来,刺得他睁不开眼,不悦地“啧”了一声,他转过头,就看见陆承逍坐在他那辆大g的驾驶座,手搭在窗沿上朝他笑,一身风尘仆仆却掩不住金融人该有的得体从容。   沈砚清懒得理他,直接去开自己车的车门。   “嘭——”大g的车门被用力甩上,陆承逍大步冲过来,一把压住开了一条缝的阿斯顿马丁车门,两条壮硕的手臂撑在车门上,将沈砚清圈在自己怀里。   沈砚清迅速推开他,语气微怒:“有监控。”   陆承逍后退半步,下巴朝自己的车抬了抬,“去我车上,那是监控死角,我有话跟你说。”   “不去,”沈砚清转过身拉开车门,拒绝得干脆,“有话明天再说,我下班了。”   “啪——”   车门又被陆承逍压上。   “不是工作。” 陆承逍的气息沉了几分,“就一会儿。”   “不是工作更没得谈。”   沈砚清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伸手还要再拉车门,结果整个人被陆承逍扛起来直接扔到大g的后座,“陆承逍!你有病啊——!”   车门“嘭”得一声关上,将他的声音堵在密闭的空间里。漆黑的车厢没有开灯,沈砚清被压在座椅上,他挣扎着起来,陆承逍重得要死的身体牢牢压在他身上,纹丝不动。黑暗里,浓重的气息扑面而来,热量越来越近,他偏头躲开即将落下的吻,音量也提高了几分:“不是有话说吗?赶紧说,一分钟。”   “嘿嘿,”陆承逍捧住沈砚清的脑袋,粗粝指腹轻轻蹭过他柔嫩的脸颊,问,“想我没?”   “滚!”沈砚清拍开他的手,用力推搡陆承逍的胸膛,仍是一点都没推动。这人凶悍的肌肉鼓囊囊的,力量大得可怕。   “起不起开,不起开以后都别想我有好脸色。”   陆承逍这才松开他,将他扶起来,还贴心地帮他整理凌乱的衣服和头发,语气也放轻放软:“colin,还在生气呢?”   “我没有。”   一句多余的话沈砚清都不想说,只想赶紧下车回家。   陆承逍就是不放过他,像块甩不掉的热铁,双手稳稳扣着他的肩,生怕他跑了。   “你有,”语气笃定,还隐隐有些试探,“每次你生气都不理我。”   沈砚清气笑了一声,反讽:“我不理你的时候多了去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返回顶部↑ 第20章 理想(1 / 3)   第19章 理想   42层的楼梯间,沈砚清前脚刚进来,陆承逍就关上防火门,朝他大步走过来,双手撑在身后的窗沿上,将他圈在怀里。   沈砚清推了推压过来的胸膛,没推动。抬头看向墙壁,陆承逍知道他的顾虑:“这是死角,拍不到。”   “承逍总上班不好好工作,尽琢磨哪里是监控死角了?”沈砚清揶揄他,眉眼舒展,看起来心情还行。   陆承逍趁热打铁追问:“你和mason吃什么饭?”   “我和谁吃饭你也要管?”沈砚清反问,唇角还挂着淡淡的笑。   陆承逍脱口:“你都没和我——”   话到嘴边,他硬生生咽回去。呼出一口气,挤出一个轻松的笑,换了个话题:“colin,两个月没好好见了,今晚来酒店嘛,想做。”   沈砚清看着他,没说话。陆承逍低下头用额头轻轻蹭他的额头,一副求饶的语气:“来嘛,我等你。”   确实很久没做了,以前就算再忙,性.趣上来了,中午饭都不吃,去公司附近的酒店开个钟点房,掐着时间来一次也不是没有过。时间就是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是有的,主要在于想不想挤。   沈砚清看着向他服软示弱、撒娇卖乖的男人,胸腔里有一股不知从何而来、似乎挤压许久的滞涩,慢慢地散去,呼吸也更畅快。只是仍有一个疑问留着:他也不是压抑自己的人,为什么这两个月都没有做呢?   想不通,但是他知道现在,他和陆承逍一样,想做。   于是欣然答应:“ok,晚上我下班过去,大概8点到。”   陆承逍的表情更加惊喜,语气都藏不住,吻了吻沈砚清的头发,“我等你。”   沈砚清偏了下头,拍拍陆承逍的脑袋,推开他的手臂,嗓音里有些无奈的笑意:“行了,我走了。”   晚上8点,沈砚清从电梯里出来,径直走向4825房间。前几次他们都是要做了才来开房,后面约的次数多了,陆承逍就直接包月订下这间房,省得每次都要在前台办入住墨迹一会,急死个人。   陆承逍塞给他一张房卡,但是他从来不用。每次都一样的不紧不慢地按门铃,等门里的人急吼吼地来开门。有时候里面等急了,还没等他抬腿就被一把拉进去,压在门上亲,甚至直接在玄关。   按响门铃,随手扯松了点领带,解开紧扣的衬衫纽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这次两个月没做,他以为陆承逍还是一样性急,已经做好准备在门口就开始。结果门开了,一向急头白脸的陆承逍,竟然破天荒地、颇绅士地伸出手牵他进去,连关门的声音都不是以前“嘭——”得一声巨响,而是缓缓关上。   沈砚清挑着眉看陆承逍,怀疑他是不是鬼上身,还是说饿死鬼投胎去了。   “干嘛这样看我?”陆承逍穿着浴袍,一手牵着他,一手从后环住他的腰,将他带去浴室,“先去洗澡吧,我等你。”   沈砚清还没放下防备心,就怕他哪根筋不对整个人扑过来,“你真等得了?”   说完,他往下看,显然是等不了的状态。   “去吧去吧,洗快点。”陆承逍咽了下口水,将人推进浴室,“衣服都在里面,5分钟哦。”   沈砚清半信半疑地进去,关上门。   十五分钟后,等他出来,看着房间里莫名其妙的布置,心里更发毛。   这人绝对是受什么刺激了,难道是康泰并购案给他气傻了?不应该啊,首付35%溢价虽然很好地超过他32%的预期,但不至于让陆承逍要在床上报复他啊。   沈砚清抱臂倚着浴室门,目光嫌弃而谨慎地从茶几上的红酒、礼袋,打量到地毯上的蜡烛、灯带、鲜花。   “来呀,”陆承逍穿着墨黑色的真丝睡袍,暖黄的灯光竟然给他周身都晕上一层居家的气息,含着笑走过来牵沈砚清,“怎么样?有没有情调?时间仓促随便弄了下,但是酒可是我挑了很久从纽约家里的藏酒室拿来的。”   沈砚清被他牵到沙发坐下,醒好的红酒马上递到他手边,他接过抿了一口。   淡淡的香气先从鼻腔边漫开,陈年的红莓、干玫瑰、松露与一丝木质檀香,入口丝滑。修长的指节轻轻晃了晃高脚杯,看了眼茶几上的瓶身,笑道:“康帝90,承逍总今晚卖什么关子啊。” ↑返回顶部↑ 第21章 同频(1 / 1)   第20章 同频   陆承逍整个人顿住了。   房间里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垂眸看着酒杯里晃动的酒液,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沈砚清没等他回答,继续说道:“近几年,不管是ipo,还是ma,很多企业说到底为了圈钱,股东套现后离场,留下行业一地鸡毛。多少行业巨头用一些不入流的手段低价收购优质中小企业,那些创业者只是没有能力反抗资本,就要割让自己的心血,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手创立的技术与公司,成为巨头的血包。而这其中,投行又在扮演什么角色。虽然说,资本市场逐利是天性,弱肉强食是本质,但是越是这种情况,投行越应该发挥金融机构的功能,帮助真正有产业梦想的企业。现在有例如恒瑞这种用心研究技术的优质企业,我们不是更应该引导市场往良性发展,而不是通过低价收购,仅仅满足于账面盈利。   所以说,无论多光鲜亮丽的行业,多顶尖出众的精英,如果最后不能落到为人民服务,那始终是一种精致利己。”   他说得严肃,陆承逍看得认真。暖黄的光落在狭长的眸里,那点冷峻都变得柔和,他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沈砚清娓娓道来。   “而且你不觉得国内的情况已经慢慢向国外靠近了吗?从投行业务的技术难度来看,ipo是最简单的,因为投行只需要做程序化的工作。最难的是并购,这是非常复杂的资本运作。结果在国内是完全相反的,ipo的收费远高于并购。以前呢,国内搞核准制,投行人不需要太成熟的技能,只要会找问题会尽调,懂法律和财务,然后按照模板能帮企业做一套监管认可的招股书即可。只要上市了,股票不愁卖,那么投行人所需要具备的估值定价、销售能力毫无用处。所以大家自嘲是投行民工,只需要吃透像砖一样厚的底稿材料就行。”   “可是现在注册制慢慢实施,只要提交给监管部门的材料符合标准就能放行,企业已经不再需要投行搬砖了。这种情况下,投行的估值定价能力、价值发现、价值创造能力,就是最重要的。而在一笔并购交易里,就可以看到谁在裸泳。所以,这个并购案也算是给项目组的小朋友们生动地上了一课,这个行业最后需要的是真正能发现企业价值的banker,而不是泡在项目现场撰写材料的金融民工。对于kg大中华区而言,将不再是中国式投行,而是真正的投资银行。这就是kg邀请我加入的价值。”   沈砚清的语气很轻,但很稳。他说完,轻轻抬起酒杯,一饮而尽,雪白的脸颊上渐渐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陆承逍看向沈砚清的眼眸里闪烁着碎光,那双向来张扬、侵略性极强的眼睛里,第一次褪去强势,只剩下一种近乎赤裸的欣赏。   “i grew up on wall street.”(我在华尔街长大。)   他的声音比平时要低,“从上学到工作,所有人都在教我怎么算回报率、怎么压风险、怎么用最少的本金赚最多的钱。我擅长这个,我靠这个成名。但是我也曾问过自己,一个好的投资者,是做更自由的投资决策吗?是让账面赢得漂亮么?”   陆承逍的身体微微前倾,揽住沈砚清的腰,目光直白认真,用他的母语回应:“a true banker? i don't know, but right now, for the first time in years, i wanna be.”(真正的银行家?我不知道,但是此刻,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想成为。)   目光在浮动的气氛中交汇,沈砚清微微抬着下巴,安静地看着陆承逍。灯光将他冷硬的轮廓,都晕得软了几分。淡淡的酒香在鼻腔边蔓延,口腔里的津液渐渐滋生。   手里的酒杯被拿走扔在地毯上,他张开唇回应陆承逍落下的吻。气息交缠,陆承逍过烫的体温简直要将他融化。精悍的手臂圈住他的腰,将他整个身体抱在腿上。热量隔着薄薄的布料贴在他皮肤上,太紧密了。   没有强势的吮.吻,没有暴风骤雨地搅.弄。温柔地、缱绻地勾.缠,粗粝的舌苔舔.过他的齿尖,和他的舌头一起在口腔里逗.弄。咂.摸的接吻声听得人面.红.耳.赤,唇肉被轻轻地咬起来再松开,舌尖很快就跟过来安抚地舔一口。   他和陆承逍之间,似乎从未有过这么磨人的吻。   唇齿分离,沈砚清盯着陆承逍深邃的眉眼,软着嗓音哼出一声轻笑,打趣他:“银行家?你可不是银行家,你不是金主爸爸吗?”   陆承逍的眼睛里“唰”一下冒出一点光,哄他:“再叫一遍。”   “金主爸爸。”沈砚清也很配合。   “最后两个字。”   沈砚清歪着脑袋,眼睛微微勾着看他,用口型喊了一声:“爸爸。”   索取的吻再次压下来,吻得他也跟着浑身发.烫,细.腰发.软,双手揪着陆承逍胸.前的衣服。仰着头予舍予求,哼.吟从鼻腔里溢出来,尖细绵软,格外挠人。火热的吻离开他的唇,舔.过他的下颌、白颈,留下一串水渍。灵活的舌和牙齿咬开扣子,睡袍滑落,露出一片白皙的肩膀和胸膛。   陆承逍一路吻上沈砚清的耳廓,咬了咬耳尖,哑着嗓子问:“想怎么做?”   沈砚清在他耳边喘了一口,慢慢道:“舔.我。”   陆承逍全身血液下涌——   要炸了。 ↑返回顶部↑ 第22章 东京(1 / 3)   第21章 东京   康泰并购案成功交割已是深秋,买卖双方都很满意。卖方作为东道主盛情招待康泰一行人,还诚挚邀请kg来东京做客,表达他们的谢意。   沈砚清一开始谢绝,但是恒瑞的董事长亲自邀请了三次,并表示他不来那么恒瑞会来上海送邀请函。诚意到位,沈砚清也不好再拒绝,腾了两天的时间飞东京。等他入住酒店的时候,才发现陆承逍他们团队也在,比他早到一小时。   di一群大小伙子穿着日式浴衣,要去泡温泉。经过走廊看到沈砚清,纷纷打招呼:“砚清总到了啊。”   “砚清总。”   “砚清总要不要去泡温泉?一起啊。”   沈砚清的行礼还没放下,戴着耳机正在开会。林晚接过他的行礼说先帮他拿回房间,他点头松开手里的行李杆,压低声音对耳机里说了句:“sorry i have to drop,let's circle back in 30 minutes.”(抱歉我需要先离开会议,我们30分钟后继续。)   离开会议,他才用正常音量回应他们:“你们去吧,我还有工作,玩得开心啊。”   男生们遗憾地挥手,刚转头就遇到自己的老大——陆承逍穿着黑色的浴衣,人高马大地走出房间。他们顿时有种勾结外敌被抓包的心虚,嘿嘿笑着和陆承逍打招呼:“老大我们先去了!”   陆承逍挥手让他们赶紧走,等人作鸟兽散,他四下看了看,咳了一声走到沈砚清身边,说道:“刚到啊,要不要去泡温泉?”   “不去,”沈砚清摘下耳机,揉了揉发疼的耳廓,“还有会,要不是看在森川那么诚心,我才不来,忙都忙死了。”   陆承逍伸手想帮他揉,指腹刚碰到耳朵就被他打掉,低声怨他:“别动手动脚,有人。”   “你看看我穿这身帅不帅?”陆承逍短暂地吃瘪,换了个话题,抱着手臂杵在沈砚清眼前。   沈砚清上下一打量,忍不住笑了一声。   陆承逍偏欧美人长相,骨相极其优越。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驼峰鼻,下颌锋利流畅,每一处的线条都收得很冷峻。日式浴衣穿在身上,衬得宽肩厚背,莫名有种东西方文化在强烈碰撞的奇异感。   他评价:“洋鬼子下乡。”   “什么意思?”半个白人显然对于中国文化了解得还不够到位。   沈砚清重新戴上耳机,嘴角的笑还没褪干净,敷衍他:“帅帅帅,赶紧去吧,我要回去开会了。”   说完,他推开陆承逍,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留下懵逼的半个白人站在原地掏出手机搜索“洋鬼子下乡”是什么意思。   晚宴定在银座一德,一家会员制会所。   空气里没有浓烈的香氛,只有淡淡的桧木精油与威士忌的复合气息。金箔襖门上复刻着“竹虎图”和“松鹰图”,笔触苍劲,在光影下泛着流动的金光。天花板是复刻的古壁画,垂着一盏暖光和纸灯,整个房间都是安静而柔和的日式风格。   恒瑞董事长森川提前说明了不用当成是商务宴会,只是想和大家交个朋友。所以大家也都没穿正式的西装,纷纷入乡随俗,穿着做工精细的和服入座。   森川先举起酒杯,说了一番感谢词,和康泰的总裁碰杯,再和沈砚清、陆承逍碰杯。他的英语虽然流利,但还是有日式口音,好在在坐的精英们听过各种口音的英语,根本不妨碍听懂。   森川说了很长的感谢沈砚清及ibd团队的话,沈砚清轻浅地点头,客套地回应。两人再端起小酒杯,浅酌了一口清酒。   他旁边坐着森川的董秘樱井,三十多岁的东京男,是森川的外甥。也跟着礼貌地敬了一杯,喝完后,结果手一滑,小酒盏掉在沈砚清的桌边。他赶紧道歉,压低声音脱口:“失礼いたしました。”(非常失礼了,不好意思。)   沈砚清淡淡回他:“いいえ、大丈夫です。”(没关系。)   樱井捡起杯子抬起头,表情非常诧异和惊喜,问道:“colinさん日本語もおできになるんですね。”(colin先生原来会说日语啊。)   沈砚清浅笑:“少しできます。”(一点点。)   说完,他伸手扶了一下樱井,以一种闲聊的语气娓娓道:“中学的时候来日本玩过两个月,那时候学了一点点。”   樱井看着沈砚清的眼神,不自觉地更加欣赏和钦佩,猛点头:“すごいですね!”(真厉害啊!) ↑返回顶部↑ 第23章 泳池(1 / 4)   第22章 泳池   “老大?老大?”   “什么?”陆承逍回过神,henry正在他眼前摇晃手指。   “老大想什么呢这么出神,”henry拿起平板滑动屏幕,查看消息,“井田先生说很抱歉,需要晚半个小时到。”   “嗯,没事。”   陆承逍的语气也是淡淡的,低沉的。   上午约了一个日本的lp(有限合伙人)谈项目,反正东京来都来了,lp正好有空,不如碰一下。但是他今天总是出神,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头又堵又空。   真奇怪。   下意识想起昨晚,如果说感觉,过瘾、酣畅、回味。   和colin每一次的体验都完美,十分契合的身体、癖好。两个人都放得开,怎么玩都能兴奋。不管他提多过分的要求,喜欢什么样的姿势和玩法,colin都可以配合。   好像他们是最包容的、默契的、亲密的恋人,享受着最愉悦的性事。   但他当然清楚,colin在床上有多配合,在床下就有多分得清。   每次都冷掉的、一口没动的早餐。   丽思卡尔顿的顶层酒吧很有名,很多人就为了在顶层边看夜景边喝酒,趋之若鹜订房间。而他们过夜这么多次,没有一次去过顶层,一起喝红酒看夜景,谈谈生活,聊聊喜好。   没聊过,所以不知道,不知道colin会说日语,中学的时候来日本玩学会了日语。不知道中学时的colin是怎样的鲜活青春,和谁一起来的日本,玩了哪里,吃了什么,吃到好吃的是不是也和动漫里一样眯着眼睛,开心地说:“おいしい~”(好吃~)   不知道,所以他的表情和樱井这个外人一样诧异。   他竟然,和一个外人一样的反应。   好吧,whatever,不知道就不知道,他也不是非要清楚colin的生活和喜好。他当然也分得清,他们是friends with benefits,性.伴侣,床.伴,炮.友,而已。   轻浅地叹出一口气。   到此为止,足以纾解胸腔里莫名的情绪了。   理智的金融人从来不需要过剩的情绪。   可是昨天晚上,为什么,他会问这个问题。   诚然,是气氛到了,他和colin在角色扮演。他不过是顺着colin的话去问。他只是在增添一点情趣。   但是抽丝剥茧,为什么他在问那句话的时候,竟然有一丝、一丝……   一股……   期待……?   期待回答……还是……期待别的、什么……?   如果他能得到答案,也许今天还不至于总出神。   正是因为colin没有回答,所以心里很乱,胸膛里很闷。   colin应该是把那句话当做情趣?所以没回答? ↑返回顶部↑ 第24章 质问(1 / 3)   第23章 质问   “唔、松开——”   沈砚清用力挣开陆承逍的钳制,推开他的胸膛。挣扎间两人唇齿相碰的力道没控住,下唇被磨破一点皮,细微的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眉眼瞬间蹙起。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一半是挣动时的薄汗浸的,一半是被吻得发烫,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愠怒。他靠着冰冷的轿厢壁,胸口起伏着,呼吸都带着不稳的气音,那双平时总带着点软意的眼睛,此刻正瞪着陆承逍。   四目相对,一个嗔怒,一个深沉。   轿厢顶的冷光落在沈砚清的肩上,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反观陆承逍,背光站在对面,五官浸在阴影里,下颌线绷得像块冷硬的铁,腮帮子咬得发紧,目光沉沉地锁着沈砚清,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粗重。   电梯还在匀速上升,数字跳动的“叮咚”声格外清晰,衬得狭小的空间愈发憋闷。沈砚清的气还没喘匀,掌心扶着轿厢壁,脑子一阵晕眩,只想赶紧走出这个封闭的空间。   陆承逍看着他那副急于脱身的模样,心底的火气瞬间又窜了上来。跨步逼近,双手牢牢掐住他的肩膀,嘴唇压下来还要再吻。   沈砚清“啧”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再次用力推开他,力道比刚才更重。眼底的嗔怒变成了冷意,警告:“你再敢来一次,我们就结束。”   “因为andrew?”沉默的人终于说话,站在原地,凝着目光看向沈砚清,“你跟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抱着你你为什么不推开?”   踏进室内泳池,最不想看到的一幕直逼眼球,隔着十几米的两人相拥。衣衫单薄,尤其andrew,只有条泳裤欲盖弥彰,手臂横在colin身后,掌心贴着腰。超过社交距离的试探,都是男人,他知道andrew在想什么。   但是colin竟然没有拒绝,甚至还搂着andrew的肩,似乎是回应。   然后呢?如果他没来的话,他们的下一步是什么?   而现在,colin竟然提了结束?   陆承逍的耳边嗡嗡,胸膛堵得脑袋发晕。先是气愤,而后震惊。colin竟然因为andrew要跟他提结束。   “我不同意,”他的呼吸声变重,紧咬着腮帮子,手指收紧,手臂上的青筋凸起,“说1对1的是你,不接受同时和别人的是你,和别人纠缠不清的是你,处处留情的是你,现在要和别人好了想把我这个旧人一脚踹了的也是你。”   陆承逍说得脸红脖子粗,胸膛剧烈起伏,不甘心地再次逼近抓住沈砚清的肩膀,要他仰起头直视自己,逼问:“所以你急于和我撇清关系,要和andrew上床是吗?”   沈砚清的呼吸已经平复,但脸色却一点点沉了下去,眉头压下来,下颌线绷得笔直,微微抬着下巴,掀起眼皮睨着他。那眼神里,已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疏离。   他不说,陆承逍就越急。手掌不自觉地越抓越紧,几乎要将沈砚清的骨头捏出响声。胸腔里的一股气四处乱窜,堵得心头滞涩酸胀,既不甘心也忿懑难堪。明明昨天他们还鱼水之欢,水乳交融。   急于得到答案,或者说,急于得到一个解释,他心里尚存一丝侥幸的解释。   晃了晃沈砚清的肩,眼睛紧紧盯着他的表情,问:“说话啊colin,你不是要和我结束对吗?”   沈砚清垂下眼皮,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很轻,带着明显的嗤和讥讽,再度抬起眼皮看他,反问:“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   紧抓肩膀的手一下子松了力,陆承逍的呼吸登时一滞。像个被探照灯照住的小偷,无所遁形。所有的气愤、发泄、忿忿,都在这一瞬间哑火,刚才还站在制高点上的气势顷刻间偃旗息鼓。   “colin……”   下意识叫沈砚清的名字,试图抓住点什么。但沈砚清毫不留情地推开他,擦身而去。   他看着扬长离开的背影,电梯门渐渐关闭,隔绝他的视线,留下他一个人站在一地鸡毛的狭小空间,反省和复盘这几分钟内翻天覆地的一切。   他不认为他看错了,也没有这么想colin。可是不过大脑的那些话,有几分是气话?又有几分是质问?   电梯被别人按下去,他沉默地站在原地,门一开上来几个日本人,礼貌地跟他说失礼了,安安静静地贴着轿厢壁站好。心里那点余火慢慢褪干净,比起生气、比起质问,理智回归后,他第一时间想起的是——   为什么。为什么生气,为什么质问。 ↑返回顶部↑ 第25章 等待(1 / 4)   第24章 等待   换上西装,陆承逍带着墨镜遮盖眼下的乌青,拎着行李箱正要走。门口停住一辆商务车,樱井和助理亲自拎着几个精美的礼袋,带着礼貌的笑走过来,说是一点心意,作为本次会面的纪念。   陆承逍推了两次,樱井坚持。他也不好再拒绝,道谢后收下。   樱井遗憾内疚地说,来晚了没赶上送colin离开。又抱歉地恳请陆承逍一定要代为转达他的歉意,以及这点心意一定要送到colin手上。   陆承逍点点头,自己的那份递给了henry,给colin的这份亲自拎着。   樱井还在念叨,说francis桑年轻有为,真是让人钦佩,有机会一定要再合作。   陆承逍谦虚地回,哪里哪里,樱井桑客气。   樱井摇头,自叹不如,又夸了几句。陆承逍也摇头说没有没有。   夸完陆承逍,樱井提起沈砚清,语气更由衷地欣赏,说colin桑不愧是天之骄子,他等凡人难以望其项背。   陆承逍应,确实。   樱井连连赞赏,还说colin桑如此年轻,其眼界、见识、能力、谈吐都如此不凡。   陆承逍点头,问还有呢。   樱井感慨,这次时间太短了,和colin桑还没聊尽兴。有机会一定要去中国亲自拜访colin桑,彻夜畅谈。   陆承逍回绝,那倒不必。   樱井以为他客气,频频承诺,要的要的,一定会去的。   陆承逍赶紧打断话题,说要走了。   樱井这才发现失礼了,忙送人上车,站在原地注目良久。   车窗外的人越来越小,陆承逍小心地放下礼袋,掏出手机给沈砚清发消息。   colin不回他都已经习惯了,但是这次却还是希望colin能回。   盯着屏幕直到已经息屏,聊天界面还是没有跳出一条消息。等到他赶到机场,colin已经登机飞香港。   没有回复的消息,总是错开的行程,已是常态,只是这次却格外令人心焦。飞机进入高空,wifi亮灯,他再次掏出手机查看,置顶那个微信还是安安静静。他只知道colin今天飞香港,但不知道具体的行程以及什么时候回来。   于是曲线救国,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工作机,在teams给林晚发消息:   -嗨stella,樱井给你们准备了几份伴手礼,我给放哪里合适?   一分钟后,林晚回:   -谢谢承逍总捎回来,我联系lillian去拿就好。   陆承逍试探:   -好,好像有新鲜的糕点,放不了太长时间,你们什么时候回来,近期不吃要冷藏起来哦。   林晚礼貌客气:   -好的谢谢承逍总提醒,后天就回去了放两天应该没事。   陆承逍再次确认: ↑返回顶部↑ 第26章 情绪(1 / 4)   第25章 情绪   走到门口,陆承逍朝里面的周莉挥手。周莉意外而不敢怠慢地给他开门,问道:“承逍总怎么来了?”   “嘿嘿,来找你们砚清总,”陆承逍提了提手里的袋子,解释,“有袋给砚清总的,遗漏在冰箱里了,我这不给他拿过来。”   周莉赶紧伸手去接,“我来吧,怎么好劳烦承逍总。”   陆承逍偏了一下,径直往里走,“客户特地交代我要亲手交到砚清总手上,我可不能假手于人,失信于客户,你说是吧。”   周莉笑了笑,收回手,快步走到他前面带路,说:“这个点砚清总可能在开会,我先去帮您问问?”   “不用不用,”陆承逍的步伐迈得坚定,“你去忙你的,我自己去敲门,打扰砚清总开会挨骂的也就我一个。”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办公区,林晚和孙邈看到稀客纷纷站起来询问,陆承逍跟来自己家似的,手掌向下压,示意他们坐下不要大惊小怪。他人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前,周莉也不好说什么,于是压低声音交代,要是砚清总不方便的话我带您去休息室等一会。   陆承逍朝她摆摆手,周莉也就回去了。   抬头端详了一会墙上的铭牌——   第一行times new roman字体:   「head of ibd, asia pacific」   底下小字calibri字体:   「office」   合起来告诉来访者:   「投资银行部亚太区负责人办公室」   陆承逍在心里啧啧两声,比看见自己办公室的铭牌还要喜笑颜开。   气派气派。   门里隐约传来低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英文里听见几个单词,“timeline”、“approved”。   果然在开会。   陆承逍放轻力度敲门,里面答复:“come in.”(进来。)   推开门,交谈声更清晰了,陆承逍从门缝里挤进去,正盯着电脑屏幕的沈砚清抬起眼皮见到他,马上就收回视线,忽视和嫌弃的意味非常明显,他也不尴尬,坦然自若地走进去。   沈砚清端坐在办公椅上,脊背挺拔。今天是一套经典蓝调西装,绅士而儒雅。墨黑领带上的精细纹理添了几分沉稳,翻领上那枚点睛之笔的白金钻石胸针,更是将这种矜贵的魅力推到极致。   微微抬起的手腕,袖管因为动作而向上收了一小截,露出一点精贵的表盘,冷冽的微光与衣袖上深邃的蓝宝石袖扣,两相呼应。   陆承逍边走到沙发前坐下,边在心里咂摸一番,怎么这么好看呢,好看死了。   他的目光赤裸直白,沈砚清微微瞥他一眼后收回目光,权当他是空气,开了半小时的会,最后对屏幕那边沉声说道:“i’m ok with this proposal. let’s proceed to the next step. that's all for today. have a great day, everyone.”   (我同意这个提案,可以推进下一步。我们今天先到这里,大家一天愉快。)   陆承逍听到这句话就知道散会了,“蹭”得站起来,殷勤地走过去。   沈砚清不紧不慢地敲键盘,语调淡淡地说:“承逍总无事不登三宝殿。”   陆承逍走到他身边,将礼袋放在桌上,答:“樱井送你的,交代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返回顶部↑ 第27章 主张(1 / 3)   第26章 主张   ??   陆承逍给自己想懵了。   他有什么好在意的?   ok,他承认,看到colin和别人一起吃饭,有亲密接触,听到colin说结束是会有点不爽。这种不爽当然来源于colin的“双标”,明明约定了不能同时和别人那什么。   而colin背着他和别人拉拉扯扯,不就是违背了约定?对于违背约定这种行为,他生气、不爽,不是很合理?做金融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秩序。colin违背约定就是打破秩序,所以他有情绪,合理。   那么说到秩序。   这是外部秩序,而他的内部秩序呢?   colin是第一个和他发生关系的人。   男人的第一次何其重要,他洁身自好30年,和colin一朝翻云覆雨,是colin打破了他的内部秩序,所以colin这个始作俑者应该对他负起一定的责任。   心理学上说,第一个打破自己内在秩序的人,会对自己有深远的影响。这叫雏鸟情结。   他的第一次是colin,所以有生理需要他都只想和colin,这也很合理。   而且colin又是难得的优质性伴侣,想要找到第二个和colin一样长得好、身材好、活也好、还配合的性伴侣,这不是易事吧。   所以暂时不想和colin结束,也很合理。   summarize(总结)   所以对看到colin和别人亲密,听到colin说结束,会有情绪,会有堂而皇之的在意,简直非常合理。   陆承逍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鼓掌,他的分析能力、逻辑性又上一层楼了。   解决了心头的困惑,浑身都舒畅。上半身彻彻底底地躺靠在椅背上,扶着办公椅扶手转了半圈,面朝落地窗外的黄浦江。   今天这条江可真江啊。   上海,你赶超纽约,指日可待哦。   陆承逍刚要伸手打开窗户,西装内侧口袋有沙沙的响声。   他这才记起,原本打算给colin的红叶忘记给了。看着手里蜡封好的红叶,上面还残留着东京清晨的宁静。既然没给那就算了,他刚刚终于想通了那晚在东京没想通的事情。   打开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他抽出一本书,将红叶夹在里面,合上书随手扔进去。   上海没有红叶。   转眼秋日暖阳的时候,可以看到梧桐树的金黄落叶。   从42层的高度俯瞰整个上海滩,复古摩登的高楼、飒飒飘落的法国梧桐。这座繁华而纸醉金迷的都市,倒是添了几分异国风情气息。穿梭于街道的行人,穿着精贵华丽,声调笃定,步履沉稳,踏进最瞩目的摩天大厦。   屏幕跳出项目组人员发来的邮件,陆承逍回复了ok。十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老大,今天又帅了。”   项目组md kevin推开门,搭配依然骚包:黑西装、白裤子、花哨的波点领带,大背头上的发胶都能反光。   陆承逍每次看到他都忍不住吐槽:“啧,你跟我两年多,怎么审美一点没长进。” ↑返回顶部↑ 第28章 分歧(1 / 3)   第27章 分歧   [meeting reminder] project sirius | ibd-di alignment meeting(14:00-16:00 cst,oct 16)   ([会议提醒]天狼星项目ibd-di对齐会议,北京时间10月16)   沈砚清关闭邮件弹窗,锁屏,起身扣上外套的西装纽扣,前往40层合规会议室。   一进门,又都是老熟人了。   合规、风控已经找位置坐好,听到开门声,齐刷刷抬头看向沈砚清,熟稔地打招呼:“砚清总,又有大项目了,可都指着你们赚钱呢。”   沈砚清笑着回应:“还不都是你们说了算,我们马前卒罢了。”   合规风控笑一笑,沈砚清随手要关门,门外一股力往里推,他转头,陆承逍像堵墙一样站在他身后,炙热的气息从头顶笼罩下来,低头看着他歪头笑。   沈砚清脸上的笑顷刻消失,给他一个蔑视,松开门走向自己的位置。   合规先开场,讲完开场白。双方项目组的负责人简单汇报后,陆承逍率先开口:“先把话讲透,di内部已经对齐,核心立场不变,先并购再ipo,刚刚kevin已经报过稀释测算、业绩风险,di不接受任何以稀释收益、承担业绩波动为代价的抢窗口期方案。ibd要——”   他说着目光从投屏转向对面的沈砚清,那句“保荐承销费”及时拦在嘴里,略过继续往下:“di投的是真金白银,不接受拿退出irr赌窗口期带来的估值提升。并购没完成,sophinor核心藏品缺口补不上,鉴定能力跟不上,就算抢着上市,后续股价破发、业绩变脸,谁来担责?”   说完,他又看了眼沈砚清,补充了句:“请ibd理解。”   沈砚清显然没接他释放的和缓信号,双手十指交叉,手肘撑在办公椅扶手上,骨节分明的修长指节,漂亮到极致,但神色冷淡:“ibd内部也已经对齐,结论就是先ipo再并购。我们不是赌窗口期,是基于交易所审核口径、同赛道申报节奏,算出来的最优解。现在暂停ipo去推进并购,7-8个月的周期,错过窗口,审核周期拉长、估值缩水,到时候sophinor能不能上市都成问题,di的退出更是无从谈起。”   坐在他身后,靠近投屏的ed amy补充:“承逍总,我们已经跑了base、downside、worst case三档情景。先并购再ipo,worst case(悲观情景)下估值溢价缩水18%,排队挤压导致ipo搁浅的概率达40%。而先ipo再并购,我们可以签排他协议锁定标的,上市后可以通过现金、换股、分期支付等结构降低一次性稀释压力,还能借上市公司的品牌溢价最优评估并购对价,对双方都有利。”   话音刚落,陆承逍身后的kevin马上反驳:“但排他协议锁不住第三方竞购啊amy妹妹,如果我们先ipo,精力分散,标的被截胡,sophinor的业绩支撑直接垮掉,ipo就算成功,后续股价也会崩,di的irr照样保不住!”   amy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表情和沈砚清如出一辙的平稳但冷淡,“会上请称呼职务。”   kevin耸肩,悻悻:“ok,请amy总回答下我的问题。”   amy语气镇定:“还有一种折中方案,ipo申报和并购谈判并行,ibd牵头ipo,di主导并购谈判,我们配合尽调、对接资源。既不耽误窗口,也能锁定标的,但是前期的预沟通会,di否决了提案,请问di的顾虑是什么?”   kevin反驳:“并行推进,精力分散,要么ipo申报材料出问题,要么并购谈判拖垮节奏,最后两边都落空。”   陆承逍补充,语气强势:“要么先并购,锁死估值和标的;要么在ipo前签死并购框架,明确反稀释条款,否则,di会依据股东协议中的保护性条款,要求董事会重新审议ipo路径。”   他说完,迟迟没有发言的沈砚清终于抬起眼皮正视他。   他的意思很直接,如果ibd给不到di满意的方案,那么di会行使自己作为sophinor股东的权利,强势叫停。   而他给出的选项,ibd也无法接受。   “签框架、锁估值,会触发交易所审核问询,披露并购意向,反而拉长ipo周期,错过窗口。这就是矛盾的核心,你们要稳健,我们要确定性,两边的底线对不齐,ibd不接受这个条件。”   沈砚清的眉峰微微蹙起来,语气也硬了几分。   风控head左右看了看,在争执的间隙里开口:“我插一句,风控的立场不站队,只看风险敞口。不管是先ipo还是先并购,两条路径我们都不认‘单边最优’。”   他说完,两边的业务大佬都没回答,于是一股脑将风控的立场说清楚:“第一,先并购再ipo——并购尽调没做完、藏品估值没复核、交易结构没锁定之前,暂停ipo属于重大策略风险。一旦并购拖超6个月,上市窗口关闭,项目搁浅,全行级项目风险敞口会被触发,这个责任谁都担不起。   第二,先ipo再并购——ipo一旦启动,保荐责任上身,如果公司因为缺核心资产导致业绩波动,上市后破发、被监管问询,投行会被追责,声誉风险敞口直接拉满。”   顿了顿,他语气加重:“风控只给一条要求:两条路都可以走,但必须锁定‘最坏情况兜底方案’,不能一边推进,一边留敞口。如果两边达不成一致,这个项目必须上投委会,由委员会来定方向,业务不能自己拍板。”   风控话音刚落,合规马上补位:“合规补充三点,同样只讲规则。 ↑返回顶部↑ 第29章 决议(1 / 4)   第28章 决议   陆承逍一头雾水地回:   -?????   -我干什么了?无端被骂   -谁惹你了,我去揍他   沈砚清扫了一眼,放下手机懒得回。   一周后,48f,投委会会议室。   宽阔明亮的室内,深灰与炭黑为主调。整面落地玻璃铺开,黄浦江与外滩一览无余。哑光黑会议桌,质感沉敛,没有多余装饰。便签本和铅笔整齐摆放,角度丝毫不差。空气干燥,气氛严肃。   长桌坐满,一眼扫去,西装革履,身姿挺拔,神色沉稳而严谨,眼神平缓但锐利,分寸感掌握得游刃有余。   主位是两位亚太区联席总裁(apac co-president):richard,45岁的纽约男,主导业务决策;martin,42岁的香港男,把控风险端。都是投委会主席,负责主持讨论并形成最终决议。   左边,沈砚清,apac head of ibd   右边,陆承逍,apac head of di   往下依次分坐:   风控亚太主管(apac head of risk)   合规亚太主管(apac head of compliance)   法务亚太主管(apac head of legal)   ecm亚太主管(apac head of ecm)   质控亚太主管(apac head of qc)   列席的各位,都是投委会的成员,有投票权。   没有投票权的则坐在会议桌外面的窄长桌,分别是ibd和di的行业组主管、项目负责人、vp各2-3人,负责递材料、补数据、被点名提问。   kg亚太区最高层级的会议,纯英文讨论。   一小时的时间,会议室的气氛变得火热。沈砚清和陆承逍作为利益相关方,必须回避投票,最后结果是赞成同步推进5票,赞成先ipo2票。   richard最终放下手里的材料,拍板确认:   “第一,不同意纯先并购,周期不可控,项目风险太大。第二,不同意纯先ipo,核心资产不锁定,上市质量不扎实。”   所以争论半天最后的方案是:   “ipo 申报与并购谈判同步推进,但设两条硬约束:   1、45天内,完成关键尽调和商业条款锁定,形成具有约束力的交易框架;   2、在此之前,ibd只准备申报材料,不正式递交港交所。45天到期,并购能锁死,就一并申报;锁不住,就先单独上ipo,并购延后。”   说完他看向陆承逍:“di负责推动并购落地,45天内必须出结论。”   再看向沈砚清:“ibd负责准备两套申报版本,带并购、不带并购,都要合规、可随时提交。” ↑返回顶部↑ 第30章 饭局(1 / 4)   第29章 饭局   落地香港,sophinor的商务车已经等候多时,周秉谦派了自己的秘书亲自来接机。虽然说的是简单的晚宴,当做是东道主的接风宴,请三家机构赏脸一起吃个饭。   但沈砚清哪里会不知就是个客套的说辞而已,说是简单的晚宴,但地点在中国会,可见周秉谦也是个死要面子的人。当然死要面子这点,也不是听到晚宴在中国会、做个ipo和并购要请齐全行业最顶尖机构的时候才知道的,就看对自己儿子那套也清楚。   他突然恶趣味地想了一下,这位死要面子的所谓香港名流、奢品大王周秉谦,见到自己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哑灰轮毂沿德辅道中,缓缓驶入中环腹地,璀璨的灯火在玻璃幕墙间层层叠开。车身停稳,门童上前接过钥匙泊车。秘书带路,穿过大堂和长廊。   电梯上行,门再次打开时,空气里漂浮着寡淡的雪茄和香槟气息,温润的室内空气如水漫开,暖黄的灯光映在雕花的木质边框里,细腻而柔和。   拾级而上,主厅长窗正对着维港,流动的金河倒映在玻璃上,繁华的夜色一览无余,而窗内更是难得的带着历史厚重感的静谧。   沈砚清步履沉稳,一眼就看到皮质沙发上坐着一位穿着深灰色剪裁服帖的西装、口袋巾折得一丝不苟的男人。头发梳理得纹丝不乱,鬓角刻意染黑,只有在光线下隐约可见几分灰白。长相周正考究,只是眉眼和周俊彦一样的藏不住阴冷气质,不愧是父子,如出一辙。   走到人前,周秉谦也已经站起来,扣上外套纽扣。   秘书互相介绍。   “这位是kg投资银行部亚太区负责人 colin shen.”   秘书用的是粤语,周秉谦绅士地伸出手,用的也是粤语:“沈生你好,好荣幸认识你,久仰大名。”   沈砚清回握,笑容得体,语气从容:“nice to meet you,mr.chow.”   周秉谦的眼睛一眯,仔细打量了几眼,问道:“mr.shen,you look familiar.”   (沈先生,你很面熟。)   沈砚清唇角的弧度深了点,意味深长地回:“possibly in some features.”   (可能是某些特征吧。)   周秉谦静了两秒,眼睛骤然一睁,眉头沉下来,语气里的刺一下子高高竖起:“係你。”(是你)   交握的手已经放下,沈砚清颔首轻笑了一瞬,重新抬起头时,清亮眼眸里的从容和冷静更盛,嘴角扬起的弧度也是极致标准的商务克制,再次伸出手自我介绍:“kg投资银行部亚太区负责人,沈砚清。”   周秉谦冷着脸再次伸手,短促回握。   两人一前一后入席。   席间还有其他机构,沈砚清先看到的是linklaters的合伙人之一钟律师。两人算是旧识,他还在gs工作时,很多次来香港出差,赵律都约他吃饭或者喝咖啡,现在回国内工作反而见得少了。许久不见,两人默契地对视,点头微笑。   “hey,colin! it's been a while! ”   (好久不见)   沈砚清笑回:“ithas.”   (确实)   视线一转,是第二次见面的eric,他不急不缓地起身,伸手。   沈砚清回握,eric先叫他:“colin.”   于是他也只好回:“eric.”   众人入座,灯光温暖透亮,将桌上的银器和杯壁映得细腻雅致,气氛体面而客套,不聊敏感内容,只谈点到即止的专业。周秉谦姿态松弛,虽然刚刚的插曲着实令他吃瘪,但两人也已经达成共识:只谈公事,不论私怨。他也只好以工作为先,尤其不能让席间其他人看出端倪。 ↑返回顶部↑ 第31章 熟人(1 / 4)   第30章 熟人   -怎么有空找我啦?   -什么叫突然发现?我一直都是好不好?   -饭吃完了吗,还没回酒店?   -你在干什么呢?   -“还是”是什么意思?你又见到谁了?   -你拿我跟谁比得出的结论?   -只有可爱吗?难道不是可爱+帅气+优秀+善良+身材好+活.好+服务好+勇猛+粗.长+腰腹力量强+持.久   -大晚上给床.伴发这么甜蜜的消息,是不是想要了?   -我明天下午4点落地,先去一趟sophinor的董事会,7点后有空,约否?饭否?do否?   -我想你自己动,能不能满足鄙人这点小小的请求啊大人   -想好几天了,昨天自助的时候都在想   -但是就出来一次   -明天能一整晚吗,憋了好久[委屈]   -唧唧要坏了[凋谢]   沈砚清看着不断跳出来的消息,只觉得额头掉黑线。   真是服这个人了,不管什么话题最后都能绕回到这点事。该说不说,作为床.伴还挺自觉,且恪尽职守,知道自己的作用也就在这里。   消息越来越多,越说越大尺度,没完没了了还。   他吝啬地打了一个声母:   -g   对面终于消停了。   第二天的行程还是满的,上午先去趟香港办公室,和项目组碰了下进度,顺便了解下其他项目的情况。   一进门就听到茶水间极其热闹,许多人围在一起唱生日歌,彩带撒得地上都是。他、林晚、孙邈三个人不约而同地转头,跟过去凑凑,问道:“什么事这么热闹啊?”   众人转头,某个ed满面微笑地打招呼:“colin!你来得正好,grace今天生日,我们在给她庆祝,你要不要来帮她切蛋糕。”   “对呀对呀,colin来切蛋糕!”有人附和。   沈砚清推脱:“不了不了,蛋糕当然得是小寿星来切,我们嘛唱生日歌祝贺。”   ed直接走过来拉他,走向桌子那端,推到grace身边,笑容更深了:“说不定小寿星更想要你来切呢,grace可崇拜你了,是吧grace。”   grace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点,让沈砚清站过来。这个入职不到半年的日本女孩,齐肩的头发绑起一个低马尾,荔枝一样的小鹿眼都不知道往哪看,一通乱飘就是不敢看此刻离她最近的colin,雪白的脸蹭得一下红得像猴屁股,窘迫而气急地看向ed说道:“老板你别乱说!”   ed不以为意,再填一把火:“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colin可是我们kg第一男神,在场的谁没给colin投过票。”   沈砚清还不清楚吃瓜群里每月更新的排行榜,转头看向ed问:“什么投票?” ↑返回顶部↑ 第32章 失控(1 / 6)   第31章 失控   还是半岛酒店。   沈砚清洗完澡出来,陆承逍手臂一伸圈住他的腰,在唇上响亮地“啵”了一口。他下意识舔了下,推了推陆承逍结实的胸膛,“快去,我先看一会邮件。”   陆承逍早已经蓄势待发,进屋的时候抱着人亲了五分钟,正要脱.衣服办正事,结果有个电话会议进来。一.柱.擎.天地开了十五分钟的会,又难受又火大,在他开会的时候沈砚清先去洗了澡。   捏捏沈砚清腮边那点软.肉,“等我”,说完就火急火燎地进了浴室。   沈砚清先去茶几倒了点水,正要去办公桌拿手机,目光瞥到床头柜旁边放着一个礼袋。   放下水杯,他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礼袋上一串英文,应该是店名,里面是好几个不透明的隔尘袋。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他好奇地拆开,一眼看清的时候,内心无语。   qqny。   没有吊牌,面料上还有一股清香,应该是在酒店干洗过。   浴室里传来哗哗水声,以及节奏轻快的哼曲声。   真不愧是华尔街长大的。   沈砚清勾起一点笑,去纽约开会,还有心思抽时间去买qqny。   这人脑子里都存了点什么,他倒是很好奇。   大大方方地将那点布料都拿出来,沈砚清仔细地观赏。   嗯,品味还不错,虽然款式风扫了点,但是面料、剪裁、做工都很精细。   浴室的水汽从门缝里飘散到房间,氤氲而朦胧。浴室门打开的时候,温热而湿稠的水雾更盛。   沈砚清坐在沙发上,目光直白地盯着陆承逍只围了条浴巾大喇喇地走过来,孔雀开屏般将展示自己的好身材。蜜色的、雄性气息的肌肤和肌肉。线条流畅利落,胸腹块垒分明,人鱼线性感而风扫地收进浴巾里。两条长腿劲实有力,大腿上的青筋都看得分明。   等人走近,他伸腿,脚心抵在已经撑起的地方上。细长的脚掌轻轻地上下摩.擦,白嫩泛红的脚趾使坏地踩了一下。   陆承逍就站在原地,眼神深沉地看着他玩.弄,视线火热地从他的脚,滑向浴袍下若隐若现地腿.根,再往上,衣领微敞露出一截锁骨。   沈砚清盯着他起伏越来越明显的胸膛,脚趾勾开一点浴巾,脚尖探进去,肉贴肉地勾刮磨蹭。果然,陆承逍粗重地喘了一下,一把抓住他的脚腕,正要贴近,脚掌再次抵住他。   他不解,沈砚清问:“你在纽约买了什么东西吗?”   陆承逍的唇角勾起,语带激动:“你看到了?”   沈砚清靠着沙发,脚腕被陆承逍握着往上抬了点,浴袍下的风光半遮半掩。他微抬下巴,瞳仁像被水浸泡过,透亮而缱绻,眼尾稍稍勾起一点,格外的风情和媚态,引诱着即将喷发的人:“你猜它们现在在哪?”   陆承逍的眼睛眯了眯,浑身的温度都提升了。沈砚清偏偏犹嫌不够,脚趾搔刮,像是某种示意和鼓励,“给你十秒的时间找到它们,找不到就不许用。”   陆承逍眼神火热,掌心用了点力捏住白皙的脚腕,另一只手摸着光滑细腻的皮肤,整个人慢慢往前,粗粝的指腹滑过腿心往后,摸到了一粒粒的珍珠。   手指停下探索的动作,扯了扯链条。上半身压下来,两人火热的气息交织。   沈砚清的一只腿被陆承逍握着,另一条腿绕到他身后,勾着他的腰,使了点力将人带过来,嗓音细软:“原来你喜欢这种款式。”   陆承逍低下头,蜻蜓点水地啄吻他的头发,指尖按着珍珠慢慢塞进去。   “嗯……”沈砚清仰起一点脖颈。 ↑返回顶部↑ 第33章 气氛(1 / 3)   第32章 气氛   sophinor董事会开了一下午,董事们最终一致决定接受ibd的方案。   散会后,沈砚清刚要踏出门就被周秉谦叫住,他看了一眼林晚和孙邈,让他们先去一楼等。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周秉谦站起来,气定神闲,慢悠悠地用他土生土长的粤语说道:“沈先生这么聪明,我找你的用意,就不用我多说了。”   沈砚清的表情倒是很温和,淡淡应:“周董是体面人,有话不妨直说。”   周秉谦点点头,静了两秒,“我儿子,pak,找过你。”   沈砚清没有回答,等他的后话。   “那天他知道你要来,说什么也要跟我过来,我不同意。他趁家里人不注意,从三楼的窗户跳出去,回来的时候衣服都被血湿透了。沈先生,你没有生养过,不明白为人父母的一片苦心。或许,我曾经是对你有偏见,但并不针对你个人。我只有这一个儿子,请你和他彻底断干净。”   沈砚清有些好笑地哼了一声,“周董,您作为pak的父亲都拦不住他,如何认为我一个外人能够劝您的儿子迷途知返?我确实没有生养过,但我也有父母,而我的父母不会限制自己孩子的人身自由,也不会问责一个外人。”   周秉谦的脸色慢慢沉下来,那层绅士外壳几乎要撑不住,一个小辈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excuse me?”   门口插.进来的声音打破屋内的僵持。   陆承逍潇洒利落地走进来,站在沈砚清旁边,他的个头比周秉谦高得多,没有低头而是垂着眼皮看过去,问道:“aren’t we done with the meeting yet?”   (会议还没有结束吗?)   周秉谦恢复商务绅士的笑容,“当然结束了,我和沈总另有一些事需要商量,陆总如果有要事不妨先去休息室稍等片刻,明秘书会接待。”   陆承逍没动,周秉谦也不好再赶。沈砚清再牛,也是乙方,是服务方。但陆承逍可是投资方,是sophinor的股东,他还是要给几分面子。陆承逍当然也知道周秉谦在打什么算盘,有些话沈砚清不方便说,他倒是很乐意代劳:“周董,我听闻犬子最近一直在想方设法接近我们沈总,这事是真的吧?沈总作为kg的顶梁柱,可不能被一些头脑不清醒的人烦心,要是有个好歹,这笔交易就没人把关了,你说对吧。”   周秉谦的脸又黑又青,嘴角还要强撑着笑。   陆承逍瞥了一眼,故作抱歉:“oh,sorry啦,我是美国人,中文不太好的,就这个意思。you get it, right?”(你能明白吧)   周秉谦点点头,默不作声,顿了两秒后,客气地笑道:“我没其他事了,董事那边还有个会我需要过去了,两位请便。”   沈砚清和陆承逍颔首,侧身让出道路。   看着人影彻底离开会议室,沈砚清转头看向陆承逍,笑道:“你吃火药了?”   “哇,我替你出头诶,”陆承逍伸手勾住沈砚清的肩膀,故意贴近,宽阔的胸膛堵在沈砚清面前,“而且我很客气了好不好,有些人被投资方骂成孙子都不敢出声。”   沈砚清没忍住笑了一声,推开他的手臂,“是是是,中文不太好的美国人金主爸爸。”   陆承逍装腔作势地正了正领带,轻咳一声,“纠正一下,我是一个精通中、德、日、意、法、西、俄、韩、葡、阿,横跨亚、欧、非三大洲,太平洋、大西洋、印度洋三大洋沟通无障碍的,american.”   沈砚清笑得更开怀了,眼角弯出的弧度也格外舒展自然,故作捧场地鼓掌:“牛逼牛逼,厉害厉害。”   说完他收敛了点笑,但眼尾的笑意还未散,理了下袖口走出会议室。陆承逍看见他笑得那么开心,忍不住继续逗他,跟在他后面叽里呱啦:“我说真的哦,不信你听。”   “你好”   “guten tag”   “こんにちは”   “buongiorno” ↑返回顶部↑ 第34章 可是(1 / 2)   第33章 可是   eric不语,眼眸不动神色地对上陆承逍直白投射过来的视线,只一秒就挪开。陆承逍扭头看向沈砚清,结果也没得到答案。沈砚清端起果汁,轻轻碰了下。   轻浅地抿了一口得到回应的苹果汁,eric唇角的弧度深了点,云淡风轻地解释给陆承逍听:“哦,是上次周董的饭局。我和colin在天台吹风,我们聊起香港的金融。colin见多识广、眼界非凡,我很受教。那一晚我们很愉快,也令我回味良久,所以也思考了颇多。香港回归后,金融市场的逻辑到底有没有变化。”   什么我们!   陆承逍的耳朵里像灌进了倒刺,看着eric装模作样的脸,只觉得令人作呕,于是话不过脑子地讽了一句回去:“hong kong can change all it wants, but it still ain’t no wall street.”   (香港再怎么变,也比不过华尔街)   话一说完,他就意识到不对,直视eric的视线迅速转向colin。   沈砚清没什么表情,淡淡地切好一块大小合适的和牛递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   eric从容地颔首一笑,“sure,for now.”   (当然,现在是这样。)   “但我更相信我们中国人的勤劳和努力,”eric的语气甚至没有什么起伏,四两拨千斤,“我和colin的先辈也正是这样,才发展出了现在的新中国。所以香港超越华尔街,也许指日可待,你认为呢francis.”   陆承逍只觉得呼吸都岔气了,谈金融就谈金融,别上升。   可是话赶话说到这里,他进退无路。eric轻飘飘的一句话,或者,甚至从落座开始,就将他隔绝出去。三人的氛围微妙地变成,eric和colin、他,这种局面。   而这还不是最令他胸口发闷的,最令他呼吸不畅的是,作壁上观的colin。   那天周董的饭局,他错过了什么,ok他不计较。eric和colin在天台吹了多久风,都聊了哪些,他也可以不去想。香港和华尔街谁更厉害,他也不care。但是为什么colin不说话?eric明显有意图的接近,为什么不拒绝?   eric用这种宏大视角欺负他,colin为什么不帮他说话?他们明明才是同一阵线好不好,不管是作为同事,还是炮.友,也比eric这个外人更亲近得多吧。eric明明才是这个外人,为什么现在他却像被圈出去的人?   陆承逍快要眼冒金星,指腹捏着刀叉不断收紧,指尖都发白。colin不说,他也不想说了,沉默不言地将盘子里的牛排切得细碎,满腹怨怼地等到结束。   回到半岛酒店,助理们都回了房间。   陆承逍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脖子都比平时红了不少,脚步带着点急冲冲的慌乱。站在沈砚清的门口,“咚咚咚”猛敲门,力道重得几乎要震响门板。。   一分钟后,门不紧不慢地打开,沈砚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问:“你怎么来了。”   陆承逍二话不说挤进去,随手甩上门,话比关门声更早:“你和eric怎么认识的?”   沈砚清没管他,抬手捏了捏肩膀,径直走进屋内,不咸不淡地说:“圈里谁不认识谁。”   “你们见过几次?”   “算上这次,第三次吧。”   沈砚清只穿着银灰色衬衫和墨黑马甲,袖管妥帖地卷起一点,手臂上的袖箍勾出一点肌肉线条。他走到桌前倒了杯温水,倒水时,余光瞥了眼陆承逍紧绷的侧脸。   “为什么你们那么熟络?他对你有意图你应该知道吧?那为什么还要和他吃饭?”   沈砚清放下玻璃壶,端着杯子但没急得喝,转过身靠着桌沿,没有直接回答:“你的问题很奇怪,金融圈的社交是很黑白分明的么?”   陆承逍的喉眼又被堵了一节。   虚与委蛇、左右逢源、长袖善舞,何其常见,何其自然,他们在这种环境里浸淫多年,尤其站在这个层次,他又如何不懂?但就是忍不住想问,问个彻底,刨根问底地、胡搅蛮缠地问个明白。   于是他的步伐更近一步,似乎距离逼近了,答案就近了:“他给你添菜、为你做这些装腔作势的体贴,你为什么不拒绝?你不是最讲究边界感的吗?每次都要和我分得那么清楚,为什么到了别人就不在意了?andrew是这样,mason是这样,eric也是这样,你们一起吃饭,一起吹风,聊香港的金融。” ↑返回顶部↑ 第35章 拥有(1 / 2)   第34章 拥有   电梯上来的速度实在太慢,陆承逍烦闷地戳了又戳按钮。   走廊里漂浮着清淡的香气,安静得他可以听见胸膛里的心跳声。冷静下来想想,其实他已经得到答案了不是么?colin只和他上过床,且现在依旧和他保持着这种关系,不是已经和别人不同了么?   反正他需要的也是性,colin的杏爱都给了他不就够了。   他去纠结colin和谁见面,和谁吃饭,和谁聊了什么他不知道的话题,反而会影响他们之间愉快的杏爱。看吧,刚才就差点吵起来了,差点又让colin提结束。还好他及时冷静下来。   陆承逍点点头,长长地缓出一口气,将逼进死胡同的情绪释放出来,整理好,关进心底。   “叮——”   电梯门打开,长腿跨进去,理智、理性,重新回归原位。   买了点街头的小吃:菠萝油、咖喱鱼蛋、冻奶茶,又在酒店打包了点甜品:椰皇炖蛋白、芒果布丁、芝士蛋糕、蝴蝶酥、松饼、榴莲拿破仑。甜的闲的,贵的便宜的,都一股脑地大包小包拎回来。   酒店的侍应生要帮他拿,他说不用。   房门果然没关,留了一条缝。手上不方便,他用脚踢开,刚进去就听到讲话的声音。放轻动作将东西都放在餐桌上,一一打开,拿出干净的打包盒,每样都捡了一点,走向沈砚清。   电话会议没有开摄像头,沈砚清已经洗过澡,穿着柔软的睡袍,看着平板屏幕上的方案正在说话。表情严肃,但头发顺滑地贴着脑袋,认真中带着点居家气息。   陆承逍弯下腰,夹起一块鱼蛋,喂到他嘴边,他看了一眼摇头。   陆承逍放回来,重新挖了一勺芒果布丁喂过去,沈砚清瞥了一眼,犹豫两秒,张嘴吃了。   喂了两勺,沈砚清又摇头。陆承逍换成松饼,沈砚清还是摇头,他懂了,体贴地用勺子挖成合适的大小,这回挑剔的人才施施然张开娇贵的嘴巴。   陆承逍似乎得到了乐趣,一口一口喂下来,他知道了colin不喜欢吃口味太重的,不喜欢吃容易碎的,不喜欢添加剂太多的饮品,不喜欢榴莲,块头大的要切成合适入口的大小才愿意吃。甜的东西最多吃三口,吃多了就会腻。   原来在公司吃草的人,私底下吃东西会这么挑。好像所有的包容、忍让都给了工作,而在工作里让步的,在工作之外就要补回来。也算是一种能量守恒?   陆承逍颇有耐心,那股莫名其妙滞涩的气也慢慢退散。别人能了解的,他当然也能了解,作为colin唯一的炮.友,他比别人多了一层肉.体关系,当然要更了解colin才合理。   没吃多少,沈砚清就摇头,彻底不吃了。陆承逍先他一步,体贴地拿起水杯递过去,小心地喂了一口,然后抽出一张纸擦擦嘴,全程服务到位,都不需要沈砚清动手。   会议也正巧结束。   沈砚清的邮件还没回完,边打字边若无其事地说道:“你真不需要我给你找个心理医生吗?最近好一阵歹一阵的频率越来越高了,还是说在中国水土不服,需要回归你的华尔街调养?”   陆承逍哽了一下,站起身,温柔小意地给沈砚清捏捏肩:“colin~”   尾音都上扬着,是一种服软的意味。   “我都是气eric的,谁让他不怀好意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华尔街已经是旧时代了,新时代是属于中国的。”   说完,脑袋探到沈砚清眼前,眨眨眼征求认同。   沈砚清哼笑一声,拍了下他的头,“没事就回去吧,我还有邮件要回。”   “不要,”陆承逍轻轻撞了撞沈砚清的头,语气软下来,带着点赖皮:“今晚可以做吗?我需要安全感。”   沈砚清挪开脑袋看他,眉头皱得好像听见了什么鬼话。   陆承逍的神情却更坚定了,“怎么了,炮.友也需要安全感啊。你看,我是第一次和别人发展这种偷偷摸.摸的关系,心里当然不安。我守身如玉、规规矩矩、清清白白了三十几年,说明我是个老实人对吧。老实人做不老实的事,当然需要一点安抚剂。而且,你是我第一个男人,我有洁癖的,接受不了第二个,所以如果你身边那些意图不轨的人把你勾走了,那我怎么办?我的下.半.身杏福怎么办?”   沈砚清嗤他:“胡说八道。” ↑返回顶部↑ 第36章 海岛(1 / 3)   第35章 海岛   10-11月,忙碌的双财报季,节奏简直逼命。   所谓双财报,一个是外部的客户企业会密集发布q3财报,投行要盯客户的业绩。尤其亚太区,要盯a股、港股、美股,判断股价波动、融资需求的变化,帮客户应对财报后的投资者关系,调整后续的ipo或者并购方案,防止项目暴雷。   一个是投行自身的财报,各区域需要向总部提交区域收入、利润、项目储备数据,接受总部的业绩拷问。   所以,前台业务部门基本上每天都有人通宵达旦,昼夜颠倒,办公室灯火通明。从分析师到老板,忙得像个陀螺。   沈砚清从10月初中旬开始,就没几天在办公室。经常三过家门而不入,当然,是在天上飞过家门。   作为ibd亚太区的负责人,他要一边盯项目:10-11月是并购、私有化、增发的关键节点,deal不能在这个时间暴雷,有些难搞的问题,还需要他亲自出面和监管、客户、投资机构沟通。   还要一边见客户,11月一到,今年赚多赚少,基本定型,所以要拜访大客户,能在年底前closing(锁定交割)的项目那就在年底搞搞定,再提前布局明年开年的交易。   最后作为区域,还得向上管理,给总部“表演”。把能确认的收入尽量在q3入账,把能快完成的项目往前赶,亏损的项目往后压。毕竟q3财报会影响年终奖金池、明年预算,以及核心人事变动,尤其他还在全球合伙人的选拔名单上。   睡眠本来也不多,这段时间更是极少,手机基本上不离手,随时看股价、新闻、邮件。开会时的语速虽然还是沉稳平缓,但决策更快更狠。   和陆承逍的见面自然也就很少很少,陆承逍也跟他一样的忙。自香港分开,算起来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过。微信的频率比以前低,但也不是没有,但他实在没空去回,反正以前也就不爱回。邮件都看不完,哪有精力去看一些没什么意义的嘘寒问暖。   11月下旬一到,业绩基本敲钟。   底下的人可以缓一口气,但老板们最提心的时刻来了。   11月22,apac front office strategy meeting,前台部门亚太区高层战略会。   总部牵头,犒劳犒劳各区域负责人,加强联系。分分今年的蛋糕,盘盘谁在掉链子,谈谈年终冲刺,最后再关起门来聊聊大家最关心的:权限、title、盘子。   谁赚得多、谁可以升、谁会出局。   作为亚太区唯二的全球合伙人考察对象,沈砚清和陆承逍的汇报就颇受关注。   截止q3,ibd亚太区给kg的创收已经超过目标,今年的kpi提前超额完成,沈砚清的个人kpi也完成得很漂亮。再观di,今年退出的项目也不错,irr同样在业绩目标之上,尤其重点项目的irr让股东们很满意。   单看业绩,两人的确非常优秀,难分伯仲。但表面的条线业绩固然重要,其实说到底,还是阵营之争。   早有传闻董事会有人事变动,所以才释放了一个全球合伙人席位兼任亚太区联席总裁,以此为跳板,再进入集团接任全球c-level。传闻也越来越具体,越来越绘声绘色,有的说是董事长philip要退下来,也有的认为是roger要挑自己人进入董事会。   巧的是,沈砚清和陆承逍还偏偏代表两边。   会议长桌的两端座位,也巧妙地各自为营,站队似乎才是这场闭门会最政治正确的事情。   前三天都是满满的工作会议,即便是晚上的品酒会谈的也是业绩、利益。只有最后一天,才稍稍放松。   普吉岛的海风微凉,空气中有丝丝缕缕的椰香。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里,回荡着欢笑声。俊男靓女们,穿着火热,褪去商务的严肃稳重,此刻惬意随性。   新加坡ibd head昨天还在和香港团队争某个旗舰项目的lead role(牵头权/主导权),此刻却已经谈笑甚欢地躺在沙滩上晒日光浴。东京和上海团队前天还在为一个跨区域项目的revenue credit(收入归属/业绩归属)据理力争,现在不也一起组队打排球。   在不同的场合,迅速切换最合适的社交姿态,是这群精英们最擅长的技能。   岸边的一排躺椅上,纽约的、伦敦的、香港的、北京的,兴致勃勃地点评沙滩上赤.裸的身体们。平时西装革履见多了,难得见到老板们的肉.体,还不多看两眼,和别人八卦八卦、吐槽吐槽、评价评价。   好在金融圈比较看重外表,有些老板虽然年过四十,但也依旧保持着好身材,不像某些行业,大腹便便的领导多得是。   香港的咬着椰子汁的吸管,看着远处交易部的全球主管,点点头:“没想到patrick的身材这么好,42岁还有六块腹肌。”   旁边北京的葛优躺,懒懒回:“wow,进步了,去年才四块。但光有腹肌还不行,他五五分。” ↑返回顶部↑ 第37章 赌局(1 / 4)   第36章 赌局   沈砚清套了身休闲的短袖短裤,头发也简单打理过,褪去商务气息,倒有几分清爽,显得年纪更小。   酒店一楼的酒吧里,声浪起伏。他一进去,就是接二连三的打招呼。有人给他递酒,他没接,也有人凑过来跟他说话,距离贴得很近。   视线在人群里寻找陆承逍的影子,热闹的人潮将他推到吧台边,脚下不稳撞到别人的肩膀,说完抱歉,对方似乎刚要回应,看清是他马上嫌恶地啧了一声。   借着光线,他也看清了是谁——交易部的新加坡主管,一个35+的纽约男,simon。ibd和交易部没什么交集,而且有非常严格的信息隔离墙,但他和这人却有些渊源。工作上,他们曾经是gs的同事,同样一个在ibd,一个在交易部。而私底下,圈内关于他的绯闻,应该大半都是这人捏造散布的。说他私生活混乱,男女通吃,玩得很花。还说他在gs就是靠陪睡才年纪轻轻升上md,跟客户钱色交易才拿到大项目。   沈砚清懒得理,但是刚刚听到那声带着生理厌恶的咋舌,突然令他很不爽,胸膛里莫名升起一股捉弄人的坏心思。   simon侧过身,一副拒人千里的姿态。他走向另一边的座位,施施然坐下来,点了杯鸡尾酒。simon又啧了一声,在嘈杂的音乐里自言自语,又生怕他听不见,还提高了音量:“搔首弄姿,空气都被污染。”   沈砚清神态自若,带着礼貌而温和的笑看向simon:“我们认识很久了吧simon,你见到我的时候是不是刚升associate?”   simon冷哼一声,出言讽刺:“如果知道那天会遇见你,我会祈祷上帝让我永远都不要踏进那家咖啡店。”   沈砚清抿着笑点头,语带质疑:“咖啡店么?pret那天闭店吧。”   “dunkin'.”simon肯定。   “oh, 这家啊,原来你还记得。”   沈砚清看向他轻笑出声,simon终于品出一丝古怪,他不认为对方是来与自己叙旧的,起身想要离开,嫌弃而仇恨的表情几乎令他的眉头扭曲。   结果沈砚清淡淡道:“there's a chinese proverd that says——”   (中国有句古话)   适时的停顿让simon忘记了离开,沈砚清撑着下巴,姿态惬意地看着他,慢慢地说出他听不懂的语言:“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simon皱眉。   沈砚清挑眉,“wanna know what that means?”   (想知道什么意思么?)   说完他依旧停顿了一秒,看simon的反应——怔愣的、警惕的、怀疑的,但还是没走。   沈砚清低头笑了一瞬,再抬起头时,两根手指往外一伸,夹着一张黑色的卡片。在simon的注视下,缓慢地悬停在高脚杯上,“啪”,手指松开,黑卡掉进去,酒液外溢,打湿桌面。   起身,离开simon时,那双极漂亮的笑眼弯了弯,语气平淡但颇有意味地道别:“see you.”   沈砚清走向卡座,沙发上的陆承逍眼神哀怨地盯着他,语气低沉:“你在吧台做什么呢?”   他轻快地哼了一声,找了个空位坐下,看向吧台。陆承逍也跟着看过去,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的simon抬起头左右看看,又重新看向旁边那杯满溢的鸡尾酒,最终从酒液里捡起那张卡塞进口袋。   沈砚清畅快地笑出声,眼睛都眯起来。陆承逍黑着脸,问:“你给他的是什么?”   眼角都笑出了一点泪光,沈砚清深呼吸一口气平复,语气随意:“房卡啊。”   “你给他房卡?!”   “嘘,”沈砚清不以为意,甚至还卖关子,“晚上你就知道了。”   换陆承逍深呼吸了,又问:“那11个里面不会有他吧?”   “没有,但他应该是第13个。” ↑返回顶部↑ 第38章 人后(1 / 2)   第37章 人后   沈砚清还没回答,就再次被吻住,接吻声夹杂着喘.息在狭窄的隔间里回荡。身后的掌心烫得要将自己的皮肤融化,衣摆被撩起一点,粗粝的指腹钻进来,在腰窝打圈。   所若即若离的触感,令他的身体一抖。他想按住那只使坏的手,但是陆承逍的力气远比他大得多,掌心在背上游离,摸到肩胛骨,从衣领里钻出来毫不费力地掐住他的后颈,但没有用力,而是禁锢着他的脑袋,使得他不能挣动,被动地、完全地承受湿热的吻。   吻得他越来越抑制不住地闷哼,那只手才满意地松开,沿着背沟向下探,挑开短裤。   “唔、别——”   沈砚清在换气的间隙里叫停,但陆承逍充耳不闻,继续含.住他的唇,不许他说话,不许他叫停,不听他叫停。过烫的体温散发出雄浑的热量,烘烤着他的皮肤,鼻尖、颈窝已经洇出一点细汗。   陆承逍终于松开被吻得红肿的唇,鼻尖抵着鼻尖,哑声问:“要么?”   沈砚清浑身都泛起痒,他勾着陆承逍的脖子,主动抬起下巴吻上去,声音也一样的哑:“回房间。”   “就在这里,”陆承逍打定主意,指尖随着说话声钻进去,进去后就不动,用极大的忍耐咽了一口,“在这里,要不要?”   “陆承逍……”沈砚清张着唇细喘,抬起一条腿勾住陆承逍的腰,邀请他:“进来。”   门外响起脚步声和交谈声,沈砚清拍拍陆承逍的脑袋,正要整理衣服,突然被翻过去,按在门板上。   “等下……”他扭头想制止,陆承逍却抓住他的手腕牢牢压.在头顶。   沈砚清咬住唇闷哼,浑身都抖了一下,尖锐的酸意不断积累。门外的人还没有走,他紧紧咬着唇不敢出声,只能转过头看向陆承逍,用眼神示意他慢点,轻点。   陆承逍却全然不管不顾,手臂从后往前掐住他的下巴,嘴唇覆上来吻住他。他不敢动也不敢叫,闷闷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既难耐又难受。   陆承逍圈住他的小腹,力度再可控,门板也无法不发出声音。   好在门外的人沉浸在自己的谈话里,没有察觉到最里间的动静。   其中一人说:“你认为谁最有可能升到那个位置?”   旁边答:“当然是colin,他既有能力又有philip力挺。”   “可我认为是francis,roger不会让自己人输,而且philip要退下来了。”   “但是中国有句话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philip会不会退只是传言,就算退了话语权也足以盖过roger。”   “可是kg的确在往对冲基金发展,而且francis的家世你不会不知道吧。”   “那你认为colin不足以抗衡么?”   “……um,有道理。”   安静的卫生间回响着他们的谈论,在你一言我一语里,掺杂着隐约的、微不可闻的声音。   陆承逍竖着耳朵,清晰地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眼神火热而深沉地看着正在和自己接吻的colin——   长长的眼睫轻轻地颤动,薄而柔软的眼皮都晕开一抹红润。   被吻得脸颊潮.红的colin,正在自己怀里难耐轻哼的colin,别人口中的colin。现实的、想象的,别人崇拜的敬佩的,自己正在拥有的,在一门之隔,虚幻而又诡异地融为一体。   什么合伙人席位,什么阵营,他都不在乎。此刻,当下,可以和colin畅快地、不顾一切地做,才令他血脉偾张。   谈话声不停,更像是无形的兴奋剂。   那人说:“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别和别人说。下午在酒吧,我看到patrick塞给colin一张房卡。” ↑返回顶部↑ 第39章 答案(1 / 2)   第38章 答案   纽约时间的深夜,上海还未破晓。全球合伙人遴选周期进入第12个月,半年一度的匿名校准评审刚刚关闭系统入口。   48小时后,这份含有不同维度评级的结果,发送到各候选人的邮箱。   沈砚清已经查看过,现在正在和philip通过跨国电话small talk。开场扯些天气、工作状态、休闲,慢慢进入正题,不外乎是关于全球合伙人的晋升。philip没有明说,但是他听得出,评级最高的是他和陆承逍,但有一点危险的是「stewardship」(机构责任感/长期经营意识)这一维度,他比陆承逍的等级低。   他也没有直问原因,兜了个圈子问了下评级流程,再问「stewardship」评级结果的整体趋势,最后再虚心请教总部意向的方向和建议。   philip在一些不敏感的建议里,意味深长地透露了一点,在遴选周期这个关键时间里,最好不要碰敏感人物,尤其人事变动这种事情可以放在之后再做。   沈砚清一点就通,心里鄙夷地冷笑。   roger这个死老头,心眼真小,不就是开了一个他的md。   philip该说的都说了,最后忠心祝愿沈砚清可以得到想要的结果,也希望沈砚清能够带领ibd亚太区成为真正的投资银行。   沈砚清点头,语气平稳认真:“i got it. thanks for your time, i truly appreciate it.”   这边的通话挂断,另一边越洋通话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陆承逍背靠着办公椅,姿态闲适,手里把玩着钢笔,眼睛都懒得看屏幕,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听roger喋喋不休。这老头先是赞赏一波di今年的业绩,最后开始问责:为什么土耳其项目的分红和留存利润,都分批小额汇回,到期的股东贷款也正常收回,不做提前抽贷。甚至一些非核心的小比例股权,也都让本地投资方慢慢接走,既不挂牌也不抛售。最关键的是汇率敞口也全部锁掉。   “fran, you’re tracking what’s going on in turkey, right?”   (fran,土耳其的情况你是盯着的,对吧?)   陆承逍终于听进去了,放下手里的钢笔,不咸不淡地看向屏幕,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roger, what’s your take on ‘finance can also serve the people’?”   (roger,你怎么看“金融也能服务于人民”?)   roger先是一怔,因为年过半百而凹陷的眼睛都睁大了,眼皮跟着扯动。几秒后爆笑,像是听到了有史以来最离奇的笑话,“'serve the people'?you’re talking to me about 'serve the people'? oh, fran, are you kidding me?you, francis, of the lu family, you say 'serve the people', you know better than anyone what finance really is. ”   (“服务人民”?你在和我谈论“服务人民”?噢fran,你在和我开玩笑吗?你,francis,陆氏家族的francis,你在说“服务人民”,没有人比你更知道金融是什么。)   陆承逍无所谓地浅浅挑眉,“maybe i’ve been in china too long. whatever. i’ve got turkey covered. i hit the metrics, so i’m gonnahandle it at my own pace.”   (也许我在中国待太久了,无所谓,土耳其的情况我已经掌握,而且你的要求我已经完成了,所以按照我的节奏来。)   roger沉默了一会,点点头,还想再叮嘱什么。陆承逍果断收尾:“okay,thanks for your time, i appreciate it. bye.”   “叮”   通话利落挂断。   roger的人影已经从屏幕上消失,但讥讽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   “you know better than anyone what finance really is”   的确,如果这通电话是在几个月之前打过来的,也许现在他正在和roger,又或者和华尔街的对冲基金们一起畅谈。如果想要高收益,di可以通过新加坡、香港等离岸平台,折价收购土耳其美元主权债或者企业债,等到里拉被对冲基金们做空、cds做多,就已经赚饱。   更狠一点,先收购一家土耳其中小银行,或者金融公司,放里拉贷款给企业、个人,同时减少美元或者外汇放款。通过控股金融机构,在监管框架内扩大本币资产敞口,同时利用离岸工具对冲外汇风险。等对冲基金们用离岸账户大规模做空里拉ndf、买cds、做空土耳其银行指数后,用di控制的银行趁机低价收不良资产、地产、股权,并且同步用贬值后的廉价里拉收购能源、港口、电网、地产、银行。   di将和华尔街那群投机资本一起,彻底瓜分土耳其的核心资产。届时,何止遴选周期两年的kpi,未来十年都不成问题。   而陆承逍没有这么做,即便对冲基金们发出邀请,不管他是以kg head的身份,还是以the lu family的名义加入,随随便便都能分一杯羹,而且回报将非常漂亮。但他依旧选择离场,哪怕会被问责。   不参与、不收割、不摧毁。 ↑返回顶部↑ 第40章 支配(1 / 3)   第39章 支配   woohoo!yay!   陆承逍隔空对着屏幕么了一下,心脏沉到肚子里,乐呵呵地出门透气,顺便去下面开会。   守着时间终于熬到下班,陆承逍麻利锁屏,关上电脑,手指转着车钥匙,哼着rb小曲直奔电梯间。等电梯的时候还老往对门瞄一眼,试图想看到colin的身影。结果电梯到了,对门也没人出来。   好吧,那就酒店见咯。   将所有的道具都清洗消毒一遍,再洗个澡,换上另一套干净的西装。对吧,圈子里都是这么玩的吧,他看过黑x上的视频,那些主人们都穿着正装的。他可特地从家里取来一套最贵的、最衬他身形的三件套,连皮鞋都是意大利纯手工裁制,崭新的,一尘不染,就怕踩脏了colin。   特意选的黑色西装,肩线挺括平整,的确衬得他宽肩厚背,胸膛结实硬朗。领带规整,面料、纹理都透着极致的贵气和稳重。大长腿交叠,剪裁利落的西裤因为坐姿往上收了一小截,踝骨凸起,线条分明。锃亮的皮鞋反射出锋利的光线。闲适,却压迫感十足的坐在沙发上,等待游戏的另一位主角出现。   沈砚清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破功地笑了一声,问道:“现在就开始了么?”   陆承逍点头,演得很投入,下巴往沙发另一边抬了抬,语气严肃冷淡:“衣服在这里,先去洗澡,我等你。”   沈砚清配合地捡起衣服,上下打量了一番沙发上正襟危坐的人,点评:“挺帅的。”   说完他就走向浴室,没看到陆承逍不争气地笑起来。   笑完,陆承逍深吸一口气平复,默念:忍住。   端坐了十几分钟,浴室门缓缓打开,氤氲地水汽飘散。潮湿的气流里,缓缓走出来一个乖顺的身影——   粉色的内衣和三角内裤,将露不露,白色的蝴蝶结丝袜欲盖弥彰地遮住了修长的双腿,留出腿根那片细腻的肌肤。   身后的小狗尾巴,脖子上的粉色项圈,头顶的小狗耳朵,都昭示着今晚的角色。   陆承逍无意识地滚了滚喉结,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沈砚清踩着柔软的地毯,向他一步一步走来。步伐带动的气流里,是黏在皮肤上的湿意,还有充斥鼻腔的浓馥的沐浴露香气,这股味道里还有独属于colin身上的温热,就更好闻,更让人沉醉。   “要跪么?”   沈砚清站定,双腿并拢的时候,丝袜和内裤之间裸露的区域,形成一个性感的y字曲线。   陆承逍感觉他的心脏又跳到了喉眼,定了定神,点点头,用主.人的姿态、主.人的语气“嗯”了一声。   沈砚清配合地扶着他的膝盖跪下,温热的、带着水汽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西裤面料,那点潮湿黏腻全部渗进来,像藤蔓、像网、像触手,牢牢地紧紧地吸附在他皮肤上,再渗进毛孔,钻进血管里。   陆承逍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才是这场游戏的主导者、支配者不是么?   酒店原本的毛毯不够细软,陆承逍怕沈砚清跪久了膝盖疼,提前加了一层骆马毛地毯。此刻,赤裸的、诱人的身体,以一种服从的姿态,跪在自己腿间,胸腔里不由自主地膨胀着某种气体。   陆承逍不缓不急地站起来,粗长的手指扣上西装纽扣,意味着这场游戏正式开始。   背光的身影彻彻底底地笼罩着跪下的人,此刻,主导的权力开始回归原位。他的气息、他的热量、他的身影,才像藤蔓、像网、像触手,严严实实地覆盖在臣服的人身上。   手里的丝带绕过等待命令的人,覆上那双漂亮的、清亮的眼眸,剥脱他的视线,让他的感知完完全全聚焦到眼前。   低沉的嗓音从上落下,开启游戏序章:“我是谁?”   沈砚清被蒙住眼睛,抬着下巴面向居高临下的人,不知道要说出何种答案才算正确:“你是……”   “我是主.人。”   “嗯,你是主.人。”   “我是你的主.人。” ↑返回顶部↑ 第41章 称呼(1 / 4)   第40章 称呼   12月的上海已经有冬天的味道,阳光是暖的,风是刺骨的。高楼大厦进出的职场人,着装颜色从艳丽换成低饱和度。   沈砚清踏出电梯,步伐带起的风卷起大衣衣摆,径直走向东区,路过公共茶水间隐约听到有抽泣的声音。他静了几秒,确定是有人,慢慢走过去,结果发现是:“stella,你怎么了?”   林晚听到声音立马抬起头,然后又迅速挪开。沈砚清还是看到了她通红的眼睛,忙走过去。他的个子比林晚高出很多,站在她面前,可以清楚地看到她泛红的眼睛和已经花掉的粉底。   东西两区都有自己专属的茶水间,这间公用的基本上没有人来。stella应该是有什么需要自己消化的事情,所以选择来这个地方独自发泄一会儿。撞见女孩子哭,他理应回避,装不知道。但是stella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他不可能对她的情绪视而不见。   所以他低着头,稍稍偏向她,正视她的眼睛:“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stella已经很久不轻易哭鼻子的。”   这句语调柔软的话却坚硬地戳动林晚的心脏,积累、压抑许久的酸楚一瞬间从眼眶里涌出来,声音都哽咽:“……我爸爸妈妈要离婚了。”   沈砚清怔愣了一秒,“叔叔阿姨的感情不是很好吗?去年还去马尔代夫度假过结婚周年纪念啊?”   林晚摇头:“各玩各的,其实已经分居十几年了,两边外面都有人。从我上高中开始就这样,一直在吵,只是婚后财产分割不干净所以都忍着。现在,忍不了而已。因为……我妈妈,她,她怀孕了……”   沈砚清的眼睛都睁大了,但很快从震惊的情绪里平复回来,取出口袋巾递给林晚:“你需要回家处理吗?我给你放假。”   林晚接过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摇头:“不想回去,一地鸡毛的家庭,回去了只有烦恼。colin……”   她抬头看向沈砚清,那双素来柔和端庄的眼睛,现在只有血丝,“我是不是很幼稚,都这么大了,还会因为父母的感情问题躲起来哭。”   沈砚清抬手顿了一秒,还是放在她肩上,安慰她:“你再大也是父母的小孩啊,原来stella这么坚韧,高中的时候父母关系不好也不影响考上北大。”   林晚的鼻腔涌上一股酸意,按在她肩上的掌心,有一股令人安心的温热,也让她滞涩的胸腔更加闷堵。她攥紧口袋巾,深吸了一口气,眼里已经蓄满了泪,看向沈砚清:“colin,肩膀……可以借我一下吗?”   沈砚清静了一秒,点头“嗯”了一声。   林晚小心地伸手,指尖触碰到沈砚清的西服面料,那一瞬间所有强撑的理性瞬间崩塌。她环抱住这个仰望了很多很多年的人,额头抵在他挺括的肩膀,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在衣服上,那个许久没叫的称呼也随着胸腔里的酸涩涌上喉间,轻浅而哽咽地喊了一声:“学长……”   这个称呼也让沈砚清突然间感慨颇深,抬起手臂在林晚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这一幕被闻声而来的人看个清清楚楚。   从陆承逍的视角,看到的就是两个人亲密地依偎,女主角伤心而依赖,男主角安抚而温柔,真是好偶像剧。   他这个观众不应该打扰这一幕不是吗?他这个不属于东区的西区人,不属于ibd的di人,应该装作什么都没看到,悄无声息地撤退出这种温馨的画面不是吗?但他的脚就像被胶水粘住了,眼睛也被粘住了,紧紧盯着沈砚清的背影,下颌绷紧得如同僵住,轻咳了一声以提醒毫不顾忌的两个人。   沈砚清听到声音,松开林晚,转身挡在她身前,看到是陆承逍,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一下,问:“有事?”   好冷漠的一句话,好排外的态度。陆承逍的胸膛里堵得比上海的路况还严重,心脏像是被一根一根膨胀的血管缠住绞紧,插在口袋里的手指下意识收紧,腮帮子咬得脸色都变得冷沉。他想他应该是免疫了,因为他明显感觉到这次没有之前那种气血上头的滋味,只是心脏一阵一阵地收缩。   他挪开视线,避免和沈砚清对视,只扔下一句:“合规找我和你。”   他好贴心,在女主角面前,绅士地替换“我们”。   沈砚清点头,转头和林晚小声说了什么,他没听见。两人前后脚走出公共茶水间,进了电梯。   又是电梯。   陆承逍暗暗地呼吸一口,努力保持语气的平静,绅士地提醒:“公司禁止办公室恋情,尤其上下级。”   沈砚清白了他一眼,“有病。”   “我是好心提醒,”陆承逍尽管在如何保持语调平淡,也控制不住夹枪带棒,“还有,在公司应该称呼职务不是吗?砚清总。”   沈砚清懒得理他,电梯门开,头也不回地踏出轿厢,直奔合规部。陆承逍没跟着出去,因为这句话就是随口说的,只是想将他、和colin拽离现场,那个偶像剧一样的现场。他可以是观众,那么colin不可以是男主角。 ↑返回顶部↑ 第42章 生日(1 / 4)   第41章 生日   结果当然是喜提一个滚。   陆承逍蔫蔫地坐在办公室,屏幕上的邮件也看不进去。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漫不经心地把弄钢笔。   colin没有答应。   colin没有答应……   colin没有答应!   他都退而求其次,保证只在床上这么叫都不行。   主人、小狗、爸爸,都叫过了,老婆怎么不行。   这个称呼就是很合适啊,一叫他就in了。   足以证明,这个称呼很有利于他们的性.爱。   陆承逍烦闷地叹了一口气,实在想不出还有比这个更好的称呼,不让叫就算了。一个称呼而已,没有就没有呗。没有这个称呼,他还是独一无二的能和colin发生肉.体关系的人。   别人只能口头上叫叫,真男人不争口头便宜。   堵塞的胸膛瞬间舒畅,陆承逍深呼吸,摇摇头甩掉乱七八糟的念头,继续埋头工作。   干起活来时间就过得特别快,转眼就到了中午。henry来敲门,提醒他和客户的午餐会时间快到了,现在出发还来得及。   陆承逍关闭电脑,起身扣上外套纽扣,取下大衣放在臂弯里。昂首阔步走出办公室,等电梯的时候遇到林晚,他颇善解人意地关心了一番,林晚也连连感谢,并解释了一下那天发生的前因后果。   陆承逍点点头,信口哈哈说什么都没看见,而且作为老板关心下属是应该的,如果是henry他也会这么做。   林晚抿起一点笑,点头。电梯到了,三人一起进去,左右也是闲的,陆承逍有一句没一句瞎聊,问林晚吃没吃,去吃什么,要不要捎她一段。   林晚说,等回来再简单吃点,她要去中山东一路。   陆承逍脑子一转,中山东一路那块都是私人会所,于是问:“砚清总有应酬?”   林晚摇头:“不是,我去看看现场装扮的效果,明天是colin的生日。”   生日?!   陆承逍的脑子顿住了,怎么没人跟他说?哦不对,他不是ibd的,没人跟他说很正常。他竟然连colin的生日都不知道,但凡他上点心,看看colin在kg的资料,哪怕看看百科或者领英都该知道的。   疏忽了,懈怠了,没用心!   陆承逍懊恼又自责,追问:“你们明天几点,在哪家啊?”   林晚抬头看了他一眼,大方回答:“应该下班就会过去,在3号。”   陆承逍点点头,幅度郑重而坚定,脑子里已经将所有可以送的礼物都过了一遍。电梯门开,他都忘了要捎人一程,长腿跨出轿厢说声bye就走了。   车门刚关上,他就拿出手机给纽约那边打电话,先是让家办安排苏富比的客户经理将前几年拍下的一枚鸽血红宝石,24小时内运到上海,哦还有一枚粉钻戒指,一定要24小时内送到。   然后又问他的硬资产都有什么,太多了他不太记得都是家办在打理。家办迅速查询了几分钟后,报菜单一样已经报了好几分钟还没完。   他听着一个一个的名称,突然想,山庄、酒庄、马场是不是太俗了?好物质,第一次给colin过生日,怎么能送这么物质的东西。   游艇?飞机?港口?俗俗俗,俗不可耐,送这些东西,岂不是让他和colin变成了钱色交易,不行不行。 ↑返回顶部↑ 第43章 礼物(1 / 3)   第42章 礼物   灯亮,沈砚清笑着看向大家,“谢谢大家百忙之中来为我庆生,这是我们一起度过的第十个生日,有些朋友就更久啦。”   他的视线聚焦到其中一个人身上,“比如,阿晏,我们小学就认识,已经二十多年了。”   被点名的人憨厚地笑起来,举杯回应他。   “能够认识大家我很开心,虽然平时我们都很忙,相聚的日子不多。但还能一年又一年地抽出时间为某个人过生日,我觉得没有比这更惊喜的事情了。所以,”   沈砚清举起桌上的红酒杯,环顾一周,开心地高声说道:“let’s enjoy tonight!”   (让我们享受今晚)   boom——!   香槟飞旋,细密的金白色气泡弥漫空中,带着清冽的果香,与欢呼声交织。   沈砚清的脸颊都被热潮烘得微微泛红,和大家闹了一阵后,走到窗边歇一会儿,窗缝钻进来的冷风吹得头脑渐渐清醒。   “砚清哥!你居然躲起来了,我的酒你还没喝!”   许逸逮到人,生怕人跑了赶紧小跑过来。他又戴上了闪瞎眼的唇钉、眉钉,穿着彩虹色毛衣,端着两杯自己调的彩虹色水果炸弹。   “暖气太足,我有点头晕,过来吹吹风。你这调的什么,五颜六色的。”   沈砚清接过高脚杯,嗅了一下,气味有点复杂。   许逸得意地介绍自己新学的调酒手法,两人一边聊一边淡淡地抿一口。   “砚清哥,你还单身啊,真不用我给你介绍吗?我真的认识很多长得帅、身材好、家底厚、活也好、人干净的大帅哥,哪国的都有,你真的不看一眼?”   “你又来了,”沈砚清哭笑不得,每次碰到许逸,这小孩都极其热衷给他介绍date对象,“你当初怎么不多给你哥介绍几个。”   “介绍了啊,这不是把傅哥介绍过去了,还修成正果了。我这个红娘合格吧,所以我推给你的绝对不差的,你考虑考虑。”   许逸王婆卖瓜地喋喋不休,还一本正经地掏出手机,给他看每一个候选人的照片,从长相到身材一一点评。   沈砚清瞄了几眼,表情淡淡:“还行吧,也没多出挑。”   许逸一听就察觉不对,追问:“有对比对象?谁啊谁啊?我认识吗,我哥认识吗,圈里人?有没有照片给我看看,给我看看嘛砚清哥,我又不是外人。”   沈砚清架不住他撒娇,如实交代:“没照片。”   “我不信,工作照总有吧,新闻照片总有吧,能和你搞上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许逸没那么好糊弄,八卦因子都在躁动。   沈砚清没招,拿过他的手机,点开浏览器,搜出陆承逍的百科递给他。   “靠靠靠靠!这性感的眉压眼,这驼峰鼻,这完美的骨相,可以可以,”许逸像吃到瓜的猹,仔细观赏了一番照片,再看看履历,“……keystorm group?这不是你公司吗?同事?真是同事?!”   沈砚清没应,但沉默就代表默认。   “砚清哥你怎么也搞上同事了,你们金融圈都爱吃窝边草吗?”   “没有搞上,”沈砚清纠正他,“不是那种关系,只是……”   “炮友,”沈砚清还在斟酌身份,许逸一秒就懂地接上,“我懂的。讲道理,长得是挺不错,身材怎么样?活好不好?有没有裸照给我看看?” ↑返回顶部↑ 第44章 修正(1 / 4)   第43章 修正   黑色的保时捷918停在门口许久没有发动,因为主人还在看着副驾上的丝绒盒出神。   一直到后面的车鸣笛,他才发动开走。   等红绿灯的间隙,沈砚清拿过支架上的手机,点开微信。   发什么呢,跟对面说他的东西遗落了?可明明是扔掉的,扔掉,就是不想要。   但这些东西价值很高,不应该随手扔了,而自己也没有理由没有立场收下。   问他是不是来过?   答案很明显。   问他是不是来找自己的?   答案也很明显,今晚那一层只有他们。   红灯倒数,后面又有车鸣笛。   沈砚清实在想不出该发什么,发了又会怎么样。   而他的经验和内心深处的声音告诉他,不该打破的局面就不应该打破。   手机又被放回中控台的支架上,信号灯跳转绿灯,车身扬长而去。   丝绒盒在办公桌的抽屉里待了一周,他都没有想好用什么理由还回去,既不尴尬又不伤对方颜面。好几次点开微信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他需要一个话头,如果陆承逍能先给他发点什么,他可以顺势提一嘴。   可偏偏微信安安静静。   真是奇怪,平时每天都要跳到最上方的微信,这一周沉到海底,不是他特地往下翻,都找不到。   他甚至想过,难道是陆承逍在他的生日聚会上见到了什么令他怒发冲冠的人?   前任?初恋?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死对头?情敌?   所以一气之下,东西也扔了,微信也不发了,要和他以这种沉默的方式划清界限了?   但他的朋友中应该没有人会有这么复杂的关系啊?   算了,懒得想。   会影响情绪的事情本身就不应该多想。   沈砚清默默呼出一口气,继续处理邮件。   14:00,邮件提醒:「project sirius | ibd-di alignment meeting」   沈砚清锁屏电脑,起身扣上纽扣,熟门熟路地前往合规会议室。   关于福麟行的估值,前面已经预沟通过一轮。di对于估值方案不满意,两边不出意外又吵了一次,现在开始v2沟通。   依旧合规开场,amy演示v2方案,kevin反驳。   沈砚清的表情淡淡,双手搭在桌面上,整洁的袖管往上收了一截,露出精贵的表盘,和若隐若现的宝石袖扣。   红宝石。 ↑返回顶部↑ 第45章 本能(1 / 3)   第44章 本能   真的不要吗?   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陆承逍艰涩地吸进一口气,缓解心脏的拧疼。掌心挡着电梯门缝,似乎时刻准备进入离开,脚步却迟迟迈不开。沉默了许久,他背对着身后的人,沙哑地回了一句:“在哪,给我吧。”   “我没带过来。”   沈砚清说得轻易,答得爽快。   陆承逍弯起一个还算体面的笑,转身看着沈砚清,“那回去再说吧,砚清总还有事吗?”   “有,”沈砚清的语气仍是那么平淡,语调却是坚定的,让陆承逍的心不自觉地提起来,“你要结束么?”   心脏瞬间坠下去,摔个措手不及。   沈砚清直视他,等待他的回答。平淡的眼神,微微抿着的唇,都看不出任何倾向。   “我不喜欢不清不楚地开始和结束,如果你要结束,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陆承逍,你要结束么?”   “我……”陆承逍对上沈砚清那双柔软的、清亮的眼睛,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那颗透澈的瞳仁就这么直直地看着自己,眼尾的褶皱舒展,轻轻上挑,眼波流转,像含着一汪水,潺潺流进心里,将心脏都泡软了。   顷刻间,什么都土崩瓦解。   “我没想结束。”   陆承逍说。   “可能太忙了,事有点多……你,你在生气吗?”   当撤退有了缺口,漏出去的、喷涌而出的,只剩下靠近。   陆承逍收回挡在电梯门上的手,往前迈了半步。和沈砚清四目对视着,他低头,colin仰头。   “我不想结束,你会答应吗?”   沈砚清点头,语气比刚才松了些:“我只是找你确认下答案,……晚上,”   眼角的弧度往上勾了一点,是一个温软的样子,“有空吗?”   陆承逍心里那点死灰如此轻易地复燃了,嘴角也跟着勾起来,眼睛却是微垂着。   colin主动约他,好难得,应该开心。   colin只有性需要,才会约他,好遵守规则。   whatever,whatever陆承逍,炮友之间就是性而已。   嗯,“有空,几点,我来订房间。”陆承逍拿出手机边看边问。   “不急,晚点我还有个会,结束了再找你。”   沈砚清按亮下行键,电梯门开,陆承逍本能地拦住电梯门让他先进去。   香港的空气果然比上海的要湿润,让他的目光都变得黏糊。混乱地、看了又看地,看向旁边的人。他比colin要高半截,可以很轻易地看到colin的发旋,柔软的发丝被定型喷雾锁在脑袋上,每一根纹理都很干净讲究。耳廓的皮肤实在太白,薄薄的一层透着光,能看清细小的青蓝血管,小小的耳尖凝着点粉。   那股好闻的香水味比刚才更清晰。 ↑返回顶部↑ 第46章 病房(1 / 3)   第45章 病房   睁开眼,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空了半瓶的点滴。   陆承逍试图动动手臂,结果完全没有反应,低头一看,已经打上了石膏。再抬头一看,离病床最远的角落,沈砚清面对着窗户,侧对着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插兜,小声说着什么。   他就安静地看,视线描摹眼中人的每一寸——   发梢有几缕搭在额前,西装外套已经脱掉了,一向整洁精致的马甲和衬衫,此刻的肩线和衣领稍稍有些乱,领带都没有,解着两颗扣子,优美的侧颈线条流畅地收束进领口。衣袖也挽了一截,露出的手臂劲瘦纤长,拿着手机的手也好看得不行,骨节分明。   比起平时的商务精英气质,此刻有种说不出的凌乱美。   是因为他吗?   忍不住想乐是怎么回事?   陆承逍抿着唇闷闷地笑,被气呛掉了猛地咳一声。正在开会的人扭头看过来,对电话那边说了声sorry后,忙走过来:“醒啦,感觉还好吗?有没有头晕胸闷等不适?”   走到床边,扶他坐起来,还体贴地帮他拍拍背,俨然一副照顾病人的模样。   缓过来后,陆承逍也拿乔似的扮演一个病人:“有,手疼、头疼、哪都疼。”   “医生说你是骨裂,应该没有其他地方受伤啊。”沈砚清认真地检查他的脑袋,和打了石膏的手臂。   陆承逍抓住他的手,送到嘴边亲了一口,笑嘻嘻:“见到你就都不疼了。”   沈砚清无语地笑了一下,要收回手结果被牢牢抓着,垂眸看了一眼,也便放弃了,揶揄他:“我看你不是撞坏了手,是撞坏了脑子,哪学的土味情话。”   陆承逍也不反驳,虽然的确有些不适,但也的确见到沈砚清后,都可以忽略不计。他抓着温凉的手晃了晃,再次确认:“你没事吧?有没有做检查?”   “我又没撞到,检查什么,”沈砚清顺势坐下,手还被牵着,随他去,“原来承逍总还这么见义勇为、舍己为人、英雄救美啊,我是不是要做一面锦旗送你?回头挂在你办公室。”   陆承逍无所谓地挑眉,视线下意识瞥了眼两个人的手,手指不自觉地钻进指缝,原本握着的姿势悄然变成了十指相扣,“我没那么无私,只是当时是你而已。”   他抬起眼皮,和沈砚清对视。   安静的病房里甚至能感受到空气的流动。   一个话说一半,等着来问,却没想好怎么答。   一个几乎要问,理智制止,掀过莫名的涵义。   于是相顾无言,只有眼神的交织,薄红的唇微启又闭上。   最终还是陆承逍转移话题,补上后面的话:“所以,砚清总得回报点什么吧。你看我现在几乎是废了一只手,什么都做不了,吃饭、洗澡、工作都不方便,砚清总忍心袖手旁观吗?”   沈砚清也顺着台阶轻笑道:“你家里没有阿姨吗?”   “阿姨多不方便,男女有别,”陆承逍不放弃,晓之以理,“伤筋动骨一百天呢,再去找护工住家照顾,多浪费钱啊,而且陌生人谁敢放心来家里。砚清总,你委屈下,来我家照顾我几天吧,我很好养活的,吃饭不挑食,睡觉不打呼,我家离公司也不远。”   沈砚清没说话,只是浅笑。   陆承逍软磨硬泡,晃他的手臂,动之以情。   “好吧,”沈砚清勉强同意,“我可以照顾到你拆石膏。”   什么时候拆石膏陆承逍还不知道,也顾不上,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和colin住在一起的画面了,以至于笑得很便宜的样子,让沈砚清打量地蹙起眉。   陆承逍轻咳一声,掩盖美滋滋的表情,问道:“对了,那车怎么突然撞过来了?警察有没有调查?” ↑返回顶部↑ 第47章 回避(1 / 3)   第46章 回避   车祸带来的麻烦一波未平一波又至。   沈砚清和周秉谦两人单独谈了一个小时,项目刚开始周秉谦对着沈砚清还能装得绅士,但现在自己儿子满头是血地躺在医院里,开始咄咄逼人。   沈砚清也不打算反驳和辩解什么,接受周秉谦的要求:“您的心情我理解,这个项目我会申请回避,接下来的工作我会安排合适的人选接手。至于周少爷,我的态度很明确了,他能不能听进去不在我的节奏里。所以,您不用将我列为影响因素,可以说我和您是保持一致的。”   周秉谦冷着脸沉默,最终点点头。   两人离开会议室,还算保持着最后一丝过得去的体面。目送周秉谦离开,沈砚清第一次感到无可奈何地叹出一口气。stella见人出来了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听到他的叹息,忙问:“怎么了,周董给你施压了吗?”   沈砚清苦笑着摇头,语气很快恢复冷静,“你现在起草一份recusal request(项目回避申请),事由部分不用写细节,只说明,”   “——‘存在可能影响项目独立性与正常推进的情形,为保障项目合规推进,申请对本项目全程回避’即可。主送johnson,抄送richard、martin、亚太合规和风控。十五分钟内整理好完整版本,包括主送抄送、事由口径,我签字后直接提交。”   stella惊讶了一秒,迅速回归工作状态,在手机上迅速记录。沈砚清抬起手腕看向表盘,继续安排后续事项:“通知项目组核心人员,半小时后开一个简短的情况说明会,除了项目负责人、合规、风控、法务的head,ryan(ibd 大中华区head)也拉进来。从现在开始,所有的项目邮件、会议邀请、资料权限不再对我开放,工作群、资料室、交易系统权限直接让合规移除。后续的工作由ryan全权接管,直接向johnson汇报,不再经过我。”   stella的手指还在敲击键盘,眼睛却不自觉地抬起来看向沈砚清,眉头微蹙。   昨天停车场的事已经有娱乐媒体发了新闻,虽然很快被周秉谦压下来,但还是有一小波热度。虽然colin和pak没有亲密关系,不属于传统意义上的利益冲突,但经过昨天那一遭,已经属于“个人关系影响项目独立性”的风险事件,需要回避处理。尤其按照colin的级别,必须迅速切割。他的职业生涯、声誉、牌照、职位,都绑在合规上,如果有一丝可能影响项目、引发流言、被投诉、被监管盯上,都将是很棘手的麻烦。   而一旦申请回避,即便没有说明详细事由,合规一定会启动问询,正式邮件、闭门沟通、风控复核,一遍又一遍。虽然这也算是对colin的一种保护,主动申报主动切割,合规不想惹事不会深挖,colin也一向擅长“能让人听懂且不留把柄”的语境。所以不出意外是没什么大的影响,但平白来这么一下,也挺糟心的。   stella打字的速度不由自主地更快,带着隐隐的气愤。   沈砚清的语气却很平静,一语掷地:“对外口径统一为内部工作调整,不做解释,别让流言扩散。”   stella点头,“嗯”了一声。   简要交代完,沈砚清也点点头,“走吧,去办公室。”   地下停车场昨天被撞的地方已经被围起来,还没开始修。   沈砚清绕过,走向商务车,突然身后有人喊他:“colin——!”   回头,pak穿着病号服,头上缠满绷带,一瘸一拐地奔过来。   stella立刻挡在沈砚清身前,沈砚清拍拍她的手臂:“你先去车上。”   “colin,”stella抬头看他。   “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你先去等我。”   stella点点头,再瞪了一眼pak,气愤地离开,上车。   “colin……”pak伸出手臂试图抓住沈砚清的手腕。   沈砚清后退半步,拉开与他的距离,表情淡淡,语气也没什么起伏:“你的伤怎么样了?”   pak的表情是肉眼可见的惊喜,摸了摸头上的绷带,语无伦次:“好、好得差不多了,没事的,你别怕我没事的……colin……你、你在担心我吗?”   pak逼近,沈砚清后退,“任何一个头上缠满绷带的人站在我面前,我都会问这句话,哪怕是个陌生人。所以,”   沈砚清的眼神平静到有些冷漠,“pak,不要再误解我的意思。与人为善是我的处事理念,我可以对任何一个没有恶意的人微笑、说话,但不代表我就是对他有意思。我已经很明确地拒绝过你,但也许是我不够果断才让你有误解,那么现在我再明确一次,我们不可能,我不会接受你。”   pak如遭雷劈,眼睛泛红,不敢接受不敢置信,“……colin,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我可以改啊,我可以按你喜欢的做,你别、别这么说好吗?”   “和你怎么做没有关系,pak,其实你的条件很好,在别人眼里你是天之骄子,也许在你没看到的地方也有人在等待你、追寻你。” ↑返回顶部↑ 第48章 厨房(1 / 3)   第47章 厨房   落地已经是晚上,两位老板打发了各自的助理,坐上同一辆车去同一个地址——翠湖4期。   挑空7米的顶复,客厅整面落地窗可以俯瞰上海滩繁华的夜景。   即便不开灯,高楼大厦的灯光从窗外映进来也能点亮室内的光景。指纹锁开,安静的室内悄无声息,只有火热的喘.声此起彼伏,混乱的身影从轿厢里一路吻到室内。   沈砚清被压.在玄关的柜门上,领带凌乱,呼吸紊乱。两片薄唇已经被吮得红润,偏头的间隙想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陆承逍又跟过来再次含.住,严严实实地占据他的口腔。   昏暗的光线里只能看清背光的轮廓,落拓而深邃,严密的荷.尔.蒙气息牢牢地笼罩着他,鼻腔、口腔、浑身都是陆承逍的味道。脸颊因为窒息感而泛起潮.红,指尖都发软,拍拍陆承逍的手臂,嗓音都是虚的:“等、等下,我喘不上气了,歇一会……”   陆承逍单手抱起他,浅浅啄吻,走向沙发。沈砚清怕碰到他的伤口不敢乱动,后果就是被牢牢地压.在沙发上,像嘴里的一块肉任陆承逍翻来覆去地品尝。   连腿都是自己抱着的,一边说不要,一边老老实实地抱紧,颇有种欲拒还迎的滋味,只能让陆承逍更兴.奋。   宽阔恒温的客厅,充斥着火热而粘稠的气息,氧气已经稀薄。   沈砚清双眼失焦地趴在沙发上,大口呼吸。陆承逍一.丝.不.挂地走到水吧台,倒了一杯温水回来体贴地喂他喝两口。   灯光照亮的地方,已经一片凌乱。   缓过来后,沈砚清瞪着哭红的眼睛,忿忿地踹了一脚陆承逍,那把细软的嗓音已经沙哑:“饿死鬼啊你,我上当了,我要回家。”   陆承逍握住他的脚腕,满足地亲了一口,神清气爽地嘿嘿:“跑不了了宝贝,到嘴的肉哪有放回去的,你就等着被我吃干抹净吧。”   沈砚清抽回脚,想去洗澡但浑身都没有力气,以前是陆承逍抱他去,但现在看着这个伤残人士也不指望了。   “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   使唤起伤残人士倒是很得心应手。   陆承逍乐意至极,捡起裤子穿上,边问:“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还会做饭?”沈砚清听见什么惊天新闻。   “那当然了,”陆承逍捋了一下头发,嘚瑟得意,“米其林厨师的水平,晚上不宜吃太饱,左手也不方便,做个香煎三文鱼、椰皇炖燕窝行吗?”   沈砚清哼了一声答应,“怎么做,你说我来弄吧。”   陆承逍又捡起一条毛毯递给他,将中央空调和地暖的温度调高一点,刚才太热降低了几度。顺手将散落一地的衣服捡起来放好,再去拿了双新的拖鞋放在他脚边,“也行,很简单的你跟我来厨房吧。”   恢复了点力气,沈砚清穿上内.裤,披好毛毯,跟着人进了中厨房。   陆承逍熟练地拿出阿姨处理过冷藏起来的食材,一一摆在料理台上,再拿出一个干净的围裙递给沈砚清,“可惜没有粉色小兔的。”   “滚蛋,总想不正经的,”沈砚清笑骂,“别说你惦记这一天很久了。”   陆承逍诚恳地点头:“是想了很久你穿着围裙和我zuo。”   沈砚清果断给他一记眼刀,戴好围裙,“怎么弄啊?”   陆承逍单手托住一个椰皇,掂了掂:“顶部划开一个口,椰汁倒出来,用勺子挖出椰肉切成小丁。”   沈砚清取出小刀,熟练地划拉口子,陆承逍却紧张地看着他动刀:“小心点,别弄到手。”   “放心,我也会下厨的好吗?”他埋头处理食材,陆承逍看着他认真又得意的小表情,手心痒痒,忍不住捏捏他腮边的软肉。   “别动,下一步呢?” ↑返回顶部↑ 第49章 跨年(1 / 4)   第48章 跨年   炖盅咕噜咕噜已经沸腾,沈砚清抽出几张厨房纸包住盖子打开,浓馥的椰香扑面而来,脸颊都被熏得水雾雾的。   转头看向陆承逍,欣喜道:“好香。”   陆承逍得意地挑眉:“我教你的还能差吗,小心烫,我来吧。”   说着他拉开沈砚清,长臂一伸拿过防烫夹,取出里面的椰皇,“凉一会再吃?”   沈砚清“嗯”了一声,去拿碗筷放到餐桌上,再从保温柜里拿出煎好的三文鱼,等甜汤炖好的过程还多煎了两块牛排。两人一个夹着椰壳,一个端着盘子,一前一后走出厨房,将手里的东西放在餐桌上,再拉出椅子坐下。   “你和谁学的下厨啊?”   “家里的阿姨,”陆承逍操作着不熟练的左手,“纽约家里的,从我出生就单独负责我的饮食。小时候好奇,就跟她学了几道甜品和甜汤。后来为了讨我妈开心,就又学了一些菜品,关键时候下厨表达一下心意,借机商量一些平时不会答应的事。”   筷子拿得七零八落,沈砚清岂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嘲笑了一番后接过他手里的筷子,夹起一块三文鱼喂给他:“张嘴。”   陆承逍满足地吃进去,边吃边感叹:“真希望我这手晚点好,砚清总亲自服务多难得啊,我可不想这么快就结束。”   “想得美。”   沈砚清无情打断他的白日梦,并很顺口地指挥人:“电视帮我打开,国际频道。”   陆承逍起身,拿起岛台上的手机,关闭音响打开电视调好频道后坐回来。   背景音从欢快的音乐变成播音腔。   沈砚清一边听一边切牛排,“有酱吗,忘记淋酱了。”说着起身,进厨房开冰箱,“你都放哪啊?”   “要黄油还是芝士,我来吧,”陆承逍跟着进厨房,拉出沈砚清没注意的格子,一边拿出小玻璃罐一边说,“stilton没了,roquefort行吗?”   “都行,你怎么用这么可爱的罐子装啊,像小学生春游的饭盒。”   沈砚清拿过他手里的玻璃罐,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这种星星月亮形状的小瓶子出现在陆承逍家,简直别扭得可爱。   陆承逍关上格子,“阿姨买的,本来是给她小孩装什么千纸鹤还是什么,结果我这里没合适的罐子就先装上了。”   沈砚清笑着点头:“嗯嗯,高端的食材只需朴素的包装。”   “新奇吧,是不是对我家充满好奇?”陆承逍跟在他后面回到餐桌,“好奇你就多来住呗。”   沈砚清抿着笑不语,用餐刀切一小块芝士放在牛排上,闲聊道:“这是你家还是落脚点。”   陆承逍坐好等着投喂,“都算,工作的时候在这里,周末或者假期会带朋友去佘山那边住一下。不过很少,还是这里住得多,假期长的话就直接回纽约了。”   沈砚清点点头,打趣:“狡兔三窟啊。”   陆承逍反问:“什么时候带我去你家啊?”   沈砚清不接:“不是说了等我升合伙人——”   “stop!”陆承逍叫停。   沈砚清笑出声,切好一块牛排喂过去,陆承逍心满意足地吃掉。   餐桌上方的吊灯落下暖光,光影里对坐的人明明是第一次在家里吃饭,一举一动看起来却格外熟稔默契。   沈砚清抽出纸巾擦擦嘴擦擦手,视线环顾一圈,这房子的装修风格不错,低调干练,细节的地方很有质感,该奢华的地方奢华。 ↑返回顶部↑ 第50章 新年(1 / 5)   第49章 新年   陆承逍想过跨年要不要出去吃,但考虑一番决定还是在家里,去任何餐厅都远没有在家好。   沈砚清还是很忙,29号大早上就飞走了,30号深夜才回来,31号又约了客户午餐会,还好是当地的。陆承逍跟着他走到玄关,等他换好鞋,拉开抽屉大方献宝:“自己挑吧,底盘低的应有尽有。”   沈砚清走到抽屉前扫了一眼,满满当当的车钥匙分门别类,打趣:“哇呜,承逍总退休了可以开个车展。”   说着,他挑了一个保时捷的钥匙,问:“什么型号?”   陆承逍认真看了两眼,“帕美吧。”   “就它了,太贵的要是不小心蹭到我可不赔哦。”   陆承逍靠着柜子,姿态闲适:“赔钱多没意思,要是蹭到了赔点色相呗。”   沈砚清开门,临走前回怼一句:“当心撑死你。”   陆承逍哈哈笑,“路上小心啊,什么时候回来,回来给我发消息,今天跨年我等你吃饭。”   门将将关上,门外回应:“知道了。”   铜门彻底关闭,隔绝视线,但温暖的气流还在绵延流动。   陆承逍嘴边的笑还没收起,开始安排晚餐。先给阿姨打电话,下午来一趟做几道菜,实在是有些食材他不会处理,单手也不方便,顺便按他发的清单把东西买过来。再给henry发消息,17点前把假期内需要他签的都一起拿过来签了。   下午一堆食材和米其林厨师空运到家,和陆承逍沟通晚上的菜品。   henry走前还收到了老板的新年礼物——七八箱海鲜、野味和水果,都是早上空运到的,新鲜到他都能闻到各产地的空气味道。   他家老大向来很大方,逢年过节他们这些助理秘书都能收到平时吃不到买不到的东西。提前祝老大新年快乐,老大挥挥手无情地关上门。   阿姨带着物业管家大包小包地拎回来,在陆承逍的指挥下布置装饰。虽然圣诞节已经错过了,但圣诞树这种有氛围的东西怎么能少。物业管家又摇了几个人上来,开始组装圣诞树。   客厅挑空7米,圣诞树就有5米。物业们搬来梯子爬上爬下,在雪绒绿的树身上挂满灯串、香槟金玻璃球、星星、雪花,还有一个超大的拖尾红丝绒蝴蝶结,树顶上点亮一个哑光金五角星。   餐桌换了一块米色桌布,中间摆上香薰蜡烛、白玫瑰和松枝组成的桌花,餐边柜摆着香槟、威士忌和冰桶。   还有一些贴的窗花,物业不敢贴,说会留下痕迹,陆承逍不在乎让他们放心贴。于是宽大的落地窗上,贴了一个红色的剪得很好看的“新年快乐”。   气球、红灯笼当然也少不了,在客厅的角落里朴实地摆放着,玫瑰花在各个地方小小地点缀。   米其林厨师在西厨房做西餐,阿姨在中厨做中餐,炖东西的间隙出来和这些老外大厨们交流厨艺,再时不时看看忙上忙下的人,带着上海话的腔调笑道:“陆总,第一次看到侬过新年嘛,前两年都出差去咯。”   陆承逍跟着笑,脸上也被晕出一点热闹的喜气,“对啊,前两年没人陪嘛。”   阿姨的耳朵精得很,问:“今年家里人过来啦?”   陆承逍哈哈打马虎,没直接答。但是某个称呼撑满了他的胸膛,心脏被挤压得快速跳动。   一道一道摆盘精致、色香味俱全的菜摆上桌,阿姨也很熟练地醒好红酒倒上。饭后甜品、甜汤、水果也都弄好放在恒温柜里,都弄好后厨师们打招呼要走。   陆承逍给来帮忙的人都准备了和henry一样的新年礼物,大家纷纷道谢,自觉地将垃圾都带走。   一切都忙好,现在只剩下等待。   沈砚清的消息紧接着就来了:   -堵车,一小时后到。 ↑返回顶部↑ 第51章 年会(1 / 3)   第50章 年会   伤口恢复得很快,快4周的时候就拆了石膏。   终于可以活动的陆承逍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眼巴巴看着沈砚清收拾东西,跟他从衣帽间走到浴室,又从浴室走到主卧,恨不能扒住他的腿摇尾巴。   “真的不可以多住几天吗?”   “我手能动了换我来伺候你行吗?”   “万一医生误诊呢?其实我伤口没好全。”   沈砚清利落地将行李箱扣上,放正,拉起拉杆,竖起一根食指左右摆动:“我的任务结束了,现在各回各家。”   说完拉起行李箱从客厅走去玄关,打开衣柜慢条斯理地穿上大衣,陆承逍走过来帮他整理衣领。他笑吟吟地看着对面撅得能挂酱油瓶的嘴巴,安抚似的抬头亲了下,“走了,公司见。”   陆承逍心不甘情不愿地从衣柜里随手取了件外套披上,开门,拉着行李箱送人下楼。因为要装行李,colin特意开了一辆可以装的车——放在车库吃灰的、不是很喜欢开嫌车型不好看的卡宴。那辆帕美本来要送给他,结果他不要。   “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消息。”   陆承逍站在驾驶座外,沈砚清按下车窗,笑着和他说bye。油门一踩,黑色的卡宴扬长而去。   吃了一嘴车尾气回到家,宽阔的客厅喊一声都会有回音,安静到显得有些空落。将colin穿的那双拖鞋收起来,再打开玄关的衣柜、抽屉,看看大理石台面上的托盘,检查有没有遗落。   岛台上还有没吃完的蓝莓、樱桃,厨房里的洗碗机还在嗡鸣,餐桌上的白芍药和尤加利桌花是昨天从医院回来路过花店,他们一起挑的。   沙发上的毛毯和抱枕七零八落,昨晚在上面胡闹过,没来得及收拾。   某人倒是走得潇洒,走得干脆。   陆承逍动了动右手手腕,开始整理沙发上的凌乱,掌心抚过柔软的面料,似乎都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气息。   ahhhh!他真的不能搬去colin家一起住吗?他可以平摊,不,全包物业费、车位费、会所费、房产税、水电煤气费、宽带家政维保费,交房租也行,工资卡上交都没问题。   陆承逍趴在沙发上,头埋进毛毯里,允许自己颓废五分钟。   第二天依旧西装革履、精神饱满地上班去了。   最忙的1月份已经过了大半,那段时间他和colin都住一起了还经常见不到人。不是全球飞,就是在公司加班到深夜才回来,大早上又走了。一直到临近春节,才能稍微喘口气,港股通关闭、a股休市、欧美半放假,项目也基本上暂停推进,只做紧急,亚太这边也就处于半放假状态。   这个空闲的喘息时机,就可以用来办年会。   从下至上,看着办公室早早装饰上的福字、对联、红灯笼,处理完最后一批紧急邮件,无一不松口气。神经一旦松懈下来,就立刻被年味和喜气席卷。   从5楼一直往上,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每一层办公室都是差不多的光景——大家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不住,拉着办公椅凑成一小团一小团,交头接耳讨论今年的年会。从年会主题猜到奖品,从奖金yy到boss们的表演。   说起表演,大家脸上的笑都不约而同地变得一样的猥.琐。往年亚太这边都是员工表演给老板看,今年纽约突然强势,要求全球贯彻“performative leadership”(表演型领导主义)。亚太也只能保持统一,要求所有的管理层上台表演给员工看。   而且因为今年亚太的业绩非常好,纽约的老板们也会来参加年会。hr如临大敌,为了总部满意,保持节目的多样性和观赏性,特别要求同一种类的节目不得超过3种。   亚太的老板们连连控诉。   但一边叫苦不迭,一边还要先下手为强。   沈砚清陆承逍这一队就慢了半拍,最简单的歌唱类名额已经满了。和他们组队的是ecm的亚太head,同样前段时间忙得根本没空理会年会。三人聚在42层的公共茶水间,看着hr发来的邮件里的节目单哭笑不得,真是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有这种小组表演,一定不能所有人都是前台的,需要有个后台的成员有空的时候帮忙搞搞掉。   ecm的明总提议派沈砚清和陆承逍去交涉,一个沟通hr,一个沟通有名额的组。该牺牲色相的时候就得牺牲一把,长得这么帅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沈砚清和陆承逍对视一笑,没说话。明总急了,唱歌是最简单最不丢脸的,他可不想去表演什么相声、脱口秀、小品、街舞等等。看着默不作声的两个人,他扒扒梆硬的头发,就差跳脚。 ↑返回顶部↑ 第52章 合奏(1 / 2)   第51章 合奏   舞台转眼被红蓝紫霓虹切割,干冰雾气翻涌。   背光下的陆承逍,眉眼深邃,轮廓锋利落拓。抬眼时狭眸直直撞过来,眼角上挑,眼神里是难以忽视的极具侵略性的勾.人笑意,视线是电流般的灼烫。额前的银白假发自然微垂,潇洒利落而不羁。紧身皮质的上衣、金属配饰衬得硬朗的身形更加野性。他就那么直白地、毫不遮掩地看过来,瞳眸收紧的瞬间如有实质的一张网。   聚光灯在两人之间形成一层薄纱,视线交汇的一刹那,琴弦震颤的音符与鼓点狠狠咬合。节拍在胸腔里共振,火热的气流在彼此之间旋转冲撞。   沸腾的音浪骤然失真,如潮水在耳边迅疾滚过。一切都被按下静音键,一眼之间只能看得见对方,气流滚过周身,满是炽热的、熟悉的属于彼此的气息,缓慢而绵长的浮动——清冽干净的雪松香水,与一段浓郁带一点烟熏感的乌木沉香缠成柔润的漩涡,缓缓渗进来香槟的淡淡果香,丝丝缕缕,穿梭荡漾,浸透两人的发梢、皮肤。   一曲终,视线错开。穿耳的声波振荡心脏,在胸腔里余韵悠长地震颤着。   幕布落下,灯光骤灭,沈砚清微张着唇喘气,心率过速强烈,血液直冲头顶,瞬间涌上一阵轻微的眩晕。起身的时候脚下一软,陆承逍眼疾手快扶住他:“怎么了?低血糖?”   沈砚清抬头冲他笑:“没事。”   陆承逍有一秒的晃神。   明总还沉浸在舞台的氛围里,手上的麦克风舍不得放下,凑过来喋喋不休分享感受。沈砚清和陆承逍安静听着,偶尔插两句回应,三人回化妆间卸妆换衣服。   他们的节目顺序靠后,此刻化妆间已经没什么人。明总兴意未止,还在一展歌喉。   沈砚清却没什么心思附和,反坐在凳子上,手肘撑在椅背上,掌心托着下巴,脑袋歪歪地,眼睛一直盯着陆承逍,唇角含.着朦胧的笑意,眼尾微微上扬,勾着一点弧度。视线里的人默契地抬头,目光对上,某种缠绵的因子在空气里沸腾翻涌。   陆承逍的眼睛眯了眯,下巴往门口的方向微不可察地抬了抬。沈砚清就抿着笑看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挪开视线。   陆承逍轻咳一声,起身拉拉衣襟:“明总唱得真没话说,那什么,我上趟厕所。”   明总一手举着麦克风,一手伸向门口,颇有舞台范儿。   人影从门口消失后,沈砚清也起身,“我去洗个手。”   明总又是同样的姿势送人离开。   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沈砚清刚推开门,就被一把握住手腕,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最里面的隔间。   落锁。   火热的吻吞噬般压下来。   沈砚清搂住陆承逍的脖子,抬头迎合,身体靠近,胸膛紧紧相贴。舌尖送过去,与对方勾缠。黏腻的吮咂声在安静而狭小的隔间里回荡,格外清晰,听得人面.红.耳.赤。   深吻结束,两人都有点喘。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轻蹭。接吻带来肾上腺素躁动,只能靠不停地抚.摸缓解。   陆承逍贴着沈砚清的耳廓,低声问:“怎么这么热情啊?”   沈砚清漫不经心地啄吻他的下巴和唇,指腹摩挲颈侧跳动的脉搏,被吻过的声音也有些细哑,“没什么,就是觉得,嗯……你好帅。”   陆承逍登时来劲了,圈住腰的手臂收紧,几乎要将人嵌进怀里,牙尖轻轻咬了一口嫩.软的耳尖,唇从耳朵吻到下颌,皮肤相贴相蹭:“迷死你了没?你可迷死我了宝贝。”   两片唇触碰的瞬间,如大火燎原,又是一个绵长的吻。深.入,搅.弄,唾液交换,喉结吞咽,闷闷的低.喘压抑不住地从鼻腔里溢出来。气息全都乱了节拍,侵占、掠夺,连脚步都站不稳,脊背后仰,整个人被压.在门板上。   只是接吻,已经缓解不了即将喷涌的渴望。   陆承逍的手摸到拉链,正要继续往下一步,卫生间的门被推开,陆陆续续有人进来。   沈砚清抓住他的手挪开,唇.肉分离,两人的脸颊已经烧得滚烫。再吻下去真要一发不可收拾了,于是只好紧紧拥抱,用不需要技巧的拥抱缓解那股来自肾上腺素和多巴胺联手作祟的冲动。   稀稀疏疏的水声、交谈声里,不为人知的角落,沈砚清趴在陆承逍的肩头,红润水光的唇微张着喘.息,原始的燥热被一口一口排出去后,四肢百骸里竟然剩下一种,细细密密的柔软。 ↑返回顶部↑ 第53章 江边(1 / 4)   第52章 江边   沈砚清顿了一下,再次拍掉他的手,“说来听听。”   骚.扰的手终于收回去,陆承逍像是一时兴起,“你是上海人,这是你的家乡,带我看看你的家乡,我想看看你小时候待过的上海。”   沈砚清先是蹙眉,而后挑眉,点头:“行,带你兜一圈,开我车你车?”   “你开的什么?”   “918.”   “太挤了,坐得不舒服,开我车吧。那辆帕美,你开过的。”   陆承逍竖起车钥匙,仿佛早有准备。   沈砚清笑着接过车钥匙,先和酒店礼宾打招呼安排代驾把他的车开回去,再和陆承逍一左一后上车。   黑色帕美引擎一响,驶入上海滩的夜色。   通黑的轮毂绕过黄浦江畔,沿中山东一路向西,外滩的万国建筑纷纷后撤,江风裹着冬夜的水汽擦过车窗。   转入延安高架,城市夜景骤然铺开。高架下是流动的车灯长河,道路两侧高楼的灯光隐入梧桐浓荫,霓虹灯明明灭灭。古北的夜景褪去外滩的张扬和流光溢彩,多了几分内敛。   黄金城道的树影浓密,连空气都安静几分。   沈砚清单手掌着方向盘,轻打方向,驶过古北壹号的大门缓行,另一只手撑在窗沿上,随手点向窗外:“喏,小时候住的地方,我上大学后我爸妈也搬走了,住老洋房去了。”   陆承逍看过去,小区门口开出来一辆黑色的库里南停在半路,一个穿着小西装的男孩,背着鸡仔黄的小书包,从后座跳下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走向保安亭。眼前的画面和脑中幻想的场景不由自主地融合。   “小区里面还有个网球场,几岁的时候,人还没球拍高,就抱着球拍和家里的阿姨、小区的保安物业玩儿。一直到三年级,我爸爸才愿意跟我打两回。附近还有个更大的虹桥网球场,会办一些职业赛,我还跟他们打过哦。”   沈砚清说到这的表情,甚至有些小得意。   陆承逍笑着接话:“都跟谁打过呀,战绩如何?看样子应该是赢了不少。”   沈砚清嗯一声,报了几个运动员的名字,“四舍五入,约等于职业水平了。”   “有时间咱俩打一场?”   沈砚清看向后视镜打转向灯,漫不经心地应:“好啊。”   车身开远,高楼住宅掠向身后。米白色教学楼在夜色中安静矗立,沈砚清朝那儿抬抬下巴:“我的母校,这是初中部,小学部也在这附近,所以同学们基本都是从小学就认识的。”   校门口的香樟树枝繁叶茂,陆承逍看向眼前的建筑,“有照片吗?你初中的。”   “没有。”   沈砚清拒绝得果断,陆承逍就知道是假话,“你肯定有,给我看看嘛,就看一眼。”   沈砚清耐不住他软磨硬泡,拿起中控台上的手机,眼睛一边看着路况一边瞄两眼手机解锁。陆承逍怕他分心,自觉主动:“我帮你。”   “想看我隐私啊?”   “哇,不识好人心啊!”陆承逍忿忿,沈砚清哼笑,手机递过去,大发慈悲地讲解:“毕业前拍的。”   陆承逍赶紧接过,凑近了看,仔细地看。   砖红色教学楼前,绿茵草坪上,画中人抱着一捧花,眉眼弯成月牙。 ↑返回顶部↑ 第54章 度假(1 / 3)   第53章 度假   1月25,除夕前三天。   沈砚清正式进入假期,陆承逍软磨硬泡了很久,才终于同意一起出去度假。某人美其名曰即将有一周多见不到,留个美好的念想。   虽然就三天时间,但还是选择飞三亚。陆承逍又问他年后有什么安排,有时间的话要不要去加勒比海那边的海岛,私人的没有人打扰。他拒绝了,年后几天已经和许由约好。   陆承逍的小算盘落空,撇撇嘴。   三亚的暖冬,是全年最舒服的时段,从大衣换成短袖,浑身都轻快。   整个太阳湾以一道完美的弧线铺展在青山绿水之间,三面青山合围,将一汪碧水圈入静谧的空间里。海浪翻涌,咸湿的海风吹向纯白海岸。私人码头停泊一艘游艇,柏油路蜿蜒而上,可见高低错落的深色建筑群,那是整个海湾唯一的顶奢酒店。   湾口左侧是酒店的开放区域,春节假期已经有不少游客拖家带口而来,在草地和海滩上拍照吹风。而密林与矮栏之后,私家山海公路穿过层层绿植,连接的是酒店的专属私宅区。通常用于酒店老板们家族自用、接待贵宾,与客区完全分开。陆氏通过fo(家族办公室)旗下的地产投资平台,持有这家酒店母公司凯悦酒店集团8%的股权。   傍山临海,无边泳池,粼粼光斑随着水波荡漾在身上摇晃。沈砚清戴着一副香奈儿墨镜,慵懒闲适地躺在软椅上晒太阳回邮件。“哗啦”水声骤响,某人出浴。   陆承逍钻出泳池,甩甩头,水滴四溅。掌心往后一捋,露出饱满的额头。发梢滴着水,沿着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滑,拉出好几道透亮的水痕,和人鱼线一起没入泳裤。水珠挂在肌理分明的胸腹上,随着呼吸的起伏颤动。   捧起一点水,挥向躺椅上的人。   “啧。”   沈砚清偏头,嫌弃:“幼稚。”   陆承逍双手搭在岸边,唇角斜斜一挑,带着点得逞的坏笑,“我完成了,你该兑现承诺了。”   “我可没承诺。”   沈砚清也哼出一声笑,墨镜遮住扬起的眼尾,开始赖账。   十分钟前,他们用过早餐在露台吹了会风,各自开了一个简短的工作会后,来泳池放松放松。三亚的紫外线强,两人都只穿了泳裤。   陆承逍看着沈砚清赤 裸的胸膛上密布着点点吻痕,视线下滑看向腿 根若隐若现的红印,眼睛眯了眯。   沈砚清无视他的目光,走到躺椅边坐下。没打算下水,掏出防晒霜慢悠悠给自己涂上。   陆承逍凑过去蹭防晒霜:“给我也涂点。”   沈砚清嘴上吐槽他:“你皮糙肉厚涂什么。”但还是挤了很多在手里给他仔细涂上容易晒伤的地方。   陆承逍嘿嘿,反客为主调 戏:“那是比不过你细皮嫩肉,捏一下就红,稍微用力点,屁 股就红得——”   沈砚清一把捂住他的嘴,力度大得要闷死他:“你不用涂了,三亚的紫外线穿不透你的脸皮。”   抓下泄愤的手,陆承逍不怒反笑:“恼羞成怒了?昨晚不是很爽?都喷脱水了,下了床就不认账,小没良心。”   沈砚清哼一声,懒得理他,继续给自己涂上防晒霜。   陆承逍拿过,挤在手里,“我给你涂。”   沈砚清随他,转过身趴在软椅上,让他好好涂,挤硬币大小,都要涂到。   陆承逍游刃有余,伺 候colin的活他还能干不明白吗?乳白色液体在手心里揉开,均匀地涂抹在背上。掌心下是细嫩柔软的触感,被太阳晒得有点热的温度。   后背的每一分线条都舒展得干净、恰到好处,肩胛骨微凸,像一对收拢的蝶翼。背沟拉出一道浅而流畅的弧度,往下隐入泳裤。泳裤边缘上有两个性感的腰窝,被他昨晚按得有些红,现在都还没消散干净。白瓷一般的皮肤在日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就衬得这点红更惹眼了。   涂防晒霜的手开始不老实,沿着侧腰往前往下,然后又故意勾开泳裤。 ↑返回顶部↑ 第55章 对冲(1 / 5)   第54章 对冲   沈砚清侧目回望,回了句:“知道你力气大。”   陆承逍:“…………”   “你要拍吗?我给你拍两张。”   “不拍。”   陆承逍本想转移话题,但还是忍不住拐回来:“那你要我抱起来吗?”   沈砚清蹙眉看着他,“你抽风吗?”   “我真可以抱起你。”   “知道了。”   陆承逍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听什么答案,但肯定不是这一句。心跳又乱又快,顶着被骂的后果,弯下腰一把抱起沈砚清。   猝不及防地失重,沈砚清惊呼一声,迅速闭上嘴生怕别人都看过来。仓皇地左右看看,拍了一下陆承逍的肩膀,嗔怪:“要死啊你,快放我下来。”   满满当当地抱在怀里,紧密的触感似乎缓解了一点心跳的紊乱。陆承逍扬起嘴角,抱得更紧了,甚至还掂了两下,惹得沈砚清泄愤地拍他的肩。他也不在意别人的视线,抱着人原地转一圈,仰头看着羞得脸都红了的沈砚清,笑道:“又没人认识,怕什么。”   沈砚清彻底没招,论厚脸皮他确实比不过陆承逍。双手捏住陆承逍的两只耳朵,威胁:“放不放?”   “你亲我一下。”陆承逍坐地起价,又掂了一次。   沈砚清简直气笑,环顾四周,还好周围的人只是看了一眼就走,没有人拍也没有人围观。   确实,这里不是上海,不是陆家嘴,没有人认识他们。他们胡闹也不会被认出,不会上新闻,不会被合规追问。   这里没有墙,只有海天一色的惬意和闲适。   沈砚清垂眸看着正在等待的陆承逍,脸上的羞愤渐渐退散,双手放弃抵抗和防备,搂住他的脖子,低下头和他接吻。   唇舌缠绵,密不可分。直到呼吸渐喘,才缓缓分开。陆承逍小心地放下沈砚清,擦掉他唇角的口水,眉眼笑起的弧度温柔而得意。   沈砚清拧他一眼,挤兑:“胡闹。”   陆承逍心安理得、理直气壮:“那你也有份。”   沈砚清不想跟他浪费口舌,下 唇被吸得有点火辣辣的,转身刚要走,旁边有人叫住他们——   “嘿帅哥,”一位带着鸭舌帽,手里举着相机的男生跑过来,“不好意思,我刚刚给你们拍了几张照片,很好看的,我导出来给你们吧。那个我不会发给别人的,发给你们我就删掉。”   陆承逍大方回应,“好啊,谢谢你哦。”   “嗐没事的,”男生举起相机,递到陆承逍眼前,“你先看看,就是这几张,真的很好看,你们颜值好高啊。”   陆承逍赞赏而满意地点头,沈砚清也凑上去看几眼。   “你的技术和审美很好啊,专业的吗?”陆承逍甚至和男生聊起来。   男生操作相机,将所有的照片先导给自己的手机,“那不是,拍着玩的,平时都拍得一般。是你们人帅景美,随便拍都出片。你们是模特吗?还是演员?”   陆承逍看向沈砚清,沈砚清也不由自主地看向他,两人默契对视一瞬。陆承逍笑答:“不是,打工人而已。”   “哇,那你们可以做自媒体做直播啊,真的很好看,你看随便拍都上镜,身材比例也完美。” ↑返回顶部↑ 第56章 除夕(1 / 3)   第55章 除夕   除夕当天,沈砚清和陆承逍同回上海,然后各回各家。   飞机落地,舱门打开,夜晚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空乘微微欠身,头等舱的乘客陆续下来。   两人并肩走下廊桥,走到航站楼分流的僻静转角。陆承逍在人流里轻轻攥住沈砚清的手腕,语气恋恋不舍:“我走了。”   沈砚清嗯一声,“注意安全,落地给我发消息。”   等周遭的人流走得差不多,短暂的间隙,陆承逍一把拉过沈砚清入怀,唇快速压下去亲了一口。   “有人。”沈砚清小声地嗔他一句。   陆承逍满意地笑起来,松开手,指背轻蹭他的脸。   沈砚清微微偏了下头,“我走了。”说完就转身走向主路。   陆承逍看了眼他的背影后,前往fbo换私人飞机。   一直到即将起飞,他都忘不了那天的感觉,余震还在心口回荡,指尖仿佛还残留着colin的体温。浑身的血管都成倍扩张,血液在澎湃流动,以至于心率过速,大脑缺氧,头晕目眩,却意外地接受良好,有什么东西重见天日了似的。   心脏在胸膛里规律而急促地跳动,舷窗外的灯光踩着节拍闪烁。   除夕的夜色下,停机坪比往日更安静,只有跑道灯与机位灯在黑夜里亮着。   远处城区的灯光连成暖金色的海,楼宇间偶尔有零星的无人机灯光秀,成群结队在夜空中变换图案,浮光掠影,倒映在落地窗上,明明灭灭的光影与室内电视上的春晚画面默契地交叠。   暖黄的水晶吊灯晕开一圈柔光,壁灯点缀,一起照亮挑高的客厅。大理石壁炉旁边斜插几支红梅,坠着几个小红灯笼。深色实木茶几上颇有讲究地摆着精致的果盘、甜品,薄胎白瓷的茶具还滚着热气,小巧的茶盏握在手里,温润却不烫手。   妈妈孟知巍浅浅抿了一口后,放回桌上,随手拉了拉披肩,一口温软的上海话说得尖细轻俏:“哪能又是演员唱歌啦。”   沈砚清从厨房出来,带着笑走到她身边坐下,双手搂着她的肩轻轻摇晃,打趣:“某人去年还说‘辞旧迎新个呀,多给点新人机会上去露露脸好唻’,嗯?是谁?”   孟知巍冲他皱了下鼻,头一偏,微微上扬的眼角、细挑的黛眉都跟着斜飞,有几分戏曲花旦的韵味。沈砚清的眼睛像妈妈,那股风情而生动的神韵最像。还有一点也像的是,这双好看会勾人的眼睛在不同的场合会切换不同的状态。   眼波流转会让语气都变软变轻,调 情甚好,但在工作上却不是好事,所以他们在工作场合会让眼神沉下来,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威严和气场。孟知巍尤其,年轻的时候工作因为这双眼睛少不了被男性轻视,尤其作为律师,就更需要肉眼可观的严肃,那时候会通过化妆让眼睛看起来有杀气。现在就无所谓了,当一个人的地位、资源、话语权站在顶端的时候,穿拖鞋开会都不会有人敢说什么。   在家就更保持自然了。   人前犀利果决,红圈律所的合伙人,孟大律师,在家么指挥指挥老公干活,亲亲宝贝乖囡。   孟知巍抬手拢了拢盘好的头发和珍珠耳坠,指甲也是刚做的裸粉色,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皮肉还和少女时一样的细嫩,一看就是从小养尊处优长大的。   五指骄矜地伸展,问沈砚清:“妈妈的美甲好看伐?侬回来介晚,也不陪妈妈去逛逛街。”   沈砚清仔细观赏一番,连连夸赞,夸得孟知巍眉眼含笑地捏捏他的脸,“还是乖囡最晓得心疼妈妈,侬爸爸眼光勿来塞,只会讲‘都一样个嘛’。”   话还没落地,身后的当事人反驳:“本来么就一样个呀。”   沈敬珩戴着细框眼镜,在家里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整齐地贴着脑袋,藏青针织衫套深色衬衫,黑色西裤熨帖平整。身形挺拔,步伐稳重地从楼梯口走进客厅。下颌线锋利流畅,不笑的时候就显得格外严肃,真是一副克制禁欲的教授模样。但此刻竟然在用上课时和缓沉稳的语气,和自己的老婆争论美甲:“裸粉色、奶茶色、藕粉色、玉粉色,个么不都一样的。”   孟知巍不搭腔,和沈砚清小声说:“你爸爸是色盲。”   沈砚清哈哈一笑,弯腰随手拿几个青提,给妈妈喂了一个,再给走到身旁的爸爸喂了一个,最后一个递到自己嘴里。   厨房里洗碗机低鸣,灯光依次熄灭,住家阿姨笑呵呵地走出来,一边擦手一边说:“沈教授嘴巴上讲归讲,心里向老早记牢额呀。藕粉色、奶茶色,还有什么色,我听过一遍么都不记得唻,喔哟,沈教授报菜名一样就报出来额。”   沈敬珩没反驳,眉梢轻轻一扬,含笑的目光透过薄薄的镜片看向孟知巍,走到她另一侧空着的地方坐下。孟知巍从鼻腔里轻柔地哼一声,拉上披肩,头一扭不理他。 ↑返回顶部↑ 第57章 新春(1 / 2)   第56章 新春   “嘭——”   转身的瞬间,烟花在头顶轰然炸开,震得心脏在胸腔里颤动,呼吸随着江浪的起伏乱了节拍。   沈砚清怔愣,手机还贴着耳朵,几乎要分不清陆承逍的声音来自扬声器还是眼前。银白色光柱刺破夜空,火星点点坠向江面,层层叠叠、明明灭灭的火光下,陆承逍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穿过拥挤的人群,目光坚定地看着自己,在距离两三米的时候步伐加快,而他也终于确认眼前人是真实出现的。于是他迈步走过去,穿过浓烈的硝烟和冷风,靠近的刹那被陆承逍用力揽进怀里。   沈砚清的唇鼻都埋在陆承逍的颈窝里,皮肤上还残留着三亚酒店的沐浴露清香。他抬起下巴,在陆承逍耳边问:“你怎么还在上海?”   陆承逍松开他,双手捂在他耳边,掌心很快捂热了被吹冷的皮肤,“我爸妈度假去了,不想回家当留守儿童,你会收留我吗?”   沈砚清的眉眼舒展,低低笑出声,清亮的眼眸里倒映着烟花的碎光:“欢迎做客。”   陆承逍弯起一个清晰的笑,捧起沈砚清的脸,在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零点的烟花结束,围观的人陆续散开,沈砚清领着人去找家里人,依次介绍。陆承逍和沈敬珩见过一两次,在几年前华尔街的金融峰会、讲座上。孟知巍则热络许多,把他当小辈,笑着摆手叫他别拘束,大过年的来了就是一家人。   陆承逍听得眉眼一弯,态度恭顺却不局促,大大方方应了声。认真看了眼孟知巍,语气真诚而带着几分晚辈的敬重,说:“孟律师的名号在业内如雷贯耳,我还在哈佛读书时就久仰,一直很敬佩您。”   夸完事业,目光轻轻一落,分寸恰到好处地补充:“比传说里更有气质。这个发型显得气色特别好,耳饰也雅致。”   孟知巍连连笑,夸他比沈教授的审美强。   阿姨也没落下,陆承逍也礼数周到地打过招呼,阿姨忙摆手说不用。   五个人一边聊一边走向车,陆承逍自觉主动地承担起司机一职。五十分钟的路程,车速平稳,连温度都调得正正好。陆承逍一边看后视镜的车况,一边回答来自沈砚清父母的双面提问。   一个问户口:出生就在美国吗,家里做什么生意的呀,爸爸妈妈是美国人还是中国人呀。   一个聊投资:现在环境低增长,是在做稳健现金流还是押注高成长高波动赛道。   沈砚清置身事外,抿着唇忍笑。陆承逍用余光瞄他一眼,眼神里有种“等会和你算账”的意味。   宾利开进湖南路,整条街被浓密的梧桐树遮得严实。阿姨先下车,打开铸铁大门,车轮滚进石砌院墙,庭院的壁灯亮着,可以看到雅致的花园。   经典法式风格的三层老洋房,外立面线条干净古典,没有繁复的雕花。一回到家,身上的冷意被恒温的空气吹散,困意渐渐袭来。   孟知巍招呼说,太晚了他们要去休息了,明天再好好聊,不用客气把这当自己家。   陆承逍自然大方地应着,阿姨要带他去客房,沈砚清说他带去就行,阿姨去休息吧。   正好都在三楼,阿姨也没坚持,和两人道晚安。   陆承逍跟在沈砚清身后,走过旋梯三层台阶,经过客房,径直进了主卧。   门开,落锁。   昏暗的房间内来不及开灯,交叠的身体火热地相贴。啧啧接吻声在耳边回响,唇舌紧密缠绕,怎么亲都亲不够,怎么摸也抚平不了身体的滚烫和胸口的燥热。   喉结不停地吞咽,呼吸急喘,沈砚清搂住陆承逍的脖颈,脑袋微微后仰,承受汹涌的吻,唇 肉刚刚分离一秒又被猛烈地含进去吮吸。他迫切地扒掉陆承逍的衣服,陆承逍也在焦灼地扯开他的纽扣,指节急不可耐地挤进去。   艰涩感令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拍拍陆承逍的肩膀,嗓音还有点喘:“去床上。”   陆承逍抱起他,大步走进卧室,整个身体覆下来压着他。火热的吻继续纠缠,干燥的空气里充斥着热量和湿黏,喘 息此起彼伏,被单摩 擦然后被猛地甩到地上。   床板咿呀咿呀地轻响,床头撞击墙壁。沈砚清捂着嘴不敢叫,陆承逍从后捏住他的下巴,和他接吻,堵住抑制不住的哼吟。难耐的躁动,难以缓解的炽热,都随着吞噬般的吻、激 烈的动作而一点一点纾解。 ↑返回顶部↑ 第58章 初一(1 / 3)   第57章 初一   沈砚清将醒未醒,迷糊地哼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头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问了一句:“几点了?我闹钟怎么没响?”   陆承逍看了眼手腕上的运动手环,说:“6点50.”   “……”沈砚清深吸一口气,从鼻腔里哼出的声音带着没到点的不满和怨怼,“还有十分钟。”   陆承逍眉眼含笑,指腹轻柔地拨开贴在他眼皮上的碎发,蹭过温热的眼尾,哄着:“睡吧睡吧,我等你。”   沈砚清已经没什么睡意,只是很乏,眼睛也懒得睁开,含糊嘟囔:“腰好酸,腿也是。以后不准抱起来弄,就算要抱也不许那么久。”   陆承逍眼里的笑意更开怀了,凑得更近,鼻尖若即若离蹭着他微红的脸颊,用说悄悄话的语气和音量帮他回忆:“可是那样你很爽啊,不是吗?又紧又热,水也多。”   “滚。”沈砚清无情地推开他的脑袋,转身不理,耳尖也是红的,嘟嘟囔囔,“侬烦死特了。”   陆承逍笑呵呵地又凑过来,听到那句带着温软腔调的话,心头又软又痒,掌心伸 进被窝:“我给你捏捏。”   轻薄的真丝被子拱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沈砚清啧了一声,隔着被子拍他不安分的手,“往哪摸呢?禁止连吃带拿。”   陆承逍深谙中国文化,巧言令色:“哎呀,大年初一给点彩头嘛。”   说着手往里伸得更坚决,熟门熟路地为某个地方提供叫醒服务。   沈砚清抓紧被单,下 唇被轻轻咬出一道红痕,断断续续的哼声从齿间溢出。被子里的暖流直直扑在脸上,烘得整张脸和耳朵都红透。直到闹钟响过第二轮,一声尖细绵长的“嗯——”溢出来,陆承逍才满意地拿出手,使坏地摊开手指。   简直没眼看,沈砚清白他一眼,手伸进被窝穿好裤子,还有点哑的嗓音薄嗔:“流氓。”   陆承逍“哎”一声一口答应,手指收回来递到嘴边,在沈砚清的注视下,用舌尖卷进去,“流氓要连吃带拿了。”   沈砚清没招地笑出声,掀开被子要去洗漱,下床的时候对着他也鼓得明显的地方,抬腿踩了一脚:“迟早早衰。”   陆承逍深呼吸,受刺激的地方撑得更大了,咬牙:“饿的还不是你。我回去换衣服,阿姨说半小时后吃饭。”   “知道了。”沈砚清瞥了一眼他那副欲求不满的表情,促狭一笑,头也没回,穿好拖鞋直往浴室。   洗漱完从房间里出来,睡衣换成了一套雾蓝色的家居服。孟知巍年前给他定制的,说年轻人就要穿年轻的颜色,在家禁止出现黑灰,有一个沈古板就够了。   走到餐厅,陆承逍早就换了身杏白开衫下来,正端着一只描金炖盅从厨房出来,瓷盅沿还冒着细白的热气,看见他,笑着开口:“洗好啦。”   孟知巍紧随身后,用纸巾擦手,也笑着说:“乖囡起来啦,侬看这套睡衣穿了嗲伐?妈妈眼光老准额。”   他轻轻嗯了一声,刚走近,孟知巍的珍珠耳饰就掉了一只,滚到他脚边。他捡起来,抽出纸巾擦干净,熟练地帮她戴上,边说:“哪能勿戴我送个啦?”   “前几天逛街才戴过了呀,耳环我是七天不重样额。以后侬帮我买么就买点项链、胸针好了呀,耳环这种么,侬爸爸老早一直帮我买额。”孟知巍的语气带着点傲娇。   沈砚清一挑眉,陆承逍将炖盅放在桌上后,走过来就是一阵夸。先夸阿姨气质好,是人衬首饰。再夸琴瑟和鸣、夫疼子孝。最后顺着话说自己前段时间收了条珍珠项链,正愁放着积灰可惜了。现在看特别配阿姨,只有阿姨才能带出珍珠的光彩。   孟知巍矜持地扶了扶耳饰,脚步轻缓走向餐桌,连连摆手:“太贵重了,不能收不能收,侬来做客,哪能让侬破费。”   陆承逍拉开雕花椅,方便她坐下,说自己空手来做客多不像话,这是一点新年礼物,能送给合心意的长辈,是它的福气,也是他的福气。   这一番话说得孟知巍心里熨帖极了,也不再推辞,说谢谢侬哦。   陆承逍也满足地表示阿姨太客气了,顺手拉开第二个雕花椅让沈砚清坐下,自己才坐。脑子里快速将自己记得的珍珠项链过了一遍,没有选价值最高的,显得浮夸炫富。他记得paspaley是每年都给他们家留珠的,头采珠优先锁配额,不进公盘。去年留了一些极光冷光澳白,做成了一条项链和两条手串。那条项链对标市场价差不多五百万往上。虽然价格不高,但价值在于不上公开市场的稀缺和专属性,拿来送人最合适。   挑好礼物后,满意地默默点头微笑,沈砚清侧目打量地看他一眼。他转头对视,坦荡地笑得更深。   孟知巍掀开炖盅的盖子,细白的热气瞬间升腾起来,清甜的椰香混着桃胶的温润,扑面而来。她用汤匙轻轻搅了搅:“喏,乖囡快点尝尝看。这个椰奶炖桃胶雪燕皂角米,还是承逍教我做个额。哎哟真是没想到,侬年纪轻轻还会弄这些个啦,闻着已经老香个。” ↑返回顶部↑ 第59章 准备(1 / 3)   第58章 准备   沈砚清踢了踢他的大腿,挤兑:“什么逻辑。”   陆承逍却收了点玩笑的语气,追问:“我条件不差的吧,入赘你家收不收?”   沈砚清不搭腔,嘴角弯着,眼睛里的笑意却淡了:“这个玩笑不好笑。”   点到即止的意味令陆承逍的眼眸黯淡一瞬,理智很快反应过来现在说这个,确实唐突。于是顺着台阶转移话题:“阿姨给了我一个红包,我要怎么回礼合适?”   沈砚清淡淡回应:“你不是送她项链吗,够了。红包也没多少钱,图个吉利。”   陆承逍点点头,又问:“那你的红包呢?”   沈砚清嗤笑,又踢他:“没拿够是吧。”   “拿不够。”陆承逍说得坦坦荡荡、理直气壮,脑袋压下来。   沈砚清捂住他的唇,“门没锁。”   陆承逍没放弃,吻了吻掌心,声音闷闷的:“就一分钟。”   他没挪开沈砚清的手,而是继续往下压,两片唇之间隔着温热的手掌。薄唇轻浅地嘬吻从掌心吻到指腹,舌尖在唇缝里游离。   细密的酥痒和黏腻的触感,令头皮发麻。沈砚清收回手,重新勾住他的脖子,仰起下巴默许这个吻。   安静的空间里回荡着断断续续的咂摸声,一分钟、两分钟……口水吃过好几轮,却都不记得需要计时。   直到门外响起孟知巍的声音:“乖囡,侬跑到啥地方去啦?有侬电话噢。”   沈砚清后退,唇舌拉出一条细丝,他下意识舔了舔唇,微喘着平缓呼吸。陆承逍抬起撑在台面上的手,扶着他的背抱进怀里,一下一下帮他顺气。   他的下巴枕着宽厚的肩膀,对门外回应:“妈妈我在卫生间,马上来。”   推开陆承逍站起来,转身对着镜子就看到通红的唇,瞪了一眼罪魁祸首。   陆承逍悻悻,摆出一副讲道理的语气:“你皮肤嫩,我没用力。”说着他伸手试图帮沈砚清擦擦嘴,被一把推开,嬉笑着又逗了句:“嫩宝。”   沈砚清理好衣服,无视他的耍流氓言行,经过时眼尾狡黠地一勾:“主卧有门锁的哦。”   陆承逍火速认错,沈砚清哼了一声走出去,手掌一带,房门潇洒地“砰”关上。   接完电话,开了一个简短的工作会,等唇上显眼的红淡得差不多后,才从书房出来。走下楼梯就看到孟知巍在餐桌和秀姨一起摆弄桌花。新鲜的朱丽叶玫瑰、朱砂梅、绣球、洋桔梗等分门别类地摆好,花瓣还残留着水珠。   孟知巍不喜欢包好的花束,就喜欢买来自己装瓶,美其名曰:培养审美。   “喔唷,乖囡忙完啦,过来搭妈妈一道插 插花。”   沈砚清走过去,拿起一株玫瑰摆弄,秀姨闲聊着说她儿子情人节给老婆买了一捧这种玫瑰,八千多块钱唷,好看是蛮好看的。孟知巍一边点头一边修剪尖刺,“是个呀。”   秀姨递过去一支洋桔梗搭配,赞叹蛮雅致的。两人聊起秀姨的小孙女,年前拍的那套写真蛮好看。   孟知巍说着又把话题拐到沈砚清:“勿晓得啥辰光,好抱到侬个小囡囡唻。”   沈砚清充耳不闻,将一朵带刺的玫瑰伸到孟知巍眼前遮住她看过来的视线,孟知巍笑,秀姨接话:“砚清生的小囡呀,一定老漂亮额。”   “就是,”孟知巍搭腔,举起修剪好的玫瑰,用花瓣扫了扫沈砚清的脸,“介好个基因,勿好浪费额。”   沈砚清佯嗔了一声妈妈,孟知巍收回玫瑰,结束这个话题聊起午餐。他左耳听,右耳出,有一句没一句地回应。眼珠转动,目光从孟知巍身上滑走,余光瞥到起居室的窗户。 ↑返回顶部↑ 第60章 名字(1 / 3)   第59章 名字   剩下的几天,陆承逍既忙碌又焦灼,既紧张又期待。地点、布置,细致到每一朵玫瑰都要过目确认。甚至晚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脑子里都在想花摆的位置对不对,会不会被风吹得不好看。   又想colin喜不喜欢卡罗拉玫瑰,colin会是什么反应、什么表情。   惊讶?嘴巴张得圆圆的,眼睛也睁得圆圆的,说“陆承逍你搞什么鬼?”   但很快又接受了这个事实,是不是也会很开心,眼睛弯起一点,比平时笑得还要好看,接过玫瑰,说“陆承逍你审美不错嘛”   最后,微仰着下巴,屈尊降贵地点头。   然后他们就会在玫瑰花海里接一个缠绵的吻。   陆承逍一气呵成地想象完整个流程,恨不得现在、立刻到达那个时间。   时间一寸一寸地,终于捱到了4号。   湾流g700率先落地,陆承逍穿着骆马绒v领衫和休闲裤,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lv棕色飞行镜,头发随意地梳在脑后,慢悠悠地从舷梯上走下来。   破晓的薄光笼罩尼斯机场,天际晕开一层柔和的光影。又一道引擎嗡鸣响彻停机坪,庞巴迪环球6000转入公务机专用滑行道。舱门打开,三道英俊的人影陆续走出来。   沈砚清在最前面,穿着浅色的薄开衫,嘴角抿着笑和身后同样眉目清俊的许由说话。走在最后面的是傅迟,利眉深眸、身型挺拔宽厚,第一眼看起来就很有距离感,但臂弯里搭着许由的外套,就显得一副居家好男人的体贴模样。   陆承逍摘下墨镜,走向他们,热情打招呼:“good morning, everyone.”   三人一齐看向他,许由先开口回应:“hey fran,又见面了。”   陆承逍走近,加入他们的行列:“很久没见了许总,hi傅哥。”   许由佯装不满:“怎么叫我叫得这么见外?”   陆承逍诚意十足:“不是见外,是尊重。你是colin的学长,又是傅哥的人生伴侣,那就是我们当中地位最高的人,可不得尊重尊敬嘛。”   沈砚清笑着插话:“学长你现在知道我每天在公司面对的是什么人了吧。”   陆承逍接话:“什么人,男人。”   说着那一道瞥过去的眼神,意味深长,似乎这个“男人”前面还有一个定语。   沈砚清瞥回去,懒得搭理,拉着许由往前走,越过他。他也不恼,悠闲地跟在后面,和傅迟保持同频的步伐,闲聊:“傅哥,我妈让我当面和你说一声谢谢你的新年礼物,《弥赛亚》剩余的手稿她找了很久现在终于齐全了。”   傅迟“嗯”了一声,嗓音低沉平稳,步伐也稳,“我也不知道liz在找,或许还能早一点让她收集完整。”   “哎呀,延迟满足的惊喜才足够记忆深刻嘛。”   傅迟淡笑。   四人分坐两辆车,前往专属停机坪换乘直升机。两架aw139已经准备好,机身上凝着一层微凉的雾,旋翼转动,掀起一层层气浪。穿过蔚蓝海岸的晨湿气。淡金的阳光,浸入舷窗。   朦胧而柔和的光影映在沈砚清的侧脸,细腻的皮肤泛起淡淡的薄粉。陆承逍侧过身深深地看着他,怎么感觉几天不见,colin更好看了呢。那双本就漂亮的眼眸,此刻清亮透澈,看过来的时候,长睫轻眨,顾盼生辉。还有白皙的脸颊,更加有气色,依稀可见脖颈那处薄薄肌肤下细小的青蓝血管。   他忍不住伸手用手背轻轻地磨蹭,语气不知不觉也变得缱绻:“在家待舒服了?气色都变好了,脸蛋也更嫩。”   说着脑袋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咬耳朵道:“嘴巴是不是也更软了,我尝尝看?”   沈砚清无语失笑,拍掉他的手,揶揄:“你就为了说最后一句吧。”   被拍开的手撑在座椅上,将人圈在自己怀里,锲而不舍地问:“给吗?” ↑返回顶部↑ 第61章 崩盘(1 / 3)   第60章 崩盘   越到那个时间,陆承逍越“近乡情怯”。好几次聊天的时候走神,被colin揶揄是不是提前进入早衰了。看着colin嘲笑的表情,他不计较地哼一声,心里想:诅咒你男人早衰,最后饿的还不是你。   沈砚清倒是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挤兑完就跑了。昨晚被哄着又来了好几个半小时,现在腿还酸着需要找个地方躺着。   陆承逍去找他,路过餐厅,瞥见许由和傅迟正在自娱自乐地调酒,而且是一个很亲密很依赖的姿势——傅迟在摆弄酒具,许由站在他旁边双手环抱住他的腰,下巴抵在宽厚的肩膀上。   傅迟调好后,先递到许由嘴边,许由尝了一口,眉头都皱起来,说好涩。   傅迟低低地笑,歉意地用指腹抹掉他唇角的水珠,说补偿你一个甜的,然后低头亲了一下。   许由眯着眼笑起来,说还要。   两人交换一个吻。   陆承逍内心深吸了一口气,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脑子想走,但脚步就像钉在原地,眼睛也被胶水粘住,怎么都挪不开。   倒不是想看别人的私密,只是那种亲昵的、眷恋的氛围,实在过于吸引人。   也让人想入非非。   没想到人前严肃正经的两位金融大佬,私底下竟然这么蜜里调油,丝毫看不到一点商务场合的冷静克制,俨然一副热恋小情侣的黏糊劲儿。哦不是热恋了,是准新婚期,更黏糊。   而这两位哥哥的感情经历,他也知道零星半点。   上下级、理念不合,竟然也能走到一起,而且还是分开了大半年后傅哥追回来的。   老板都能在一起……   陆承逍咽了下口水,心跳莫名加快。   那同事呢?   不是说人以群分嘛,许由哥会和他的老板在一起,那么作为他的学弟、他的好朋友colin,会不会也倾向于找圈里人?   那么,他告白成功的几率就更大了对不对。   有一种雀跃的因子在血液里流淌,陆承逍的嘴角都压不下来,悄悄离开餐厅,迫不及待地追问那边的进度。   沙滩上,沈砚清正戴着墨镜晒日光浴。许由披着薄衫走过来,递给他一杯调好的鸡尾酒。他转头,接过的时候余光瞥见许由脖颈上,领口处若隐若现一点红印。   脑子里立刻不由自主地想到昨晚陆承逍说的话。   该死的陆承逍,嘴上没把门,什么都说。   他腹诽着,脸上尽量不显,抿起一点笑赶紧找点话聊:“学长在纽约工作还习惯吗?”   许由也躺下来,语气闲适:“还行,咱们在哪儿工作都一样。”   沈砚清点点头,表示认同,又问:“那婚礼的日子定了没?”   “还没,太忙了我没空休假。”   沈砚清逗他:“傅总没催啊?我看他肯定急死了。”   许由挑眉,勾起一抹笑:“急也得等我忙好啊,谁让他催我来纽约的,新环境,总要等手上的事情都稳定了才能休假。” ↑返回顶部↑ 第62章 复盘(1 / 2)   第61章 复盘   轰隆——   陆承逍感觉耳边有东西炸了,震得耳膜出了问题,听不到其他声音只有嗡鸣。   他盯着沈砚清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微表情,再次确认:“你认真的?”   沈砚清点头“嗯”了一声,语气还是随意的,但答案更是在他心头重重敲了一下:“我要是想谈恋爱干嘛跟你保持这种关系,你这什么表情?怎么你想去谈恋爱啊?”   陆承逍咽了下口水,搭在腿上的手指不自觉蜷紧。   沈砚清的视线穿过镜片,扫视他沉默且欲言又止的模样,唇线仍然保持着扬起一点的弧度但已经没有任何笑意,用一种打趣的语调说不出是敲打还是提醒,又或者是警示:“你要是想去谈恋爱呢要提前告诉我,我好早点把你踹了。我不耽误你,你也别耽误我。”   蒙在大脑皮层的雾气慢慢消退,只剩下一种小刺,细细密密地扎在上面,这种尖锐的酸麻从头皮一直蔓延到脸颊。陆承逍的手指蜷成一个拳,指节发白,然后慢慢地松开搓了搓脸。   “那什么……我去看看傅哥那边……”   陆承逍起身的时候一个踉跄差点栽进沙子里,沈砚清伸手扶他:“你喝多了啊?”   平时习以为常的挤兑现在听进耳里,怎么听怎么扎耳,尤其这种云淡风轻的语气,与他此刻心乱神离的反应,形成太强烈的对比。   陆承逍只觉得胸口堵得慌,站稳后垂下眼皮,定定地看了一眼沈砚清。走之前抽走他鼻梁上的墨镜,“啪”一下拍在旁边的小圆桌上。头也不回地,一脚深一脚浅,恨不得将沙滩踩出一个坑地走开了。只留下沈砚清在身后啧他一声,说“你有病啊”。   他也没去找傅迟,一个人走到比较安静的海域,在沙滩上漫无目的踱步。奶白的砂砾被阳光晒得温热,带着暖意的干爽触感从脚心翻涌到心头,只感觉胸口的气更膨胀了,抬腿踢飞一脚沙。   圣马丁花园里的玫瑰现在应该被晒蔫了吧,不过还有什么比现在的他更蔫吗?他看过布置后的现场图,比花园原本的景观还要漂亮、壮观、华丽,总管说已经有很多游客来拍照打卡,要不要请他们离开并做私密保护。保什么护,拍呗都拍呗,看看是哪个举世无双的大傻子自以为是地一头热,真是可惜了,他们没拍到更壮观的一幕。因为大傻子最后还有一丁点智商,知道提前探口风。   否则,现在、此刻,南欧时间2月6号下午16点,这个大傻子捧着玫瑰,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单膝跪地,眼含泪花,说着浪漫的告白词。感动完自己后,还学着偶像剧里那样,看似尊重而民主地问一句:“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问完之后,都不需要猜对方会不会答应,因为大傻子已经胸有成竹对方会说“yes”。只要等这个“yes”落地,他就可以站起来拥抱对方,在玫瑰花海里交换一个甜蜜的吻。   然而这一切只是大傻子的幻想,实则他问完“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之后,对方只会云淡风轻地说一句“我单身主义,不谈恋爱。”   然后大傻子彻底傻眼了,围观鼓掌起哄的人也都傻眼了,默默闭上嘴,有的离开有的拍得更起劲。再然后,这个大傻子就会实时登上x、instagram、facebook的热点传播。   成为全球网友的笑料都不是紧要的,他不在乎。丢脸而已,脸面又不能给他创造财富和价值。而他真正觉得脸颊滚烫,胸膛闷堵的是——为什么他的内心已经惊涛骇浪,而colin可以云淡风轻。   为什么他的眼睛、他的心已经有了偏向,而colin可以无动于衷。   为什么呢?内心深处有一个模糊而尖锐的答案,他不想认。   单身主义、不谈恋爱……   翻译过来就是,不想和他谈恋爱,是么?也就是说,colin并不喜欢他,至少还没有对他有在一起的想法。   为什么呢?   他不好吗?虽然有时候总是忍不住逗colin,可是、可是那是因为他喜欢啊。colin不喜欢吗?colin为什么不喜欢他呢?他的条件不算太差吧,否则也不可能和colin保持fwb。那么反过来可以说,colin愿意和他上.床,和他接吻,和他保持这种关系,是不是也意味着其实是有那么一点不一样的?   陆承逍深深吸了口气,脚底的砂砾磨开了点口子,却顾不上细小的刺痛。   他在这种“特殊性”问题上的分析栽过一回,所以需要更加谨慎。   上.床、接吻,是性,是炮.友之间可以做的。那么一起过年、一起度假呢?他见过colin的生活,而colin也曾短暂地和他一起生活,见过colin的家长,和colin在家里躲着家长偷偷接一个吻。这些也是炮.友之间可以做的吗?显然不是,他们之间的边界是不是在某个时刻,又或者此时此刻,也正在无形地消减呢?只是他顿悟和接受得更快,而colin是否还在后知后觉。   陆承逍摸一把脸,胸腔里不断滋生出很多股情绪,激烈地碰撞,震得心头颤动。   情绪解决不了问题,要冷静,要分析。接受过系统训练的大脑,迅速将情绪排出去,只留存逻辑、风险对冲、变量、博弈—— ↑返回顶部↑ 第63章 协作(1 / 2)   第62章 协作   休完假回来就要马不停蹄地进入工作状态,时间不等人,尤其是投行人。   开年第一大项目提上日程,准确说年假期间就已经kick off(启动),项目组的人没有春节假期这个概念,过年在家都得办公。承做期间,24小时standby(待命)是投行最基本的要求,也是常态。半夜来个电话没接上,比家里进贼还可怕。   发完开工红包后,沈砚清拿起手机前往合规会议室开会。   推开门,合规head、风控head、ecm明总,以及ibd、ecm项目核心成员已经早早坐好,互道了声开年大吉,陆承逍紧随其后站在他身后面带微笑,他抿起点弧度回以一个商务微笑,然后走向自己的位置。   宽阔的会议室内安静严肃,投屏电视的屏幕上显示本次会议主题:   「project apollo丨cross-functional coordination meeting」   (阿波罗项目丨跨部门联合对齐推进会)   q1的strategic deal(战略级项目)——头部央企华芯集团并购+再融资。   华芯集团主营高端半导体材料,为完善产业链布局、扩大市场占有率,计划并购3家优质半导体资产。为缓解并购资金压力、支撑并购后整合与持续运营投入,华芯同步进行定向增发募资,计划募资160亿,配套并购贷款250亿,剩余10亿元资金由公司自有货币资金补足,最终整体交易对价420亿。   对于kg来说,交易规模不是最高的,但华芯是央企,对于中国市场而言是非常优质、需要重点维护的客户。央企的业务布局广泛,资本运作频繁,ipo、跨境并购、再融资常有,所以深化和央企的合作关系,可以锁定长期的业务机会,持续为投行创收。   而且央企一旦有需求,基本上都是大宗交易,并且交易结构通常比较复杂,多条线协同,谁都有肉吃。就比如现在这个deal,涵盖了ibd的并购顾问费、ecm的定增承销费、di的跟投收益。   并购的核心事项年前已经碰过了,难得这次多方融洽,对标的的估值达成一致。现在要碰的是定增如何定价,以及相关的核心事项。   ecm的项目负责人操作投屏,正在条理清晰地pre。几位head表情严肃地看着屏幕,明总则摸摸八字胡,时而看看正在pre的ed——他的得意下属,亲自带了好几年。时而看看旁边的老板们,视线从他们脸上扫过,解读那些微表情背后是不是不满意,尤其是沈砚清。   今年组织架构调整,ecm并入ibd,与dcm合为gcm条线(global capital markets 全球资本市场),现在亚太这边,整个gcm的业务都由他身边的沈砚清说了算。合并后的第一个大项目,得给新boss好好表现一下。   ed讲完,head们沉默了几秒。陆承逍率先开口,音量不高但语气很稳:“你说31.5/股处于行业合理折价区间,pb确实不算贵。但本次项目并购对价为420亿,三家半导体资产的整合规模远超普通项目,整合周期预计需要1.5-2年才能完全释放协同效应,短期业绩会有压力。定价一高,会直接导致di跟投后的持仓成本偏高,短期股价承压。”   话到这里顿了一下,head们的表情也若有所思,他继续往下说:“本次di计划跟投22亿,占定增募资规模的13.75%,所以风险管控必须放在首位。结合di的跟投测算,定价下调至29/股,对应pb约5.8倍。这个价格下,解禁后有足够厚的成本安全垫,跟投风险才可控。而且从机构投资者的角度来看,央企420亿大单给出15个点的折价空间,属于市场上可以接受的合理范围,不至于打击认购热情。各位老板认为呢?”   风控轻咳一声,语气严谨:“从风控角度,我们评估了两个核心风险:一是本次420亿的体量,如果定价偏高,一旦机构认购不足,会影响并购资金的到位节奏,导致整体项目停滞。这对我们ibd条线的创收、对整个kg服务央企的市场口碑,都是直接打击。二是当前半导体板块整体pb处于近5年75%的历史分位,国产替代概念已经炒过一轮,市场情绪脆弱,如果碰上政策降温或者外围地缘波动,高pb标的的估值回调会非常剧烈,高定价会在短期内放大di跟投22亿的风险敞口。我们的建议是可以小幅下调定价,同时做两手准备:如果机构认购不足,可提前沟通核心长期资金,提高发行确定性。”   合规补充:“如果调整定价,需同步更新信息披露文件,特别是在发行预案、认购邀请书中,涉及华芯集团和三家标的资产的定价逻辑描述,要确保向机构投资者的披露口径前后一致。”   明总点头,看向沈砚清。   沈砚清坐在他旁边,也小幅度颔首,双手搭在桌面上,后背虚倚着椅背。虽然整个项目由ma统筹,但定增是ecm的主场。di和ecm各有考量,两边的head都不约而同看向他,其他boss都发过话了,他轻抿了下唇,语气沉稳而平淡:“di的风险顾虑可以理解,但ecm的定价逻辑也符合市场情绪。半导体材料本身就是高估值赛道,如果定价偏保守,打折太狠,不仅会稀释华芯现有股东权益,引发客户不满,不利好我们的长期合作,也会影响机构认购信心。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既控制di的跟投风险,也保障ecm的募资落地,同时兼顾客户诉求。两边都走得通。”   明总再点头,“我认同各条线的顾虑,定价可以小幅度下调,但不能低于30/股。这个价格对应6倍pb,在可比公司里面不算出格。如果低于这个价格,一会影响客户的接受度,二会降低项目价值。如果定价在30,ecm会优化路演策略,重点向机构投资者传递华芯集团的长期增长预期,420亿并购资产的核心价值和di的跟投背书。”   说到这里,明总又摸了摸八字胡,看向陆承逍咧嘴一笑,语气瞬间从严肃严谨变为轻松:“既然要提升机构的认购积极性,又是q1的战略级项目,央企大客户。不如承逍总亲自来路演给我们压压场子,有承逍总背书,那就是发500/股、1000/股也有人抢破头啊。”   陆承逍哈哈一笑,其余boss抿唇轻笑。   “明总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陆承逍扫了一眼明总,眼皮微垂一秒后抬起,“我ok啊,能给明总站台,是我的荣幸。”   说完他的眼眸一转,看向对面的沈砚清,意味深长,“明总既然都邀请我了,何不邀请一对儿?好事成双嘛,这个项目直接吃死。”   沈砚清瞥他一眼,唇线微抿并不打算发言。而明总顺着视线看向他,忙赔笑:“哟,还是承逍总想得周到,要是加上砚清总简直更锦上添花了。”   沈砚清挑眉轻笑:“合着你们合起伙给我下套。”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得愉快,合规和风控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拱火,说有承逍总和砚清总两大重量级老板亲自压场子,华芯集团要换聚宝盆来接钱都接不完。   明总忙不迭笑着附和。其他人说得没错,沈砚清和陆承逍在圈内的影响力实在太强,说是一呼百应也不为过,所以近几年都不轻易给项目站台,就连挂帅做项目也至少是千亿级大宗交易,或者是超级核心的大客户点名要他们。平时的话,签个交易核准单都已经算是很给项目面子了。 ↑返回顶部↑ 第64章 路演(1 / 2)   第63章 路演   雷鸣掌声中,沈砚清款步上台,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轻声说了句谢谢,与董秘擦身时说了句辛苦。   聚光灯落在他的肩上,将他的身形衬得挺拔劲瘦。手臂抬起时滑下一截袖管,精贵的表盘折射一道锋利的冷光。站稳的瞬间,全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安静无声的氛围里,沈砚清轻轻颔首,嗓音温润通透,语速不疾不徐,平缓而从容:“华芯集团的各位领导,各位机构投资人朋友,各位同仁,大家下午好。很荣幸今天能相聚于此,共同见证华芯集团年度战略项目的推介路演。实不相瞒,我已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有站过路演台了。今天破例,不是因为项目需要我,而是因为华芯、因为在座的各位,值得我来这一趟。作为本次项目的牵头主承销商,keystorm group全程统筹交易的顶层设计与资本路径规划,深度陪伴企业战略成长。站在当前宏观周期与产业变革的交汇点,本次项目紧扣国家战略布局,赛道稀缺、基本面扎实,兼具长期成长价值与稳健回报逻辑。这类核心资产,也将成为未来三到五年内机构配置的核心主线。接下来,我将从宏观格局、产业壁垒、战略价值三个层面,做一个顶层视角的分享……”   十五分钟脱稿,专业、自信、侃侃而谈。   记者们一边听一边速记,将核心要点、发言摘要,回传给编辑部。老记者们握着钢笔,脸上的表情激动而欣慰。年轻记者们飞快敲屏幕赶写快讯,此刻对于圈内的传闻也骤然顿悟——为什么colin shen近几年几乎不现身路演为企业站台。   因为这种专业度、顶层气场,实在太具有吸引力、说服力和号召力。他的背书,对于一场资本运作而言,无疑是一种作弊。   台下人听得酣畅淋漓。   陆承逍坐在第一排,不用回头看也知道其他人此刻是什么眼神。因为他也正是用这种眼神,深深地、目不转睛地看向台上无比耀眼的人。   床.上的colin令他亢奋,生活里的colin令他珍重疼惜,而工作时的colin却如此强烈地、难以抗拒地吸引着他的目光,令他心悦诚服地缴械投降。   暖白灯光倾斜落下,恒温气流被光影扰动,扑面而来,卷走耳边一切噪音。听觉、思绪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暂停键,骤然光速倒退。某个时刻的画面顷刻浮现——   大约是四五年前的冬天,曼哈顿的私人俱乐部。   古典文艺复兴式的主楼隐在浓浓夜色里,宴会厅金碧辉煌,穹顶上的复古鎏金吊顶层层垂落,深红色地毯炽烈典雅。席间每个人皆是深色正装、晚礼服,目光所及,无一不是顶级投行ceo、家族办公室的掌舵人、跨国资本,以及私募基金的合伙人。三三两两散落在廊下、沙发区与长桌边低声交谈。语调压得极低,杯盏相碰的脆响偶尔错落起伏。大提琴音乐在空气里飘扬,混着香槟的清冽和淡淡木质香调。   陆承逍握着高脚杯,百无聊赖地倚在拱形长窗边。一个金发碧眼的朋友端着威士忌走过来和他打招呼,说上周gael的生日聚会怎么没见到你。   他回,出差。   朋友乐笑,不可置信地问,你认真的?家里有公司不干,跑出来给别人赚钱。   他满不在乎地回应,玩玩而已。   朋友如听天方夜谭,一边调侃一边探听他到底在忙什么。   他左耳进右耳出,敷衍回应。视线一扫而过眼前,余光突然瞥到一个清俊的人影,匆匆一眼却格外醒目。于是眼眸回转,目光定定看过去。   果然,的确是人群里最惹眼的。   墨黑色的燕尾服衬得身形薄韧挺拔,窄腰长腿。同样熨帖的西装,穿在那人身上就格外的优雅又贵气。利落的剪裁贴合身体曲线,勾勒出紧窄而有力的腰身。看不到正面,但能想象出领结也同样的规整。身材已经够出挑了,而五官轮廓……   陆承逍的视线一寸一寸往上看,描摹着那人清晰精致的侧脸。只是一个侧脸,他敢断言这是他见过最优越的亚洲基因。那微微上挑的眼尾,只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就已经是说不出的旖旎风情,浓密的眼睫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扫过眼下那层通透的皮肤。皮肉紧致而贴骨,皮肤在柔和的光影下,白净得如同浸了水的软玉,泛着触手生温的光泽。眼睛是勾人的,但唇线抿起的弧度却是克制的,那点温和疏离和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令人遐想,又不使人逾矩。   在这种暗流涌动、筹码博弈的名利场里,那道人影有种说不出的、说不出的……   “fran?你在听吗?”   游离的思绪被拉回来,但目光仍落在那个方向。陆承逍敷衍地应了一声,抬手抿了一口香槟。   朋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了然地笑了笑,“你在看colin啊。”   “谁?”   “colin shen啊,别说你没听过。”   当然不。   陆承逍诧异地看向朋友。 ↑返回顶部↑ 第65章 试探(1 / 2)   第64章 试探   国宾馆的晚宴包厢灯火璀璨,华芯集团一行领导嘴都笑到耳后。   路演前一天,小部分媒体提前释放消息,华芯的股价一直窄幅震荡,微涨了2%。直到下午两点,当沈砚清和陆承逍依次在镜头前亮相,西装革履,气度沉稳从容、游刃有余,用宏观顶层视角拆解半导体产业周期、并购战略和资本路径,二级市场瞬间被点燃。两点半开始,买盘如巨浪涌入,股价在十分钟内直线拉升,一举封死涨停。大单层层叠在买一价位,盘口锁死。这还不是终点,这股高涨情绪在路演后3-5天内拉到最猛,连续三天一字板,盘口全是抢筹的机构单,散户根本挤不进去。之后高位震荡1-2周,再慢慢回落。极端情况下,半导体产业链上下游:设备、材料、封测、设计,集体被情绪裹挟,甚至连沾边的芯片概念股都鸡犬升天,整个板块走出一轮短期小牛市。   领导们志得意满地和沈砚清、陆承逍碰杯,大夸特夸,滔滔不绝。几个人各有心思,华芯集团当然春风得意,沈砚清和陆承逍则在心里默默敲打自己,以后不能再这么干了。   在国外倒没什么,国内市场比较敏.感。舆论正在疯狂发酵,二级市场连续走强,盘面异动太扎眼,无疑不招惹监管的关注。接下来几天估计少不了要接受监管的私下窗口指导——名为指导,实则提醒,避免个人影响力过度左右二级市场情绪。   晚宴散场,沈砚清和领导们一一道别,走出大厅,等待车开过来。冷风从缝隙里钻出来,吹起大衣衣摆和发梢,他伸手抚平,扯松一点领带,轻浅地呼了口气。   “累了?”   陆承逍不知什么时候贴过来。   他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含糊地“嗯”了一声。   “难得听你说累,”陆承逍想再挪近,沈砚清就像知道他的下一步动作,提前又挪开了一点,他也就不动了,侧过身挡住时不时钻过来的冷风,“要不要再开间房,跟我睡?”   “不用。”   沈砚清抬手揉按太阳穴,在宴会上笑累了,脑子现在还嗡嗡的。   他的语气寡淡平稳,但听在陆承逍耳里有股说不出的疏远,“真是累坏了,声音都小了。我的意思是跟我睡一间,我帮你按摩按摩,不做其他的。”   “不用。”   沈砚清还是这个答案,这个语气。   陆承逍似乎还想说什么,沈砚清抬起眼皮看他,嘴角下意识抿起一点笑影,和在宴会上一样的弧度一样的深度,“我如果需要按摩,会找酒店提供客房服务,这是他们的职能,不是么?”   陆承逍对上他微凉的眼神,喉眼突然被卡了什么。沈砚清还是以那种语气接着说:“如果我不需要,那么他们也不用服务我,我只是一个住一晚就走的房客而已。”   两句话堵得陆承逍脸颊发麻,他又不傻,当然听得懂话里的意有所指。只是很久没有听到colin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令他措手不及,怔愣地看着colin对他微微颔首,商务般的道别,然后带着stella上车。   风将他垂在身侧的手背吹得有些凉,掌心里的温度急速冷却。随之冷却的还有一种别的什么,那是从摩纳哥,或者更早些,在三亚、在过年、在跨年,也许还要再早些,钻木取火点燃的。   时间是从哪一刻开始,骤然倒流的?来自北京2月份的冷风,也能吹到以前吗?   陆承逍“嘶”了一声,原地踱步转了一圈,直到henry来说车来了,他才暂时存档那股说不上来的别扭,走向车后座。   半途而废就不是陆承逍。他当然早就做好一路碰壁的准备,毕竟他要改变的可是colin。   从北京回来后都忙得见不到人影,开年是最忙碌的时刻,昼夜颠倒。有好几个关键项目需要亲自盯一盯,两个人又是全球飞。3月初稍微能喘上那么短暂的一口气,紧绷感稍稍降一点。   陆承逍虽然见不到人,但嘘寒问暖的信息没少,当然得到的回复也不多。有时候打视频也没人接,太忙了?一季度的ibd确实很忙。还是过年的时候好,那时候,他打视频colin都会接。就像开盲盒,视频接通后,会解锁不同场景不同状态下的colin——   刚洗过澡正在擦头发的、睡过午觉还没清醒眼尾红红的、晒完太阳昏昏欲睡的、倒在沙发上抱着软枕一边听电视声一边回邮件的……   明明距离春节才过去不到一个月,他却突然很怀念。随之而来的就是急切和期待,他要赶紧一鼓作气让colin说yes,这样他才能时时刻刻拥有那种生活。   越想心跳就越快,陆承逍激动地正正领带,拿起桌上的请柬看了又看——亚太某个条线负责人要结婚,定在3月9号,厦门沙滩婚礼。   他能收到请柬,估计各条线的亚太head也会收到,那么他就能在婚礼上见到colin。   wow,婚礼耶,多浪漫多惬意多放松的场合,简直是天助他也。   3月初的厦门已然有夏天的燥热。傍晚的海风吹过场地的棕榈树,沙滩被落日染成温柔的金橘色,铺满了白色洋桔梗和香槟玫瑰,米白缎带铺出一条通往幸福的路,白椅整齐分列两侧,宾客们也被甜蜜的氛围烘得脸上洋溢着祝福的笑意。 ↑返回顶部↑ 第66章 倒带(1 / 2)   第65章 倒带   气氛骤然停滞,两个人并肩沉默。海浪拍岸的响声混在掌声和音乐里,从耳边翻涌,卷走来自旁边的呼吸声。抬眼就是落日余晖,上一次看到橘粉色晚霞,还是年前在三亚度假。   陆承逍放下鼓掌的手,心头突然有什么东西也跟着掉下。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要看向旁边,但余光触及到精致而冷淡的侧脸又快速收回来。刚才还令人动容的幸福氛围、漂亮的布置、好听的音乐,都失了味。   心里默默地呼出一口气,陆承逍轻轻甩甩脑袋,控制不断繁衍的思绪。晚风从海面上吹过来,掠过他的脸颊,带来一点湿意。紧接着,接二连三。他抬手一摸,下雨了?!   宾客们也意识到,纷纷起身要去躲雨,幸好仪式接近尾声,现在离场不算失礼。就是距离室内也太远了,跑过去也得淋湿。   初春的雨来势汹汹,陆承逍下意识抓住沈砚清的手腕,将他护在自己身前避免被躲雨的人群撞倒。一边走一边脱下自己的外套举在他脑袋上,结果被挥开说不用,别人会看见。   这里不是三亚,宾客里有很多同事,正与他们擦肩而过。他不能像在三亚一样肆无顾忌,只能放下手臂,跟在身后用眼神划出保护圈。等到跑进酒店,所有人都已经湿透。大家一边笑一边说老天都被感动了,新郎新娘幸福地跟着笑。   大家陆陆续续坐电梯回自己房间,沈砚清正要跟着上电梯,衣角被拉了一下,回过头就看到陆承逍站在他身后半米,靠着墙壁,正好在轿厢的视野盲区。他礼貌对喊他进去的人说:“你们先上,我去下前台。”   电梯门关闭,他正要转身,就看见陆承逍拉住一个工作人员交代:“……嗯,需要一杯姜汤,姜味不要太浓,放两勺红糖即可,有红枣的话可以放几粒红枣。”   胸膛像是被捶了一下,闷闷的。   交代完,陆承逍走过来,按下电梯,掏出外套的口袋巾帮他擦掉脸上的水,声音也闷闷的:“回去洗个热水澡,姜汤20分钟后送到,先喝点热水。晚上要是发热,一定要跟前台说送药,清开灵的效果比较好。算了,我买来先备着让前台给你送过来。”   “叮”电梯门开,他没进,陆承逍也没进而是转头去前台。他就站在原地看着同样湿透的背影,嘱咐工作人员将东西送到哪间房。等说完回过头的时候,见他还在显然有些诧异,“怎么不上去?赶紧回房间洗个热水澡。”   陆承逍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过来,沈砚清按亮上行键,电梯门再次打开,他径直走进去,陆承逍跟在身后,自觉地靠着旁边的轿厢壁,关上电梯门。   锃亮的电梯门倒映出并肩而立的两个人,他抬眸看了一眼——陆承逍的身上也很湿,脸上的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落。薄唇紧抿着,微微低着头划拉手机屏幕,“清开灵买了,还有快克和体温计,都备着以防万一。我在2608,你楼下。不过两层楼都是同事,你应该不会来找我。”   沈砚清说不出这一闪而过的滞涩来源于什么,轿厢里的风吹干皮肤上的水珠,留下明显的凉意。这异常的沉默,比风吹走体温还要冰冷。   视线里,一滴水珠从陆承逍的下颌滴落,他的胸腹里泛起波澜。不断跳动的数字即将抵达目标楼层,他转过头直视陆承逍,“我房间的淋浴不恒温,重新开一间吧。”   陆承逍猛地转头看过来,眨眨眼,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好,我现在去,你先回房间换衣服。”   沈砚清点头,“嗯。”   电梯门开,他走出轿厢,回到房间脱下湿衣服,简单擦了擦身上的水,穿上睡袍。桌上手机震动,他拿起来边走出门边查看消息。   “咚、咚”   门开。   从门缝里钻出来一股舒适的气流,沈砚清走进去。房间里瞬间静得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交缠在微凉的空气里。隔着半步距离对视,气流一点点变得粘稠。随着身后的门关上,他搂住陆承逍的脖子,轻声说:“去洗澡。”   陆承逍一把抱起他,手臂下意识收紧,温热的掌心隔着轻薄的布料,紧紧贴着后腰,细腻的皮肤上还有些凉意,“要不要先喝姜汤?”   沈砚清直接吻住他的唇,含糊的声音断断续续:“身上热了就不用喝。”   陆承逍最后一点清醒彻底被点燃,牢牢抱着人一路吻到浴室。氤氲蒸腾的水汽,将体温烘得更滚烫。绵密的吞噬的吻,暴风骤雨般卷起对方的口水咽下。哪里敏.感,哪里会兴奋,怎么亲吻、怎么用力会更舒服,没有比他们更熟悉对方身体的了。   黏腻的湿意从浴室蔓延到床上,窗外的暴雨撞击玻璃,屋内的被单摩.擦从床上滚落,紧接着是比雨势更猛烈的声音。一直到天彻底暗下来,难耐的喘.声才渐渐停息。   陆承逍呼着气,将已经凉透的姜汤热一遍后,端过来先放在床头柜上,放轻动作捞起床上脸颊潮.红、双眼失神的人,一口一口耐心地喂他喝下。然后舔掉他唇上残留的水渍,轻声笑道:“小猫喝水都比你快。”   沈砚清深呼吸两口,缓过来后,撑着床起身。   “你要洗澡吗?我抱你去。”   他摇头,挪到床边拿过衣服穿上,慢腾腾地下床,“我回去了。” ↑返回顶部↑ 第67章 生病(1 / 3)   第66章 生病   从厦门回来,沈砚清就开始头重脚轻,落地当天还只是喉咙疼咳嗽,第二天高烧39度。   早上起来身上有些烫,喝了杯热水,意识还算清醒就没管,照旧去公司。结果开完一小时的会,感觉皮肤都要烧起来了,眼皮也撑不起来。   和林晚简短地交代完后续工作,并帮他在workday上提交下请假。   助理秘书们都不放心,要跟他去,他没让。林晚有工作在身,走不开又实在担心,想到周莉是女生也不方便,于是坚持要他带上孙邈。孙邈站在一旁狂点头。   沈砚清没招,同意了。   孙邈拿上自己的车钥匙,小心地扶着他走出去。他们前脚刚踏进电梯,陆承逍后脚就从西区出来,一眼就看到沈砚清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   刚想开口,电梯门已经关上了。于是又曲线救国问林晚,才知道这是要去医院。又又曲线救国问孙邈,知道了他们准备去哪家医院。   看了眼时间,心里计算开完这个会来不来得及赶过去。算好空隙,电梯已经来了,长腿急色地跨进去。   楼下停车场,一辆黑色宝马x5猛踩油门,直奔医院。孙邈开得急,沈砚清坐在后座重心不稳,差点往前一栽磕到额头。   “啊!不好意思老板,我油门踩重了……”孙邈一边看后视镜一边瞄两眼后面的人。   沈砚清抬起手臂虚虚地搭在额头上,眯着眼,声音又涩又哑,难得的有明显的倦:“开慢点,不急。”   “噢好的。”   到达医院,孙邈解开安全带、开门、拉开后座车门,扶着沈砚清下来。车也来不及锁,带着人直奔急诊。   开了药,找护士拿一次性纸杯,给老板吃了药,悬着的心才稳稳落地。   三甲医院不轻易挂点滴,就是不知道吃完药什么时候才能好。孙邈看着沈砚清烧得通红的脸,好看的眉眼都微微蹙起来,应该是很难受了,看得他的眉毛也跟着揪紧,宁愿是自己替老板生病。   “老板……”他蹲下来,声音都放轻,不忍心打扰正靠着椅背休息的人,平时总是挺拔的脊背此刻都弯了点,侧着头双眼紧闭。   “你好点了吗?吃了药回家睡一觉,发发汗应该就会好很多,我送你回家吧。”   孙邈小心地伸手搂住沈砚清的肩,“来。”   慢腾腾走出门诊大楼,等回到停车位孙邈傻眼了。一群人围观在他车附近,保安正在劝说大吵大闹的人。   他一问,那个大吵大闹的人猛地抓住他的手生怕他跑了,呵斥:“就是你这个傻b下车不挂p档,你的车蹭到我的车了,我告诉你啊你别想跑!”   孙邈定睛一看,他的车屁股把别人的奔驰保险杠蹭掉一大块漆,还划拉出一条痕。   刚刚下车太着急,好像是忘了,还不小心松了电子手刹。   “大哥大哥,我全责赔,你先松开好吗,我打个电话。”   孙邈不想和他纠缠,看了眼沈砚清。   沈砚清也刚好慢慢睁眼,滚烫的掌心搭在他手臂上,声音虚浮:“你先处理吧,我打车回去。”   “老板我很快就处理好的!”孙邈转头对着那大哥好声好气,“这样吧哥,你支付宝账号给我,我转账给你,你看20万够吗?或者我先转20万给你,等保险看过了不够你再联系我。”   那大哥听到20万明显犹豫,一副想答应又怕答应太快露怯,装着很为难地嗯嗯呃呃半天。   孙邈也急,沈砚清听到他直接就要转20万,拍了下他的手臂。   大哥刚要答应,一个声音拨开人群,“colin?” ↑返回顶部↑ 第68章 弧度(1 / 2)   第67章 弧度   蔡佳明站在门口,大门遮掩他的出现,也挡住了门内的一切。他伸手握住门把手,静默了两秒后缓缓推开,玄关的壁灯没有很亮,但足以照清正在发生的所有细节——   两个人应该是被绊倒在地上,陆承逍搂着colin的腰护在怀里,自己直直撞在门厅柜上,脑袋磕到了把手,眉眼拧成一团。嘶了一声后,没有下意识摸脑袋,而是先将colin稳稳扶起来,一手牢牢掌着紧窄的腰,另一只手趁机拍了一下屁股,语气是撩逗的:“投怀送抱?那我不客气了。”   站起身后,陆承逍察觉到门口有人,目光精准地投射过来,与他再一次四目对视。不知怎的,他的脚步像是生出自主意识,想要往后退一步,但大脑却没有给出指令,而是命令双脚、双眼都坚定地守在原地。无声地对视中,陆承逍紧紧盯着他,嘴角勾起,侧脸贴着colin的脑袋,话说得暧昧也说得直白:“真可怜啊宝宝,病得站不稳了,我抱你回房间睡一觉好不好。”   说着,陆承逍一把抱起迷迷糊糊的人,那动作、力度、双手该放的位置,都如此的熟稔。   而colin……   壁灯太亮也许不是什么好事,他清楚地看到colin下意识双手抱紧陆承逍的脖子,脑袋埋在对方颈窝里,是他从未见过的柔软。   指节不可控地收紧,门把手上被捂出一层雾,另一手里的塑料袋被捏得簌簌响。片刻,他弯下腰,将药放在门内的地上,直起身缓缓关上大门。   “咚”   卧室门关闭。   陆承逍稳稳当当地坐在沙发上,抱小孩似的松了点距离,哄着沈砚清脱.衣.服:“来,我们睡觉觉啦,把外衣脱掉再上.床。”   鞋袜、外套、西裤、马甲、衬衫,一件件落地,脱得只剩条内.裤,随手拿起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扔在上面的睡衣给穿上,一边穿一边说:“真乖,真是个好宝宝。”   沈砚清吃了感冒药,头脑晕胀,四肢酸软无力,半睁着沉重的眼皮看向陆承逍,嗓音沙哑:“我是病了,不是弱智。”   “哎呀,”陆承逍将带子系好,抱起人走向床,“谁说你是弱智了,你可不是弱智。”   掀开轻薄的被子将人妥帖地放进被窝,仔仔细细地掖好,还不忘吃一把豆腐地摸两下白里透红的脸蛋:“你是一只病得软绵绵的小绵羊。”   沈砚清无声地闭上眼,懒得看懒得理。陆承逍自娱自乐地笑出一声,又用一种正经的温柔语调轻声:“睡吧小宝贝,睡一觉就不难受了。”   感冒药的效力实在太强,眼睛一闭就睡着了,沈砚清的呼吸慢慢平稳,鼻塞的缘故红唇微微张开一条缝,柔软的唇珠看得格外清楚。陆承逍弯着腰,手肘支在床上托着下巴,安安静静地看着熟睡的人。   睡意和感冒一样会传染,陆承逍也觉得眼皮有些乏,真想钻进被窝搂着colin一起睡。   但是!   难得来一趟colin家,怎么能浪费这个大好机会呢?   赶紧参观一下。   重振旗鼓站起身,环视一圈主卧,这里的风格与客厅大相径庭。从玄关开始,餐厅、客厅等等外面的空间风格都很一致,没有多余的繁复的线条,软装精致不浮夸,高级耐看。但是主卧就截然相反,石膏线、雕花、柔光灯带、水晶吊灯,又法式又贵气。目光所及的软装,每一个细节都很华丽。   陆承逍激动地搓手,像挖到宝,又转去了和主卧打通的衣帽间。   ——wow!   感应灯带依次亮起,水晶小吊灯垂落,宛如好莱坞大片里主角出场的灯光秀。四面通顶哑光柜铺满墙面,无拉手的玻璃门可以清晰地看到柜子里陈列的是什么——衣帽、鞋包全都分区一目了然,挂衣区按季节、色系、长短规整排列。礼服、大衣、西装、衬衫、休闲装,羊绒、真丝、高定成衣分门别类。独立的摇表柜恒温防尘,一排排精贵的表盘缓缓周转。还有一个区域单独摆放香水,整齐陈列,瓶身折射出细碎的光影,倒映在玻璃橱窗上,仿若琉璃世界。   中间留出宽阔的大理石岛台,一层层实木柜体里同样按颜色、材质分门别类地摆放着领带、领结、领带夹、驳头链、胸针、口袋巾、袖扣、袖箍等小物件,琳琅满目应有尽有,有些他眼熟,有些他没见过。看样子是买过来摆着的,也不用,就放着。   陆承逍看着眼前大大小小、精致的小东西,内心欣喜澎湃。   原来还是一只喜欢华丽宝藏、爱漂亮的小绵羊,每天在外面看到好看的喜欢的宝物,大手一挥买买买,叼回自己窝里,放起来藏起来。   世界上的珠宝钻石何其多,恰好他家就有一些原石矿。只要colin喜欢,他可以源源不断地将世界上最璀璨耀眼、最奢华无比的宝藏捧到眼前,是别人都没有的、想要也要不到的,只有colin专属的。   这叫什么?天生一对啊! ↑返回顶部↑ 第69章 事件(1 / 3)   第68章 事件   沈砚清请了两天假,不紧急的事都往后延,紧急的会议和邮件还是在家处理了。第三天没有再发烧,照旧去公司。助理秘书们担心死了,一看见他就嘘寒问暖,热水、咽喉糖全都递过来,将他的工位占了一角。   他戴着口罩,声音闷闷的,但能听得出来是笑意:“谢谢,我好多了不用担心。嗯,正好喉咙痛,你的糖派上用场了。”   周莉满足地笑起来,“我还有很多,吃完了再找我要哦。”   他的眼睛弯了弯,“好。”   上午回了一批邮件,中午简单吃了点林晚给他带的饭,说是滋补养生,感冒了就别吃外面的了,她自己做的营养健康。他没拒绝,大方接受。孙邈也来一趟,将一根人参摆在他桌上,说他妈妈寄过来的,对身体特别好,病去如抽丝老板要好好补补生病的亏空。他笑笑,也收下。   期间收到几条陆承逍的微信,不外乎是问他好点了没有,怎么不多休息两天这么快就来公司,在家也可以办公啊。   他看着屏幕,直到息屏,悬停的指腹也没有按下发送。最后放下手机,收起所有旁逸斜出的心绪,继续处理工作。   晚上和客户有约,免不了要喝酒,他现在喝不了于是带上孙邈,也顺便带小朋友学学。   饭桌上谈得差不多,这客户又叫来一些朋友,邀请他一起去上海中心的酒吧,算是一场chill的networking。不过酒吧再高端,也终归是吵闹的。尤其他现在还头重脚轻,只觉得那些鼓点敲在耳膜上,格外扰人。他喝不了,端着杯果汁随意抿了两口,目光看向一旁被猛灌的孙邈,不禁乐了两声。客户的朋友里有第一次见他的,贴过来和他聊天。工作、市场、监管、生活,夹杂着谈一谈,再顺势要了他的微信。   服务生端着托盘,稳稳当当地将调好的无醇起泡酒放在沈砚清手边。   收起桌上的空杯,服务生微微躬身后离开,退让的身影带出不同的光景——卡座上的男男女女畅快欢笑。evan敛了笑意,眼风淡淡一扫,落在了对面拘谨坐着的grace身上。   他眼眸一转,端起桌上一杯加冰的苦艾酒,目光牢牢盯着grace,起身慢悠悠坐在她旁边,空出的手搭在她身后的靠背上。语带关怀:“怎么没人关照我们grace妹妹啊,不习惯和大家出来玩吗?”   grace低着头,局促地将掉在额前的刘海拨到耳后,身体往旁边挪了一点,本就轻柔的声音淹没在音乐声里,更加模糊:“没有,我不会喝酒。没事的evan哥,你们玩得开心就好,不用管我的。”   “哎,那怎么行呢,”evan再坐近,大腿紧紧挨着grace的腿侧,“咱们现在是一个team,那就是一家人,你叫我哥我肯定不会抛下你的。ada姐将你交给我,出门在外,你在上海人生地不熟的,不依靠我还能依靠谁,你说对不对?”   grace点头,没有说话。   evan更进一步:“所以,哥哥让你和大家一起玩,一起喝酒,你也会听的对吧。别让大家觉得你不合群啊,咱们还有好长一段时间要一起工作,你和哥哥姐姐们搞好关系,自己也能做得舒服不是吗?来,把这杯喝了,我特意为你调的,不辣口。”   grace抬起眼看向凝着水珠的玻璃杯,双手撑在腿侧,抓紧沙发。   “怎么了,我调的不好?还是说你不乐意?grace妹妹,别总绷着,以后谁还敢带你做项目?再说一杯酒而已,我总不能下什么东西吧。”evan用一种打趣的语气笑出一声,但语调里满是逼近。   grace咽了下口水,犹豫再三后,双手接过酒杯,刚递到嘴边就闻到强烈的草本味,眉头本能地蹙紧。她确实不太会喝酒。   “喝吧,喝下这杯你自然就放开了,万事开头难的,信你哥没错。”   evan紧盯着她,她梗着脖子闷了一口,烈酒入喉的一瞬被呛得猛咳,脸颊都咳得涨红。evan哈哈笑,撑在椅背上的手自然地搭在她背上帮她顺气,“真不会喝啊,瞧瞧你,喝了一口吐了两口,这么好看的裙子都吐脏了,去洗手间擦擦吧。”   grace点头,将酒杯递回去,evan没接,眼睛一瞟茶几:“放下吧。”   像得了赦令,grace放下杯子就火速起身,跨过evan岿然不动的双腿,冲向洗手间。   她故意磨蹭了很久才出来,结果一踏出洗手间就看到evan抱着手臂靠墙,看起来像在等她。她打声招呼就要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刚迈开腿就被evan挡住。   “evan哥,我回去和大家一起玩,我只是有些慢热,您不用担心我。”   evan轻笑一声,脑袋一歪,用前辈的语气仿佛真的在认真聊工作聊发展:“现在a+h的ipo机会不多,这单要是做成了,你的履历会很漂亮。”   grace规规矩矩道:“谢谢evan哥指导和照顾。”   “跟我不用客气,你聪明、机灵,”evan目光一扫,“人也漂亮,谁都愿意拉你一把。ada把你交给我,也是希望你能快速成长,你应该明白她的……良、苦、用、心吧。”   他在“良苦用心”四个字上加重了发音,grace不是很明白是否是她理解的意思。 ↑返回顶部↑ 第70章 处理(1 / 2)   第69章 处理   沈砚清正在打电话,听到身后有人叫他,一转身就看到grace满脸都是泪地跑过来。他对电话那头说了声“sorry,something just came up”(抱歉我临时有事)后挂断通话走上前:“grace?怎么了?”   “colin……”grace双腿发软,险些摔倒,沈砚清扶住她的手臂才堪堪站稳。呼吸还有点喘,声音发抖,工作训练出来的所有沟通技巧和逻辑此刻统统失效,语无伦次地抽噎,“evan、evan给我这个……”   她伸出右手,掌心摊开,被抓得皱巴巴的信封缓慢舒展边角。   沈砚清拿过来,打开看清里面的房卡就什么都明白,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但很快平缓下来,对grace展露出的是一种可以让她放心的温和:“我知道了,你别担心,我重新安排一家酒店送你回去休息。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明天直接来我办公室,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好么?”   他的语气很稳,安排得也很妥当,但还是会询问grace的意见。grace的脑子哪里还撑得住,在看见他的那一秒,所有强撑的理智和冷静都崩塌,此刻哭得肩膀都在抖。   沈砚清取出西装外套的口袋巾递给她:“擦擦眼泪,眼睛哭肿了第二天会疼的。”   grace小心地接过手帕,没有擦而是珍重地握在手里,好像那是什么保护符。什么都想不了,colin说什么她就听什么,懵懵地点头。   沈砚清给林晚打电话,简单交代后,陪grace坐在走廊的沙发上一起等人开车过来,期间还点了一杯洋甘菊茶让她喝两口缓一缓神。grace捧着热热的茶杯,只觉得眼睛被热气烘得又有些酸胀。同样是草本气味,但手里这杯洋甘菊茶却是干爽清甜的。低着头小口啜饮,从刘海和杯壁的缝隙里,不时看两眼坐在对面的人,每一眼确认他还在、他是真的在,心脏就落地一分。   二十分钟后,林晚接走grace,从家里带了点常用的物品和换洗衣物。开了两间房,一间grace,一间她的在隔壁。   沈砚清目送车开走后,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七八分钟后,欢乐的卡座里,茶几上evan的手机嗡嗡震动,他正和项目组另一个“会走捷径”的analyst喝得火热,还是旁边的人拿起手机举到他眼前才昏昏沉沉地拿过来接通——   “喂……呃!”话都说不清了,还打了个酒嗝。   电话那头直接劈头盖脸训斥:“你他妈的在哪!”   听到alex(tmt head)的声音,evan终于有些清醒,咳了一声定定神:“我在、我带同事们出来吃个饭。”   “吃你妈的屁!现在是什么节点你不清楚吗?明天一早进场尽调,要去厂区盘库、抽查原始财务凭证,还要跟公司实控人、财务总一对一闭门访谈。你现在带着整个团队喝得烂醉,明天谁干活?你敢说明天你们头脑还清醒?”   “老板,呃!”evan拿开手机打完嗝再继续说,“你放心,我们都清醒着呢,就小酌一杯没喝多。而且咱们的酒量都是跟着你练出来的,你还不放心吗?”   “别跟我不当一回事,”电话那头的语气加重,声音压低,语带严肃,“要是平时我也就不管你了,刚才砚清总给我打过电话问了我一些项目进度和细节的问题,说这个项目他会亲自盯一段时间,你掂量着吧。砚清总的要求你是知道的,你要是想在年底顺利升上ed,你就给我做事稳当些。”   “砚清总?”evan还没回过神,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砸懵,旁边的人来勾肩搭背都被他挥开,“他怎么会突然要盯这个项目?”   “谁知道,我又不是老板肚子里的蛔虫,这种项目他从来不过问的。所以你从现在开始,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一点差错都不能有!你能不能升全看砚清总一句话,我想你比我清楚。”   “……是。”   “赶紧散了,回去给我写一份周报。8点半给我,我还要回复砚清总。听到没啊!”   “……听、听到了,”evan拿开手机,看一眼时间,好嘛只有半小时,“你放心吧老板,我可是你带出来的。”   电话那头哼一声后挂断电话,evan额头都出了汗,惊魂未定地愣愣坐在原位,心里直犯嘀咕。   砚清总怎么会突然要盯这个项目呢?真是想不明白,高层的新政策?   他以前从来不会亲自抓这种50亿以下的项目,最多开会的时候问一嘴条线的md。   evan长叹一口气,沈砚清啊,ibd的亚太老板。他入行10年,在kg干了8年,只闻其名,还没有被这位大名鼎鼎的老板亲自拎过项目,哪怕他升了ed,他和这位砚清总之间说是隔着天堑也不为过。他老板说的对,他能不能升,砚清总有一票否决权。从svp升ed,看似只是职级的变化,实际上是跨了一个大台阶。ed以上才是真正的“总”,才真正踏进金融圈的大门。   周围的人见他丢魂,喊了好几声,他终于清醒过来,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赶紧散场回去写报告。   第二天,上海办公室节奏如常,只有42层多了一个人。   林晚陪着grace在整理所有有效材料,耗时一上午,整合好纸质文件,敲响沈砚清的办公室门。 ↑返回顶部↑ 第71章 边际(1 / 2)   第70章 边际   上海办公室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已经有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闷雷正在酝酿。   散会后,五位老板各司其职,成立专项内部调查小组,当天就给evan发了回避通知邮件,要求他配合调查,提交材料。grace也免不了需要做当事人面陈,回忆并摊开过往每一次聊天的内容、每一张露骨图片发生的时间、地点、环境、她有没有接受暗示或主动给出暗示。中途有几次情绪已经到崩溃边缘,hr的head和林晚都陪在旁边安抚她。   evan一开始没当回事,大喇喇地坐在合规等人的面前,脸上带着和善的笑,说有误会。而当他知道这件事是砚清总亲自督办,嘴角的笑瞬间僵了,后背一阵发寒。   匿名投诉通道上线后,所有人都在观望,谁都不敢做出头鸟。直到evan的事被突然爆出来,大家才惊讶原来是真的在整顿,而不是做做样子。而被爆出的方式和路径,是那晚的酒吧有人拍下视频发在网上,各大营销号纷纷转载,标题的字眼自带腥风血雨:顶级投行高管、金融圈黑幕、职场qian规则……国外的彭博、路透闻着味儿就来了,大肆报道中国的职场特色,连kg这种老牌bb行都无法幸免。海外对冲基金、做空盘最喜欢抓这种舆情,空头立刻借势砸盘。   不到24小时,热度直线飙升。起初是上海的公关部紧急控流,但舆情根本压不住,合规、法务立刻介入,封存网传视频、截图、营销号文案、固定证据链,上报沈砚清,沈砚清再上报亚太两位联席总裁。高层拉了个临时闭门会,一通商量后,最终拍板走流程、按规矩处分。evan被移交给警方。   沈砚清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这场舆论也算是推波助澜一把,帮了他一个忙。否则,他还得和上面扯皮一阵,现在有外部监管,高层想压也不敢压。但是舆论总归是把双刃剑,尤其被空头们盯上,连锁反应是kg股价有所下跌。   纽约一群老头马上拉他上会。   两小时后,沈砚清退出会议,不禁释出一口气,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润润喉。听一群人用不同的口音七嘴八舌,确实够头疼的,简直有几百只鸭子在耳边叫唤,尤其感冒的时候这种疲惫感会翻倍。所以中途他不想听的时候就按下电脑的静音键,尤其阿三发言,静音后的世界一片祥和。等看屏幕上老头们的表情像是在问他,他才开声音不紧不慢地回答:sorry,bad connection.(不好意思,信号不好)   鼻塞还没有好全,呼吸都不畅快,抬手松了松领带。身体往后靠向椅背,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他直起身,重新系好领带,鼻音浓重地回应:“come in.”   门开,他抬眼见是陆承逍,挺直的脊背下意识松了点,又靠回椅背,语气懒懒地说道:“你怎么来了?”   陆承逍随手关上门,举起保温饭盒:“铛铛,来给你送爱心午餐。”   沈砚清嫌弃地看向他,眉眼却舒缓了不少。陆承逍忽略他的目光,径直走到旁边,将饭盒放在桌上,挪开文件、电脑、水杯,腾出空位再打开饭盒。浓郁的鸡汤香气扑面而来,陆承逍还用手往他那边扇两下,生怕他闻不到,王婆卖瓜道:“你的感冒还没好,多喝点汤补补。我就知道你嫌麻烦,所以我让阿姨中午做好送来。闻闻,香不香。”   陆承逍一边说一边取下碗和汤勺,倒出一小碗放在沈砚清面前。汤勺递过去,沈砚清自然地接过来,舀了一勺吹吹气慢慢喝一口,对上陆承逍求评价求表扬的目光,他忍俊不禁:“还行。”   “是吧是吧,我说了少放盐,再加点枸杞。”陆承逍得意且满足,兴冲冲地拉过对面的椅子坐在沈砚清身边,看他一口一口地喝完小半碗汤,盈润的唇.肉喝得有些红,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盯着那点软肉,心猿意马。   于是轻咳一声掩饰,转移话题:“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沈砚清瞥他一眼,咽下嘴里的汤水,语气不急不缓:“节奏暂时可控。”   陆承逍点头,表情转瞬变得严肃,试探问:“你真要开亚太权限的通道?你……你知道可能引发的边际效应吗?”   “嗯,”沈砚清淡淡答,“我知道尺度。”   “纽约那边呢?”   “刚开完批斗会,吵得我头疼。”   沈砚清的语气是轻松的,但陆承逍的眉头却压低:“现在股价跌了,董事会和股东少不了要啰嗦。你又要开整个亚太条线的通道,你有没有想过,已经伸到了别人的盘子里。”   “你什么意思?”沈砚清喝汤的动作停顿,转头正视陆承逍,刚才还闲适的语气瞬间冷下来。   陆承逍斟酌话术:“我只是担心会影响你,合伙人的晋升结果年底就会出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小事——”   “正因为不是小事,所以你觉得我应该将一个合伙人席位摆在最前面?”沈砚清的音量陡然拔高,手指一松,汤勺碰撞瓷碗发出一声脆响。他自嘲地闷笑一声,收回手臂往后推开办公椅,起身的同时说道:“如果你是来说这些的,那请回吧。我的条线、我的晋升结果,不需要你操心。”   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陆承逍拉松领带,比刚才开会时还要难以呼吸。   “我不是——”陆承逍忙跟过来解释,一向逻辑严谨、舌灿莲花的投资精英,此刻竟然逻辑混乱,字斟句酌,出于本能地知道要结论先行,“我来是想说……”   “我陪你一起。”   沈砚清的眼睛睁大一瞬,怀疑是感冒导致自己幻听。陆承逍贴近,双手握住他的手臂,是一个真诚交付的姿态,“我来之前已经安排hr同步开通di条线的亚太通道,无论边际效应是什么、纽约会怎么啰嗦,法不责众嘛。”   他说到这,唇角上扬,又是一贯的从容、笃定的弧度:“要挨骂,也有个伴。” ↑返回顶部↑ 第72章 收尾(1 / 3)   第71章 收尾   每天中午的“爱心餐”准时送到,陆承逍将保温饭盒放在茶几上,打开盖子、倒出热汤,诚邀一起用餐,然后聊两句后续。   di条线的通道上线,质控紧随其后,这是沈砚清没想到的。纽约大发雷霆,但对外还得义正言辞,装得伟光正。股价还在跌,老头们急得一天发五六封邮件给他,他也装,装得懂事、装得以公司利益为先,马上兜底。   回“acknowledged”也只是为了消灭收件箱的数字。   他当然可以解决,不过总要拿点筹码,金融人不正是擅长这个。一顿扯皮后,纽约最终同意了他的请求。   外部舆情有所控制,但仍是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上海。在别人看起来内忧外患的情况,在某些人眼里就是可以谈判的机会。   办公室门被敲响,沈砚清放下手里的钢笔,合上文件,回应了一声。门缓缓被打开,他稍抬眼皮,看到来人的第一秒恍惚了一下。待看清后,沉声道:“你来做什么?”   evan穿着皱巴的衬衫,脸颊凹陷,眼下乌青。关上门站在门口停顿了片刻,才慢慢走过来,语气乞求:“砚清总,这件事有误会。”   时至今日他还是这番说辞,“既然是误会,我想我们可以用更清晰的路径去解决。”   他试图和沈砚清坐上同一张谈判桌:“现在的舆论对公司不利,您比我更清楚情况。我也知道您是一个关怀下属的老板,您对grace的关心也正是我那晚想要表达的,只不过我这人一喝酒就口无遮拦,说出的话可能语境模糊,让grace误解。我可以接受公司对我的处分,降薪降级、停职一段时间也没问题。只要能让grace、让您、让公司感受到我没有恶意,这样做也能帮您分担一些来自总部和外部的压力。您说是吗?”   沈砚清但笑不语,虚靠椅背,下巴微抬眼角微垂,是一个审视的姿态。听他辩驳、听他使用金融人最擅长的技能——玩弄语境。   用模糊的措辞,制造暗示、传递立场,将风险、情绪都挡在边界和合规之外,不留把柄但能让人听懂话中深意。   比如他对grace,比如他现在。走投无路、放手一搏?他竟然试图在自己面前班门弄斧。   沈砚清没有接话,嘴角勾起的弧度竟然有几分兴意,眉梢淡淡一挑,示意他继续。   evan见他没反驳,有了些底气,定定神继续:“当然对外的口径您想怎么说都行,这件事总归是我酒后失言,只要能挽回公司的损失。”   “酒后失言……”沈砚清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嗤笑,“你的中文真是不错,你很适合干金融。”   evan挤出谦卑的笑,还没等他的嘴角淡下去,沈砚清的下一句话令他登时僵在原地:“如果你还能干的话。”   “砚清总……”evan不敢置信,“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喝多了说错话了而已,你不至于要赶尽杀绝吧?”evan强撑的平静被撕了条裂缝,“大家都是男人,你懂我的意思的。砚清总,这件事不至于弄到两败俱伤,我丢了工作,公司股价一直跌你也会被问责,何不收敛路径,找到一致的落点。”   “所以你的落点是?”比起他的气盛、愠恼,沈砚清就显得从容许多。   evan咽了下口水,将话挑明:“那晚就是我酒后失言,还上升不到性.骚.扰、职权交易。”   “给房卡也是?”   “是。”   沈砚清收回目光,懒得再看,“这话你和警察解释。”   evan逼近一步,换了口径:“砚清总,难道因为grace是女的,你就偏袒她?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我酒后失言,也是因为她之前给过暗示,所以在酒精的驱使下我才说了那样的话。难道她也给过你暗示,所以你现在不惜顶着总部的压力也要把我交给警方?”   沈砚清眸光一侧,乜斜他,十足的警告意味。evan却以为自己说中了,骤然破防大笑:“原来是这样,妈的这个婊.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勾搭完这个勾搭那个,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香港被玩烂了爬不上去,现在跑到上海来撒鱼钩。我说呢,一副贞洁烈妇的样子,原来是勾搭上我们大名鼎鼎的砚清总了啊,怪不得宁死不从呢,您的床肯定要比我的好睡得多。妈的做女的真是方便,腿一张就有大老板保驾护航。”   evan笑得直不起腰,整张脸通红,越说越下三路,难以入耳。   沈砚清不与他争辩,胸膛的起伏比刚才要剧烈,但脸上看不出情绪。站起身的同时推开办公椅,脱西装外套的动作一如既往地优雅。在evan的笑声和污言秽语中,慢条斯理地解开腕表和袖扣,随手掷在桌上,袖管挽起一截。再扯下领带,一圈一圈地缠在指节上,边说:“你的行为我不下结论,会有警察来处理。你的人品我不作评价,会有结果来告诉你。”   最后一圈领带缠好,眼睛牢牢地盯着evan,阔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对方的领口扯过来,语气瞬间严肃:“但你的话,很难听。”   “嘭——!” ↑返回顶部↑ 第73章 止语(1 / 3)   第72章 止语   互联网的记忆不长,空头们获了利,股价停在某个低点后缓慢回血。纽约老头们仍然急得不行,沈砚清终于被催烦了,只模糊地给了个时间让他们等着。   半月后,智享科技与kg联合发布的新闻通稿一出,舆论沸腾。全球agi大模型龙头企业正式委任kg为lead left,即牵头主承销商、项目总统筹,全面启动a股ipo,剑指全球agi第一股。   同时,启动全栈式技术并购、配套融资,真正的triple play——一鱼三吃。当之无愧的重磅级flagship deal(旗舰项目),业内开年以来的顶级大单,承销团一共22家。总盘保底2000亿,极限可触2300亿,提前锁定科技股年度十大交易top1。   通稿瞬间横扫国内各大社交平台,以及国外的彭博、路透、财新,“世纪签约”“kg提前锁定全球agi大模型第一股”“统筹ai全链条资本运作”“千亿资本落地”等字眼直逼眼球。这一纸委任,向资本市场传递了最明确的信号:kg的专业能力、行业地位并未因舆情受损。   果然,市场信心迅速修复,空头纷纷平仓,多头抢买追涨。股价不仅迅速回封,彻底收复舆情风波带来的全部跌幅,甚至几分钟内暴力拉升超过10%,直接触发个股熔断,暂停交易五分钟。盘口全锁,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k线钉在高位。纽约总部那帮人再无话可说,转头换了笑脸。   沈砚清看着智享的董事长——也就是那晚约的客户王智言发来的消息,满意地回复:“还行,多谢配合,回头请你吃饭。”   对方回了一个ok的表情,并提醒他别忘了答应过的同台专访。他看着消息失笑,已经很久不接受采访了,不过答应了就是答应了,最后给了肯定的答复。   但季度会上还是点名提醒了几句,沈砚清态度良好,点头微笑,左耳进右耳出从不放心上。   两天的闭门会后,是一场networking的晚宴,邀请了很多重要的客户、同仁。室内暖气浮动,待久了有些闷。   陆承逍一眼就看到沈砚清微微蹙着眉,侧过身调整领带。于是他对正在交谈的客户说了声抱歉,放下高脚杯,装作不经意地挪到沈砚清身边,悄声道:“要不要出去吹吹风?”   沈砚清抬起眼皮看他一眼,问:“去哪儿?”   “出去了才知道,”陆承逍正在看路线,怎么悄摸出去动静最小最不会引人注意,毕竟他要带走的可是一个永远都处于宴会焦点的人,“走左边的侧门,那人少。走不走?”   他说着,目光收回来去看沈砚清,见他放下酒杯,于是自己先动身,若无其事地走过去。踏出门,晚风扑面而来,沈砚清紧随其后出来。他抓住身后人的手腕,迎着晚风大步向前,逃离身后的繁嚣。   暮色沉落,霓虹灯光铺满曼哈顿第五大道,摩天楼宇切割夜空,带着晚春微凉的气流拂过脸颊。   抓着手腕的手,不知何时下滑,紧紧牵住,掌心相贴的热度洇出一点细密的汗。他们没有说话,默契地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陆承逍在前,忽而转身,眉眼含笑地看着沈砚清倒退着走,两人相牵的手臂拉出一米多的距离。   看着这幼稚的行为,沈砚清不禁笑起来:“小心撞到人。”   陆承逍不管,拉着他的手晃了晃:“你觉得我们现在像不像私奔?”   出租车驶过带起的风,吹得心头摇晃,荡出一圈波澜。沈砚清有一瞬间的手脚绵软,指节下意识握紧,在触到不属于自己的手背时猛地松开,连目光也挪走,看向沿街依次后移的橱窗。用一种揶揄的语气避重就轻:“你喝多了。”   陆承逍只是笑了一声,没再往下说,回过身和沈砚清并肩而行。微风跃过肩头,掺杂着街边淡淡的咖啡香气,更让他沉醉的是来自身边人那从衣袖和颈窝里散发出来的,清透而温柔的晚香玉味道。   脚下的柏油路干净规整,行色从容的路人裹着剪裁利落的薄风衣,擦肩而过带起的风,掠向沿街流光溢彩的奢侈品橱窗,扶摇直上川普大厦的玻璃幕墙。吹动路灯杆上的美国国旗,簌簌翻卷。再一路往夜色深处远去,穿行错落恢弘的洛克菲勒中心楼宇,攀绕圣帕特里克大教堂的尖檐,吹散整片暖金灯光,洒满这座世界之城。   这是他熟悉的纽约,见惯了的曼哈顿——是资本和名利的中心、人潮趋之若鹜的罗马,是真正的欲望都市。   而此刻,四月的长风,自墨蓝的天际线奔涌而来,吹来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触动。   陆承逍垂下眼,深深地看着沈砚清精致的侧脸。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浓密纤长的眼睫微微颤动,投下一片阴影。第五大道的车流和风速,都仿佛随着身边人轻轻而缓慢地眨眼,变得柔和与绵长。   他握紧掌心里温热细软的手,声音温柔:“我在纽约长大,这条街也走过无数次,却第一次觉得有点不一样……很多不一样。”   沈砚清看向街边,漫不经心地问:“哪里不一样?”   陆承逍的目光落在沈砚清脸上,街边的车光一闪而过,映照出他眼里难以言说的情愫。喉结滚动几番,怕词不达意。   “曼哈顿……原来也很浪漫。”   高楼缝隙里穿堂而过的风,吹起发梢,卷走话音。   沈砚清抬手拨了拨遮眼的碎发,没有回答。 ↑返回顶部↑ 第74章 意外(1 / 2)   第73章 意外   evan事件的进展还算顺利,本人已经被开除,吊销牌照,终身行业禁入,也就意味着他的金融生涯彻底结束,接下来如果刑事立案,还有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相关人员的处罚结果也在今天上午发了通知邮件——实线上级alex降级降职降薪、取消当年所有奖金及递延奖金、三年内不得晋升;虚线上级,即合规条线分管md、风控条线分管md,一并被问责,诫勉谈话、内部通报批评,扣发30%-50%年度绩效奖金。   作为ibd条线亚太负责人,整个涉事链条的最高层级,沈砚清向ibd亚太区全员发送了一封署名邮件,统一口径、平息流言、表态担责、安抚员工、重申合规、稳住情绪。同日,合规部与风控部联合发布合规专项整改通知,宣布将牵头开展全条线合规审查,并完善员工投诉保护机制。   晚春的湿冷渐渐褪去,上海的4月总是浅蒙蒙的天。微风裹着温凉水汽,从黄浦江面吹向岸边的梧桐树上,嫩叶簌簌作响,晃荡出草木的清香,又被风卷走,一路吹往高楼林立的cbd,卷起西装革履。   沈砚清抚平被带起的衣角,随手正正领带,踏出停车场的感应大门,走向他那辆gt银911。结果半路突然从群车缝隙里冲出来一个人,紧紧抓住他的手腕,吓他和林晚一跳。   “colin——!”   许久未见的pak竟然出现在上海,还蹲守在他公司停车场。沈砚清面无表情挣动手腕,但是pak像是出了死力,抓得他腕骨生疼,怎么都抽不回来。   林晚的表情也瞬间沉下来,香港停车场的事至今还心有余悸。踩着细高跟鞋走上前想要pak松开手,她的嗓音虽然带着上海人特有的清软尖细,但语气是冷而锐的,“周先生,请你放手,这里是公众场合。”   pak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信手一挥,林晚脚下不稳,高跟鞋一崴,整个人跌倒在地。   “stella,”沈砚清伸手去扶,结果被pak生拉硬拽走远,“你要干什么!放开。”   pak充耳不闻,满布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锁定自己的车,下颌凌乱的胡茬、泛皱的衬衫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在暴走的边缘。沈砚清扫过他的脸和青筋暴起的手,试图和他心平静气讲道理:“你先松开,你要是有话要和我说,我们找个咖啡厅。”   “colin!”   林晚站起身,不管脚腕的刺痛,小跑着跟上来,一边目光搜索停车场的安保在哪。   听到身后的人紧跟不舍,pak的手更用力地捏紧,指节发白。沈砚清只感觉手腕要被生生捏碎,同样都是男人,但他不知pak哪来这么大的力气,他试图钳制住pak的手腕,结果pak猛地一拽,然后弯腰将他整个扛起来扔进副驾驶座,在他的挣扎中一把拉过安全带系上,“嘭”得甩上车门。   再猛地推开林晚,大步走向驾驶座。   沈砚清看了一眼被甩到地上的林晚,不停地按卡扣,但是纹丝不动。显然副驾的安全带被改装了安全锁,中控台上也没有看到解锁的标志。在他想办法的时间里,pak已经坐上座位,启动引擎,一脚踩下油门。   黑色的迈巴赫一阵闷响,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方向盘骤然一拐,车身漂移,沈砚清整个人被甩到车门上。还没等他坐稳,车头朝着出口迅疾冲过去,不管不顾地撞倒指引牌,沿通道往上,像失控的野兽扎进主干道的车流。   简直是不要命的开法,沈砚清脸色微白,喉结滚动,强稳着愠气,试图劝说:“你要带我去哪?前面100米有家咖啡厅很安静,咖啡也不错,你停车我们去那,你请我喝一杯怎么样?”   pak憔悴的脸挤出苦笑:“colin呐,我已经不会再被你骗了,我知道你就是哄我而已。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努力克制想要来找你的冲动,努力工作、努力和我爸爸修复关系。”   “这不是很好吗,”沈砚清顺着他的话安抚,眼睛紧盯着挡风玻璃外的车流,恨不得方向盘在自己手上,才能让此刻悬着的心脏安稳一点,“慢慢来,我们会有机会成为很好的朋友。你开慢点,我听你说。”   “朋友?”pak讥讽地重复一遍,音量骤然拔高,“可我不想和你成为朋友,我不要做你的朋友!我努力变好就是为了希望你能看见我的好,你能接受我!我不是已经在改了吗,为什么你们都要不听我的!”   随着他的咆哮,车速也跟着加快,往前猛冲,急打方向盘,擦着左右的车辆横冲直往,“你不见我!我爸爸也要给我安排订婚,我不要订婚!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啊,你不明白,我爸也不明白,你们都不明白。是不是我说再多你们都不想听?不听就不听吧,我会做给你们看的,你和我回香港结婚吧好不好,我们去领证,去美国,这样我爸就不会逼我和别人订婚了。如果他再反对,那我就把那个女的杀了,你放心我只和你在一起。”   沈砚清一边听一边抓紧安全带盯着前面的车,心都提到嗓子眼,他可不想大好年纪陪pak命丧世纪大道。窗外车流飞速后退,急变道、猛提速都让他的心猛地一悬,喉咙发紧。心里怒骂pak,但深知此时不能激怒他,只好努力放稳声音:“你可以和你爸坐下来商量商量,如果你们沟通不畅,我可以和你爸聊聊。你先冷静下来,开慢点,我们先平安到达香港好吗?”   “我怎么冷静?!colin我冷静不了,我爸不听我的也不会听你的。我们直接去领证好吗,我们去美国领证,你答应和我结婚,我就听你的。”随着pak的怒吼和威胁,车身压线超车,从两车的缝隙中穿插而过。   “pak——!”沈砚清被强烈的颠簸撞到头,眼前冒星,脸颊已经完全失了血色,大口喘气。   “你不愿意和我结婚是吗?!”pak浑身都在抖,指节死扣方向盘,额前的青筋一条一条凸起,眼里翻涌着戾气和崩裂的颓然,像一头被扎了眼睛的困兽,“我爸说你和别人在一起了,我不信!你不会接受别人的是吗colin!你不愿意和我结婚是因为你真的和别人在一起了吗?”   “是谁?是不是……”pak骤然睚眦欲裂,“是不是上次那个男人,和你一起在房间的那个人!是他!在停车场的也是他!为什么是他!”   pak陷入自己的情绪,不顾车速、不顾车流,车身一次次切线变道,擦过别人的车尾。沈砚清的后背沁出一层细汗,脱口解释:“没有!我没有和别人在一起,我和那个人没关系,你别乱想。现在,赶紧停车我们认真谈一谈,就算要领证我也没带证件,你先停车让我回家一趟。”   “你愿意和我结婚是吗?colin你是这个意思吗?”pak的嘴角扯出一点难以置信的笑,双手抖得更厉害,车身已经开始失控,猛地挨着别人的车身摩擦往前。 ↑返回顶部↑ 第75章 毕露(1 / 2)   第74章 毕露   陆承逍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幕令他整颗心都揪成一团——   沈砚清头上绑着绷带,苍白的脸没有一点血色,眉头拧紧。身上原本应该是整洁得体的衬衫,也皱巴巴,满是污渍和血渍。里面的衣服已经这样了,搭在一旁的外套更是看不得一点。   他坐在急诊室外的铁凳子上,脊背有些弯曲。林晚站在他旁边,一边掉眼泪一边用湿纸巾小心地帮他擦掉脸上的血迹。   “……colin。”   陆承逍的声音都不敢放大,脚底发软地阔步走过去,手里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凳子上。顾不得林晚还在,直接蹲在沈砚清面前,眼底猩红,是藏不住的心疼。看看手、看看身上、看看脸和脑袋,目光一寸一寸地确认哪里有伤口,哪里平安。   “医生怎么说?”   劫后余生几乎耗尽了沈砚清所有的精力,眉间满是疲惫,缓慢地眨动眼睛不想说话。陆承逍看向林晚,林晚咬着牙,脸上还挂着泪珠,也顾不上职场礼仪,瞪了一眼陆承逍,似乎将那股愤懑和厌恶迁怒于他。半响才言简意赅回答:“轻微脑震荡,软组织挫伤,表皮擦伤。”   陆承逍短暂地松一口气,还好还好,轻伤。   但是目光触及沈砚清破皮的唇、下颌的擦伤,那股绵延不绝的心疼不断膨胀,几乎要令他的脾胃肺腑都搅在一起得发痛。强烈的后怕还没有退干净,恐怕未来一周、一个月、下半辈子都退不干净。   不由自主地伸手想要摸一摸受伤的地方,指尖快要碰到的时候,突然被猛地打掉——   “承逍总,自重。”   林晚明显忍着一股气,向来温和有礼此刻也变得疾言厉色。   陆承逍不跟她计较,看到沈砚清的手指缠着创口贴,又小心地握住他温凉的手,包在掌心里。此刻全然忘记了分寸和边界,嘴唇嗫喏,珍重而疼惜地关怀:“头晕吗?是不是很疼,开了哪些药?做过全身检查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真的不需要住院观察吗?”   沈砚清僵滞地转动眼眸,空洞而疲乏地看着覆在自己手上的手背,视线慢慢聚焦,隐约似乎看见修长有力的指节在微微发抖。   皮肤上不属于他的体温让他慢慢找回些知觉,手指蜷紧,缓慢而坚决地推开陆承逍的手,声音沙哑:“你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飞机上吗?”   陆承逍配合地收回手,不再有亲密举动,但看到他膝盖上的灰土,还是会忍不住轻轻拍掉,“接到你的电话就赶回来了。”   沈砚清迟钝地小幅度点头,三个人沉默片刻。   骤然,过道传来一阵轻响,陆承逍抬眼瞥到护士推着平车经过,而上面躺着的头上绑绷带的人——正是pak。   那一瞬间,从浦东机场一路强压到医院的愤怒,从接到电话听到剧烈的撞击时产生的恐慌与担心而带来的暴戾,在看到pak的那一眼之后彻底决堤。   陆承逍迅速起身,眼神牢牢盯着人,大步上前一脚踹飞平车。   “——你干什么!”   护士呵斥制止,医生赶紧拦住他拎起的拳头。   沈砚清也抬起头看向吵闹的地方——陆承逍完全失控地挣开医生的阻拦,像一个没有理智的医闹,抓起pak的衣襟拎起来,一拳狠狠砸上去。   那力度带来的闷响惊得他本能地眨眼,肩膀一缩。   “保安、叫保安!”   乱哄哄一片,医生抱着陆承逍强劲的腰往后攘,护士抓着平车想要推走,结果pak被一把扯下来,甩到墙上,连消防栓的玻璃都撞碎了。哗啦——、地上全是碎片。陆承逍发泄不够似的将人压在地上拳拳到肉,三两下就砸得嘴角渗血,额头缝合的伤口彻底撕裂,整张脸上都是血。   骚乱引来无数围观的人,路过的医生飞奔而来加入劝架,三个成年男人都拉不开陆承逍。他简直是一头被捕兽夹夹伤的猛兽,不知道自己受伤、伤口在哪,强烈的剧痛击穿痛觉耐受,只能本能地暴怒、发泄、撕碎。   沈砚清的眉头蹙得越来越深。   这狼狈的、失控的、没有理智的打人的人,是他认识的陆承逍吗? ↑返回顶部↑ 第76章 归位(1 / 3)   第75章 归位   从医院开车到家,不到半小时。可是对于一个刚经历车祸的人来说,每一种体感都是成倍延长沉缓的。   车身的颠簸、扇叶吹出来的气、窗外的鸣笛。形成一种漩涡将他团团围住,在漩涡中心是挥之不去、咽下又反刍的话语和画面——   紧抓住他手臂的手,比包住他手指时抖得更厉害。没有底气却执着地叫他的名字,比手抖得还厉害的嗓音。   站在车外不肯离开,车身汇入车流,后视镜上还是有一个小黑点。   沈砚清闭上眼,疲惫感席卷全身,靠着颈后的软枕渐渐睡着。   玛莎拉蒂匀速行驶,林晚一边看车况,一边用余光看沈砚清。车身开进地下停车场,稳稳停在车位,她放轻动作转头正视睡着的人。踌躇了几秒后,缓缓伸手,微凉的指腹若即若离地摸了一下那扎眼的白绷带。本就泛红的眼睛骤红,眼泪瞬间接连掉落。怕吵醒休息的人,赶紧捂住嘴遮挡抑制不住的啜泣声。温热的泪从指缝里往下流,在掌心里积攒一滩。   她从未看到colin这么狼狈过,受伤过。苍白的皮肤几近透明,可以看到眼皮和侧颈上细小的青蓝经络。即便是睡着了,眉头也微蹙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这个永远走在她前面、带着她往前走的男人,也会有这么脆弱的时刻。脆弱得好像,她一伸手就能抓住,然后拥有。   但她深知自己不可能拥有,哪怕只是幻想、做梦,也只敢做一场colin多看她一眼、多对她笑一下的梦。   拥有这个词,是万万想都不敢想的。   因为她见过二十出头意气风发的colin,永远、一直都是光芒璀璨的colin。   凡人怎么配拥有月亮。   而那些男人,竟然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不值一提的私心,让colin受伤、烦心。   这怎么配叫喜欢。   熟睡的人轻微动了下脑袋,林晚赶紧收回手,慌乱地抹掉脸上的眼泪。不敢直视只能垂着头,小声地问:“colin?醒了么?”   “……嗯。”   沈砚清缓慢地深吸一口气,抬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你的声音怎么了?”   “哦……没事,”林晚又用手确认地擦了一下脸,“被风吹得有点鼻塞,我们上去吧你回家好好睡一觉。”   沈砚点头,解开安全带,在他打开车门的时候,车前射过来一道晃眼的灯光。黑色大g的轮胎摩擦地面,车身迅疾开过来。还未停稳车门就被打开,下来一个急冲冲的人。   他没理会,跨出副驾驶,随手关上车门,径直走向电梯间。   “colin!”   陆承逍的声音还有些喘,抓着他手臂的手仍然在细微地颤抖。只是他也懒得分辨是从医院一直这样,还是重新这样,所有的思考、交谈在此刻都是一种过载。他抬手叫停,打断陆承逍要说的话,声音淡淡的、轻飘飘的,听起来就很乏,“什么都别说,我现在不想听。有什么话等我回公司再说,我要上去了,你回家吧。”   说完,他用最后的力气推开陆承逍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陆承逍站在原地,停车场的峡管风从后往前,吹得单薄的衬衫布料紧紧贴着那道清挺的脊背。   猩红的眼底思绪乱涌,有一种清晰的胀痛从眼眶蔓延至心脏,令他不敢上前。   林晚擦肩而过,没有打招呼只是匆匆点了下头,拎着装药的塑料袋跟上去。   “医生说,车祸后可能会有惊吓应激,最好有人陪着。你不介意的话,我今晚留下来照顾你。”林晚跟在沈砚清身后,熟门熟路地打开玄关墙壁上的总控,全屋灯亮。   沈砚清“嗯”了一声,走到餐边柜前倒了杯温水,刚要喝一口就被林晚拦下:“你感觉恶心吗?医生说恶心、想吐、眩晕都不能喝水。”   “有一点,”他松开手,水杯任林晚接过去,然后走向卧室,“我去擦把脸,客房里有一次性的洗漱用品,但女生专用的东西没有。”   “嗯,没事,我车上有。” ↑返回顶部↑ 第77章 剖白(1 / 3)   第76章 剖白   他的决定并没有改变陆承逍,这当然也在意料之中。   所以当电梯门打开,看到陆承逍黑沉着脸站在门外,守株待兔一般等他上班,然后拽着他去楼梯道,他也并没有过多的反抗。电话里说的不接受,他可以当面亲口说一遍。也算是给这一年多的关系一份无足轻重的体面。   “说吧。”沈砚清推了推陆承逍的手臂,但没推动。陆承逍的力气比他大得多,抓得他的腕骨有些疼。   “为什么要结束?”   陆承逍的眉头低低地压着眼窝,本就深邃的眉压眼,此刻看起来更显冷峻,甚至有些没有人性只有兽性。   沈砚清抿唇不语,冷静地看向他。   “因为我越界?”   仔细看,可以看到陆承逍眼球上淡淡的血丝。似乎在说出这句话之后,那点刺眼的红就更醒目。他烦躁地泄出一口长气,似乎在压制胸膛里的什么。努力平心静气:“因为我在医院打人?还是因为我在stella面前和你有亲密行为?”   沈砚清仍是不语,陆承逍忽而笑了一下,薄唇扬起的弧度却有些微凉。自己反驳,自己剖析,自己索求答案:“都不是,不全是。因为你知道了对吗?”   “——知道我喜欢你。”   带着血丝的眼睛,深深地定定地看着沈砚清,想要从这张平静的脸上找到一点微表情,以至于他的眼里有自己未察觉的期待、探究、渴求。指节松了点力气,试探地双手上移握住沈砚清的肩头,语气放轻,认真剖白:“colin,我喜欢你,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但等我明白的时候已经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我不想结束,我也不会同意结束,我们可以尝试一种新的关系。”   他的目光在沈砚清脸上梭巡,那股毫无遮挡的直白其实很有压迫感和引诱性,但沈砚清也可以抽离出主观视角,无视对方期待的反馈:“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单身主义不谈恋爱。”   “人总是会变的,”陆承逍并不打算放弃,“也许你和我尝试过后,会想要谈恋爱,会想要拥有亲密关系呢?我是认真的,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虽然我们是由性开始,但你放心,我对别人都没有这种想法,我只想要你。我们在性事上那么契合,在感情上或许也很合得来呢。”   “陆承逍,”沈砚清打断他自导自演地幻想和期望,不介意帮他更深地剖析,“你是不是弄混了性和爱。也许你只是……吊桥效应?雏鸟情结?因为我是第一个和你上床的人。”   “不是,我很清楚,你说的这些我已经分析了很多遍。”   陆承逍说得坦荡、明了、真诚。   “我一开始也以为我是因为性契合而对你有莫名的在意,可是后来,我发现即便没有性,我对你的在意、渴望,强烈地想要拥有,越来越无法自控。colin……”   陆承逍抓紧他的肩膀,郑重:“无关性,我只是纯粹地喜欢着你。”   沈砚清的瞳孔一紧,喉结微动,猛地推开陆承逍,侧身对他,俨然一个抗拒的姿态:“你的喜欢是你的事,我的答案就是结束。不管你接不接受,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向防火门要离开,门关的前一秒,听到身后传来陆承逍的回答:“colin,我不会放弃的。”   他的答案是坚定的,没有想到陆承逍也是。   每天都雷打不动地准时在他家门口接他上班,虽然他每一次都无视。开会的时候哪怕和别人换位置也要坐他旁边,虽然他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但刻意的举动总是很怪异。   他的冷水并没有浇灭陆承逍自以为是的热情,反倒越挫越勇。不仅对他献殷勤,每天都给东区送吃的喝的。不知道楼上楼下知不知道,42层是都看出来了。   这并不在他的节奏内,甚至内心深处涌上一股熟悉且厌恶的反感。拎着放在他桌上的花和咖啡,扔回给陆承逍,并有些烦躁地下最后通牒:“如果你再这么做,我就申请换办公室。”   无视原本看到他来还满是欣喜的眼渐渐黯淡,无视指腹上还残留着鲜花包装纸上的亮粉,坚决而毫不留情地推门离开。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那股残留的鲜花香味还在空气里弥漫,令他心头的烦闷更盛。随手扯松点领带,以便更畅快地呼吸。   “嗡、嗡”   桌上私人手机震动,他从落地窗前走过去,拿起来看是林妈的电话。   “喂阿姨,”压下胸膛里的躁意,尽量保持语气和之前一样温和平缓,“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啦。” ↑返回顶部↑ 第78章 拒绝(1 / 3)   第77章 拒绝   额头上的伤已经拆了纱布,新伤疤还很明显,放下手里的小镜子,沈砚清气恼地呼出一口气,来不及思考伤疤要多久能消淡,精神和注意力马上就投入到工作里,唯恐松懈下来就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占据高地。   只有工作是可控的、可解决的、可量化的。   智享科技这个项目正在推进,他目前的精力会更多地放在这里,千亿大单,问题也不少。最大的硬坎就是科创板ipo估值太高,监管会质疑ai泡沫。ai当前看似风头正盛,但属于敏.感赛道,真实的监管尺度有收紧的可能。并且a股正常不允许ipo申报期间装超大额并购,想要做成triple play,必须特批、窗口指导放行。第三大难题,并购的标的太多、体量太大,全栈式并购,一收就是算力、芯片、数据、应用好几家,会触发反垄断审查。最后大额再融资,国资、产业资本协调难,各方诉求打架。其他的,比如没挤进来的同行眼红举报、舆情压力太大等等,也会有。   所以这个项目,还真就只能他亲自来挂帅操盘。每一道监管关卡、每一方资本博弈,都需要他斡旋定调。压同行、对接监管、搞定交易所、摆平反垄断、协调国资战配,也只有他有这个上桌的资格和话语权。国内重关系,尤其政.府关系,而他就在这个关系排位的顶层。   这天约了上交所、证监会的领导们打球,先把最大的风险敞口压住。   午后的高尔夫球场,草色碧绿均匀,风裹挟着草木清香掠过球道,吹起一行人的衣角。全包整个球场太高调,这个时间段,这片球道只留他们一组,其他客人都安排到另一侧球洞,沿途安保、服务人员限定专属随行,不对外开放访客。   沈砚清穿着极简的浅色polo衫,脊背挺拔从容,站姿松弛利落。轻轻擦拭球杆,动作不急不缓。衣摆被风吹得紧贴后腰,勾勒出紧窄劲瘦的腰线。   和几位领导结伴往前走,没有公开场合的严肃和官腔,语气、神情随和松弛,甚至熟稔自然,寒暄几句闲话。证监会那位50+的领导扭过头,目光落到沈砚清身上,食指点点,笑呵呵道:“砚清可是个大忙人,难得抽空陪我这个老头子打打球。”   沈砚清忙笑,语气谦逊:“再忙也得给杨叔叔腾时间啊,跟您几位打球是学习。”   杨叔仰头一乐,慢悠悠走着,自然而然转了话题:“沈老最近还好吗?说起来也好久没有去看望他老人家了。”   沈砚清颔首回应:“好着呢,每天吃了晚饭就出门溜他那只乌龟。”   几位领导跟着笑,上交所那位语气带着发自内心的敬重:“老先生一定要保重身体,我们这些晚辈虽然上门拜访得少,但心里一直记挂着。砚清有空务必替我们向沈老带声问候,祝老先生安养顺遂。”   其他人附和说是,沈砚清温润有度:“多谢各位叔叔挂心,爷爷的身体一直还算硬朗,我回头一定转达叔叔们的心意。”   一行人打完前九洞,顺着球道缓步往中场休息区走,工作、生活、项目、球技,勾兑着聊几句。   僻静步道尽头,香樟和水杉深处,是一栋vip休息别院,私密性极好。服务人员安静沏茶、摆上精致茶点、果盘和温水,上完就轻手轻脚退到门外廊下待命。   大家闲适地坐下,调侃几句刚才谁打得不行,谁进的多。喝过半杯茶,才进入话题。   歇够了神,也谈得差不多。众人起身离开别院,沿着林间铺就的清幽步道,走去后九洞球道。两旁香樟茂密,安安静静没有旁人。拐过林荫弯道,恰好迎面遇到另一波同样中场休息完毕的人,熟人。   先打招呼的是对面某个局长,而后沈砚清这边也一一回应,此起彼伏的寒暄。   沈砚清第一眼看到的是对面人群中间个子最高的人——陆承逍穿着深色polo衫,身形挺拔高大,走在队伍里,面带笑意也难掩深邃立体的五官带来的冷峻。姿态悠闲从容,network本就是他的主场。   匆匆一瞥,沈砚清挪开目光,和对面的领导们打招呼。本想略过陆承逍,但这人明晃晃地脱离队伍,混进他这边,眉眼含笑坦荡地叫他:“沈总也来打球啊。”   他言简意赅地应了一声,加快步伐,和杨叔并肩聊天。陆承逍热络回应完领导们,也跟上去。   既然都是熟识,人多才尽兴,两支队伍合并成一队,一起往沈砚清这边的球道走。   两位领导开球后,沈砚清缓步上前,稳住下盘,流畅挥杆,白球破空而出,落点稳在球道中央。陆承逍凑近,顺手接他手里的球杆,要帮着擦拭结果被躲开。抓空的手停滞了下收回来,侧身低头道:“这洞顺风,推杆不用太发力。”   嗓音虽然压得低,但站得近的人还是能听到,扭头看着他们打趣:“哟陆总,给沈总传授私家秘籍?我们都打了两个多小时也没这待遇。”   陆承逍哈哈一笑,语气坦然,“他伤刚好,我不唠叨几句回头他腰疼。”   这话说得亲昵又暧昧。   说话的那位领导先是很细微地一怔,而后笑一下,意味深长地看看两人:“你们俩倒是难得凑在一个球局里。”   陆承逍大方回应一个笑,沈砚清的脸色却沉下来,眉头隐隐含着愠色,推开陆承逍跟上队伍往前走。   他走得急,脚下的地势陡然起伏,果岭带着天然斜度,连续上坡时步伐微晃。腰后突然伸来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他,后背贴上一个宽厚温热的胸膛。肩背骤然僵硬,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衣角。 ↑返回顶部↑ 第79章 划清(1 / 3)   第78章 划清   门关的瞬间,带起一缕微小的风,却吹来一股汹涌的凉意。   沈砚清站在门外,垂在身侧的指节蜷紧,很快松开。   该结束的结束,该按部就班进行的就进行,规则、秩序、可控,才是金融人的职业天性。   能量守恒也是,某个地方空了,就要用其他的来填补,来转移和消耗过剩的精力与压力。工作之外,还是工作。   北京的4月没有上海温和。   白天先分别约了几个国家队基金谈了一天,明天还有几个央企产业资本,干燥的气流喇得嗓子有点滞涩刺痛。套房里放了好几个加湿器,空气都是湿腻的。   沈砚清结束会议,摘下耳机,看向正在桌边忙活泡胖大海的孙邈,笑道:“加湿器关一个吧,人都要潮了。”   “嗯好!”孙邈加快手上的动作,端起杯子放在沈砚清手边,再去关掉最近的加湿器,边问,“老板嗓子还疼吗,先喝这个试试,效果不好我再换金银花和罗汉果。”   沈砚清喝了一口,轻咳一声:“回来还好,刚开完会又疼起来了。”   说完放下杯子,拿起手边的平板,划开屏幕点进邮箱。眼睛粗略扫了一眼,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欣慰的弧度:“会议纪要做得不错,项目资料归类得也很清晰。重要事项的摘要倒是有几分stella的风格,不过看得出有你自己的思考。”   孙邈没料到自己被夸,转过头腼腆一笑:“stella姐教我的,我也有按照自己的习惯来消化。”   沈砚清点头,不吝啬夸奖:“不错。”   孙邈笑得和吃了蜜一样,巴巴地走过来,站在沈砚清旁边,像一个等老师批作业的学生看着他批阅自己的文档。   他的目光细细地从沈砚清垂下的每一根睫毛上数过,缓慢地平移到眼尾和鬓角,盯着那一小点细微的嫩粉色,不自觉脱口说道:“老板的伤还有一点点痕迹。”   沈砚清没抬头,“嗯”了一声,一边看文件一边回:“还在擦药。”   “去疤药吗?效果好不好,我知道有一种进口的不错,要不我买一个来试试。”孙邈忙接话,转身就要去拿手机,结果被叫住。   “不用了,过几天就没了。”   “哦……好吧。”有些沮丧。   孙邈又转回来蹲下来,斟酌一番后说道:“老板,我还有半个月就要离开了,我可以继续做下去吗?”   沈砚清终于扫了他一眼:“你不是要回去继承家业?”   “那个,我爸还年轻,还能干几年。我就是想……跟在你身边多学学。”   沈砚清笑出一声,语带调侃:“自己当老板比给别人当助理要学得更多更快,不要本末倒置。”   “可是!”孙邈有些急,“老板不是别人,老板是金融行业最厉害的老板,我就是想跟在老板身边多学一点……”   沈砚清看文件的目光突然顿住,也许是最近发生的莫名其妙的事情太多,此刻听到小朋友略带委屈和期盼的话,竟有一种草木皆兵的错觉。他有这个自信,但还不至于自恋,将那一瞬间的恍然甩开,哭笑不得:“回去当你的老板,不要因为一时的不舍得就错过最好的成长期,分别也是必修课。”   孙邈瘪嘴,点点头。   沈砚清看着他灰心的模样,圆润的眼睛下垂看起来可怜又委屈,长辈似的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笑道:“去忙吧,我还有个会。”   孙邈又恢复了生机,下垂的眼角一瞬间扬起来,猛点头。   房门被轻轻带上,沈砚清扯下领带随手放在桌上,想着要开始再招一个助理了。stella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想到stella不禁一阵头疼。   放下平板,拿起私人手机,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陌生号码的信息。 ↑返回顶部↑ 第80章 后怕(1 / 3)   第79章 后怕   colin的不再见就真的是不再见。   陆承逍终于确信他们之间的主动权、裁定权始终牢牢握在colin手里,一旦他犯规就被无情地踢出局。   他能挽回点什么呢?有什么办法可以挽回点什么呢?   哪怕是colin的一个正眼,哪怕是像以前一样用生动的语气喊他陆承逍。   而不是每一声都冷淡的、公事公办的——   “承逍总。”   陆承逍抬起眼皮看向会议桌对面的沈砚清,迎面照过来的光刺得眼睛有些干涩。   沈砚清平静地看他,没有情绪的语气:“ibd已经铺完交易框架、估值逻辑和落地路径,di有无对整体风险敞口的研判意见。”   陆承逍摇头,眼睛下垂,没有任何异议:“听ibd的。”   沈砚清凝眸,眉头微蹙,语气难得有些不自觉的厉色:“那就这样,后续各条线按既定节奏推进,有卡点及时拉会沟通。”   说完他利落起身,扣上外套纽扣,走前瞥了一眼对面还坐在原地不动的人,眉头压得更深,脚下带风地大步离开会议室。   40层的电梯间没什么人,沈砚清第一个出来,和林晚纷纷沉默着等电梯。   陆承逍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背影,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身后。沈砚清没有回头看,但是熟悉的脚步声、不说话的动静,甚至是隐约落在他肩背上的气息,也知道身后是谁。   高管电梯迟迟不来,先来的是普通员工电梯。   静默的气氛实在过于诡异和别扭,沈砚清迈步走过去,林晚跟着他。   陆承逍一声不吭,也只是安静地跟上去。   三个人挤进满是人的轿厢,此起彼伏的打招呼以及自觉退避三舍。两位老板心情欠佳,却还是尽量挤出宽和的笑回应他们。林晚夹在他俩之间,两边都比她高出不少,投下的阴影也让她觉得窒息。   上来的时候没注意,这部电梯是下行。   一路滑到一楼,人群纷纷散去。沈砚清挪开距离,站到后侧的轿厢壁边上,给要进来的人腾空间。   陆承逍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见他往后走,也要后退。余光瞥到一个黑漆漆的身影走进来,在电梯口愣了一下后,突然掏出一个反光的东西。他几乎是下意识、本能地冲向沈砚清,一只手将人护在怀里,一只手挡在那人面前拦下那个反光的银色东西捅过来。   “啊——!”   围拥在电梯口的人惊叫起来,“刀!保安!保安!”   电梯一片哄乱。   陆承逍整个人挡在沈砚清身前,这才看清黑漆漆的人是谁——   睚眦欲裂的evan面如枯槁,紧紧握着刀发狂地往下捅,陆承逍侧身躲避,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刀应声落地。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肘关节直接牢牢按在地上。evan还在咆哮地怒骂,保安一窝蜂涌过来压制住他的挣扎。   陆承逍这才起身,保安连连致歉。他听不进去,只感觉掌心里有些黏糊,直到听到了他最想听的声音,有些慌张地说道:“陆承逍,你的手流血了。”   他抬手一看,黏糊的竟然是血。手腕的衣服被割了一道口子,应该是挡第一下的时候被划到了。   鲜血浸湿了面料,浓重的铁锈味呛鼻。他刚要伸手捂住,被一条领带抢先。   陆承逍抬头,看见的是一张生气但真实的脸。眉头紧拧似乎在压制着一股怒气,下颌线绷得很冷,唇也抿成一条直线。正垂着眼,手上利落而粗暴地给领带打结帮他止血。 ↑返回顶部↑ 第81章 醉酒(1 / 3)   第80章 醉酒   沈砚清觉得这半个月很怪异。   柳絮过敏的时候,比咳嗽和红疹先到的是药和口罩。问了一圈助理秘书,才知道是陆承逍放的,没和任何人说,还是周莉看到他从东区出来回对面。   拿起药看了两眼又放回去,眉峰极轻地蹙了下,转瞬又压平。   ——做了竟然不说,这不像他的作风。   岂止是这个,他出席的每一场峰会、晚宴都能看到陆承逍的身影。这人也不和以前一样凑过来嬉皮笑脸,而是隔着人群与他遥遥相望,或是鼓掌,或是举杯。等身边人少了,才走过来和他打声招呼,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他的沉默、冷处理就像打在棉花上,对方软硬不吃,既不刻意也不疏远,令他无从指摘。   厦门的4月已经有夏天的燥热,比上一次来还要滚烫。暮色垂落鹭江湾,晚风吹荡起一股股海浪拍打游轮。鼓浪屿、世茂双子塔、海沧大桥往后掠过,满城霓虹灯光倒映在海面,随着水波摇晃。   游轮上,是海西金融圈闭门私宴。由闽南头部国资基金主办,邀请的都是一些顶级投行高层、私募股权大佬、上市企业实控人,以及各行业高净值客户。   香槟私厨,露台夜酌。   慵懒的爵士小调在耳边飘扬,微凉海风吹起发丝和西服衣摆。三三俩俩的熟识姿态闲适地倚靠栏杆,低声交谈,颔首微笑,碰杯浅饮。   沈砚清随手拨了拨额前吹散的碎发,剪裁考究的袖管随着抬手的动作自然地下滑一截,露出精巧的红宝石袖扣。夜色下,这点明艳颜色衬得手腕极致的冷白,紧实皮肉贴着腕骨,清晰可见青蓝脉络。   和他相谈甚欢的是某个上市企业的董事长,比起威士忌、香槟这种洋酒,唯爱中国白酒,尤其是酱香。一眼就看到了吧台上摆着的白瓷酒瓶,酒瘾当即就被勾了上来,取了两只小巧品酒杯。回身递过一杯,笑叹:“洋酒喝多了,还是戒不掉酱香这口老味道。”   沈砚清微微欠身,从容抬手虚挡了下杯沿,唇角含着浅淡笑意,语气谦和又得体:“刘董好品味。咱们的白酒醇厚内敛,素来酒品见人品。我酒量浅,洋酒都不敢多碰,白酒就更不敢沾了。您只管慢饮尽兴,我用香槟陪着您沾沾口福就好。”   刘董哈哈一笑,劝说:“抿一抿尝尝味。”   沈砚清垂眸看了眼酒杯,白酒他确实喝不来,一口就倒。刚准备再次婉拒,身后传来一道爽朗又熟悉的声音:“刘董好雅兴啊。”   两人闻声转头,陆承逍端着一杯香槟阔步走来,步伐利落稳当,晚风掀动衣摆边角,但丝毫不影响那股自内而外的从容气场。陆承逍和他对视一眼,很短,很快又看向刘董,自然地接过其中一杯,浅笑:“我倒是没怎么尝过中国白酒,不如我陪刘董品一品?”   刘董欣然接受:“有陆总作陪,那当然是荣幸。”   两人碰杯,沈砚清扫了一眼陆承逍的手臂,下意识想说你的伤口,但看到杯子都递到嘴边了,张开的唇又缓缓闭上。视线挪开的前一秒,陆承逍侧目看过来,猝不及防地四目对视。短暂交汇的刹那,眼睫颤了一下,他迅速垂下眼避开,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自在。也与他们碰杯,三人各自抿了一口杯中酒液。   刘董今晚兴致勃勃,和陆承逍喝了好几杯。有其他朋友看到他,围过来交谈,他又拉上他们一起,陆承逍才浑水摸鱼地放下白酒杯。余光看见沈砚清的酒杯快空了,问道:“需要帮你换吗?”   沈砚清垂下眼皮看了一眼,放下搭在栏杆上的手臂,自顾自走向吧台:“我自己来。”   陆承逍点头,侧身让开路,等他走过去后不急不缓地跟上。   沈砚清看一圈冰桶和酒樽,随后拿起一杯,还没看清是什么,拐角走出来一个熟人和他打招呼。他举杯回应,浅浅抿了一口。舌苔接触酒液的一瞬间,辛辣灼烧感直冲喉头,眉峰猛地拧紧。等那人转身没看见,赶紧找了个垃圾桶吐掉,唇角沾着湿意,脸颊泛开一层浅红。   “怎么了?”陆承逍跟在他身后,取出口袋巾递到他面前。   他瞥了第一眼没接,犹豫一瞬后还是接过来擦擦嘴角,声音闷闷的:“有白酒。”   陆承逍怔了一下后,唇角含着笑:“一点都喝不了吗?”   他摇头,拿开方巾看了一眼,语气客气:“我拿回去洗好还你吧,或者我直接还你一块新的。”   “好啊,”陆承逍答得果断,目光下移看向沈砚清胸前,“还你的给我吧。”   沈砚清静了足足五秒,他都忘了自己也有。风吹动他手里的方巾,光滑的面料擦过皮肤,惹起一点痒意,指节不自觉地收紧,腕骨线条愈发紧绷。陆承逍很有耐心地看着他,不催不急,也不主动放弃,只是说:“一块方巾而已。”   一块方巾而已,何必庸人自扰。 ↑返回顶部↑ 第82章 松懈(1 / 3)   第81章 松懈   那点不真实的触感至今还缠绕指腹,几乎要将皮肤烫穿。   陆承逍一夜无眠,辗转反侧,脑中思绪万千。   潜意识是骗不了人的,colin是不是……是不是也……   他不敢细想,不敢继续想。在推演、归因这种事上,他掉线过太多次,经验和逻辑全都失效,令他这一次仍心有余悸。   可越是不想去想,就越想去琢磨、翻来覆去地挖掘和推敲。   所以第二天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在酒店前台和沈砚清相遇。   “morning,”虽然一晚上没睡,但锻炼过后看起来还是精神饱满,陆承逍笑着打招呼,“要出发了吗?”   沈砚清扫了一眼他的眼睛,点头。   陆承逍也跟着点头,隔着两米的距离,柔声道:“注意安全,落地给我……平安落地。”   沈砚清“嗯”了一声,孙邈已经办好退房走过来,要转身前他下意识再次看了一眼陆承逍的眼睛,淡淡地说了句:“走了。”然后转身离开酒店。   从厦门飞北京,和王智言见个面谈谈项目。   5月的北京比4月的时候稍微好一点,呼吸没有那么不畅快。   回到酒店,沈砚清脱掉西装外套,解开领带,一起随手扔在沙发上。走到餐桌边倒一杯温水,喝了小半杯润润喉,办公桌上的手机“叮”一下。   放下杯子走过去捞起来一看,又是一个陌生号码。久违的陌生号码。   沈砚清晃神了片刻,拿着手机像拿着一个烫手山芋,走到沙发前坐下,脊背实靠着沙发靠背,肩线松懈地下垂。待机太久,屏幕的光已经熄灭,指腹点两下,亮起的屏幕上又能看到信息横幅。   最后他还是点进去,准备删除。余光却瞥到了信息的内容,引入眼帘几个字,匆匆一瞥脑子里却自动默读出来。中文还是太易懂了,有时候不是一件好事。   ——今天我生日,可以祝我生日快乐吗?   指腹悬停许久,再一次息屏。   沈砚清点开,缓慢地默读了一遍后,按了锁屏。   眼不见心不烦。   没多久又解锁,短信再次明晃晃地闯进视野,每一个字都易懂。最后终于还是按下了键盘。   -生日快乐。   -谢谢。   回复的速度之快。   -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所以我还你一份谢礼。   没等他回复,屏幕上自作主张地又跳出一条,是一个链接。   他点进去,跳转到浏览器,竟然出现了一个3d地球悬浮在星河之中,有一个小型卫星环绕在地球外围,一圈圈沿着预设好的轨道安稳公转,留下清晰的白色运行轨迹。   陆承逍的短信在实时解说:   -点开后,可以无限放大视角,试试看。 ↑返回顶部↑ 第83章 无解(1 / 4)   第82章 无解   陆承逍在纽约过完生日后,马不停蹄地赶回上海。虽然很想colin也在,但他现在已经很有耐心,很能接受延迟满足。看了好几眼手里包装精美的蛋糕,离办公室越近,那股迫切和期待就越来越强烈。   掏出手机,忍不住先发条短信,字斟句酌编辑好后发送,蓝色气泡却没有出现“已送达”。   ?   他怔愣一秒,再发,还是。   不死心,打电话,响了一声后就转语音信箱了。   他又被拉黑了。   心头那点泡泡瞬间被戳破,加快步伐赶到东区,门铃都忘了按,直接敲玻璃。周莉抬头,马上给他开门,一声“承逍总”还没落地,人已经大步走向沈砚清的办公室了。   咚咚咚,敲门声急促。   里面传来的回应倒是淡定从容。   陆承逍深呼吸,按下门把手走进去。门关的瞬间,他的声音先出来:“我给你带了蛋糕。”   沈砚清正在敲键盘,抬了点眼皮睨向他,转瞬又收回来,言简意赅:“不用。”   陆承逍压住胸腔里的滞涩,指节下意识地攥紧丝带,不为所动地走上前,将蛋糕放在桌上:“尝尝吧,我妈做的。”   “我说了不用,”沈砚清抿唇,腮帮鼓了一下,下颌线看起来很硬,“你的谢礼我已经收到了,其他的不必客气。”   “我没别的意思。”   陆承逍试图以退为进,“我就是想和你分享,我妈做蛋糕很好吃的。”   寡淡香甜的奶油气味从包装盒里飘出来,甜品这种东西,闻气味就可以知道味道如何。或许如陆承逍所言,这蛋糕确实好吃。   沈砚清看了一眼后,喉结滚动,抬眸看向他:“其他人有吗?”   陆承逍摇头:“只给你带了。”   “那我不要,”沈砚清起身扣上西装外套纽扣,拿起手机握紧在掌心里,眼睛没有看向陆承逍,稳住嗓音,“我们只是同事,不适合来往过密。我还有个会,承逍总自便。”   陆承逍整个人僵在原地,看着沈砚清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去。   公事公办的语气、划清界限的姿态,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为什么呢?明明不是刚有了点希望吗?他已经不再步步紧逼,已经做好长期的打算。   陆承逍突然感觉身上很重,无形地压得他喘不上气。从包装盒里飘出来的香味钻进他的鼻腔,他还记得和妈妈一起做蛋糕的时候,妈妈如何鼓励他。   liz女士看过照片——那几张在三亚别人拍下的照片,手里的裱花袋都扔了,惊叹:“宝贝,他好漂亮!”   眼里闪烁的光比看到最珍稀的宝石还夸张,不停地夸赞,又说他们很般配,他一定要努力,又问起叫什么名字。   他说,colin shen,中文名沈砚清。   liz再次惊叹,名字也好听,呢喃了两遍觉得耳熟,恍然大悟。问他是不是华尔街的那个colin shen。   他点头。   liz爆发了这两天以来最震耳的尖叫,反复拜托他一定不要放弃,不管遇到什么打击都不要放弃,她想和colin成为家人。 ↑返回顶部↑ 第84章 告解(1 / 3)   第83章 告解   陪护了两天,病床上苍白的手微弱地动了一下。沈砚清定睛细看,确认是真的有动静后,赶紧按铃。   内心深处终于松了一口气,却并不感到轻松。   郭羽醒来以后,身体机能恢复得很慢,需要住院观察。沈砚清还有工作不能每天都来医院,给他请了护工,也给他外婆安排了酒店,什么时候要回杭州了再安排人送她回去。   他自认已经做了该做了,但是郭羽每天都会给他打电话发消息,要他来医院。如果他在北京,有时候会抽空去,经常是深夜两三点忙完了,或者早上六七点要去项目现场之前。但做ipo会经常出差,大部分时间确实来不了,尤其驻场期间人基本不在北京。郭羽就给他打视频,偶尔会接,但多数是接不了。因为他正在做一个商业航天ipo,尽调要去的都是核心涉密区,手机都不能带。   他以为郭羽能理解,毕竟这确实是不可抗力因素,但郭羽不接受。   有一天晚上9点,他从项目现场回到酒店,准备继续整理资料、写纪要。从背包里掏出手机开机,一连串的震动,轰炸式的消息几乎令手机卡死。关机重启,缓了足足五分钟后,才能操作。等他打开微信,引入眼帘的照片让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炸起来——   缝合好的伤口全部裂开,血肉模糊流着血。   可照片之上是那无辜又委屈的消息:   -学长,是不是只有我躺在病床上醒不过来的时候,你才会愿意多看我一眼。   沈砚清那一刻只感觉所有的血液都直冲头顶,压抑着怒火给郭羽打电话,对方很快就接通,虚弱的语气笑盈盈地喊他学长。他几乎是低吼,问他有没有重新缝合。   他说没有,他藏得很好,护士都没发现。   沈砚清重重地深吸一口气,忍住发火的冲动好声好气让他缝合。   郭羽说,不,除非学长陪他一起。   沈砚清抬手看了眼腕表,说,你立刻找护士,我现在回北京。   郭羽开心地笑起来,虚弱地咳了一阵,病恹恹地说好。   等他连夜从西安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点多,找值班医生重新缝合好伤口,折腾到了两点。   医生训斥了一阵,沈砚清闷不做声挨骂。将郭羽送回病房后,又返回来找医生。还好值班医生是他妈妈的同学,他得叫一声叔,拜托叔帮他多照看刚才的病人,并不要让他妈妈知道。以及能不能帮他约一个精神科医生来问诊,不过不要让病人知道。   医生点头,拍拍他的肩,让他安心去忙。   退出值班室,安静的走廊冷得像太平间。   沈砚清终于呼出了堵在胸腔里的一股气,回病房看了眼郭羽,人吃了药已经昏昏欲睡但就是不肯睡,强撑着惺忪的眼等他回来。真的看到他出现的那一秒,表情似乎有些放松。   学长你回来啦,他说。   沈砚清走到病床前,调慢滴速,轻声说,睡吧我陪你输完液。   那你还会走吗,郭羽总是执着于这个问题。   沈砚清试图和他讲道理:“等你输完液我就回去,我还有工作,现在不能走也请不了假,你听话一点好吗?等我忙完了陪你。”   郭羽沉默,试图要补偿,仰着头:“那你亲我一下。”   换沈砚清沉默,看了一眼桌上的保温壶,转移话题:“我去接点热水。”   他拎起壶走得快,郭羽安安静静地坐在病床上看他可以说是逃避抗拒的背影,自嘲地笑了一下,盯着早就没有人影的门口自言自语,为什么都要抛下他呢?   往后一周,沈砚清一直是项目现场、医院,西安、北京来回跑,人都精瘦了一圈。   郭羽手上的伤在慢慢愈合,但精神科医生说这孩子是边缘型人格障碍,以及焦虑型依恋。 ↑返回顶部↑ 第85章 瓦解(1 / 5)   第84章 瓦解   从纽约做完review回来,已经是五月底。   上海的五月,依旧是朗朗晴天。   沈砚清正在等电梯,回头和林晚交代工作,余光里出现一个黑色的高大身影。下意识抬眼看过去,陆承逍本来还昂首阔步,在看到他的刹那骤然停下脚步。隔着三四米的距离,对他温和地笑着打招呼:“早啊,review还顺利吗?”   他轻点头,电梯门开,转身径直走进去,林晚跟在他身后。陆承逍走到电梯口站住,没有要上的意图。   沈砚清看着他,眉梢微微动了一下,抿起的唇刚张开一条缝又闭上。陆承逍似乎是知道他想说什么,回答:“你先上,我接个电话。”   视线下移,掌心里的手机明明是黑屏。   电梯门缓缓关闭,他抬起眼皮,正和陆承逍对视。一瞬间,仿佛什么都被拉长。电梯门关闭的速度都变成了一帧一帧。   陆承逍,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   嘴角扬起的弧度是一样,深邃立体的五官是一样,但是看向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他说不出来的浓郁,令他的心头陡然紧了一下。   电梯门彻底隔绝他们的视线,轿厢上升。   体面的谦让、同事间该有的见面打招呼,挑不出什么毛病。   陆承逍,正如他所言那样,和他保持着一个同事之间该有的分寸。   陆承逍,已经不越界了。   可是他为什么感觉到有些东西还在不受控地越界……?   飘忽的思绪被林晚的声音拉回来,他转过头,林晚递来正在震动的手机——许由的电话。   收敛胡思乱想,他拿过来,正巧电梯门开,一边接通一边往办公室走。   “喂学长。”   “砚清啊有没有收到我的请柬。”   沈砚清眉眼含笑,眼神也变得柔和,“当然收到了,红包都准备好了,我一定会准时出席。”   推开办公室门,随手关上,走到落地窗前,松了松领带,“真快啊学长,你真的要结婚了,听你说的时候还是去年。”   电话那头轻笑一声,和他感慨起岁月。聊了一会,许由说:“有件事还是决定告诉你。”   “嗯?”沈砚清眺望黄浦江的游轮,视线跟随着缓慢移动,声音也有些漫不经心,“什么事?”   许由沉默了一瞬,坦白:“半个月前fran来找过我,想了解你为什么拒绝他,我和他聊起了你的事。”   好不容易松开的心头猛地一缩,沈砚清的喉结滚动,半晌才说:“……原来是这样,他现在应该已经放弃了。挺好的,至少……还可以做朋友。”   视线再看回去的时候,已经找不到游轮,于是就不知道该往哪看,胡乱地想要找到一个锚点。   呼吸吞吐几次,唇角试图弯起一点释然的弧度,想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和许由抱怨:“其实他应该早点醒悟的,我还一直给他暗示,想要修正这段关系。如果他能早点读懂我的暗示,也不至于苦恼这么久。”   “哦?”许由的语气却显得有些暗含深意,上扬的尾音略带一种调侃,“修正啊。”   沈砚清不明,进了他的圈套:“怎么了?”   许由切实地笑一声,装糊涂:“我以为是终止。” ↑返回顶部↑ 第86章 重构(1 / 3)   第85章 重构   怀里的身体明显僵住,连哽咽和啜泣声都戛然而止。   沈砚清顿感喉管畅通,陆承逍紧紧箍住自己的力度也松了几分,好半晌才直起身。   他看着陆承逍满脸的泪和通红的眼,喉咙又重新堵塞起来,好不容易松开的指节也不自觉地抓紧皱巴巴的面料。   陆承逍的脸上十分明显的错愕、惊愕、难以置信、意外、惊喜,五花八门,五光十色。嘴角想要上扬,但不敢这么轻易地上扬,嘴唇都在颤抖,艰涩地咽下口水,半信半疑地反问确认:“我……我没有听错吗?colin……你、你真的……”   沈砚清缓慢地看过陆承逍脸上:“我们可以回到之前的关系重新开始,我会考虑,但我暂时……没办法这么快承诺你什么,能到哪一步,顺其自然吧。”   “……好,”有什么不好,colin还愿意回头,还愿意考虑,这何尝不是从天而降的惊喜,“我答应你,我不会再让你为难。”   陆承逍的唇角确认般上扬了,沈砚清也看到了。   凝聚在脸颊上的泪,从下颌滴落。   沈砚清下意识抬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指尖已经触到了陆承逍的脸。他想要收回来,但在他动作之前,陆承逍试探而小心地贴近。于是他轻轻地抹掉残余的眼泪,温凉的液体却有一股滚烫的热量,几乎要将他的指腹融化。摸到下颌的时候,那细小的胡茬扎得皮肤刺痛。怎么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呢,这个人。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收回手,目光也挪开,连带着话题也是:“我要上去了,你回去吧。”   “嗯,”陆承逍答应但没动作,随后声音放低放缓,听起来还很沙哑和沉闷,“我眼睛有点疼,你有眼药水吗?”   沈砚清移回视线——哭过的眼睛确实红肿得厉害,眼球上都是血丝,眼下的乌青也很重。   眼睛干涩刺痛应该会影响开车吧,大晚上的。   “你跟我上来吧。”   再一次一起回家,两个人都五味杂陈。   沈砚清换鞋、开灯,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放在沙发上。陆承逍像第一次去别人家做客的小学生,大个子乖乖地跟在身后,手都规规矩矩地垂落身侧。   “不用换鞋了,你先坐一下,我找找药箱。”   沈砚清径直走向储物柜翻找,从某个小医药箱里翻出一支未开封的眼药水。   起身走向沙发,陆承逍老老实实地坐在他的衣服旁边看他,双手搭在膝盖上。眼神很贪婪直白,但动作很克制。   他不禁内心一哂——好难得的陆承逍。   走到面前,他没递,陆承逍也没主动要。于是他往前迈一步,站在两腿之间,一边拧断眼药水的开口,一边说:“抬头,别眨眼。”   陆承逍听话地仰起脑袋,掌心下意识抓紧膝盖。沈砚清短暂地往下扫了一眼,再看回来,一只手捏着眼药水,一只手撑开陆承逍的眼睛。他的动作利落,陆承逍也很配合,两只眼睛很快就滴好。   多余的液体流出来,他又下意识伸手抹掉。一样的温凉,但和眼泪不一样的触感。   陆承逍仍闭着眼,他也没有走开。   那两只手还搭在膝盖上,令他不自觉地想,如果是以前,他们现在会是什么姿势。   虽然没有直接接触,但从陆承逍身体里散发出来的浓密的热量,源源不断地裹挟着他,渗透进单薄的衣料里,落在皮肤上令每一个毛孔都绽开。距离还是太近了,他退开一步,抓起陆承逍安分的手,将眼药水塞进手里。   “好了。”   陆承逍缓慢地睁开眼,被眼泪和眼药水依次浸润过的眼眸,清亮透澈,还有液体没有干,看起来甚至有些湿濡,就这么坦诚坦荡地直视过来。沈砚清的心头陡然一跳,又拉开了好几步的距离,松下领带随手放在外套上。   没有再待下去的理由,陆承逍站起身,脸上是明显满足的欣喜。 ↑返回顶部↑ 第87章 引线(1 / 3)   第86章 引线   还是为了智享科技的项目,沈砚清原本约了上海某个市级国资的董事长,结果这人前两天摔了一跤住院去了,临时换了他儿子,现任副总经理。董事长打包票,和他儿子见一面也是一样的。   沈砚清也就清楚,这事板上钉钉了,见一面就是走个流程。   那就走一趟吧。   约见的地点是董事长的私人茶馆,沈砚清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进了包厢。一眼就看到一个年轻的男人早已等候多时,他抿起一抹商务的客套微笑,率先赔礼:“让钱总久等了。”   钱康穿着一身绿得发油的西装,身宽体胖,顶着大油背头,笑盈盈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手在衣服上擦了一下,快马加鞭迎过来,自来熟地揽着他的肩膀,“哎哟哟,沈总百闻不如一见,我等一百年都值得。”   沈砚清直觉膈应,伸手委婉地推拒了一下,钱康不知是没反应没察觉,还是故意忽视,揽得更紧,几乎是勾着他往里走。而在他迈步前,服务生退出房间带上门的瞬间,隐约听到了落锁的声音。   他刚要转头,钱康就按着他的肩膀坐在主座对面的位子上。   沈砚清解开纽扣,坐正。钱康继续笑呵呵地寒暄。来的路上堵不堵,饿不饿、已经吩咐做几道点心了、还要不要加。   沈砚清体面客套地回绝。   钱康那双眯眯眼从他出现开始,就一直盯在他身上,看得人后背发毛。   沈砚清忽视他的眼神,将话题引导工作上。钱康虽然是二代,靠裙带关系进的集团,但好歹海外留学回来,没有一桶也有半桶墨水。深的聊不来,浅的能聊一点。沈砚清就他能聊的拉了几个话题,无形地掌控谈话节奏。   钱康也发觉了自己被带着走,不谈工作开始谈一些有的没的。平时打不打球,有空约网球。   沈砚清虚与委蛇地应付着。   钱康见他不上套,频频给他倒茶,试图用亲切的气氛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沈砚清抿了两口,没有多喝,仍然不咸不淡地回应。   茶喝得差不多,钱康拿起一旁早就醒好的红酒,亲自给他倒上,郑重其事:“难得和沈总约上,本来是我爸来的,他这不摔着了走不了路,就由我呢代为见面,希望沈总不要介意。第一次见,我感觉和沈总很投缘,这一杯我敬沈总。”   说完,他端起自己的高脚杯,等待回应。   沈砚清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红酒,沉默了一秒,嘴角重新弯起一点克制温润的弧度,举起手边的杯子回敬:“钱总客气,合作愉快。”   钱康笑道:“合作愉快。”   沈砚清浅淡地抿了一点。   在社交礼仪里,碰杯、饮酒不能直勾勾盯着对方看,钱康留过学,又是二代公子,不可能不懂。   他已经忍到极点,放下酒杯,刚要找借口离席。   钱康突然身体前倾凑过来,压低声音用一种暧昧的语气说道:“早就听说沈总是个天仙一样的人,今天一见,简直比天仙还要勾人。”   说完故意抽抽鼻子,做出一个深吸一口的动作,感叹:“沈总,你好香啊。”   沈砚清的脸色都黑了,腮帮子鼓动,良好的职业素养和家教让他忍住没有掀桌子。身体后靠,拉开距离,冷淡地一笑,“钱总喝醉了,今天的茶不错,多谢钱总盛情款待。我还有工作,后续的合作改天再沟通。”   起身正要走,突然一阵头晕目眩,脚步不稳,双手堪堪抓住桌沿才没有摔倒。   钱康的表情却是一种意料之中,稳坐原位不动,一副志得意满地看着他笑:“沈总,这个项目有多大多重要,我想不必我说,你比我更清楚。想要拿到我们的钱,仅仅是几杯茶怎么够?我们可不做赔本的买卖。”   意有所指、意味深长地停顿。   沈砚清的眼睛暗暗眯了一瞬,钱康举起酒杯悠闲地摇晃:“一些小游戏,沈总干这行的应该知道。我们可以合作共赢,我让你快乐,你也让我快乐,岂不是两全其美。”   钱康的话在耳边慢慢的失真,眩晕越来越强烈,紧随而来的还有一股诡异的燥热。从尾椎骨直冲头皮,全身的血液钻向小腹。他马上反应过来,看向自己的酒杯,声音因为这股燥热而沙哑:“你敢下药?” ↑返回顶部↑ 第88章 交融(1 / 2)   第87章 交融   地下停车场安静昏暗,引擎声由远及近回荡,车身重重碾过地面,轮胎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还没停稳,陆承逍就打开车门大跨步下来,直奔眼前的911。   “咚咚”   他敲响车窗,车门缓缓开出一条缝,等他拉开车门看到的一幕令他大脑宕机足足三秒——   沈砚清的衣衫凌乱,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胸膛剧烈起伏,呼吸都是喘的。视线再往上,整张脸潮.红,热汗打湿了散落的碎发,湿濡濡地贴着额头。   “怎么了?”   陆承逍弯下腰去扶他,手掌刚一接触,滚烫的热量像火舌烧过来,体温高得吓人。   沈砚清急促地吐息,艰涩地抬起两条无力的手臂,圈住陆承逍的脖子,声音虚浮细软:“我被下药了。”   陆承逍的大脑再一次宕机,震惊过后连愤怒都排不上,关心且焦急:“我带你去医院。”   炽热的皮肤接触到陆承逍微凉的脖颈,胸膛贴上残留凉意的衣料,体内的燥热将将缓解,但随之而来的是另一种迫切。沈砚清溺水一般紧紧抱住陆承逍的脖子,整个人往他怀里送,严丝合缝地贴着还不够,胸膛难耐地轻蹭。脸颊也贴着陆承逍的下颌,细小的胡茬扎得他从尾椎升起一股痒意,开始泛滥。   “不去……你没看过电视剧吗,做几次就好了。”   陆承逍感觉自己也要跟着烧起来了,喉结滚动一番,在理智崩弦前确认反问:“你现在清醒吗?你确认要做吗?”   沈砚清已经等不及了,随着警惕性降低,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药效就全面彻底地占据了他的身体和意识。平时陆承逍的体温比自己高,但此刻因为药,他的体温烫得厉害,迫切地想要贴上陆承逍,给自己降温。直接上手去扯陆承逍的扣子,自己身上摇摇欲坠的衬衫也因为动作而下滑,露出一大片光洁白玉般的肩头。手指湿滑无力,纽扣扯了半天也扯不开,语气似嗔怪似抱怨:“陆承逍……你快点,快点……”   陆承逍沉吸一口气,将人从车里稳稳抱出来,走向自己车的后座。   拉开车门,后排座椅全部放倒,他抱着人慢慢地躺下来,掌心里已经一片湿黏,全是沈砚清的汗。刚要直起身就被拉回去,沈砚清的眼神已经有些迷蒙,眼尾洇出一圈红晕,喘着气催促他:“……快点。”   大g的空间比911要宽阔许多,但两个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的男人真的开始动,尤其下面的会很难受。陆承逍轻声细语安抚:“我先帮你解决一次,忍一下到酒店好吗?”   沈砚清又急又气,想要抬腿踹他,但双腿都被压在两边,身上又没力气,偏过头不理他表示不满。陆承逍却心软地笑了一声,低下头亲吻帮他缓解,柔软的触感、微凉的唇贴上来,稍稍舒坦但远远不够,有一股更强烈的热流往下涌。他抱着毛茸茸的脑袋,忍不住抬起胸往前送。啄吻一路往下,湿热的口腔包裹,终于得到满足地喟叹一声,手指抓住陆承逍的头发,仰着头喘息。   茶馆距离丽思卡尔顿太远,陆承逍就近找了一家干净的酒店。先去开好房间,再返回车里,将沈砚清身上的衣服简单扣好,拿起早就脱在一旁的外套包住他,牢牢抱在怀里走进酒店。   穿过大厅,进了电梯,沈砚清就急切地将唇送过来。两片唇相触的瞬间,那股火一发不可收拾,要将所有的理智、意识、情.欲全部烧穿。唇舌紧紧勾缠,干渴地吮吸,喉结急促地上下滚动,难以抑制的哼吟从鼻腔里泄出来。是发泄的吻、渴求的吻、久违的吻,谁也不知道在这个吻里加注了什么,但却很清楚正在发生什么。   从电梯一路吻到房间,陆承逍一边和沈砚清接吻,一边摸索着刷卡开门,一刻都不想松开。清晰的咂摸声在耳边和玄关回荡,涩.情又勾人,他抱着人直接去浴室。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晴态,熟悉的身体,熟悉的xing爱。两个本就无比契合的人,一旦触碰到对方,一切都无师自通起来。接吻、爱.抚,渴望着对方的回应。   已经是后半夜,可是他们仍然有用不完的精力。中途陆承逍松开人,倒了杯温水喂沈砚清喝下,迷糊的人喝了两口后就推开他的手,又贴过来抱住他的脖子,像蛇一样缠上来。从这开始,直到凌晨,他们就再也没有干别的事,尽情地投入。   到最后,沈砚清已经全身湿透,像被从水里捞出来,头发湿贴在额头,汗珠沿着胸腹的肌肉线条往下滚落。陆承逍终于放过已经湿.淋.淋的红肿小.尖,舔掉细汗。沈砚清抱着他脖子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声音已经哑得不能听:“等、等下……我要、”   随着一阵急促的喘息,一股温热的液体冲刷胸膛。陆承逍先是一怔,而后欣喜若狂地低下头看着胸膛的痕迹。强烈的满足感席卷心脏,浑身的毛孔都在这一刻炸开,血管都变得无比充盈,紧紧抱着已经脱力的人反复啄吻他的脸颊、红润的唇,贴着鬓角厮磨,动作是猛烈的,说出口的声音却温柔至极:“好点了吗宝宝,真可怜真可爱。”   一共多少次他们也记不清了。   陆承逍看着已经红肿泥泞的地方,不禁自责懊恼。给沈砚清洗过澡穿好衣服,妥帖地塞进被窝,放轻动作上药。   窗帘的缝隙泄露一丝天光,昏亮的光线里,陆承逍守在床边,眉眼柔和含笑,静静地看着已经昏睡的人,小心地拨开额前的头发,指腹轻轻划过还残留着红晕的脸颊,纤长的眼睫因为哭过被浸润得一小簇一小簇贴在一起,真是可怜又可爱。忍不住俯身浅浅吻了吻眼皮和脸颊,身体里仍然有一种余韵悠长的充盈感,突然之间深刻理解了“捧在手里怕磕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是什么滋味,甚至犹觉不足。   短暂地眯了一会,等他跑步健身完回来,床上的人被闹钟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要起来拿手机,身上估计还是软的,撑起来两次又倒下去。他笑着走过去,关掉闹钟,将人扶起来,抱在怀里,胸膛作为支撑方便靠着。   “还难受吗?我买了早餐,要不要吃点?先刷牙洗脸?”   沈砚清轻微地点点头,含糊地“嗯”了一声,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嗓音已经哑得不能听:“……没力气。” ↑返回顶部↑ 第89章 同谋(1 / 3)   第88章 同谋   和上一次的性伴侣关系有所不同的是,之前是想做了就约,现在虽然也是,但比起之前多了很多床下的“前.戏”。吃吃饭,看个电影,路过商场一时兴起进去挑个睡衣。还有after care,一起泡个澡,或者去丽思卡尔顿的顶楼喝一杯。偶尔去酒店,偶尔去陆承逍家里。   也会突发奇想做一些幼稚的举动,比如下班了不开车,学人家小年轻大晚上压马路,走到人少的小道,在路灯下拥吻。听到有人过来,跑得比谁都快。   有时候忙,好几天见不上面,陆承逍会等别人都走了,来沈砚清办公室陪他加班。不知道是不是来多了就忘了不是自己那边,有一次顺手用自己的工牌刷ibd的门禁,结果当然是被提示拒绝访问。沈砚清来给他开门,揶揄他,非工作时间可疑跨墙行为可是会留痕的,再多刷几次回头合规就找上门拷问你。   陆承逍笑笑,丝毫不当回事,举起手里的打包袋,说给你买了夜宵。   有些东西两人都默契地没提,但也都心照不宣地将这种关系的边界往更多的地方开拓,又其实,不设边界。   除此之外,还意外地固定了时间——周五固定,其余时间自由。   他们的行程向来是全球飞,很难每个周五都在上海,所以有时候是视频,也算是一种乐趣。   那么也就意味着,哪怕白天在会上争来争去,晚上也会脱下衣服坦诚相待。同样的场景,不同的光景。   酒店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窗外的天色黑沉。七月初的新加坡已经进入酷暑,暴雨拍打玻璃,热气从窗缝里钻进来,却盖不过屋内原有的蒸腾热意。   沈砚清脱力地倒在床上喘气,整张脸红润。浑身湿透,只有一件单薄的衬衫欲盖弥彰地挂在臂弯里,裸露的肌肤上细汗淋漓,还有很多未消退干净的红痕。玩具被抽出来随手扔在床单上,湿黏的液体洇出一块水渍。   架在床尾的手机屏幕上,是陆承逍的视频通话。紫红的东西喷完后收回去,压着嗓音笑问:“我买的玩具好用吗?”   沈砚清侧躺着,修长白皙的双腿交叠,腿根一片泥泞,含糊地嘟囔:“不好用。”   陆承逍一边擦屏幕一边追问:“怎么不好用了,我下次换别的。”   沈砚清哼笑,水雾氤氲的眼眸清亮得像从水里捞出的黑曜石,本就微微上挑的眼尾随着笑起来的弧度眯起一点,更显风情。尤其眼角的红晕还没消退,有一股含苞又熟透的滋味。他故意压低声音,缓慢地一字一字:“没你的好用。”   陆承逍猛跳了一下,胸膛起伏,引他继续说:“哪里好用?”   沈砚清轻笑,不说。陆承逍磨他,“colin,说说嘛。”   沈砚清仍是不说,伸出手,对着屏幕比划了几个动作——先是食指和拇指比了个l,然后食指拇指首尾相连比了个o。   陆承逍看懂了,眼睛微微眯起来,将东西在屏幕前晃两下,笑他:“小淫猫。”   沈砚清轻快挑眉,撑着床单坐起来,臂弯里的衬衫也懒得拉上来,跪坐着面对镜头,明显不怀好意地笑起来:“我要去洗澡,你想看吗?”   “看!”陆承逍丝毫不带犹豫。   沈砚清意味深长地睨他,故意问:“现在是谁淫?”   “我。”陆承逍能屈能伸。   沈砚清满意轻哼,起身,长腿踩在地上,取下手机慢悠悠进了浴室。   春风一度,纵欲了两小时,现在要开始处理工作。   沈砚清干净清爽地坐在办公桌后,红润的唇因专注看邮件而抿紧,好看的眉眼本来是舒展的,但随着越往下看越拧紧。他刚要重新拟一封邮件发给总部,下一秒屏幕上跳出一条新闻的横幅,醒目的标题——   「灰犀金融再战ipo:赴美失利三年 拆vie冲击a股」   沈砚清点进去快速浏览完,所谓的业内爆料,说三年前备受关注的灰犀金融赴美中概股上市失利后,今年再度传出消息——顶级投行keystorm group提出拆除vie架构,让灰犀金融冲击a股上市。   这条资讯发出来不到五分钟,就登顶实时热榜。但比起这条资讯更冲击他的是,作为当事投行承揽a股的ibd负责人,竟然只比这条爆料提前两分钟收到总部的邮件。   灰犀金融是kg在种子轮就领投的项目,不到十年,成长为互联网金融科技的巨头和领军企业。三年前原本要赴美上市,当时是kg作为lead left,但是一些原因导致上市失利,kg的项目组原地解散,所有相关人员全都“主动”离职。上市计划至此被搁浅,具体是什么原因,kg已经内部封锁,现在只有高层才知道。不过他当年有所耳闻,有次吃饭还和爸妈闲聊了几句。没想到,三年后,他竟然要作为项目负责人,亲自重启上市。 ↑返回顶部↑ 第90章 立场(1 / 3)   第89章 立场   “灰犀金融的背后是华强商会,他们通过kg am条线(资产管理)和di种子轮投的30亿,再加层层杠杆,不到十年就吸纳了近两万亿资金,成为大家口中的互联网金融科技巨头。”   陆承逍双手交叉抱臂,长腿交叠,皮鞋鞋尖漫不经心地碰碰沈砚清的。   沈砚清没察觉他的小动作,手肘撑在办公椅扶手上,指尖把玩着钢笔,表情平静若有所思——   华强商会聚集了长三角城市有名的经济学家、基金会互联网企业实控人和创始人,以及政.府关系。明面上是帮助长三角互联网产业良性持续发展,巨头带动优质中小企业,但实际上都是利益团体,名为大带小,实则暗搞垄断大开后门。   沈砚清不禁暗哂,这个商会当初还想邀请他爸爸,被拒绝后也就放弃了,后面拉帮结派自己组了一群。灰犀金融就是商会中某个人成立的,当初还只是一家不到十个人的团队,主要做的是针对零售小企业的借贷业务,后来被商会力荐,通过kg的am和di加注30个亿。   灰犀获得投资后,快速铺开市场,不仅为小微企业提供金融服务,目标人群还扩展到基层个体消费者,后来甚至是大学生、低收入人群。主要提供30万以下的存款产品、100万以下的贷款产品。因为存款利润比银行高、借款0门槛,一时之间吸引了无数用户争相使用。灰犀金融就利用这30亿的资金,以及存款用户的本金给贷款用户循环放款、收回本息、再放款,很快就能做到100亿的欠条。然后将这100亿打包成abs(资产证券化产品),拿去银行抵押借钱,100亿可以直接撬动等额资金,也就是到手的钱可以翻成200亿,再继续对外放贷,造出更多的用户欠条,再打包abs,无限循环叠杠杆,演变成后来膨胀到万亿资金。而这巨额的利差利润背后,实际资产只有30亿,剩下的全都是如海浩瀚的欠条,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   雪球越滚越大,一旦灰犀金融出现问题,或者出现次贷危机,背后的实控人可以甩手不干、两腿一蹬,套现跑路了,最多平台倒闭。但银行借出去的钱收不回来,存款用户的钱也被锁死,而贷款的用户也不可能不用还钱,因为平台早就把欠条打包成abs卖给银行,债主将由灰犀变成银行,个人征信会彻底黑掉,催收将会更狠更合法化,躲都躲不掉,甚至还会被起诉、强制执行。   雪崩的时候,死得最快最惨最多的,将只有、唯有底层群体。   这样一个杠杆率几百倍,远超银行10-15倍上限的高杠杆风险企业,居然还要上市。并且事实远不仅如此,灰犀背后的实控人除了那位创始人,还有一家注册资本仅为1块钱的有限公司作为gp(普通合伙人),通过层层杠杆、向下穿透,间接掌握了灰犀51%的股份,拥有绝对控股权,但实际上却只需要承担1块钱注册资本对应的有限责任,个人资产完全隔离开。   灰犀的簇拥者们拍着胸脯保证并幻想灰犀永不倒下,结果却是灰犀这个壳子背后的操控者,早就把责任规避、套现离场的路都规划好了,只不过临门一脚前被监管一票否决。   但资本是逐利的,只要有可观的利益,哪怕刀尖舔血也要迎难而上,所以现在又要重启a股上市。   沈砚清的眉头微微一动,抬眸看向陆承逍,问道:“kg和华强商会的关系?”   陆承逍意味深长地挑眉,如实回答:“roger和创始人是校友。”   哦,沈砚清听懂了,利益相关者。   难怪当初一个十个人都没有的小团队能拿到kg30亿的投资,而投的钱里有一部分就来自kg股东。也就意味着,从灰犀到kg,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沈砚清从鼻腔里哼出浅淡的嗤笑,所以难怪roger装模作样,不管他怎么拒绝都非要塞给他。   灰犀上市的最大难关就是监管,确实是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主帅了。roger无非就是看中他的家世,要他给灰犀保驾护航。就算最后失利,那也是他惹一身骚,反正他又不是roger的人,对roger来说没有任何损失。   想让他当垫脚石,未免也太把他当傻子了。且不说他从来不做违规交易,一个纯割韭菜的企业还想踩着他上市继续收割,别说他有关系,a股是他家开的他也绝不做这个项目。   陆承逍看着沈砚清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试探道:“所以你还是坚持不做吗?”   沈砚清懒懒地抬起眼皮,扫他一眼:“我有非做不可的理由吗?”   陆承逍点头,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话:“你不做我也不做,这个夹层融资,am要愿意干那就拿去干,di和ibd保持统一战线。”   沈砚清勾了点唇,眼尾舒展地上挑,故意问:“什么战线?”   陆承逍轻咳一声,松开交叠的双手,正正领带后,向沈砚清伸出手,是一个握手的姿势,“为人民服务战线。”   沈砚清扬起嘴角,被逗笑,拍了下他的手,“陆建国同志,你挺红啊。”   陆承逍抓住他的手,握在掌心里,颇理直气壮:“你教得好。”   沈砚清笑着揶揄他:“你的资本主义祖国母亲对你表示失望。”   陆承逍轻轻挑眉,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那怎么了,我的资本主义祖国还由川建国同志治理呢。”   沈砚清彻底没忍住仰头哈哈一笑,陆承逍看他笑得开怀,眉眼也跟着弯起来。   笑够了,沈砚清深呼吸平复,恢复一本正经:“我要开会了,你最近很闲吗?” ↑返回顶部↑ 第91章 调查(1 / 3)   第90章 调查   当林晚从包里拿出文件袋放在办公桌上,沈砚清扫了一眼,心里确认,果然是个麻烦。   ——封面贴着「privileged and confidential」(私人及机密),左下角烙印深蓝色官方徽章,并列中英双语机构全称:香港证券及期货事务监察委员会——香港证监会。   沈砚清抬眼看向林晚,林晚的细眉拧紧,语露担忧:“sophinor和福麟行的收购进度上个月卡住了,福麟行那边的鉴定师团队临时加码,要求保留分红权。周董没同意,福麟行反过来咬了一口。”   说着,林晚抽出文件袋里的一页——一封福麟行委托律师发给证监会的函件抄送件。   “上周,福麟行向证监会提交了一份材料,说富达公司两年前战略入股sophinor的时候,kg作为sophinor的财务顾问,让sophinor把一批代售藏品的估值提前纳入估值模型。福麟行担忧现在sophinor的收购,可能是为了将当年的‘估值虚报’做实,所以将相关邮件记录提交监管参考。”   林晚说到这的时候,沈砚清轻微地眯了下眼,而林晚接下来的话让他的眉头也跟着压下来:“当时那批藏品的所有权不在福麟行手里,是私人藏家寄售的。”   “我知道那批货,”沈砚清不解,“后来交易完成,所有权也确定了。”   林晚抿了下唇,“有两个问题,第一是语境,这是福麟行给证监会的尽调期间的邮件,他们怎么拿到的先不谈,重点是这个——”   她抽出第二张,是一张打印的邮件链,食指指向其中一行——   「we can reflect the valuation benefit within reasonable bounds, even before ownership is fully settled.」   (在所有权完全确定之前,我们可以在合理范围内先反映估值收益。)   “这是当时的香港区head写给你的,”林晚的食指移到另一行:“这是你的回复。”   「noted. let’s make sure we’re staying within policy here.」   (知道了,确保在政策范围内。)   “福麟行的律师现在咬死你们的沟通里主观故意用‘reasonable bounds’这种模糊的词来制造暗示,他们给证监会的陈述是这句话的语境不是在讨论合规,而是暗示先把收益做了,做得合理一点,只要别太出格就行。而你的回复是一种默许,把一个本该被质疑的操作和语义用一句‘within policy’轻轻带过了。”   沈砚清浅淡地哼笑了声,没说话。   林晚继续抽出第三张:“还有一条,sophinor向证监会提交了补充说明,声称发现当年的尽调材料中部分资产权属信息未充分披露,但kg的负责人,也就是你已经签字确认。他们不是在解释,而是在指认你。还有富达公司那边也联系了证监会,说愿意配合调查。他们的内部会议我找人打听了,他们在上面把你标为‘key contact person’。”(关键联系人)   沈砚清眉头微蹙,“什么?”   林晚定了定,“kg是sophinor的财务顾问,而你是ibd的负责人,交易核准单上签的是你的名字。”   沈砚清甚至有几分冷笑:“这两家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钱都分到了,现在说自己是受害者了?”   “是,”林晚的表情没有沈砚清那么轻松,沉默了两秒,“他们说你最擅长‘别人听得懂又不留把柄’的语境,所以他们现在就咬死你当时明知估值依据存在瑕疵,但仍暗示对方‘可以按照政策控制在合理范围内不被发现’。”   沈砚清轻轻挑了下眉梢,脊背靠着办公椅背:“那我是不是要感谢他们的认可?这封邮件究竟是什么语境,干这行的不会不明白。啧,英文还是太麻烦,应该快点全球推广中文。”   林晚认同地叹出一声,reasonable指向合规确实很牵强,更多的指合理,谁让那个head没有用明确的compliance,偏偏用了这个模棱两可的reasonable.   而这封邮件并没有前因后果,来构成一个完整的明确指向“合规”的场景。还恰恰colin没有直接指出这个语义含糊的词,虽然补了一句“确保在政策范围内”但也可以解读为是“明知但默许”,甚至是两人之间的某种暗号。   “所以,”沈砚清的视线从桌上的文件上移到林晚脸上,“证监会发调查通知,是要我解释语境?”   林晚没有回答,沈砚清一扫她的表情就了然,“时间线呢?那批货的所有权归属时间线。”   “这是第二个问题,也是最棘手的,”林晚如实答,“我问了项目组,当时只有私人藏家的口头锁定,因为在高端藏品交易中这属于约定俗成的规矩,所以没有签书面,是后面才补签的。”   沈砚清静思不语,林晚继续说:“所以今天上午,收到了证监会执法部的通知。”   她抽出最后一份文件,摆在桌面上,“要求强制保存并提交以下材料: ↑返回顶部↑ 第92章 失联(1 / 3)   第91章 失联   沈砚清站起来,看着窗外的乌云越来越浓,天色彻底暗了。   打了几个电话后,咚咚,有人敲门。   “come in.”   他转过身,门开,合规的全球联席主管亲自带着it专员上门,林晚带着陈律师紧随其后。   合规主管语气还算客气礼貌,但不讲情绪:“colin, we need to follow procedure. i'm taking both your work and personal devices,your phones, laptops, tablets. we're going to take a forensic image now.”   (colin,我们按程序走,我需要封存你工作的私人的手机、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现在就做镜像。)   沈砚清颔首,“understood.”(明白)   说完,他的下巴一撇,指向桌上的电脑包——林晚已经把他的设备都从上海带过来。   合规主管给身后的it一个眼神,it走上前清点,合规主管接话说:“我们会给你备用机,但旧设备上的数据不会迁移过来,内部系统权限按降权后的配置重新开通。”   “嗯。”   沈砚清微微偏头给陈律师一个眼神,陈律师读懂后抬手示意了一下,语气沉稳但不容商量:“公司设备按流程走。私人设备先放我这里保管,暂不做镜像。等我们把证监会的scope拉清楚,再决定要不要提交、做不做镜像。”   合规主管看了他一眼,点头同意。   陈律师补充:“关机后就不要碰,避免被做文章。”   沈砚清轻点头,拿起桌上的私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后,按下关机,递给陈律师。   合规主管看着所有设备装好后,递来一张单子:“现在起,你的工作账号将由我们接管和冻结,镜像做完后,存档记录我们会按证监会的scope(范围)做review,提交前会让陈律师复查。私人设备由陈律师那边确认scope后,我们再基于陈律师移交的内容做本地提取,不触及云端。你现在的内部权限级别将被降权到最低,项目材料、内部邮件、审批系统全部off-limits(禁止入内)。所有跟你相关的deal文件都将标记legal hold(法律保全),任何人调阅都有audit trail(操作日志)。还有什么疑问吗?”   沈砚清接过单子,指腹将薄薄的一张纸压出细小的褶痕。   “没有。”   一小时后,备用机交到他手里,和刚出厂一样干干净净。   合规带着it、陈律师,都已经离开。   林晚看着沈砚清面无波澜但眉头微蹙的样子,心头一紧,她和colin共事这么多年,第一次遭遇这种程度的监管调查。   “colin?”林晚试探地叫他,“接下来要去哪,你的工牌要失效了。”   沈砚清回神,抬起眼皮看她关心的表情。   从现在开始,他的权限、工作、过去的文件全部被锁死,莫名有种突然失业了的错觉。   他尽量轻松地一笑:“回家吧。”   林晚投来一个“?”。   “你不知道吧,我在香港有房子。”   香港连续两天的大雨,四面八方都是闷热的潮气,无孔不入,人都要发霉,喉咙都是黏糊的。   一封封邮件链被打印出来,摊开在会议桌上,沈砚清接受陈律师的反复盘问。   当时这批资产为什么是代售? ↑返回顶部↑ 第93章 留港(1 / 3)   第92章 留港   沈砚清睡得不是很深,隐隐听到有抽动的声音,缓缓睁开眼,模糊一片中看到有个人影。视线清明后,定了好几秒,才确信是陆承逍。滞涩的声音有点哑:“你怎么来了?哭什么?”   陆承逍坐在床边,很没有形象地泪流满面,眼睛红得像熬了好几个大夜。听到他的声音,一直忍着的声音慢慢泄出来,眼角下垂,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床单上。看起来委屈又无辜,声音也是:“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沈砚清的喉管一紧,吞咽更难受。看着他通红的眼睛,还有下颌悬挂着几滴将落未落的泪珠,心头一片潮湿。掌心被被窝里的温度闷出点汗,指节无意识地蜷紧后松开,双手从被窝里伸出来,微微打开,一个拥抱的姿势:“过来。”   陆承逍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抽了两下鼻子,整个身体埋进沈砚清怀里。沈砚清自然地收紧手臂搂住他的背,温热的掌心慢慢地从后背摸到脑袋,指尖绕着几根碎发。颈窝的肌肤能感受到陆承逍湿濡的眼睫,和粗重的呼吸一起,轻轻地扫过。压在身上的胸膛太宽厚,有些密不透风,感冒本就令他呼吸不顺畅,这种重量一挤压更是气管收紧。可是却难得地感觉很真实,甚至反而很充盈,很不讨厌。   睁开眼看清的一幕还在脑海中盘旋,反复放映,他也是见到了一种奇观——一个一米九几的大高个坐在他床边巴巴地掉眼泪,以为被他抛弃。   沈砚清忽而轻笑了声,拍了一下陆承逍的后脑勺,揶揄:“你知道你像什么吗?像被人甩了还追着车边跑边哭的怨夫。”   他的每一个字都与陆承逍完全不沾边,说完以后,理所应当地等待陆承逍反驳,而陆承逍也确实反驳了,说的是:“那你别甩我。”   心头莫名一动,掌心摸了一把毛茸茸的脑袋,喃了声:“笨蛋。”   说完他突然顿了下,手臂轻轻抱紧,在陆承逍耳边说:“是我没想起来给你发消息,以后不会了。”   陆承逍骤然安静了,紧接着撒欢似的在他颈窝里拱来拱去,片刻后又说:“没关系,你平安就好。当然要是能想起我,我会开心死的。”   粗硬的头发挠得他的皮肤痒痒的,忍不住捏捏陆承逍的耳朵。   陆承逍缓过劲后,稍稍抬起头,鼻尖若即若离地蹭过沈砚清的下颌,嗓音还是闷的:“我想亲你。”   “我感冒了。”沈砚清微微偏开脸。   “我不怕,”陆承逍坚决、锲而不舍、义无反顾,“我要确认眼前的你是真的。”   沈砚清从鼻腔里哼出一点笑声,犹豫了两秒,主动偏过去浅浅地亲了一下陆承逍的唇角。陆承逍马上追上来,含住他的唇,先是轻轻地吮吸,舌尖舔过唇.肉,不容拒绝地挤进齿缝。   交缠的口水声在耳边越来越响,沈砚清的脸颊本就睡得有些泛红,一吻结束后,晕开一大片,连眼尾那点瓷白的肌肤都洇出一点粉。因感冒而干燥的唇,也如久旱逢甘霖,唇舌分离的时候,水光潋滟。   呼吸还有些轻喘,哑声问:“确认了吗?”   陆承逍的眉眼恢复生机,深邃的狭眸此刻温柔如水,瞳仁闪着光亮,指腹抹掉他唇上的水渍,满足地笑应:“确认了,是真的、热的、会和我接吻的。”   沈砚清没忍住想笑,想说他幼稚,可转念一想,一个巴掌拍不响。   被窝里溢出的暖意烘得两个人的体温都上升,柔软的身体被融化后就格外粘人。陆承逍埋在他颈窝里来回拱,时不时啄两下。发丝擦过皮肤惹得浑身都痒,他忍不住笑道:“好啦,我要起来了。”   陆承逍这才放开他,扶着他起来,被子严严实实地包住身体,“出去坐坐?”   沈砚清点头,抬手一指换衣沙发,指挥他:“给我换衣服。”   “好嘞!”陆承逍不亦乐乎。   阿姨炖了鸡汤,喝汤的时候,沈砚清简单讲了一遍来龙去脉。陆承逍听完后的猜想和他一样,直接道:“你安心休息,准备证监会的面谈,其余的我来搞定。”   沈砚清舀了一勺汤轻吹,淡淡抿了一点,眼睛盯着碗里漂浮的漏网之鱼葱花,问:“你打算怎么做。”   陆承逍拿起放在餐碟上的筷子,挑出葱花自己吃掉,答:“代售资产纳入估值模型并没有明确划进违规操作,高奢行业的口头锁定监管也不是完全不认同。证监会在意的无非就是‘做了但没有说清楚甚至故意把黑的说成白的’,现在他们就是抓住‘把黑的说成白的’这一点咬死你,所以说清楚不就得了。”   沈砚清面无波澜,并不意外,他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但事有蹊跷:“stella摸过底,那个香港区主管和原项目负责人都含糊其辞,既不记得和我发邮件的时候用的是什么语境,也不记得那位私人藏家有过口头锁定,而且他们不干这行了,对stella爱答不理的。stella也试图联系那位私人藏家,人家也说没有。反正我猜有人在背后撺掇,最离奇的是——”   他抬起眼皮看向陆承逍,“底稿消失,我们这边的被风控调走了,我的权限被冻结,看不了。而审计那边……当时也是普华永道,eric是签字人,我问过他,他说会帮我查,但现在也没有消息。不过他这个人本就心思深沉,立场不明。福麟行能拿到部分底稿材料,以及sophinor提交的审计报告,很难说和他没关联。”   陆承逍寡淡地挑了下眉头,“演tvb呢?” ↑返回顶部↑ 第94章 夕阳(1 / 4)   第93章 夕阳   第二天陆承逍果然打起了喷嚏,沈砚清靠着沙发边看手机边笑他,都说了会传染非不听。   陆承逍悻悻地摸鼻子,嘴硬说,和接吻没关系,冲冷水澡冲的。   至于为什么冲冷水澡,沈砚清余光白了他一眼,懒得接话,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陆承逍那股嘚瑟劲又占据上风了,嘿嘿乐。   为什么冲冷水澡呢?   当然是为了让某个地方冷静下来。   colin的感冒还没好,身体不舒服,晚上躺在一起,除了这样那样,什么都做不了。怀里抱着这么个温香软玉,他又不是早衰,没反应才奇怪。一晚上冲了三回,打喷嚏也正常。   陆承逍暗暗回想,深表认同,眉飞色舞地将洗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他来了就没让阿姨再过来,阿姨哪有他伺候得舒心。   挑了一颗葡萄,剥好皮喂过去,看着嚼了两下再伸手接过吐出来的籽。抽两张纸先帮豌豆公主轻轻擦擦嘴,再自己擦两下手,最后扔进垃圾桶。被伺候的人眼皮都没抬一下,还心安理得地点评了句:“略酸。”   沈砚清正忙着划拉屏幕,手机时不时响几声欢快的音效。   “amazing!”   他这才抬起头看向陆承逍,漂亮的眼睛一弯,夹着嗓子学舌:“amazing!”   陆承逍心头一跳——   落地窗外的光影明晃晃落在colin身上,隐约可见细腻皮肤上的微小绒毛,头发顺滑地贴在脑袋上,没有做发型显得脑袋又小又饱满,和baby一样。没有西装革履,随意穿着素白的睡袍,光泽浮动,勾勒出薄韧温热的身体。   尤其那双明媚风情的眼睛,就这么不设防地看过来,俏皮地一眯,像刚出生没多久的幼猫毫无防备地翻过身展露柔软的肚皮,向他展露一个纯粹的笑。   简直令他心神荡漾,感觉活到今天也够了。   陆承逍咽了下口水,走过去坐到沈砚清身边,身体挨着身体,如连体婴,视线凑到手机屏幕上,问:“玩什么呢?——开心消消乐?”   “嗯哼,”沈砚清继续划拉屏幕,一心二用,“我妈让我帮她通关,她这几天没时间玩。”   陆承逍脑袋一歪,靠着沈砚清的肩膀,看他游刃有余地划拉:“阿姨真有童趣。”   沈砚清也认同:“她有时候和小孩子一样的。”   陆承逍看他:“你也是。”   沈砚清不认同:“我才不是。”   “你就是。”   “我哪里是。”   “很多啊,”陆承逍故作严肃,眼眸一转,一一列举,语气狎昵,“比如……做狠了就哭唧唧地说‘不要了,要坏了’,眼睛红得像小兔子一样瞪着我。吃东西的时候,嘴巴金贵又娇气,这个太咸了,那个太柴了,还有吃我的时候,哼哼唧唧地说‘太大了吃不下,嘴巴好痛’——”   “陆、承、逍!”   沈砚清手一推,踢皮球似的推开他的脑袋,给他一记眼刀。   陆承逍嘿嘿笑,又没骨头地凑过来,抱着他的手臂迅速滑跪:“不说了不说了,哎呀倒计时要结束了。”   沈砚清动动手臂,没甩开懒得再理他,继续通关。 ↑返回顶部↑ 第95章 解决(1 / 4)   第94章 解决   散步完正要回去,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沈砚清拿出来一看,是eric。说是有底稿的消息,方便的话来他发的地址,当面聊聊。   沈砚清看完消息,抬头看陆承逍:“我去一趟,晚饭别做了,你回家收拾东西去机场吧别赶不上。”   陆承逍坚持:“我送你去。”   沈砚清想了下,点头答应了。   车开进地下停车场停稳,沈砚清刚要下车,陆承逍说:“我等你,要是那小子图谋不轨,你打我电话我马上冲上去揍他。”   沈砚清笑:“你演tvb呢?走了。”   跨下副驾,反手关上车门,沈砚清走向电梯间。这是住宅区,而且是高档住宅,应该是eric的落脚点。   按响门铃,eric亲自来开门,绅士地邀请他进来,不用换鞋。   走过玄关,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烛光晚餐,屋子里没有其他人。   沈砚清暗暗蹙了一下眉,鸿门宴?   再抬起头看向eric的时候,他恢复一往如常的表情,不露心思。在eric的邀请下,坐到被拉开的椅子上,稍带歉意地说:“抱歉,不知道你准备了这么隆重的晚餐,我没换正装就来了。”   eric一扫沈砚清身上的休闲装,解开自己的西装外套纽扣坐在他对面,笑回:“难得见到如此休闲的colin,别有一番韵味,反倒让我感觉比正装更适合今天的晚餐。”   沈砚清客套一笑,直奔话题:“eric邀请我来,不只是为了吃这顿饭吧,我现在更喜欢有话直说。”   eric微微一怔,转瞬又恢复平静,举起高脚杯。沈砚清看了眼红酒,上次的事够他恶心了,婉拒道:“抱歉,我感冒了刚吃过药不宜饮酒。”   “是我考虑不周,”eric放下酒杯,随之放下某种兜圈子,按照沈砚清的要求有话直说,“我邀请你,确实不是为了吃一餐饭。我知道你需要底稿,而据我所知,你们那边的底稿被风控调走,至于你不找公司内部拿,反而舍近求远,我推测风控与你有嫌隙。”   沈砚清不动声色,双手自然搭在桌面上,虽然穿着休闲装但挺拔的脊背、平直的肩线,向来沉稳端庄的姿态令他不需要西装革履也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高位气场。   他没有给反应,沉默地等待eric继续往下说。   “colin,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等价交换。”   eric适时的停顿,沈砚清眼角微微一眯,短暂地打量一眼对面的人。   “我们这一行,所有的成绩都绑定在合规上。证监会面谈,如果答案让他们不满意,你的职业生涯会有污点,甚至影响你的牌照。罚款都是最轻的,行业禁入、刑事责任不是没可能,而这份底稿是最直接有效的证据,它的作用这么大,我这个卖力的人收取一点利息应当不算过分,你认为呢?”   沈砚清现在对于虚与委蛇的试探实在厌烦,打算戳破窗户纸:“eric——”   “柏衍,”eric看着他的眼神和唇角弯起的弧度一样柔和,说不出来但很明显的亲昵和暧昧,话也是,“叫我的名字。”   沈砚清不接招,直接道:“开门见山吧,你想要什么。”   eric突然笑了一下,深邃的眼睛里流出一点寡淡的兴意,连连点头:“colin,你总是让我惊喜。好吧,你爽快,我也直说,一份底稿一年关系。”   沈砚清抿唇不语,给他一个“?”的眼神。   eric从容解释:“你可以自由理解,恋爱关系、性关系、陪伴关系,我不设限。如果你接受,那么从今天开始的一年之内,我们各取所需,我不限制你的任何自由,你可以交友、工作,或者有中意的和他们一起,我也不反对。只不过我有需要,你不可以say no。基本的生活费用,我会按时给你,不会让你在这段关系里受委屈。我想,我们应该会很融洽而愉快地度过这一年。你有异议或者想调整的地方吗?”   沈砚清静静地听着,眉头轻微地挑起一点弧度。   滑稽、离谱、惊讶,他不知道自己先感知到的是哪一种,哪一种都令他内心无语且厌恶,甚至觉得招笑,年度笑话。   扬起的眉淡淡地回落原位,“如果我现在就say no呢?” ↑返回顶部↑ 第96章 杭州(1 / 3)   第95章 杭州   有了直接有效的材料,面谈结束后,证监会要内部评估,交叉验证,再约谈一次,让沈砚清对着新证据补充说明,最后出具了“不采取行动”函,不予行政处罚。   无事缠身,神清气爽,拿回了自己的设备和权限,但沈砚清还不打算马上到岗,平白被做局这么一遭,该是时候拿拿乔了。先和philip通了个气,philip很赞同他休假,并表示静观其变。沈砚清也就放心大胆地休息了,不过也不可能全然不管,表面上休假找不到他人,但这段时间落下的项目情况他还是快速掌握了,邮件该看还得看。   离港前一天,gary和grace来看他,很内疚自己的权限太低,现在才知道砚清总出了这种事。   沈砚清笑,说已经没事了。   两人送他一份礼物,说是去去晦气。   沈砚清打开一看,是grace生日那天大家一起拍的合照。   grace说,colin是最好的老板。   gary点头不止,深表认同。   送走两人,陆承逍从主卧出来,走到茶几前拿起那张照片看了又看,拈酸吃醋地说:“一眼扫过去,至少有五个人如狼似虎地看着你。”   沈砚清眉眼含笑,走过来从后面抱住陆承逍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调侃:“喔唷,谁的醋坛子又又又又又又又又打翻了。”   陆承逍用脑袋轻轻撞他的头顶,小心眼地哼了一声,手臂自然往后,将人搂进怀里。   沈砚清掰过他的脸,在唇上亲了一下,主动提起:“我休假了。”   “嗯,”陆承逍当然知道,笑起来,“我的审批也通过了,所以,想去哪玩?”   沈砚清的手指还停留在陆承逍脸上,漫不经心地沿着下颌线摸来摸去,“要不要和我去杭州?”   陆承逍被摸得呼吸都加重,手臂使了点力气,圈紧柔韧的腰按进怀里,掌心也不老实地钻进去,“当然要,你去哪我去哪,怎么想到去杭州呢?”   指腹摸到温热细腻富有弹性的皮肤,沿着腰窝打圈,忍不住开始心猿意马,余光看了眼腕表,计算最晚去机场的时间。   沈砚清任他摸着,但没有看到他看表的眼神,认真地看手指摸过的细小胡茬,回答他:“很久没去看我外公外婆了,顺便在杭州逛一圈,杭州的风景最适合休假放松了。”   陆承逍一边听,手一边往下,从裤缝里探进去,头也压下来在沈砚清脸上欲求不满地嘬吻,哑声道:“所以是……带我见家长?”   沈砚清捏捏他的脸颊,笑道:“好好表现吧陆总。”   陆承逍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埋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含起一点细嫩的皮肤吮嘬。   沈砚清被他的头发和呼吸挠得发痒,忍不住笑起来,偏头要躲。   陆承逍身体逼近,将人压倒在沙发上,难耐地吮吻。   “唔、等下……你别乱来,还要去机场。”   沈砚清双手撑在他胸膛上,眼尾和唇.肉已经被吻得薄红。   陆承逍脱掉自己的衣服,拉开茶几的抽屉拿出东西,分开他的双腿整个身体挤进去,坏笑道:“半小时,来得及。”   沈砚清踹他一脚,明显不相信:“你说的半小时没一次准时过,赶不上飞机你别去杭州,自己回去上班吧。”   陆承逍已经蓄势待发,上半身压下来,继续和他接吻,含糊不清地回:“那我打飞的过去,休想甩下我。”   “……嗯,”沈砚清仰起细颈,红润的唇微喘,双手抱紧陆承逍的脖子,修剪圆润的指甲在背上抓出一道红痕,细哑的嗓音闷闷地嗔他,“……轻点。”   天色渐渐暗下来,在最后一刻登上飞机。 ↑返回顶部↑ 第97章 故人(1 / 3)   第96章 故人   从灵隐寺出来,五个人逛到西湖。   沈砚清和陆承逍依旧是走在最后面,西湖的人也很多,交警们忙碌地指挥。陆承逍一眼就看到路边白衬衫交警的肩章,对沈砚清说:“橄榄枝啊,杭州这么慷慨解囊吗,橄榄枝都来一线干活了。”   沈砚清嗯哼一声,“对啊,杭州特色。”   五个人沿着马路慢悠悠散步,陆承逍个子高,又看到那个橄榄枝的交警走向沈砚清的外公外婆,主动和两位老人依次握手,笑着打招呼,说老领导,身体还好吗?两老人家和他交谈了几句。   陆承逍又问:“你外公外婆原来的下属吗?”   沈砚清摇头:“不知道,不是一个系统,可能认识吧。”   陆承逍一把抱住沈砚清的肩,一副求宠的姿态,“沈少爷,以后我入赘中国,你要罩我。”   沈砚清手一推,嫌弃笑道:“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良民。”   陆承逍又巴巴凑过来,退而求其次:“那你来纽约,我罩你。”   “喔唷,”沈砚清侧目看他,调侃,“纽约土皇帝?”   陆承逍嘻嘻一笑,顺着他的话王婆卖瓜:“美利坚土皇帝。”   沈砚清被他逗笑,手肘轻撞了下他的胸膛。陆承逍顺势搂紧他,他嫌热躲开,陆承逍锲而不舍地跟上去又抱住,两人跌跌撞撞地沿着西湖边的路慢腾腾散步。   夏日的风拂面,带着一股燥热。柳条飘飞,西湖的水如绸缎荡漾,波光粼粼。   陆承逍在路边买了两杯奶茶,两人倒真像个游客。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陆承逍诗兴大发,中文耀武扬威地精通起来,念完后低头看着被自己牢牢搂着的沈砚清,眉飞色舞地笑:“我没念错吧。”   沈砚清捧场地鼓掌:“非常正确,抑扬顿挫、情感充沛,表达了一个美国人对于西湖的喜爱和赞叹之情。”   两人对视一瞬,同时笑出声,眉眼都弯成月牙。   陆承逍的胸腔里充盈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舒心和满足,深深地看着对自己明媚欢笑的colin,连整齐的小白牙都俏皮得可爱。   感觉自己活到今天真是值了。   他难舍难分地搂紧,带着人继续往前走,闲聊:“晚上吃什么,有没有吃一次就回味无穷的杭州特产?”   沈砚清刚要说,话头打住,眼眸一转,坏笑地仰起下巴看他:“特产啊,西湖醋鱼吃不吃?”   “好吃吗?”陆承逍本来还一本正经地问,低头看到沈砚清眼尾一勾,就知道这小兔崽打小算盘呢,“你这表情看起来就不怀好意。”   沈砚清辩驳:“你不识好人心啊,我正儿八经给你推荐,爱吃不吃。”   “真的好吃吗?”   “你吃了就知道了。”   “我要你说好吃。”陆承逍不依不饶。   沈砚清不上他当,“不吃拉倒,回头别找我抱怨说我不带你吃杭州特产。”   陆承逍哪敢再拒绝,“吃吃吃,你喂我我就吃,别说西湖醋鱼,你把西湖喂给我我都吃。” ↑返回顶部↑ 第98章 听见(1 / 2)   第97章 听见   沈砚清睁开眼看到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脑袋还晕,太阳穴突突地刺痛,口腔鼻腔里都是灼痛感。想要起身,手脚都动不了,被五花大绑着。   他用力挣动,丝毫没有松懈。床尾传来声音:“学长,别白费力气了,你挣不开的。”   沈砚清抬头,就看到郭羽坐在轮椅上,含笑看着他。他简直要骂人,但情绪上头的一刻深知解决不了问题,忍着火气问:“这是哪?”   “我家。”郭羽如实回答。   “你家在哪?”   郭羽不答,换了个话题:“学长,你就不想知道我做了什么吗?”   沈砚清不语,等待他说。   “其实我不是刚才才见到你的,在灵隐寺我就看到你了,只不过你的眼睛看不到我,只看得见那个男人。你知道我有多嫉妒吗,他牵你、抱你、亲你。他凭什么可以拥有你,你为什么不像推开我一样推开他?”   郭羽唇角的弧度已经彻底变形,眼里只有扭曲的怨恨和不甘,推着轮椅慢慢往前。沈砚清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本能地想往后退,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学长,是不是我们没有亲密过,所以你才不肯接受我?当年我确实做错了,我太胆小太害怕失去你,怕你扔下我。我应该早点给你的,或者你给我。我们有了亲密行为,你就不会推开我的是不是,你是一个负责的人。”   轮椅挪近床尾,郭羽说完抬手小心去解沈砚清的拉链。   沈砚清彻底忍不住了,怒火直冲头皮,猛地抬腿要去踹他,结果被绳子死死绑着根本抬不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整张脸因为愠怒而涨红,那点风度和修养在这一刻全都破灭,怒视郭羽,破口大骂:“你他妈有病吗?赶紧放开我,你想干什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他妈是不是疯了?郭羽!你要敢做,我绝不会放过你!”   郭羽充耳不闻,一只手紧紧压住他乱蹬的腿,一只手艰难地去扯外裤,但是根本扯不动。于是松开手,拿起床头柜上准备好的剪刀,剪开碍事的面料,轻笑道:“那就别放过我吧,学长,我们一起同归于尽,生不能同衾死了同穴也很好。”   沈砚清只觉得血液全部冲到天灵盖,气得头晕目眩,呼吸不畅。剧烈地挣动双手双脚,床头都被他的动作撞得咯吱响,墙皮都被蹭掉一块。郭羽的个子不高,过于孱弱的身形自然没有沈砚清的力气大,就快要压制不住,于是斜着上半身要去拿床头柜上的乙醚。   沈砚清抓住这个空挡,用尽全力挣松右脚腕的细绳,抬腿一脚踹过去,郭羽整个人连带轮椅都翻倒在地。   就在郭羽挣扎着要爬起来的同时,“嘭——嘭——”   房门被猛烈踹响,熟悉的声音含着暴怒和担忧从门外传来:“colin——!你在里面吗?”   沈砚清回应他:“陆承逍!”   “砰——!!”   脆弱的木门四分五裂,雄浑的身影疾步奔来,一眼看清屋内的一幕,霎时间双目猩红,额前青筋暴起,拳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你他妈!”陆承逍大步上前,一脚踹飞脑袋,郭羽登时吐血。   顾不上这傻逼,陆承逍走到床边,解开绳子,将人搂在怀里,眉头拧紧,满眼担心:“受伤了吗?哪里不舒服?啊?说话啊?吓傻了?”   沈砚清环抱住他的背,沉默着摇头。   陆承逍松开他,脱下外套披在他下面,正要抱起他离开。突然,地上剧烈咳嗽的人挣扎着起来,手边胡乱抓住什么东西砸向陆承逍。   陆承逍背对着郭羽没有看到,沈砚清眼疾手快一把拉下他,“小心——啊!”剪刀越过陆承逍的肩背猛地砸到他的脑袋,登时血流不止。   “colin!”陆承逍看着血绵延地淌下来,脸色瞬间煞白,赶紧抱起人往外走,经过郭羽时,匆匆瞥下的一眼恨不得撕了他。   好在处理及时,伤口不算很长,但有点深,缝了四针。   做完检查,沈砚清坐在病床上,对着镜子仔细查看头上的纱布,还有被剃了一块的脑袋。嫌弃地扔下镜子,对孟知巍说:“个么不如统统剪剪掉好嘞,格哪能看啦,丑死了。”   孟知巍心疼地摸摸他的脑袋,安慰道:“乖囡永远都是最漂亮的,哪里丑了,我觉得很别致啊。” ↑返回顶部↑ 第99章 共醉(1 / 5)   第98章 共醉   休假结束,两人不得不回上海上班。一个头发缺一块,一个寸头,难以见人。   沈砚清买了两顶帽子,虽然穿西装戴帽子过于不伦不类,但也好过顶着无法见人的发型。   陆承逍借照顾之名,软磨硬泡终于让沈砚清松口。收拾完大包小包,环顾客厅,拍拍手,得意洋洋。这下可算让他住进来了。   当天就在各个角落,留下胡闹的痕迹。尤其那整面的全景落地窗,不知沾了多少不明液体。   气得沈砚清罚他不擦到能反光就别想上.床睡觉。   当了一下午的海螺姑娘,晚上窝在被子里,陆承逍抱着昏昏欲睡的人,亲了又亲额头和脸颊,说起:“要不我离职吧,我爸催我回去,正好我离职了就没人和你争合伙人了,也省得纽约那帮老头总找你唠叨。”   沈砚清抬起埋在胸膛的脑袋,睡意清醒了几分,一口拒绝:“不要,我不要你让给我。我要公平竞争,我要风风光光、坦坦荡荡地赢。”   陆承逍哪还敢说一个不字,亲亲他的鼻尖,声音温柔:“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沈砚清这才满意地缩回去,撩开陆承逍碍事的衣服,肉贴肉地蹭他的胸肌。给陆承逍蹭出一肚子邪火,翻过身压住他。他赶紧叫停:“别闹,明天还要上班,快睡吧。”   陆承逍不满地哼哼唧唧,握住他的手往下,声音颇委屈:“in了。”   沈砚清拧他腹肌,“忍着。”   陆承逍哼了一声,退而求其次:“我也要,都是你招惹我的。”   沈砚清懒得理,陆承逍直接上手,有样学样,吃得啧啧响。   沈砚清轻哼着抱住作怪的脑袋,不自觉地挺起胸膛。   意犹未尽地吐出湿淋淋的可怜小尖,陆承逍盯着看,坏笑地凑到沈砚清耳边说了一句话。沈砚清给他脑袋一下,气笑:“去你的,根本没有。”   “就有,”陆承逍理直气壮,甚至用一种做学术研究的表情仔细地盯着看,“早知道就拍一张,现在就可以对比了。你不信?我说真的,就是有变大,我天天吃我比你清楚。”   “滚。”沈砚清无语地推开他的脑袋,拉上衣襟。   结果被陆承逍又扒开,“哎我还没吃够呢。”   说着埋头蹭了蹭,舌尖挑.逗地舔过,流氓似的说着荤话:“宝宝,喂喂我。”   沈砚清简直浑身起火,勾住他的脖子,主动挺起,但就是不贴到他的唇,要挨上的时候就缩回来,简直是一副欲擒故纵的姿态,勾着笑说道:“这么大还没断奶?”   陆承逍伸着舌尖,若即若离地蹭过,声音含糊、语气肯定:“吃你的断不了。”   隔靴搔痒的滋味两个人都不好受,沈砚清的眼尾和胸膛晕开一片诱人的绯红,漂亮的眼睛里已经水朦朦的,大腿轻轻地蹭陆承逍的侧腰,故意问:“吃这里就够了么?”   陆承逍的两眼和某个地方“蹭——”得起火,沈砚清抓起他的手往下,抬起脑袋蹭他的下巴,鸦羽般的长睫扫过他的皮肤,痒得浑身的肌肉绷紧。偏偏声音更惑人,在耳边带着钩子地轻声道:“都给你,喂饱你。”   陆承逍两眼放光,粗哼一声,急切地吮吻。   两具缠/绵的身体如同蛇在交/尾。   7点的闹钟一响,沈砚清伸手关掉,一动就浑身难受,缓了一会才起来健身。   日子还是一往如常,按部就班地按照schedule出差、开会、见客户。   有一天,陆承逍谈起要不要把郭羽送去精神病院,省得再出来害人。沈砚清想想,说算了,其实那孩子也挺可怜的。   陆承逍点点头不再提,沈砚清想了下,还是决定找护工问问郭羽的情况。护工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轻微脑震荡,医生还说有转向双相的趋势,最好每隔一周来复查,药别停。不过现在还是试药期,吃哪种的副作用都很厉害,前两天换了进口药,可贵了,好几百一小盒。这孩子就是不乐意吃,整天关在书房里。 ↑返回顶部↑ 第100章 Yes(1 / 7)   第99章 yes   陆承逍回纽约后也忙得脚不沾地,但仍然会每天抽时间打视频,哪怕短暂得只能看一眼说一句晚安。   挂掉通话,沈砚清掀开被子,刚要上床就看到枕头旁边有条领带,想起来是昨天晚上两人视频的时候胡闹用的。他捡起来,看着皱巴巴的陆承逍的领带,心里忽然恍惚了下,对陆承逍真的已经离开上海这件事有了实感。   躺在被窝里,卧室安静得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翻来覆去迟迟没有睡着,第一次觉得这床怎么这么大这么空,明明上周翻个身还可以蹭到宽厚温热的胸膛。他迷迷糊糊蹭着的时候,腰上劲实有力的手臂就会把他搂得更紧,但是宽大的掌心轻轻地在他背上拍几下,哄小孩似的。   沈砚清怄气地将另一边的枕头扯歪,双眼紧闭催眠自己快睡着。   陆承逍,真的好讨厌。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睡得不深,醒来的时候眼下有一点乌青,沈砚清起床洗漱、健身、吃早餐,按部就班一往如常。换好西装,头发打理过,难得的用了点遮瑕盖住黑眼圈。挑了瓶香水喷两下,最后对着镜子检查一遍仪容仪表,这才满意地出门去公司。   12月的上海进入湿冷的初冬。寒风从黄浦江上吹拂而过,涌入高楼大厦间。   沈砚清前脚踏进办公室门,正要脱大衣,后脚门就被敲响。   “come in.”   林晚推门进来,抱着一沓文件:“morning,昨晚没睡好吗?”   沈砚清诧异于她的火眼金睛,笑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林晚走上前,将文件分门别类摆放在已经满满当当都是文件的办公桌上,正视沈砚清的眼睛,唇角抿起:“眼皮比平时沉了点,我去给你泡咖啡,看来要美式才行。纽约那边来消息,会议提前到12月10也就是下周三,差旅我已经安排更新了。原定下周三至周四的会议顺延至下一周同时间。”   沈砚清拉开办公椅坐下,补充:“延一周太晚了,周五晚上9点之后吧,拖太晚下面推不动。”   林晚点头,看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离开办公室泡咖啡去了。   刚要回邮件,屏幕上跳出微信横幅,陆承逍问他:   -下周就是你生日了,有想好怎么过吗?有没有特别喜欢的方式?   他点开日历一看,才想起原来要到生日了,下周五。再点开teams的calendar,一眼扫过去基本都是色块,找不到一点空隙。他苦笑着回复:   -不出意外,当天应该在飞机上和工作过   -出差嘛,去哪   -总部,年终会提前了   -嘻嘻,那我来侍寝暖床[坏笑][勾引]   沈砚清看着这个呲牙乐的表情,脑海中很轻易地就浮现出陆承逍嬉皮笑脸的样子,嘴角不禁弯了弯,眼皮随着笑起来的动作而舒展。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他问:   -回家了吗?   -还在开董事会,这群老头真难缠,是不是人老了就变得啰嗦讨人嫌,我以后可不能这样   -谁知道呢?你没变老就挺啰嗦的   -有吗有吗有吗,我可是很听话的,唯colin命是从   沈砚清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眉眼也变得柔和,打字的力度都变轻:   -你忙吧,早点回家休息   -真嫌我啰嗦啦?好吧,那你忙吧,晚上再和你视频,我买的小玩具到了晚上我们试试[坏笑]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