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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游戏

第一百八十九章虎口逃生

杨老师与小鸽子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欣喜。 而此时,吟歌则在仔细听着洞外的动静。 在一片爆炸声当中,眼镜男大声开口,不过说的不是华夏语。 他说完以后,纷乱的脚步声响起。 而且,那脚步声离洞口越来越远了,似乎是冲向了门外。 他们走了! 计划奏效了! “走!”杨老师扶起小鸽子。 二人果断走向洞口。 杨老师先探出头朝外看了看。 随后,她朝着小鸽子激动说道:“我们成功了,走!” 小鸽子眉宇这才舒展开来。 二人小心地出门,脚刚踏出门口,不远处却又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于是,她们迅速将脚收了回来,身体紧紧地贴着墙,根本不敢动。 待脚步声走远后,她们才慢慢朝外探出头。 观察了一下后,杨老师点头:“那群非人者都朝山上去了。” “我们快走!” 二人跑出了一段距离,到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 “就是这里,虎子我们之前一直在这里玩,刚刚说好了在这里会合的。”小鸽子说道。 “好。”杨老师点头:“那我们就在这里等他。” 杨老师和小鸽子与虎子约好了要在此地会合。 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虎子一直未曾出现。 这让计划成功的喜悦消散了大半。 “虎子,千万别出事……”小鸽子双手合十,语气中满是担忧。 杨老师同样用充满希冀的目光看向小路的方向。 那里早已经没有了郁郁葱葱、生机勃勃的模样,变得满目疮痍。 非人者们的身影就像是一个又一个黑点一样,在其中穿梭、寻找。 此刻的吟歌也在思索。 虎子还能回来吗? 引爆地雷可不是一件小事,难度很大。 而虎子不过是一个有些壮硕的小伙子而已。 时间又过去了一会儿,但虎子还是没出现。 杨老师固执地盯着爆炸的那座山。 小鸽子也早已经泪流满面了,但她还是强撑着擦干眼泪,看向杨老师说道:“老师,我们走。” “再这样等下去非人者就要回来了。” “到时候我们谁都走不掉,虎子的努力就白费了。” 杨老师忍痛将眼神从山上移开,她的眼眶通红,强撑着没掉下眼泪。 二人转身往小鸽子家的方向走去。 “杨老师,小鸽子!”突然有人叫住了她们。 二人脚步一顿,脸上出现了激动的笑容,转头后,果然看到了虎子。 “虎子!”杨老师吐出了一口气:“你回来了?太好了!” 虎子加快语速:“我没事。” “这座山我熟得很,那些狗日的抓不到我,你们快回去,我也要回去了。” “要不然那群人追来就麻烦了。” “嗯。”小鸽子擦干了眼泪。 三人很快就分开了。 小鸽子带着杨老师,从村中隐蔽的地方走,尽量保证二人不会暴露在山上那些人的视野中。 得知虎子安全以后,二人的脚步格外轻快。 山上的爆炸声太大,已经转移了非人者的注意力,同时也吸引了许多村民的注意。 村中一片混乱,二人却十分小心谨慎,因此还算顺利。 终于,小鸽子看到了自家的大门! 大门没有关着,而是开了一条细缝,能从中看到小鸽子母亲担忧的脸。 “娘!”小鸽子情不自禁喊了一声,随后加快脚步,拉着杨老师快步往门口走去。 终于,二人进门了。 下一刻,母亲直接将她们拥入怀中:“回来了,可算是回来了。” 一旁的父亲不善言辞,却肉眼可见地放松不少,笑着打趣道:“你快把两个孩子勒得喘不过气了。” 母亲放开了她们,转过身擦了擦眼中的泪花,然后才带着笑意开口:“刚刚听到山上有爆炸声,我这心都提起来了。” “你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小鸽子和杨老师眼眶也有些红润,只有她们二人才知道刚刚有多惊心动魄。 “大娘。”杨老师开口了:“谢谢你们收留我。” “孩子,不说这些。”母亲摆摆手,脸上满是心疼的表情: “以后你就安心待在这里,就是我们家里条件不好,不比县城里什么都方便,委屈你了。” 她说到这个,脸色有些窘迫。 杨老师却笑了笑:“大娘,您这里很好,比我以前待过的许多地方都好。” “您可能不知道,先前我为了躲避非人者,什么地方都藏过,有一次还在水里泡了一晚上。” 小鸽子的母亲又忍不住掉下了两滴眼泪,还拍了拍杨老师的手:“好孩子,你受苦了。” 杨老师笑着摇摇头:“大娘,我是为了理想在奋斗,一点都不苦。” 小鸽子的父亲上前:“孩子,你可得改口了,要是被听到,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明白了,爹,娘,小鸽子。”杨老师笑着开口。 “砰!” 一道破门声响起,直接打断了院子中的温馨氛围。 四个人脸色一变,齐齐朝着门口看去。 “呦!”眼镜男眯了眯眼睛:“人还挺齐!” 他形容狼狈,额头上满是细汗,脸上的表情不算好。 吟歌只觉得来者不善。 父亲连忙笑着上前:“大人,你来是不是有什么指示?” 母亲也悄悄挪动脚步,挡住了身后的两个少女。 眼镜男却没有回答父亲,而是斜眼瞥向小鸽子与杨老师,随后快步上前。 母亲连忙开口:“大人,我家珍藏着一坛子好酒……” 可她话还没说完,便被眼镜男毫不留情推开:“去去去,有你什么事?” 母亲脚步踉跄了一下,随后被父亲扶住,老两口一脸担忧地看着眼镜男走近杨老师。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眼镜男的目光在杨老师脸上流连。 杨老师微微抿唇,做出了一副害怕的表情:“大人,刚刚到家。” 眼镜男问:“不好好待在家里,去外面干什么?” “我去找虎子玩。”杨老师老老实实回答。 眼镜男又问:“叫什么名字?” “小燕子。” “今年几岁?” “刚满二十。” “二十?看着不像。”眼镜男面露怀疑。 “家里穷……”母亲直接开口,但眼镜男却倏然举起腰间的枪,对准母亲的脑袋。 “我问你了吗?你插什么嘴?”他的声音很大。 母亲看着黑黝黝的枪口,全身僵住,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显得十分害怕。 小鸽子和杨老师没想到这眼镜男说翻脸就翻脸,纷纷瞪大眼睛。 父亲则第一时间挡在了母亲身前:“大人,你不要动怒,是我们错了!” 小鸽子攥紧拳头,反应过来后也走上前挡在母亲前面。 杨老师紧随其后,快速开口道:“大人,家里穷,没什么东西吃,我从小就营养不良,所以又矮又瘦。” “出去外面大家都以为我才十五六岁。” “我跟着师傅学艺的时候又被师兄师姐们欺负,总也吃不饱饭,所以就更不长个头了。” “大人,我母亲她不是故意的,她是最了解我的人,所以下意识想回答。” 听到这话,小鸽子不住点头。 “哼!”眼镜男冷哼一声,阴沉地笑了笑:“我最讨厌在我说话的时候插嘴的人。” 暴躁、易怒、无能且只会在无辜的人身上撒气,简直就是个神经病……吟歌对这眼镜男的印象并不好。 同时,她回忆了一下,发现昨天进入人格时间时,并没有见到这个眼镜男的身影。 难道这个眼镜男身体当中没有其他人格?仅仅是事件当中的一个人吗? 还是他跟非人者一样,不属于白昼与黑夜任何一方,而是第三方,只会重复事件的人偶一般的存在? 不。 很快,吟歌又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 眼镜男跟非人者之间有许多不同之处。 最明显的就是他们的外表。 如果眼镜男也属于第三方阵营的话,为什么不跟非人者一样全身黑漆漆的,只有一个虚影? 而是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当然,眼镜男不配称之为人。 再看看! 吟歌又透过小鸽子的眼睛,看向了眼镜男。 此刻,眼镜男调转枪口,用手枪指着杨老师:“还有,我最讨厌对我撒谎的人。” 看到这一幕,小鸽子想上前,杨老师却紧紧拉着她的手,阻止她的动作。 同时,杨老师做出了害怕的表情:“我说的都是真的,大人,你不信可以让村里人过来看看。” 她虽然害怕,但脸上没有半分心虚的表情。 眼镜男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才移开目光。 随后,不紧不慢地收回手枪,视线落在小鸽子和杨老师身上:“你们两个,去把村里的人都叫过来!” “谁要是晚来一步,就直接去死!” 父亲与母亲十分担忧。 小鸽子与杨老师对视一眼,又朝父亲和母亲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直接出门了。 他们两个人都明白忤逆眼镜男的后果,所以虽然不知道此举何意,但也只能乖乖听话。 路上,小鸽子忍不住低声问:“杨老师,是不是之前我们干的事情被发现了。” “不会。”杨老师肯定地说:“如果被发现的话,这些畜生多半会一枪把我们崩了,哪会放过我们。” “不说这些了,马上就要到了。” 杨老师说得很有道理。 “嗯。”小鸽子压下各种想法,不再说话。 此刻,吟歌也在思索。 要说非人者召集所有人的原因,肯定跟地雷爆炸有关。 再多的也分析不出来了,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信息太少了。 很快,村中的人全都聚集到了小鸽子家外的空地上。 非人者的人数比村民还多,密密麻麻站了好几排,让人看一眼都觉得窒息。 大家都不敢说话,只安静地盯着非人者们。 小个子和杨老师是最后到的,他们不着痕迹地跟人群中的虎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村民们扫了二人一眼,又快速移开了目光。 见人到齐了,眼镜男挥了挥手。 站在队伍最后面的两个非人者立刻上前,他们手中还捧着一些“东西”。 在吟歌看来,那些东西黑漆漆的,就像是被烤焦的木头一样。 可其他人看清了那些东西后,直接尖叫了起来。 “尸体,尸体!” 那是非人者的尸体。 但吟歌能很轻易地分辨出来,因为非人者在她眼中看来就是一个黑影,连尸体也是黑黢黢的。 但在其他人看来,那跟普通的尸体是一样的。 残肢、肉块、器官什么都有。 这画面的冲击力太强了,有胆小的人瘫倒在地,显然是被吓坏了。 小个子和杨老师则对视一眼。 她们心中很清楚那是非人者的尸体,没有半分惧怕,但为了不露出破绽,还是做出了十分害怕的样子。 看到众人惨叫连连,非人者就像是在欣赏艺术品一样,满意地上前:“你们叫什么?” 听到这话,尖叫的人瞬间捂起了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眼镜男更加兴奋了:“你们怕了?是应该怕!” “只有感受到怕,你们才明白有什么事能做,有什么事不能做!” 说到这里,他脸色一变,朝着身后的人招了招手。 下一刻,又有一个非人者拿着一件东西走了上来。 那是一双鞋! 杨老师让虎子丢在现场的鞋! 紧接着,眼镜男将那双鞋丢在众人面前,话锋一转:“今天大家都听到了,地雷炸了。” 他一边说,一边围着村民们转圈:“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有人想逃走!” “那个人很可能是我们要找的人,他就在你们村子里!” 说到这里,眼镜男恶狠狠地剜了一眼众人:“我就知道你们这群贱民胆大包天,窝藏反叛者!” “致使反叛者杀了一名尊贵的非人者!” “这双鞋就是那反叛者留下的东西,他很可能已经越过雷区跑了。”停顿了一下后他才继续说: “当然,这很可能是障眼法,那个反叛者很可能还躲在村子里。” “是谁!”他猛然上前,揪住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村民的衣服,凶狠地问: “你说,是谁!?” “要是让我找到那个人,我一定把他的皮扒了!” 说着,他狠狠掐住村民的脖子:“不想死就给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