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魅魔被霸总娇养了 作者:李灵稚 俞洛声肤白貌美,拥有桃心状的小尾巴,是个活了几百岁的漂亮小魅魔。 嘎巴死掉穿到现世后,一穷二白,兜里穷的叮当响。 好消息:被前世道侣收养了。 坏消息:道侣失忆了,QAQ,不光把他忘了,把自己是谁也忘.. ======================================== 第1章 (1 / 4)   《小魅魔被霸总娇养了》作者:李灵稚【完结】   文案:   【软糯直球天然萌钓系魅魔受x深情克制温柔腹黑爹系攻】   俞洛声肤白貌美,拥有桃心状的小尾巴,是个活了几百岁的漂亮小魅魔。   嘎巴死掉穿到现世后,一穷二白,兜里穷的叮当响。   好消息:被前世道侣收养了。   坏消息:道侣失忆了,qaq,不光把他忘了,把自己是谁也忘了。   人类对他很好,给钱给权给资源。   俞洛声每天在豪华庄园醒来,买东西不管多贵,祁珩眼都不眨。   就一个字: “买。”   但是!这有什么用啊!这些有什么用啊!   他是魅魔,只有星雨没有物欲。   俞洛声小脸通红的朝他撒娇,要贴贴,半夜爬床,都被平日里对他千依百顺,指东绝不往西的男人给无视了个彻底。   可恶啊!魅魔的职业生涯都药被毁了!   直到某天。   台风天,暴雨夜,月白露台上帷幔簌簌作响   男人居高临下,大拇指从他布满潮红的耳际轻轻抚过,迫使俏丽的下颌微微上抬,眼神晦暗难测   轻笑一声,好整以暇的逼问道:   “在干什么呢?宝宝?”   “宝宝…是个听话的大孩子了。”   “看…被子,都蹭得湿漉漉的…”   然后一次性给他补了个爽。   吃饱了都不肯停,呜呜。   -   2. 祁珩是s市地产龙头祁家的现任掌权人,每分钟经手的都是上亿的大生意,凡事追求回报,从不做多余的事。   直到一个喊着他夫君,自称是魅魔的少年闯入了他一潭死水的生活——   全城名流都在等祁家那位冷面阎王将这个来路不明的小美人扔出去。   可他们等来的却是———祁珩把人接回家,养在身边,吃饭要喂,睡觉要哄,事事不假手于人,事无巨细。   有人问祁珩:“?你就这么让他叫你夫君?”   祁珩面无表情:“他非要叫。” ↑返回顶部↑ 第2章 (1 / 3)   俞洛声本来就皮薄肉嫩,稍微磕碰一下皮肤就是一大片青紫,以前被江无隅养得精细,每天都恨不得抱着他走路,生怕磕了碰了。俞洛声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了,疼得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   意识到自己蹭到人,那辆黑色的轿车往前滑了几米,停了,车门开了。   一双黑色的皮鞋踩过水洼,朝俞洛声走来。   俞洛声忽然感觉雨停停了,他茫然地抬起头。   一把黑色的伞撑在他头顶,将倾盆的雨幕挡在了外面。握着伞柄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俞洛声顺着那只手往上看。   伞下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肩宽腰窄,身形颀长,男人的五官生得很好看,眉眼含笑,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   沈霁川低头看着缩在地上的少年,一时间竟有些怔住了。   他见过的漂亮面孔太多了,但眼前这个少年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五官精致得不像是真实存在的人,尤其是那双眼睛,被雨水洗过之后又清又亮,眼尾泛着薄红,仰头看过来的时候,眼神里没有一丝杂质,干净得像是山间的小兽,带着一种全然的信赖和不谙世事的懵懂。   意识到盯着对方看太久并不礼貌,沈霁川收了收神,就看见少年正撑着地面试图爬起来。少年手掌破了皮,一按在地上就疼得嘶了一声,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好不容易才站稳了。   又缓了好一会儿才从疼痛里回过神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泥水,又看了看面前这个陌生男人,意识到刚才那辆车应该就是这个人的。他想了想,觉得也不能全怪人家,是自己站在水洼边上才被溅到的。   算了,还是去找夫君要紧。   他朝男人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转身就要走。   “等等。”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又不失分寸,“雨这么大,你要去哪儿?”   去哪……   俞洛声回过头,雨水又浇了他一脸,他眯了眯眼睛,老实巴交地说:“不知道。”   沈霁川被这个回答弄得愣了一下,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把伞重新遮到少年头上,低头看了眼少年的手掌和膝盖,眉头微微皱起:“你受伤了,我家就在附近,不如先上车,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俞洛声眨了眨眼。   男人说话的语气很温柔,眼神也真诚,跟以前那些对他好的人不太一样,那些人对他好是因为他是江无隅的道侣,多少带着讨好的意思。可这个人不认识他,也不认识他夫君,就是纯粹的好心。   这是俞洛声来到这个地方之后,收到的第一份善意。   单纯的小魅魔就直接认为这个人不是坏人,于是点了点头:“好。”   沈霁川撑着伞把人带到车边,拉开副驾驶的门。   俞洛声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水和泥,又看了看那干干净净的皮质座椅,犹豫了一下:“会把你的铁盒子弄脏的。”   铁盒子?这是什么奇特的说法。沈霁川心中奇怪,但依旧温声:“没关系的,上去吧。”   俞洛声这才放心坐了进去。   但却不敢乱动,生怕把泥水蹭得到处都是。沈霁川从另一侧上了车,拿了一条干净的手帕递过去:“先擦擦脸。”   俞洛声接过手帕,他把手帕贴在脸上,轻轻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然后小声说:“谢谢。”   声音又轻又软。   等擦完,少年又说了声谢谢,然后又道歉:“我把你的手帕弄脏了。”   沈霁川:“没关系的,手帕本就是拿来用的。” ↑返回顶部↑ 第3章 (1 / 3)   第2章   沈霁川带他去了自己就近一处房产。   俞洛声趴在车窗上往外看,眼睛瞪得圆圆的,眼前这栋房子跟他上辈子住的洞府完全不一样,方方正正的,墙壁刷得雪白,门口还种着几丛他不认识的花,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的。   “到了。”沈霁川先下了车,撑着伞绕到另一边,替他把车门打开。   俞洛声从车上跳下来,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脚上的白鞋子又溅上了几点泥。他低头看了一眼,有点心疼地皱了皱脸。虽然他嫌弃这双鞋长得像馒头,但这好歹是他现在唯一的鞋。   沈霁川注意到了他的表情,温声道:“别担心,回头给你找双新的。”   俞洛声抬头看他,又说了声谢谢。   沈霁川打开门,侧身让他先进去。俞洛声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湿漉漉的脏衣服和满是泥水的鞋子,又看了看门里面那干干净净的地板,那地板光滑得像镜子一样,比洞府里的玉砖还亮,他觉得自己一脚踩上去,肯定要留下一个脏兮兮的大印子。   “进去吧,没事的。”沈霁川在他身旁温声催促。   俞洛声这才小心翼翼地迈进去,但走的很慢,生怕把地板弄脏了。   进了屋,俞洛声站在玄关处,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眼睛里的好奇几乎要溢出来。   到处都是他没见过的稀奇东西。   但俞洛声牢记着在别人家不可以乱碰东西,尤其是他现在还无家可归,更不能惹主人家讨厌,所以他只敢规规矩地站着。   沈霁川换了鞋,回头一看,少年还站在玄关那儿没动。   “怎么不进来?”沈霁川走过去,低头一看,少年嘴唇微微发白,身体在不自觉地轻轻发抖,可脸上的表情还是乖的,没有任何抱怨和不耐烦。   “来,先去浴室。”沈霁川伸手想拉他,又觉得不太合适,于是只是虚虚地引了个方向,“把湿衣服换下来,洗个热水澡,不然要生病的。”   俞洛声跟着他往里面走,眼睛还是忍不住到处看。   走廊的墙壁上有一个白色的小方块,沈霁川路过的时候伸手按了一下,头顶的灯就亮了。   俞洛声吓了一小跳,抬头看了看那盏灯,又低头看了看那个小方块,眼神里满是新奇,不用灵力点灯,一按就亮,这个地方的人好厉害。   浴室里的东西更让俞洛声看不懂了。   墙上贴着光亮的瓷砖,地上摆着一个白色的大瓷盆,旁边是一个透明的隔间,隔间里面挂着一个银色的大花洒。   俞洛声完全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他站在原地,有些茫然地看向沈霁川。   沈霁川见他这副表情,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怎么像是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似的?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耐心地教他怎么用热水器,怎么调水温,哪个是洗发水哪个是沐浴露,毛巾和浴巾在哪里,说得很仔细,声音温和,没有一点不耐烦。   “干净的换洗衣服我先拿我的给你穿,虽然会大很多,但总比湿衣服强。”沈霁川从衣帽间里翻出一套自己没穿过的家居服,放在浴室门口的架子上,“你先洗,我让家庭医生过来一趟,你的伤口还是得好好处理一下。”   俞洛声点点头,又说了声谢谢。   “不要总是说谢谢了。”沈霁川笑笑,“你先洗,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喊我就好。”   等沈霁川关上门出去,俞洛声才松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好奇地看了看那个大花洒,小心翼翼地伸手拧了一下开关。   热水哗地冲下来,浇了他一头一脸。俞洛声被烫得往后跳了一步,手忙脚乱地又拧了一下,这次水又变得冰凉,他打了个哆嗦,终于摸索着调到了一个合适的温度。 ↑返回顶部↑ 第4章 (1 / 3)   “哎呦,真烧起来了。”王姨不敢耽搁,赶紧按照医生留的嘱咐,把退烧药冲好,然后轻轻拍了拍俞洛声的肩膀,“孩子,醒醒,吃药了。”   俞洛声迷迷糊糊地被叫醒,烧得整个人都胡涂了,眼睛半睁着,眼神却涣散得厉害,也不知道看清了眼前的人没有。   王姨把他半扶起来,将药递到他嘴边,他倒是乖,让张嘴就张嘴,把药喝了,苦得皱了一下眉头,但也没闹,喝完就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王姨给他掖好被子,又拿湿毛巾敷在额头上物理降温,忙活了好一阵,这才退到走廊里给沈霁川打电话汇报情况。   但那边沈霁川并没有接电话,王姨只好编辑了一条短信过去汇报。   发完消息,王姨又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搬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来,时不时给俞洛声换一下额头上的毛巾,隔半个小时量一次体温。好在退烧药慢慢起了作用,温度一点一点往下退,到凌晨三四点的时候总算降到了三十七度五,虽然还有些低烧,但已经不烫得吓人了。   王姨这才松了口气,回自己房间准备眯一会。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俞洛声醒了。   他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都难受。头昏昏沉沉的,嗓子干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四肢又酸又软,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他盯着头顶陌生的环境看了好一会儿,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然后他想起来了。   这里不是他和夫君的洞府,这栋房子是一个叫沈霁川的好心人带他来的,他的夫君还没找到,他现在是一个人了。   以前他难受的时候,夫君总是陪在身边的。   他身子弱,受点凉就爱发热,每次生病,江无隅都会把他抱在怀里,夫君的手很大,贴在额头上的时候凉丝丝的灵力渗进来,说不出的舒服。夫君的怀抱又宽又暖,他缩在里面,天塌下来都不用怕。   可是现在——   他不知道夫君在哪里。   俞洛声想着想着,鼻子一酸,眼泪就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他缩在被子里,把脸埋在膝盖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压抑着不出声,可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把被子洇湿了一大片。   王姨刚准备过来再看看情况,刚走到门口就隐约听到房间里传来细细的抽泣声,心里一紧,连忙推门进去。   “孩子,怎么了?是不是又难受了?”王姨快步走到床边,就看见床上的少年抱着膝盖缩成一团,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颤一颤的,发出细细弱弱的哭声,“哪里不舒服?跟阿姨说,是不是又烧起来了?”王姨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急得直搓手。她一个粗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根本不知道怎么哄。想伸手拍拍少年的背,又怕唐突了人家,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整个人窘迫得不行。   俞洛声也不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肩膀抖得更厉害了些。   王姨正急得团团转,楼下忽然传来一声气势汹汹的踹门声。   紧跟着,一道嚣张的少年嗓音在客厅里炸开——   “沈霁川呢?让他滚出来见我!”   王姨听到这个声音,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坏了。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这小祖宗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章   沈朗星,沈霁川的亲弟弟,沈家上下最令人头疼的存在,出了名的混世魔王。沈霁川稳重温和,沈朗星跟他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从小到大没让人省过一天心。   而这位小少爷最开心的事,就是给他哥找不痛快。   沈朗星在楼下喊完一嗓子,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应。 ↑返回顶部↑ 第5章 (1 / 3)   沈霁川啊沈霁川,没想到啊,你这么畜生。   而且都这样了,俞洛声还替他哥辩解,也不知道给他灌什么迷魂药了。   一种莫名的正义感从沈朗星心底油然而生,顿时觉得自己有义务拯救这个被蒙骗的无辜少年。   “那什么,”沈朗星清了清嗓子,身体往前倾了倾,压低了声音,一脸严肃地说:“我不知道我哥怎么跟你说的,但我得提前跟你打个预防针。我哥那个人,表面看着温温柔柔、人模狗样的,外面都说他脾气好、会照顾人,全是放屁。我跟你说,他就是个变态。”   说到这里,沈朗星越说越来劲,积攒了十几年的怨气一股脑地往外倒:“从小他就管我管得跟什么似的,我吃什么他要管,我穿什么他要管,我跟谁玩他也要管,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把我拴在裤腰带上。你知道那叫什么吗?专制!控制欲强到变态!我恨不得喘口气都得看他脸色。外面那些人全被他骗了,只有我知道他的真面目!”   沈朗星一口气说完,胸口起伏了两下,觉得自己这番话简直说得太有道理了。他说的没错啊,从小他哥就这么管着他,什么温柔、什么好脾气,全是假象!这些人全都让沈霁川骗了!   所以俞洛声要真跟了他哥,肯定也会被这样管控,他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这滋味他再清楚不过了,这种罪他一个人受就够了,绝对不能让他哥再祸害别人!眼前这个俞洛声看着就单纯好骗,要是真落他哥手里,还不得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然而俞洛声认真地听完了这一长串控诉,却摇了摇头,纠正道:“没有在一起。”   沈朗星:?   他满腔的正义之词卡在了嗓子眼。   什么玩意儿?   没在一起?   沈朗星的大脑飞速运转了一瞬,然后更加震惊了,连个名分都不愿意给?他哥不仅变态,还渣?!   沈朗星正要再次开口怒斥他哥的罪行,就听俞洛声用那种软绵绵的,还有一点哭腔的声音说:“我有夫君。”   沈朗星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夫君?   这是什么老古板的叫法?沈朗星嘴角抽了抽,狐疑地打量着俞洛声:“……你说什么?夫、夫君?”   俞洛声点头,想到夫君,心又开始痛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又滚下来,他赶紧抬手擦了擦:“我是有夫君的人,沈公子只是好心收留我,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沈朗星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他本来以为自己抓到了他哥金屋藏娇的实锤,结果这小孩告诉他,不是他哥的小情儿,人家有夫君?   “那你……”沈朗星艰难地组织着语言,“你夫君是谁?”   俞洛声吸了吸鼻子:“我夫君叫祁珩,他很——”   “等等等等。”沈朗星伸出手,打断了俞洛声的话,脸上是一种极其复杂、极其微妙的表情,像是吃瓜吃到自己认识的人身上一样不可置信。   “祁、祁珩?”沈朗星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俞洛声眼睛一亮:“你认识他?”   说完又觉得怎么可能不认识,夫君那么厉害,在昨天那个大的发光板子上,好多人都能看到夫君。   沈朗星:“……”   何止是认识。   这小孩说祁珩是他夫君?   沈朗星大脑真宕机了。   可再次开机,他的大脑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 ↑返回顶部↑ 第6章 (1 / 3)   俞洛声低下头,看着沈朗星三下五除二把他辛辛苦苦打好的蝴蝶结给拆了,眼里闪过一丝可惜,但他没有多问,只是乖乖地让沈朗星把领带抽走。   沈朗星解完领带,随手往床上一扔:“没事,不用系了。”   俞洛声看了看被丢在床上的领带,又看了看沈朗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行了,走吧。”沈朗星拍了拍手,转身就往外走。   走了两步,发现身后没有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俞洛声正扶着床沿,试图从床边站起来。少年的腿又软又颤,刚站直了一点,膝盖就打了下弯,整个人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回床上,赶紧双手死死撑住床沿,指尖用力到发白,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沈朗星这才想起来,这小孩还在发烧。   昨天晚上烧到三十八度七,虽然吃了退烧药,但早上起来的时候还在低烧,哪里还有力气走路。   沈朗星看着俞洛声双腿打颤的样子,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   真麻烦。   他就没见过这么麻烦的人。   嘴上嫌弃归嫌弃,脚下却没有犹豫,大步走了回来。他重新打开衣柜,从里面扯出一件沈霁川的大衣,抖开,二话不说把俞洛声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   大衣太大了,裹在俞洛声身上像是裹了条毯子,把人包得只剩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露在外面,那双眼睛因为发烧还有些水汪汪的,正茫然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小麻烦精。”沈朗星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没含糊,又拢了拢大衣的领口,确保把人裹严实了,才拍了拍俞洛声的背,“走吧,别磨蹭,一会儿我哥回来了就完蛋了。”   沈朗星的担心不无道理。   王姨被赶出房间,转头就给沈霁川打了电话。   俞洛声被裹在大衣里,走路还是有些踉跄,但为了见到夫君,硬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地跟着沈朗星往外走。   下楼的时候,王姨正手足无措地站在楼梯口,看到沈朗星领着俞洛声下来,赶紧迎了上去,纠结了半天,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   “二少,俞先生还在生病,昨天下了一夜的雨,今天外面还在刮风,您现在带他出去会——”   “废话这么多?”沈朗星瞥她一眼,脚步都没停。   “可是……”王姨不死心地看了看被裹在外套里的俞洛声,少年脸色还带着病态的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沈先生走之前特意交代过——”   “他交代你,又没交代我。”   王姨被他那一眼看得浑身发凉,后面的话全噎在了嗓子眼。她知道沈朗星的脾气,这个小少爷疯起来谁都拦不住,她一个佣人,再多说一个字,只怕沈朗星当场就能把房顶掀了。   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朗星带俞洛声出门。   车开出去一段距离,沈朗星接到了沈霁川的电话。   响了两声,被挂断了。   再响,又被挂断。   俞洛声眨着眼看沈朗星和对面较劲。   第三次响,终于接了。   “喂,哥。”沈朗星的声音语气里都带着一股子藏都藏不住的得意劲儿,“有事?” ↑返回顶部↑ 第7章 (1 / 4)   门口的保安和前台看到沈朗星带着一个脸色惨白走路都走不稳的少年闯进来,全都愣了一下。但刚才总裁办确实打过招呼说沈朗星来就直接放人,他们也没敢拦。   沈朗星轻车熟路地走到专属电梯前,按了顶层的按钮。   电梯门合上,密闭的空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俞洛声粗重的呼吸声,沈朗星侧头看了他一眼,少年靠在他身上,眼睛半阖着,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的冷汗还没消。   沈朗星别过头去,不看他,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真是麻烦精。”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顶层走廊安静空旷,因为打过招呼,所以一路畅通,沈朗星搂着俞洛声走到办公室门口,连门都没敲,直接吱哇乱叫的推门就进。   “祁哥!”   办公室里的男人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扫向门口。   他先看了眼沈朗星,然后目光落在被沈朗星搂着的少年身上。   少年裹在一件大了好几号的大衣里,整个人瘦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跑,眼尾挂着没干的泪痕,嘴唇上有一个浅浅的牙印,像是刚才一直在咬着嘴忍什么。   祁珩目光没有在俞洛声身上停留太久,看向沈朗星:“你哥马上过来。”   “来就来呗。”沈朗星满不在乎地耸耸肩,随后按住怀里的少年的肩膀把他往前推了一步,“反正人我给你送到了。”   祁珩:“什么意思。”   沈朗星一脸你还装:“你的人,被我哥抢了,我给你抢——”   他话还没说完。   “夫君。”   沈朗星的话卡在了嗓子眼,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少年。   以前,俞洛声只需要喊一声“夫君”,甚至不需要说话,夫君就会放下手里的所有事过来抱他。俞洛声以为这次也是一样的。   喊完这句夫君,就等着祁珩过来了。   然而祁珩坐在办公桌后面,一动不动。   皱了下眉,看向沈朗星:“他在喊谁。”   沈朗星立即说:“喊你啊,还能喊谁,难不成喊我啊?”   祁珩:“……”   俞洛声又喊了声:“夫君?”这一声带上了一丝疑问。   他心中奇怪,夫君为什 么不理他?这是以前从没发生过的情况。   但此刻俞洛声却又烧起来了,脑袋越来越沉,思绪像是被泡在温水里,混混沌沌的。但他依旧努力思考。   夫君应该是生他的气了。   以前,每次他生病,或者不小心磕了碰了,夫君的脸都会沉下来,一整天不说话,周身的气压又低又沉。   一开始俞洛声以为是夫君在生他的气,觉得他太笨了、太不小心了,后来他才慢慢明白,夫君是在气自己。   不要不要。 ↑返回顶部↑ 第8章 (1 / 4)   声音实在过于可怜,祁珩没忍住抬起头。   目光落在少年的小脸上,少年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嘴唇因为高烧干裂起皮,眼睑下方透着一圈淡淡的青灰色。   看着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应该在校园里活蹦乱跳的时候,却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跑,裹在被子里几乎看不出什么轮廓。   祁珩眉心微蹙,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他的父母呢?家里人不管他吗?   又想起刚才在办公室里,少年那么自然地坐到他腿上,那么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那种浑然天成、骨子里透出来的柔顺和媚态,不是一天两天能养成的。   一个不太好的念头从祁珩心底冒了出来。   他微微眯了眯眼,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   就在这时,休息室门外隐约传来争执的声音。   “沈朗星你给我站住——”   “你管我?你凭什么管我!”   “我是你哥!”   “哥个屁!你管我吃饭管我穿衣服管我跟谁交朋友,现在连我开车都要管?沈霁川你是不是有病!”   “你那叫开车?你那叫飙车!你车上还带着一个生病的人,你有没有脑子?”   “我没脑子?对,我就是没脑子!我从小就没脑子,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那你别管我啊,你管我干什么!”   “沈朗星!”   “喊什么喊!全天下就你嗓门大是吧?沈霁川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从小到大你什么都要管,你是不是变态啊你?你就这么喜欢管人?你去管你公司那帮人不行吗?你天天盯着我干什么!”   祁珩捏了捏眉心。   把平板放到一边,起身走到床边。   医生正在给俞洛声膝盖换药,见他过来:“祁总。”   “怎么样了。”祁珩问。   医生叹了口气,一边往俞洛声膝盖上涂药膏,一边压低声音说:“还是手上的伤口发炎,引起的高烧。但这孩子身体底子亏空得太厉害了,说句不好听的,像是长期营养不良,体质比普通人差了一大截。这次退烧容易,但要想从根本上把身体养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祁珩沉默了片刻,问:“有什么办法。”   “只能慢慢调理,慢慢养。”医生说,“注意饮食,注意作息,别让他劳累,别让他着凉,定期检查。这不是短时间能养起来的,会是个很漫长的过程,可能一年,可能两年,甚至更久。”   祁珩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问完之后他才意识到,这些本来不该由他来问。   论关系,沈霁川才应该是问问题的人。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不用想都知道,沈朗星脾气又上来了,摔门走了。   祁珩下意识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年。 ↑返回顶部↑ 第9章 (1 / 4)   祁珩终于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俞洛声的手腕。少年的手腕细得过分,腕骨突出,皮肤下几乎没什么肉,因为发烧还带着不正常的温度。祁珩的拇指正好按在腕间脉搏跳动的位置,能感觉到那一下一下细微的搏动,像一只被困在他掌心的小小蝴蝶。   他本来想把这只手从自己耳朵上拿开,可握住那只手腕之后,却发现自己不敢用力。   太细了。   怕一用力就捏碎了。   只能放轻了力气,把少年的手从自己耳朵上摘下来,按回被子上:“别乱摸。”   被按住手,俞洛声也不挣扎,只是说:“可是夫君的脸真的很红,要叫大夫来看。”   “不用。”   俞洛声坚持道:“要的!”   祁珩:“……”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说点别的转移俞洛声注意力。   “你说你三百岁,可人不能活到三百岁。”   小魅魔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我不是人呀。”俞洛声说。   “嗯,不是人。”祁珩把他的手塞进被子里,问,“那你是什么。”   “我是,魅魔!”小魅魔掷地有声。   祁珩眉心跳了一下。   魅魔两个字在他脑子里自动关联出一连串画面,魅惑、妖冶、性感,危险生物。   随即垂下眼,看着面前这个正用一双澄澈到能看见眼底的小鹿眼望着他的少年。   这跟魅魔有半点关系?   俞洛声见他沉默,以为他是不相信,着急说:“我可以证明的!真的!”   “我有角的,我还有小翅膀,还有小尾巴。”他说,“夫君最喜欢的就是我的小尾巴了!”   “我这就给你变出来。”   “……”   变出来?   祁珩只感觉脑袋嗡嗡的。   修仙界、魅魔、三百多岁,这些显然已经不在一个正常人能说出话的范畴内。   可看着俞洛声那双澄澈到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祁珩又说不出什么重话。   只能等着,看他能“变”个什么出来。   一分钟后。   “呜……” ↑返回顶部↑ 第10章 (1 / 4)   “会。”   祁珩话音刚落,扫地机器人刚好到了预设的清洁时间,圆盘忽然“嘀”了一声,从充电桩上退下来,开始满地转悠。   俞洛声被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然后就看到那个小圆盘突然自己在地上转来转去。   他的表情先是惊吓,然后从惊吓变成惊奇,又从惊奇变成兴奋。   “夫君!”他抬头冲祁珩喊,“它在吃灰!它是不是灵兽?”   俞洛声有一套自己的理解体系,这是今天祁珩和他接触下来已经很清楚的事,站在几步之外,他看着俞洛声蹲在地上认真研究扫地机器人的样子。少年的病还没好全,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此刻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好奇,整个人倒是比之前在休息室里蔫蔫的模样精神了不少。   “算是吧。”祁珩说。   就在这时,扫地机器人转了个方向,直直地朝俞洛声撞过来。俞洛声没躲,被它轻轻顶了一下脚趾,然后机器人就顺着他的脚边绕了个弯,继续往别处去了。   俞洛声愣了一下,接着咯咯笑起来,笑声清脆得像是一串小铃铛,他追上去,跟祁珩说:“它好笨啊。”   真的好笨,要撞一下才知道躲开!   俞洛声开始追着扫地机器人满客厅跑,少年光着脚在地板上踩出轻轻的声响。   “别跑了,”祁珩出声,“你还在生病。”   俞洛声停下来,回头看他,脸上带着跑出来的薄红,语气却理直气壮:“我已经好了!”   祁珩走过去摸了一下他的脑门:“这叫好了?病人应该卧床休息。”   “可是我已经睡了好久了。”俞洛声指了指窗外,“天都黑了,我已经睡够了。”   祁珩看了他一眼,决定不跟他争辩,准备直接把人带去休息。然而稍微恢复了些的小魅魔直接洞察了他的意图,直接先发制人,转头就跑。   等跑到一个柜子后面,才探头出来,看祁珩有没有过来抓他。   祁珩:“……”   祁珩无奈:“你跑什么?”   俞洛声缩在柜子后面,露出半张脸,按照以前的经验,不跑肯定会被抓回去睡觉,虽然跑了也会被抓住,但他真的不想睡啦,再睡就成小猪了。   “我不抓你,你回来,地板凉。”祁珩皱眉。   俞洛声猛摇头。   不要。   以前夫君也是这么骗他的,他过去了,然后夫君就会把他按在腿上打屁股。   可疼了!   见他一直不听话,祁珩的语气重了一些:“俞洛声。”   听到这加重语气的三个字,俞洛声双手下意识地往后一背,护住了自己的屁股。   祁珩:“……”   他在干什么,自己难道还会打他?   但他很快意识到,俞洛声怕的这个应该不是他。 ↑返回顶部↑ 第11章 (1 / 4)   祁珩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几秒,继续往下翻。   社工的随访记录记录得密密麻麻。俞洛声因智力问题,经常被院内其他孩子捉弄,抢走食物、推搡打骂时有发生。被欺负后通常独自躲起来。身体状况一栏写着长期营养不良,多次因低血糖晕倒。   彩虹桥福利院是一家规模不大、条件有限的民办福利机构,自然不可能把每个孩子都细致地照顾到,能吃上饭、有地方住就已经很不错了。   档案最后附了一行备注:年满十八岁,按福利院规定,已办理离院手续,于本月正式离院独立生活。   祁珩沉默地看着屏幕。   他看见屏幕上自己的倒影,表情不太好看。   所以沈霁川捡到俞洛声那天,是他刚好离开孤儿院的那天?   就在这时,书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佣人慌张的声音——   “小先生,您慢点跑!先把鞋子穿上——”   书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身影跟个小炮弹似地,闷头直接撞进祁珩怀里。祁珩下意识接住。   佣人追到门口,手里还拎着一双拖鞋,气喘吁吁的,脸上写满了慌张:“先生,对不起,小先生他忽然就从影音室跑出来,我拦不住——   “没事。”祁珩说,“你去忙吧。”   佣人如蒙大赦,把拖鞋放在旁边,快步走了。   祁珩按住俞洛声的肩膀,感觉到掌心下的身体在细微地颤抖。他放轻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俞洛声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在组织语言,但组织不出来,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只挤出了几个断断续续的字。   “房子……塌了。都是、都是血……你受伤了。”   祁珩立刻明白过来。   俞洛声应该是看了他之前拍的那部灾难片,那里面有大量的灾难场面,并部片子后续被各路影评人评价为“真实到令人窒息”。   “没有受伤。”祁珩放慢语速,一字一顿地说,“那是电影,是假的,剧情需要,所以化了特效妆,拍完就擦掉了,没有流血,没有受伤。”   俞洛声怔怔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明明那么真……好多人都受伤了。   “是假的。”祁珩又说,“你看,我不是好端端地在这里吗?”   为了证明,他松开俞洛声,张开双臂让他看。   俞洛声用力眨了眨眼,还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然后仔仔细细地把祁珩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真的没有受伤。   全身上下,完好无损。   紧绷的身体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但他还是不敢相信。   “可是……”俞洛声哽咽着说,“你流了好多血……”   “假的。”祁珩又说了一遍,“那是西红柿酱。”   俞洛声愣了一下:“西红柿……酱?” ↑返回顶部↑ 第12章 (1 / 3)   他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空出来的那只手很自然地搭在俞洛声背上,轻轻拍了拍。   “没什么事我先挂了。”他对电话那头道。   祁蕴在那边好像听出来点什么,在那边问,但祁珩的注意力已经不自觉地分散了一些。怀里的人身上带着刚睡醒的温热,软得像一团刚出炉的小面包,这会儿俞洛声还没完全清醒,只是本能地往他怀里钻,像是在找什么更舒服的姿势,蹭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安分下来。   最后祁蕴好像说了声过年带回家看看,祁珩随口应了声,把电话挂了。   祁珩把手机放到一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俞洛声闭着眼,睫毛又浓又密,安安静静地垂着,呼吸轻浅,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小截粉色的舌尖。   “醒了吗?”祁珩低声问。   俞洛声没响应,只是又往他怀里蹭了蹭。   祁珩没再说话,就这么安静地抱了他一会儿,然后把俞洛声从床上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带着他慢慢醒神。   过了大概两分钟,俞洛声终于彻底睁开了眼,那双眼睛还带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但比刚才清明了不少。   他眨了眨眼,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着祁珩,声音软软糯糯的:“夫君,你刚才……是在找人吗?”   祁珩低头看他:“听到了?”   “嗯。”俞洛声乖乖点头,“听到了沈小公子的名字。”   祁珩把沈朗星的事情简单跟他说了说,说沈朗星跑到国外去了,沈霁川追过去找,现在还没找到,他刚才是请姐姐帮忙找。   俞洛声听完,睁大了眼睛。   “那他会不会受伤?”   祁珩垂眼看他:“你很担心他?”   “沈小公子也是好人。”俞洛声认真地说。   如果没有沈朗星,他都不能这么快见到夫君。虽然他脾气不好,还骂人,但——他不坏。那天他被沈霁川捡回去,但沈霁川没有带他去找夫君。是沈朗星,沈朗星一听说他要找夫君,二话不说就把他从床上拎起来,开着那个嗡嗡响的铁盒子把他送到了夫君面前。   说起来,他还要跟沈小公子道谢呢。   “等他回来,我可不可以见见他?”俞洛声抬起头问。   祁珩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手指穿过柔软的发丝,动作轻缓。   “好。”他说。   俞洛声眼睛一弯,忽然凑上去,在祁珩脸上“啪嗒”亲了一口。   那个吻落在祁珩的左边脸颊上,又软又轻,像一片花瓣贴上皮肤。   祁珩的动作顿了一瞬。   俞洛声却浑然不觉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从祁珩腿上滑下去,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回头冲他喊:“我要去洗漱!”   祁珩回过神来,起身走过去,弯腰把人重新捞起来:“地上凉。”   他抱着俞洛声进了浴室,把人放在洗手台前,从架子上拿过俞洛声的漱口杯和牙刷,帮他挤牙膏,放进他手里。俞洛声开始认认真真地刷牙。祁珩通过镜子看他,目光不自觉落在少年唇角沾着的那一小团白色泡沫上。   泡沫沾在少年淡粉色的唇角边,随着他刷牙的动作微微晃动,像一小朵蓬松的奶油,嘴唇被牙刷蹭得微微嘟起,沾着水光,看起来又软又润。他刷得很认真,低着头,睫毛垂下来,每刷几下就停下来,对着镜子检查有没有刷干净,然后继续刷。 ↑返回顶部↑ 第13章 (1 / 3)   吃完饭没一会儿,俞洛声就开始揉眼睛了。早上起得早,又画了一上午的画,吃饱之后困意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靠在沙发上,眼皮越来越沉,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祁珩走过来,弯腰把人抱起来。俞洛声迷迷糊糊地搂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祁珩没听清,但能感觉到少年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在他的颈侧。   他把俞洛声抱进休息室,轻轻放在床上,脱掉他的小皮鞋,把被子拉上来盖好。俞洛声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抱着枕头又嘟囔了一声,这次祁珩听清了,他喊的是“夫君”。   祁珩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带上了门。   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处理上午没看完的文件。   下午三点多,助理敲门进来,手里拿着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   进来没看到俞洛声,助理就知道人应该在休息,走到祁珩身边,压低声音才说:“祁总,晚上七点有个饭局,和盛华的李总,上周就定好的。”   盛华是祁氏重要的合作方,推不掉。   祁珩微微颔首,接过文件翻看。   助理又问:“那……俞先生这边,是让司机先送回去?”   “嗯。”祁珩在文件末页签上名字,合上活页夹递回去,“让司机备车。”   傍晚六点,司机准时到楼下。   祁珩牵着俞洛声走出大楼,一直把他送到车边。   俞洛声扒着车窗眼巴巴地看着祁珩:“夫君什么时候回来?”   “不会太晚。”祁珩微微弯下腰,视线和车窗里的少年持平,“你先睡,不用等我。”   “要等。”俞洛声固执地摇头。   祁珩无奈,伸手进去揉了揉他的头发:“困了就睡,别硬撑。”   俞洛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车开走了,祁珩直起身,目送车子消失在拐角,这才上了另一辆车,往饭局的地点去。   饭局设在盛华旗下的私人会所,装潢古雅,一水儿的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几幅名人字画,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祁珩到的时候,李总已经在了。李总大名李茂林,五十出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酒量出了名的好,据说年轻的时候一个人喝倒过一桌,从此在圈子里立下了“酒神”的名号。   “祁总!可算把你盼来了!”李茂林起身迎上来,热情地握住祁珩的手,“贵客贵客,快坐快坐。”   包厢里除了李茂林,还有盛华的几个高管作陪,一桌子人寒暄落座,推杯换盏间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祁珩酒量不差,但李总毕竟是出了名的能喝,一轮轮推杯换盏下来,饶是他也有了几分酒意。热,他抬手松了松领口。   李茂林见祁珩脸上有了酒意,笑呵呵地又给他满上一杯,嘴里说着“祁总海量”“再敬祁总一杯”,手上的酒瓶就没放下过。祁珩来者不拒,该喝的都喝了,但脸上始终挂着那副不冷不热的礼貌表情,让人捉摸不透他的真实情绪。   事情谈得差不多了,李茂林放下酒杯,笑眯眯地看着祁珩,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盛华和祁氏的合作已经推进了大半,但他心里还打着别的小算盘——如果能再拿下一个点的利润——可惜祁珩这个人软硬不吃,直接提肯定没戏,得换个法子。   祁珩对外号称不近女色,这些年身边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圈子里私下议论的也不是没有,说祁珩喜欢漂亮小男孩,所以他这回特意换了个漂亮男孩来试水。   他拍了拍手。   包厢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年轻的男孩,穿着件领口开得很低有些透明的衬衫,看起来二十出头,五官十分漂亮,漂亮的甚至有些腻人。   李茂林笑呵呵地说:“这是小周,周淮,也是学表演的,特别喜欢祁总,一直说想见见您,今天正好有机会,我就带过来了。” ↑返回顶部↑ 第14章 (1 / 4)   但眼神涣散,还没有完全清醒。   “夫君……”他含含糊糊地唤了一声,然后从沙发上爬起来,直接往祁珩身上爬,双手摸索着攀上祁珩的肩膀,整个人挪到他腿上,脑袋往他肩窝里一埋,双手环住他的腰,又要睡过去。   祁珩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缓缓放松下来,一只手揽住少年的背,另一只手护在他腰侧,防止他滑下去。   俞洛声在他肩窝里蹭了蹭,正要再次沉入梦乡,鼻翼却忽然翕动了一下。   他闻到了什么。   少年终于睁开了眼,比刚才清明了几分。他微微退开一点,仰着脸看祁珩,鼻尖又动了动。   “夫君又喝酒了。”   虽然洗了澡,但残留在呼吸间的那一点酒气,还是逃不过小魅魔的鼻子。   祁珩嗯了一声:“喝 了一点,不多。”   俞洛声抿了抿唇,眉心微微蹙起,浮上一层担忧的神色:“会头痛的。”   不等祁珩回答,他已经抬起手,两只手分别按在祁珩两侧的太阳xue上:“我帮你揉揉。”   祁珩想说不会痛。   可当少年的手指触碰到他的那一刻,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少年的手指微凉,指尖粉嫩圆润,轻轻按在他的太阳xue上,他按得很认真,抿着唇,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十分专注。一边按还要一边观察祁珩的表情,如果祁珩的眉头松开一点,他就觉得自己按对了,如果祁珩没什么反应,他就换一个角度,换一种力度。   呼吸在不知不觉间变得粗重。   祁珩垂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那双眼睛那么干净,那么纯粹。   见色起意这种事情,祁珩从未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理智在告诉他,这个少年才十八岁,刚离开福利院,现在寄住在这里,把他当成唯一的依靠,对他的信任是全然的、不加防备的。他什么都不懂,不懂自己坐在男人腿上意味着什么,也不懂自己用这种眼神看人意味着什么,不懂他此刻触碰的动作对于一个喝了酒的男人来说有多危险。   他握住了少年的手腕。   俞洛声疑惑地看着他:“夫君?是我按得不好吗?”   手还保持着按在他太阳xue上的姿势,手指微微蜷着,指尖粉粉的。   祁珩看着那只手。   手指细长白嫩,骨节并不分明,指甲修剪得圆圆的,每一个指甲根部都有一个浅浅的月牙白。   他下意识捏了捏那只手。   指腹下传来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少年的手指顺从地蜷在他掌心里,没有抽走,也没有挣扎,就那么乖乖地任他捏着。   祁珩的目光从小手上移开,重新落在俞洛声的脸上。少年还在等他的回答,微微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因为刚才抿过泛着一层浅浅的水光。   理智和本能在撕扯,绷紧如弦。   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应该把少年从腿上抱下去,说一句“我没事”,然后把他送回房间,离开。   可他竟不想放手。 ↑返回顶部↑ 第15章 (1 / 3)   醒来之后,他就发现床单弄脏了。   还是在夫君新家的床上。   他恨不得把整张床单吃掉,永远都不让夫君看到。   结果夫君就进来了。   “床单换一条就好了。”祁珩的声音把他从羞耻的思绪里拉回来,“又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俞洛声咬着下唇,脸红得比刚才更厉害了,声音断断续续的,“我做了个梦……然后,然后就……”   他没好意思说梦见了什么,但祁珩从他红透了的脸和躲闪的眼神里已经看出来了。   俞洛声忽然鼓足勇气,从被子里伸出手,抓住祁珩的袖子,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却带着一种豁出去了一样的勇敢:“夫君,我们什么时候可以……”   他脸红得快要滴血,但还是坚持把话说完了,“可以……像以前一样?”目光交织着期待与羞涩。   祁珩却没有回答。   甚至避开了与那双眼睛的对视。   说道:“现在不合适。”   俞洛声的眼睛里的光瞬间暗了几分,但很快又亮起来,他问:“那什么时候合适?”   祁珩没有给出具体的时间。   “先把身体养好。”他用了跟上次一样的回答,然后站起来,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一套干净的睡衣和一条新内裤,放在床上,“先把衣服换了,床单我来弄。”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卧室,带上了门。   俞洛声坐在床上,看着关上的门,脸上那股羞涩的红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夫君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夫君虽然也总说要节制,但也只是嘴上说说,只要他主动,夫君从来不会拒绝他。更多的时候,他甚至都不用主动,夫君就会把他抱到腿上,亲他的耳朵,然后……   可现在,夫君连这个话题都不愿意接。   虽然夫君还是对他很好,会抱他,会哄他,会喂他吃药,会给他准备好一切,可是……夫君不愿意跟他亲近了。   小魅魔低下头,心里闷闷的。   是不是夫君觉得他的身体不好看了?   还是……   小魅魔想到了一个让他十分惊恐的可能。   难道夫君已经不喜欢他了?   只是因为他现在没地方去,所以才收留他?   小魅魔越想越难过,鼻子开始发酸。   但门又开了。   祁珩站在门口:“还是我来帮你吧。” ↑返回顶部↑ 第16章 (1 / 3)   他喜欢养花,洞府里的花花草草都是他在打理,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夫君用灵力帮他维持着,不然以他的本事,那些娇贵的灵植早让他养死好几茬了。   想到这里,俞洛声忽然眼睛一亮。   “我想养花!”他双手撑在餐桌上,身体往前倾,眼巴巴地看着祁珩,“可以吗?”   祁珩看着他那双兴奋到雀跃的眼睛,哪里有说不的余地。   “可以。”他想了想,家里确实有个花房。   “家里有花房,不过很久没用了,得先去看看情况。”   俞洛声一听“花房”两个字,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祁珩身边,拽着他的袖子就要往外走:“现在就去!”   祁珩被他拽着走了两步,无奈地把他拉回来:“急什么,去穿个外套,外面凉。”   俞洛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觉得夫君说得有道理,于是拉着祁珩的手噔噔噔地往楼上跑。换好了衣服,又噔噔噔地跑下来,站在玄关处一边换鞋一边催促祁珩快一点。   花房在后院。   推开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   俞洛声却完全没有被这股味道劝退。   他在花房里转悠,东摸摸西看看,在角落里发现几袋营养土,又把那几个旧花盆挨个捡起来检查有没有裂口。   最后蹲在地上,把花盆按大小排成一排,然后仰起头看祁珩,脸上沾了一道灰印子也不自知。   “夫君,这些花盆都能用!”   祁珩走过去,弯腰用拇指擦掉他脸上的灰:“嗯,但是土不够,而且没有花种。”   “那我们去买!”俞洛声站起来,拽着他的手又要往外跑。   祁珩被他拽着走,简直哭笑不得。觉得这小东西面对喜欢东西时的行动力简直惊人。   两人又回到主楼,上楼换衣服。   祁珩发现自己最近多了一个爱好——给俞洛声打扮。   他从衣帽间里翻出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又找出一条卡其色的灯芯绒背带裤,裤腿微微收口,长度刚好到脚踝上方,露出一点点袜子。   外面再套上一件同色系的卡其色风衣,长度过膝。最后又从抽屉里翻出一顶同色系的贝雷帽,往俞洛声头上一扣,退后一步看了看,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又拿过一条红棕格子的围巾,在少年脖子上绕了两圈,终于满意了。   换好衣服的俞洛声就坐在衣帽间的沙发上晃着腿等祁珩换衣服,一边晃一边催:“夫君快点,再晚卖花种的店就要关门啦。”   不去公司,祁珩就穿得随意了些。他换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长款风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的休闲裤和同色系的马丁靴,又拿了一副黑框平光眼镜戴上。   祁珩虽然退圈了,走在路上还是有随时可能被认出来的风险。   最后又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黑色口罩挂在耳朵上。   镜框稍微遮住了一些眉眼间的凌厉感,口罩又盖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在外面的眉骨和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得过分,反而多了几分神秘的低调感。   现在不过才九点,祁珩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现在才刚开门。”   “哎呀!”俞洛声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他身边,仰着脸看他,然后伸手帮他理了理风衣的领口,最后拍了拍他肩膀,学着他刚才,后退一步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好了好了,可以出门了,快快快!”   到了车库,俞洛声轻车熟路地爬上副驾驶,自己拉过安全带扣好,然后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直直的,好像等着春游的小学生。 ↑返回顶部↑ 第17章 (1 / 3)   祁珩垂着眼看着少年,少年抱着多肉靠在购物车旁边,正仰着头跟祁珩说话,祁珩微微侧身附耳去听,声音很小,少年不知道说了什么,祁珩口罩下的唇角似乎动了动,像是在笑。   收银员的心都要化了。   好养眼,好想拍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等结完账,祁珩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搂着少年转身离开。收银员再也忍不住了,飞快地掏出手机,对着两人的背影按下了快门。   目送两人走远,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朋友圈,配图打字——   「家人们谁懂啊!!!你们猜我今天遇到谁了!!!!」   从园艺市场出来,祁珩把东西放进后备箱,俞洛声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怀里还抱着那盆小多肉,低头用手指轻轻戳着它肥嘟嘟的叶片,开心坏了。   回到家,厨师已经做好了午饭。   俞洛声把多肉小心翼翼地放在餐桌上,吃饭的时候还不时抬头看它一眼。   祁珩看他那副样子,也没说什么,只是温声说:“先吃饭。”   吃完饭,俞洛声简直干劲满满。   两人换了身家居服就往花房去。   花房已经被佣人提前打扫过,旧花盆洗干净了在墙角摞成一排,新买的营养土和底肥堆在旁边,种子一包一包地摆在架子上。   阳光从花房的玻璃顶上倾泻下来,整个花房明亮又温暖。   俞洛声进来撸起袖子就开始往花盆里加土,拿着小铲子把营养土一铲一铲地往花盆里舀,动作十分认真。   祁珩也没闲着,挽起袖子在旁边帮忙,把俞洛声装好土的花盆接过来,用手指在土里戳出几个小坑,再撒上种子,然后覆上一层薄薄的土。   花房里只有一个矮矮的小凳子,俞洛声坐了,祁珩就干脆往地上一坐。花房地面上铺着红砖,虽然不算凉,但硬邦邦的,祁珩却毫不在意,两条长腿随意地屈着,运动服没一会就蹭的全是泥印子,他低头专注地往花盆里撒种子。   俞洛声装完一盆土,转头看见祁珩就坐在地上,愣了下:“夫君你怎么坐地上?”   “没事。”祁珩头也没抬,“以前拍戏的时候什么地没坐过。”   俞洛声哦了一声,然后又往祁珩身边挪了挪,两个人挨的紧紧的,对着那几个花盆忙活。   佣人路过花房的时候,透过玻璃门看见里面的场景,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那个此刻正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个小铲子,全身衣服都蹭的脏兮兮,低头认真地往花盆里埋种子的男人,是……是她们先生?   而那个小先生就坐在旁边,一只手扶着花盆,另一只手指着她们先生手里的铲子,嘴里叽叽喳喳地指挥着:“再挖深一点点……对对对,就这样!”   佣人默默地走开了。   日头逐渐西斜,橙红色的光透过玻璃顶洒下来,把整个花房都染上了一层暖融融的色彩。   花房的地面上摆满了一排排的小花盆,每一盆都装好了土、撒好了种、浇好了水。   俞洛声看着这一下午的成果,小脸上写满了骄傲和满足。   他转过头看向祁珩,祁珩手里还拿着那把沾满泥的小铲子,裤子上蹭了一大片泥印,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   俞洛声看着他,忽然就笑了起来,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一排小白牙。   祁珩挑眉:“笑什么?” ↑返回顶部↑ 第18章 (1 / 4)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到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和俞洛声不成调的哼歌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xue,转身走了。   晚饭过后,祁珩还有工作要处理,去了书房。   俞洛声吃着厨房准备的甜点,等吃完最后一口,从椅子上滑下来,又迫不及待跑去了花房。   推开花房的门,打开灯,满地的小花盆整整齐齐地排着队。   他蹲下来,一盆一盆地检查过去,用手背碰碰土面,确认还湿着不用浇水。   又随便拿了一盆凑近了仔细看。   当然什么都看不到,才种下去一小会,怎么可能这么快发芽。   但他还是认真地看了一遍,小声跟花盆说了句“快点长大哦”,这才心满意足地把花盆放回原位,拍了拍手上的土,关灯回了主楼。   路过厨房的时候,俞洛声探头往里看了看。佣人正在收拾台面,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他,忙停下手里的活儿,笑着问:“小先生需要什么吗?”   俞洛声站在厨房中间,左看看右看看。   佣人见他也不说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又试探着问:“小先生?”   俞洛声看向佣人,认认真真地说:“可以给我倒一杯牛奶吗?”   “当然可以。”佣人笑了,“小先生稍等一下。”   俞洛声又补充道:“要热热的牛奶。”   “好,给小先生热一杯。”佣人转身去拿牛奶锅。   俞洛声却没有立刻走,站在厨房门口,看佣人把牛奶倒进小锅里,打开炉火。   “小先生先去客厅稍等吧,”佣人回头对他说,“我准备好了给您端过去。”   “谢谢姐姐。”俞洛声乖乖地说,然后转身蹦跶着往客厅去了。   佣人被这一声喊得整个人都酥了,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捂着心口深吸一口气,然后手忙脚乱地继续去加热牛奶。   天吶,这孩子也太招人疼了。   佣人一边加热牛奶一边想,难怪先生这么宠着,换了谁不得捧在手心里?   牛奶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起细密的泡泡,奶香味弥漫开来。   佣人关了火,把牛奶倒进杯子里,又舀了半勺蜂蜜搅进去,拿了一只小托盘端着,送到客厅。   俞洛声接过杯子,又说了声谢谢,然后捧着牛奶杯噔噔噔地上了二楼。   祁珩正在书房里看文件,忽然听到敲门声。   他抬起头:“进来。”   作者有话说:   祁总一定是学过忍术吧   第16章   门被推开一条缝,先探进来的是俞洛声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然后是他捧着牛奶杯小心翼翼走进来的身影。 ↑返回顶部↑ 第19章 (1 / 3)   操!   沈朗星人麻了。   他当时想的是反正这地方也没人认识他,拍张照片应该也没事,这都能成线索啊!   “我他妈跟谁拍照关你屁事!”沈朗星隔着门继续吼,“我跟谁拍照你都要管?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变态!”   门外安静了片刻。   沈朗星谨慎的盯着房门。   “你飞了大半个地球,”沈霁川说,“换了三个国家,就是为了躲我。”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期间你出了什么事,我连找都找不到你?”   沈霁川深吸一口气:“开门吧。”   “我不想踹门。”   “但你非逼我的话——”   沈朗星太清楚沈霁川说得出做得到了。   他哥从小就是这样,表面上永远是那副温温和和的做派,任谁看都是好脾气的样子,但骨子里就是个控制狂,是个疯子,是个阴魂不散的变态。   “沈霁川你就是个变态!!!”沈朗星吼得嗓子都劈了,“你他妈阴魂不散——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都得听你的?我告诉你,我不听!我就不听!有本事你踹——”   最后一个“门”字还没出口,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扇老旧的木门连带门框一起被踹开了。   木屑飞溅中,沈朗星整个人往后跌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沈霁川站在门口,不紧不慢地收回脚,垂眼看着地上灰头土脸的弟弟。他穿了件黑色大衣,大衣之下西装革履,皮鞋擦得锃亮,从头到脚一丝不茍,完全跟这间逼仄破旧的阁楼格格不入。   沈朗星坐在地上,抬头瞪着他,嘴唇下意识翕动着,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   “骂够了吗?”沈霁川问。   “你——你他妈——”   “那就是还没骂够。”沈霁川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继续骂,我听着。”   沈朗星瞪着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竟然一个字都骂不出来了。他哥就是这样,你骂他他听着,你打他他不还手,等你折腾完了,他还是那副表情,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你所有的脾气、所有的反抗、所有歇斯底里的怒吼,到了他那里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什么用都没有。   沈朗星忽然觉得很累。   沈霁川看着他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淡下去,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蹲下来,和坐在地上的沈朗星平视,伸手摘掉沈朗星头发上沾着的木屑。沈朗星直接偏头躲开。   沈霁川也不强求,他站起身来,对身后的人说:“带走吧。”   两个穿西装的男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把沈朗星从地上架起来。沈朗星也不挣扎了,垂着头,银灰色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   几个小时后,里昂圣埃克絮佩里机场。   私人飞机停在停机坪上已经等候多时。   沈霁川带着沈朗星登上舷梯,沈朗星全程一言不发,低着头跟在后面。上了飞机,他就把自己扔进沙发里,毯子一拉,从头盖到脚。 ↑返回顶部↑ 第20章 (1 / 4)   “你——”   “还有,”祁珩完全没有给他拒绝的时间,继续往下说,“‘大唐凤羽’和‘天彭牡丹’,听说你都是从云南那边特意运过来的。”   沈霁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大唐凤羽,莲瓣兰中的极品,花瓣金黄带赤纹。天彭牡丹,春兰中的名种,花大如牡丹,香气清雅。这些都是他这些年花了无数心血才搜罗来的心头好。   现在祁珩连名带姓地把他那几盆压箱底的宝贝全点了出来。   沈霁川深吸一口气:“你知道这些花耗费了我多少心血吗?”   “知道。”祁珩说,“但道歉,总得有道歉的诚意,你说是吧?”   祁珩低头,眼神示意小魅魔。   怀里的小魅魔配合地点了点头。   沈霁川:“……”   沈霁川看着屏幕里这对一唱一和的人,觉得自己今天的不该打这个电话。   “……你是人吗?”他说。   祁珩想了下,不答,又道:“大唐凤羽、天彭牡丹,再加一盆‘姜氏荷’吧。”   姜氏荷,春兰中的稀有品种,沈霁川两年前从一个老兰农手里辗转买来的,市面上根本找不到第二个卖家。   沈霁川深吸一口气。   感觉这回怎么都得大出血了。   他闭了闭眼:“行。”   祁珩嗯了声:“还有其他事吗。”   “……没了。”   “嗯。”   视频挂断了。   沈霁川盯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怎么觉得,这才一个月不见,祁珩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以前那个冷漠至极、对什么都不上心的祁珩哪去了?现在这个抱着人不撒手、为了哄人开心不惜敲兄弟竹杠的家伙是谁?活脱脱一个昏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到了周末约定好看医生那天,小魅魔本来答应好好的,临去心里又打退堂鼓了。   表现的方式为:不起床,赖床,甚至早上都没有跑到祁珩卧室去贴贴。   祁珩自然知道小孩心里的小九九。 ↑返回顶部↑ 第21章 (1 / 3)   可是现在夫君主动牵他的手,还跟他道歉……   他应该继续生气的。   不能这么快就原谅他。   可是夫君的手好暖。   俞洛声抿了抿嘴唇,手指在祁珩掌心里动了动,到底还是没有抽开。   “哼。”他又哼了一声,但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尾音微微往上翘,听起来倒像是在撒娇。然后他别开脸,不跟祁珩对视,手指却在祁珩的掌心里悄悄地勾了勾。   祁珩感受到了,没有戳破,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牵着他往电梯的方向走。   电梯一路上行。   到了楼层,门打开,前台已经接到通知等在电梯口了。看到电梯门打开,前台微微躬身,语气恭敬:“祁总,俞先生,请这边来。”   她引着两人穿过走廊,一路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咨询室,替他们推开门:“周医生,人到了。”   听到声音,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行,你先去忙吧。”   男人看起来五十岁左右,头发有一丝丝白,但梳理得很整齐。穿着件深棕色的开衫毛衣,里面的衬衫领口没有系领带,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温和。   看到他们,他先是朝俞洛声微微笑了一下:“你就是俞洛声吧?你好,我姓周。”   小魅魔是不会把坏心情发泄到无辜的人身上的。   而且这个大夫看起来……   好像不是很凶。   俞洛声从严阵以待的紧张变成了有一点点的放松,但还是没有完全放下戒备,朝周医生点了点头,礼貌地说:“周医生好。”   周医生又转向祁珩,跟祁珩交换了一个简短的眼神。   “那祁总,您先在隔壁的房间稍等?”周医生说。   毕竟两人从进来手一直紧紧牵着,但心理咨询最好还是只有来访者和咨询师两个人在场,有第三人在场可能会影响来访者的表达和咨询效果。   听到这句话,俞洛声下意识抬头看祁珩,眼睛里闪过慌乱。   不是说好了要陪着他的吗?   怎么现在又要他一个人?   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指甲在祁珩的掌心里轻轻掐了一下。   祁珩感觉到了,立即低头哄道:“我就在隔壁,哪也不去。这面墙是单向玻璃,我可以看到你,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俞洛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面看起来没什么特殊的玻璃。   即便如此,他还是紧张。刚才稍微缓和一点的表情又重新绷紧了,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攥着祁珩的手不肯松。   这时,周医生开口了,他的声音很温和,语速刚刚好:“声声,你可以这样叫你吗?”   俞洛声转头看向他,点了点头。   “声声,我跟你保证,这里没有任何会让你不舒服的东西,也没有任何会伤害你的人和事。你就当是来跟我聊聊天,喝杯茶。如果你觉得累了、不想聊了,随时可以结束,我不会强迫你说任何你不想说的话。” ↑返回顶部↑ 第22章 (1 / 3)   俞洛声还记得那天山上下雪了,他躺在床上,透过窗户看到外面飘着的雪花,忽然说想去看雪。江无隅说外面太冷,你身子受不住。俞洛声执意要去,江无隅拗不过他,便用厚厚的狐裘把他裹得严严实实,抱着他上了山顶。   雪下得很大,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   江无隅抱着他站在山顶上,俞洛声缩在他怀里,仰着头看雪花一片一片地落下来。   雪花落在江无隅的发间、肩上,也落在了俞洛声的身上。俞洛声伸手去接,雪花落在掌心里,凉丝丝的,还没等他看清楚就化成了水。   “夫君,”俞洛声忽然说,“你看,雪落在我们头上,这样我们算不算一起白头了?”   江无隅没有回答,俞洛声却感觉到他的手臂在微微发抖。俞洛声又怎么不知道夫君在怕什么,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他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也很想努力活着,想陪着夫君走很远很远的路,想跟夫君一起真正地白头,可是他没有力气了。   他把脸贴在江无隅的胸口,听着那一声一声沉稳有力的心跳,心想,真好,就算他不在了,夫君也会好好地活下去吧。   那天晚上,俞洛声在江无隅的怀里闭上了眼睛。最后一刻他是开心的,虽然很不舍得夫君,但能在夫君怀里离开,这是他能想到自己这辈子的最好结局。   咨询室里安静了很久。   有纸巾递到了俞洛声面前。   俞洛声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了满脸,他接过纸巾,有些不好意思地在脸上胡乱蹭了蹭。   怎么当着别人的面哭了呢,而且夫君还在那边看着,多难为情啊。   可奇怪的是,他却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像是把一块压了很久很久的石头终于搬开了。   他甚至笑了一下,声音虽然还有一点哭过的沙哑,却轻快地说:“不过没关系啊,我又活过来啦,还到了一个这么好的地方,又见到了夫君,老天很厚待我啦。”   周医生看着面前的少年,明明刚才哭得那么伤心,现在却反过来安慰别人。   即便知道那些事情不是真的,但通过少年的嘴里说出来,那些事情在少年的认知里,就是他亲身经历过的人生,他经历了那么多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可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任何怨恨,没有任何自怜,反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满足。   周医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单向玻璃。   随即收回目光,他放下手中的笔。   “声声,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他说,“这些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   俞洛声重重点头。   非常非常重要。   咨询结束后,周医生夸了俞洛声好几句,说他表现得很棒,然后就按铃让助手带他去休息室,说休息室里给他准备了点心和饮料,可以尝一尝,还有一些画册和杂志。   俞洛声问:“夫君不跟我一起去吗?”   周医生温声说:“我跟祁总还有几句话要说,是关于你的,不是什么坏事,你刚才表现得这么好,当然要跟你的夫君好好夸夸你。”   俞洛声不疑有他,他已经确定周医生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刚刚跟周医生说话很开心,他觉得祁珩跟周医生聊一会天也会很开心,就放心地跟着助手走了,临走前还朝单向玻璃这边看了一眼,虽然他看不到里面,但还是冲着玻璃挥了挥手。   咨询室的门重新关上。   祁珩从观察室走出来。   周医生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沙发。   祁珩在他对面坐下。   “初步来看,”周医生摘下眼镜,用镜布慢慢擦拭着,开门见山道:“他的认知体系非常完整且自洽,对‘修仙界’‘魅魔’这些概念的描述细节丰富,前后逻辑没有明显矛盾,说明这套系统在他脑子里已经构建了很长时间。但同时他又能正常进行日常沟通,能与人建立情感连接,没有社交回避,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或自伤倾向。” ↑返回顶部↑ 第23章 (1 / 3)   俞洛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攥着他的袖口,眼皮已经在打架了,但还是努力睁着眼睛看他:“夫君……奖励还没有给我。”   “想要什么?”祁珩低声问。   俞洛声抿了抿嘴唇:“可以陪我睡觉吗?”   说完赶紧补充了一句,语速快了不少,像是怕祁珩误会:“就是单纯的睡觉……只是睡觉……”   然后又怕祁珩觉得太快了,又小声嘀咕着给自己找理由:“而且你答应过我的……说了会给奖励,不能反悔……”   祁珩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上了床。   俞洛声立刻往旁边挪了挪,给祁珩让出位置,但还没等他把位置完全让出来,就被一条手臂直接捞了过去,整个人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祁珩的手臂收在他腰后,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把他整个人都圈进了怀里。   “睡吧。”祁珩说,然后低下头,在他发顶上落下一个吻。   俞洛声差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这不是被要求的,是祁珩自发的。   俞洛声忽然感觉鼻子有点酸。   随即伸出手环住祁珩的腰,把自己整个缩进祁珩怀里,脸贴着祁珩的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   夫君的怀抱好暖,夫君的心跳好好听……   仿佛一瞬间,全世界的安全感都集中在了这个怀抱里。   没多久,俞洛声的呼吸在这样的安全中渐渐平稳。   祁珩却没有睡,他睁着眼,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少年的后背。   今天在观察室,他明明知道少年说的那些事情都是假的,可胸口那股窒息般的闷痛却真实得可怕。   像是有人拿钝刀在他心口一下一下地割,心脏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反复碾过,每一下都疼得厉害   周医生在最后还跟他聊了几句。   “祁总,还有一件事,我想我有责任提醒您。声声将您视为他的伴侣,这份感情对他来说是真实而深刻的。   但您是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您清楚他的认知与现实之间存在偏差,他对您的依恋和信任,是建立在那个幻想世界的基础上的。   如果在这种状态下,您与他发展出超出照顾范围的关系,对他来说是不公平的。   因为他还分不清现实和幻想的边界,他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做出真正的、清醒的选择。   我想,您也一定明白我的意思。”   他当然明白。   他是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有能力分辨什么是真实的感情,什么是移情和投射。   但俞洛声不是。   少年对他所有的依赖、所有的爱意、所有的毫无保留的信任,都是建立在这个认知之上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他以任何形式响应了俞洛声的感情,那都是趁人之危。 ↑返回顶部↑ 第24章 (1 / 3)   他趴在车窗上,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英格兰冬日的原野,薄雾笼罩着远处的丘陵,光秃秃的树枝上挂着晶莹的霜花,一切都十分新奇。   可越靠近庄园,俞洛声的话就越少。   方才还叽叽喳喳指着窗外问这问那的小魅魔,忽然安静了下来。   祁珩察觉到他的变化:“怎么了?”   俞洛声抿了抿嘴唇,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夫君……你家里人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办?”   小魅魔真的很忐忑,他想万一如果祁珩的家里人不喜欢他,到时候不让他们在一起怎么办。   “我什么都不会,”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我不会说外国话,不懂你们这边的规矩……万一我做错了什么,给你丢人了怎么办?”   小魅魔越说越蔫儿,肩膀都垮了下来,整个人缩在座椅上,像一朵被霜打了的小花。   祁珩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把少年的手握进自己掌心里:“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俞洛声抬起头,眼睛里带着几分不确信。   “我母亲一直想要个乖巧听话的孩子,”祁珩捏了捏他的手,“可惜我跟祁蕴,一个比一个不听话,一个比一个有主意,她念叨了这么多年,就盼着家里能来个贴心的小棉袄。”   他把俞洛声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低头看着他,唇角微微勾起:“你去了,她就是得偿所愿,高兴还来不及。”   “而且,”祁珩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你是不知道,她在家里闲得发慌,我爸和我姐都躲着她走,你去了,她肯定天天拉着你去逛街、喝下午茶、看歌剧,恨不得把你别在腰带上到处显摆。”   俞洛声被他逗得笑了,但还是有点不放心,手指在祁珩掌心里动了动:“那……她真的不介意我是男孩子吗?”   “她只会介意你年纪太小,然后骂我畜生。”   俞洛声:“……”   “为什么?”俞洛声不解。   祁珩没说,只是摸了摸俞洛声的头发,说:“要到了。”   门卫看见车牌,远远就按下了开门按钮,铁门向两侧滑开。   车子缓缓驶入。   沿着主路继续往前开。   俞洛声趴在车窗上,眼睛越睁越大。   道路两旁是望不到边的开阔草地,冬日里草地泛着一层浅金色的枯黄,草叶上结着细细的霜花,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着碎银般的光芒。   车道长得像是没有尽头,每转过一个弯,景色就换了一副模样。   经过一片修剪整齐的玫瑰园,玫瑰虽不在花期,但园中的常青灌木被修剪成了各种 形状,有的像天鹅,有的像竖琴,显然是经过精心打理的。   又经过一个小湖,湖水碧绿如翡翠,湖面上浮着几只白天鹅,正优雅地弯着脖子梳理羽毛。   俞洛声看得目不暇接,连紧张都忘了,忍不住拽着祁珩的袖子小声说:“夫君……你家好大啊。”   祁珩还没回答,车子终于在一栋大宅前停了下来。   那是一栋乔治亚风格的庄园主宅,主宅前是一片开阔的砾石车道,车道中央立着一座石雕喷泉,水柱从雕像脚下喷涌而出,在冬日微冷的空气里氤氲出细密的水雾。   主宅门口,管家已经带着一排穿着统一制服的佣人等候在台阶下。 ↑返回顶部↑ 第25章 (1 / 4)   这一笑,catherine只觉得自己心脏被精准击中。   天哪!   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小孩!   跟她那个从小就冷着脸的儿子、还有那个从小就浑身反骨的女儿,完全不一样。   这才是她理想中的孩子啊!   catherine看着俞洛声乖巧捧着热可可的样子,越看越喜欢。   她想摸摸他的头,手都伸出去了,又怕太唐突,想到礼物还没送,转而喊来管家。   闻声管家捧着礼盒走上来,catherine接过,说:“声声,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她说着打开盒子。   蓝宝石在光线下流转着深邃的光芒,周围镶嵌的钻石折射出细碎的火彩。   俞洛声瞬间不知所措:“这个……太贵重了……”   他不懂宝石,但这枚宝石太漂亮了,一定很珍贵。   他是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但不代表他能一见面就收这么贵重的礼物,这太不好意思了,他什么都没有做,怎么能拿人家这么珍贵的东西。   “不贵重,”catherine托着他的手心放进去,笑眯眯地说,“阿姨的保险库里还有很多,等声声什么时候有空,阿姨带声声去挑,喜欢哪个拿哪个,全送给声声都可以。”   俞洛声咬着下唇,觉得不行,他用求助的目光投向正往里走的祁珩。   祁珩正好走到沙发边,低头看了看俞洛声手里的蓝宝石胸针,轻描淡写地说:“拿着吧,回头我再送她别的。”   catherine一听,这不是正是趁机敲儿子一笔的好时机吗!   她立刻清了清嗓子,说:“那你还不现在就让人去买,我要大溪地的!”   祁珩敲竹杠的本事师承谁,总算是找到了源头。   祁珩看了她一眼,但自己老妈还能怎么样?哄着呗:“好,这就去给你买。”   “这还差不多。”catherine满意了。   俞洛声左看看祁珩,右看看catherine,最后还是乖乖地把胸针收了起来:“谢谢夫人。”   catherine更满意了。   这时,祁珩的手机响了。   助理打来的,大概是公司那边有急事需要他处理。他对catherine和俞洛声说了句“我去接个电话”,便转身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catherine看着儿子走远的背影,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嫌弃:“跟他父亲一个样,永远都是工作工作工作,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人影。”说完她转过头,脸上表情又瞬间无缝切换,温柔无比,“声声,我们不理他,阿姨带你去看房间。”   俞洛声乖巧道:“好。”   房间在二楼,推开门的瞬间,俞洛声差点以为自己走进了什么宫殿。   四柱床挂着奶油色的帷幔,壁炉里的火烧得暖融融的,床头柜上摆着一大束香槟玫瑰,落地窗外是一个露台,可以看到庄园后面的湖。   “声声看看喜不喜欢,”catherine拉着他的手,“要是不喜欢,我们再换一间。” ↑返回顶部↑ 第26章 (1 / 3)   isha接话:“是啊,要不是托声声的福,我们还见不到你呢。”   祁珩对这番调笑全盘接收,随后为表歉意:“今天的花费都记在我账上,各位随意,就当是我赔罪。”   几位女士交换了一个满意的眼神,catherine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说完便继续和闺蜜们聊天,不再搭理他。   祁珩转头看向身边的俞洛声,放低了声音:“累不累?”   俞洛声摇摇头,小声说:“不累,大家都对我很好。”说是这么说,但他还是往祁珩身边靠了靠。祁珩也顺势把他的手握进掌心里,用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那就好。”   catherine余光瞥见两人靠在一起的身影,和闺蜜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拿起自己的手袋:“行了,你既然来了,我们几个还约了别的事情,声声就交给你了。另外,晚上我不回去了。”   祁珩不置可否,老妈总是有一些和闺蜜们的活动,不回家是常态。   她又凑到俞洛声耳边,柔声说:“宝贝,明天约好了去看小马驹,不要忘记哦。马场见。”   俞洛声乖乖地说:“好。”   冬日的伦敦天黑得早,不过下午五点多,街上已经亮起了路灯。   回家的路上,车子平稳地驶过泰晤士河,河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火,碎金般的光斑在水波间摇曳。   俞洛声靠在座椅上,歪着头看窗外的夜景,忽然,他愣了一下,随即把脸贴到车窗玻璃上。   细小的雪粒被风裹挟着打在玻璃上,雪花纷纷扬扬地开始飘落。   没多久,路面上就积了薄薄一层白。   好久没有看到雪了。   俞洛声转过头:“老公停——”   话没说完。   “吱——”   轮胎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   俞洛声被惯性带得往前一倾,又被安全带拽了回来。他稳住身形,转头看向祁珩,却见祁珩双手还握在方向盘上,指节泛白,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座椅上。一动不动。   “老公?”俞洛声不解,“你怎么了?   他转过头,看着俞洛声,声音却莫名有些低哑:“谁教你这么喊的。”   俞洛声眨了眨眼,理所当然地说:“今天isha她们教我的呀。isha说,你一口一个夫君,那是很古老的用词,现在的人都不这么叫了,说要叫老公才对,叫老公才显得亲。”   说完,忽然感觉到车里的气氛不太对。   俞洛声下意识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吗?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有。”祁珩打断了他。   没有。   他很喜欢。   很喜欢。   俞洛声怔了怔,随后他仔细看了看祁珩的表情,反复确认他真的没有生气,这才松了口气。小魅魔脸上重新绽开笑容,伸手拽了拽祁珩的袖子:“那老公,我们去看雪吧~” ↑返回顶部↑ 第27章 (1 / 3)   祁珩把他抱回房间的时候,听见少年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x等于负b加减根号下b方减4ac”,祁珩脚步一顿,低头看着怀里睡得毫无知觉的少年,胸口涌上来的不知道是心疼还是骄傲,也许两者都有。   ……   针对性教育的效率惊人,两年时间,俞洛声就学完了别人好几年的课程。   结业评估报告里写道:俞洛声已完全具备进入常规高中就读的能力,建议安排转入普通高中继续深造。   最后选了一所国际高中,课程体系灵活。   不过,入学之前,是俞洛声的生日。   两人重逢那天被定为了俞洛声的生日。   祁珩提前一个月就开始筹备,请了最顶尖的宴会策划团队,场地用的花都是提前半年从厄瓜多尔订购的顶级品种。   整个s市的名流圈都被惊动了。   这些年来,s市谁不知道祁珩身边有个漂亮男生?   有人猜是祁珩养的小情儿,有人猜是祁家远房的孩子,有人猜是祁珩退圈前跟哪个女明星的私生子,猜什么的都有。   但不管外人怎么猜,有一点是公认的:这个来路不明的小美人在祁珩心里的分量,绝对不一般。   今晚的俞洛声跟两年前又不太一样了。   他穿了身白色的西装,剪裁精良,袖扣是祁珩特意在拍卖会上拍下的压轴品蓝宝石。人长高了一些,虽然身形依旧纤细,但比例极好,腰背挺拔,穿什么都像是衣架子。五官褪去了几分少年时期的稚气,眉眼间多了几分清隽的韵味,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扬,不经意间便会流露出一种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独特风姿。   可惜catherine并不能亲眼看到,这段时间她身体不太舒服,不过她还是让人把礼物送了过来。视频的时候她非常抱歉,说:“宝贝,真的对不起,医生说我现在不能长途飞行,没办法亲自去给你庆祝生日了。但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你会喜欢。等我身体好一些,一定第一时间飞过去看你。”   俞洛声一听她说身体不舒服,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凑近屏幕急切地说:“catherine你不要道歉,生日每年都有的,身体最重要,你要好好听医生的话,好好休息,等你好起来我们再一起吃饭。”最后他又认真地说,“你的健康才是我最好的礼物。”   catherine很是感动,她说:“我明白的宝贝,今天是你的生日,快去好好享受吧。记得多拍些照片发给我,让我也沾沾你的喜气。生日快乐,我最亲爱的孩子。”   挂了视频,俞洛声站在露台上吹了会儿风,心里还是有点担心catherine的身体。   “在想什么?”祁珩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在他肩上披了件外套。   俞洛声回过神,拢了拢外套:“在想catherine,希望她快点好起来。”   “妈不会有事的。”祁珩揽住他的肩膀,“外面凉,进去了。”   两人回到宴会厅,祁珩很快又被几个生意上的朋友围住了。俞洛声在旁边陪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口渴,便跟祁珩说了声,自己往酒水台走去。   酒水台前没什么人,俞洛声从侍应生的托盘里拿了一杯香槟,刚抿了一小口,余光就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趴在甜品台那边,拿着个小盘子往嘴里塞马卡龙。   他端着酒杯走过去,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   沈朗星差点被嘴里的马卡龙噎到,转头一看是俞洛声,埋怨道:“你可算来了,我都快无聊死了。”   看他一嘴的甜品渣,俞洛声递了张纸巾过去,问:“你今天不是有行程吗?”   沈朗星胡乱擦了擦,完全没有大明星该有的样子,说:“行程有你重要吗宝贝儿?”   “你生日我能不来?”   “我不在娱乐圈干了我也得来参加你的生日啊宝贝儿。”   “人生在世,义字当头!兄弟的生日要是都不来,那还是人吗?” ↑返回顶部↑ 第28章 (1 / 3)   沈朗星松开嘴,得意地哼了一声,转头拉起俞洛声就走:“我们走,不理这个变态。”   俞洛声被沈朗星拽着走,回头看看沈霁川,又看看沈朗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劝谁。其实谁都不用劝,一开始俞洛声看到兄弟俩吵架还会卯足了劲地劝,后来发现这简直就是兄弟俩的日常,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早就见怪不怪了,最后就只在沈朗星需要吐槽的时候充当那个垃圾桶。   两人又回到甜品台,沈朗星一看满台子的精致甜点就两眼放光,瞬间把他哥的事情抛到了脑后。马上就要开下一轮巡回演唱会了,为了保持身材,到时候他又不能随便乱吃东西。于是他决定今天好好吃个够,毕竟祁珩这里的甜品师做的甜品是真的好吃。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天,俞洛声趁沈朗星埋头对付提拉米苏的时候,悄咪咪地看了看四周。见祁珩正背对着他们这边,俞洛声眼疾手快地端起香槟,飞快地灌了一口。结果偷感太重,一口灌得有点多,直接辣到了嗓子眼,辣得他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还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沈朗星听到声音抬头:“???”   转头看了眼祁珩的方向,见祁珩还在跟陈总说话,转回来说:“靠你叛逆期到了?刚才不是答应祁哥不喝吗。”话是这么说,沈朗星还是把自己刚才拿的果汁递过去,“这果汁我没喝过,你先喝一口缓缓。”   俞洛声说了句谢谢,接过杯子喝了两口。果汁入喉,那股辛辣的酒味总算被压了下去,但……他微微蹙了下眉,总觉得这杯果汁的味道好像不太对,隐约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微苦。他低头看了看杯子,但里面就是很普通的橙汁,色泽和质地都没有任何异常。   他心想可能是刚才那口酒残留的味道?最后也没太在意,就又喝了两口。   可没多久,俞洛声忽然感觉很热。   心跳也开始变得不太对劲。   他下意识地用手扇了扇风。   “怎么了?”沈朗星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偏头看他。   “没事。”俞洛声把橙汁放在甜品台上,朝他摆了摆手,心里有点后悔,早知道应该听话的,再也不叛逆了。   “可能是酒劲儿上来了……我先去休息一下。”   沈朗星看了眼他微微泛红的脸,寻思那点酒也能上头?那几口的量搁在正常人身上跟喝水似的,但俞洛声的脸色确实有点不太对,沈朗星就说:“行,你去吧。”   俞洛声应了一声,转身往偏厅走去。   一开始他走的还算稳,但随着身体里那股燥热越来越明显,每走一步膝盖都在发软。   好在偏厅就在宴会厅旁边。   门合上的一瞬间,他终于撑不住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好热。   为什么会这么热。   他扯了扯领口的领结,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心跳快得让他有些害怕,咚咚咚地砸在胸腔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   宴会厅那边,祁珩刚结束和陈总的应酬,一回头发现就沈朗星一个人在甜品台边。   他微微蹙眉,目光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没看到俞洛声。   他走过去,问沈朗星:“声声呢?”   沈朗星把最后一口蛋糕塞嘴里,口齿不清地说:“他说喝酒上头了,先去偏厅休息了。”   祁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去多久了?”   “就刚才,大概五六分——”   沈朗星话还没说完,祁珩已经转身大步朝偏厅走去。 ↑返回顶部↑ 第29章 (1 / 4)   但身体里的火还在烧,俞洛声什么都顾不上,他抽抽搭搭地又凑上去,湿漉漉的嘴唇贴在他的唇边,一边亲一边含含糊糊地重复:“要老公……”   “老公……-/我……”   四周忽然安静了。   祁珩一动不动,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硬。   俞洛声还在蹭。他被药效烧得神志不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凭着本能往祁珩怀里钻,嘴唇胡乱地蹭,然后张开嘴,湿软的舌尖笨拙地往祁珩唇缝里探。   “……”   俞洛声被烧得迷迷糊糊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忽然感觉自己悬空了,紧接着一个吻落下:“……不去医院了。”   俞洛声慢了半拍才听懂这句话,迟钝跟着重复:“不去医院……”   “嗯。不去了。”   ……   泪珠子啪嗒啪嗒掉下来。   俞洛声把头埋在祁珩肩窝,抽抽搭搭:“我难受……”   祁珩低头在少年汗湿的发顶上落下一个滚烫的吻。   “不哭了。”   ……   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   少年高亢的声音,伴着水声。   蔓延。   男人的眼睛在昏暗里深得可怕。   少年被泪水洗得透亮的眼睛失焦地望着天花板。   “以后不许喝别人递过来的东西,谁都不行,听到了吗?”   *******   **********   “听到了……听到了……呜……”   (审核你是傻子,你是傻子,你是傻子。你是傻子,你是傻子。你是傻子,你是傻子。你是傻子,你是傻子。)   男人却没有因此放过他。   两人回到卧室。   药效退下去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   //////////////// ↑返回顶部↑ 第30章 (1 / 4)   然后祁珩开始喂俞洛声吃饭饭,昨夜体力消耗太大,俞洛声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一口接一口,祁珩一边喂一边低声说慢点吃别噎着,俞洛声嗯嗯地应着,嘴巴却没停,一碗粥很快就见了底。   祁珩拿纸巾帮他擦了擦嘴角,问:“还要吗?”   俞洛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摇头:“可以了,再吃就撑了。”   “好。”   祁珩又抱着他回了房间。   因为有小翅膀和小尾巴,现在的小魅魔只能趴在床上,桃心的小尾巴在身后,尾尖时不时扫过祁珩的手臂。祁珩目光落在小尾巴上,看了片刻,终于还是没忍住,伸手,轻轻捏住了那颗桃心。   小尾巴因为太久没出来,现在敏感得厉害,被浅浅一碰,整条尾巴都在轻颤,然后害羞地缩了缩,从他指间溜走,卷到了俞洛声腰侧。   祁珩微微勾唇,手指又追上去,指腹沿着尾巴的轮廓慢慢摩挲,从尾尖一路往上,在尾根处停住,小尾巴像是被摸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整条都僵住了,桃心尖尖抖个不停,然后猛地卷起来,缠住了祁珩的手指。   尾巴上传来的触感太过清晰,俞洛声把脸埋在枕头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而且祁珩摸过的地方在发烫,他闷闷地喊了声:“老公……”   “嗯?”祁珩尾音上扬,听起来很是愉悦,手指也没停,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那颗桃心。   “别、别玩了……”小魅魔真的要撑不住了。   太羞耻了!   眼看小魅魔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祁珩才意犹未尽地收回手,指尖最后蹭了一下那颗桃心,然后说:“晚点有人送衣服来。”   “衣服?”小魅魔通红的小脸从枕头里抬起,疑惑地问,“你的衣服吗?”   “不是。”   “你的。”   “我?”俞洛声更疑惑了。   祁珩指尖轻轻拨了拨他背后的小翅膀:“翅膀闷在衣服里面不难受吗?”   小魅魔下意识扑扇了两下背后的小翅膀。   “会有一点……”他老实回答,“翅膀一直缩着,不太舒服。”   祁珩嗯了一声:“那等会儿换了就好了。”   俞洛声乖乖点头,趴在枕头上继续晃尾巴。   等看到是什么样衣服,俞洛声人傻了。   各式各样的裙装。   但无一例外。   都很短!   “这、这些……”他艰难地开口,“都是给我穿的?”   祁珩拿了一条出来:“嗯。”   俞洛声盯着那些裙子看了好一会。   “老公……”小魅魔声音都有点打颤了,“我可以不穿这个吗……” ↑返回顶部↑ 第31章 (1 / 4)   “今早我调了宴会厅的监控,确实是有人下药,”助理顿了顿,“但目标不是俞先生。”   祁珩:“沈朗星?”   “是的,”助理立刻说,“监控里那人一直跟在沈二少附近转悠,趁沈二少去拿甜品的时候把他杯子跟自己的杯子换了,结果那杯果汁沈二少没喝,后来被俞先生喝了。”   祁珩沉默一瞬,开口时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沈霁川知道吗。”   “应该是知道的。今早沈总给您打过电话,您没接,后来他打到我这里,说有重要的事要跟您说,我猜大概就是这件事。”   “嗯。”祁珩说,“把监控给沈霁川,让他自己查。”   “已经整理好了,马上发过去。”助理顿了顿,又小心翼翼说,“沈总那边……似乎挺生气的。”   “他当然该生气。”祁珩语气淡淡,“他弟差点被人下药,他要是不生气,那才奇怪。”   助理不敢接这话,只说了声“是”。   “还有别的发现吗。”祁珩问。   “暂时没有。另外祁总,您这几天……需要我把文件送到家里来吗?”   “不用。”祁珩又回头看了一眼趴在床上的少年,目光在少年肩头和被裙摆半遮半掩的翘.上停留了一瞬,“有什么事在线处理。”   “好的,祁总。”   挂了电话,祁珩走回床边。   俞洛声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好奇地眨眨眼:“是公司的事吗?”   “嗯。”祁珩在床边坐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一点小事,已经处理完了。”   这种事情祁珩并不想让俞洛声知道,免得俞洛声担心徒增烦恼。   俞洛声也哦了一声,公司上的事情他不懂,没有多问。   在床上趴了大半天,又吃了东西,俞洛声的精神头渐渐回来了。   他翻了个身,睡是睡不着了,但身体还软着。   于是侧过头。   “老公。”   “嗯?”   “我们去看电影吧~”   祁珩低头看他:“现在?”   “嗯嗯。”俞洛声从床上撑起身子,“好久没看电影了。”   祁珩就准备抱他过去。   被抱起来俞洛声才意识到,裙子这么短,他一抬腿,裙摆就直接滑到了腰上,什么都遮不住了。   “等、等一下——”   “我自己走!我自己走可以吗! ↑返回顶部↑ 第32章 (1 / 4)   祁珩接住他:“这就是你说的恢复了?”   怪丢人的,俞洛声轻哼一声:“……那还不是你害的。”   “嗯,是我害的。”祁珩低头,亲吻他的发顶,“所以今天不做。”   最后俞洛声听出了他语气里那种克制,“好吧,那我们继续看电影吧,还没看完呢。”   “好。”   这回两个人是真的老老实实地看完了整部电影。   电影放片尾字幕的时候,俞洛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有点困了,声音软绵绵的:“老公,想睡觉了。”   祁珩关掉设备,把人从沙发上捞起来。   还没走到卧室门口,少年呼吸就已经变得绵长。   ……   本体维持了大概五天左右。   那天下午俞洛声正趴沙发上跟沈朗星连麦打游戏,因为下药的事情,沈朗星这几天被迫在家关着被他哥二十四小时全方位无死角监控。   沈朗星工作室在沈氏旗下,取消什么行程,就是他哥一句话的事,本来演唱会都打算取消了,但沈朗星发了好大一通火,说那么多粉丝期待,凭什么你说不让我开就不让我开。然后开始绝食,仅用一天就让他哥妥协了,但让步归让步,在演唱会之前,沈朗星不能离开家半步。   几天下来已经快憋疯了,只能靠打游戏发泄。   “沈霁川就是个疯子!控制狂!变态!他连我上厕所时间长一点都要敲门问我在里面干什么,你说他是不是有病!”沈朗星在耳机里骂得咬牙切齿。   俞洛声这几天已经听习惯了,沈朗星每天翻来覆去就是骂他哥,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他一边嗯嗯地应着,一边操纵着屏幕上的角色跟在沈朗星后面跑,沈朗星顶级账号,偶尔需要帮他补个血加个盾。   这时,俞洛声忽然感觉背后有点不对劲。   “我靠你怎么不动了?你掉线了?”沈朗星在耳机里喊。   “你等我会儿!”俞洛声一把摘了耳机,光着脚就从沙发上跳下来,噔噔噔地往楼上跑。   留下沈朗星在那头“啥意思?你咋了?喂?喂?人呢?操!”地乱叫。   书房里,祁珩正在开会。   几个高管正在汇报项目进展,他戴着耳机,一只手搭在键盘上,表情淡淡的。   然后高管们忽然看到他们祁总站起来。   汇报到一半的市场部总监声音一顿,小心翼翼地道:“祁总?”   “稍等。”   说完,屏幕就黑了。   几个高管在屏幕那头大眼瞪小眼。   他摘下耳机,大步朝门口走去。   门刚拉开,一个身影直接撞进他怀里。   “又不穿鞋乱跑。”祁珩把人捞起来,抱着放在书房沙发上。 ↑返回顶部↑ 第33章 (1 / 3)   “这些年都是你养我,换我养你也是应该的,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谁还没个困难的时候呢,大不了我多打几份工嘛,我还可……唔……”   剩下的话被一个吻吞了进去。   俞洛声被亲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老公又在用这招堵他的嘴。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乖乖被亲,而是勾住了祁珩的脖子,把自己往前送了送,主动贴上了祁珩的嘴唇。   祁珩动作顿住。   俞洛声闭着眼,学着他之前样子,伸出.,小心翼翼地探进唇.。只是动作笨拙极了,牙齿还不小心磕到了祁珩,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勾着祁珩的脖子收紧了手臂,把自己整个人都挂了上去,加深了这个.。   浴缸里的水被两人的动作搅得哗哗作响。   结束的时候,俞洛声微微退开,嘴唇红红的,眼尾也红红的,那双被水汽蒸得湿漉漉的眼睛望着祁珩,声音轻轻地说:“老公,不要难过。”   “你难过的话,我也会难过的。”   作者有话说:   以后更新一般都在晚上11点之前~   第28章   开学的事定在九月初。   入学通知寄到家里那天, 附了一份住宿申请表。   学校住宿条件其实很不错,四人间配独立卫浴,每层楼都有公共休息区和洗衣房, 管理也规范。俞洛声看着那张表,觉得住校也挺好,周一住到周四, 周五放学就回家,满打满算一周就在学校住四个晚上,还能体验一下集体生活。   他跟祁珩提了一嘴,祁珩当时正在沙发上看文件,听完没说话,就那么抬起头看着他。   “……宝宝很想住校?”   那个眼神说不上是受伤还是委屈,总之就是让俞洛声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很对不起他的事。   俞洛声最招架不住的就是这个眼神。   “也不是很想,”他小声说, 目光开始飘忽, “就随便住一下也行……”   没过几天, 祁珩就在学校附近买了套大平层, 俞洛声知道之后很是无奈, 说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祁珩只说了句“不麻烦”, 然后就开始往新房子里面添东西,拦都拦不住。   开学那天, 祁珩原本要亲自送他到校门口,被俞洛声死活拦下了。   开什么玩笑, 今天第一天开学,校门口人山人海的,祁珩要是出现, 他这学还上不上了。   祁珩只能退而求其次,说自己不下车。   这所国际高中是s市公认最难进的学校之一,招生名额少得可怜,筛选标准出了名的严苛。校园占地面积极大,光运动场地就分了室内外好几个区域,室内恒温游泳馆、标准足球场、网球场一应俱全。教学楼是前两年刚落成的,每间教室都配了最新的智能教学设备。艺术楼单独占了一栋,琴房、画室、舞蹈教室、还有一个设施完备的小剧场。   俞洛声先去教务处报了到,教务主任核对完数据,又让他填了表,然后叫来了他的班主任。班主任姓方,是个三十出头的女老师,戴着细框眼镜,说话声音很温和。   “俞洛声同学,欢迎你。”方老师边走边跟他说话,“我们班在教学楼三楼,我带你过去,这个点正好是我的课。”   到了教室门口,俞洛声隔着门都能听到里面乱哄哄的声音,聊天的,笑的。   方老师推开门走进去,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但这安静只持续了几秒。   教室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目光从方老师身上齐整整地转移到她身后的少年身上。 ↑返回顶部↑ 第34章 (1 / 3)   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俞洛声窝在祁珩旁边,祁珩低头看他,正好俞洛声也抬起头。   目光对上的那一刻,空气里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祁珩俯下身,俞洛声仰起脸,嘴唇自然地碰到了一起。   吻从温柔到急促,呼吸纠.在一起,体温隔着睡衣互相传递。祁珩的手顺着少年睡衣的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细滑的皮肤一路往上,俞洛声发出一声细小的呜咽。   但考虑到俞洛声还要上学,祁珩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亲了亲他汗湿的额角,准备起身去冲凉水,结果刚动了一下,袖子就被拽住了。   俞洛声攥着他袖口不放:“老公……。。。。”   (我们审核真是冰清玉洁呢)   .   房间内逐渐升温。   .   过了好久好久,他手腕都酸得快要没知觉了。   小魅魔委委屈屈地抬起头看他:“。。。……。。。……”   (我们审核真纯真呢什么都看不得呢,那就给我们审核表演一个金鱼吐泡泡吧)   祁珩被他这句话逗得低笑了一声,胸腔震了震,伸手覆上少年那只已经酸软得快要使不上力的手,带着他的手指,然后带着他一起动作。掌心贴着掌背,十指交扣着一起上下,节奏比刚才快了很多。   过了好一阵,祁珩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腹绷紧,然后是一阵长长的紧绷。一.热热的.,俞洛声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些东西,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祁珩拿纸巾帮他擦干净,擦完又抱着他去洗手间洗手。   回到床上,祁珩把他捞进怀里,俞洛声已经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脸贴着祁珩的胸口,听着那一声一声沉稳有力的心跳,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学校生活正式步入正轨。   俞洛声很快就适应了高中的节奏, 课程对他来说不算太难,数学依旧是弱项,林行有时间就会帮他讲题。   一来二去, 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   林行是个典型的学霸,成绩常年稳居年级前三,外人看他都性格内向不爱说话, 跟他熟了才知道,就是一个话痨且毒舌。   俞洛声也渐渐摸清了班里的人际格局。   谢承宇是谢家的小少爷,家里做进出口贸易,在班里基本横着走,老师对他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学们也都避着他。他身边总跟着几个跟班,一下课就在后排聚成一堆,打游戏的声音外放得震天响。   自从第一天那句“娘里娘气”之后, 谢承宇倒是没有再找俞洛声的麻烦。俞洛声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每天照常上课下课, 跟林行一起吃午饭, 放学回家。   只是偶尔, 俞洛声会感觉到一道目光从后排投过来, 等俞洛声回头去看, 谢承宇又移开视线,跟旁边的人说笑,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林行今天中午在班里整理老师要的东西,俞洛声就自己一个人去吃饭了, 从食堂回来,刚走到教学楼楼梯口,迎面就撞上一个人。 ↑返回顶部↑ 第35章 (1 / 4)   林行:“……”   俞洛声又小声说:“你不要喊哦,我放开你了。”   林行唔唔唔地点头。   俞洛声撒开手,林行喘了好几口气,终于把呼吸捋顺了。   然而他第一反应不是追问这是怎么回事,而是一把抓住俞洛声胳膊,语气急切得像是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能不能让祁珩给我签个名?我姐喜欢他好久了,他退圈的时候我姐哭得可惨了,我从来没见过她那么伤心——”   俞洛声转头看了眼车里的男人。   男人点头。   林行手忙脚乱地从书包里翻出一个笔记本,又从笔袋里抽了支笔递进车里。   签名的时候,林行偷偷看了一眼祁珩,压低声音问俞洛声:“你跟祁……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俞洛声心里说:是老公。   他已经不是当时那个会到处跟人说祁珩是他夫君的人了,他知道有个东西叫隐私,有些东西是不可以随便拿出去说的。   想来想去,俞洛声想了个比较安全的说法:“是哥哥。”   “原来是哥哥啊。”林行点点头。   这时,本子递了回来。   林行接过来,连声道谢,宝贝似的把本子抱在怀里,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走之前还朝俞洛声比了个大拇指。   等林行走远,俞洛声才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他长长地松了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车内忽然响起一阵细微的机械运转声。   前后排之间的挡板缓缓升了起来,隔音板将车厢分割成两个完全独立的空间。   俞洛声一个激灵,后背不自觉挺直了。   怎么突然升挡板——   还没等他想明白,腰上就多了一只手。   下一秒,他被那只手带着往旁边一歪,整个人跌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祁珩把他捞到腿上坐着,一条手臂箍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哥哥?”祁珩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品味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表情也是,嘴角微勾,似笑非笑。   俞洛声:“……”   完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返回顶部↑ 第36章 (1 / 3)   啊啊啊啊啊都怪这个人,害得他错过了早饭和午饭,现在都快傍晚了。   祁珩低笑一声:“先吃饭,吃饱了再跟我算账。”   “哼!”   因为小尾巴小翅膀又出来了,小魅魔又只能穿裙子。   气死了!   去了楼下餐厅,生气归生气,但俞洛声没有力气,只能窝在祁珩腿上,被人一口一口地喂饭。饿得太久了,吃得有点急,嘴角沾了粒米粒,祁珩低头帮他舔掉,然后又被小尾巴甩了一下。   吃完饭俞洛声还是犯困,靠在祁珩怀里眯着眼,祁珩就这么抱着他在客厅沙发上处理工作,一手拿着平板,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少年的背。少年小尾巴慵懒地搭在他腿上,偶尔动一动。   一阵震动打断了这份宁静。   俞洛声被这动静吵得睁开了眼,祁珩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接通后按了免提,问:“什么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响起了沈霁川的声音。   那声音俞洛声隔着听筒都听得出不对。   “沈朗星又不见了。声声知不知道他去哪了?”   一听这话,俞洛声困意瞬间消散了,他坐直身体:“朗星不见了?他不是在准备演唱会吗?前几天还跟我说排练的事儿,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演唱会……”沈霁川重复了一遍,声音疲惫,“他取消了。”   “取消?”俞洛声愣住了,沈朗星有多重视这场演唱会他是知道的,怎么会突然取消?   “你们又吵架了?”祁珩问。   “没有。”沈霁川说。   没吵架,沈朗星怎么会突然消失,俞洛声看了祁珩一眼,眼神问他知不知道什么情况,祁珩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这情况是头一回。   沈霁川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听出了俞洛声语气里的茫然,知道从他这里也问不出什么来,说:“没事,我就是问问,先不打扰你们了。”   “等等——”俞洛声还想说什么,电话已经挂断了。   俞洛声赶紧给沈朗星打电话,听筒里只传来机械的女声提示已关机,他又发了好几条微信过去,消息全都石沉大海。他急得登游戏上去看,沈朗星的头像是灰色的,上一次在线时间还是两天前,要知道沈朗星每天都要上线签到,雷打不动,不可能两天不在线。   俞洛声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严重,求助地看着祁珩,眼眶已经开始泛红,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随时都要哭出来了。祁珩赶紧把他搂进怀里,手掌一下一下地抚着他后背,低声安慰道:“没事,我让人去找,沈家那边肯定也在找了,他那么大个人,不会出事的。别怕。”   俞洛声还想说什么,却忽然感觉小腹隐隐有些不舒服,他下意识用手摸了摸肚子,但也只当是昨晚两个人太激烈了,没太当一回事,现在他心里全是沈朗星的事,哪里顾得上别的,仰起脸急切地说:“一定要快点找到他。”   祁珩抚摸着他的后背,低头在他发顶上落下一个吻:“嗯,知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1章   接下来几天, 俞洛声一直在联系沈朗星。   每次下课铃一响,他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看消息,依旧没有任何回复。   游戏里沈朗星的头像也始终是灰色的, 脱机时间从两天变成了三天、四天,俞洛声每天晚上都要登上去看一眼,每次都抱着一点微弱的希望, 又每次都是失望。 ↑返回顶部↑ 第37章 (1 / 3)   “可你没有。”   他在床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少年。   “你说你很累,”祁珩微微弯下腰,伸手捏住俞洛声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宝宝,你知道吗,你撒谎的样子,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俞洛声的眼眶已经红了,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只是不想让祁珩担心,他只是去了一趟医院,他只是——   “下午不在学校,”祁珩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下颌,男人并没有用力,却让俞洛声有一种被完全掌控的窒息感,“去哪了?”   俞洛声张了张嘴。   “我、我去了……”他想说医院,想说检查报告就在书包里,想说不是故意要瞒着他,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如果被祁珩知道他不舒服,祁珩又要担心了。   祁珩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眸色又沉了几分。   他松开俞洛声的下巴,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什么,然后把屏幕转向俞洛声。   “还是说,”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情绪,却是一种压抑到极点几乎要将理智吞没的嫉妒,“你跟这个人出去了?”   屏幕上是一段监控。   监控里,谢承宇正站在楼梯口,微微弯着腰,凑近俞洛声,拍摄角度看起来像是两个人在说悄悄话。   “谢承宇,谢家的小少爷。”祁珩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这个名字。   “今天下午,他也不在学校,你也不在。”   俞洛声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我没有!我跟他没有——”他终于找回了声音,急切地想要解释,“那天他就是在问我要微信,我没有给他,他找我几次我都没有理他,我真的没有——”   “为什么不告诉我。”祁珩打断了他。   俞洛声愣住了。   “他纠缠你,”祁珩弯下腰,双手撑在俞洛声身体两侧的床面上,将他整个人笼在自己的阴影里,“为什么不告诉我,被人拦在楼梯口,被人三番五次地骚扰,为什么,一个字都不跟我说。”   男人的声音始终很平静。   “如果不是今天下午老师那通电话,我是不是就这样被你一直瞒着?”   俞洛声拼命摇头,眼眶瞬间红了:“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我只是觉得这些事情我可以自己处理……我不想让你担心……”   “不想让我担心。”祁珩重复了一遍,直起身,忽然笑了一声,没有任何愉快的成分,反而让俞洛声觉得脊背发寒。   “那你觉得,我现在担心吗。”   祁珩手指轻挑起那条银色的链子,链条在他指间发出细碎声响,他的目光顺着链条,一寸一寸地移到少年被锁住的手腕上,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我的宝贝长本事了。会瞒着我了。会背着我一个人跑出去。”   他抬眸,对上少年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   “谢承宇,是不是比我年轻?是不是比我更会哄人开心?所以你想跟他出去。”   俞洛声哭着摇头,话都说不连贯了:“不是……不是这样的……”   “那为什么要瞒着我。”祁珩的手掌覆上他的脸颊,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动作很轻很柔,可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却让俞洛声害怕,“是不是我对你还不够好。”   “不是——” ↑返回顶部↑ 第38章 (1 / 4)   沈朗星乐了一下:“你不会是想哥们想哭了?哎哟真的假的宝贝。”   有沈朗星这么一搅和,俞洛声好像突然就没那么难过了。   俞洛声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说:“是啊是啊,担心你担心到每天都在以泪洗面,”又吸了吸鼻子,“你没事吧?你这段时间去哪了?你现在安全吗?”   沈朗星满不在乎道:“挺好啊,我能有什么事儿,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哭成这样还问我有没有事。”   俞洛声听出他声音里的故作坚强,又问一遍:“那你现在在哪?”   沈朗星:“反正你们找不到的地方。”   沉默了片刻,俞洛声说:“那我能见你吗?”   怕沈朗星误会,又赶紧说:“我不会告诉霁川哥你在哪的。”   “也不会告诉……”好像就是说出那两个字,都要用尽俞洛声全身力气,“祁珩。”   沈朗星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对劲,问:“你是不是跟祁哥吵架了?”   沈朗星又哦一声:“怪不得你哭呢!”   那边传来一阵拍桌子的声音。   “我就说,那王八蛋——你被他欺负一点招都没有!”   俞洛声不知道该怎么跟沈朗星说,只能道:“我能不能去见你?”   “我知道你现在不方便,但我就是……就是……”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上学的时候还好,可是到了周末,要跟祁珩在家里面对面,他就会想到那天晚上。   沈朗星沉默了会儿,然后说:“我地址发你。”   沈朗星从游戏里给俞洛声发了地址,沈霁川不玩游戏,用游戏联系俞洛声是最安全的。   两人各自下了线。   俞洛声看着屏幕上那串地址,抿了抿唇,然后拿起手机,给林行发了条消息:“能不能帮我个忙。”   俞洛声要出门,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而祁珩最不放心他自己出门,可如果是和同学一起,去图书馆,去做任何学生该做的事,祁珩就没有理由拦着。   林行答应得很爽快。   俞洛声又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然后起身走出房间。   书房里还亮着灯。   俞洛声敲了敲门。   “进来。”   书房里烟雾缭绕,祁珩坐在书桌后面,指间夹着一根烟,烟灰缸里的烟蒂又是已经快溢出来了。看见门口是俞洛声,祁珩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把烟掐灭了,还用手扇了几下。   “还没睡?”他问。   俞洛声没往书房里走,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角,这是一周以来俞洛声第一次主动找祁珩,很简单的一句话,明天想出门,到了嘴边却变得异常艰难。   “我明天……”俞洛声垂下眼,看着自己脚尖,“想出去一趟。” ↑返回顶部↑ 第39章 (1 / 3)   沈朗星瞥他一眼:“坐着吧,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林行又看看俞洛声,俞洛声点头。   林行这才放心, 只不过挪到了窗户边,虽然地方就那么大点儿,但他把后背对着两人, 表明自己的态度,不会偷听。   “你跟霁川哥……到底发生什么了?霁川哥之前说你们没吵架吗,那为什么……”   沈朗星嘴角扯了一下,想笑,又没笑出来。   “我不是沈家的孩子。”他说。   俞洛声愣住了。   窗边的林行肩膀明显僵了一下,但没敢回头,豪门秘辛今天是让他听着了。   见状沈朗星笑笑,拍拍俞洛声肩膀, 说:“别这么僵硬, 多大点儿事儿啊, 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呗。”   “霁川哥他也知道?”   “知道啊, 怎么不知道, 他打小就知道, ”沈朗星乐了, “你说他是不是忍者神龟,都知道我不是他亲弟弟, 我回回找他不痛快,找他茬儿, 他都能忍,一忍忍了二十多年。”   事情说起来也不复杂。   沈家的小儿子沈朗星,三岁的时候走丢了。   沈父沈母思子心切, 从福利院收养了差不多大的沈朗星,把他当亲生孩子抚养长大。   下药那件事情过后,沈家把真的沈朗星找回来了。   “人被找回来之后,”沈朗星说,“我爸妈,哦不对,现在应该叫沈先生沈太太,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站到了他那边,说他流落在外二十多年受了很多苦,说那孩子只是一时胡涂,让我们多体谅他,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他笑了一声,“体谅他?他给我下药,行,我一个外人不重要,先不管到底他给谁下药,可他们管这种行为叫一时胡涂?那以后他要是再‘一时胡涂’,是不是要真等他杀了人才算出事?”   “二十多年。”沈朗星说,“我叫了他们二十多年的爸妈,我所有的人生记忆都和这个家绑在一起,我以为我就是沈朗星,就是沈家的小儿子。”   “结果现在有人告诉我,你不是,你就是一个替补。”   他抬起眼,眼眶有点发红。   “还有我那演唱会。”沈朗星语气自嘲,“他们真儿子从小吃过不少苦,回来之后说看什么都新鲜,说特别羡慕我能当明星,说羡慕我有那么多粉丝、能站在台上发光发热,这话给沈先生沈夫人听的心疼得不行。”   “转头他们就把我所有的资源全给了他,什么经纪人、制作团队,连我筹备的新专辑企划,都原封不动地挂上了他的名字。”   “我想着给就给吧,就当我还他们二十多年的恩情了,可演唱会——”沈朗星声音漫上酸涩,“场地都定了,票也卖完了,所有歌迷都在等我,结果他们跟我说,让我别开了。”   “为什么?”   林行听的拳头都握紧了,忍不住回头:“凭什么啊!!!”   “因为他们怕他们真儿子看到我站在台上会难过。”沈朗星说,“说怕他看到我发光发热就想起自己被偷走的那二十多年,就觉得自己的人生被抢了。”   “难道不是他们主动领养的你吗?”林行简直无语,“难道不是他们没看好自己的孩子才导致的这一切吗?”   看,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都比他们懂事,沈朗星无奈笑笑。   “霁川哥知道吗?”俞洛声问。   “知道。”沈朗星嗯了一声,“他当时在国外出差,接到消息立马飞回来了,然后跟沈夫人大吵了一架。” ↑返回顶部↑ 第40章 (1 / 4)   巨大的冲击力让俞洛声在垫子上弹了一下,怀里的孩子被震得大哭起来,但哭声洪亮,中气十足,没有受伤。   医护人员第一时间冲了上来。   有人把俞洛声从垫子上扶起来,有人小心翼翼地把他怀里的小孩接过去。   一个护士托着俞洛声的后背,让他慢慢坐起来,另一个护士拿着手电筒照了照他的瞳孔,嘴巴一张一合地问他什么话,俞洛声耳朵里嗡嗡的,什么都听不太清。   只能依稀听到什么:   “拿担架来!”   “伤者腿部疑似骨折,都是血,快!”   俞洛声茫然地低下头,这才看到自己的裤子上湿了一片。   他没有感觉到疼,也许是疼过了头。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医院手术室外, 沈朗星坐在椅子上,十指插在头发里,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住在这种地方……我就不该答应他过来……”   林行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行也是个半大的孩子,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受伤的还是他关系最好的同学,没哭已经是咬牙硬撑的结果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最后停在他们面前。   沈朗星抬头看见他哥,猛地站起来:“哥……”话都没说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沈霁川一把扶住他,把他拽进怀里:“没事了,哥来了。”   “声声现在怎么样了?”沈霁川问。   沈朗星从他哥怀里抬起头,眼眶通红:“还在手术,祁……祁哥在那里。”   沈霁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手术室门口, 祁珩靠墙站着, 身上沾满了灰和血渍。   沈霁川拍了拍沈朗星的背, 把他从怀里拉开, 低声说:“坐这儿等着, 我去看看。”然后朝祁珩走去。   沈霁川走到祁珩身边, 跟他并肩靠在墙上。他没开口问, 等了片刻,祁珩先说了话。   “他怀孕了。”   沈霁川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男人怀孕并非没有先例, 沈霁川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听说过, 他只是没想到,这种事竟然会落在俞洛声身上,会落在祁珩身上。   “医生怎么说。”沈霁川问。   “送进来的时候做了检查, 孩子还在。”祁珩说,“但从二楼摔下来,又经历了爆炸冲击,怀孕初期本来就不稳定,医生说能保住的概率不超过两成。”   他顿住。   沈霁川看见祁珩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节攥得发青。 ↑返回顶部↑ 第41章 (1 / 4)   主神要宿主和那个男孩之间最美好的记忆。   002看着主神把那团暖金色的光从宿主眉心抽离。   光芒消散的瞬间,宿主睁开了眼睛。   002知道,从这一刻起,宿主和那个男孩之间的一切,那些最珍贵的、支撑着宿主等了这么多年的东西,宿主都再也想不起来了。   但002不懂的是,主神要那段记忆做什么?   主神完全可以要求宿主多在几个世界做任务来抵,主神从来不缺筹码。   002收回思绪,偷偷看向主神。   银发白袍的男人脸上可以说是没有表情,但002愣是从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看出了一丝细微的波动,像是一个在世间存在了千万年看遍了所有悲欢离合的人,忽然在某一个瞬间,对一件他本该早已习以为常的事情,产生了片刻的不解。   002在心里反复推敲了一下措辞。   然后说:“主神,你也被感动了吗?”   又说:“没想到即便没有记忆,宿主见到爱人的第一面,也能——”   “我看你是病得不轻。”   主神转过眼,看002的眼神,跟看一个傻子没有任何区别。   002:“……”   行吧。   被主神毒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002早就练出了一身铜皮铁骨,嘿嘿笑了两声:“那这件事,好歹也算是圆满解决了嘛。”   主神冷笑:“圆满解决?”   002点头:“对呀对呀。”   “任务发布错误,致使宿主滞留两年,监管不力,男主被挟持,世界线险些崩塌,事后知情不报——”他每念一条,002的脸就白一分,“这就是你说的,圆满?”   002:“qwq”   “回去写一份一万字的反思检讨,写完以后到我面前来念。”   “补药啊主神——”002哀嚎一声,整个统差点跪下去,“会死的!一万字!真的会死的!”   主神收回目光,大袖一挥,那片映着祁珩和俞洛声病房场景的光幕便如水波般消散。   他转身朝主神空间深处走去:“没得商量。”   作者有话说:   就是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标签有个生子……   第35章   俞洛声醒过来的那天, 已经是手术后的第三天。   医生来得很快。   祁珩沈朗星和沈霁川被请到了病房外面。 ↑返回顶部↑ 第42章 (1 / 4)   “我确定。”   沈霁川:“……”   “你说的对,”祁珩说,“就人还在,算他想不起来又怎么样。”   沈霁川心里说自己确实是这个意思,但是这话怎么从祁珩嘴里说出来味儿这么不对呢。   他认识祁珩多少年,认定的东西从来没有松过手。   现在俞洛声把他忘了,他一句“想不起来又怎么样”,轻飘飘就揭过去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霁川心里警铃大作,一个不太妙的念头压都压不住地冒了出来,他往病房的方向瞟了一眼,压低声音:“你不会因为声声记不起来你,你要把人关起来吧?我跟你说你千万别,他现在受不得刺激,你——”   祁珩转过头,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你以为我是你?”   沈霁川:“……”   沈霁川绷不住了:“你难道就没干过?!”   “干过。”祁珩说,“所以有些错犯一次就够了。”   “我会好好照顾他,照顾我们的孩子。”   “以后,他想上学就去上学,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都依着他,他以后的日子,不用迁就任何人。”   “还有孩子。”祁珩顿了顿,“留不留,他说了算,他要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不强迫他。”   这个孩子本就是个意外。   祁珩是想留住俞洛声。   但留下来的理由,不能是孩子。   用孩子拴住一个人,跟用链子锁住一个人有什么区别?   犯过一次的错,不能再犯第二次。   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沈霁川心说,刚想再安慰安慰好兄弟。   “但不管怎么样,”祁珩深吸一口气,“我要重新追他。”   沈霁川:“……”   不是,怎么听着有点热血呢。   回到病房的时候,俞洛声已经睡着了。   沈朗星还守在床边,一看他俩进来,食指唰抵在唇边,用气声说:“小声点,刚睡着。”   他抬眼看他哥,眼神说:聊什么了?祁哥这脸色,没事吧?   沈霁川先没答,朝门口偏了偏头,意思出来说话。   沈朗星一步三回头跟着出去了。   祁珩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在陪护椅上坐下。 ↑返回顶部↑ 第43章 (1 / 3)   俞洛声咬着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   终于松了口。   祁珩掀开被子,在他身边躺下,轻轻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俞洛声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就被那股铺天盖地的燥热吞没了理智,本能地往祁珩怀里靠了靠。   “别紧张,”祁珩低头,嘴唇贴着他的耳侧,“把眼睛闭上,什么都不要想,交给我就好。”   俞洛声听话地闭上了眼。   可一旦陷入黑暗,触觉就会变得格外敏锐。   俞洛声咬住下唇,把脸埋进祁珩的胸口,手指紧紧抓着床单。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了,只是在最后一阵颤栗过后,把脸深深埋进祁珩怀里,肩膀轻轻抖着。他听到祁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好了,没事了。”   俞洛声没有抬头,他不敢让祁珩看到自己的脸。   “乖,先别睡。”祁珩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又说,“我去拿热毛巾帮你擦一擦,不然不舒服。”   俞洛声感觉到祁珩要起身,下意识拽住了他的衣角。这个动作完全出于本能,拽完之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赶紧松开手,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祁珩快步去了浴室,拧了热毛巾回来,仔仔细细地帮他擦干净身体,又把被子重新整理好,把人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祁珩。”俞洛声忽然开口。   祁珩抬眼看他:“嗯?”   “我以前……”俞洛声抿了抿唇,“是不是很喜欢你?”   祁珩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着俞洛声:“为什么要问这个。”   “因为你很好。”俞洛声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只能用这样的词来形容。   祁珩笑笑:“宝宝这是在给我发好人卡吗?”   “不是。”俞洛声认真摇头,想了好一会儿,又说,“就是觉得,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前一定也很喜欢你。不然的话,我怎么会愿意跟你在一起,又怎么会有宝宝呢。”   他说得很认真,像是在解题,一步一步推导,然后得出自己的结论。祁珩看着他那副皱着眉头认真分析的模样,心口软得不行。   “那——”俞洛声又问,“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呀?”   祁珩:“我们——”   俞洛声听得很入神,听到自己在办公室里直接往人家腿上坐的时候,脸腾地红了:“我那时候……那么大胆的吗?”   祁珩弯了弯唇角:“是啊,拦都拦不住。”   他又讲了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事。   那些事情他一件都不记得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听祁珩用这种语气讲出来,心里就暖融融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融化。   “那我们……”俞洛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为什么会吵架啊?如果我们这么好的话。”   祁珩沉默了。   俞洛声看着他,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没有开口,心里莫名有些慌,他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   “你不想说也没——” ↑返回顶部↑ 第44章 (1 / 3)   祁正霆写完上联,忽然开口:“这个孩子,你认定了吗?”   “认定了。”祁珩说,没有一丝犹豫。   祁正霆蘸了蘸墨,继续写下联:“你大了,感情的事我跟你妈也不愿多说什么,你自己选的人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日子是你自己过,冷暖自知,我们做父母的,只盼着你好。”顿了顿,停笔,转头看向儿子,“但有一样——人是你选的,就得对人家好,别学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祁家没有那种传统。”   祁珩:“我知道。”   祁正霆嗯了一声,不再说话,把下联写完,又写了个大大的福字,递给祁珩:“贴大门上,让你媳妇看看正不正。”   吃完年夜饭,一家人转移到客厅聊天。   俞洛声窝在沙发里,身边坐着祁珩,另一边靠着catherine。catherine拉着俞洛声的手,越看这孩子越喜欢,忍不住感慨道:“一定是声声和这个孩子,让我的身体变好起来了。”   祁蕴丛旁边插嘴:“妈,你一个外国人怎么也迷信。”   catherine拿抱枕丢她:“死丫头!迷信怎么了?我开心就行。”   跨年倒计时的时候,所有人都走到了院子里。   远处天边已经开始零星地绽放烟花,一簇一簇地升空,炸开,又散落。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道,混合着冬夜清冽的冷意。   “十、九、八——”   祁珩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披在俞洛声肩上。   “六、五、四——”   祁珩丛背后环住俞洛声,双手覆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下巴轻轻搁在他肩头。   “三、二、一——”   第一朵巨大的烟花在城市上空炸开,金色的流火拖着长尾四散坠落,照亮了整片夜空。   俞洛声侧过头,嘴唇靠近祁珩的耳边。   “老公。”   “新年快乐。”   祁珩微微一怔,这个称呼,丛俞洛声失忆以来,他再没有听到过。   烟花映在祁珩瞳孔里明明灭灭,他看着怀里的人,“宝宝,你——”   “是不是很惊喜?”俞洛声弯起眼睛,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我可是一周前就想起来了,一直忍着没说,就等着跨年给你个惊喜,你都不知道这一周我是怎么过的,整天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   祁珩把俞洛声转过来,双手捧住他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竟然有些发抖:“你这个小骗子。”   “骗你又怎样。”俞洛声哼了一声,嘴角却翘了起来。   烟花在他们头顶一朵接一朵地炸开,光芒照亮了两人。   祁珩轻轻抬起俞洛声下巴。   这是一个绵长而轻柔的吻,不带情欲,只有失而复得的虔诚和说不尽的欢喜。   不远处,祁蕴举着手机,默默按下了快门。 ↑返回顶部↑ 第45章 (1 / 2)   最高兴的是catherine,抱着孙子拍了不知道多少照片,第一时间发给了远在欧洲的祁蕴,配文是:“看看你侄子!你什么时候也给我生一个!”祁蕴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转了个巨大的红包过来。备注写的是“给侄子的,不是给你的”。   祁蕴还在群里发了条语音,就一句话:“妈,你再催我,我就去出家!”   catherine气得骂了句法语,俞洛声听不懂,祁珩低声给他翻译:“大概是说这死丫头想气死她。”   满月宴很热闹,但俞洛声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坐了一会儿就觉得累。祁珩一直留意着他的状态,见他揉了揉腰,立刻起身扶他回房休息。沈朗星抱着孩子不肯撒手,说你们去休息孩子我看着,正好多培养培养感情。   产后的第三个月,俞洛声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继续上学。   这个念头不是心血来潮,怀孕后期他不得不休学,但学校的课程他一直有在自学,林行隔三差五就把课堂笔记发给他,有什么不懂的直接打视频电话讲题。   他把这个想法跟祁珩说了,语气里带着一点点试探,他怕祁珩觉得他应该在家多休息一段时间,而且孩子还小。   祁珩听完,只问了一句:“你自己想去吗?”   “想。”俞洛声点头。   “那就去。”祁珩说,“功课跟不上的我帮你请家教,年年不用你操心,妈巴不得整天抱着孙子不撒手。”   俞洛声眨了眨眼:“你不反对?”   “我为什么要反对。”祁珩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管什么时候,你的事情永远是第一位的,学习也好,以后想工作也好,想在家待着也好,都随你,只要是你自己想要的,我都支持。”   俞洛声鼻子一酸,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好一会儿。   复学后的日子比俞洛声预想的要顺利。   功课确实落下了一些,但他脑子不笨,加上林行的笔记做得极其详细,家教老师也很耐心,很快就跟上了进度。   数学依旧是弱项,但他已经不怵了,以前遇到不会的题会急得咬笔杆,现在会冷静下来一步一步推,实在推不出来就问林行,问完还要自己再算一遍,直到彻底弄懂为止。   期末考试,俞洛声考了全班第九名。   成绩出来的那天他举着手机给祁珩看,声音兴奋得发颤:“老公!我进前十了!”   祁珩正在开会,听到手机震动,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俞洛声发来的成绩单截图,后面跟着一大串感叹号和一排欢呼的小表情。   他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继续开会,但会议室里的高管们分明看到自家祁总嘴角弯了一下,后面整个会议的氛围都变得十分的轻松。   散会之后,高管们私下交流:以后有什么难搞的方案,挑俞先生心情好的时候上报准没错,问就是祁总心情好不好,全看俞先生。   后来俞洛声如愿上了s大美术系。   大学开学那天,祁珩亲自把人送到校门口,车停好之后却迟迟不开车门锁。俞洛声疑惑地转头看他,就见自家老公靠在座椅上,眼睛望着窗外校门口来来往往的新生,表情倒是平静,就是手指一直在方向盘上敲。   “你是不是舍不得我?”俞洛声凑过去,歪着头看他的表情。   这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嗯。”   俞洛声忍着笑,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放学来接我,我要吃你做的糖醋小排。”   祁珩的表情松动了一点,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好。”   大学生活比俞洛声想象中要自在,唯一一点,同学们不知道他已经有了家室,有几次被人要微信,俞洛声都礼貌地拒绝了,后来干脆把手机屏保换成了祁珩抱着年年的照片,再有人来搭讪,他就亮屏给人看:“不好意思,我已经有老公了。”对方往往先是一愣,然后目光在那张屏保上停留几秒,最后带着一脸“精神病吧”的复杂表情默默离开。以为他是追星追魔怔了,ai出来的图片,俞洛声也懒得解释,精神病就精神病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当精神病了。   林行考去了b大,两个人不在一个学校了,但经常会聊天,林行说他姐自从知道他和沈朗星是朋友之后,对他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好,俞洛声笑着说那你可得好好感谢朗星,林行推了推眼镜,说我感谢他干什么,这是我用命换来的。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