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性驯养 作者:李怀沙 恶人自有恶人磨 腹黑薄情太子爷x疯批自卑病弱受 双向折磨+破镜重圆+狗血+悬疑反转+1V1+强制爱小时候,梁雁的爸爸带回来一个小孩。 小孩长得像个乞丐,不爱说话,干巴巴的。 爸爸对他说,这是给他找的陪读,很安静.. ======================================== 第1章 (1 / 4)   《野性驯养》作者:李怀沙【完结+番外】   简介:   恶人自有恶人磨   腹黑薄情太子爷x疯批自卑病弱受   双男主+双向折磨+破镜重圆+狗血+悬疑反转+1v1+强制爱小时候,梁雁的爸爸带回来一个小孩。   小孩长得像个乞丐,不爱说话,干巴巴的。   爸爸对他说,这是给他找的陪读,很安静,会成为他最好的朋友。   名为陪读,实则监控。   梁雁把林栖当做他的所有物。   赶不走的,像狗皮膏药一般玩意儿。   二十二岁之前,梁雁对所有人笑,唯独不对林栖笑。   同学录上,他在最讨厌的东西那一行写上了林栖的名字。   生日愿望是能够摆脱林栖日复一日的跟踪和监视。   二十二岁之后,梁雁发现林栖跑了。   原来林栖最讨厌的东西也是他。   林栖在同学录上给他的寄语是:希望你去死。   烧脑版文案:被梁雁囚禁的第三年,林栖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而你是一名玩家,林栖向你发出求救信号,请你探查真相,避开梁雁的追捕,竭尽全力帮助角色林栖逃跑吧!   游戏规则∶禁止相信任何人,否则会扣除积分。   角色逃离以后,开启结算   第1章 囚禁   被囚禁第三年。   林栖的母亲去世了。   他不知道。   站在庭院里看雪,万年青上压了一层厚重的积雪,青的青,白的白。   苍白的手指扶上万年青的枝干,林栖轻轻晃动着枝叶,把上面覆盖的白雪抖落。   鹅毛大雪飘飘悠悠地落下,肩头发尾落了不少白雪,林栖也不甚在意,慢慢打理着庭院里的雪。   马路边传来汽车急促的刹车声,林栖漠然地看向铁门外的世界,眼神空洞,似乎看向了一个未知的世界。   被囚禁三年,他已经不再期待从这扇铁门里逃出去。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铁门外,司机先一步下车,打开后座的车门,一把黑色雨伞遮挡了下车人的面容。 ↑返回顶部↑ 第2章 (1 / 4)   三年的囚禁,林栖学会了收敛自己的利刺,用最温顺的面目来保护自己。   你不能因为狗咬你,你就咬狗。   打得过,你就拿棍子打它。   打不过,你就绕着它走。   在林栖眼里,梁雁就是条穷凶极恶的狼狗,疯起来连自己都咬,打不过,只能不去招惹。   梁雁单手托着腮,单凤眼慵懒而清贵,“这么有精力,不如再跟我上个床?”   林栖理都懒得理他,很冷静地反问:“我上床要咬人,你今天拍广告,我记得是个奢侈品广告。你确定被别人发现也没关系?”   “这么了解我的行程,你偷偷关注我?”   梁雁直起身子,被子从他腰腹滑落,露出结实精瘦的腹肌,肩颈线条流畅,肌理明显又不夸张。   他就这样懒洋洋地看过来,凤眼带着笑意,“嘴上说着不关心我,身体却很诚实。”   明明是他每天派助理过来汇报行程。   林栖找好衣服,看都不看他,“醒了就起床吧,早些出门,早些回家。”   他独自进了浴室,不到片刻就洗好了澡。   林栖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却没带一丝热气。   脸色甚至透着苍白。   他本来就瘦,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浴袍,衬得他腰身极细。   冷水淋过的身体好似风一吹就能折,林栖下巴都是尖的,瘦到只剩骨头了。   他一出门,就被梁雁拥入怀中,男人炙热的体温隔着一层衣物传递而来,紧紧抱着他的腰,好像试图把自己的体温分给他一些。   感受到他身上的寒冷,梁雁微微皱眉,随即舒展开眉目,低下头笑:“你总是把自己搞得这么惨,是不是想让我怜香惜玉,对你温柔一些?”   林栖不想跟他吵,一个人没皮没脸的,怎么吵都吵不赢。   屋内暖气开得很足,林栖没觉得有多冷,“我身上湿,别碰我。”   梁雁挑眉道:“哪里湿了?下面?”   “……”   林栖瞟了一眼他漂亮的唇,扯了个笑,“你的粉丝知道你嘴这么下流吗?”   男人短促地笑了两声,弯腰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   林栖也不挣扎,像个木头一样安顺地坐在床边 。   以他对梁雁的了解,这个人不喜欢早上起来就上床,但是这人只要能说话,那张嘴就贱得出奇。   果然,梁雁只是帮他把拖鞋脱了,温暖的手心贴在他的足踝,皱眉道:“林栖,别洗冷水澡。”   “我喜欢。”林栖的脚踝很敏感,是他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   他忍着羞耻,被梁雁碰过的地方好似有一股细微的电流窜过,飞快地蔓延到全身,让他筋骨酥麻。 ↑返回顶部↑ 第3章 (1 / 4)   他打开电视机,一点进去,花花绿绿的视频软件界面正中央,就是梁雁和一个女明星的定妆照。   梁雁现在很少唱歌了,他基本上都在演戏。   可能是因为他觉得恶心吧。   他当初是和林栖一起学音乐的。   不过后来林栖手腕受伤了,使不上一点力气,不再弹琴。   而梁雁又被林栖恶心到了,连带着曾经最喜欢的音乐也不再接触了。   林栖盯着电视机里梁雁的脸,突然反感地垂下眼眸,关掉了电视。   他爱不爱梁雁?   爱,当然爱。   谁能不喜欢梁雁?   少时的梁雁,风趣幽默,温柔体贴,背一把吉他,唱的歌总那么深情。   可他被梁雁讨厌。   梁雁不对他笑,不跟他说话,冷眼旁观着他的狼狈。   被暗恋的人讨厌,大概是世界上最心酸的事。   他贱,爱了梁雁好多年,爱到最后犯了傻事——他爬了梁雁的床,毁了梁雁的人生。   想到这些往事,林栖脑子尖锐地疼起来,他咬紧下唇,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头疼。他拿脑袋砸墙,只短暂地眩晕了几秒,眩晕过后,尖锐感更深。   爱到他这种地步,就只剩下恨。   有时候林栖会产生一个恶毒的念头:要是妈妈可以死掉就好了。   她成为了林栖的软肋,害得林栖必须成为梁雁的玩物。   可这个念头很快就会被他自己抛弃。   如果妈妈走了,他在这个世界就没有亲人了。   林栖很快调整好状态,他在家里待着无聊,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电竞室里打游戏。   电竞室是今年年初才给他准备的。   梁雁发现他从来不玩手机,也不跟人聊天,除了发呆就是睡觉,善心大发,派人给他搞了间电竞室出来。   他打游戏很菜,真正喜欢打游戏的人是梁雁。   年少时,他为了迎合梁雁,装出喜欢游戏的样子,努力学技术,希望梁雁跟朋友一起打游戏的时候可以叫上他。   可是梁雁只会笑着问他:“你配吗?”   “拖累我就罢了,你以为谁都会让着你?”   这就是梁雁,他连骂你时都带笑,你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在真心实意地骂你,沉沦在他的糖衣炮弹里,一恍惚,心交给他了。   最后发现他爱的人可以围绕地球三圈。 ↑返回顶部↑ 第4章 (1 / 4)   [又死了。]   [打不过就别打了,看着都心累]   [主播你手速真的好慢啊!你刚刚多按一下突刺就活了!]   林栖看着弹幕,平静道:“我是残疾人,我只有脚,没有手,我平时都是拿脚打游戏的。”   弹幕沉寂了一会儿。   [真的假的?啊啊啊对不起我不该骂你!我半夜都要爬起来扇自己两巴掌!]   林栖笑了一声:“骗你的,其实我四肢健全。”   弹幕开始骂他,他也懒得理会,慢吞吞地点了重新挑战。   天色渐渐暗下来,眼看boss只剩一滴血了,林栖却先一步倒地。   又变成墓碑了。   直播间还是只有那几个人,时不时嘲讽几句。都是比较眼熟的观众,林栖没计较他们的出言不逊,沉默地揉着自己的手腕。   他可能真的不行了。   门不知何时被人打开。   梁雁就这样站在他身后,静悄悄地看他重新开了一局。   林栖知道他来了,只是不想理他,把他当空气对待而已。   梁雁这个人有分寸,不会在他直播的时候出声,只会站在背后看。不过梁雁回家了,就意味着直播马上就要结束了。   因为背后站着个人,林栖这次打得很急躁,死得很草率。   [这次死得更惨,boss面都没见到就死了。]   [煮啵你该不会真是残疾人吧?]   残疾人三个字落入梁雁眼里,莫名很刺眼。   林栖面色冷淡,只想快点下播:“今天就到这里——”   下一秒,一只冷白骨感的手从他身后绕过来,落到键盘上。   梁雁从背后拥住他,胸腔贴着他的后脑勺,双手支撑在他身体两侧。   右手熟练地点击了再次挑战。   林栖没动,任由他操控着角色,重新进入副本。   他看见梁雁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使用的是字母键,技能释放更加连贯。   像是在弹钢琴一般,轻快灵动,不过是一眨眼,折磨了林栖一下午的boss轰然倒地。   梁雁直起腰,短促地笑了笑,手指落到林栖脑袋上,像是在对待某种宠物狗,声音压得很低:“下播吧。”   [我靠!好快!]   [煮啵原来你是在掩饰实力!] ↑返回顶部↑ 第5章 (1 / 4)   他这话调戏意思太浓了,林栖脸皮再厚也绷不住了。他只是脸皮厚,可是人家梁雁直接不要脸,骚话一个接着一个。   不要脸。   林栖脸皮子躁得发烫。   第6章 当真   林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脑袋上顶了块白色的毛巾,他还没来得及擦干头发,就被一只宽厚有力的手勾住腰,往前一拉,跌入一个怀抱。   他的鼻尖抵在男人的胸口,梁雁贯爱用一款法国的香水,醇厚冷清,和他风骚的举止形成鲜明对比。   这款香水,是他的白月光送的。   据说当年他生日,白月光不知道送什么,本来想恶搞他,就给他送香水,试图恶心他。   没想到他却把这款香水当成了宝贝,从一而终,用了十年。   梁雁稍稍低下头,埋在他还有些湿热的脖颈间,深深地吸了口气。   双手隔着单薄的睡袍,沿着腰线,慢慢攀爬。   掌心滚烫。   皮肉上似乎有千万只蚂蚁在爬,欲火焚身,所过之处,一片酥麻。   林栖很悲哀地认知到,他的骨头就是贱。   不管他有多恨梁雁,只要梁雁随意地挑逗他,他的身子就有反应。   难怪梁雁总把他当男妓。   梁雁开始吻他,先吻的脖颈,炙热而轻柔,似是蝴蝶落到肌肤上。   林栖的手指抓住梁雁的衣领,止不住颤抖。他闭上眼,在脑子里不断告诉自己,要听话,听话就能见到妈妈了。   一年没见到他妈妈了。   这是唯一的机会。   “你很紧张。”梁雁轻佻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指尖卡入他的齿关,“害怕我?”   林栖温顺地咬住他的手指,含糊不清地回答:“痒。”   他不想坏了梁雁的兴致。   梁雁另外一只手也扶上他的脸颊,两只手同时扯住他的嘴角,很轻的力道,让他的嘴角往上扬,形成一个微笑的表情。   “别哭丧着脸,搞得像我强奸你,笑一个?”梁雁明显是带了恶趣味,高挺的鼻梁在脸上投下一层阴影,凤眼间带着凉薄的笑意。   林栖配合地笑了一下。   “真难看。”   梁雁“啧”了一声,“重新笑。”   还能怎么笑啊!   林栖心中骂他神经病,脸上却挤出来一个笑容。 ↑返回顶部↑ 第6章 (1 / 4)   “她又怎么了?”林栖语气里没有焦急。   而是厌烦。   他不见得有多爱他妈,这些年他为了他妈吃了不少苦,该偿还的早就还完了。   之所以要吊着他妈妈一条命,大概是出于孩子的本能。舍不得她死,但也不愿意原谅她,就这样偶尔见一面,默默地等待着对方死亡。   这是他唯一的亲人。   “老样子,闹着要自杀,被护工拦下来了。”   梁雁云淡风轻地撒了个谎,“你和她见面容易吵架,还是别去刺激她了。”   他妈妈年轻那会儿很漂亮,远近闻名的大美人。生下林栖以后身子骨一直不大好,前些年查出来心脏病,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她就出现了精神分裂的情况,只有清醒的时候才能和林栖说上话。   林栖闭上眼,“嗯。”   不见就不见吧。晚几日也不迟。   梁雁很清楚,关于他妈妈死了这个真相短期内能瞒住他,因为他其实也在逃避,他不敢面对他妈妈。   可时间长了,纸包不住火,迟早会暴露。   梁雁眸子阴郁无神地落在林栖的手腕上,只要能瞒住一段时间就好,他有信心,可以让假的变成真的。   不就是想要一个妈妈吗?   他有办法搞一个一模一样的过来。   “陪我玩会游戏吧。”梁雁轻飘飘地转移了话题,“以前没通关,怪可惜的。今天难得有空,不如弥补一下当年的愿望?”   林栖却不想和他太亲密,“不了。”   在梁雁冰冷的视线里,林栖平静地说:“我手有问题,反应慢,打不过去的。”   没等梁雁说话,林栖已经从房间里退出去了。   他们的关系不必太亲密。   不是恋人,不是朋友,最多算是债主和欠债人。   林栖吃过早饭,家里的张嫂带来了窗花和对联,邀请他一起装饰别墅。   张嫂在梁家干了快四十年,当年林栖初来乍到,就是她在照料。   后来林栖跟梁家决裂,把每个人都骂得猪狗不如,唯独没有骂过张嫂。   再后来他被囚禁在这里,不吃不喝,不哭不笑。梁雁拿他没办法,转头就把张嫂请过来了。   张嫂苦口婆心地劝了几天,林栖看在过去的情面上,还是向梁雁服软了。   “你这小孩,瘦了好多,每次叫你多吃点,你一句也不听。当初你说走就走,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我们都以为你出事……”张嫂现在年纪大了,总爱谈些过去的事,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林栖接过窗花,是个红色的小兔子。   “你也别跟小雁赌气了,他这个人嘴贱,不会说话,你别因为他就折磨自己,饭好好吃,觉要好好睡……”   “我没跟他生气。”林栖知道她误会了,“我跟梁雁之间没什么误会,也没赌气,就是……不合适。” ↑返回顶部↑ 第7章 (1 / 4)   “……他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吗?”   “知道。”   “那……谢京宥知道吗?”   林栖偏过头,眼神阴郁,扯起嘴角,“褚荀知道了,谢京宥应该也知道吧?”   梁雁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提他干什么?”   “他还不知道?”   林栖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眉头上扬,“你不怕我去他面前乱说?那可是你的白月光,我一会儿把你在外面乱搞的真相说出来了,他还会理你吗?”   “你去试试。”梁雁说:“你说我在外面乱搞了什么,我就全部施加在你身上。”   “那你最好别让我见到他。”   林栖说:“你知道的,我这人心肠歹毒,说不定把你的心上人也从楼上推下去,要死一起死。”   “……”   梁雁不知道是想到什么,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目光沉沉地看着林栖。   他眉峰微动,吐出来一句话:“你可以试试。”   试试就逝世。   林栖懒得跟他吵了,当着他面骂了一句,“人渣。”   “我是人渣又怎么了?你还不是输给了人渣?”   梁雁稍稍偏头,一脸无辜,语气却无比阴森,“比渣,我哪里渣得过你?”   林栖身子僵硬,埋下头不说话了。   梁雁从他身边擦过去。   没再跟他废话。   别看梁雁现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他小时候其实很听林栖的话,是林栖的小跟班。   是林栖先背叛的他。   后来再也没能和好。   林栖想,那他也没办法,梁雁的身份地位,注定了他们俩要闹翻。   他本来就是为了钱才来到梁雁身边的,为了钱再背叛梁雁,也很正常。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爱情算个狗屁。   林栖心里憋着火,冲出去吼了一声:“日你妈的梁雁!你他妈最好一辈子别出事!你要是落魄了,老子一定让你当狗!”   梁雁停下脚步,轻飘飘道:“我妈死了,你去挖她坟墓吧,我没意见。”   “……” ↑返回顶部↑ 第8章 (1 / 4)   他感受到梁雁在靠近他,熟悉的香水味混杂着风雪的气息,刺激着他的神经。   梁雁拉起他左手,大拇指指腹擦过他手腕上那道狰狞的伤疤,低声说:“你要是能好起来,给你揍一顿又如何。”   想了想补充道:“别打脸。我还得出去见人。”   林栖听见自己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他莫名其妙鼻尖发涩,慌乱地移开眼,眼眶泛了红。   又来了。   深情款款的,温柔的,有些欠的语气。   梁雁就是用这副虚假的模样骗他的,如果不是梁雁给了他相爱的错觉,他又怎么会一步错,步步错?   不明所以的人,会以为梁雁很爱他。   可是,梁雁对每个人都是这样的。   他对每个人都这样啊。   林栖不是特殊的那个,可他自己不知道,他以为梁雁真的爱他,后来呢?   后来他就被梁雁往死里搞,梁雁站在高处看他狼狈,在他半死不活的时候,笑着问他:“啊,几天不见,怎么就这样了?”   “想活命吗?”   “你求我。”   他眼底笑意不变,说的话那么冰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学小狗,叫一声,我就放过你。”   林栖就是在那一刻才明白,梁雁天性凉薄,就爱捉弄人,喜欢看别人为他神魂颠倒的模样。他好像爱很多人,实际上他谁也不爱,只爱他自己。   他会对每个人都很好,虚情假意地会说我爱你。   等那人信了,再被他一脚踹入地狱。   林栖被骗过一次了,不想上当了。   看着眼前梁雁如出一辙的把戏,林栖收回手,想起来那些年的针锋相对心情猛地沉到谷底,恶狠狠道:“装给谁看?”   他咬着牙,很嫌弃地拿湿纸巾擦手,“我没那么蠢,你别跟我演。”   梁雁眸色阴沉了几分,盯着他的动作,又突然笑起来,“兵不厌诈。”   第10章 故友   车停在小区门口。林栖判断出这里应该是一个改善型小区,档次不算低,但绝不是梁雁会居住的地方。   也不可能是那个褚荀住的地方,毕竟那也是个富二代。   会住在这种小区里的人,只有一个。   谢京宥。   梁雁带他来见谢京宥,什么意思?   司机给他们开了门,林栖从车里踏出去,刺骨的冷风瞬间扑上来,他冷得打了个哆嗦,后悔出门时没有多加一件衣服。   梁雁轻笑一声,很短,“活该。” ↑返回顶部↑ 第9章 (1 / 4)   他烦躁地叹了口气,又看向林栖,“好多年没见到你了,诶,前几天同学会你怎么不来?我还以为你出国了,这么多年都没消息。”   林栖抬起眼,和谢京宥明亮的眼眸对上,顿时生出一种无地自容的羞愧感。   他这种阴暗小人,和这种耀眼的太阳对比起来,相形见绌。   第11章 戏剧   他垂着眼,额前过长的碎发把他眉眼彻底遮住,透出些阴郁。面对谢京宥的提问也不理会,全当做没听见。   梁雁倒是自然,扬起下巴,笑道:“他不爱说话,最近刚好在我这里,又是老同学,干脆就一起来了。”   撒谎精。   林栖心想,他这么尴尬的身份,梁雁自然不可能说实话。   总不可能说这是我爸给我找的狗,平时可以拿到床上玩玩吧?   他把自己给逗笑了。   谢京宥不甚在意,挥手道:“哎,还真是,他高中就不爱说话,我们之前还以为他是哑巴,后来他被老师抽到朗读,我才知道他会说话。”   梁雁笑眯眯道:“熟了话挺多的。”   他轻飘飘地转移了话题,“走吧,在外面站着很冷,进屋里去聊。”   作为东道主的谢京宥似乎才反应过来,猛地拍了下脑袋,懊悔得不行,“我还得去买包纸尿裤,家里用完了,我都没发现。刚刚叶子叫我下来买,我都给忘了。”   “哈哈……”梁雁配合地弯起眼睛,“有个孩子挺麻烦的。”   他回过头,这次是对林栖说的,“如何?一起走走?”   “哦。”林栖绷着脸,不让自己失态。   梁雁意味不明地扫他一眼,轻轻哼笑一声,有几分凉薄的笑意。   去母婴店的路上,谢京宥一直都在叭叭叭个不停。他这人自来熟,话又多,什么事都能唠唠个没完。   “还有叶子,大半夜要吃酱猪蹄,我的天啊!我跑了十公里给她买!回家以后发现她居然睡了!”   谢京宥神色很憔悴,自从孩子出生以后,他就没睡过一天好觉。   因为毕业以后换了城市居住,亲戚朋友都来不了,孩子满月酒也只邀请了零零散散几个人。   梁雁就是其中一个。   “你不知道有个东西叫外卖跑腿?用得着自己跑?”   谢京宥摇头道:“你不懂,女人心,海底针。她这几天情绪特别敏感,我不亲自去给她买,她会觉得我不爱她了。”   梁雁又是一声轻笑,“亏你忍得下去。”   他又酸了。   林栖保持着沉默,可他对梁雁太过熟悉,这人的一个表情,一点微动作,都能让他看出些真实意图。   梁雁很妒忌那个女生吧?   就算他是梁雁又如何呢?就算他家财万贯又如何呢?就算他是个追捧者无数的大明星又如何呢? ↑返回顶部↑ 第10章 (1 / 4)   谢京宥在一旁搭腔道:“是啊,整个高中就没看他说过话,我都快把他忘了。今天突然见到,吓我一跳呢。”   怎么莫名其妙开始关注他了?   林栖被几人盯着,越来越局促,他跟这些人不熟,他完全不明白梁雁为什么要把他带过来。   叶林初说:“你们班是卡颜吗?怎么随便拉一个同学出来都长得那么漂亮?”   听见自己老婆夸别人,谢京宥瞬间酸了,语气酸溜溜的,“他是男的,你怎么可以用漂亮来形容他?”   叶林初漠然道:“帅到极致就是美,你知道为什么别人只叫你帅哥了吗?”   谢京宥满头问号:“难道要叫我美女才证明我长得好看吗?”   他这话一出,梁雁就被逗笑了,笑意温和散漫,脱口而出:“谢美女。”   “梁雁你闭嘴!哪里都有你!”谢京宥破了个大防,追过来打人,梁雁倒是轻巧地躲开了,随手就把林栖拉到自己面前,当做肉盾。   他躲在林栖身后,不怕死地重新叫了一声,“谢美女别生气,这是在夸你。”   江昼站在一旁不为所动,显然是对这群人太过了解,不管他们说什么,江昼都没反应。   林栖莫名其妙成了肉盾,尴尬地不知所措。   梁雁躲在他身后,转头开始挑衅江昼,“公主,当初我们给你封这个称呼,是在肯定你的美貌,我们江昼貌美如花,花容月貌,花枝乱颤——”   江昼也走过来要揍他,“你语文不行就少说点成语。”   装了半天哑巴的林栖眼看两个男人逼近,冷汗淋漓,哪怕知道这群人打打闹闹很正常,可他不适应啊!   “我……你们,你们……”林栖急得话都不会说了,偏偏梁雁就要躲他身后,三个人围着他一直转,活像是秦王绕柱走。   叶林初被他们逗得不可开支,努力憋着笑,还是不小心把怀里的孩子给弄醒了。   孩子哇哇大哭。   林栖头都大了,这三个男的还在那互殴,实在难以想象,他一把抓过梁雁的衣领,把人扯回来,怒吼道:“有病啊你们!”   梁雁踉跄了一步才站稳,气息平稳,稍稍偏过头,冲着他笑,“哎呀,小猫发火了。”   “他都脑瘫晚期了,你跟他做了那么多年同学你不知道?”谢京宥说完这句,看孩子醒了也不闹了,赶忙跑过去哄孩子了。   梁雁没生气,笑道:“看在小宝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   你根本就不会跟他计较。   林栖在心里想。   江昼话也不多,只是多看了一眼林栖,眉头一皱,又迅速舒展开。   只有在谢京宥面前,梁雁才会这么大度,会笑会闹,像个正常人。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爱你个天津大麻花的情。   林栖想到这里,又给自己气笑了,推开梁雁,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出乎意料的是,江昼居然也坐到了他身边,侧过头,视线落到他身上。 ↑返回顶部↑ 第11章 (1 / 4)   眼前的景象好似会旋转,不断地演化,发白,模糊,最后变成了一大团无穷无尽的光影。   不要做朋友。   林栖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肯做答复。   厨房里传来鬼哭狼嚎,梁雁瞬间收敛了神色,笑盈盈地朝厨房那边看过去,还顺带吹了个口哨:“嫂子怎么了?”   叶林初嗷嗷大叫,“锅炸了!”   梁雁哭笑不得,也进了厨房,看着一片狼藉,问:“你这是做菜还是炸厨房呢?”   叶林初欲哭无泪,“我……我根本不会啊。一直都是老谢做饭,我想着你们是客人,想露一手……”   “哈哈,好了,没关系,交给我们来就好了。”梁雁倒是好脾气,侧身让叶林初出门,笑道:“可不能让你做饭,老谢要是看到了,心都要疼死了。”   叶林初稍稍扬起下巴,有点羞涩又有点小愧疚,“那麻烦你了……还有,别告诉他我把厨房炸了啊!”   梁雁憋着笑,“好好,一定要瞒着他。”   他一边跟叶林初聊着天,一边利落地把杂乱的厨房收拾好,不一会儿就干净如初。   叶林初说:“哇哦,没想到你这种大少爷还会收拾呢。”   “家里有个人经常大半夜闹着要吃饭,还喜欢炸厨房,习惯了。”梁雁偏过头对她笑,“再说,大少爷也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冷。   好冷。   屋内明明开了地暖,林栖却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已经结了冰。   厨房里的谈话声他听不真切,他脑子里始终回荡着梁雁的那句话,“你不想要朋友,你想要一个哥哥吗?”   不是这样的。   他最好的朋友,就是梁雁啊。   他八岁那年就来到梁家,一开始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可住在一个屋檐下,一起打游戏,一起骑马,一起游泳,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做什么都形影不离。   他们是彼此的影子。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两个人打打闹闹了小半年,就完全习惯了对方的存在。最好的时候,他们连上个厕所都想拉着对方一起去,每时每刻都黏在一块。   那时候他们还是个小学生。   梁雁小时候长得很瘦,很白,很多人把他认成女孩子。   加上他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让他在一众孩子里显得教养格外好,说话温柔,举止优雅,但在小孩子里眼里,就叫装。   学校里看不惯他的人叫他娘炮。   林栖听见谁骂梁雁他就揍谁。   大家都知道梁雁身后那个瘦弱的小跟班其实是个恶霸,见一个打一个。   有一次林栖听见有人骂他为梁雁的走狗,只要梁雁朝他招招手,他就摇着尾巴冲上去,赶都赶不走。 ↑返回顶部↑ 第12章 (1 / 4)   谢京宥缓过神,皱眉道:“你们嘀嘀咕咕乱说些啥啊!听不懂,不管了,喝酒!”   “哦。”褚荀也没有继续较真的意思,转头盯着江昼,“没叫你喝酒,放下。”   江昼“啧”了一声,不满道:“就一口!”   “那我先给你预订个病房吧。”褚荀说:“反正马上就能用了。”   “不喝了不喝了!”江昼烦得要死,把酒杯重新放下,“什么都要管,你真是教导主任转生啊!”   梁雁说:“教导主任?这还真像他。”   褚荀漠然道:“我要是教导主任,第一个就抽死你。”   一行人吵吵闹闹,聚会很快结束。他们这行是来看小宝的,给小宝送了红包,小宝还小,根本不懂这是什么东西,拿到红包就扔地上,睁着眼睛傻笑。   谢京宥弯腰捡红包,说:“哇,我的闺女不贪财噢!以后我要让她去当官,保证是个清廉好官!”   褚荀凉飕飕道:“她还有你这个贪财的老爸。”   “我哪里贪财了!”   他们还在谈笑,林栖却浑身发凉,站在角落里,一句话都不敢说。   梁雁走到他身边,轻声道:“褚荀想帮你呢。他觉得我把你囚禁起来了,想收拾我。”   “……”   梁雁低下头看他,眼神轻佻而蛊惑,漫不经心地问:“你想走吗?你要是想走,我随时放你走。”   “……不。”林栖绝望地闭上眼,哆哆嗦嗦地说:“不走……我不走。”   他本来就是自愿留下来的。   没有梁雁,他妈早就死了千百次了。   第15章 太子   回到家中,林栖意识恍惚,打开手机,看到了江昼发来的好友申请。   他看着对方的头像,是个开朗的小狗,对着镜头在笑。   好阳光。   这群人,应该都不知道什么叫痛苦吧?   哈哈……难怪和梁雁混在一起,他们都是一类人。   林栖眼神空洞,手指滑动,轻飘飘地拒绝了对方的好友申请。   他不要跟这群人扯上关系。   梁雁身边的人,怎么可能有好人?   他倒在床上,困意像是温暖的潮水,一圈又一圈漫过来,意识随着潮水游荡。   很多东西,不是故意忽视就可以消失。伤痛是砸进木头里的钉子,拔了钉子也会留下一道不见底的空洞。   年少时,每次被梁雁伤了心,林栖就去寻找他们过往的美好来修补伤痕。 ↑返回顶部↑ 第13章 (1 / 4)   林栖疲倦不堪:“别明知故问。”   “……同意吧。”梁雁短暂沉默,说:“我同意你和他有交流,不会为难你。”   林栖短促地笑了一声,不为所动,“我不需要朋友。”   梁雁依然在笑,眼底一片冰冷:“哎呀,那你不需要人陪吗?还是说——”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调情的意味很浓,“你想要我陪你?”   “好啊,你每天多陪陪我。”林栖干脆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这人每天忙得要死,根本没空。   梁雁语气温柔而轻佻,“好坏呀,明明知道我档期很满,还要让我陪你。”   “那你陪我吗?”   “就像你刚刚说的那样,”梁雁残忍地揭开真相,他还在笑,那样的柔情似水,“别明知故问。”   感情会具象化,变作眼底的雾气。   林栖闭上眼,“嗯。我知道。”   梁雁只会抽空去陪那个谢京宥,明明行程满到不行。谢京宥只需要说一句“见一面吧”,梁雁就为了他推掉一切工作。   啊,他怎么就这么贱啊。   非要嘴贱问这个问题干嘛呢?   他算个什么东西,敢跟人家的白月光比?   梁雁伸手把他抱入怀里,脸埋到他脖颈处,轻轻地叹息,“你身体够软,我怎么舍得不陪你呢?”   “……”   身体够软。这就是梁雁对他的评价。   适合在床上玩,不适合带出去见人。   天亮之前,梁雁便起身离开了。他今天的档期的确安排满了,要到晚上十二点才能回来。   林栖想问他,不是说好了要带我去见妈妈吗?   可梁雁走得那么快,林栖没法开口,只站在窗边,眼睁睁看着他坐车离开。   又要等一天了。   好漫长。   被关进这个别墅以后,林栖的生活只剩下无穷无尽的等待。他在晨曦时刻目送梁雁出门,又在日落时分等着梁雁回家。   他有时候会在窗边一坐就是一整天。   天亮没多久,林栖被佣人伺候着吃了点早饭,他没胃口,又一次坐到窗边发呆。   好想跳下去。   可惜梁雁早就预判到他的心思,所有的窗户都安了防盗窗,他就算真的想跳也不行。   朋友……他需要朋友吗? ↑返回顶部↑ 第14章 (1 / 4)   他愤怒地挂断电话,“你给我滚!”   江昼脸上青一块白一块,好一会儿,他吐出一口气,神色认真,“林栖,我对天发誓,我不是梁雁的人。我的确是他朋友,但这不代表我认为他的所作所为正确。”   “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帮你报警。”   报警?   哈哈,这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报警抓谁?抓他自己吗?   是他把梁雁从高楼上推下去后畏罪潜逃,是他给梁雁下药爬了对方的床,是他害得梁雁的妈妈死亡!   而梁雁把他关在这里,从没有给他上过镣铐,把他伺候得很好,还养着他那个烧钱的妈妈。   梁雁做事滴水不漏,他们两个一直都是合作关系,他是自愿留下来的,他没有理由去责怪梁雁。   警察真的来了,他该怎么说呢?   说自己这个嫌疑人住在受害人家里,被一群人伺候,还要报警把受害人抓了?   天大的笑话。   林栖表情扭曲起来,他恨自己的所作所为,那个年少的自己,怎么就那么痴迷一个梁雁?   他妈的不就是一个梁雁吗?   至于吗?   至于。   为了得到梁雁,他毁了自己,也把梁雁拖下水。   所以梁雁恨他,是他活该。   他偿还不清。   千万种情绪不断在拉扯,林栖感觉到自己热泪盈眶,可他哭不出来,他只想笑。   疲倦地摆手,林栖跌坐在床上,嗓音沙哑,“你走吧,走吧。别来了,别救我了……救不了,还不清了,真的还不清了。”   现实就是这么可悲。   谁也救不了他。   直到哪天梁雁玩腻了,把他扔出去了,他才能重获自由。   林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一步步靠近江昼,几乎是在哀求,“你们快点走好不好?别来找我了,别来找我了……你们放过我,我真的不跑,别来找我了……”   他这样说着,却抓紧了江昼的手臂。   江昼瞳孔颤抖,他不明白,梁雁为什么要放他进来见证这一幕。   如果不想放林栖走,为什么又要让他见识到这一幕?   就像他从高中开始,他就看不透梁雁的笑。   梁雁这个人像洋葱,要一层层剥开他。 ↑返回顶部↑ 第15章 (1 / 4)   “……”   原来努力真的赶不上天赋。   梁雁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地搞抽象了,结果还是比不过林栖这个天赋型选手。   “不管如何,12月21日,就是世界末日。”   “哦。所以呢。”   林栖歪过头,金色的光衬得他五官极其柔和,“所以我准备了一份末日清单。反正都快死了,不如狂欢一把。”   “末日清单?你还真准备死啊?”梁雁根本不信这些东西,他本来就是资本,他很明白,这些网络上的谣言是怎么产生的。   人为控制罢了。   林栖虽然跟他一起长大,但两个人接受的教育始终不同。林栖像个普通孩子一样,不需要有那么多补习和压力,各种贵族课他想上就上,不想上就拉倒。   梁雁不行,他按部就班地生活,按照父亲的意愿行动。   林栖给他递过去一个本子,抿着唇,双眼亮晶晶的,“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我想和你一起度过。”   “……”   梁雁迟疑片刻,接过本子,嘀嘀咕咕的,“哪有什么世界末日啊,这么傻的谣言你也信……”   “可是大家都这么说啊。啊,还有人说要买票逃去月球呢!或者我们可以造一个诺亚方舟,如果是大洪水的话,我们就可以活下来了。”   “想象力很好,就是傻缺了点。”梁雁简单地扫了眼所谓的末日清单,有十来条小愿望,能满足,但没必要。   林栖托着腮,表情又落寞了些,轻声细语地说:“如果真的是世界末日,我不想留下遗憾。雁子,我也不希望是真的,可我害怕是真的。”   梁雁沉默许久,他撇过头,说:“傻子。”   傻子才信这个预言。   林栖就是大傻子。   林栖把末日清单抢回来,有点恼怒,“不陪我就算了!本来还想跟你一起死,万一真的世界末日了,你就等着独自一个人死翘翘吧!”   梁雁无所谓地耸肩,“啊,我不信会世界末日。”   林栖说:“打赌!”   “赌什么?”   “输的人学狗叫!”   梁雁憋着笑,就算林栖赢了,世界末日真的来了,谁还在乎这个赌约?虽说世界末日不可能来临,这个赌约,一定是他赢。   他点头,“嗯。赌。”   可那天夜里,梁雁趴在书桌上写写画画,最后,他拿着一个崭新的本子找到林栖,嘴角上翘,像狡猾的狐狸,“喂。我的末日清单也准备好了。”   第19章 悲歌   “然后呢?”   冬日漫漫的冷光从窗口铺进来,江昼的侧脸被这层冷光打亮,从眉骨到鼻梁再到下颌,线条极为流畅。 ↑返回顶部↑ 第16章 (1 / 4)   冰冷的电梯反射着他们的身影,影影绰绰,格外扭曲。他按下电梯按钮,数字是“3”,用稀松平常的语气说:“我妈在第三层,不仅会闹着自杀,还会杀其他人。”   第20章 深海   说完这句,林栖欲盖弥彰似的补充一句,“她伤不到你,我们不会接触她,只是在窗外看一眼。”   江昼看不惯他那种表情,蹙眉道:“为什么不接触她?你很害怕?”   这人嘴唇生硬地抿到一块,下颌线绷紧,“我不知道。”   之前的几次接触,她状态都很糟糕,说的话尖酸刺耳,化作利刺,专门往人心头最软那块肉扎。   林栖竟害怕和她对话,只想远远地、隔着窗户看她一眼。   电梯停在三楼,门口值班的护士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护士态度不算友好,兴许是工作让她疲倦,语气冰冷,“外人不让进。”   好像欠她三百万。   林栖出示了探望证明,小护士烦躁地看了两眼,冲着一个站在铁门前的阿姨喊:“给他们开门!”   穿着天蓝色工作服的阿姨利落地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大串钥匙,叮叮当当的,打开面前那扇沉重的大门。   江昼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与其说是医院,不如说是监狱。每一个出口都被封锁,整条走廊雪白通透,一眼望下去,像是梦境中没有边界的天际。   蓝白色是这里的主色调,如同深海一般的配色,洁白无尘的环境,让人在一瞬间窒息。   林栖眼里没有光,他平静地走过长长的走廊,最终停在一间单人病房外。   “到了。我妈在这里。”   深蓝色窗帘半遮着窗,医院是个密不透风的铁笼,里面关着安静的野兽。   江昼屏住呼吸,他偷偷往病房内望了一眼。   的确有个枯瘦的女人坐在床边,只能看见她的背影,她似乎在发呆,很长时间都没有动过。   这个人,就是林栖的妈妈?   江昼侧眼,定定地看他。   林栖有一副好面孔,轮廓柔和,眼尾的圆润弧度和天生有些上翘的唇角,只是平日里眼神太凉,如同审视,让人忽视了他相貌里的亲近感。   眼下他轻轻把头磕在玻璃窗上,近乎虔诚地看着屋内女人的背影。   江昼听见他喊了一声妈妈。   里面那人听不见,也不动,是一尊沉默的雕像。   林栖又喊:“妈。”   他声音不大,里面的人根本听不见。   那人不理他。   林栖唇角慢慢地上扬,呈现一个弯曲的弧度,他的鼻尖抵在冰冷的玻璃窗上,似乎这样就可以把妈妈看得更加清楚。   这里没有风,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走廊外经过了一个病人,他的精神状态很糟糕,他走过来的一瞬间,江昼觉得他像个鬼。 ↑返回顶部↑ 第17章 (1 / 4)   看眼时间,半夜两点。   楼下传来发动机熄火的声音,林栖走到窗边往下看,暖黄色车灯照耀着雪地,梁雁裹成了一个粽子,满天大雪落到他肩头。   司机站在他身边给他打伞,黑色伞面下,林栖看不清他的脸。   回来了。   林栖把手机放在书桌上,没有特意去删除聊天记录。这些都没必要,这个手机被特殊处理过,所有的操作都会被复刻到另外一部手机上,他瞒不住。   他在卧室里等了快一个小时,梁雁才上楼。林栖动了点小心思,故意走到卧室前去迎接。   梁雁推门而进,见他立在门口,视线落到他的脚背上——他光脚踩在地上。   虽然地面铺了地毯,但梁雁还是皱眉,语气冷冽:“我似乎跟你说过很多次,不能光脚踩在地上。”   管得真宽。   林栖撇了下嘴,回到床边把毛绒拖鞋重新穿上,重新走到梁雁身边,很殷勤地帮梁雁解开了领带。   梁雁稍稍低下头,眼波流转,薄唇上扬,保持着一个恶劣的弧度:“今天这么乖,总不可能是突然善心大发吧?我想想……有求于我?”   炙热的呼吸落到耳边,林栖缩了一下脖子。   他在梁雁身上闻到了陌生的香水味,应该是今天拍戏的时候和别人有过亲密接触,蹭到了那位女演员的香水。   有点反胃。   林栖忍着不适,呼出一口气,“我想要只狗。”   梁雁挑起眉,冰凉的手指落到他唇上,弯下腰和他平视,多情的眼眸弯成一道弧月,“狗?家里不是有一只了吗?”   林栖忍住了骂回去的冲动,声音软下来:“江昼说,他朋友家有小狗,可以送我一只。”   “哈哈,我不喜欢。”梁雁笑眯眯的,很残忍地拒绝,“你敢带回来试试?”   “……嗯。”林栖知道,梁雁不会改变主意,所以没有开口求。他有些失落地移开眼,重新坐回到床边。   梁雁冷嗖嗖地问:“你和江昼相处得怎么样?”   “……”   林栖不说话。   梁雁坐到他身边,抚摸着他的脸庞,温声细语:“你知道吗?今天他给我发了条消息,说我是个畜牲,迟早要揍我一顿。”   他弯着眼睛,看不懂情绪:“真好笑,你们两个果然一模一样。”   男人的语气极速转换,透着一股冷意,“都一样傻得可怜。”   梁雁捧住他的脸,突兀地笑起来,“没关系,我还挺好奇,两个傻子能干出什么事。”   林栖瞳孔颤抖,梁雁的脸在他眼前不断幻化,面具破碎又重构,陌生的香水味刺激感官。   最终,他一把推开了梁雁,猛地退到了墙角,“疯子……”   梁雁很无辜地看向他,“我哪里疯了?”   他唇角依然上扬,慢慢地靠近林栖,伸手圈住对方,抱入怀里。 ↑返回顶部↑ 第18章 (1 / 4)   梁雁轻巧地躲开,挑眉道:“哟,气急败坏了?”   他故作严肃,“听说智商太低会传染,我得离你远点。”   “你皮痒了吗?”林栖扑过来,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块。梁雁打架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只知道逃跑。   林栖成功把他压在身下,跨坐到他身上,把他死死压住,“别笑!”   梁雁举起手,忍俊不禁:“好好好,我投降……”   “我想去那里看看,万一是真的呢?”   “如果是真的,那我们去了就回不来了。”   “反正都要世界末日了,早一天死又如何?”   “什么鬼道理?”梁雁一把推开他,“我可不想这么早就死了,小爷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精彩着呢。”   林栖沉下脸,直勾勾地盯着他,“那你到底去不去?”   梁雁思考片刻,蓦然笑:“拿你没办法,我安排一下,暑假就带你去。”   林栖喜开颜笑,“真的假的?”   “你梁雁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拉勾。”   梁雁又给逗笑了,“怎么这么幼稚啊哈哈哈哈——”   可他还是伸出手指,和林栖拉了个勾,“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梁雁收回手,问:“你们贫民都喜欢拉勾吗?这是什么把戏?”   “你少说点话吧,嘴真贱。”林栖心满意足地哼了一声,“你嘴总是这么贱,除了我谁受得了你啊?”   “怎么办,追我的女孩子排到法国了。”   林栖不屑地翻个白眼,“胡扯。”   夏日的暖光铺满地毯,梁雁从书架上扯下来一张世界地图,铺在地毯上,拿起一支记号笔,在地图上圈了一片海域:“喏,这里就是百慕大三角,又名魔鬼三角区,我们坐飞机到美国玩几天,然后再从纽约飞过去。这一片是英殖民地,还算安全,我们就在这里降落。”   林栖看得头疼,他的地理成绩一向糟糕,“别画了,我看不懂,这都啥玩意儿啊!”   梁雁继续笑:“让你上课发呆,现在连地图都看不懂,以后你出个门都能迷路。”   “反正我就跟着你好了,你地理成绩那么好,肯定不会迷路的。”林栖脸皮子发烫,他地理课全在睡懒觉,考试甚至喜提个位数的分数。   梁雁托着腮,凤眼多情,睥睨一眼:“万一我也迷路了怎么办?”   “那就跟着月亮走。”林栖说:“我们都不会走丢。”   第23章 心动   林栖的第二个愿望,在游戏里留下自己的大名。   他玩的游戏里有一款游戏是竞技游戏,多人在线pk,很考验技术。   梁雁手巧,家财万贯,在那款游戏里一呼百应,在排行榜上稳居第一位。 ↑返回顶部↑ 第19章 (1 / 4)   “我觉得我们班班花就不错。”   梁雁嗤之以鼻:“省省吧,人家名花有主了,你赶着当小三呢?”   离末日来临,只剩最后两个月。   从夏天到秋末,梁雁陪着他完成一个又一个愿望,末日清单终于完成到了最后两项。   倒数第二项,林栖想谈恋爱。   恋爱对象,他想选——那个沐浴于阳光之下,张扬轻狂的少年。   他看见梁雁的脸被冷白的灯光照耀着,眼睫毛浓密平直,似一只欲飞的蝴蝶。   情不自禁地靠近,他伸手,蒙住了梁雁的眼眸。   那只小蝴蝶就在他掌心里扇动翅膀。   梁雁长得很高,身形高挑颀长,背靠着沉重的书架。他被蒙住了眼,随后,他感受到唇上一湿,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贴上来了。   清甜,羞涩,隐晦。   挡住他视线的那只手被移开,他拽住林栖的手腕,稍微弯下腰,和林栖平视。   眩目的白光漫游在狭小的空间内,林栖听见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眼前的少年朝他弯起眉眼,狡黠而灵动。   滚烫的呼吸落在脸上,梁雁声音含笑,“抱歉,请问我们这是在玩暧昧吗?”   林栖说:“不是。”   他鼓起勇气,“不是玩暧昧。我喜欢你,我想和你谈恋爱。”   第24章 小狗   昏睡一场,醒来又是正午了,梁雁早已不见踪影,估计又去片场了。   大明星就是忙,这么忙还要抽空回家跟他上床,也算他人格魅力太大了。   林栖自嘲地笑了两声,腰身很酸,某个地方更是难以言喻。他无奈叹息,拖着疲惫的身躯进了浴室。   他躺进浴缸里,温热的水漫过全身,疲倦地闭上眼。   在他的心口处,有一处纹身。   是用一根黑线一笔勾勒完的黑鸟,孤独地翱翔在天际中,落在林栖的心脏上。   这个纹身是十七岁那年纹的。   梁雁看见以后只笑,说,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林栖想,他的确后悔了。   把这样一只自由的鸟禁锢在自己的心脏上,是他太傻了。   洗完澡,林栖坐到床边擦头发,他的头发有些长了,垂过后颈,最长的发端已经到了肩头。   梁雁很喜欢在床上看他长发散乱的模样,心情好的时候会夸他一句美丽。   林栖并不喜欢这样的夸奖。 ↑返回顶部↑ 第20章 (1 / 3)   电话里,梁雁漠然开口:“让他进去。”   “好,好。”佣人舒了口气,赶忙给江昼开了门,脸上笑容有些谄媚,“那林少爷就交给您了,他身体弱,经不起折腾,请不要玩得太过。”   江昼“啧”了一声,“知道了。”   他从车上抱下来一堆宠物用品,“你家里应该没有狗粮狗窝吧?我顺手全给你买好了,看看,猛男粉红色,最适合男孩子了!”   “它,是个男孩子吗?”林栖低声呢喃。   “是啊,小公狗,以后精力可旺盛了,你得经常带它出门散步,否则等着被拆家吧。”   林栖点点头,因为这条狗,他对江昼的戒备心又降低了一步。他体力太弱,五六斤的小狗抱一会儿都手臂酸痛,只好悻然放下。   小狗爪子踩在草坪上,兴奋地跳来跳去,小尾巴快翘到天上了。   它在花园里打滚,一行人看着它这般有活力,不由露出一个笑。   这座豪华的别墅已经沉寂太久了。   张嫂从别墅内走出来,见有条狗在花园里撒泼打滚,惊讶地挑起眉:“哎呦,哪来的狗啊?”   林栖勉强露出一个笑,“刚刚收养的。”   “我看看,这狗一两个月大吧?”张嫂絮絮叨叨的,一把揪住小狗的后颈,提起来,小狗也不挣扎,“是好狗,没脾气,以后不伤人。”   张嫂心满意足地放下小狗,“是少爷送给你的吧?唉,他这人就是不爱说话,其实可在乎你了……”   “不是他送的。”林栖嗓音很低。   张嫂握住他的双手,细细揉搓,“你的手好凉,赶紧回屋去……”   她年龄大了,看这些年轻孩子总有一分慈祥,眉目温和,“不是他送的,还能是谁送的?”   江昼冷漠道:“是我送的。”   “你送的?”张嫂打量着他,又自顾自地念叨起来:“有点眼熟哦,好像是少爷的朋友吧,你来找小栖玩吗?也好,小栖一个人很孤独……”   她蹲下身,逗着小狗,“唉,家里好久没有见到这种动物了,上一次好像还是十多年前,小栖刚刚来梁家的时候……”   人老了可能都喜欢回忆过去,张嫂也不例外,她眼珠子有几分混浊,慢吞吞地说:“那时候小栖去套圈,套中了一只仓鼠,非要带回来养。结果是个星期鼠,回家第二天就死了。少爷发现以后怕小栖伤心,赶忙派人去重新买了一只一模一样的回来……后来仓鼠又死了,我们又去买,来来回回买了十几次,唉,那小玩意儿太容易死了。”   林栖瞳孔微微缩小,“什么?”   他不可思议地挑起眉头:“我的仓鼠居然死了十几次?”   张嫂给逗笑了,用一种溺爱的眼神看他,“你又不怎么管,想起来了才去看一眼,都是少爷在养,他根本养不来这种娇气的动物,养死了一只又一只,又怕你难过,只好一直买替代品……”   林栖那只仓鼠是最便宜的三线侏儒仓鼠,长得像一颗黑色的瓜子,大小约莫一颗杏子。   是他在商业街闲逛时,被路边摊吸引,随手套圈套中的。拿回家以后,他直接把仓鼠丢给了梁雁,让梁雁给他养。   结果那只仓鼠就活了整整五年,直到林栖亲眼目睹了它的死亡,它才没有再次“死而复生”。   林栖嘴唇颤动,许久,轻笑道:“我就说怎么一只仓鼠能活五年……原来是这样。”   江昼静静地听着,并没有发表意见。   “跟我进屋吧。” ↑返回顶部↑ 第21章 (1 / 3)   “你想救我出去?”   江昼:“也不是说救你出去,就是觉得梁雁这样做不对,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了,总不能眼睁睁看他犯错吧?他把你囚禁在身边,对他来说也不是好事吧,总有一天会曝光的。更何况你也是我同学……”   “你是担心他?”   “我当然担心他啊!”   江昼没有否认,坦然道:“说来惭愧,我和他认识太多年了,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他会把你囚禁在这里。观察了两天,我确信了,他真是个王八蛋!”   “……我是自愿留在这里的。”林栖语气平静,眼神空洞,似一潭死水,“他没逼我,我除了留在他身边,没有更好的出路了。”   “可他都这样对你了!”   江昼一把捏住他的左手手腕,那么细,根本不像一个成年男人该有的粗度,“你看看你的体重,你有一百斤吗?你这么高的个子,他要是对你好,会让你瘦成这样吗?”   手腕那片皮肤本该是光滑的,江昼却摸到了一条不平整的凸起。   他拧着眉,定睛一看,那居然是一条狰狞的伤疤,从手心一直蔓延到手腕。   江昼拔高了声音,“这伤又是哪里来的?不会又是那个混蛋干的吧!”   “跟他没关系,是我自己吃不进去。”   林栖强硬地抽回手,很局促地替梁雁辩解:“家里佣人每天都有好好做饭,但是我……”   “你吃不进去,不就证明你留在他身边你不开心吗?胃是情绪器官,正因为你不开心,你才会吃不进去啊!既然不开心,为什么不跑?”   “不重要。”   林栖神色漠然,“我的情绪根本不重要,只要他能做到答应我的事,其它的都不重要。”   “他答应你什么了?”   林栖笑了笑,“这是我和他的事,江昼,别再插手了,你查得越多,只会对我越失望。”   他面色苍白,那么脆弱而无助,裤腿宽大,裸露在外的脚踝显得格外突兀。这人全身上下只剩下骨头了,已经瘦到快脱相了。   “我是个坏蛋,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好,我只是……皮相比较好看而已。”林栖笑着说出这句话,“你就把我当做一个为了钱,留在梁雁身边的小情人,行吗?”   短暂地沉默后,江昼不再追问,转移了话题,“你想给小狗取什么名字?”   林栖思索片刻,轻声道:“名字……算了,它不需要名字。”   他紧紧抱着小狗,脸埋在对方柔软的毛发里,呢喃道:“取了名字就会有感情,万一梁雁生气了,要把它夺走……”   很长时间,他都没有动过。   久到江昼以为他睡着了,他才抖动了一下肩膀,发出一声很轻微的抽泣声。   他哭了。   江昼张了下嘴,想说点什么,又无从开口。   林栖的眼泪落在小狗的身上,他没抬头,哽咽着说:“不要对我好了,我不想再被骗了……”   江昼迟疑片刻,毅然决然揽住他肩膀,把他抱在自己怀里,低声安慰:“林栖,你要相信,世界上还是好人多。我,褚荀,甚至是老谢他们,要是知道了你的遭遇,都会想方设法救你出去。”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很好的人。” ↑返回顶部↑ 第22章 (1 / 4)   “你不知道吗?他八岁那年就被我爸带回来了,我爸说过,这是他送给我的礼物,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随着林栖的脸色一寸寸惨白下来,梁雁才转过身,和江昼对视,语气轻快:“他今年二十八岁,的确是个很好的礼物,陪了我二十年。   你说我把他囚禁在这里,你怎么不问问,他家在哪里?在我身边待了二十年,我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一连串的反问让江昼哑口无言,他本来就不擅长辩论,求助般把视线投向了林栖。   徒劳。   林栖浑身发抖,脸上没有半点血色——梁雁的话让他回忆起这二十年的经历。   没错,从他来到梁家的那一刻开始,就有一份合同清清楚楚地写着,他和梁家存在利益关系。   他是梁雁父亲找来的伴读,目的是监视梁雁。   名义上是伴读,说难听点,就是一条狗。   少时梁雁对他太好,让他迷失了方向,混淆了定位。   他抓紧了梁雁的衣袖,哀求般看向江昼,“你走吧,我没事的,你别担心,他,他没有囚禁我,你快走吧。”   起码别再拖累别人了。   没有人能抓住梁雁的把柄,一个永远戴着面具,真心难辨,演技绝佳的演员,谁能抓住他的把柄?   哪怕走到了法院面前,面对威严的法官,梁雁依然可以保持着云淡风轻的模样,谈笑风生之间,等待他的宣判,定然是——无罪!   第28章 丢丢   江昼自然不肯走,冷着脸立在原地。   小狗看不懂人类之间的剑拔弩张,没有人搭理它,它摇着尾巴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忽然翘起腿,在价值百万的地毯上尿尿。   梁雁的表情可以用姹紫嫣红来形容,他咬紧牙关,眼里闪过不耐,“滚出去。”   林栖抖了一下,连忙抱起小狗,从屋内跑出去了。   眼看他逃走,梁雁紧锁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开,烦躁地“啧”了一声,大步朝楼下走去,吩咐着佣人:“把卧室的地毯撤掉,重新换一张。”   “还有那条狗,别让它出现在我视线内。”   佣人们忙不迭地点头,飞快地涌上来,很快便把那张厚重的羊毛地毯给收走了。   主角都已离场,江昼再待下去就没意思了,林栖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他找不到人,只好选择离开。   跟着下楼,远远地梁雁站在庭院里,冬雪落在他肩头。   修长的手指间夹了一根烟,骨感分明,白色烟雾在冬季的冷空气里缓缓上升。   最近梁雁接的广告是个奢侈品广告,他为这个广告留了发,帅气的微卷狼尾,发尾垂到了颈后,平添了一份混血感。   江昼从他身边擦过去,“梁雁,别后悔。”   梁雁依然懒散,他的嗓音一直都很好听,像是万物生长般自由而温柔,平日里总没个正经,张扬肆意,不像现在,尼古丁使他的嗓音沉下去几分,轻声笑道:   “有什么好后悔的。”   “我会把他带走,不管用什么手段。”江昼没看他,语气决裂,“还有,从今天开始,我没你这个兄弟。” ↑返回顶部↑ 第23章 (1 / 4)   “哥在呢。”梁雁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丢丢……”林栖紧闭着眼,显然已经烧糊涂了,“在哪呢?丢丢,你在哪呢?”   “在楼下呢。”   “丢丢,丢丢……”   梁雁叹口气,把他按进自己怀里,“狗都要被你传染,别叫了。”   林栖嘟哝了几句,趴在他怀里,很快没了动静。   夜深人静,梁雁就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抱住他,另外空出一只手刷着手机。   林栖偶尔睁开眼,能透过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看见梁雁的侧脸。   他脑子里闪过许多画面,小时候跟梁雁一起打游戏,跟梁雁一起逃课挨骂,跟梁雁一起学琴,跟梁雁……   太多了,记忆成了拼图,他没办法把每一块记忆都放到正确的位置。   “哥……”   “嗯?”梁雁鼻音很重,似乎真的被他传染了。   “我妈今年没给我织毛衣。”   “哥给你买。”   “我想要她给我织的毛衣……”林栖脑子发昏,絮絮叨叨地说:“她已经十年没给我织过毛衣了,我想她,我想她……”   “哥给你买的毛衣少了吗?”   “不一样。”   梁雁轻笑一声,“哪里不一样?”   “妈妈爱我。”林栖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蜷缩到一块,自顾自地说:“她怕我着凉,给我织好多毛衣。她不给我织了,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肯定爱你的,等她好起来还会给你织毛衣的。”梁雁漫不经心地答:“实在不行,哥给你织,之前也学了点,你要什么类型的都行。”   “谢谢哥。”林栖精力耗尽,声音越来越小,又一次昏睡过去。   梁雁嗤笑,“傻子。”   他关掉手机,重新抱住林栖,“睡吧,明天再跟你算账。”   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炸响,林栖从睡梦中惊醒,在一片黑暗里,他茫然地看向梁雁。   梁雁抬手按住他脑袋,“睡你的。”   他接起电话,语气温和:“喂,老谢?”   林栖身体一僵。   原来是谢京宥打来的电话,难怪大半夜把梁雁吵醒了,梁雁还能那么温柔。   “叶子病了?孩子也发烧了?”梁雁从床上坐起来,蹙眉道:“你现在在哪呢?”   谢京宥都快哭了,“我刚好出差啊,这两天流感很严重,叶子和小宝同时发高烧了,都烧到四十度了,叶子撑不住了,她现在还要带孩子去医院,我实在不放心——” ↑返回顶部↑ 第24章 (1 / 5)   等家里佣人来开门,丢丢早就跑没影儿了。林栖顾不得身体不适,沿着丢丢跑掉的方向,一路往前冲。   “丢丢!”   “丢丢!”   家里佣人们也集体出动,大家都很清楚这条狗的意义,不敢怠慢。   林栖跑得眼前发黑,张嫂及时扶住他,“你先回去吧,我们去找,丢丢肯定没跑远……”   “不……”林栖摇头,“我找不到它,我安不了心。”   丢丢会跑去哪里呢?   这条马路行者稀少,极少有车辆来往,十天半个月才会路过一辆,没想到刚好让丢丢碰上了。   林栖心口堵着一口气,他快要窒息了,这些年,他受过最大的苦就是在床上,平时连吃个饭都有人伺候。   身体素质已经弱到极致,他踉跄一步,望着无边无际的马路,生出来无穷的绝望感。   丢丢才来到他身边一个月,就要被夺走吗?   张嫂担忧不已,死死搀扶着他,“小栖啊……没事的,肯定会找到的,唉,你别急啊。”   林栖打起精神,继续喊:“丢丢,你在哪呢?”   “丢丢——”   “在哪呢——”   路边的花丛突然晃动,一道黑白色身影猛地窜出来。   正是丢丢。   林栖惊喜不已,弯下腰,一把抱住丢丢,“你跑哪里去了!”   丢丢身上都是枯叶子,摇头晃脑的,举起前爪,一直扒拉着林栖的裤子。   林栖没有责怪它,只抱着它,“你回来了就好,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   他失去太多,丢丢是他仅剩的慰籍了。   张嫂在一旁嘀嘀咕咕地骂了好一通,要不是林栖护着,她非得把丢丢大骂一顿。小狗不能惯着,必须要调教,让它分得清大小王。   可惜林栖明显是个坏主人,只知道溺爱。   佣人们靠过来,眼看丢丢找到了,集体松口气,“小少爷,我们回去吧。”   林栖抱着丢丢,乖乖跟着他们回去了。   到了院子外,丢丢从林栖怀里跳下来,欢快地回到了院子里,在雪地上打滚。   张嫂若有所思,“你说,这狗的名字是不是有问题?”   林栖说:“什么问题?”   “它好像不知道自己叫丢丢。”   “怎么可能?我叫它丢丢它就出来了。” ↑返回顶部↑ 第25章 (1 / 4)   梁雁也没看电影,光是托着腮,直勾勾地盯着林栖看。   有时候梁雁会装出相爱的假象,如果上了他的套,就会摔得特别惨。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看片吗?哈哈,被我妈给逮了。”梁雁弯起眼眸,“林栖,你总能把我搞得很狼狈。”   那次梁雁的妈妈突然闯进来,他们两个吓得发抖,一个丢手机,一个慌乱地掩饰生理反应,还得撒谎应付家长。   “谁让你乱发情?”   梁雁弯眼,笑意寡淡而轻佻:“我们小栖肤白貌美,我怎么能不心动呢?”   “我不想听。”林栖撇过脑袋,“我已经完成了你的要求,你应该完成你的诺言了。”   梁雁手指轻敲着扶椅,忽而笑出声,“我说的把我哄高兴了,我可以考虑一下。我的考虑结果是——不行。”   “梁雁!”   林栖怒不可遏,“你他妈玩我呢!”   “宝贝,你这么好骗,不玩你玩谁?”梁雁放肆地笑出声,嘴角带着恶劣的弧度,“这么久了,你还会信我的话,你说你好不好笑啊?”   第32章 梳发   林栖咬紧牙,手指攥紧又放开,反反复复。   梁雁依然吊儿郎当的,“怎么,想打我?”   他握住林栖的手,“逗你呢,我允许你解开丢丢,当然,我甚至允许你出门遛狗,只不过不能走太远。”   能外出遛狗。   林栖的火气像被扎破的气球,瞬间飘远了,他愣愣地点头,“好……”   梁雁的手指从他的指缝间穿过去,十指相扣,在他手背上落下一个吻,“出门必须经过我的同意,外出时间不能超过两个小时,要带手机,如果想去公园,就让司机送你过去。”   依然点头。   “能做到吗?”   林栖忙不迭地回答:“能,我能。”   梁雁轻笑,“那就行,偶尔出去走走也不错,只是别忘了我交代你的那些,别跟陌生人说话,明白吗?”   兴许是为了控制他的社交圈,梁雁不让他跟陌生人对话。   好不容易能出门了,不管是什么要求,林栖自然都是无条件答应,脑袋点得像个拨浪鼓。   梁雁笑:“不说点什么?”   “……谢谢。”   “就这样?谢谢谁?”   哪怕只是出门,都成了一种奢侈,林栖垂下脑袋,声音放低,“谢谢哥。”   梁雁抬手,手指指腹摩挲着林栖的侧脸,眼里流转着笑意,“很乖。”   他陪着梁雁重新看了部日系小清新电影,这次没有接吻,安安静静地欣赏剧情。 ↑返回顶部↑ 第26章 (1 / 4)   林栖尽力去避免看到这些花边新闻,然而梁雁太火了,火到随便一个举动都能登上热搜,他随手拍一张照片,就能把一个地点捧成热点,随口夸赞某个东西好吃,便会把这样东西卖到断货。   要想避开他的消息,只能放弃网络冲浪。   林栖只不过是回江昼消息时,会看一眼手机,就被梁雁的花边新闻糊了满脸。   烦死了。   怎么就那么骚,一个人怎么能天天挂热搜上下不来?   林栖在热搜屏蔽词里输入了梁雁的名字,并且给每一条新闻都点了不感兴趣,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让梁雁彻底远离他。   只要精力好,他就会带着丢丢出门散步。   偶尔江昼会来找他,两个人一起带着狗到附近的公园遛遛弯,最多两个小时,林栖就必须赶回家。   他没胆子去触碰犯错的结局,要是超过了两个小时,也许梁雁会直接禁止他出门,还会把丢丢再次关起来。   被关起来的他一个就够了,丢丢不能跟他一样被囚禁。   因为身体弱,到了春天,林栖依然穿得很厚,手套羽绒服围巾帽子,应有尽有,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成球。   而江昼早就换上一件夹克外套,里面搭了件灰色卫衣,打扮得干净又清爽。   两个人站在一起,浑然不是一个季节的人。   今天约了在广场见面,林栖被司机送到广场附近,笨重地拖着丢丢下车。   他感觉有点热,脱掉了帽子,脸蛋泛着红。   江昼认识他家里司机开的车,懒洋洋地靠过来,挑眉笑道:“今天气色不错哦。”   司机也跟着点头,“这几天出来走走,脸色的确好了不少。”   林栖茫然:“啊?有吗?”   “有啊,看来丢丢对你的帮助很大啊,之前看你死气沉沉的,现在感觉你在发光。”江昼顿了顿,抿着唇笑:“有没有人夸过你,你长得很好看,像个小太阳一样。”   林栖局促地捏紧狗绳,“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之前有人告诉我,要是多夸夸一个人,这个人就会变得越来越好。”   “谁说的?”   “褚荀。”   “他?”林栖说:“他不太像会夸人的样子。”   “哈哈,他没你想象中那么冷漠,只是话比较少,你当他在装逼就行了。”江昼笑眯眯的,随口提了一句:“他最近工作忙,等下次我把他也叫出来,我们一起出来玩啊。”   这两个人关系很好吗?   也对,毕竟他们高中有个四人小团体,江昼和褚荀关系好也很正常。   丢丢热情至极,两只前爪扒拉着江昼的裤子,江昼弯下腰摸了把它头发,“这附近想找个宠物友好广场真难,这里离你家也不算太远,咱俩走一圈,还能吃个饭再回去。”   两个小时不长也不短,刚好能把林栖的体力消耗完。   司机留在原地等他们,林栖跟在江昼身后,他感觉四周的人好像在看他,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返回顶部↑ 第27章 (1 / 4)   末日清单最后一项,参加音综,拿下冠军。   他跟梁雁谈起这个愿望时,梁雁刚好搞到了一把很昂贵的吉他,据说价值百万,一根琴弦都值五位数。   两个人坐在书房,林栖一动不动地盯着梁雁手里的吉他,“哥,给我玩玩呗。”   梁雁无奈叹气,还是递给他:“你省点劲儿,别又给我玩坏了。”   接过吉他,林栖试了下音色,感叹道:“哇哦,真的很酷啊!”   “当然,我费了好大劲才搞回来的。”   林栖又说:“我想参加音综,拿个冠军回来。”   “音综要先被选拔上,如果真的想去,得先去参加地区赛。”   “那你要参加吗?”   梁雁托着腮,“我陪你啊。”   “真的吗?谢谢哥!”林栖一激动,手上没控制住劲儿,啪嗒一声,琴弦断了一根。   梁雁的笑容僵硬了。   林栖干巴巴地道歉:“对不起,我没注意……”   “没关系。”梁雁耐着性子,从他手里接过吉他,重新找了套琴弦给换上。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一看就是适合弹琴的手。   林栖脸皮发烫,依偎在他肩头,趁他换琴弦的时候,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梁雁也没什么反应,只看他一眼,继续换琴弦。   “你怎么都不理我?”   “等我换完。”   “好慢啊!”   “嗯,我快一点。”   等梁雁把琴弦换完了,他把吉他放到一边,随手拉过林栖,捏着他下巴吻上去,“没有不理你。”   林栖嬉皮笑脸的,又跑过去把梁雁的吉他拿起来玩,“什么时候给我也搞一把呗?”   “好。”梁雁想了想,“也许要花些时间,毕竟是名家做的,要等。”   “我随口说说,大不了我弹你的就是了。”   梁雁说:“也行。”   “最近有什么适合的比赛吗?我想在末日来临之前拿个冠军。”   “最近的?”梁雁说:“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   林栖死皮赖脸地贴着梁雁,像只小狗一样眼巴巴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放软:“有没有嘛,万一太迟了,世界末日来了怎么办?”   “我去问问我的老师吧。”梁雁的圈子广,他的老师都是圈内的名人。 ↑返回顶部↑ 第28章 (1 / 4)   而沈意浓回家也重新练了谱子,速度提升,第二天的排练总算是勉强过关。   林栖悄悄问池斐,昨晚上梁雁跟他说了什么。   池斐耷拉着眉眼,视线停留在自己的吉他上,漫不经心道:“他说,你只有不高兴的时候才会翘嘴,虽然很可爱,但他不希望你不高兴。如果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私底下找他。”   “哦……”林栖默默地把嘴抿直了。   再也不翘嘴了。   池斐依然冷漠:“我没什么不满,我就是单纯觉得你们菜。”   “……”   池斐又说:“你们两个在谈恋爱吗?”   林栖瞪大眼:“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你们两个亲嘴了。”池斐语气平静,“昨天晚上你被我气哭以后,你跟他在卫生间……”   “够了够了!求你别说出去!”林栖真的怕了,他和梁雁谈恋爱这事儿还不能让家里人知道,他赶忙求饶,“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骂你了!”   池斐“哦”了一声,“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   一行人吵吵闹闹,顺利地过了初赛,一路过关斩将,成功进入了决赛圈。   第36章 狂欢   进入决赛圈以后,林栖和梁雁开始打磨最终比赛用的歌曲,最终定名为《末日狂欢》,调子极其轻狂。   池斐很满意,拿到谱子以后当场就演奏了好几遍。   沈意浓说:“为什么取这个名字?”   “比赛那天,刚好是预言中的末日吧?”   林栖笑着回答:“我想在那一天唱这个歌,很有意思。”   “万一真让你说中了,比赛完就末日了怎么办?钱还没到手就死了,那我不就亏了?”沈意浓挑起眉头问。   梁雁嗤笑:“你还当真了?”   沈意浓说:“你家这位不是当真了吗?”   “他长不大,你也长不大?”梁雁摇头,“放心吧,你的奖金跑不掉的。”   他们在一起排练了一段时间,变得很默契,彼此之间一个眼神就能明白。   决赛那天是个阴天,气温极速转冷,比赛现场人山人海,剩下的三支队伍都在后台做准备。   林栖不断吸气吐气,紧张得不行。   梁雁拍着他脑袋,“没事儿,我们一定最强的。”   “嗯!”林栖吐出一口气,“我相信我自己,也相信大家。”   他们是第二个登场,林栖紧张得手都在抖,就连一贯冷漠的沈意浓脸色也微微发白,她和林栖对视了一眼。   林栖扬起眉,装出淡定的样子。 ↑返回顶部↑ 第29章 (1 / 4)   梁雁沉默片刻,“不知道。”   他移开眼,重复了一遍:“我不知道。”   回到家中,梁雁的脸庞就肿起来了,林栖找来药水给他抹药,一直翘着嘴,“我不想分手,哥,你别丢下我。”   梁雁垂着眼,“嗯。我想想办法。”   “阿姨为什么不同意呢?”林栖放下棉签,开始胡乱地猜测,“因为我是男的,我家里穷?”   他越说越急,“我也不想是男的啊!我也想配得上你啊,可是我没办法,性别不是我能决定的。”   梁雁按住他脑袋,“别急。”   “我以后会努力赚钱的,一定会赚好多钱,养得起你,不会拖你后腿。”林栖磕磕绊绊的,迫切地许下承诺,“我真的好喜欢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做。”   梁雁还是笑:“想养我啊?那可有点难度,我一顿饭都要吃掉六位数呢。”   林栖焉了吧唧的,“能不能少吃一点……”   “哈哈哈,没事,哥会养你的。”梁雁把他搂进怀里,拍着他后背,“别怕,不会抛下你。”   林栖安顺地呆在他怀里,“阿姨那边怎么办?”   梁雁是梁家的独子,他们家世代经商,在整个麓城都是一顶一的人物,从小到大,梁雁吃过最大的苦就是咖啡的苦。   他们家需要一个人传宗接代。   梁雁不能成为同性恋。   梁雁沉默片刻,“以后再说吧。”   夜里梁雁的母亲回来了,她很少会住在这个房子里,她和梁雁父亲是商业联姻,两个人并没太多感情。   她一年只有几天会留在这里。   她把梁雁叫去了书房。   林栖焦虑地等待着他们的谈话结束,在梁雁的卧室里等了好多个小时,等到他眼皮子打架,梁雁才慢吞吞地回来了。   林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扑进梁雁怀里,紧张兮兮地询问:“阿姨怎么说?”   梁雁眼尾殷红,他沉默地看着林栖的眉,眼,鼻,唇,最终难堪地垂下头,“没什么。”   林栖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小栖,”梁雁声音很冷,“我想我们还是分手吧。”   他撇过头,眉头皱起:“我妈说得对,我对你应该只是新鲜感,你是个男人,不可能和我走下去,而且你们家里条件那么差,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伴读。”   梁雁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解:“我也很奇怪,为什么我会选择你呢?”   可林栖没有生气,他很平静地坐下,“你撒谎技术不太好哦。”   梁雁说:“你为什么觉得我在撒谎?”   “你的眼睛说你爱我。”   “哈哈,每个人都这么说,我好像爱很多人。” ↑返回顶部↑ 第30章 (1 / 4)   下次再见!   ……   回到家中,梁雁提前结束了工作,光脚坐在地毯上,正在看新剧本。   林栖走过去,乖顺地坐到他身边。   梁雁看他一眼,没说话。   剧本翻过几页,梁雁说:“为什么总是邀请我演深情男二,我看起来很深情吗?”   他把剧本随意地丢到一边,托着腮笑:“出道到现在,我演了不下十个深情男二了。”   “可能是因为你的眼睛会骗人吧,毕竟你当初可是把我骗得团团转。”   林栖把剧情捡起来,也跟着翻了两页,吐槽道:“还是个校园剧本,你都奔三的人了,还演少年呢?”   梁雁轻快地笑起来,凤眼多情泛滥,“可能是我不显老吧。你难道不觉得我帅得惊为天人吗?”   “……要点脸。”   “我要脸啊,我的脸保险三个亿呢。”   “我说的不是这个脸,唉,算了。”林栖懒得跟他犟,“听说池斐回国了?”   梁雁掀起眼皮子,“嗯,你关注他了?”   “没有。”林栖说:“一个路人告诉我的。”   “他前几天才回来,我把他签到我这里来了。”梁雁成名以后就成立了个人公司,旗下也有许多知名艺人,只是他们的名气始终比不上梁雁。   “他还是喜欢玩摇滚,顺手转发了一下,是金子总会发光,他现在也算是小火一把吧。”   “哦。”林栖说:“沈意浓有消息吗?”   “结婚生子了。”梁雁说:“被她家里人催得太急了,没办法,随便找了个人结婚。”   林栖迟钝地点点头。   big dog早就解散了。   以后也不可能再存在了。   “我先出去了,你看剧本吧,不打扰你了。”林栖生疏地说完这句话,站起身,从书房里离去。   手机响动。   江昼给他发了消息:【我到家了!你呢?】   林栖回了一句:【嗯。】   【你居然回我消息了!(震惊)】   他有那么高冷吗?   林栖:【嗯。】   【你是不是只会说嗯。】 ↑返回顶部↑ 第31章 (1 / 4)   梁雁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我以前缠了你太久,是不是让你很烦?”   梁雁从鼻腔里哼出来一个模糊的音节,“嗯。”   听到这个答案,林栖心中一酸,他笑起来,一字一句,一字一顿:“我知道,有时候太粘人的确很烦,以后不会了。”   “梁雁,生日快乐。”   “……好。”   梁雁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顺着喉管流进身体,他把碗重重放下,“我喝了,你滚吧。”   第40章 手套   从房间里退出来,林栖取下口罩,呼出一口气。   在他们毕业那年,班上流行写同学录。   梁雁人缘很好,收到了几十张同学录,写得手指抽筋都写不完。   而林栖只收到了一张,是他的女同桌给他的,还是那个女生觉得不给他面子上过不去,硬着头皮“赏”他一张,让他看起来没有那么孤独。   那天林栖去偷看梁雁写的同学录,他看见梁雁在最讨厌的东西那一行里,写下了“林栖”这两个字。   就是在那一天,林栖开始恨梁雁。   也是在那一天开始,林栖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孤身一人。   他八岁被送到梁雁身边,成为所谓的伴读。他就读的学校全是贵族学校,在一堆身份高贵的小孩里,只有他是个土鳖。   那些人都不跟他玩,他自己却没有意识到。   因为他一直跟在梁雁身后,他以为有梁雁这个朋友,他就不需要其他人了。   他的整个童年乃至青春期,都被梁雁霸占,以至于梁雁选择退出以后,他的世界瞬间空虚,空荡荡的,只剩他自己。   那天梁雁给班上每个人都发了一张同学录,林栖也得到了一张。   他知道,要不是梁雁懒得处理人际关系,干脆每个人一张,他根本得不到梁雁的同学录。   他拿着那张同学录,许久,他写下一句话:“希望你去死。”   林栖从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可他没有把同学录还给梁雁,而是夹进书本里,随着毕业,那些书也不见了踪影。   林栖想过很多很多次,他这辈子的痛苦来源无非就是一个梁雁,假如他可以做到不爱梁雁,他就没有那么多烦恼了。   人就是贱。   就算梁雁最讨厌他,他还是爱了梁雁这么多年。   相识第二十一年,林栖想,他以后可以试着不喜欢梁雁了,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放下,再也不喜欢了。   他转身下了楼,熟练地牵起丢丢,眉眼弯弯,“走了丢丢,我们出门了。”   丢丢立马摇着尾巴跟上来。 ↑返回顶部↑ 第32章 (1 / 4)   江昼操控着一个漂亮的女性游戏角色,加入了林栖的世界,围着林栖转圈。   没一会儿,他又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这个游戏可以开语音,江昼解释道:“这个是褚荀,咳,他比较菜,那什么,他要是打出来逆天操作你千万别笑,否则他会破防。”   林栖僵硬地“哦”了一声。   除了梁雁,他从来没和别人一起玩过游戏。   很快,他的世界里又进入了一个新手玩家,等级和他差不多,走路都一卡一顿。   江昼憋着笑,小声说:“他玩不懂电子游戏,你等下看着他单挑怪,他可以把自己摔死。”   联机小怪的难度会提升。   果不其然,褚荀操控的角色走了几步,面对一堆小怪,他先是操作了两下,发现打不过,一卡一卡地扭头逃跑,逃到悬崖边,他直挺挺地掉下去了。   摔死了。   江昼从头到尾就在旁边看戏,明明他叫林栖别笑,结果自己笑得特别大声:“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操作,没个十年脑血栓打不出来!哈哈哈哈哈——”   一道清冷的男声响起:“你再笑?”   江昼说:“就笑你怎么了?这么大的人了,技能都看不懂,你那脑子给僵尸吃了吧?”   而林栖则是默默地挥动着魔法棒,把那些追杀褚荀的小怪给打死了。   褚荀说:“学着点人家林栖,你要保护我。”   江昼一看就急了,“好你个林栖,你怎么背叛组织?你知不知道看他出丑有多难?别帮他,让他挨打!”   林栖抿了下唇,慢吞吞地回复:“打小怪,给经验和武器,顺手而已。”   本来林栖以为自己废了一只手,玩这个游戏会很难,没想到这个游戏是手残党也能玩。如果实在是菜得抠脚,还可以选择充钱变强。   比如褚荀,在他第五次被江昼嘲笑以后,他就动用了钞能力。   只见他在原地愣了五分钟,突然画面一闪,整个人气质就不一样,手里拿着屠龙宝刀,背后有着华丽大翅膀,顶着一身最好的装备,一刀999。   显得江昼和林栖特别寒酸。   褚荀:“哦,原来能充钱,不早说?”   江昼:“打不过就开挂?”   “没关就是开了?”褚荀说:“我一直都有挂好不好。”   一行人吵吵闹闹,林栖脸上露出点笑,偶尔也能跟上他们的节奏,配合着他们一起打最终boss。   江昼崩溃大喊:“褚荀,我再跟你说一遍,战士不要躲在奶妈背后!”   褚荀漠然道:“谁说的?法律有规定吗?”   林栖就是那个可怜的奶妈。   他本来是想给这两个人辅助,自己混一混就好了,谁知道褚荀不仅菜,还喜欢拉别人下水。他每次被怪物打了,他就躲到林栖身后。   林栖被他害死了好多次。 ↑返回顶部↑ 第33章 (1 / 3)   她烦躁地拧起眉,招来佣人,短短一句话就宣判了死刑,“把林栖送走,以后不允许他再出现在梁家。”   林栖死活不肯走,他像一只刺猬,谁靠近他都会被他刺伤。   佣人们想抓住他,可他一直在激烈反抗,张嫂在一旁干着急,努力拉架,生怕这群人真的伤到林栖。   “林栖,你认清楚自己的地位,你不过是一个伴读,你怎么敢肖想和我儿子谈恋爱的?”   女人呼吸急促,她指着地上那些照片,“你们两个恶不恶心?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珍惜!林栖,从今天开始,你给我滚出去!再也别想靠近梁家一步!”   林栖怔怔地看着地上的照片,是他们这半年来相处的点点滴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拍下来了。   “不是……”林栖喃喃自语,“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你以为和他谈恋爱就可以傍上豪门了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女人情绪越发失控,“你别想毁了他!”   她矛头一转,眉头挑起,“梁雁!还有你,你什么时候这么蠢了!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给我滚出国!”   林栖眼里闪过一丝憎恨,他知道自己不配,可他年少气盛,被人这样当面侮辱,情绪失控:“你他妈凭什么拆散我们!你根本没管过他,你为什么一回来就要做这些——”   女人取下墨镜,朝林栖砸过去。   她长得很高,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凌厉,“林栖,我再说一遍,你,配不上我们梁家。滚出去。”   被墨镜砸中的地方火辣辣得疼,林栖眼神越发恶毒,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即使被四五个佣人按着,他也想扑上来跟这个女人打架。   他太年少了,根本不会考虑后果。   “滚出去!”女人声音拔高,指着大门,“你如果再敢踏进这里一步,我保证,你和你那个妈都不会有好下场!”   这是林栖第一次直面现实的残酷。   他不甘,怨恨,可他什么也改变不了。   他们只是一群半大的孩子。   而梁雁却轻飘飘地笑出声,他弯下腰,把那些照片一张张捡起来,“拍得还挺好看的。”   可下一秒,他把那些照片全部扔进了垃圾桶,语气轻佻,带着笑意:“妈妈,你太当真了,我不过是玩玩而已,你何必这么激怒?”   他看都没看林栖一眼,嘴角含着笑,“我只不过是在模仿你和爸爸,果然,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很刺激……难怪你们都喜欢养小情人,乖顺,可爱,像一条狗一样。”   梁雁的手指慢慢擦掉自己脸上带了血,他眉头夸张地挑动,笑意寡淡,“亲爱的,别伤我脸,我还要靠这张脸勾引小姑娘呢。”   林栖如遭雷击,“你,你说什么?”   梁雁耸了下肩,脸上露出那种陌生的,带着恶意的笑:“玩玩而已,你怎么就当真了?”   像伊甸园里,那条不怀好意的蛇。   第43章 因果   时间过去太久,林栖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样回到家的。   他应该是被丢出梁家的,像一条落水狗一样,灰溜溜地夹着尾巴,一个人打车回到了自己那个小房子。   在梁家待了太久,梁雁对他太过温柔,让他高估了自己的地位。 ↑返回顶部↑ 第34章 (1 / 4)   一阵风吹过,她的裙角被掀起一小块。   妈妈也哭了。   林栖依然很哀怨,他不知道该恨谁,假如他们不该相爱,上天为什么要安排他们相识。   梁雁那么好,他怎么可能不心动?   他们谁也没有再说话,林栖只记得妈妈淡蓝色的裙角被风扬起得很好看,她的脸庞被阳光照得发亮,两颊边的泪珠闪着光。   这是林栖第一次惹妈妈哭。   第44章 luck   电脑屏幕的另一头,一片死寂。   林栖自嘲地扯起嘴角,如果那时候他早知道妈妈后来会疯,他连和妈妈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他还会把妈妈气哭吗?   “有点好笑,是吧?”林栖声音特别特别低,“我以前,挺坏的,老是伤害身边的人。”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我妈生病以后,她的记忆就出现了混乱,很少有清醒的时候。我很担心她,我想再和她聊聊天……说什么都好,只要她没事,只要她能好起来……”   褚荀冷清的嗓音响起来:“我会替你看看她的,林栖,只要你想,我们可以带着你,还有你妈妈,一起离开梁家。”   “……”   “梁家的确很有势力,不好得罪……”   褚荀还没说完,江昼就接过他的话说下去,“不过我们也不差,把你带走,对我们来说不算很难。问题是,你得愿意跟我们走。”   “不了。”   林栖嘴角有一抹淡淡的笑意,“我妈没事就好了,我待在这里挺好的,真没事。”   “你还爱他吗?”江昼心直口快地问出来。   林栖想了想,“我分不清了。”   爱恨纠缠在一起,他早就分不清自己对梁雁究竟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也许爱恨都有,他被这种复杂的情绪困在原地。   “如果不爱了,就离开他吧。”江昼声调舒缓,他眉头舒展开,“做出选择是很困难的一步,你刚刚离开他时,肯定会很不适应,毕竟这要违背你这么多年的选择。但你要相信,只有你做出改变,你才能从黑暗里走出来。”   褚荀笑:“你怎么这么有哲理了?”   “亲身经历啊。”江昼理直气壮地说:“如果我没有做出改变的勇气,现在早就死在桥洞底下了。”   做出改变吗?   林栖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摇头,“我再想想。”   恰好这时梁雁给他发消息来了,允许他带着丢丢出门散步,限时两小时。   林栖赶忙关了电脑,带着丢丢出门溜达了。   他坐车到了广场,独自一人,坐在街边的长椅上,望着路过的行人发呆。   远处高楼上的大屏幕里播放着一条广告,梁雁艳丽精致的五官出现在屏幕中心,他戴着黑色十字架耳钉,黑色卷发随意地垂下,一种野性凌乱的美。   这是他代言的高奢香水广告。 ↑返回顶部↑ 第35章 (1 / 4)   他的手指摸索着林栖的嘴唇,笑得越发艳丽,“不过你这张嘴我不太喜欢,把舌头割了吧。”   在林栖惊恐的眼神里,他弯起眼眸,“怎么了,害怕了吗?”   手指卡入林栖的齿关,梁雁低声呢喃:“我讨厌不听话的狗,小栖,别惹我生气。你本来就很廉价,别把自己弄得太脏,要是你把自己弄得太脏,我会把你丢出去。”   “……”   短暂沉默后,梁雁松开了他,冷漠道:“好自为之。”   他没资本跟梁雁叫嚣。   他的妈妈,丢丢,包括他自己的自由,都被梁雁掌控在手里。   林栖心里有那么多不甘,可他只能乖乖点头,逼着自己说了一声好。   他回到自己的卧室,早知道刚刚就不洗澡了,他抱过丢丢,身上有狗毛,故意把狗毛蹭到梁雁身上,让梁雁狗毛过敏痛苦好几天。   可他又担心梁雁把气撒到丢丢身上。   林栖后悔了,也许他不该养丢丢的。   他又多了一个把柄。   他本来可以随时逃离梁雁的,如今多了丢丢,他就算真的想离开,也走不掉了。   ……   另一边。   褚荀急匆匆地赶回家,刚刚走到家门口,江昼就给他开门了,惊讶道:“你回来得这么早?”   他们两个谈了十年,去年两个人在国外办了婚礼。今年褚荀的妹妹从国外回来,接管了家里公司,褚荀要在公司里带着他妹妹一起学习,而江昼则休了婚假。   褚荀面色凝重,单刀直入,“林栖的妈妈有消息了。”   江昼双眼一亮:“怎么样?”   “死了。”   江昼愣住了,“什么?死了?怎么可能?”   褚荀眉头紧锁,向来情绪冷静的他都露出点烦躁:“是,她死了。而且去年冬天就已经死了,我不知道她的遗体怎么处理的,反正医院里那个是假的。”   “可是去年我还带林栖去看过她!”   “你们看到她正脸了吗?”   江昼瞳孔缩小,“没有……她一直背对着我们,而且林栖好像很怕她,我们只是看了几眼就走了……”   “那个时候就已经死了。估计你们看到的是一个演员。”褚荀简单利落地揭开了真相,很艰难地说:“我有点担心,他妈妈是被梁雁弄死的。”   昔日好友变成如今的模样,他们两个都沉默了。   江昼摇头,“不,不至于,梁雁如果要弄死他妈妈,为什么又要找演员骗他?”   “我不是说她是被梁雁直接弄死的,而是间接。”褚荀说:“我查不到她是怎么死的,遗体在哪里,只知道她在去年十二月就死了。”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返回顶部↑ 第36章 (1 / 4)   他脑子里不断地思考着一个问题:凭什么梁雁不行?   他做了无数个噩梦,成绩一落千丈,很多时间他都在呕吐。妈妈抱着他哭,可他只想问一句凭什么。   最伤心的,莫过于梁雁真的不理他了。   他悄悄地去找过一次梁雁,梁雁还是对他温柔地笑,问:“你怎么来了?”   林栖小声说:“我舍不得你。”   梁雁却嗤笑一声,眼波流转:“别当真了,小栖。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只是试试,试着爱你。我试过了,似乎不太行。”   “是不是他们逼你了?”林栖压根不信他的话,“我不想分手,你不要这样跟我说话,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没有人逼我。”   梁雁眉目冷淡,像寡冷的白雪,“我只是单纯不够喜欢你,要是和你在一起,我还得处理一堆破事,我觉得很浪费时间。”   他还能抬手摸一下林栖的脑袋,笑眯眯的,“所以,分手吧,别再来找我了,我们不是一路人。”   想了想,梁雁又弯下腰,“还有,请不要把我和你谈过恋爱这件事说出去,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玩过这么穷酸的人。”   “梁雁!”林栖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得不够明白吗?请以后绕着我走路。”梁雁嘴角带笑,丝毫不见慌乱,“要是让别人知道我和你搞过,我的脸面怎么办?”   话没说完,林栖揪住他的衣领,抡起拳头就是一拳。   梁雁嘴角出了血,他烦躁地推开林栖,“啧,乡下人就是乡下人,粗鲁。”   “梁雁!”   林栖满目怨恨,像鬼魅一样盯着他,“别想和我分手……你一辈子也别想和我分手。当初你答应过我,这辈子不能分手……”   “我说着玩的啊,哄你高兴而已。”   梁雁眉头拧起,似乎很不解,“谈恋爱的时候说几句甜言蜜语不是很正常吗?你当真了吗?”   他擦掉嘴角的血,残忍地说出真相,“我只是看你长得像个女人,比我之前瞧上的姑娘要漂亮,玩玩而已。”   “至于那些承诺,拜托,谈恋爱的男人说的话有几句是真的啊?”梁雁俯身到他耳边,轻声低语:“我说那些话,不过是想骗你上床。”   林栖如坠冰窟。   他不敢想象这些话是梁雁说出来的。   “如果我妈没发现,我应该会把你睡了再甩了你。”梁雁手指在他额头上点了点,一如既往地亲昵,仿佛两个人一如从前。   “还好我没睡,你就跟个疯子一样,要是真跟你睡了,我可受不了你一天到晚缠着我要我负责。”   第47章 情歌   他们的恋情,被梁雁简单地归结成了一场游戏。   从那以后,林栖陷入了一个奇怪的自证陷阱,他要证明自己是被梁雁爱着的,一次又一次,证明他们的相爱不是游戏。   梁雁人缘好,身边朋友络绎不绝,他跟谁都能聊到一块。   谁也没有注意到,每次梁雁出现的地方,林栖也会悄然出现。 ↑返回顶部↑ 第37章 (1 / 4)   林栖腿在发抖,他从地上爬起来,扬起手,突然给了梁雁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梁雁却笑了,舌尖抵着腮帮子,眼眸弯起:“哎呀,还有点脾气呢,可惜……你就这点力气?”   话音刚落,梁雁的走狗们再一次扑上来,想再把林栖揍一顿。   可林栖突然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来一把瑞士军刀,锋利尖锐,闪着寒光。   众人一愣。   都是年轻孩子,面对刀具还是有点恐惧。   他们只是想揍人,可不想闹出来人命。   林栖把刀尖对准了梁雁的心口,这把刀是梁雁送给他的礼物,谁能想到最后他把这把刀对准了梁雁?   他眼里含着泪,一遍遍控诉:“梁雁……你不能骗我,你不能!谁都可以瞧不起我,你不行!”   梁雁丝毫不见慌乱,挑起眉:“想杀我?”   他不仅不躲,还朝林栖靠近,刀尖抵着他心口,眼看就要刺进去——   林栖怕了。   他手在抖,不受控制地往后退。   梁雁嗤笑道:“你连杀我的勇气都没有,你又何必拿刀来吓唬我?”   你看,梁雁就是这么了解他。   知道他下不去手,还要拿他的心软来嘲讽他。   林栖脑子一片空白。   他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这可是梁雁,是他暗恋了好多年的人。   梁雁继续说:“请你别出现在我面前了,这是最后一次,下一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他朝其他人扬起下巴,“走吧,别跟他浪费时间了。”   “站住!”   林栖声音颤抖,他死死握着刀柄,惨笑道:“是,我不敢杀你……”   在梁雁冷冽的眼神里,林栖把刀对准了自己,他魔怔一般,喃喃自语:“可是我敢伤害我自己,梁雁……我不信你不管我了……”   梁雁稍稍皱起眉,“你又要闹什么?”   “让他们滚!”林栖指向那群人,“我不想看见他们,你让他们都滚!”   他根本握不住刀,情绪激动,“不然、不然我就割破我自己的脖子,然后说是你害死的!”   梁雁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冷,最终扭过头,“你们先走,我来处理。”   “啊……可是他明显疯了啊……” ↑返回顶部↑ 第38章 (1 / 4)   刀刃陷入肌肤,林栖脖子上出现了一条血痕。   梁雁嘴唇颤动,“我有罪……小栖,刀给我。”   “你有罪,你有罪……”林栖手里的刀咣当一声落地,他如愿以偿地笑起来,神智不太清醒:“对嘛,梁雁,要不是你勾引我,我会那么喜欢你吗?啊?你长成这样不就是勾引人吗?你什么都会,还对我那么好,这都是你有罪,我有什么罪?”   梁雁没出声,只弯腰把那把刀捡起来,“这是我小学给你买的那把。”   “哦……”林栖迟钝地转动着眼珠,“是哦,是你送我的哦。”   梁雁说:“现在不是了。”   他随手把那把刀扔进了不远处的湖里,湖面荡起一圈圈波纹,还有淡淡的血色弥漫开。   然后他伸手按住了林栖的手臂,正好按在伤口上。   林栖疼得脸色一变。   梁雁低声问他:“感受到什么叫疼了吗?”   林栖冷汗淋漓,冲着他笑:“疼啊,你不爱我,我更疼。”   “……”   短暂沉默后,梁雁眼神阴郁冷漠,吐出来一句话:“下次你再发疯,我会把你送进精神病院,林栖,你脑子出问题了。”   林栖说:“你觉得我脑子有问题?”   梁雁烦躁地说:“你会爱一个对你这么坏的人,你脑子没问题?”   “哦……”林栖点了下头,眼里透着狠决,弯着眼睛笑起来:“不够坏,你对我太好了,我好爱你,我会永远爱你,直到我心脏停止跳动。”   他凑上去,轻轻吻着梁雁的脸颊,用自己的脸去蹭着梁雁的脖子,跟猫一样,“我不会放弃的,你如果狠心,就把我关起来吧,精神病院,哈哈……你觉得我有病,那我就有病。”   第50章 有趣   在林栖二十二岁之前,梁雁对他最多的评价就是疯子。   他就像一头固执的牛,谁也拉不回来。   打他没用,骂他没用,稍微了解一点内情的人都知道,梁雁被一个叫林栖的男生死死缠着,缠得他喘不过气。   直到林栖二十二岁,他后悔了。   嗯,梁雁说的没错,他真的后悔了。   于是林栖开始逃跑,跑了无数次,也被抓了无数次。   他知道梁雁不爱他,抓他回去只是为了折磨他。   因为他曾经这样折磨了梁雁六年。   …   …   回到现实。   三天的禁足已经结束,林栖主动找到梁雁,趴在对方腿上,跟一只宠物狗一样,温顺地陪着他。 ↑返回顶部↑ 第39章 (1 / 4)   说着还是启动了车,不消片刻,林栖重新回到花园前,带着丢丢快步回到家中。   那个什么裴青寂,太会套话了,万一以后又被他骗着聊天就惨了。   他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梁雁处罚他,但过去了两三天,梁雁也没有谈起这件事。   林栖悬着的心渐渐放下来,重新带着丢丢出门,这次更加小心,见人就跑,却因此成为了路人眼中的怪异人士。   他每天都偷偷摸摸的,牢记梁雁的教训,不跟任何人说话。   偶尔路上遇到一些人对他的狗感兴趣,他抱着狗跑得飞快,一脸戒备,把路人搞得满头雾水。   所以林栖被保安拦住,要带他去排查的时候,他真的很迷茫,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保安手里拿着警棍,指指点点:“喂喂,观察你好多日子了,最近很多人举报你,说你在这附近牵着大狗逗留,行踪诡异,还喜欢往没人的地方跑。问你话也不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这一片寸土寸金,能在这里住房的人非富即贵,更何况这一大片都是联排别墅,安管严密。   偏偏林栖每天来这附近溜达,还鬼鬼祟祟,一副要爬墙钻进去偷东西的错觉。   他无措地眨了下眼睛,“我……”   只是想避开行人而已。   怎么就成了可疑人士?   林栖承认自己这些年的确像个鬼,很多人都说他气质阴郁,可他遛个狗又招谁惹谁了?   他很无奈,刚想解释,身后传来一声温和的男声:“打扰,这是怎么了?”   保安朝他身后看去,“裴先生,这位是最近在附近徘徊的可疑人士,我们正在排查他的身份信息。”   裴青寂挑起眉,“他?为什么要查他?”   “他一直在附近踩点,我们怀疑他有别的企图。”   裴青寂给逗笑了,“他就是遛狗而已,我认识他,这我朋友,平时就不爱说话,人家唯一的兴趣爱好就是遛狗,你们还这样吓唬人家?”   他一笑,保安就连连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原来是这样。接到太多人投诉了,我们必须来确认他身份。既然是您朋友,那我们就不多问了。”   保安又向林栖道了歉,林栖冷着脸“哦”了一声,不太高兴的样子。   裴青寂弯着眼眸,“好啦,请不要太生气,他们接到业主投诉,肯定要来处理,否则他们也交不了差。这附近住了几个老人家,很讨厌狗,平时我遛狗都要躲着他们,否则要被追着骂。”   他语气很温柔,林栖没了脾气,小声嘟哝:“怎么那么小气……要不是丢丢喜欢这里,我才不来玩呢。”   为了这群富贵人,这里修了一个极其奢侈的观光小镇,专门为住在这里的人服务,平时也对外开放,只不过这里消费过高,少有人会来这里观光。   以为住在这里就了不起吗?   我们丢丢又没招你惹你!   凭什么举报我!   林栖越想越气,不由自主地翘了嘴,“我以后再也不来了!”   裴青寂笑意更浓,他干咳一声,“我也住这里,被那群人追着骂了好多次,正因为他们骂我,我才会带着luck去别的地方散步。”   林栖没忍住跟着骂:“小气。小镇又不是他们开的,凭什么举报我?” ↑返回顶部↑ 第40章 (1 / 4)   他怎么敢说出来真相?   林栖感恩戴德,不停地跟他说谢谢,眼里充满了期待。他关了电脑,跟着张嫂离开了房间。   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被关多久,一日复一日,一年又一年。   他似乎已经丧失了逃跑的勇气。   林栖洗完澡,回到房间,并没有看到梁雁的踪迹。他问了张嫂,才知道梁雁刚刚接了个电话,说有急事就出门了。   不回来。   林栖没有太多意外,梁雁工作挺忙的,一年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外面。   其实梁雁根本没必要做这个演员。   他家里拥有的资产足够他挥霍十辈子,他就这样躺平,光靠家族信托,他都能成为最有钱的那一批人。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梁雁不是遵守规矩的人,他是制定规矩的人。   在这个圈子里,他本就是只手遮天的存在,可他却选择从零开始一点点往上爬。   林栖至今没搞明白梁雁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梁雁身上有太多他看不懂的行为,这人高中时明明决定要就读国际高中,却临时变卦,进入了重点高中雅颂。   从小到大,梁雁的试卷都是标准答案,到了高中莫名其妙了下降了很多,稳定在一个中等偏上的水平。   他一个在国外长期生活的人,自幼就可以用英语和他人流利交谈,高中英语成绩却刚刚及格。   他身上很多地方都很奇怪。   林栖看不懂。   他从来都不懂梁雁的心思。   如果一个人能看懂梁雁在想什么,那这个人的精神状态肯定就不太正常了。毕竟梁雁的所作所为跟疯子没区别,非得给自己找麻烦才舒服。   林栖无聊至极,趴在床上,拿起手机却不知道该干什么。   都说手机会监听,林栖在各大平台都屏蔽了梁雁的消息,可手机还是源源不断地给他推送。   是一条综艺节目的录频。   标题取为《天王巨星梁雁的初恋真的存在吗?测谎仪安排上来!》。   林栖从不关注梁雁的花边新闻,看到初恋两个字,他还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他点进了那个视频。   温馨的聊天室内,短发的女主持人冲着摄像机夸张地笑起来:“很荣幸今天可以邀请到梁雁哥哥参加我们的节目,众所周知,我们这个节目专门测谎,大家好奇的明星私生活都会爆料!百分百真实!”   她身边坐着的就是梁雁,没有刻意做造型,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块,散漫优雅,“看你们的表情,今天的问题不太友善,不过我没什么好隐瞒的,请提问吧。”   女主持人捂着嘴,“大家最关心的,当然是你的感情问题啦?请问您现在是不是单身?”   梁雁刚要回答,女主持人说:“请稍等,把手放进这个测谎仪,如果你撒谎的话,会被电击哦!”   “哎呀,这样会搞得我很难办呀。”梁雁笑了笑,把手放进了测谎仪,随后他回答:“我是单身。” ↑返回顶部↑ 第41章 (1 / 5)   换作是之前,他肯定不会给梁雁打电话。   两个人加了好友那么多年,都没对话过。   现在有了丢丢,林栖一次次破例,只要能让丢丢开心一点,他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   电话响了很多声才被接起。   一道男声含糊地响起来:“喂……”   林栖皱眉道:“梁雁?”   那人说:“你找梁雁……啊,我叫醒他,等等啊。”   听他的声音,林栖敏锐地分辨出他是谁。   谢京宥。   为什么他们两个会在一起?   谢京宥声音沙哑模糊,“欸,醒醒,有人找……起来了!”   林栖挂了电话。   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第54章 狗咖   电话挂断了没多久,梁雁重新给他打回来了,嗓音意外的低哑,“什么事?”   林栖压住心中不爽,“我要出门。”   “出门?”梁雁没怎么反应过来,似乎很迟钝:“出什么门?”   脑子坏了吗!   林栖敢怒不敢言,僵硬回答:“带丢丢出去玩。”   “哦……”   谢京宥的声音响起来:“谁啊?”   梁雁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一朋友。”   “熟吗?让他接你回去呗,你这喝成这样我不放心啊。”谢京宥嘟嘟囔囔的,“要不然叫你司机来接吧,啊啊,我不敢回去,叶子又要骂我了!”   “呵呵。”   梁雁说:“不熟。”   他对着电话回答:“去吧,这种小事不用给我打电话,你问张嫂就好。”   说完这句,他把电话挂了。   林栖觉得可笑。   明明他平时管得那么严,出门不经过他允许绝不可能。在谢京宥面前,他打了个电话过去,就成了无理取闹,只是小事,别去找他。   嗯,这人挺双标的。 ↑返回顶部↑ 第42章 (1 / 4)   等出了狗咖,裴青寂慢半拍地跟上来,“欸,那个,林栖你等一下……”   林栖停住脚步,等着他开口。   “送你个小礼物。”裴青寂递给他一个礼品盒,“刚刚看你一直盯着这个挂件,我觉得和丢丢长得很像,不如就送给你吧。”   江昼笑道:“裴总这么大方?”   裴青寂说:“一两百块钱的小玩意,我还嫌拿不出手呢,要是林栖不肯要,我都准备跳楼了。”   林栖眨了眨眼,迟疑好半天,从他手里接过,“……谢谢。”   “别客气,我还怕太寒酸,你瞧不上,你肯要我就很高兴了。”裴青寂笑起来特别温柔,他气质沉稳内敛,跟梁雁完全是两个极端。   “那下次再约,luck,跟哥哥说拜拜。”   luck也很聪明,立马抬起前爪,给林栖做了个拜拜的动作。   林栖莫名耳朵发烫,“好,下次见。”   坐上回家的车,林栖打开了那个礼品盒,把小挂件拿出来,细细把玩。   真的跟丢丢好像。   司机看到了他手里的玩意儿,“少爷,你哪里得到的挂件?”   “朋友送的。”   “你下次也得给人家送个礼物,礼尚往来。这个东西多少钱?”   “168。”   “那下次我给你五百块钱,你去买个同价位的东西还回去,别白拿人家的东西。”   其实家里佣人对林栖态度都还不错,他们很明白,他们能够在这里工作,唯一的目的就是照顾林栖。   这个司机每个月的月薪有六位数。   因为他还有一个职责就是保护林栖。   “真的吗?”林栖说:“可我不知道送什么。”   “请他在附近吃顿饭也可以。”   林栖说:“感觉他们瞧不上五百块的饭。”   “那我再给你加个零!吃好一点,不能丢脸。”   手机响了一声,林栖低下头,江昼给他推了一个好友,【裴总说想加你好友,你看看要不要同意。】   林栖犹豫不决,平心而论,裴青寂给他的印象还算不错,为人风趣幽默,温和有礼,他不讨厌。   他点了添加好友。   裴青寂立马通过,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是一个可可爱爱的表情包,意思是你好鸭。   林栖也回了一句你好。   对面回了一个笑脸,就没再发消息。 ↑返回顶部↑ 第43章 (1 / 4)   家里佣人马上迎上去,梁雁挥了下手,“没事,都退下,一点头晕而已。”   他坐到餐桌的另一边,看了眼今晚的菜式,不太感兴趣,单手托着腮,“今天喝醉了,吓到你没?”   “还好。”林栖头也没抬,“总比之前把我认成你的白月光要好。”   梁雁挑起眉:“有吗?”   “你又忘了,是吧?”   “哈哈,可能吧。”   梁雁笑意越来越浓,尾调轻佻:“你和他又不像,我怎么会认错呢?”   林栖抬起眼。   梁雁接着说:“我是故意叫他名字的,我没认错。”   “你——”   “别生气,”梁雁笑眯眯的,“生气也没用,不如好好吃饭。”   林栖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勺子蟹黄粥,胃里一阵翻涌,猛地站起身,“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坐下。”   林栖依然背对着他,只是脚步停下来了。   “吃吧,免得又说我虐待你。”梁雁说:“我过几天要进组,夏至之前能回来,这段时间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别让我监督你,明白吗?”   他要走了。   林栖松了口气,坐回原位,期期艾艾:“那我可以去看我妈妈吗?”   他虽然可以外出,却没办法去见他妈。他妈妈待的地方被梁雁掌控,没有梁雁的允许,他不可能进去。   “不行。”梁雁没怎么犹豫就拒绝了,“我能允许你一年和她见一面,已经算宽容了,你以为你们母子俩做的事,还值得我对你们网开一面吗?”   “……”   林栖难堪地垂下眼,“……那我可以和她打个电话吗?哪怕只是说几句话也可以。”   “做梦。”   他还是没有拥有真正的自由。   再试探下去,恐怕连出门都不可以了。   林栖不再尝试,重新吃了点东西,借口吃饱了,便回自己房间休息。   有人给他发消息,林栖点开微信聊天,裴青寂给他发来一段视频。   一人一狗跟着音乐默契地跳舞,动作简单又有点滑稽。   裴:【来看看我和luck热血沸腾的组合技!】   林栖把视频反反复复看了两三遍,都没搞明白裴青寂是怎么说服luck跟他一起跳舞的,【你怎么做到的?】   【给它肉干。】 ↑返回顶部↑ 第44章 (1 / 4)   林栖抬起头,眼里写满了恐惧。   梁雁要回来了?   时间过得那么快吗?   夏天转眼就到,梁雁居然马上就回来了!   冰冷的手指捏住了张嫂的手腕。   林栖艰难道:“他要回来了?”   “对,”张嫂看出来他的恐惧,无奈道:“虽然我也不想他回来,但……这里毕竟他说了算。”   她又拉住林栖的手,“你放心,他就算回来了,我也会劝他别来管你,让你继续过现在的日子,每天跟朋友们出去玩玩……咱们小栖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林栖眼里一片死寂。   不,梁雁回来了,他又要变成那个不敢笑的林栖了。   第58章 堕落   林栖忐忑不安地等到晚餐,听到花园里传来动静,光脚走到窗边往下看。   梁雁在一群人的簇拥里进了屋,他偏过头,在和身边的人说话,时不时点下脑袋。   还是回来了。   他又想起来丢丢干的坏事。   心里更加不安。   林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自己去承担错误,他光脚走到拐角处,又意识到自己没穿鞋,赶紧回去把鞋穿上。   梁雁余光瞥到了他一眼。   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等林栖穿好鞋,又急忙跑过来,乖乖地停在他面前,挤出来一个笑:“你回来了。”   梁雁遣散了身边的人,顺手搂过他腰,一个月不见,梁雁又换了一套造型,头发剪短了不少,清爽干净。   果然是百变小雁。   “张嫂说你胖了?”梁雁暧昧地捏了把他的腰,很俏皮地朝他眨眼,“我检查一下。”   林栖被他捏得痒痒,脸颊泛红,“别……”   他伸手按住梁雁的手腕,哀求道:“别在这里。”   “为什么?”   “我……”林栖脸红心跳,生怕被别人看见,“你要不要脸?”   “好像真的胖了一点点。”   “五斤。”   “有吗?胖到什么地方了?” ↑返回顶部↑ 第45章 (1 / 4)   林栖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他把自己的心解剖给一条狗看,“我真的很舍不得你,可是梁雁回来了,我留不住你了。”   丢丢突然“汪”了一声,随即伸开两只前爪,搭在了林栖肩膀上。   它在给他拥抱。   它重新摇起来尾巴。   ——没事的没事的,在哪呢喜欢你。   ——我最爱你了。   林栖一下子热泪盈眶。   他用力抱住丢丢,泪水打湿了它雪白的狗毛,“对不起,如果以后我能逃出去,我一定去接你。”   他简单地吃了点早饭,梁雁还没起床,他也没有跟梁雁报备,自己牵着狗就出门了。   今天天气不错,是个晴天。   眼尾通红,司机通过后视镜频繁地看他,好像想问点什么。   林栖说:“我没事。”   他下了车,裴青寂在老地方等他,坐在广场的长椅上,身边蹲着萨摩耶。   林栖下了车,一向乖顺的丢丢却怎么也不肯下车,跟他犟,在车上赖着不下来。   它已经知道自己要被送走了。   林栖分不清自己心底到底是什么感受,他拉紧了绳子,特别生气,“你下来!”   丢丢委屈地低吼两声。   “梁雁回来了,他今天肯定会跟我算账,你赶紧走!”林栖强硬地把它拽下来,丢丢力气很大,一直不肯走,林栖只能拖着它往前走。   “呜呜——”   丢丢喉咙里发出来低低的呜咽声,它不想走,虽然那个房子很冷,可那个房子里有它最爱的林栖。   裴青寂注意到他们,快步朝他们走过来,“这是怎么了?”   林栖抿着唇,“丢丢,可以交给你养吗?”   裴青寂惊讶不已,“你不要它了?为什么?丢丢很乖吧?”   林栖更想哭了,他擦了把眼泪,像是受尽了所有委屈,“他们不让我养,它跟着我会受苦的,你把它带走,你要对它好……”   “你家里人不同意?”裴青寂很茫然,这都二十多岁的人,怎么养狗还要家里人同意?   而且这种家庭还会养不起一条狗?   “你帮我养它吧!”林栖声音带着哀求,眼睫毛都被眼泪打湿了,努力憋着哭声,“如果以后……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来接它,求你了,帮我养它吧!”   裴青寂一看他哭了,吓得手足无措,拿出来一张手帕给他擦眼泪,“我养我养,你别哭了,哎哎,别哭了——不就是多一条狗吗?我养,多大点事。”   林栖接着说:“你要对它好,它很调皮,犯错了你不要打它,你要跟它讲道理。”   “当然,我不打狗的。”裴青寂心疼得不行,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一条狗,林栖家里人也不同意? ↑返回顶部↑ 第46章 (1 / 4)   一睡就到了第二天。   他被佣人们强行摇醒,有人给他端来了可口的小菜,他也没有胃口。   窗户外竹影青翠,夏日的炎气似乎被阻隔在外,林栖并不觉得热,他拒绝了进食,坐到窗边,趴在窗口上看竹上的蝉。   呆坐一下午。   这里有许多娱乐设施,但没有任何能和外界通话的工具。为了防止林栖得到佣人的帮助,这里人传话都是用的对讲机。   林栖偶尔清醒的时候会去看会儿电影,总是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梁雁也没有生活在这里,林栖被关在这里快一个月,梁雁只来了两次。   第一次,他陪着林栖吃了顿饭,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第二次,他问了林栖后悔没有,林栖说不后悔。   随后梁雁就笑了,他把林栖抱进怀里,慢条斯理地笑,“假如真的不后悔,就别装出这种样子给我看啊。”   靠在他怀里,林栖闻到他身上陌生而浓郁地香水味,厌恶地皱起眉,“你又和谁在一起了?”   梁雁很惊讶地挑起眉,“啊,这你也能发现?果然是狗鼻子。”   他低下头笑,“我和谁在一起,关你什么事?”   林栖不再多问。   后来他就没见过梁雁了,他逐渐明白,自己这是被抛弃了,梁雁不愿意放他走,又懒得应付他,最终把他流放到这个偏远的山庄。   林栖越来越孤僻,好不容易长起来的肉极速掉下去,又成了一具骷髅架子。   他整日整夜昏睡,有时候又三四天都睡不着。   人能够感受到自己生命力的流失,林栖偶尔会想,要是他就这样安静地死在这个地方,会有人记得他吗?   从小到大,他就没有朋友,没有爸爸,没有兄弟姐妹。   妈妈如今疯了,所谓的朋友也是失去了联系,就连丢丢都不属于他了。   他失踪一个月,江昼他们会找他吗?   裴青寂对丢丢好吗?   妈妈有消息了吗?   他就这样死了,谁还能记得他呢?   夜里,林栖无意识地落下眼泪,他听着窗外的虫鸣,他想回家,他想去找妈妈。   要是可以重来,八岁那年,他绝对不要为了荣华富贵,离开自己那个破破烂烂但是很温馨的小家,去到冰冷而残忍的梁家,成为梁雁的伴读。   第61章 虚构   新闻联播说,南部某些地区的气温已经来到了四十二度,全国各地四处进入了高温预警。   林栖却没什么感觉,避暑山庄的温度始终维持在二十五六度,   新闻联播在播放着今天的天气预报,林栖半梦半醒,恍惚间,有人在他房间里来,应该是想叫他吃点东西。 ↑返回顶部↑ 第47章 (1 / 4)   的确,梁雁对他有恩。   池斐话少,不爱表达自己的情绪,但他一直把林栖也当自己朋友。   这两个人能在一起,他是衷心祝福。   但如今两个人已经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他更希望林栖能够逃离。   也许他说出真相以后,梁雁就会撤回对他的帮助,还会把他封杀。不过池斐并不是很在乎这些名头,对他来说,只要有个舞台唱歌就行了。   至于这个舞台是大是小,他都无所谓。   “他要结婚了……”林栖慢慢说:“什么时候?对象是谁?”   池斐烦躁地摇头,“我不知道,只是听我妈说的,她说梁雁最近私底下办了订婚宴,可能快结婚了。我也才从国外回来,不怎么关注他们。我知道这个消息以后,曾经问过他,他没有否认。”   “连对象是谁都不知道吗?”   林栖短暂沉默后,叹息道:“应该是联姻吧。唉,这一天还是来了。”   他表现得太平静,池斐不可置信,“你不生气吗?”   “他那种身份的人,迟早会联姻吧。”林栖说:“他要找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和他匹配的女人,完成家族的任务,大家都是逢场作戏,我早就知道了。”   “你……”   林栖发现自己没什么情绪,依然保持着理智:“而且不管如何,他也不可能跟我结婚……他和谁结婚,我没资格过问。”   “那你不想离开吗?”   “你觉得我走得掉吗?”   “为什么走不掉?”   “二十年。”林栖说:“我在梁家待了二十年,换句话说,我就是梁家的人,我走不掉。”   “那你以什么身份留在他身边?”   池斐艰难地挤出来一句话:“第三者?情人?”   “我不知道。”林栖冲着他笑,“我没有身份,他把我关进来以后,没给我身份。”   梁雁会跟别人结婚这件事,对林栖来说并不算奇怪。   早在他们谈恋爱的时候,梁雁母亲就很直白地说过,梁雁可以跟他玩玩,但绝不可能动真心。   他们给梁雁物色的对象无一例外是名门千金,各方面都足以匹配,才能成为梁雁的妻子。   他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池斐眉头越拧越紧,“我想带你走。”   “谢谢你,真不用,他就算结婚了,也不至于对我下手。”   林栖总算明白梁雁把他送到这里来的目的,他笑得温柔,“你看,他故意把我送到这么偏远的地方,不就是表明了他的决心吗?不会放我走,也不会让女方发现我,他也不会给我一个身份。”   变相软禁。   “他不会让我从这里出去了,我也许会被关到死。” ↑返回顶部↑ 第48章 (1 / 3)   林栖不假思索地说:“你真的很好很好啊,你哪里我都喜欢,错过了你我不可能再喜欢其他人了。”   他眼睛好似会发光,直白又真诚,在冬季的雪景里,显得那么炙热,“我不想错过你,我不会放弃的,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好了。我知道你爱我,你最爱我,我不会放弃,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弃。”   “你怎么那么固执?”梁雁喉咙发紧,他想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这么执着?   他已经说了那么多狠话,林栖还不死心。   林栖把手心覆盖在梁雁的心口,虔诚地说:“我相信你爱我,梁雁,我了解你,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爱我。”   手心下的心脏平稳有力。   是林栖夜里最爱听的声音。   “……我没有。”梁雁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倦意,“我真的很累,当初不过是觉得你挺漂亮,想玩玩而已。”   “那我也说过,你可以不管我的死活 既然不爱我,就不该想方设法救我。”   “……那只是本性,我不可能见死不救。”   林栖压根不听,他执迷不悟,也不会死心。   他更加疯狂地跟踪梁雁,出现在对方身边的每一个角落。   梁雁对他避之不及,他便一次次自残,用这种血腥的方式逼迫对方多看他一眼。   这样偏执疯狂的爱。   他的行为很快被校方制止,再一次强行送回家。   “林女士,您的孩子已经出现了多次骚扰同校同学的行为,对方已经报警。受害人表示这次不立案,下一次,他将会追究您孩子的法律责任。”   警察把林栖交到了妈妈手里,语气严肃,“请您管教好您的孩子,给予正确的引导。”   等警察走了,妈妈脚步虚浮,她眼睁睁看着林栖表情变得扭曲,那些所谓的爱被打碎,残忍的现实压得他们都喘不过气。   她甚至没有力气再去拥抱自己的孩子。   第64章 没病   假如一份爱演化到最后,需要用最血腥的手段来挽留,这真的还算爱吗?   他们之间的感情,全靠林栖死缠烂打,以伤害自己为筹码,逼迫对方回头。   这样的爱,还算爱吗?   因为梁雁报了警,林栖彻底被限制了自由,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被当做嫌疑人抓起来,他不过是在和自己喜欢的人求爱,怎么就犯法了?   他被警察教训了一顿。   他依然觉得自己没错。   林栖一遍遍地询问妈妈自己错在哪里了,妈妈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爱一个人,他有什么错?   林栖看不到自己的偏执,他试图从家里逃走,妈妈只好一直守在他身边,防止他做出偏激行为。   有一天,家里来了一堆陌生人,他们问了林栖一堆莫名其妙的问题,最后退出房间。 ↑返回顶部↑ 第49章 (1 / 4)   梁瑾脸上露出一丝生硬的震惊,短暂沉默后,很无奈地解释:“别的事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事……梁雁也是我的孩子,我希望他的未来能够坦荡。”   “那小栖怎么办?”林觅清咬着牙,“你们都要逼死他,他才这么大一点,还那么年轻,你们当真要把他逼到绝境吗!”   她眼里的泪水顺着脸庞落下,语气又放软不少,“阿瑾,当年的惨剧你忘了吗?难道你要把那一幕重现到孩子们身上吗?他们只是相爱,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她颓废地瘫坐在长椅上,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溢出:“我就这么一个孩子,小栖跟着我受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好起来一点,我不能接受他出事……”   林栖越来越不安,他慌乱地抱住妈妈的肩,喉咙里像是卡了块巨石。   坐在对面的梁瑾静静地看着他们。   隔了会儿,他垂下眼,“你说服我了。我会把梁雁叫过来,至于他愿不愿意回头,我无法决定。”   他顿了顿,轻声问:“做出这样的决定,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这个问题不知道是在问谁。   ——放任梁雁和林栖谈恋爱,林觅清你不会后悔吗?   ——为了自己谈恋爱,让妈妈这样低声下气地求人,林栖你不会后悔吗?   是妈妈先一步开口,她说:“我不后悔,这是我的儿子,他值得。”   第66章 胁迫   梁瑾眸光冷清,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沉思的时候,和梁雁真是如出一撤。   如同冰冷的毒蛇,你要随时提防着它一口咬上来,给你致命一击。   “我会满足你的请求,只要你自己觉得不后悔,我没什么意见。”   一通简短的电话后,梁瑾说:“二位可以休息一下,梁雁赶过来要一个小时,不如我们先吃点早餐?”   他们简易地吃了顿饭,林栖味同嚼蜡,压根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   他脑子分外迟钝,如同年久失修的机械,咔嚓咔嚓地缓慢转动。   妈妈和梁瑾,似乎关系很深。   可他从不知道妈妈和梁瑾很熟。   脑子好痛,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妈妈那么伤心?   林栖放下了筷子,再也吃不下去。   林觅清很快就察觉到他情况不对劲,赶忙扶住他肩膀,“小栖?”   梁瑾问:“他都这样多久了?觅清,或许你不该自欺欺人。”   “……他没病。”林觅清很固执地反驳,“任何人都别想给我儿子打上有病的标签,他只是没想通,很快就会好起来。”   男人叹息一声,不再多语。   一个小时转瞬即逝,包间门被人推开,梁雁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他冷静地扫视了一眼屋内的人,恭敬地朝梁瑾点头,“爸爸。” ↑返回顶部↑ 第50章 (1 / 4)   梁雁眸光闪动,异样的悲伤弥漫开。   林栖看得懂他的情绪,心满意足地笑起来,“看嘛!你这么心疼我还想离开我,你要是敢走,我立马割掉自己的肉——”   话没说完,梁雁吻住了他的唇,舌尖舔过他的唇瓣,强制性地打断了他的话。   一个极其强势又温柔的吻。   符合梁雁一贯的作风。   唇舌纠缠间,林栖气喘吁吁地笑出声,像蛊惑人心的妖,“你好爱我……你这样吻过别人吗?你总是跟那么多人暧昧不清,有谁可以看到你这副样子?”   ……   林栖还在笑。   可笑着笑着他又哭了。   他抹着自己的眼泪,“梁雁……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不知道,我好难受,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我好累,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梁雁松开了他。   重新把他抱进怀里。   就像小时候那样,林栖怕鬼,有时候窗外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吓得睡不着。   每到这时,林栖拖着自己的枕头,跑去敲梁雁的门。   梁雁总是骂他烦人,又一次次给他开门,陪着他度过了无数个黑夜。   林栖在他怀里渐渐安静下来,不再折腾。   梁雁轻声说:“哪怕这次爸爸同意,我们也不能见光,没有结局,这样的感情,你也要吗?”   林栖点了头。   梁雁闷闷地笑,“好。别后悔就好。”   包间外,林觅清和梁瑾谈好话重新回到屋内。   梁雁戒备地看向他们俩。   梁瑾说:“小栖情况怎么样?”   “……冷静下来了。”   梁瑾点了点头,“既然这样,就把他接回梁家陪你吧。”   林觅清赶忙摇头,“不行!小栖要留在我身边……他不能离开我。”   梁雁也很倦怠,“让他留在他妈妈身边吧,我无法保证他的情况,我会花时间去看他的。”   林栖脑子不太清醒。   他只知道,这天过后,梁雁真的回来了。   第68章 衡量   转眼到了过年。 ↑返回顶部↑ 第51章 (1 / 4)   他害怕梁雁真的选了妈妈,那他们就没办法在一起了。   梁雁妈妈那么讨厌他,他肯定会被赶走的。   而且他还拿了梁瑾那么大一笔钱,不管怎么样,他都要让梁雁选梁瑾才行。   周末。   梁雁今天来得很早,伴着午后的阳光,轻轻按响了门铃。   林栖给他开了门,眉眼弯弯,“哥,你来了。”   梁雁朝他点头,顺带把一盒冰冰凉凉的甜点放进他手心,“给你带了份双皮奶,你爱吃的那个牌子。”   “不是要排队吗?”   “早就派人去排队了,难道你还想我亲自去排?”梁雁挑起眉头,顺手揉了把他头发,“我有点小组作业,晚点陪你玩。”   林栖乖乖地跟着他,看着他拿出来几张试卷,笔尖在纸面上随意滑动,答案就这样出来了。   梁雁答题也很懒散,一道题停留时间不会超过三分钟,大题基本上都是扫一眼就有了解题思路。   林栖一直很羡慕他的脑子。   明明一起长大的,为什么梁雁的脑子就那么好用?   他舀了一勺双皮奶,不算很甜,他初中那会儿挺喜欢吃的。   没想到梁雁还记得。   “作业很多吗?”   梁雁眼皮子都没抬,“多,我乱写。”   “你这样老师不会生气吗?”   “他懒得管我。”   “哦……”林栖继续咬着勺子,他看着梁雁漂亮俊秀的侧脸,鬼迷心窍地说:“你要吃吗?”   “双皮奶?我不饿。”   “我是说……我。”   “……”   梁雁放下笔,很无奈,“你又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不是叫你少看点那些不干净的片子吗?”   “我没看。”林栖脸红心跳,“我喜欢你嘛。”   梁雁轻笑一声。   他蒙住了林栖的眼。   低头吻他唇角,带着双皮奶的甜味,清凉甜蜜。   很短暂的一个吻,梁雁就会松开他,重新捡起来笔,“再等等,还有两张就乱做完了。”   “你乱做能拿多少分啊?” ↑返回顶部↑ 第52章 (1 / 4)   ……   ……   池斐分外沉默。   他拳头攥紧,每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所以,当年阿姨的死,是你……”   林栖扯起嘴角,“对,是我把她推下去了,虽然只是滚下去一层楼梯,可是楼梯里有人堆放了很多杂物,她脑袋刚好撞到了尖锐物品,所以,没救回来。”   “……”   池斐知道梁雁母亲去世的消息。   很突然,葬礼也很草率,一切低调从简,甚至没有举办追悼会。   林栖继续说:“现在你已经知道是我干的了,你还要救我吗?”   他顿了顿,自嘲道:“不对,不应该是救我,你还想帮助我逃脱吗?一个杀人犯,你敢把我放出去吗?”   池斐一时无法接受,“不可能!一定有什么误会,你怎么可能……”   “我没想杀她。”林栖垂下眼,声音特别低,“真的,我没想杀她,我只是不想让她骂我妈妈,而且她说我和梁雁是那种关系,我觉得她在说撒谎,怒火攻心,发疯做了傻事。”   理由千千万。   世人只看结果。   林栖努力憋着眼泪,苦笑不已:“我真的没想杀她,我没有……可是我已经这样做了,我说什么都没用了。我把她害死了,我有罪,梁雁把我藏在这里,不过是给我一个不用坐牢的机会。”   当年梁雁母亲的死亡并没有惊动警方,自然也没有判定成谋杀案,简简单单地归结成意外便结束了。   谁能想到,真正的杀人凶手被受害者的儿子藏起来了?   这些话难以启齿。   林栖根本不敢提。   如今知道梁雁要结婚了,他反而大胆地说出真相。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破罐子破摔。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我什么时候才能还清这份罪孽?我背了一条人命,梁雁很恨我,我没办法辩解。”   他露出来一个笑,比哭还难看。   “一个杀人犯说他是个好人,你会信吗?”   “很多个夜晚,我都恨不得回到过去掐死我自己,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不管怎么样,这些事都不会消失。”   “你们如果把我带走了,谁来给这份罪孽赎罪?”   林栖嘴唇苍白,把自己解剖开。   真相残忍地曝晒在阳光之下。   “我有罪,我不配活得幸福,我怎么能忘记这些事?是我把我妈逼疯了,是我害死一个女人,是我让梁雁没办法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都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如果我没有出生,如果我小时候生病死了,我就不会祸害他们!” ↑返回顶部↑ 第53章 (1 / 4)   “疯狗……”   “我真的很恨你。”林栖突然又哭了,他没有刻意去掩饰眼泪,任由眼泪落下来。   “我巴不得能拉着你一起死。”   “可是我又爱你。”   林栖声音越发哽咽,“梁雁,怎么办啊?我们两个到底怎么办啊?你要结婚了,我算什么东西啊?我到底算什么东西啊?”   “我说过,不死不休。”   梁雁冷漠地吐出来这句话。   “当你做出那些事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今天的结果。”   梁雁每个字都说得铿锵有力,明明上一秒两个人还在耳鬓厮磨,下一秒他就可以翻脸不认人,“我和你,不到黄泉碧落,绝无可能。”   除非他们都死了,在地狱里相会,梁雁才可能真的爱他。   不欢而散。   梁雁看都没有多看林栖一眼,急匆匆起身,大步朝浴室走去。   林栖疲倦地躺在床上,缩成一团。   嘴里依然有着浓烈的血腥味。   这不是他第一次把梁雁咬出血,这些年没少咬,大部分他都咬在梁雁肩头,梁雁还没这么生气。   咬在脖子上太明显了,梁雁会冒火。   过了会儿,梁雁从浴室出来了,看来已经处理好了伤口,绷着脸,“下次你再敢咬我,我就把你牙齿拔了。”   林栖闷声笑起来,“这样哦。”   他翻了个身,纤细的腰腹上只盖了一层薄薄的被子,“梁雁,你那么喜欢谢京宥,你对他死心了吗?”   梁雁脸色阴沉。   视线相对。   梁雁说:“他结婚了,除了他,其他人我都无所谓,既然等不到,不如随便找个对我有利益的人结婚。”   都无所谓吗?   当然无所谓。   林栖自嘲地笑了笑,他也没期待梁雁能跟他结婚,他们两个本来就没结局。   只是不甘心。   他这时候才能理解梁雁妈妈的心理,年少时,他以为这个女人是个疯子。   等他落到跟这个女人一样的地步时,他才知道她一个人硬扛了十几年,孤立,冷落,无视,迎娶他人,梁雁妈妈冷眼旁观一切。   假如不是林栖试图把她的儿子骗走,她应该可以这样忍一辈子。   可最后她死于林栖之手。 ↑返回顶部↑ 第54章 (1 / 4)   一个年轻点的佣人小声嘀咕:“梁雁到底要干啥啊?他真的想弄死林栖吧?”   张嫂甩给她一个眼刀。   吓得她脖子一缩。   “首先,在这个家里我们没资格谈论主人家的事,更没资格直呼人家大名,毕竟你一个月六位数的月薪,这些都包含在内。其次,你别去猜少爷的心思,你只需要知道,有他在,小栖就死不了。”   女佣人表面上点头,心里却嘀咕,分明是梁雁存在,才把林栖害得半死不活吧?   第72章 劝分   梁雁脖子上伤没好就去接了个采访,面对记者提问时,他只能咬牙切齿地说自己落枕了。   张嫂倒是眼尖,一眼就看出来他这是被咬了。   “我们小栖牙口就是好,不像我,连甘蔗都咬不动。”   林栖下意识舔了下自己的犬牙。   只是因为梁雁上床喜欢用面对面,每次他一抬头,就能咬住梁雁的脖子。   所以他才这么喜欢咬人。   打又打不过,只能用这种方式给他找点麻烦了。   回到别墅,林栖依然被限制自由,禁止社交。   时间过得很快,十月初时,别墅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不,应该是这个别墅真正的主人。   那是一个温柔知性的女人,黑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身段轻盈,腰肢纤细,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美人。   她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林栖的房间。   她来时林栖还在睡觉,她也没有把林栖叫醒,而是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安静地看了会儿书,等着林栖醒来。   林栖醒来就看见她。   面面相觑。   女子先一步开口,嗓音轻柔细腻,极容易让人心生好感,“你好,林栖,我是梁雁的未婚妻,你可以叫我陆小姐。”   林栖认识她,是个豪门世家的大小姐。   她一身书卷气,气质温和,“不用紧张,我和梁雁没感情,我来见你经过了他的同意,你不用来担心我会给你带来麻烦。”   林栖如同一只老鼠,他胆怯地往后缩。   他已经没有胆子和这些人作对了,少时他疯狂打压那些靠近梁雁的人,最后挨收拾的人都是自己。   他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陆小姐把头发捋到耳后,温声细语:“实不相瞒,我和他虽然没感情,但我挺喜欢他的脸,毕竟两家联姻,我没得选。”   “所以呢?”林栖声音干涩,“你要我做什么?”   陆小姐弯起眼眸,“我知道你和他的关系,林栖,我不在乎他的从前,但我不能接受婚后他还乱搞。” ↑返回顶部↑ 第55章 (1 / 5)   “家里其他人都会假装不知道。”   张嫂抱着他的手在颤抖,身为佣人,她在怂恿自己的雇主逃走。   “小栖,逃吧,四年了,你该走了。”   从这里逃很简单,只需要下楼,说一句“我要走”,家里佣人们就会不约而同地给他让开路,那扇铁门也会给他打开。   可他无法预判逃跑的结局。   他以前也成功逃走了好几次,被抓回来很容易,梁雁只需要一个电话,天涯海北,总会找到他。   身边的人,很可能是梁雁安排的演员。   连逃走也在梁雁的计划之内。   林栖没了折腾的勇气,他认命了,这辈子就这样吧。   张嫂握住他的手,苦口婆心地劝:“你那个姓江的朋友,经常来找你,但是你不在,他让我给你带话,要是你想走,可以然后我帮你联系他。”   “你不用担心逃出去以后和社会脱节,我们都会帮助你。”   原来江昼一直在找他吗?   林栖瞳孔微微颤动,他抿着唇笑了笑,“江昼还真是……爱管闲事,我都消失这么久了他还想着救我呢?”   “人家那是好心肠,你怎么能说他爱管闲事?”   张嫂又磕磕巴巴地跟他解释:“那个江先生,好像很厉害。他跟少爷吵了好多次,少爷都没赶他走,听说他背后有人,少爷不想惹麻烦。”   “他背后有人?”林栖很惊讶,“没告诉我呀。”   “我不清楚具体情况,不过他跟我说,要是真的跟少爷干起来了,他们有信心让少爷一败涂地。”   很少能见到梁雁吃瘪。   林栖没忍住笑出声,那样温柔哀悯的笑容,“我可不想他们打起来,我记得江昼高中那会儿是个校霸,打架可厉害了,一拳能抡死三个壮汉。”   张嫂瞪大眼,“真的?”   “真的真的,他一生气,说不定梁雁就被他打死了。”   张嫂给逗乐了,“嘿,那照你这么说,这几次他和少爷吵架,他没把少爷揍死,都是手下留情了?”   林栖点头,“对啊,梁雁那张脸我挺喜欢的,可别被江昼一拳给毁了。”   对视一眼,他们都笑了。   张嫂又陪着他坐了会儿,直到太阳落山。   “小栖,你想走吗?江昼让我问你,你要是想走,他们马上就安排人带你离开。”   第74章 重病   林栖必须承认,他动摇了。   不再像以前那样坚定。   他能感受到,江昼是个温暖而温柔的人,要是能跟这种人相处,他或许活得没有那么累。 ↑返回顶部↑ 第56章 (1 / 5)   “还醒不过来……”   “没什么求生意志……”   “……只差一步了,不能停在这里。”   “可是……他什么都没了啊!”凄厉的女声说:“什么都没了,丢丢也没了,我们拿什么骗他啊!”   丢丢,没了。   林栖清晰地看见自己的世界裂开了一条缝。   他好不容易才喘上一口气,又被死死按进水里,再一次窒息。   丢丢没了。   丢丢没了。   丢丢没了。   好生生的,怎么就没了?   丢丢才一岁啊,它怎么就没了?   他还想把它接回家呢!他还没逃出去呢!   为什么就没了!   为什么啊!   为什么啊!   我的丢丢。   林栖绝望地呐喊,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痛苦,可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哪怕他伤心欲绝,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他能表现的只有不断升高的体温,眼角落下来的泪,那些人飞快地给他注射药物,嘴里喊着不明所以的话。   没有人知道,他在昏睡之中,已经残忍地面对了现实。   刚刚才降下去的体温再次升高,更多的药剂注射进体内,林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一天,两天,三天?   还是一个周?   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只要靠近他就会倒霉。   妈妈倒霉,梁雁倒霉,丢丢也倒霉。   为什么就不能让他去死呢?   这种害人精活着干什么呢?   连一条狗都会被他害死。   林栖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过自己,他只恨自己,明明知道自己是个灾星,还要收养丢丢,把丢丢也害死了。 ↑返回顶部↑ 第57章 (1 / 4)   “我知道啊。”林栖那样平静,“他结婚是他的事,我并不在乎。”   “他把你关在这里,你怎么可能不在乎?”   林栖露出一个笑,他把手心贴在心口,“我留在这里,跟梁雁关系不大,更多的……是为了我自己。”   “什么意思?”   “赎罪。”   林栖说:“我犯了很多错事,我想在罪孽洗刷之前,我都没办法走出去。万一我又闯了祸,害了人,我就真的……”   不配活着了。   “你到底干了什么事啊!”   林栖坦然地说:“杀人。”   换作是之前,他肯定无法开口,总想着给自己留一层遮羞布。   如今破罐子破摔,江昼这么好的人,不能被他继续欺骗,把真相告诉江昼,江昼还会愿意和他做朋友吗?   在江昼震撼的眼神里,林栖继续说:“因为他妈妈不同意我和他在一起,所以我杀了他妈妈,把他妈妈从楼梯上推下去,死了。”   “……”   “我把我妈妈送进了精神病院,整整十年都没有接她出来,我不孝。”   “……”   “你和他谢京宥也是兄弟吧?”   林栖冷飕飕地说:“我曾经也对他下手了,他命大,刚好躲过去了。”   “……”   林栖说:“我就是这样的人,江昼,你还要救我吗?”   第77章 吊坠   江昼咬紧牙,“我不信!那时候你的年龄又不大,你怎么可能——”   “是真的。”林栖说:“所以我被梁雁关起来了,他不让我走,不让我再去伤害别人。”   他眸光冷清,像一个溺水之人,“别为我花心思了,梁雁结婚了,我真的不在乎。我不会因为这件事寻死觅活,因为我没想跟他结婚,我早就死心了。”   “……”   “我还欠了梁家很多钱。”   两个人隔着铁门,明明可以彼此触碰,江昼却觉得他们之间隔了一座山,一片海。   “我在梁家生活二十年,吃穿住行都是最好的,保守估计都花了快一个亿。我妈妈治病,每年的医疗费上千万。我干了很多坏事,为了把那些事压下去,也花了很多钱。”   林栖说得越多,眼里的光越黯淡,“我已经不知道我欠了多少了,还不清。”   他说了这么多自己的坏话,归根结底,只有一个原因。   他觉得自己不配离开。 ↑返回顶部↑ 第58章 (1 / 4)   这才有人慌乱地拨通了电话。   “少爷说一个小时后到,让我们先控制住他。”佣人急急忙忙地赶回来,生怕自己慢了一步。   林栖放下来碎片。   随意地扔到了地上。   他恢复到平静,“帮我包扎伤口吧。”   态度转换极快,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林栖不会再为了一个梁雁自残,他已经吃了太多亏,他做这些,不过是想证明自己的决心——他要见他妈妈。   手臂上的伤口很快被处理好。   林栖端坐在客厅,像一座沉稳的大山。   佣人们小心翼翼地围在他身边,不敢发出声响。   大家都明白,今天会发生大事。   山雨欲来风满楼。   花园外传来声响门被人打开,梁雁的身影逆着光而来。   几个佣人挤上去,“少爷,您回来了。”   男人身形颀长高挑,骨相优越,眉眼看似温柔,唇角带着一点笑,只是那抹笑怎么也落不进眼。   他微微颔首,“我知道情况,不用多说。”   林栖稳坐不动,视线如同刺骨寒冰,落到梁雁身上。   还未交锋,眼神已经在空气里打了个十万八千个回合。   梁雁偏过头,淡淡道:“看来你是要跟我叫板了。”   林栖冷笑,“敢做不敢当吗?梁雁,你有种瞒着我,怎么不敢跟我说实话?”   他站起身,一把揪住了梁雁的衣领。   就算身高矮了一截,气势却完全不输。   “我要见我妈。”   身边的佣人想要拉开他们俩。   梁雁抬手制止。   他低下头,和林栖对视,“请问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林栖把他衣领拽得更紧,露出来一个近乎恐怖的笑,眼睛瞪大:“你可以不答应啊……我有一万种方式死给你看,一个人要是想死,那很容易,就算你把我永远捆住,给我输液,只要我愿意,我也能咬断自己的舌头,抠破自己的皮肉,流血而亡!”   “拿死威胁我?”梁雁身上有着很淡的香水味。   林栖讨厌这个味道。   梁雁笑了笑。 ↑返回顶部↑ 第59章 (1 / 4)   “……我错了。”林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他绝望至极,“我知道错了。”   他不该试图跟梁雁抗衡。   根本不是一个阶段。   他有无数把柄。   而梁雁薄情寡义,连亲妈死了都不会眨下眼睛,这种人,又怎么会有把柄?   第80章 决裂   梁雁捧着他的脸,一点点擦去他唇瓣上的血,眼神晦暗不清。   “你后悔了吗?”   “后悔了。”林栖动都不愿意动一下,“如果可以重来,我绝对不会喜欢你。”   “晚了啊。”   梁雁眉眼带笑,说的话不带半点人情味,“你欠我的,总该一点点还清吧?”   世界上最难还的债就是情债,无法衡量,谁也说不清怎么样才叫还清。   林栖眼前一阵阵发黑,情绪爆发一过,他站不稳了,摇晃了两下身体,终于支撑不住,猛地摔进了梁雁怀里。   梁雁搂住他腰,不急不慢地把他抱到床上,低声呢喃:“早一点放弃我,不就没这些事了吗?非要走到这一步……”   他的手指摩挲着林栖的侧脸,“现在已经晚了,你只能留在我身边,没有任何人可以救你。”   没有反抗余地。   林栖忍着恶心,在他身边安静地待到天亮。   他醒得比梁雁早。   高挺的鼻梁,出众的眉眼,淡色的薄唇,真不愧是入选全球最帅男星前十名的脸,挑不出来一点毛病。   然而林栖厌烦地垂下眼眸。   他的腰被梁雁死死揽住,胸腹相贴,两个人如同连体婴一般,身形纠缠,谁也离不开谁。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大拇指和食指卡住了梁雁的脖子,慢慢收紧——   下一秒,梁雁猛地睁开眼。   他一把握住了林栖的手腕,嘴角带笑,“哈?想杀我,是不是草率了点?”   林栖没说话。   “你那点力气,杀不死我的。”梁雁坐起身,重新把他按进自己怀里,“我的小狗,你怎么能杀主人呢?要听话啊,不听话的狗可是会被抛弃的。”   “……”   林栖想吐。   他压制住内心的战栗,“你说过,陪你睡一晚,给我一件礼物。”   “哦……有这回事吗?” ↑返回顶部↑ 第60章 (1 / 4)   梁雁连忙求饶,“错了错了,下次不敢了。”   后来林栖去报了个武术班,立志用自己的双手保护家人。   初步学了套小连招,他还去妈妈面前耍了一通,他妈骂他神经病,净学些花架子。   现在梁雁被林栖压制住,明明有反抗的余地,却只会被动挨打。   他仰起头,眼神挑衅。   林栖被他刺激得双目猩红,专门往他脸上打!   梁雁只会躲,不知道还手,握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打,“闹够了没!”   过大的动静吸引来一堆人,张嫂急匆匆走过来,拉住林栖胳膊,“别打了,别打了,小栖——你身体承受不住,快停下来——”   另外一批人去拉开梁雁,不让他们两个再互相伤害。   “梁雁我一定会杀了你——你们松开我,让我杀了他——”   好几个人才按住林栖。   梁雁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嗤笑一声,“把他看好,出了事谁都跑不掉。”   说完这句,梁雁便从屋内离开了。   “梁雁!你滚回来!梁雁——”   林栖自然不肯放他走,只想扑上去跟他拼命,好多人拉着他,像裹粽子一般把他围住,禁止他再向前半步。   张嫂苦苦哀求,“小栖,你冷静下来,你打他没用的!我们都被他控制着,你打了他,你以后更难生存!”   “生存?”   林栖凄惨地笑起来,“我妈都没了,我还生存什么?啊?要不是为了我妈,我会留在他身边这么久吗?他把我妈妈杀了……”   说着,林栖跌坐在地。   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你们为什么拦着我啊?我没有妈妈了,他把我妈妈杀了……”   佣人们面面相觑。   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张嫂脸色苍白,“你妈妈,被他……”   林栖迟钝地点头,“他拿我妈威胁我,我以为他会照顾好妈妈的,但……”   这反而成了刺向妈妈的利刺。   …   …   当年梁雁母亲意外坠楼,送往医院抢救,没多久就宣告了死亡。   同时,梁雁发现了林栖和他爸爸签的那份合同。 ↑返回顶部↑ 第61章 (1 / 4)   他还没看清楚情况,梁雁就把他关进了屋里,不到十分钟,救护车就把人拉走了。   从始至终,林栖都在屋内没出来。   过了很久,梁雁才给他开了门。   他在楼梯上看到了鲜血,先入为主地认为那是梁雁妈妈留下来的。   可如果这一切都是骗局呢?   有人想要梁雁妈妈的命,于是顺理成章地把这场谋杀陷害到了林栖身上。   江昼脸色铁青,显然他也觉得这个真相太过残忍。   假如这一切都跟林栖没有关系,只是一场阴谋,那林栖这十多年的罪孽究竟算什么?   他被人囚禁,失去尊严,背负着人命,东躲西藏十一年,到最后被告知,这场死亡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只是一枚棋子。   最可怕的是,这场戏很可能是梁雁设计的。   梁雁不可能不知道他妈妈死亡的真实原因,他却瞒了林栖好多年,以妈妈死亡为借口,将林栖当做狗来对待。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   全都是骗局。   林栖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身躯剧烈颤抖,“不……不……梁雁,梁雁他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对我?”   江昼低下头,“对不起,我们查不到更多的信息。褚荀用了很多力气才查到这份死亡证明,还有一些住院记录,都显示梁雁他妈并不是坠楼死亡的,而是窒息。”   “还有,你妈妈……我们也查到了一些线索。”   江昼递过来手机,“她住的那个病房,靠墙的位置,被窗帘遮住的地方有字。”   林栖颤巍巍地接过手机。   那面隐藏在窗帘后的墙,被人用手指甲抠掉了墙皮,隐约写着这么一行字:“他,骗,我。”   还有几个零碎的字眼,拼凑起来就是:“小栖,跑。”   难以想象她生前是多痛苦,才会用指甲抠掉了崭新的墙皮,磨掉了皮肉,用鲜血写下这些话。   真相呼之欲出。   林栖成了替罪羊。   当年他以为梁雁在保护他,实际上梁雁在骗他,故意制造信息差,让他不明不白地成了杀人凶手。   林栖被逼到绝境,最终向梁雁低头。   这算什么?   报复吗?   梁雁妈妈究竟是谁杀的?   为什么又要他来承担这一切? ↑返回顶部↑ 第62章 (1 / 4)   “他自己不肯走啊。”   “你胡说!他早就——”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背后搞了什么鬼吗?我敢让你和他接触就是因为我知道他不会跟你走。”   梁雁低下头,点燃了那根烟,慢条斯理道:“你努力了这么久,除了查出来一堆没用的信息,还有什么用?他肯跟你走了吗?”   烟雾缭绕在梁雁多情的眉目间。   他稍稍垂下眼眸,眼睫毛轻颤,“我本以为你能说服他,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没劲儿。”   江昼向来嘴笨,面对梁雁的挑衅,他只能受一肚子火。   靠!   谁管梁雁的脸庞是不是价值三个亿?   打了再说!   江昼抡起拳头扑上去,狠狠地往他脸上砸。   要是褚荀在现场,恐怕也会夸他打得好。不就是三个亿吗?打了就打了,这口气不能不吐出来!   梁雁闷哼一声,立马有人扑过来拉住江昼,江昼被擒住了胳膊,双眼发红。   “你有种跟我打一架!躲在别人身后算什么男人!梁雁!你个畜牲,敢做不敢当!有种放开我!”   “你们贫民窟出来的野人都这么喜欢打人吗?”   梁雁嘴角带着血,他眼里闪过一丝厌恶,“说不过就打人?”   “我敢打我就敢当,出了事老子自己扛!”江昼愤怒地瞪着他,“我不会像你那样,把全部的过错推给林栖!”   很轻的笑声。   梁雁摇着头,高挺的鼻梁在脸上投下一层阴影,“真可笑。就算是我做的又怎么样?难道你有本事把他从我身边带走吗?”   “先不论你能不能带走他,他甚至不愿意跟你走。”   “小公主,你可不可笑啊?”   “做了这么多,人家压根不想跟你走,你还在这里自我感动。我知道褚荀给你制造的世界挺美好,我没想到你能这么蠢,怎么,你看不懂吗?他,不愿意,跟你走。”   对,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江昼并不是没有能力带林栖走。   而是过去的时间里,他无数次提出要带林栖走,都被拒绝了。   林栖留下来的原因有很多,江昼努力地去挖掘,最终挖出来惊天大雷。   假如林栖愿意跟他走。   剩下来的事情就很好解决了。   第84章 假象   一直装睡的林栖心口一阵阵刺痛。 ↑返回顶部↑ 第63章 (1 / 4)   在最该谈恋爱的地方,跟梁雁做一场诀别。   第85章 扮演   为了让这场戏足够逼真,林栖重新获得了自由。   他拿到了自己的手机,认真地回复了裴青寂的消息,他说抱歉,又让裴青寂帮他把丢丢的骨灰保存好,他以后一定去取。   裴青寂回了个伤心的小猫表情。   林栖并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就算梁雁嘴上说着会很逼真地爱他,可他依然活在监视下。   真正的自由,还远着呢。   确认了行程,梁雁找经纪人调整了接下来的的档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硬生生调出来了一个周的假期。   他一定很得意吧。   有个如花似玉的未婚妻被他蒙在鼓里,心里还放着一个不可触碰的白月光,家里藏着一个替他顶罪的竹马。   别人脚踏两条船,迟早要翻船。   梁雁的心如同榴莲,每个尖上都站着一个人,他要是愿意,他能脚踏n条船,翻都翻不完。   明天就要出发去希腊,也是逃跑最重要的一环。   林栖心里直打鼓。   妈妈死之前说的话在他脑子里不断回荡,一定要跑,一定要跑,一定要跑。   一双手猝不及防地从背后抱住他,随后,温暖的身躯贴着他的后背,梁雁把下巴搁在他肩头,低声说:“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早上十点出发,最迟八点必须起床哦。”   梁雁只给他一个周的温存。   今天是第一天。   林栖身体僵硬,他不太适应,明明两个人之间隔着那么多恨意,梁雁却能把一切当做没发生过。   “嗯,好。”   梁雁又说:“好烦啊,我真的讨厌拍戏,这次回来以后,又要去拍一部古偶,啊,发包好重,还要吊威亚。”   他自顾自地说下去,“要是以后有机会,我还是想唱歌。”   林栖配合地演下去:“你一直抽烟,嗓子会坏掉。”   “你要是心疼,我就不抽了。”梁雁笑着蹭了蹭他的脸颊,“我会保护好我的嗓子。”   “……好。”   林栖疲倦地笑了笑,他也想像个普通人一样放肆地玩闹,可他真的闹不动了,说话就耗尽了他全部力气。   梁雁的吻落到他的后颈,很轻,很温柔。   林栖有点痒痒,他回过身,伸手堵住了梁雁的唇,“别,痒。”   梁雁顺势在他手心吻了一下。   被吻过的地方瞬间发烫,林栖不自在地抽回手,下一秒,梁雁掐住他下巴,一只手扣住他后脑勺,强硬地吻住了他的唇。 ↑返回顶部↑ 第64章 (1 / 4)   这次出行没有坐私人飞机,他的位置靠窗,趴在窗边看白色的云层。   头等舱上没多少人,梁雁还是戴了口罩,估计是怕被人认出来。   林栖收回视线,盯着他的脸,“非要当明星,现在出个门都难。”   “你讨厌我当明星?”梁雁挑起眉头,凤眼多情,“那我去当模特,练个好身材,天天勾引你。”   “你脑子里除了上床还装了什么?”   “你啊。”   林栖无语。   梁雁穿了件白色卫衣搭配黑色抽绳休闲裤,黑发懒散地垂下,没有刻意做造型,很少能看见他这么放松的姿态。   一瞬间,好像回到了年少时。   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腿上,修长纤细,腕骨分外清晰。   好漂亮的骨骼。   林栖想,他迷恋梁雁的第一个理由,应该是对方出色的外表,从头到尾,挑不出一点毛病。   他慌乱地垂下眼,假装在看杂志。   然而当他抬起头时,却发现梁雁从始至终都在看他,眸色幽深,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他,不知看了多久。   “你盯着我看什么?”林栖不太自在。   “想看就看了。”梁雁唇线弯弯,“能这样光明正大看你的时间可不多,平时看你可是会被当成变态的。”   “你还偷看我?”   明明梁雁那双眼睛一直黏在谢京宥身上。   “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顺带看看你又有什么难度?”   “神经病。”林栖懒得跟他吵。   他烦躁地拿杂志挡住自己的脸,小声嘀咕:“别看我,做你自己的事情去。”   “我这几天唯一的任务就是陪你啊。”梁雁倒是理直气壮,“我看你不是理所当然吗?”   林栖撇过脑袋,闷声闷气地说:“随便你。”   他本以为梁雁不会再看他了。   可一直到下飞机,梁雁的眼睛都黏在他身上。   没有言语。   视线沉默如流水,就这样含情脉脉地盯着他好几个小时。   他们先到了雅典,找了家别墅入住。考虑到林栖身子弱,长途跋涉后并不着急出门游玩,而是在别墅午睡了许久,恢复精力。   “小栖,起床了。”   快日落的时候,梁雁把他从床上抱起来,笑眼弯弯:“再不出门,就来不及去卫城了。” ↑返回顶部↑ 第65章 (1 / 4)   他转过身,给林栖抛了个飞吻。   神经病。   林栖不看他,把脸给撇开了。   就喜欢装逼。   梁雁又看去老板,摊开手,“你说的,什么都能要?”   老板很欣赏地看着他,“那是当然,这间酒馆内,什么东西都可以,你就算是想要我也可以。”   “哇哦,这可不敢恭维。”梁雁笑了一声,手指指向老板身后的架子,“那个玻璃柜里,有很多漂亮的石头,我选两颗?”   柜子里也有许多名贵的酒,不过梁雁瞧不上,他有一整个酒庄,旗下甚至有个品牌,全球各地都有他的葡萄庄园。   比起酒,他更喜欢那几颗不起眼的石头。   老板打开酒柜,端过来一个小盒子,“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平时小情侣会拿来做戒指。”   “雨花石,绿莹石,月光石……”梁雁看了几眼,似乎在思索,“种类还挺多的,你说,可以拿来做戒指?”   “是的,我刚好会做。”   “那,给我做两枚戒指吧?”梁雁笑眼弯弯,伸手把林栖招呼过来,拉住他的手,“给我的恋人做一枚好看的戒指。”   林栖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毕竟他的英语水平停留在初中水平。   梁雁看向他,“他说要送我们两颗石头,选两颗吧?”   石头?   林栖低下头去看,五颜六色的原石摆在盒子里,他兴致勃勃地选了两颗浅蓝色的月光石。   第88章 证件   两颗石头被老板接过去,梁雁重新搂住林栖的肩膀,微笑道:“走吧,哥再陪你玩会儿。”   林栖也去射了一次飞镖,他准头一般,小时候跟着梁雁玩过几次。   连续输了好几次,梁雁倒是不急,一直往桌上加筹码,“玩,赢一把再收手。”   直到最后,林栖把他的钱包都掏空了,也没能在这群混迹江湖的老酒鬼手里赢回本金。   他们输得很惨,别人赢得很高兴。   眼看钱包里没现金了,梁雁脑子一抽,已经准备把他手腕上三千万的手表取下来当赌注了。   林栖赶忙按住他,“我不玩了。”   梁雁说:“那怎么行?赢回来。”   “……我不想当赌狗了。”林栖垂头丧气的,“输得精光。赌狗赌到最后,一无所有。”   梁雁短促地笑了两声,揉着他头发,“算了,听你的。”   夜色渐深,临走之前,老板递给他们一个透明塑料袋,“做好了。”   梁雁道了谢,把两枚银戒指从袋子里取出来,轻笑道:“喏,你的戒指。” ↑返回顶部↑ 第66章 (1 / 4)   “还有两份呢?”   梁雁闷闷地笑,“等你收到礼物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海风吹过,林栖闭上眼,轻声说:“其实我幻想这一刻很久了,想着被你爱的,光明正大地和你接吻,无视所有人的眼光,就这样跟你牵着手,走在大街上。”   “以前感觉这个梦好遥远,不管我再怎么样努力,也达不到。”   梁雁笑意不变,淡色的唇微微上扬,“那,和我谈恋爱的感觉怎么样?”   林栖想了想,很客观地回答:“如果你肯认真谈恋爱,你是个合格的恋人,各方面都很周到,这几天我很开心。”   “看起来评价很高。”   林栖继续说:“但是很奇怪。”   他把手举高,借着月色看那枚戒指:“我本以为我会特别激动,我以为你的爱是独一无二的,可真的跟你谈了,发现也没什么特别的。”   “如果我和别人谈恋爱,那个人应该也能给我这样的爱。”   “你和别人也没什么不同。”   梁雁吐出一口气,很平静,“嗯。我和他们没什么不同,我的爱自然也不特别,当初是你眼瞎。”   林栖很意外,他以为他们两个一辈子都不会这样心平气和地对话。   在分手前夕,他们竟然都能够忍住脾气。   “梁雁,实话实说,你这几天给我的感觉很好,如果换作是之前,我会继续爱你。”林栖转动着手指上那枚戒指,没有立刻取下来,“可现在我觉得你的爱也没什么特别,不过如此。”   “……嗯。我知道。”   林栖说:“更何况就连这样普通的爱,也需要你费尽心思来演出。”   梁雁今晚话似乎不多,他沉默片刻,继续点头,“嗯。”   “还有一件事,我妈妈的骨灰你能还给我吗?”林栖大着胆子提出要求。   “不行。”   梁雁语气平淡,眉梢眼尾都透着寒冰似的冷意。   他捏了把林栖的脸颊,笑着问:“得寸进尺。”   林栖本就不抱有希望。   他望着天,默默念道:对不起妈妈。   骨灰我拿不回来了。   相信妈妈会原谅他,要是妈妈还活着,也希望他逃走,而不是被骨灰困住了。   这场博弈里,他曾经输得一塌糊涂。可如今他已经没了任何软肋,妈妈的骨灰也不会成为梁雁的筹码。   他不会再输了。   远处的天际忽然冲出一点光亮,随后,五彩缤纷的烟花炸开。   林栖的脸庞被照亮,他仰着头,一心一意地看着那些烟花。 ↑返回顶部↑ 第67章 (1 / 4)   夜色渐浓,海风带着腥味。   远处的公路上有一辆吉普车,灯光落到林栖脸上。车边有个修长的人影在走动,忽然朝他大步跑过来。   江昼。   是江昼。   林栖几乎快哭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扑进了江昼怀里。   江昼一把抱住他,焦急地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果断道:“走!”   他拖住林栖的身体,把人拖到了车上,对着开车的人大声说:“快点走!”   林栖喘不上气,脸色惨白,额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丹田处火辣辣的疼。   他身上还带着血。   江昼紧张地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很快就注意到了他衣服上的血,“你受伤了?!”   林栖眼里带着泪,嗓子似乎被刀片刮过,生硬地挤出来一句话:“不……我,给了梁雁一刀。”   “这是梁雁的血?”   “嗯。”   江昼愣了一下,他拳头渐渐握到一块,似乎想说点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只给林栖拍着后背顺气。   过了好久林栖才喘上来气,“我……我们逃走了吗?有人在追我们吗?”   江昼说:“目前没发现有人跟踪我们。”   林栖又猛然想起什么,他取下手指上的戒指,直接从车窗丢了出去。   “梁雁给的,我怀疑有定位。”   江昼静静地看着他,“你不用害怕,我们已经逃出来了。”   林栖一下子就瘫倒了。   眼泪失控,他也懒得去擦,哽咽着说:“我……我没拿到我妈的骨灰,我怕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江昼望着前方的路,“你妈妈不会怪你。”   “万一梁雁追查起来怎么办?”林栖依然惶恐不安,“他会不会派人在机场堵我们?”   江昼说:“褚荀在机场等我们,他办事妥当,不可能被跟踪,你放心,我们一定安全地把你带走。”   林栖疑神疑鬼的,“你是梁雁的人吗?”   江昼坚定地说:“不是。”   他语气冷淡,似乎有几分焦躁,“我不是他的人,我真想带你走。”   “你在担心什么?”林栖看不懂他的表情,越发恐惧,“出意外了吗?梁雁是不是跟上来了?”   江昼收敛了神色,把他按住,“别紧张,什么都没有,我只是……有点担心梁雁死了。他要是死了,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返回顶部↑ 第68章 (1 / 4)   他挂了电话,语气随意:“我妈要下厨,咱们一会儿在外面吃了再回家,不然会被毒死。”   “嘶,妈又要下厨啊?”   “她每次听说有朋友来就想下厨,有句话说的好,有朋自远方来,弄死再说。”   “……”   林栖和褚荀不太熟,他更依赖江昼,身体下意识地往江昼那边靠,跟只猫儿一样,黏人得要紧。   褚荀看了他一眼,忽然说了一句:“我快失宠了。”   林栖脸皮一烫,默默松开了了江昼的手臂。   他都忘了,这两个人是情侣,人家结了婚的。   他真没眼力见,因为自己害怕就黏着江昼,害得褚荀吃醋了。   然而江昼是个木头,一把勾住他肩膀,冲着褚荀吼:“失什么宠?莫名其妙!”   林栖竟然笑了,他心里那块石头轰然落地。   他相信江昼不是梁雁的人,这一次,他成功逃离了。   他顺势把脑袋靠在江昼肩膀上,露出来一个笑:“江昼,你好帅啊。”   前排开车的褚荀坐不住了,“你们两个,过分了。”   林栖继续装傻,“你好厉害,我好喜欢啊。”   江昼没想到他会说这些话,冷峻的眉眼明显带着惊慌,耳根子瞬间通红,“不不不,你不能,我,林栖你别逗我……”   “哈哈哈……”林栖松开他,如释重负地笑出来,一声叹息。   眼里盈着眼泪,哆哆嗦嗦地说:“我自由了……江昼,我逃出来了。”   他情绪转变太快,江昼愣住,“你……”   他又一把抱住江昼,语无伦次,“你们会带我离开的,对吗?这次不会被抓回去了,他找不到我,我自由了,我自由了!”   江昼摸了把鼻子,“嗯。”   褚荀也没拦着他们俩,算了,跟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孩计较什么?   只要林栖能够坚定地从那段潮湿的过往里走出来,这点小事,他并不在意。   最重要的是,他对江昼有信心。   江昼是那种别人勾引他,给他抛媚眼,他还觉得对方眼抽了建议对方看眼科医生的木头。   林栖终于哭了。   他只哭这一次,以后他都不会哭了。   都恭喜他吧,被折断羽翼的鸟,从囚笼里飞走了。   第92章 新生   林栖见到了褚荀的妈妈。 ↑返回顶部↑ 第69章 (1 / 4)   在众人都在猜测的时候,梁雁露面了。   与此同时,一条大新闻炸开,梁雁父亲去世。   对着镜头,梁雁脸色惨白,双眸漆黑透亮,有几分病后的脆弱。   他说,消失一个月是因为他的父亲病重,这一个月他都在病床前照顾父亲。   又红着眼眶,哽咽着说,他的父亲因为重病去世,暂时不会出现在公众面前了。   此后梁雁就没了消息。   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林栖不怎么关注娱乐圈。   梁雁的名字对他来说是禁忌,为了避免接触,林栖主动屏蔽了所有娱乐消息,他的手机只关注了游戏圈和生活技巧圈子,他甚至不看任何电视,不听任何歌。   这个新手机没有发现他对娱乐圈感兴趣,很识趣地只给他推荐生活小技巧。   不像之前那个手机,总是轻而易举地看透林栖的内心,给他推荐梁雁的绯闻。   他依然每天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他养的那些绿植越长越茂盛,做的饭越来越好吃。他似乎完全放下梁雁了,那个困扰了他整个青春期的男孩,被他抛弃在爱琴海的白顶小别墅里面了。   林栖觉得自己有能力养活自己了。   冬天来临之际,林栖鼓起勇气,在附近的一家图书馆应聘,当上了图书管理员,和他一起工作的是个勤工俭学的中国女孩子,扎高马尾,戴着黑框眼镜,很阳光,每天都活力满满。   工资不高,但林栖很知足。   他没有任何物质欲望,只要够吃饭就行了。   这年冬天,裴青寂从国内追到了德国,他把丢丢的骨灰交给了林栖,那么大的男人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丢丢。”   林栖真的不怪他。   丢丢是生病死亡的,它短暂的陪伴了林栖一段时光,给了林栖一道救命的光。现在它肯定是要去做别人的光了,它会成为下一个人的丢丢。   没有人再提起梁雁。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第93章 夜幕   “我很开心,我今天做了蛋挞,放了很多葡萄干。”   林栖在镜头里笑得很开心,露出来两颗虎牙,“我在图书馆看了很多书,我在自学德语,我很快就能融入这里了。”   江昼最近复工了,平时在国内要上班,两个人时差不一样。   林栖就会把自己的日常拍下来,发给江昼看。   他在用这种方式向江昼表明自己过得很好。   这半年里,梁雁彻底没了消息,那么火的一个明星,突然消失,全网都找不到他的踪迹。   江昼嗤之以鼻,“梁雁这是做贼心虚跑了吧?”   预料中的对峙没有出现。 ↑返回顶部↑ 第70章 (1 / 4)   “哪敢?”梁雁笑眼弯弯,“我可没这个胆子。”   “有你不敢做的事?你爸怎么死的,你比谁都清楚。”   梁雁笑意不变,他似乎很伤心,“怎么会呢,他死了,我可是为他守灵三天三夜呢。”   他托着腮,笑得越发明媚,“可不要乱说,他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客套话就免了,你到底要做什么?你谋划这么多,把我们当猴耍,总不可能是觉得好玩吧?”   短暂沉默后,梁雁笑意变浅,缓缓道:“林栖,应该已经到崩溃边缘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可能会变得很折磨人,我希望你们能多少给他一些容忍,还有,不能带他看医生。”   “果然,他有精神病。”褚荀并不意外,挑眉问:“抑郁症?”   “不是,他的精神病遗传他妈,严重的话会精神分裂,发疯也很正常。”   梁雁语气冷淡,“这些年我一直在控制他的病情,时好时坏,但总体情况是有好转。”   “他自己不知道自己有病。”   “嗯。他不知道。”   梁雁喝了一口酒,眉眼在夜风下格外多情温柔,“不用告诉他,只要接下来不出意外,他的病就会完全好起来。”   “怎么可能好起来?”褚荀叹息道:“最多也只能是生活自理,不出现精神分裂的情况吧。”   说到这里,褚荀忽然停下来,了然地笑起来,“难怪会给我找这么多麻烦,原来是想让我照顾他。”   梁雁配合地捧住脸,一脸纯良,“好厉害,这都能猜中。”   “我如果说不呢?”   “那我就求你啊。”梁雁从善如流,睁着漂亮的凤眼,“求你了,帮我照顾他。”   “你怎么确认我会照顾好他?一个精神病人,我对他丝毫不了解,假如在我手里出事了怎么办?”   梁雁偏过头,唇角保持着一个柔和的弧度,“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你做事缜密细心,既然你敢把他带走,就肯定会想方设法保住他,不然,你也不会来找我问了。”   褚荀也笑了,“你还真是了解我。”   “就算你不愿意,江昼肯定也会保护他,而你会听江昼的话,不管怎样,把林栖交给你们,都不会出事。”   “我之前就纳闷,你怎么会莫名其妙让江昼和他认识,原来打的这个主意。”   梁雁给他又倒了一杯酒,语气散漫,“这一局,算我赢了?”   “如果你觉得这也算赢,那自然算你赢了。”   梁雁垂下眼眸,什么也不说,只沉默地喝酒。   他耳垂泛着红,应该是有几分醉意了,露出一个笑,“那就把他交给你们了,如果……如果以后你们觉得照顾他很麻烦,不要怪他,我把他接回来就好了。”   “既然舍不得,为什么不自己照顾?”褚荀说:“应该没有人可以阻拦你了。”   “不合适啊。”梁雁依然在笑,他单手撑着头,视线停在楼下的灯火,阖上眼,“我不做坏人,他就成坏人了,我舍不得。”   “坏人和好人不适合在一起,让他恨我才是最好的结局。”   他的声音被风吹散,几乎听不清。 ↑返回顶部↑ 第71章 (1 / 4)   在九岁的林栖心里,能凭空变出来一片星空的男孩是个魔法师,为他演绎过最温暖的情节。   第95章 怪物   林栖很偏执,他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就一定要做成。   比如他说他会保护梁雁,从此,他在学校里就跟疯狗一样,见一个咬一个,搞得梁雁也跟着他成了远近闻名的恶霸。   虽然梁雁本人一脸懵逼。   他很多次想告诉林栖,其实那个人没有恶意,不用揍人家。   可林栖睁着小狗一般的眼睛,泪汪汪地看着他,好像在问,你真的舍得怪我吗?   梁雁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算了。   他等会儿去道歉就行了。   所以他们真正的童年,应该是这样的:林栖无差别攻击每个人,大家都很害怕他,见他就跑。而梁雁则疯狂道歉,每天都在替林栖背黑锅。   有一次老师找到梁雁,询问他关于林栖的事。   年轻的女老师满脸担忧,“他是不是没有家长管教呀?为什么会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呢?而且我跟他谈话他也听不进去,梁雁,你和他玩得好,你多劝劝他呀。”   林栖还问梁雁,“为什么除了你,别人都不跟我玩呢?”   梁雁沉默好久,挤出来一句:“他们妒忌你。”   林栖恍然大悟,“对,妒忌我的帅气。”   “嗯。”梁雁昧着良心说:“是我们太帅了,他们不配和我们玩。”   后来他们开始玩音乐,林栖的注意力从打架转移到了音乐。   他们从小学毕业,升入初中,换了环境,这一次,林栖没有再成为恶霸。   但他的朋友依然只有梁雁。   梁雁曾经试图给他介绍新朋友,他都很抗拒,不太高兴地给人家甩脸子。   “我只要你一个朋友就够了。”林栖很固执,“你为什么总想着把我推给别人?我就那么烦人吗?你一天都受不了了?”   梁雁蹙眉,“朋友多一个总归是好事。”   “我不要,我只要你一个。”林栖特生气,狠狠地瞪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心里可以容纳那么多人?”   “啧,交个朋友而已。”   “我不要。”   因为这事儿,林栖跟他冷战了三天,梁雁便死了心,任由林栖跟在他身后,成为了他形影不离的跟班。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他们从小小的孩童,蜕变成肆意张扬的少年。   梁雁一直都知道,林栖跟其他人不一样,林栖有危险性,他是一把美丽迷人的利刃,拥有他的同时,会被他伤害。   夏日午后,他们在家里吃草莓冰沙,一起看一部很火的漫威电影。 ↑返回顶部↑ 第72章 (1 / 4)   林栖问他:“难道你就没有罪吗?”   “我有罪。”梁雁这样说。   他真的有罪。   明明知道和林栖走不下去,他还自以为是地答应了林栖的追求。   是他没有保护好林栖。   在他没有那么强大之前,他根本照顾不好林栖,还把林栖变得一团糟。   林栖有精神病,发疯时要伤人,这份爱太过沉重,林栖在和自己作斗争,他应该把刀尖对准梁雁,可他舍不得。   那些暴力因子让林栖伤害自己。   没多久,林栖的自残行为越来越严重,梁雁处在监控之下,面对他的自残,无法做出任何的回应。   他悄悄地给大人们通风报信,林觅清把林栖带回家,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让林栖忘了梁雁。   第97章 不休   梁雁一直都知道他父母关系不好。   从他出生开始,父母就处于分居状态。   他很少和父母见面,童年时期,他被家里一众佣人照顾着。大家都很和善,梁雁的性子随了这群人,好说话,温柔,没架子。   “我和你爸关系为什么不好?商业联姻,能有什么感情?”   他妈妈点燃一根烟,眼神冷冽的,说出来那个真相,“我和他结婚不到一个月,他就在外面找女人。当然,我也不会为他守身,既然都是玩,我凭什么就要受委屈?”   她眼神透着几分悲悯,把耳边的一缕卷发捋到耳后,轻轻说:“梁雁,别怪我不爱你,我看见你就恶心。”   梁雁朝她笑,“我明白的,妈妈。”   “他把那个小孩带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对那个女人余情未了。不过没关系,只要他们母子俩别舞到我面前,我可以装作看不见。”   “梁雁,你千不该、万不该跟林栖在一起。”   “你这是在背叛我。”   这个真相能不能告诉林栖呢?也许林栖知道这层关系以后,就会主动放弃他了。   可林栖要是知道他最爱的妈妈是那种不堪的身份,这些年一直在利用林栖从梁瑾那里拿钱,他应该会很伤心吧?   梁雁不想把这个美梦打碎。   如果林栖真的有罪,就让他来承担罪责吧。   …………   梁雁和梁瑾,名为父子,形同陌路。   一年只见一次。   见面时只说客套话。   梁雁的母亲是独生子女,他外公外婆是知名企业家,名下的财产几乎全部留给了梁雁。 ↑返回顶部↑ 第73章 (1 / 4)   但是林栖没给他这个时间。   梁雁那时候已经准备去娱乐圈混一混了,他们家并没有涉足娱乐圈,他想从一个全新的领域,和他父亲展开对抗。   只是还没等他成长起来,林栖就把他妈妈从楼上推了下去。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梁雁脑子是空白的。   他凭借着本能反应,捂住了林栖的眼睛。   自己则亲眼目睹了生母摔下楼梯,头破血流的惨状。   他记得他妈妈摔下去的那个眼神,惶恐,憎恨,绝望,每个夜晚都会化作索命的厉鬼来找他。   女人在摔下去以后,瞬间没了声息。   梁雁直接把林栖关进了房屋内,任凭林栖再怎么哭喊都不开门。他自己跌跌撞撞地走到妈妈身边,却不敢碰一下妈妈的脸。   好多血。   一直对他横眉冷眼的母亲闭上了双眼。   他眼眶发涩,喉咙里似乎堵了一块粗粝的石头,他想哭,又哭不出来。梁雁用最快的速度打了急救电话,跪在妈妈身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在救护车来临之前,他看向了楼道里的监控器。   妈妈被推下楼,生死未卜。   她如果死了,林栖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她活下来了,也不会放过林栖。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死局。   梁瑾坐收渔翁之利,林栖有着严重精神病,在他的操控之下,林栖发疯伤了人。   如果事情就这样顺利地发展下去,梁瑾就可以成功和妻子离婚,把林栖送进精神病院,还可以把梁雁彻底控制。   坐收渔翁之利。   不,谁说人一定是林栖杀的?   一个诡异而疯狂的念头在梁雁脑海中成型,他站起身,死死盯着监控器。   如果这份爱有罪孽。   那就让他来承担吧。   第99章 翻篇   梁雁第一时间摧毁了监控。   救护车来得很快,他作为家属,陪同着妈妈前往医院进行急救。   在医院里,他见到了他爸。   两个人在手术室外相遇,梁瑾风尘仆仆,像个为重伤的妻子伤感的好丈夫。他坐在手术室外,许久没有说话。   各怀鬼胎。 ↑返回顶部↑ 第74章 (1 / 4)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无助地捂着脸:“他没救了……他完全丧失了感知外界的能力,他只会折磨人。”   “我不想放弃他,可他现在这样,我真的没办法了……”   “他每天都在自残,经常梦游,医生来看了那么多次,都叫我放弃了,我不死心,一直以为能把他救回来。”   “没救了,他疯了,我真的救不了他了。”   这个年轻又脆弱的母亲哭红了双眼,“我很感激你这段时间一直帮助我救他,可是梁雁,我真的很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她的存在,破坏了和谐的假象。   非要算起来,她也算罪魁祸首之一。   “你还小,你把他忘了吧。小栖不适合跟你在一起,他是个累赘,我会继续照顾他的。”   “他要是清醒过来了,知道你为了他走到这一步,他也会伤心的。”   “小栖神志不清醒,也希望你放弃他,我不想让你也出事了。”   林觅清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她不甘心,可她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很多人都以为自己能够凭借爱来治愈一个人,这其实是个狂妄又自大的想法。   一个精神已经贫瘠到荒芜的人,他根本就没有感知爱的能力,又怎么可能凭借爱来治愈他?   所有人都在劝梁雁放弃。   就连林栖自己都撑不下去了。   他好爱梁雁,他看得出来梁雁笑容背后的无奈。   如果爱他这么痛苦,就放手吧。   “我放弃他以后,你们会把他怎么样?”梁雁凤眼上挑,薄情又温柔,“会把他送进精神病院,给他打上危险分子的标签,然后让他一辈子都被关在小院子里,对吗?”   林觅清肩膀塌下来,泣不成声,“我知道……我也舍不得,但他再这样发展下去,命都保不住了。”   “……”   梁雁偏过头,露出一个悲悯而温吞的笑。   他穿着学校的校服,身姿瘦削挺拔,黑发懒散地垂下来。   “阿姨,我想再试试。”   就算全世界都放弃林栖了,他也想再试试。   因为林栖的病情,梁雁开始自学心理学,拜访了国内外许多名医,当他把林栖的情况总结出来,告诉那些医生时,对方总是沉默一瞬,随后摇头。   这种病最可怕之处就是难以痊愈。   而大部分精神疾病到了后期,医生给的建议都是放弃。   只要有空,梁雁就带着林栖拜访名医。   林栖表现得很抗拒,他不跟医生沟通,假如梁雁不注意,他还会对医生做出攻击性行为。   种种表现,都证明了一点。 ↑返回顶部↑ 第75章 (1 / 4)   “我带他去旅游,我一直握着他的手,可他总想找个机会松开。”   “在雪山滑雪的时候,他一个人偷跑了出去……我没保护好他,他哭着问我,他只会害我,他心里难受怎么办?”   雪山的意外,让林栖左手经脉断裂,再也没办法成为一个出色的乐队成员。   “我给他讲了很多故事,带他看了很多风景,也带他打游戏,给他唱歌,陪他画画,一起去孤儿院看小孩……我什么都做了,他还是想放弃我。”   “因为他爱我。”梁雁声音有些颤抖,他闭上眼眸,“他都快把自己玩死了,他竟然还在考虑我。”   “……林栖只是精神状态不好,但他不是傻子。”   “我撒谎骗不到他。”   梁雁说:“从雪山回来以后,我想清楚了,这场戏我会演得很好。他身上的罪孽我一定会给他洗干净,我不会让任何人审判他。”   褚荀默了许久,他摇摇头,“太疯狂了。你这出戏,演得太久了。”   “嗯。因为林栖爱我,消磨他对我的爱很难。”   梁雁弯起眼眸,瓷白的肤色在橘黄色的夜灯下格外温和,“我已经很满足了,我那么坏,他还爱了我这么多年,不管我和他的结局如何,这辈子,我都知足了。”   “你,跟我说这些,还有什么目的?”褚荀知道自己劝不动,作为兄弟,他只能最后帮梁雁一把,配合梁雁演完这出戏。   当梁雁出现在他们身边,成为他们团体的一员,他们就已经成了剧本里的演员。   这场戏是梁雁为他们写好的剧本,演出时间是十二年后。   梁雁托着腮,眉眼慵懒,“那个裴青寂,我查过了。身份不错,情史也干净,周围人对他评价都很高。他是个兽医,很喜欢小动物,他对林栖有意思,如果他想追,你们就帮帮他吧。”   褚荀给气笑了,“你这么大方?”   “拜托,我本来就很大方。”   梁雁挑起眉头,“我千挑万选才选中他,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林栖很好追的,他要是追不到,我亲自教他。”   “你简直有病。”褚荀懒得跟他讲。   梁雁又笑了,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林栖的记忆不完整,我给他做过催眠和电疗,他对我的记忆很模糊,往后尽量别让他再接触到跟我有关的事,让他忘了我吧。”   “你还给他做催眠?”   “他忘不掉我对他的好,我只能让医生给他做催眠。”   第一次做催眠,是雪山意外以后。   林栖郁郁寡欢,梁雁亲自把他送到了催眠室。进去之前,他拽着梁雁的手不放,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儿,他眼眶泛红,问:“我出来以后,你还在吗?”   梁雁说:“我在。”   他拍拍林栖脑袋,“哥哥一直在,进去吧,我等你出来。”   不管是什么手段,都不能让一个人完全忘记一段事。   在一次次的催眠,一次次的电疗里,林栖逐渐模糊了梁雁对他的好,他明明还记得那些事,但当时那份欢喜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丧失的是感情。 ↑返回顶部↑ 第76章 (1 / 4)   往事如风,就这样散了吧。   两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些年,林栖一共逃跑了八次。”   “这八次都是我刻意安排的。”   梁雁缓缓开口,这次他没有再笑。   “十八岁那年,他妈妈疯了,疯得很突然,林栖觉得是他把妈妈逼疯了。从那以后,他的病情彻底恶化,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直到他二十二岁,他把我从楼上推下去,逃走了。”   “那一次逃跑,他差点被拐卖了。”   梁雁提起来这件事就想笑,“我并没有安排人拐卖他,他一路乱跑,被人骗着要上车了,我安排的人感觉不对劲儿,赶忙冲上去把他给绑回来了。”   褚荀依稀记得多年前,梁家的确抓获了一个犯罪团伙,当时还上了新闻。   原来是因为林栖给人家送上门了。   “后来他也逃跑了好几次,我不在他身边,他总是会被外面的人骗。我想这可不行,他还得爱这个世界呢,哪能这个时候就对世界失去信心?”   “我借口那些坏人都是演员,把坏事都转移到我身上,这样他起码不会恨这个世界。”   “我一直在等待他清醒过来,只有他彻底放下我了,我才会正式放他离开。”   褚荀冷声问:“你觉得怎么样才叫清醒?”   “当他不再是一味逃跑,而是反击的时候,就是清醒过来了。”   梁雁说:“他逃跑八次,前面七次都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第八次,他捅了我一刀。”   “我要让他明白,他是凭借自己的力量逃出去的,并不是依靠别人。他已经有了面对世界的勇气,可以放下我,也敢于直视那些残忍的经历。”   “这是我送他的第二份礼物,名字叫做勇气。”   梁雁曾经打碎了林栖的全部勇气,希望,善意。   把林栖的全部情感抽离出来,用最残忍的方式,让林栖直视自己悲痛的过往。   ——亲爱的林栖,不要逃避,不要害怕。   当这些过往再也无法伤害到林栖时,他的病便宣告痊愈。   那把刀是梁雁对他最后的考验。   在计划的末尾,梁雁把这些东西全部还给他,重新教会他爱和希望,给予他活下去的勇气。   这份勇气,会让林栖重新融入社会,他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逃跑也是计划的一环,他只会觉得是他突破了枷锁,这是他反抗不公的第一步。   他的未来自由,明亮,宽敞。   第103章 落幕   “你一共给他准备了几份礼物?”   “三份。”   “第一份礼物是什么?” ↑返回顶部↑ 第77章 (1 / 4)   这场戏也该落幕了。   第104章 宣告   “我最怕的事就是他还爱我,小栖很固执,认定的事很难改变。”   “我不知道我该高兴还是难过,他这么爱我,我何其有幸。”   梁雁扭头看向楼下的万千灯火,夜晚的城市如此繁华,他瞳孔里倒映着一点星火。   “我陪了他半年,我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努力地在生活了。以前很多事我都不让他做,现在他可以去尝试,世界就在他眼前,还有无限可能。”   “他的病还需要吃一段时间的药,麻烦你们找个借口给他送药。”   “还有,他的手有可能康复,过段时间你们带他去检查一下,如果条件达标了,我会给他安排手术。”   褚荀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梁雁怔然,随即笑起来:“没什么了。”   他想说的,都已经在爱琴海的旅途中说完了。   “会后悔吗?”   “不会。”梁雁坦然自若,他望向褚荀淡色的眼眸,“我没有遗憾了,该说的,该做的,我都已经做完了。”   在过往十三年里,梁雁借着谎话的名头对林栖说了很多次“我爱你”。   人生总会有脱轨的一瞬,但这一瞬过后,总归要回到自己本该待的位置。对梁雁来说,他曾经在生命中某个阶段,光明正大地爱过林栖,这辈子就算圆满了。   梁雁不是一个圣人,他也有私心。   在欺骗自己不爱林栖的那些年,他知道自己该离这个人远一点,可他还是会在每个夜晚,借着月光偷偷地看林栖的脸,趁对方熟睡时悄悄地玩弄他的发梢。   他最后的遗憾,已经实现了。   “爱不是万能的,爱也不能治万病。如果爱做不到的事,就交给时间和世界吧。”   褚荀闭上眼,他从高中开始,就看不懂梁雁这个人。   温柔,内敛,似乎和谁都玩得好,爱调戏小姑娘,身边莺莺燕燕那么多,却没一个女朋友。   一到周末就失踪,很少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原来他一直陪在林栖身边。   无人知晓。   像花束一般纯洁干净的爱。   梁雁说他不懂爱。   不懂爱的人最情深。   褚荀感慨万千,他们也不是那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如同蜗牛一样负重前行。   “我知道你的第三份礼物是什么了。”褚荀轻轻叹息,“好算计,真是好算计,难怪你能把你爸拉下台。”   梁雁冲着他笑,“是什么礼物?” ↑返回顶部↑ 第78章 (1 / 4)   一边说着,一边自己开了车门,坐到裴青寂身边,絮絮叨叨地说:“今天遇到一个人,一本书逾期了二十年,还死活不肯缴逾期费。”   “为什么?”   “逾期费比那本书贵一百倍。”   裴青寂说:“换我我也不交。”   林栖说:“是啊,所以跟他扯皮了好久,真是烦死人了,怎么一本书能借二十年啊?”   “别生气了,我请你吃晚餐,茶餐厅如何?”   林栖问:“会不会很贵啊?”   他有点小纠结,这段时间他学了很多人情世故,别人请他吃饭,他也要请回去。但是他的工资很低很低,去不了很贵的餐厅。   钱包扁扁的。   脑子空空的。   人也笨笨的。   他还有好多东西没学,最近褚荀在鞭策他学习,非要弄他去读大学,说是不读书就会落后,落后就会挨打,挨打就会灭亡……他不知道褚荀为什么那么爱鞭策别人学习,试图拉着江昼反抗,结果发现江昼被训得一点脾气没有,只好咬牙学下去了。   如果不出意外,明年他就可以去一个不错的大学留学了。   虽然大概率是褚荀用钱给他砸出来的学位。   “哈哈,平价餐厅,请不要在意。”裴青寂笑眯眯的,“我只是单纯想和你吃饭,你不用考虑别的。”   他跟着裴青寂去吃了晚饭,又被对方送到家。   裴青寂很有礼貌,“那我先回家了,明天见。”   明天也要见面吗?   林栖话到嘴边,还是没有问下去,乖乖点头,“好。”   他知道裴青寂对他挺好的,这人喜欢他,为了他还追到德国来了。   只是林栖还没有做好开始一段新感情的准备,他心里总有一些东西隐隐约约在作痛,不致命,但会让他喘不过气。   夜里他做了一个梦。   当他还是孩童的时候,曾经很喜欢看一本书,名字叫做《小王子》。其实他没看懂这个故事讲了什么,但梁雁总会反反复复地跟他讲每颗星星的含义,林栖喜欢听梁雁讲故事。   至于讲的是什么,并不重要。   “星星对于不同的人来说,有着不同的含义……”   林栖听得昏昏欲睡。   “不过长大以后,我如果成了明星,我也想要好多星星呢……”   林栖连连点头,“嗯嗯,全部星星都送给你。”   梁雁说:“真的假的,你去摘星星?”   “我哄你两句你还当真了是吧?” ↑返回顶部↑ 第79章 (1 / 4)   “我想你,我很想你。”林栖说:“你怎么现在才来见我?”   很久以后,两个人情绪都平复下来了,林觅清问他,你知道我没死吗。   “因为梁雁不把你的骨灰给我,他再坏也不会扬别人骨灰。”林栖和她并肩坐在沙发上,鼻音很重,“妈妈,我清醒过来了,有些事我想不通,所以我就一直想,一直想,想了一年多,我想明白了。”   他问:“梁雁是不是故意赶我走啊?”   林觅清不知道如何解释,她捧着水杯,沉吟片刻,“你只需要知道,梁雁已经给你铺好了路,他所有的举动都是深思熟虑后做出的选择。”   林栖轻轻地笑了声:“他这个人总是自相矛盾。”   因为爱会让人犹豫不决,让人举步维艰。   林觅清将手放到林栖肩头:“以后妈妈会把他那份爱一起补给你。”   她眼眶很红,“你等了我很久吧?”   “很久。”林栖说:“但我知道你会回来。”   “你知道我没死。”   “知道。”   “你怎么发现的?”   “梁雁说还有一份礼物,我想,应该是一份大礼。除了完整的你,我想不出什么礼物才叫大礼。”   妈妈一下子哭出声,她哭得很压抑,尽力不让自己的坏情绪影响到林栖。   可林栖环抱住她,“妈,你回来了,以前的事情我会慢慢放下,以后……我也会照顾好你,我会很乖,很听话,你不要哭。”   林栖不知道自己病了多少年,他连自己有病这件事都不知道。   但他的确走出来了。   第107章 约定   林觅清就这样丝滑地融入了林栖的生活中。   他们搬了家,因为林栖自以为很会照顾自己,实际上住在狗窝里,抱着一堆垃圾睡觉。   林觅清气得头疼,她死也不要和蟑螂继续睡一起。   在她眼里,林栖就是个弱智。   大小脑发育不完全的那种弱智。   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一笔钱,她带着林栖去他大学附近买了个漂亮的小洋房,美滋滋地搬了进去。   林栖没问她哪里来的钱。   他心里有数。   林觅清似乎在竭力弥补他,给他织了很多件衣服,给他变着花样做饭。她对他那样小心翼翼,可明明一直都是林栖欠了她。   这大概就是妈妈,她对孩子的心疼让她永远在弥补。   林栖这场病病了太久,他也浑浑噩噩了太久。如今大病初愈,他用旁观者的视角去看自己的故事,他渐渐明白了梁雁的所作所为。 ↑返回顶部↑ 第80章 (1 / 4)   没给林栖回答的机会,梁雁先一步从楼上跳下去了。   林栖扑上去,歇斯底里地喊:“哥!不要——”   可他没抓住梁雁。   从小到大,梁雁都比他快一步,就连这种关头,他也赶不上梁雁的速度。如果梁雁不等他,他一辈子也追不上去。   没人敢说一个有精神病的人一定会好起来,哪怕是最权威的医生也不敢保证。   林栖至今没搞明白当时梁雁是有多绝望,才会义无反顾地从楼上跳下去。   一直哭着闹着要跳楼的林栖没有跳,外表看起来坚不可摧的恶人先一步跳楼。   从此林栖一直遵守着这个约定,往后的日子里再也没有寻死。   第108章 星光   逃离的第三年。   林栖依然单身。   他有爱他的妈妈,一群吵吵闹闹的朋友,还上了一个很不错的大学,把那些年的遗憾一一弥补。   在很多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林栖都会发呆,他想起来一个少年,总喜欢坐在窗边懒洋洋地冲他笑,怀里抱着一把吉他,问他,“你要听什么?”   他总觉得这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纯洁的、令人动容的光芒。后来他才明白,原来喜欢一个人就会有这种错觉。   林栖渐渐想起来很多事,曾经在他心底灰扑扑的往事又蒙上了一层光。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怀念梁雁,还是在怀念自己的年少时期。   那些生命彼此交叠,形影不离的小时光。   第三年年末,林栖跟着妈妈一起回了国,并没有回到麓城,而是去了妈妈的老家,一个南边的小城。   他跟着妈妈拜访了几个亲戚,几个不认识的大婶拉着他的手,“哎,一眨眼就这么大了……”   “这都三十多年了。”   林栖看着妈妈的脸,仿佛有少女般青涩的笑意。妈妈为爱流浪了三十年,她也终于回家了。   他很庆幸,人生还不算太糟,他还有弥补的机会。   手机响了一声。   江昼给他发来了祝福语:“新年快乐,幸福安康。”   林栖回了一句:“新年快乐。”   大人们在客厅里吃火锅,小孩子却不见了踪影。林栖不怎么爱喝酒,也不能吃辣,他陪着聊了几句,从餐桌上下来,在屋内转悠了一圈。   走到书房外,听见里面传来尖细的小孩叫声:“哎呀你怎么那么笨啊!那么简单的攻击都躲不开。”   “要不是你把我的大剑抢了,我攻击会这么低吗?”   “你菜就多练,啥都怪我。”   “那你把装备还给我!” ↑返回顶部↑ 第81章 (1 / 4)   林栖原本只是想看会儿梁雁的超话,结果超话里有一大堆梁雁的图片,他没忍住多看了几眼……再然后,他默默地给这个超话点了关注。   关掉手机,林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这也不能怪他啊,梁雁是圈内长得最好看的男星,这可是公认的。还那么骚包,拍了那么多好看的照片,他林栖就是颜狗,看看帅哥怎么了?   他就看看,不做别的。   他又没有去找梁雁,就这样看看也不行吗?   林栖成功把自己说服了。   不得不说,梁雁的影响力很大,即使退圈一年,他的超话依然很活跃,经常霸榜。   林栖空闲时间就爱趴在床上,偷偷摸摸地看梁雁粉丝发出来的照片,然后疯狂点保存。   他知道自己不该去看,可圈内其他男星都没有梁雁那么好看,他只是喜欢看帅哥,这跟梁雁没有关系。   不知不觉,林栖手机内存满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换个内存1tb的手机。   在圈子里待久了,林栖逐渐被同化。一开始他就是个小透明,悄悄保存照片,一个字都不吭声。   后来就开始评论,别的博主发一张照片,他就夸一句帅哥。   再后来更离谱,林栖上去就是一句:“能不能把他衣服p掉?我想看腹肌。”   博主回复他:“?”   林栖说:“有时间扣问号,没时间把他衣服p掉吗?”   可怜的博主感觉自己遇到了变态。   林栖跟个复读机一样,一天能骚扰好几百个梁雁的粉丝,堪称毒唯,已经疯狂到粉丝见了他都要跑的程度。   毕竟他会一直追着你问:“你好,还有梁雁照片吗?一块钱一张。”   圈子里的人很快就认识了他,这个id叫做“史上第一大帅比”,头像是一条边牧的网友。   从此网络流传着一个传说:只要你在深更半夜发布梁雁的照片,就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召唤出帅比男。   帅比男会在你的微博底下舔屏,并且发出一些不堪入目的评论。   但请不要在意,帅比男并不是针对你。   他是针对所有人。   林栖知道自己的行为见不得光,他都被梁雁那样欺负了,还惦记着人家身子,说出去都丢人。   而且妈妈肯定也不希望他重蹈覆辙了。   所以他只做个小粉丝……粉丝舔舔屏怎么了!他又没有直接去舔梁雁的腹肌!他只是舔照片!   有人把他干的事情发出来,很无语:“我靠梁雁哪里来的这么疯狂的男粉?把我们整体的素质都给拉低了,你们男人都是只想看腹肌吗?能不能有点内涵?”   有人跟着评论:“而且他还抠门,找我要照片,只给一块钱一张。”   林栖也刷到了这条微博,他并不生气,而是反问了一句:“难道你不想看吗?有新照片吗?一块钱一张。” ↑返回顶部↑ 第82章 (1 / 4)   林栖说:“谁先红温谁是狗。”   不到半小时,林栖放下手柄,果断地狗叫两声,“我是狗,我要开始喷你了。”   一顿优美的中国话输出后,直播间观众史无前例地来到了一千人。   林栖算是明白为什么播这款游戏容易火了,再好的关系,玩这款游戏都会破裂。   江昼跟着放下手柄,烦躁地拧起眉:“不玩了不玩了,再这样玩下去友谊的小船真翻了。”   关了直播,江昼还在生气,他低下头,突然发现林栖的鼠标垫很奇怪。   他把鼠标垫抽出来,没忍住瞪大了眼睛。   这……如果他看的不错,这个动漫小人,应该是梁雁吧?   他用一种难以言说的表情看向林栖,“喂,这是什么东西?”   林栖一愣,他都忘了这个鼠标垫了,赶忙抢过来,“没什么,没什么……”   “你告诉我,那是不是梁雁!”   “不是不是!”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林栖怂了,没敢说这是自己花高价买的,上面还有亲笔签名呢。   “我买键盘送的,没花钱。”   “你最好是没花钱。”江昼本来就烦,看见这个鼠标垫更烦了,“我警告你,不准再念着梁雁,你跟他不合适。”   虽然江昼知道了林觅清没死,也知道了一些梁雁的真实用意,但他还是看梁雁不爽。   他还记得梁雁说的那些话,也记得林栖被折磨的惨样。   不管怎么说,他都不会让梁雁再接近林栖。   现在林栖好不容易像个活人了,他最怕的事就是林栖心软,又被梁雁那个狐狸精蛊惑了。   江昼骂骂咧咧的,“要是让我发现你跟他有联系,我打断你的腿!”   “……”   林栖心想,他才不会和梁雁有联系呢。   他只是一个小粉丝,他能有什么坏心思?   江昼在屋内环顾一圈,忽然大步走向衣柜,猛地打开衣柜门。   然后,一个巨大的人形抱枕就弹出来了。   林栖吓得脸都白了。   完蛋。   他私藏的梁雁爱豆形象珍藏版抱枕被发现了!   第111章 he结局番外 3 ↑返回顶部↑ 第83章 (1 / 4)   他抱着抱枕,使劲儿亲了两口,痴迷得不行,“我知道,我是个合格的粉丝,绝对不会成为我家哥哥的黑点的!”   江昼不太懂这些娱乐圈的话术,挑起眉,“什么东西?”   林栖很正经地跟他科普,“私联粉丝是大罪,睡粉更是一生黑,我才不会让我家哥哥塌房呢。我是真爱粉,跟那些私生饭不一样。”   江昼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难怪褚荀说,林栖脑回路很清奇,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   嗯,的确理解不了。   第112章 he结局番外 4   好不容易把江昼这尊大佛送走了,林栖私藏的各种周边也毁得差不多了。   他憋着眼泪,独自收拾好残局。   还好,他心爱的抱枕依然健在。   林觅清靠在门边,日落时暖色的光落到她眉眼上,“小栖,你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多东西?”   林栖还在伤心,没精打采的,“你别骂我了呗,我真没想复合,为什么你们都不信我呢?”   他把东西全部整理好,放回原位,坐到床边。   埋着头,声音很低。   “我总是想起来一些事,我想……梁雁是不是也爱过我呢?他不喜欢我,为什么又要把歌写给我呢?如果喜欢我,为什么又要骗我?”   林栖揉着人形抱枕,把梁雁的脸揉得变形,“好奇怪,我明明知道不该再接触跟他有关的事,但我又不希望他过得差。我希望他永远做最耀眼的星星……妈妈,我好像不恨他了。”   林觅清双手抱着胸,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林栖的这几年性子又变了许多,爱笑了,乐观了,也不会动不动就发疯了。   可他骨子里对梁雁的痴迷没有被剔除。   真是可怕的爱。   梁雁花了十三年,才让他短暂地把爱转变成恨。只需要四年,林栖的恨便烟消云散。   难怪要花整整十三年,才能让林栖死心。   林觅清自嘲地笑起来,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为了一个男人,她背井离乡三十年,险些把小栖也给葬送掉了。   林栖遗传了她,什么都跟她一样。   林觅清走到林栖身边,和他并肩坐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   “小栖,妈妈不怪你再次对他有感觉,我知道,把一个人彻底忘掉很困难。”   “但在你准备接受这段感情之前,妈妈希望你们想清楚,这段感情带给你的痛苦,你有能力再次承担了吗?”   “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只求你健健康康的,好好地活着,长命百岁。”   “如果一份爱让你觉得痛苦,不如就放手吧。”   林栖慢慢地把头发靠在妈妈肩膀,闭上眼,“嗯,我知道。” ↑返回顶部↑ 第84章 (1 / 4)   “啊啊啊雁子还是那么漂亮!美神降临!这里是哪里呀?”   “不愧是我姐,难怪失踪这么久,原来是闷声做大事。”   “好久没看到雁子了,突然看到他的近照好难过tat”   发布不到半小时,点赞量就破了三十万。   梁雁家的小麻雀很快就回复了大家的疑惑:“我是问了梁雁身边的工作人员才知道他最近的动向的,但也不知道他具体的位置。   我去了那里以后,花了一个周末才找到他,但因为他说他想退圈,所以就没有去打扰他,只在远处看了一眼。   具体位置就不透露给大家啦,反正小雁子现在过得很好,大家不用担心他。如果以后还能和他相遇,我会继续拍他的照片给大家看的。”   粉丝们纷纷回复:“我们麻雀姐泰有石粒辣!膜拜膜拜!”   一时间,麻雀姐成了当之无愧的领头羊。   林栖也刷到了这条微博,他很不服气,手却不争气地点了保存图片。   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偷拍照都这么高清,连梁雁眼睫毛有几根都能数清楚。   网友们扒得很快,根据图上的一点信息,疯狂对比,不到半小时就确认了梁雁的位置。   他在一个偏远小镇里,那边有旅游业,但并不发达,在国内算个小景点。   而且那里离麓城挺远的。   林栖反反复复地偷窥着麻雀姐的微博,妒忌得不行。   为什么她可以这么快就搞到了梁雁的照片!   林栖越想越委屈,他连最狂热粉丝的位置也坐不稳了吗?   不行,不行,麻雀姐发一张,他要发十张!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史上第一大帅比,才是梁雁的真爱粉!飞机中的战斗机,粉丝中的领头羊!   按照网上的消息,林栖狠狠心,挪用了下个月的零花钱,买了机票,背了个小包就准备出门了。   他妈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狗血韩剧,头也没抬:“去哪里?”   林栖硬着头皮撒谎:“我,有个工作。”   “你啥时候有工作了?你不就知道打游戏吗?”   林栖佯装生气,“我一直都有工作好不好?有个大歌手要我帮他写歌,我,我出门了。”   林觅清斜着眼睛看他,“真的假的?就你也能卖出去歌?”   “真的!”林栖心虚得要死,胡乱地回了两句话,一溜烟从家里逃走了。   第114章 he结局番外 6   到了机场候机,林觅清又给他发消息。   “你今晚还回家吗?[微笑]”   林栖最早也得明天才能回来,他欲哭无泪,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妈。 ↑返回顶部↑ 第85章 (1 / 4)   恰好梁雁从门外经过。   他顺手就帮这个老婆婆写了广告牌。   没想到被人拍下来了。   “……噢,所以您并不认识他?”   老婆婆觉得好笑,“谁啊?一小孩,我干嘛认识他?”   林栖仔细一想,也是,梁雁再帅那也是年轻人的审美,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成为他的粉丝。   所以线索就断了。   “那小孩昨天来给我画的,今天早上我还看见他路过,今天中午就来了好多人。”老婆婆又补充了一句,“你要是想找他,怕是有点难哦。”   林栖笑了笑,“没关系的,我就随便问问。”   他又在店里买了一朵康乃馨,付了钱便离开了。   今天的夜色很美。   林栖仰头看着星空,星星一直在,仰头就能看见。   不过这个地方那么偏远,今天客流量那么大,他还没有预订酒店,估计今晚只能流落街头了。   林栖更加沮丧了。   现在打车去城里住宿还来得及吗?   他追星追得太失败了,别的粉丝早就抵达现场了,他还在飞机上没落地。   别人都打卡拍照回家了,他还在这里流落街头。   转过街角,余光里五彩斑斓的霓虹灯一闪而过,林栖不自觉地停下脚步,盯着头顶闪烁的灯牌,“幸福宾馆”,“福”字没有亮。   装修老旧,规格极小,就算是这样差劲儿的宾馆,他也看见好多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没房间了……”   “现在开车去城里?”   “五个小时呢,等到城里天都亮了……这里位置太偏了,梁雁怎么跑来这里了?”   “不想被人找到吧。”   两个女孩子絮絮叨叨地从林栖身边走过去,表情有点痛苦,“实在不行车上将就一夜吧?”   “啊啊,只能这样了。”   林栖心如死灰,他站在宾馆前,犹豫了几分钟,还是准备去碰碰运气。   再待一天他就走,万一梁雁还在这里,他遇到了,就能偷拍好多照片了。   可那些女孩子说房间满了。   前台是个中年女人,正在刷短视频,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毕竟是小地方,老板前台服务员清洁工都是同一个人。她懒洋洋地看了一眼林栖,“不好意思,没房间了,换一家吧。” ↑返回顶部↑ 第86章 (1 / 4)   她闭着眼,声音轻柔,“一个人躲到我们这种地方来,说是来散心的……我问他怎么想着来这里,他跟我说,他要天南海北地走,才能忘掉一个人。”   忘掉一个林栖代价太重,梁雁花了十三年的时间,让林栖放下他。   现在轮到梁雁用更长的时间去学会放下林栖,靠他自己一个人硬撑下去。   他会假装不在意,直到他真的完全不在意。   林栖低声呢喃,“啊……这样啊,什么人这样难忘呢?”   很多话都说不清楚,成年人的世界都有许多言不由衷。他对梁雁的感情难以启齿,梁雁对他的在乎不可言说。   他在偷看梁雁,期盼梁雁不要发现他。   梁雁又在默默跟着他,在他发现之前转身离去。   林栖想起来自己丢掉的那枚戒指,在爱琴海那七天,梁雁说的话有几句是真心的呢?   可惜他已经把戒指丢了。   当然,梁雁也没有向他求婚。   那只不过是个石头做的玩具罢了。   林栖临走之前又买了一大捧花,他抱着那捧花,一路转辗,总算在天亮之前赶到家中。   他把一大捧花送给林觅清,“没骗你吧?真给你带花了。”   林觅清抱着花,努力压着嘴角,“就知道乱花钱,我才不喜欢花呢。”   说着就去找花瓶插花了。   林栖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好累,终于回家了。”   林觅清整理着花束,“你不是偷拍吗?见到梁雁了?”   “没有。”林栖撒了谎,“没看到他。”   “也是,他都退圈了,想找到他的确难,你要是真想要他照片,妈帮你想想办法。”   林栖双眼一亮,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你能搞到他的照片?”   “……应该能吧。”林觅清也不敢放他出去,毕竟他们都不敢确认林栖的病完全好了。   这种精神病都有复发的可能,最好还是时刻盯着。   第117章 he结局番外 9   林栖一把抱住她,“妈!我爱你!我就知道你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妈妈!”   林觅清觉得莫名其妙,“你有病啊?一张照片就把你糊弄成这样。”   “我只要搞到独家照片,我就成为领头羊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滚开滚开,别抱着老娘!”林觅清也不太爱流露自己的感情,烦躁地推开林栖,“一天到晚瞎嚷嚷什么呢?这么大的人也不知道稳重点。”   林栖跟个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她,“妈,你从哪里搞到梁雁的照片啊?”   林觅清垂着头,开玩笑:“额……我之前认识几个贵妇,应该会在宴会上碰到梁雁,我求她们帮你拍张照。” ↑返回顶部↑ 第87章 (1 / 4)   照片有很多,但大多数都是高中同学的合照,而且拍照人技术堪忧,每个人的脸都跟打了马赛克一样。   翻来翻去,没一张能用的。   褚荀还在推销着表情包,“我这照片很独特,你把这个发到超话去,肯定能火。”   林栖绷着脸,“我要是发了,立马被当做黑粉踢出去了。”   “那正好啊。”褚荀眼底的笑意消失,冷声训斥道:“林栖,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怎么,不怕被抓回去了?”   他脸变得太快,林栖缩缩脖子,下意识往江昼那边靠。   哥哥保护我!   然而江昼比他还怂,尴尬地笑了笑,“诶诶,哥们护不了你,他生气了路边的狗都要被骂两句,你还是赶紧认错吧。”   林栖一张脸皱成苦瓜。   对面,褚荀滔滔不绝地骂了他两个小时,期间骂得口渴了,还续了一杯咖啡,然后继续骂他。   林栖脑袋都不敢抬起来。   好凶。   还好他男朋友不是褚荀,不然会被逼疯的。   江昼听不下去了,拉拉褚荀的衣袖,有点讨好的意味,“行了,你把人家都给骂傻了……他知道错了,别骂了。”   褚荀冷笑,冷冽的视线落到林栖身上。   “你知道错了吗?”   林栖先是摇脑袋,随即疯狂点头,“我知道错了。”   褚荀问:“错哪了?”   江昼在一旁扶额。   没办法,褚荀就爱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这么多年了都没改掉这个坏毛病。   林栖像个被训话的小学生,唯唯诺诺,“不该跟你们要梁雁的照片。”   褚荀脸色更沉,“你以为你错在这里了?”   林栖有点懵,“不然呢?”   眼看褚荀又要骂人,江昼赶忙提示他,“欸,你不该当梁雁粉丝啊。”   林栖眨了下眼睛。   原来是这样。   他托着腮,翘着嘴,“才不要呢,其他明星还没你们两个好看,我瞧不上。”   莫名其妙被侮辱了的两人同时沉默。   他是在骂我丑吗?   不确定,再看看。 ↑返回顶部↑ 第88章 (1 / 4)   “小满,梁雁背负的东西多,他那时候就一个念头,把林栖保下来。除了林栖,其他人都只是他的棋子。”   褚荀空出一只手,轻轻地摸了下江昼的脑袋,轻声安慰:“你看他把自己都差点玩死了,他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又怎么会在乎我们?”   “或者说,除了林栖,他什么都不在乎。”   江昼声音沙哑,“我知道,我……我就是不爽,我真他妈把他当兄弟,结果你告诉我,他把我当棋子……”   “你要相信他是有真心的,只是他更在乎林栖。”褚荀说:“他承受的那些事如果发生在我身上,我也会放弃一切,把你保下来。”   “那你接下来要干什么?”   褚荀低声笑起来,扬眉道:“小满,想不想报仇?”   江昼上上下下打量他,“你想干嘛?”   “我们给他找点麻烦吧?”褚荀笑意盎然,淡色的瞳孔间闪过一丝坏坏的笑意,“总不能吃了个哑巴亏,还不报复回去吧?”   江昼若有所思,“对,我们也可以坑他。”   第120章 he结局番外 12   两天后,林栖收到了三张照片。   都是梁雁高中时期的照片。   一张是他靠在窗边,托着腮,手里拿着笔正在算题,阳光落到他的侧脸上,半张脸浸泡在橘黄色的光里。   另外一张是球场上,刚好是扣篮的一瞬间,球衣飞扬,露出来半截腰肢。   梁雁典型的薄肌,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腹部线条流畅劲瘦,漂亮的人鱼线一直蔓延到运动裤以下。   林栖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这才是他记忆里的梁雁。   为什么后面会变得那么冷漠?   最后一张,是梁雁坐在操场的榕树下弹吉他,身边坐了好多女孩子。   翠绿的树影模糊了他的眉眼,只能看见他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弹琴的梁雁。   林栖心里有点酸涩,指腹擦过照片里梁雁的脸庞,他都不记得有多久没看见梁雁弹琴了。   从他手受伤以后,梁雁就不怎么弹琴了。   褚荀发来一条消息:【只有这三张照片,你先将就发一下。】   林栖道了谢,去超话里把这三张照片发了出去。   史上第一大帅比:【哎呀一不小心就翻到了梁雁高中的照片呢~分享给大家~】   不出所料,这几张照片发出去,超话瞬间被点爆了。   猫了个咪:【我靠靠靠靠!男高!是男高!我们有救了!】   惹我都吃大嘴巴子:【梁雁怎么没变啊?高中跟现在一个样。】 ↑返回顶部↑ 第89章 (1 / 4)   “你在看什么?”   林栖慢吞吞地说:“对面楼有人在抓小三。”   林觅清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什么?”   “你看啊。”林栖扬起下巴,手指指向一个窗户,露出一个鄙夷的表情:“就对面,五楼,那个男的出轨,我看见他带那个小三回家好多次了,这次终于被他老婆抓到了。”   林觅清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隔着窗户,隐隐约约看见一群人扭打在一块。   这里的房子隔音效果都极好,听不见那户人家的声音,光看肢体动作,都能想象吵得有多激烈。   林栖接着说:“哎呀那男的可坏了,我认识他老婆,兢兢业业上班养家,那男的就是个软饭男,花他老婆钱,还用他老婆钱养小三。”   林觅清扯着嘴角笑了笑,“这……”   “他老婆平时上班忙,没注意到他出轨了。这个男人特别嚣张,我都看见好多次他和小三约会了,他还敢把小三带到家里!”   林栖吐出来一口气,眉头倒竖,“我他妈蹲了一个周了,这个死渣男终于被抓到了!”   “你,你这个周一直望着窗子,就是在盯他?”林觅清目瞪口呆。   林栖挑起眉头,“不然呢?我还想看他被打呢!我让门卫提醒了一下他老婆,还好,他老婆反应很快,立马带着人来抓奸了!”   他激动地跳起来,好像正在捉奸的人是他,“妈,我跟你说,之前我在路上碰到那个男的,他还骚扰我!”   林觅清已经懵圈了,她看着眼前义愤填膺的儿子,实在是笑不出来。   “他问我是不是大学生,约不约,说给我一千块一次,我去他妈的!老子就值这点钱?”   林栖咬牙切齿,“这个贱人终于被打了,赶紧跟他离婚!远离他!把他从豪华大房子赶出去!让他净身出户!”   一想到这个渣男的罪行曝光,林栖就忍不住想笑,手舞足蹈的,“我蹲了一个周了,哼,功夫不负有心人!现场捉奸!”   “你这几天,一直不睡觉,不吃饭,就在这里守着那个男的?”   林栖狠狠点头,“我怕他挨打的时候我不在现场!”   “你……你有这种毅力,你干点别的不行?”   “不行,我一定要看他挨打。”林栖龇着个大牙,哪里有半点不高兴的样子?   林觅清都无语了。   这还真是林栖能干出来的事儿。   这人小时候跟别的小朋友打架,没打赢就爱盯着人家,看见人家走路摔个跟头,他都能笑上三天三夜。   现在为了报复那个男的,林栖在自己家窗户前视奸了一个星期。   林觅清表情复杂,不错,这的确是她的傻儿子爱干的事。   没发病是好事,可林栖这副小人得志的表情为什么也那么欠打?   林觅清刚要说话,衣服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林栖回过头看她,脸上笑意未散:“妈,你手机响了。”   第122章 he结局番外 14 ↑返回顶部↑ 第90章 (1 / 4)   让这两个人分开,真的是最好的结局吗?   林觅清想,所有人都说林栖偏执,一直不肯放任林栖死亡的梁雁,又何尝不偏执?   四年里,梁雁天南海北地走,他沉默的每个瞬间,都在说着“我想你”。   如果思念有声,那将震耳欲聋。   第123章 he结局番外 15   林栖依然在超话里瞎逛。   没有新的照片,他实在是没办法战胜麻雀姐,他干脆发疯,天天发各种令人难绷的微博。   走不了真爱粉这条路,那他就当变态粉,让所有人都记住他的变态。   反正微博上又没人认识他,随便发,没有人会发现他背地里当变态。   林栖完成了每日的变态发言,一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他赶忙从床上跳下来,今天约了裴青寂去逛画展,人家说来接他,约的时间就是十点半。   收拾完已经过去半小时了,林栖本来就磨蹭,他心虚地下了楼,果然,裴青寂早就到了。   只不过他经常迟到,裴青寂显然习惯了,没有打电话催他,而是默默地等候。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林栖赶忙道歉,本来想坐到后排,发现位置被luck坐了。   这只毛茸茸的萨摩耶傻头傻脑地对着他摇尾巴,庞大的身躯占据了很大一片位置。它的前爪扒在副驾驶位的靠椅上,似乎想爬到前面去。   裴青寂皱眉道:“luck,过分了!”   林栖忍俊不禁,“怎么越来越胖了?”   “我昨天带它做了个美容,它好像知道自己很漂亮,今天非要跟着我出门,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呀。”林栖坐到了副驾驶,顺带摸了下luck的狗头,他垂下眼,“我挺喜欢它的。”   因为丢丢去世了,裴青寂怕他触景生情,所以很少会让luck出现在他面前。   他们认识了五年,不得不承认,裴青寂是个很优秀的人。他出身好,却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国内重点大学,毕业后又前往国外深造。待人有礼,温柔随和,从各方面都挑不出来毛病。   美中不足的是,林栖跟他不来电。   去年年末,林栖跟裴青寂坦白了过往的经历   他直截了当地说明,我曾经有过一个恋人,谈了很多年,但是不欢而散。   那份感情带给林栖的伤害太大,他并不认为自己能这么快接受别人。他更愿意和裴青寂成为好朋友,他觉得他们很懂对方,但阴差阳错,总是缺了点意思。   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大概就这样。   裴青寂居然松了口气,他轻轻握住林栖的手,温声道:“实不相瞒,其实我也没有想和你谈恋爱的意思了……我以前挺喜欢你的,那是因为喜欢你的容貌。和你接触多了,我明白我们更适合做朋友,当恋人的话,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到底差了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应该是所谓的“缘分”吧?   他们相遇得太晚,彼此最激情的岁月都已经过去,只剩下一潭死水。 ↑返回顶部↑ 第91章 (1 / 4)   林栖佯装生气,“你的意思是我配不上一百万!”   “没有没有!”   “你就是这个意思!”   “不是,唉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裴青寂百口莫辩,只能挤出来一个笑,“我请你吃饭,好吧?”   “请三顿。”   “三顿就三顿,走,要吃什么,随便开口!”   林栖面无表情,“肯德基。”   “……说点上档次的,别丢我的脸。”   林栖竖起一根手指,铿锵有力地说:“国际知名品牌,西餐,肯德基。”   “……你一定要吃这个?”   “我妈不让我吃,好不容易出来了,我想吃这个。”   林栖义正言辞,“你该不会瞧不起肯德基吧?这也算西餐啊!”   “我真是服了你了。”裴青寂再好的脾气都绷不住了,他笑得比哭还难看,又没办法,只好认输。   他牵过luck的狗绳,“林栖,跟着我,你要是走丢了没人来找你。”   “我哪里会丢啊?”   “上次逛商场你走丢了你忘了吗?”   “哪有这件事……”   “我都用广播找你了,你还跟我说没这件事?!”   林栖连连摇头,“不听,没这件事。”   裴青寂又给气得心梗,正想说点什么,忽然停下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   他眉头紧皱到一块,很戒备地看向走廊分叉口的拐角。   林栖跟着他看过去,“怎么了?”   “……说起来你可能觉得好笑,我最近觉得有人在跟踪我,但每次回头又没看见人。”   林栖眨了下眼睛,“你得罪什么人了吗?”   “不至于吧,我人缘应该还不错。”   “那就是暗恋你的人。”林栖信誓旦旦地给了个结论。   “是吗?”裴青寂拿不准,“也可能是我的错觉吧,这几天没睡好,有点疑神疑鬼了。”   “没事啦,都法治社会了,总不可能有人拿刀砍你吧?实在不行让luck保护你。”   “你别说,我还真看见一条新闻,最近有个人等公交车时被一个疯子砍了……”   裴青寂很快放松下来,两个人有说有笑地从画廊里走了出去,把这个小插曲彻底抛之脑后。 ↑返回顶部↑ 第92章 (1 / 4)   裴青寂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我又没惹到他,真是莫名其妙,我挨了打,我还要跟他道歉?”   林栖一时间脑子跟不上。   太突然了。   他以为梁雁已经从他生命里消失了,为什么会跑去把裴青寂打了一顿?   按理说,这两个人不可能有交集。   “我现在不太方便出门,luck再放你家两天,我得先把这件事处理好,不然我爸要撕了我。”   林栖呆滞点头,“哦,好。”   “我都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他非要扑上来跟我打。我都说别打了,有事好商量,他不听,这人怎么那么不讲理?”   林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脏泛起一阵针扎般的酸痛。   他闭上眼,慢慢吐出一口气。   “我就说这几天有人跟踪我,但我没想到是他!跟踪我就算了,还打我!”   裴青寂天都快塌了,“我跟这个相亲对象好不容易看对眼了,正准备约会呢,他把我打成这样,我还怎么约会啊?”   林栖生气了,“你还想着约会呢?都被人打了,你脑子就不能清醒点?”   “好了好了,你别生气,我会照顾好自己。”   两个人陷入了沉默。   林栖眼睛有点红,他揉揉眼眶,声音生硬又干涩,“你被打,跟我可能有点关系。梁雁……就是我那个前男友。”   “他是你前男友?!”裴青寂瞬间跳起来,不可思议地反问:“他居然就是那个欺负你的渣男!那他还有脸打我?!”   第126章 he结局番外 18   林栖站起身,躲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他为什么打你呀?他没说什么吗?”   “昨晚他上来就揍我,我问他为什么打我,他又不回答我。”   裴青寂想起来昨晚的惨状就头疼,他一直坚持健身,在国外也学了防身术,虽说情况危急,来不及反应,但他还是成功把梁雁给压制住了。   本以为这人会死心,结果梁雁宁愿自己被打得鼻青脸肿,也要拉着裴青寂一起下地狱。   裴青寂至今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最让人憋屈的是,他好不容易把梁雁给打败了,结果一扒开梁雁的口罩,发现是那个自己得罪不起的大佬,瞬间想去跳楼了。   被人家殴打,还得夸人家打得好。   裴青寂叹息一声,“先这样吧,我得去他家里给他道歉了……”   “等等!”林栖很捉急,“你,你有没有打伤他的脸?”   “应该没伤到脸吧,我怕把他打死了,所以只打他关节,他身上的伤应该比脸上多。”   林栖松了口气,“那就好。”   裴青寂满头问号,“你到底站哪边的?” ↑返回顶部↑ 第93章 (1 / 4)   乍一看怪唬人的。   “看吧,被打成这样了。”他重新戴上口罩,眉头耷拉着,“你别笑啊,我已经很惨了。”   林栖秀气的眉头敛到一块,“他怎么这样啊!打人不打脸,他怎么把你脸伤成这样?”   “医生说只是皮肉伤,淤青可能半个月就散了。”   “半个月!”林栖翘起嘴,“这很长了!”   “那也没办法啊,我又不敢惹他。”   裴青寂给他打开了车门,即使受了伤依然保持着风度,“算我倒霉,走在路上都能被狗咬一口。”   林栖坐上车,捧着脸,“我有点紧张。”   “你紧张什么?”裴青寂看他一眼,“你该不会死灰复燃吧?”   “……不会。”林栖心虚地移开视线。   天气转凉,林栖穿了件卡其色大衣,里面搭配白色衬衫,很乖巧的样子。他好像永远都长不大,天真烂漫,可以随便耍性子。   “梁雁现在住哪里?”林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仰起头问。   “不远,听说是最近才买的,在二环中心,半小时就到。”   他都不知道梁雁在他家附近有房。   到了梁雁家附近,独栋别墅带花园,规模赶不上之前林栖住的那个别墅,但已经很奢侈了。   林栖也戴上了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来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眸。   他跟在裴青寂身后,按了铃,裴青寂放低身段,“梁先生,昨天不小心和您起了冲突,今天来给您道个歉。”   对面没吭声。   只是大门的锁开了。   连个佣人都没有,态度有点差啊。   林栖猜想,应该是梁雁故意把佣人全部调走了,不给裴青寂开门,就想让裴青寂去求他。   这个人心眼太坏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了花园,也没人来迎接他们。   裴青寂说:“你看,他都不派人来接我们,一会儿肯定要刁难我。”   林栖小声说:“你放心吧,我一定保护你!”   “你保护我?你一会儿不把我卖了我就谢天谢地了。”   两人进了别墅,偌大的会客厅空无一人,裴青寂也不敢乱走动,老实巴交地停在原地,再一次给梁雁打了电话。   响铃几十秒,梁雁才接起。   裴青寂忍着火气,“梁先生……我已经到了会客厅了,您方便见我一面吗?”   梁雁略微沙哑的嗓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像是浸透了寒冰,“等着吧。” ↑返回顶部↑ 第94章 (1 / 4)   梁雁不太耐烦的样子,“滚吧,我不想看见你。”   林栖眨了下眼睛,理所当然地说:“这里是我的房子啊,你刚刚已经给我了,要滚也是你滚。”   他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挑衅,“难道你要反悔吗?”   梁雁给气笑了,一句话卡在喉咙里,好半天没说出来。   倒反天罡!   果然不能给林栖好脸色看!   这人就喜欢蹬鼻子上脸!   林栖咽了一口口水,“不过……不过我勉强接受你再待一会儿,我不赶你走,我这人挺大度的……”   “……我是不是还应该跟你说谢谢?”梁雁皮笑肉不笑。   林栖:“不用谢。”   裴青寂没绷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不愧是林栖,只有他脑回路会这么清奇了!   下一秒,梁雁阴郁地看向他,他立刻收敛了笑意。   “裴青寂,我跟你的账以后再算。”梁雁说完这句,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重重放下。   他起身,缓缓靠近林栖。   林栖下意识往角落里缩,整个人后背贴着墙,像个鹌鹑一样。   他压根不敢跟梁雁对视。   哪怕只是一眼。   梁雁身上带着他熟悉的香味,低下头,声音很冷,“为什么要跑呢?过得这么差。”   其实也不算差。   只是跟以前比起来,差了个档次。   “真可怜。”梁雁继续说:“交个男朋友还被绿,我劝你早点分手吧,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绿?”林栖眼神透着一股子愚蠢,唯唯诺诺地说:“我吗?我被绿了吗?”   梁雁唇角上扬,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对啊,你找的新男友跟我不是一种人吗?他出轨,我也出轨,你那么恨我,怎么不恨他?”   林栖特小声,“可是我没跟他谈恋爱啊……”   梁雁身形明显一顿。   “没谈?”   林栖点点头,“没谈啊,我们只是朋友。”   他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梁雁,“你该不会以为他出轨了才打他吧?”   梁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突兀地笑起来,“怎么可能?” ↑返回顶部↑ 第95章 (1 / 4)   裴青寂吓得不轻,“真欺负你了?到底怎么了!”   “他不给我照片,”不问还好,一问林栖就委屈得不行,“他跟那个小麻雀合照,都不跟我合照!他就那么讨厌我吗?我再也不要当他的粉丝了,我要脱粉!”   第130章 he结局番外 22   裴青寂一听,这不对啊,这小子怎么成了梁雁的粉丝?   分手后我成了前男友的真爱粉?   他按住林栖肩膀,脸上挤出来一个笑,“来,你看着我,你重新说一遍,你要他照片干什么?”   林栖嘴翘得老高,“炫耀。”   “……就为这?”   “超话里有个麻雀姐,她有好多照片,大家都很羡慕她,我要是有照片,大家就会羡慕我了。”   “所以你就跑来找他要照片?”   林栖点头,“万一他给我了呢?”   事实证明,梁雁压根不会跟他扯上关系。   裴青寂说:“我总算知道为什么褚总他们不让你接近梁雁了……”   原来是恋爱脑。   难怪褚荀三令五申,决不能让这两个人见面。   林栖不太高兴,“他不给我照片,我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他宁愿给那个麻雀姐照片,都不肯给我一张。”   “你们都分手了,他为什么要给你照片?”裴青寂没忍住劝了两句,“分手了各自安好呗,你也别去他面前晃悠,不知道还以为你对他余情未了呢。”   林栖不太高兴,却也没反驳。   他眼珠子转了一圈,忽然感叹道:“哇,这个房子真的好大,比我现在住的大好多,他要是真的送给我就好了……”   “这个占地面积,起码价值五个亿吧?”裴青寂简单地估了下价值,低头看他,“他给你,你敢要吗?”   五个亿!   毕竟这别墅位于黄金地段,占地面积还那么大,寸土寸金,也只有梁雁这种真正的资本家敢买了。   “他给我我为什么不要?”林栖倒觉得很普通,从小到大,梁雁送给他的东西那么多,不管再贵,他都觉得平常。   小时候出去旅游,到一个地方买一个岛,出门都要坐游艇。   林栖从来没觉得这些东西很贵。   直到他彻底从梁雁身边脱离,他才渐渐意识到自己曾经拥有着最顶尖的资源。   就连被囚禁的日子,他住的那个别墅都是梁雁特意建的,他要是想要,那套房也是他的。   “他刚刚骂我,这是他给我的补偿,不要白不要。”林栖可不是什么要脸的人,他心满意足地在别墅里逛了一圈,这一趟可算没白来。   “你还真是不客气。”   “谁让他骂我,这是我应得的。” ↑返回顶部↑ 第96章 (1 / 4)   “我、我没说什么啊。”裴青寂要哭了,苍天在上,他什么也没说啊!   冰冷的视线从裴青寂脸上扫过,再落到林栖身上。   裴青寂的手还揽着林栖纤细的腰。   这人毫无意识地倒在一个男人怀里,脆弱至极,后颈那块肌肤被黑色发尾遮了大半,露出来一截修长的脖颈,凸起来一小块骨头。   裸露在外的手腕也那么细,仿佛一捏就能碎。   一个精致的玻璃娃娃,不能受一点损伤。   伤他会裂开,摔他会碎掉,只能捧在掌心,给他漂亮的礼盒,用丝绸给他擦拭身体,给他全部的爱和珍视。   但他只是一个玻璃娃娃。   付出和收获永远不成正比。   梁雁以为自己够大度了,哪怕林栖和别人在一起他也能接受。   可这两个人不过是在他眼前有一点亲密举动,他的妒忌便不受控制,像邪恶的野兽狠狠撞击囚笼,咆哮着要逃离。   他冷着脸,蹲下身,冰凉的指尖把林栖额前湿漉漉的碎发捋开,露出完整的眉眼。   又被刺激到了。   在他记忆里,林栖晕倒过很多次,有时候他语气重了点,两个人吵起来了,林栖立马晕给他看。   有时候林栖自己胡思乱想,不高兴了,也晕给他看。   最无奈的一点,林栖还总是忘记自己晕倒过,一次次去折磨自己,一次次把自己逼疯。   这人受不了一点刺激。   “没事,只是睡着了,一会儿能醒过来。”梁雁查看了一下情况,不算严重,起码没有在睡梦中自残。   他伸手把林栖从裴青寂怀里抱起来,搂到自己怀里。   裴青寂也不敢跟他抢,只在一旁观察。   滚烫的身躯安顺地待在他怀里,没了平日里的张牙舞爪。   梁雁的双手从他的肩头慢慢下滑,收拢,滑过后背,沿着脊椎骨,最终停在他腰上。他用自己的手去丈量林栖的腰,还是太瘦了。   他很久没有这样抱到林栖了。   梁雁舍不得放手,只有这种情况他才能抱一下林栖。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贪恋,把脸埋到了林栖的肩颈处,鼻尖抵着对方的锁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当着别人的面,梁雁也不会做得太过分,他悄悄地在林栖锁骨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像蜻蜓点水。   这就是他的宝贝啊。   每一寸骨骼都是他雕刻的,用他的爱和恨来浇灌,身体里流淌着他的血,不分你我。   他在林栖白皙的脖子处蹭了蹭,轻轻叹息一声,想趁机吻一下林栖的唇,又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决定了要放手,就别把林栖弄脏了。   他嘴唇始终贴着林栖的锁骨,偶尔摩擦,眼神阴郁,视线越过林栖的肩头,看向裴青寂。 ↑返回顶部↑ 第97章 (1 / 4)   如今的林栖是虚幻的,他从来没有见过真实世界,他不需要有成长,只要动动嘴皮子一切都会送到他面前。   梁雁没觉得这样有错。   林栖凭什么要吃苦?   这人连苦瓜都不吃,何必去吃社会上那些复杂又险恶的苦?   他有能力给林栖最好的生活,林栖永远开心,永远热爱这个世界,永远做一只快乐的小鸟,这有什么错?   就算是虚假的世界,梁雁也有办法让这个世界按照他的预料运行下去。   一个谎言只要持续得够久,被带进棺材,盖上棺木的那一刻,这个谎言就成了真相。   裴青寂无法理解梁雁的自负,但他明白,梁雁真的有能力做到。   因为梁雁就是那个操控规则的人,真正的凌驾在他们这群富二代之上。   只要他没有把事情摆到明面上,让全球的视线都停留在他身上,为林栖打造一个极乐世界,并不是难事。   规则制定者,压根不会去遵循那些世俗。   “不要打碎这个梦,他如果出了意外,大家都不会有好下场。”   梁雁似乎有点疲倦,他揉了下眉心,又换了副神色,笑着说:“你小子打人真疼,要算账去找褚荀吧,他坑我。”   裴青寂诧异不已,“褚荀?他怎么坑你了?”   “……你自己去问他。”梁雁懒得解释,时间快到了,再待下去可能会把林栖吵醒,他得走了。   垂眉看向林栖昏睡的脸庞,梁雁神色温和不少,“我要走了,一会儿要拜托你看着他了。尤其要注意他的手,他总是睡着了掐自己,你要记得多看看他。”   “……嗯,好。”   “还有,如果他天亮都没醒,就打这个电话,会有人帮你的。”梁雁递给他一张崭新的名片,“不过应该用不上,我看他只是睡得沉。”   裴青寂像个鹌鹑,“好。”   “也别说我来过……就当我不存在吧。他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是你把他抱上来的。”   “嗯。”裴青寂还有很多困惑,没问,反正梁雁也不会回答,他懒得自讨没趣。   两个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梁雁一动不动地盯着林栖的面容,脸上闪过一丝动容,最终低下头,在林栖光滑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很浅的吻。   足够克制。   禁忌又隐秘。   他眼底有一抹微弱的光,蹲下身,贴在林栖耳侧,小时候睡觉前互相讲悄悄话那般道别:   “哥哥走了,小栖晚安。”   第133章 he结局番外 25   林栖好似做了个没有边际的梦。   他从睡梦中醒过来,打了个哈欠,一睁眼,自己床头立着个人。他吓了一跳,看清楚来者,“青寂哥?干嘛呢你?” ↑返回顶部↑ 第98章 (1 / 4)   “你胆子小了很多。”林觅清眼神有几分迷离,她想起来小时候的林栖,天不怕地不怕,小小年纪就敢单挑好几条流浪狗。   有一次他们在路上被狗追了,林栖才六岁,挡在她面前,自己怕得要死,还不肯让开,捡了小小的木棍当武器。   他说他要保护妈妈。   林栖嘴角带着笑,没有吭声。   那个抱枕太大,按照真人比例制作,放不进箱子,他只好把抱枕放到床上,准备一会儿直接抱走。   曾经的他太过大胆,所有的事都不用考虑后果。他伤了妈妈的心,害得梁雁走上极端。   爱情讲究门当户对,要求两厢情愿。   他们门不当户不对,两厢不情愿,又何必再强求?   第134章 he结局番外 26   “那除了他,你还能喜欢上别人吗?”   林栖手一顿,他沉默地摇头。   “我最近……会做一些梦,好像都是发生过的事……”   林栖没有抬起头,依然在收拾东西,用这种方式来逃避妈妈的视线。   “我梦见我们读书的时候,他每天放学都等我。有一次冬天下雪了,我们一起回家,他拿雪球砸我,我生气了,直接把他按在地上,捧了一把雪塞进他衣领里面……”   “他当天就感冒了,我跟他道歉,他又说让我抱抱他,冷得要死。”   林栖鼻子有点发涩,“我抱着他,陪他睡觉,半夜他烧糊涂了,我听见他在喊他妈妈。”   “那时候不懂,只觉得他大半夜说胡话很烦人,本来想把他丢下的,他又抱着我不撒手。”   林栖手指颤抖,他吐出一口气,按住自己的手腕,“现在我才想起来这些事,他其实也想要有人爱他,他爸妈从来没管他过,他……他也只有我啊。”   他不明白那么薄情的父母,怎么能养出梁雁那种温柔性子的孩子?   梁雁很少会在他面前提起父母,嬉皮笑脸没个正形。   这人是挨了打都能笑的性格,每次林栖跟他打起来,他一边挨揍,一边乐呵呵地夸:“哇,你的武术班真的有效欸!”   然后又被打一顿。   只有那个重病的夜晚,梁雁给父母打了电话,试图扮可怜换取关爱。结果很明显,他失败了。   他只能抱紧年幼的林栖,两个孩子依偎在一块,恨不得成为泥人,打碎了融在一起,把彼此残缺的部分弥补。   梁雁心思重,早熟,习惯性地对别人好。   打游戏给林栖让装备,放学等着林栖回家,替林栖写检讨,给林栖送星星……   而林栖天生粘人,偏执疯狂,能给他独一无二的爱。   不管发生了什么,林栖都不会放弃他。   在林栖那里,梁雁永远都是第一位。   他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抛弃,不用装可怜换取同情。他给林栖一点爱,林栖还他十倍。 ↑返回顶部↑ 第99章 (1 / 4)   “他哪里骂得过你?你那张嘴比谁都贱。”   林觅清哭笑不得。   想当年,梁雁还是个说话温柔的小孩,一句脏话不会骂。而林栖满口污言秽语,一吵架就问候对方全家。   梁雁骂不过他,还花重金买了一本《吵架必胜宝典》,里面有各地骂人的方言。   扮演恶人的那些年,有时候梁雁会莫名其妙蹦出来几句奇怪的方言,都是他从书上看来的。   “反正我不追他。”林栖胸口堵着一口气,要不是看在那个别墅的份上,梁雁骂他,他早就跳起来指着梁雁鼻子骂回去了。   还好梁雁识趣,知道补偿他。   林觅清一直搞不懂林栖的脑回路,“可你不是喜欢他吗?”   “谁叫他骂我!”   林栖没好气地说:“以为长得帅就可以随便骂人吗?等他老了不帅了,我一定把他嘴给撕了。”   他越说越来劲儿,想起来那些年梁雁骂他的话,动了成为黑粉的念头。   “我就一句话,我不追他。”林栖一锤定音,摆摆手,“妈妈,你别试探我,我没那么贱。”   林觅清沉默半响,“你不要他的照片了?”   “要!为什么不要?”   “你跟他在一起了,想拍什么拍什么。”   林栖一愣,他显然没想到还可以这样。   对啊,要是梁雁回到他身边,他就能换着花样给梁雁拍照,一天发几百张,让那个麻雀姐妒忌死他。   他嘴角止不住上扬,强行压下去,严肃道:“我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可以拍腹肌照。”林觅清想了半天,找到一个绝妙的理由,“梁雁不是没腹肌照吗?你要是拍到一张,所有人都会羡慕你的。”   林栖眼睛瞪得更大了,这下嘴角压都压不住了,他努力绷住脸,“我不是那种好色的人。”   “腹肌照,全网首发。”   自从林觅清开始上网冲浪,她的网速比林栖还快,分分钟接受新事物。她还跟着网上学化妆,健身,插花……家里的快递源源不断,去美容院进行各种保养套餐,外表看起来像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她靠在门边,笑意盈盈,“你只要拍到一张,那个小麻雀肯定输给你。”   唇角笑意愈发浓烈,“真的不要吗?你不想战胜她吗?”   林栖支支吾吾的,特没底气,“我不会因为一张照片就低头……”   “你不要的话,我去找梁雁要一张,然后高价卖出去,我想你那位未曾谋面的宿敌会花重金买下来吧?”   眼看林栖表情变得扭曲,林觅清拖长尾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打趣道:“刚好我想做个手膜,缺点钱……”   “妈,你别逼我啊!”林栖跳起来,嘴翘得老高,“你怎么能跟小麻雀一条战线?”   “逗你呢!”   这孩子打小就急性子。 ↑返回顶部↑ 第100章 (1 / 4)   梁雁扶着眉,眼底下有一层阴影,神色憔悴,“他好不容易才好起来,我不希望因为我,他又一次生病。实在是没办法了,我才会来找你。”   褚荀喝了口茶,“哦,我知道。”   他的指尖摩挲着茶杯,慢条斯理道:“其实你不可能给他找到一个好对象了,他有病,很少有人能包容一个有危险性的精神病人。”   “哪怕是心理医生,也会对这种群体有些不耐烦,更何况是普通人?”   褚荀抬起眼,对上梁雁漆黑的瞳孔,“你的要求还那么高,一个条件那么优越的男人,为什么要选择一个精神病?”   “我知道……”梁雁吐出一口气,正因为很难找到合适的人,裴青寂“出轨”,他才会那么气愤。   “我也不想林栖将就。”   “你为什么不让他自己去找?”   梁雁很慢很慢地摇头,“不敢赌。他喜欢一个人,会把自己全部的东西真心都捧上去,哪怕只是吵架,他也会伤心好久。那人若是不喜欢他了,他真的会死的。”   褚荀耸了下肩膀。   “现在,我们来简化你的需求。”   他办事一向简单利落,“你说了那么多,无非是想找一个温柔体贴有钱有颜还喜欢被打,一天到晚闲得蛋疼的男人照顾林栖,对吧?”   “……也不必如此形容。”   “很简单,你自己上啊。”褚荀说:“你的需求再简化一下,就只剩下一句话。”   “你希望有人给林栖幸福。”   “既然别人做不到,那就让你自己来吧。”   第136章 he结局番外 28   新增2000字!大家去刷新一下!不然剧情连接不上!   —   近期梁雁的行踪突然成了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   他没有再像之前那般藏着掖着,而是在麓城一带多次露面,背了把吉他,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唱会歌。   带了保镖,粉丝无法近身。   有时候甚至会出现在清吧,免费给众人唱一曲,便会起身离开。   越来越多的人偶遇他,遇到他心情好的时候,他也会停下来给粉丝签名。   有人猜测他要复出了,梁雁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依然四处游荡。   他背着吉他在城市里随意走动,而且总是徘徊在一小片地区,只要去那里蹲守,总能和他碰上面。   只要去麓城最有名的商业街就能遇到梁雁!   他立马上了热搜,许多人慕名而来,把那一片商业街堵得水泄不通。   梁雁一旦出现,立马会被围住,他身边的保镖竭力护住他,他便让粉丝们安静下来,给大家唱一曲歌,随后给大家签名。   网上他的照片越来越多。 ↑返回顶部↑ 第101章 (1 / 4)   乖乖待在家里打游戏多好呀!   现在被冷成狗。   他想回家,又觉得排了这么久,没拿到签名就回家太亏了。   一时间林栖原地纠结,越来越后悔出门。   现在车流量小了,他回家不会再遇到堵车。外面这么冷,等下去也没有结果。   前面人群忽然骚动起来,林栖被打断了思考,探出脑袋,好奇地打量前方,“这是怎么了?”   突然出现了好多戴着工作牌的人,给排队的粉丝挨着挨着送奶茶。   “梁雁给今天排队的粉丝送奶茶,说每个人都有,只要排队就有。”前面的粉丝答:“哇,这个点了居然还能一次性做这么多奶茶吗?”   路边停了很多辆车,源源不断还有车赶过来。   每辆车刚刚停稳,工作人员便急匆匆地把数杯奶茶搬下来。   很明显是调动了附近全部的奶茶店,疯狂赶工,才能在短短一小时内做出来这么多杯。   林栖呆呆地看着那些人,他不敢想象,这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能短时间内赶出来这么多?   奶茶多,现场粉丝也多。   哪怕每个人只分一杯,也要全部奶茶店一起动工。   工作人员按照顺序,给排队的粉丝每人发了一杯。   等了几分钟,林栖手里也被塞了一杯。   奶茶到手时还是热的,冰冷的手指贴着奶茶杯,似乎驱散了一点寒冷。   “这到底买了多少杯啊……”   “全城的奶茶店都被迫加班了吧……”   “我刚刚去看,全部奶茶店都爆单了,现在下不了单。”   “这得多少钱啊?”   ……   粉丝们拿到了奶茶,欢呼雀跃,又燃起了希望。   林栖也稳住了心思,吐出一口气,眼前缭绕着一圈白雾。   他本来想喝奶茶,低头看着奶茶杯子上印着的爱心,没忍住抿着唇笑起来。   算了,不喝了。   看在奶茶的份上,再等一会儿吧。   随着时间推进,队伍变得越来越短。林栖手里奶茶冷掉了,他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凌晨了。   时间太晚,许多人熬不住选择了离开。   林栖心跳越来越快,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他好像第一次谈恋爱,春心萌动,光是想到那个人就忍不住脸红心跳。 ↑返回顶部↑ 第102章 (1 / 4)   以后别人提起我,就会说一句,哇,梁雁可是跟林栖捆绑在一起的,他们俩在一起所向披靡!最佳组合。”   十六岁那年,梁雁曾经说过这么一段话。   但最后梁雁放弃了做歌手,歌手竞争太大,出头太难,远赶不上当演员来得那么快。   林栖手又受了伤,和音乐再无缘。梁雁把他的伤全部怪在自己身上,最终放弃了歌手这条路   他急需和家里抗衡,没时间慢慢等。   成名以后,梁雁用那些钱给林栖修了那个别墅,把林栖关了进去。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一可以防止他父亲找到林栖,给予林栖二次伤害。   二,他把林栖困在自己身边,他可以亲自照顾林栖。   所谓的金屋藏娇,不过如此。   这么久了,梁雁当演员当习惯了,他再没有出过新歌,独自背着一把吉他天南海北地走,却不敢在大众面前露面。   其实林栖不怪他。   林栖希望他继续唱下去。   他的每一个梦,每一句话,每一个落泪的瞬间,林栖都记得很牢。   梁雁只有唱歌的时候才会短暂地流露出哀伤,他向来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可他唱歌时,他的眼睛也会说话。   林栖鼓足全部勇气,“你要继续唱下去,如果你以后还会开演唱会,我一定来看。”   “……”   梁雁很慢,很浅地笑起来。   他想说点什么,此刻说什么都是累赘。   所以他爱林栖天经地义,除了林栖,谁还记得他其实是个很棒的歌手。   而不是所谓的演员。   有人夸他演得好,说他是个天生的演员。却没人再说:梁雁,你唱歌超级厉害,请继续唱下去吧!   明明他和林栖的约定是要一直唱下去。   直到他弹不动吉他,林栖拿不起鼓槌。   梁雁不喜欢演员这个职业,在他们那个侈靡圈子里,演员不过是戏子,供人观赏,像个商品一般被人挑选。   走这条路只有一个目的,他想快点长大,保护林栖。   他不后悔做出这个选择。   经历了那么多次催眠,那么多恨,林栖还记得他年少时天真的梦想。   梁雁一动不动地看着林栖的脸庞,从秀气的眉到小鹿般清澈干净的眼,精致的鼻,带笑的唇。   有点孩子气的笑容。   林栖长不大,他永远记得他们的约定。 ↑返回顶部↑ 第103章 (1 / 4)   滚下去的过程中,一片冰冷中,林栖忽然感到手上传来剧痛,这个疼痛让他差点晕死过去。   等林栖有意识时,梁雁依然把他抱在怀里,两个人困在雪地里,气温极低,呼吸全部变成了白霜。   林栖滚下去时被乱石伤了手。   一直护着他的梁雁不知道伤到哪里了,浑身上下都是血,唇色比雪还要惨白。他依然抱着林栖,贴着林栖的耳垂,声音沙哑,一句话说得零碎,“小栖……哥哥求你……别抛弃我,为我……再撑一下……”   林栖被满地的鲜血刺激了神经。   他意识到梁雁伤得比他重,他一次任性,可能会让他们一起死在这里。   梁雁失血过多,意识不清,只知道把他困在怀里。   他们被困了很久。   在梁雁晕过之前,他一直都在重复一句话,“别抛弃我,哥哥只有你了。”   直到救援人员赶来,昏迷多时的梁雁也没有松开林栖,他在用自己的体温给林栖提供热源,用自己重伤的身躯替林栖遮挡寒风暴雪。   在他怀里,林栖是一只温暖的雏鸟。   第140章 he结局番外 32   那场意外的细节林栖已经不记得了,有关梁雁的很多事都那么模糊。他之前甚至忘记这件事险些让梁雁丧命,昏迷了近一个周。   他只记得自己受了伤,忘了梁雁把他护在怀里,替他承受了大部分的伤害。   如今想起来,林栖创作了这首歌。   他希望梁雁能懂他的意思。   林栖知道错了,他犯的最大的错不是爱上了梁雁。   而是自己不珍惜自己。   收到梁雁的回信是三天后。   他依然是发视频,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拍摄手法。   视频里,梁雁笑意盈盈,温柔地看着镜头,“上次发的那首歌,有人给我写了词,唱给大家听听吧。”   他唱的词正是林栖写的,但改动了一些个人色彩较重的词,最终呈现的结果,一首描绘宛如童话的雪山之行的小甜歌。   评论区大为震惊:【你小子谈恋爱了吗?为什么突然唱小甜歌了?】   之前梁雁一共出了八首歌,每首歌都一股子死人味,听了就让人觉得尸体都凉了。   所以他的歌大多被收录在类似于《悲伤的夜晚,一个人寂寞》这种歌单里面。   俗称网抑云时刻。   突然唱得这么甜,实在是反常。   对此梁雁没有给出任何回复。   林栖看了视频,心脏砰砰乱跳。他从这个视频里窥见了少时梁雁的影子,如果这就是梁雁的回应,是不是证明,梁雁想重新和他在一起?   可……万一是他自作多情呢? ↑返回顶部↑ 第104章 (1 / 4)   妈妈跟过来,“这什么东西?”   林栖甩甩手腕,苦着脸,“好重啊,我没买东西,这是你买的吧?”   “我买的?”林觅清一愣,“没有啊……”   她找来小刀打开纸箱子,露出来一个红色的包装。   是一个大红色的新年礼盒,绘了花纹,烫金字体写着“新年快乐”四个大字。   上面还有卡片,林栖捡起来一看,皱起眉,“亲爱的儿子……妈妈爱你,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   他扬起卡片,挑眉看妈妈,“这不是你买的吗?”   林觅清噎住了。   看来又是梁雁准备的礼物,以林觅清的名义送给林栖。只不过快递送得太早,林觅清还没和梁雁沟通。   她无奈扶额,“好吧,不是我送的,梁雁给的。你前面几年的新年礼物也是他给的,不是我送的。”   林栖捏着卡片,“所以,你从来没给我准备过礼物!你拿梁雁的礼物送我!”   林觅清干咳一声,“他自己要让我以我的名义送,这能怪我吗?”   姜还是老的辣,她立马反客为主,“还有,什么叫我没给你准备礼物?你什么时候给我准备过礼物?等你什么时候想起给你老妈送礼物了,你老妈才会给你送!”   林栖吵不过她,生气地瞪她一眼。   同时心里又有点酸涩。   明明给他准备了这么多礼物,却不敢出现在他面前。   他打开礼盒,里面装的全是书。   林栖眨了下眼睛,他从里面抽起一本,上面的字体长得奇形怪状,他根本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语言。   这么大一个箱子,里面装了起码上百本书。   林栖把每一本书都拿出来,一本,五本,十本,三十本……一百本,一百三十二本。   这些书有些是新的,有些却有了岁月的痕迹。   林栖不认识上面的字,但他认识封面,一个小男孩和狐狸,还有孤独的星球。   这些书都是《小王子》,来自各个国家,语言不同,版本不同,发行时间也不同。有些已经绝版,有些正在流行。   曾经他向梁雁索要两百本《小王子》,随口一说,并没想真正收集。这么多年了,他自己早就忘了这事儿。   梁雁游历各国,去一个地方,就为他收集一本。   转眼他们三十有余,梁雁几乎走遍了全球,从陇海线到新兰线,从东八区的上海到西八区的洛杉矶,跨越山和海,为他收集了整整两百个版本的《小王子》。   再作为新年礼物,以妈妈的名义送给他。   第142章 he结局番外 34   林觅清捡起那张卡片,上面写着这样一段话:【亲爱的儿子,又到新年了,听说你很想收集两百本《小王子》,妈妈记得你之前有六十八本,就又为你买了一些。   妈妈爱你,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 ↑返回顶部↑ 第105章 (1 / 4)   梁雁喘了口气,昏昏沉沉的,“所以,小栖来了?”   “刚刚上飞机……”林觅清越来越后悔,“我给你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接,我不知道你病了,不然我不会这样做的。”   “没事。”梁雁脾气一向好,他单手支撑着身体,头痛欲裂。   “智能管家检测到您体温过高,请及时就医……”   他从床上坐起来,关掉了一直在发出警报的智能管家,哑声回复:“来了就来了,我一会儿接他过来。”   走到窗边,墨绿色窗帘自动向两边拉开,梁雁恹恹地望着窗外的雪景,不见尽头的山野覆盖着一层白雪,像是新娘的头纱。   这里是一个温泉山庄,位于海拔一千二百米的高山上。   山间缭绕着一层墨绿色的薄雾,刺杉瘦树,大雪在微凉的冬日冷光下发亮。   他闷咳两声,继续说:“下雪了,山路不好走。”   林觅清不停地跟他道歉,她自以为是地把林栖送过来了,却没想到梁雁不肯见面是有原因的。   “没关系,阿姨,不用自责,小病。”梁雁耐心地安慰了她两句,转身给自己准备好了药,就着温水一口闷下去。   他又进了卫生间,开始整理自己的外表,“我记得小栖很喜欢泡温泉,正好让他来玩玩。”   挂了电话,梁雁脑子依旧不太清醒。   他很久没有这样病了,他的家庭医生说他目前处于亚健康的状态,平时没什么事,一旦生病,哪怕只是普通的感冒都能把他击垮。   梁雁很清楚自己的身体亏空成什么样了,他从十七岁开始演戏,一直演到现在。   这期间他摔下过一次悬崖,在雪地里冻了一天,又主动跳楼,前几年还被林栖捅了一刀。   他要演的戏太多,一刻也不能停。大部分时候,伤还没好,便爬起来继续演下去。   年轻的时候以为自己是钢铁人,怎么作都不会累。年龄过了三十,那些潜藏的毛病就一股脑全部涌上来了。   梁雁有时候会很悲观地想,他究竟还能活多久呢?   他以前并没有狗毛过敏,在遭遇了多次身体创伤,作息颠倒,常年的思虑过重后,梁雁的身体机能明显下滑,与之而来的,便是免疫系统紊乱。   于是他开始对各种东西过敏,包括狗毛,花粉,甚至是一些灰尘。   医生近年叫他好好养身体,不要再去想那些事,他就像一根绷紧的弦,再不放松,他会断掉。   听从医生的建议,梁雁辞去了全部工作,从世界这头走到那头,试图用沿途的风景麻痹自己的内心。   心理医生说,慧极必伤。   梁雁从小就看透了太多东西,他考虑得太多,没有一天为自己而活。   这样高压的环境,他已经独自走了近二十年。   梁雁之前从未想过停下来休息,直到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没精神儿,连微笑也变成一件困难的事。   再不休息,以后真的没办法照顾林栖啦。   他只能停下来。   身上旧伤会在阴冷的天里隐隐作痛,梁雁走到壁炉边,温暖火苗跳动着,像新生的一抹希望。 ↑返回顶部↑ 第106章 (1 / 4)   指尖刚刚碰到梁雁,梁雁便睁开了眼睛,那双漆黑透亮的眸子摄人心魄,毫无遮掩地看过来。   林栖呼吸一窒,慌乱地收回手。   他还跪在岸边,寒雪入骨,膝盖跪得有点红。   梁雁脑子烧得糊涂,分不清时间和现实,一直在昏睡,见他突然出现,本能地皱起眉,似乎很不耐烦的样子。   他望着林栖的脸,那样温柔恬静,像只懵懂的小鹿,跌跌撞撞闯进他的世界。   身上穿着浅色的浴袍,腰身极细,乖巧地跪在岸边。   好像梦啊。   林栖被他的表情吓到了,咽了一口口水,小声辩解,“你要是烦我,我可以滚的。”   梁雁没反应,一声不吭地伸手碰了下林栖的脸颊,温热的,软软的。   这个是真的。   他心里有几分惊讶,林栖什么时候来的呢?不知道,他忘了。   梁雁收回手,张了张嘴,他重新趴到岸边,打不起精神,慢慢说:“你怎么进来的?”   “……那个,陆小姐,放我进来的。”   “她没告诉我。”梁雁闭上眼,“我在泡温泉,什么都不穿,你闯进来我可以告你性骚扰。”   林栖噎住了,“谁叫你不穿啊?”   梁雁轻笑两声,支撑起身子,笑盈盈地看着他,“来见我做什么?有求于我?”   “不为什么。”林栖低头看着水里梁雁的倒影,影影绰绰,好似随时都会破碎。   “过年了,妈妈包了很多饺子,你要不要来我家吃饺子?”   梁雁目光缓缓从他脸上扫过,像审视一般,眉眼冷清,如收入鞘的利剑,“就为这个?”   “……”   林栖撇过脸,不敢看他,这人衣服都不穿,光是裸露在空气里的臂弯和胸膛就让人想入非非。   梁雁典型的薄肌身材,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又有成年人的骨架,腰腹线条清晰,肌理不会太夸张,一切都是刚刚好。   “你欠我版权费,那首歌我也有参与,你得给我报酬。”   “哈哈……”梁雁注意到他的膝盖泛红,叹了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倦怠至极,“我会给你报酬的。”   他实在没力气继续和林栖周旋下去,他连是否要重新接纳林栖都没想好。他给林栖伤害那么多,就算林栖不在乎,他自己也跨不过去那道坎。   那些真相太残忍,林栖那么爱他,不可能接受。   就算他们真的在一起了,梁雁的身体也撑不了多久,他不希望林栖为他落泪。   最好的结果,是做个哥哥吧。   梁雁头疼得要命,他揉了下眉心,注意到林栖像只无家可归的幼猫,在大雪里瑟瑟发抖。   无奈地笑出声,朝林栖勾勾手指。 ↑返回顶部↑ 第107章 (1 / 4)   他看向梁雁黑沉的眼眸,微笑着说:“反正我不会。我会想吐。”   他停顿片刻,自顾自地说下去:“那些年里,我没有想跟你上床,你总能找各种借口哄我。我承认我挺喜欢你,所以我不会拒绝你。那你呢?既然讨厌我,为什么要跟我上床?”   梁雁喉咙发紧,喉结滚动,“我……我不过是看你干净,外面的人说不定有病……”   “是吗?你梁大少爷想找个雏很难吗?”   林栖想,生病的梁雁可真好骗,换作是平时,梁雁早就冷笑着让他滚,哪里会给他机会辩论?   第146章 he结局番外 38   梁雁不说话了。   看来林栖的确清醒了许多,记起来以前的一些事。   换作是之前,林栖脑子不好,哪里会记得这些细节?   这让梁雁觉得很难办。   这人对他的痴迷就是如此的深,稍不注意便卷土重来,如同星火,只要还残存着一丝,须臾之间,烈火燎原。   他脑子晕沉,没办法回应。   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是装死。   梁雁侧过脸,很生硬地挤出来一句话,“我头晕,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林栖挑起眉头,指尖触碰上他赤裸的肩膀,似挑逗一般滑过锁骨,落到他喉结上。   “有什么听不懂?我就是问你,过去那些年,真的不喜欢我吗?”   梁雁握住了他的手腕,目光不善。   “别凶我。”林栖说:“你自己让我进来的,我本来只是想站在岸边看看你。”   “……”   “说啊,你到底瞒了我什么?”林栖咄咄逼人,不给他半点退却的机会,“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需要你骗我这么久?”   他连续问了几遍,梁雁都不肯张嘴。   林栖脸上笑意彻底凝固,语气冷冽,“这样真的很没有意思,我就给你这一次机会,你不说我就不问了。”   梁雁脑子都快烧傻了,依然保留着一丝本能。   他不敢说。   等不到他的回复,林栖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也用完了,脸色冷淡,“我走了,以后不会来烦你了。”   果然是他自作多情。   梁雁根本没想与他和好。   “算老子贱。”林栖憋着一肚子火,“你放心,这次真的滚了,我该问的都问完了,你不说我没办法。”   他转身从温泉里离开,捡起岸上的浴袍,一边穿一边骂:“老子瞎了眼来哄你,你就该发烧烧死得了!你那张嘴是蚌壳吗?怎么都撬不开!”   越骂越气,林栖系好浴袍带子,眉眼带着艳丽的红,身躯微微发抖,“去死吧你!嘴贱男!我要去微博挂你!让你的粉丝知道你是个敢做不敢当的小人!你明天就塌房!我要成为你的黑粉,天天曝光你!我告诉你,我粉转黑了!” ↑返回顶部↑ 第108章 (1 / 4)   这些事林栖都忘掉了。   旁人不说,他一辈子也想不起来。   陆时微继续说:“反正他昏过去了,赶紧趁现在给他输液,一会儿醒了又要跟我们对着干。”   医生利落地调配好药剂,给梁雁输了液,“这个药可能有点疼,一会儿醒了不能让他拔针。”   陆时微答应下来。   弄好一切,医生收好东西东西离开,林栖从头到尾都坐到一边,他像个木偶,空洞地望着他们。   窗外的雪越落越大。   陆时微叹了口气,双手抱着胸,轻声问:“他今晚需要有人照顾,你想留在这里吗?”   林栖缓缓抬起眼。   他抿了下唇,“我不会照顾人,我……”他顿了顿,“我什么也不会,一直都是他照顾我,他很少生病,他什么都不跟我说。”   “……没有人生来就会照顾人啊,你可以慢慢学,主要是看你自己想不想留下来。”   陆时微跟他不是很熟,知道他有精神病,每句话都需要斟酌,语气略微生硬,“你要是想,那就留下来。不想,那就去休息,我们有专业人员。”   “我想!”林栖赶忙开口,又怕自己没礼貌,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可以吗?”   “当然可以。”   陆时微冲着他点头,“这瓶药水最多两个小时就输完了,他如果没醒,你要记得叫医生哦。”   “哦,好。”   林栖不安地抠着自己的手指,欲言又止,最终鼓起勇气,“请问,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既然你不喜欢他,当初为什么跟我说那些话?”   陆时微知道他会问这个话题,稍稍扬起下巴,露出来一个灿烂的笑,“他醒了之后你问他,我们只是拿钱办事,没资格多嘴。”   “他不告诉我。”林栖特委屈,“他那嘴跟上了胶水一样,根本撬不开。”   陆时微定定地看着他。   圆润单纯的眼,白皙的肤色,就连手指尖都透着粉白。   没干过活,没吃过苦。   活在梁雁的羽翼下,可以天真地索要一切。   她很突兀地笑起来,摇了下头,“我没资格说,你自己想办法问。要是连你都撬不开他的嘴,我们又有什么胆子说。”   果然不会告诉他。   林栖失落地“哦”了一声,眼巴巴地问:“你有没有办法撬开他的嘴?”   “你问我?”陆时微一脸震惊,“你觉得我会有办法?”   “你们好像比我知道得多,这样,我要是追到他了,我让他给你们送一个海岛!”林栖张口就来。   陆时微给逗笑了,“哇,你还真是借花献佛啊?你替他答应下来了,以后他追究起来怎么办?”   林栖小声嘟囔,“那我让他先送我,我再转给你好了。” ↑返回顶部↑ 第109章 (1 / 4)   林栖躺得笔直,下意识想抢被子,想起来梁雁生病了,便大发慈悲,没有把被子抢完。   梁雁背对着他,完全不想和他说话。   他又凑上去戳人家后背,“哥,你哪里搞得那么多《小王子》啊?你真去了两百个国家?”   “没有,有几本是代购。”   “那你到底去了多少个国家。”   “不知道。”   “你去的时候怎么不叫我?”   梁雁忍无可忍,气得咳嗽两声,压着火气:“你说呢!”   他们两个都分手了,难道梁雁出去旅游还要带上他吗?   林栖把手贴在他后背,感受着他身上源源不断的热量,那么烫,温声说:“我很喜欢这份礼物,谢谢你。”   “真想谢谢我,就乖乖睡觉。”梁雁疲倦到极致,他真没有心力应付这些千奇百怪的问题。   从小到大,林栖就爱问些奇葩问题,问完了便会提出无理要求,让人防不胜防。   “梁雁。”林栖安分了没几秒,又一次开口,这次多了一丝迷茫,“我是不是很烦人?这些年你其实早就烦我了。”   “哥哥不烦你。”   梁雁听不得他说这种话,翻过身,轻轻握住他的手,“只是现在有点不舒服,你不烦人。”   “我觉得我很烦人,我知道我该闭嘴,这样你才能好好休息。”林栖说着,声音变得哽咽,他眼里盈着泪水,死死咬着牙关才没哭出来。   “可是你骗我那么多,我受不了,我想问为什么,我一见到你,我就忍不住恨你,为什么要对我做那些事?”   他把脑袋靠进梁雁怀里,滚烫的眼泪落到梁雁脖颈处。   一声又一声。   凄厉而无助。   “我恨你,我真的恨你,为什么要对我做那些事?为什么又要偷偷照顾我?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恨我吗?为什么——”   恨他就该远离他。   他一口咬上梁雁的肩膀,嘴里尝到苦涩的味道。   梁雁没推开他,只拍着他后背,像是在呢喃:“我知道,我知道。”   哥哥什么都知道。   第149章 he结局番外 41   林栖眼泪一下子止住了,嘀咕了两句,小心翼翼地伸手环抱住梁雁的腰,脸颊在对方胸膛上蹭了蹭。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骂我。”林栖几乎是趴在他耳边问的,“你给我个解释,你说什么我都信。”   “……”   他伸手戳梁雁胸口,“说话呀,你说什么我信什么。” ↑返回顶部↑ 第110章 (1 / 4)   这种情况还心疼梁雁。   梁雁回过身,他比林栖高很多,稍稍垂下头,“不能选他。”   这些人没有经过梁雁的认证,他绝不接受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出现在林栖身边。   要是林栖又被渣一次,后果不堪设想。   “那怎么办啊?”林栖挑起眉,眼底带着挑衅,“梁少爷,我今晚就想找个人上床,你坏我好事,怎么弥补我?”   梁雁后背靠着墙,勉强站稳,“以后,我给你找个更好的。”   “那我今晚就想跟人上床怎么办啊?”   林栖很苦恼地问他,“你知道的,男人嘛,一旦有这个想法了就控制不住。”   他是个藏不住情绪的人。   眼底的恶意都快溢出来了。   “……我来。”梁雁看了一眼陆时微,这人思想开放,应该不会太介意,硬着头皮说下去。   “你来?你一脸肾虚我瞧得上你?”林栖笑得更大声了,他摆摆手,笑意讥讽,“算了吧,我怕你晕倒在我身上,一会儿还得给你做心肺复苏。”   “……”   陆时微没忍住笑出声。   看吧,这就是不在乎身体,现在被人家嫌弃肾亏。   梁雁阴冷地刺她一眼,抿着唇,嘴角呈现一个诡异的弧度,“你怎么知道我不行?”   林栖又说:“你凭什么对我做这些事?我们又不是情人,炮友也算不上吧?你不是说你要当我哥吗?什么哥哥会对弟弟做出这种事啊?要脸吗你。”   他耸了下肩膀,眼波流转,一脸单纯无辜:“我不会跟我哥干这种事,算了吧,我去楼下选个男人。”   “林栖!”梁雁喘了口气,拉着他手腕不放,五指收拢,死死捏着他纤细的骨骼。   “你不能,那些男人配不上你,我……我也不行,我不是什么好东西,跟我在一起,你不会开心。”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林栖显得十分冷静,“我找你就一个目的,与你和好。既然你不愿意,我就选别人。天底下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你不要我,我去给有钱人当情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梁雁咳得越来越厉害,“家里那么多钱,咳咳——我的钱也是你——咳!”   他压抑不住咳嗽声,林栖脸色变了又变,感性打败了理性,最终闭上眼,“算了,你去睡觉,我再给你一天时间。”   他逼得太急了。   妈妈说得对,不能急。   梁雁双目猩红,“不能去找那些男人,听到没!”   “知道了!”   林栖语气不太好,“明天你给不了我解释,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陆时微看他们这架势是消停了,这才放下心,笑眯眯地说:“好了,别吵了,我叫医生来看一下他的伤,老实点输液,今晚好好休息吧。”   重新给梁雁输了液,睡前按照医嘱吃药,折腾到半夜两点钟才入睡。 ↑返回顶部↑ 第111章 (1 / 4)   因为他和陆时微不熟啊。   林栖不吭声,埋着头,把衣服拉链拉到最上面,竖起来的领口遮住了他小半张脸。   “你叫,什么名字?”   林栖有些不耐烦,“我们不会再见面的,不要问了。”   男人看了眼他的手指,上面干干净净,并没有戒指,“你,单身吗?”   哪有人这么直白啊!   林栖憋着一肚子火,“离婚带两娃。”   男人听不懂他的话,有些疑惑地偏过头,“这是什么意思?”   林栖不想和他聊天,加快步伐,准备逃离这个地方。一仰头,他看见路的尽头出现了他熟悉的身影。   梁雁穿了件黑色风衣,脸上带着病后的苍白。他身边跟着一个年轻女孩,两个人有说有笑地朝这边走来。   又在跟小姑娘调笑。   林栖一时间酸得要命,他见了太多次了,梁雁这人人缘太好,每到一个地方,都能飞快地融进去。   他还来者不拒,身边的姑娘络绎不绝。   林栖想起来昨日陆时微对他说的那些话,心神一动,停下脚步,笑盈盈地对着那个男人说:“我是单身,你呢?”   男人双眼一亮,磕巴着回答:“我,没有。”   “这样哦。”林栖故意放大了声音,“那要不要一起散散步?彼此深入交流一下?”   那男人中文水平很一般,没太听懂,“什么意思?”   偏偏林栖的英语水平也不行,他实在不好意思用英语开口,干巴巴地回复:“一起走走。”   男人猜出来他的意思,笑得更加明媚,“好,我叫,亚历克斯。”   管你什么亚历克斯还是亚历山大。   林栖心里小算盘打得贼响,笑眯眯地去牵那男人的手,语调刻意放得柔软,“我叫林栖,你要记住哦。”   身后的人踩着雪走过来。   梁雁明显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眸子黑沉,“林栖,你在做什么?”   林栖回过头,对着他明媚一笑,“给我自己找个男朋友呀!这个挺帅的,像个模特呢!”   男人却很惊讶地说:“你知道我是模特?”   什么?居然真的是模特?   难怪身量那么高!   林栖更满意了,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羞涩,“你很帅,我很喜欢你。”   梁雁沉默。   他身边的女孩盯着男人看了会儿,用英语询问:“亚历克斯,你在这里做什么?” ↑返回顶部↑ 第112章 (1 / 4)   “为什么?”梁雁明明身居高位,他把林栖困在自己身下,可他眼里却先一步有了晶莹的泪。   他眼尾一点点变红,哀怮悲悯,眼珠子变得湿润模糊,他没有擦眼泪,任由泪水顺着脸颊落下,“怎么办啊?我没有那么多个十三年了,小栖,这次该怎么办啊?”   “哥哥没办法了,为什么会这样?小栖,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了……”   他哭了。   林栖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一直冷面冷心的梁雁怎么会哭呢?   他真没想到自己会把他弄哭,不就是一道小口子吗?弄得着哭成这样吗?   他手足无措,费劲儿地伸手抱住梁雁,“哎哎,哥,你别哭啊,我骗你呢,我就是想气你……”   第153章 he结局番外 45   他没想把梁雁弄哭。   上一次看见梁雁哭,还是初中的时候,他捉蜘蛛丢梁雁衣服里,把梁雁吓得魂飞魄散,一头撞到了墙上,疼哭了。   不过是拿手上的伤吓唬一下,怎么就哭成这样了呢?   林栖被他压着,起不来身,很笨拙地拽着他的衣角,“别哭了啊,你放我起来,我逗你呢——”   他好不容易爬起来,梁雁却像是被击溃了,身子缓缓地弓起,像一只被煮熟的虾。他带着哭腔,戴了十多年的面具全部破碎,一声又一声地述说:“你骗我,你很快又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又要抛弃我走了……”   林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被他抱住腰,动弹不得。   这个人半跪在床上,脸埋着林栖的腰间,“林栖,我们不能再这样了……我没有那么多个十三年了,我做不到……你把我当个人渣忘掉不好吗?为什么要来找我……我算什么啊?”   “……哥?”   林栖手足无措,他从来没见梁雁哭成这样,从小到大,都没有哭得这么惨过。   他承认,昨晚他一时鬼迷心窍,没忍住在手心留下了几道小伤。   可梁雁不是已经把他拦住了吗?   他平时也没有伤害自己呀!   梁雁不抬头,肩膀颤抖,他竭尽全力压制哭声也没用。   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林栖因为他,再一次犯病。   他见过这样疯狂的林栖太多次,这人嘴上说得好听,背地里把自己往死里整。   怎么样才能让林栖真的恨他?他已经做了那么多坏事了,为什么林栖还是会回到他身边?   梁雁想不通。   他发着高烧,短短一息之间,被这个残忍的结果打击得体无完肤。   若是这次林栖病情又一次严重,那就拉着林栖一起从楼上跳下去吧。   撑不下去了。 ↑返回顶部↑ 第113章 (1 / 4)   林栖心满意足,还算有点眼力见,没让他站着。   他生来就是享福的!   梁雁也没乱走动,依然停留在他身后,眸光像流淌的河水,温柔地落在那对获得神明祝福的情人身上。   她们开始交换“三杯”与浪漫承诺,两个貌美的女孩子经过多年的相伴,彼此携手,终于获得认可。   梁雁很轻地说:“我一直很敬佩陆小姐,她很强大,知道自己要什么。”   他垂下眼,看着林栖的头顶,“我总是太贪心,要是像她那样狠心,也许就不会把一切都搞砸。”   林栖继续嚼嚼嚼,“羡慕就学学人家,光说不做。”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梁雁摸了下林栖的脑袋,像是叹息:“做不到啊。”   一旁的宾客用一种探究的眼神打量着林栖,像在打量一个玩物,不怀好意。林栖不喜欢他的眼神,凶恶地瞪回去。   看什么看啊!   他瞪回去,那人脸上挂不住,刚要开口,梁雁笑着说:“他不懂事,我代他给您赔个不是?”   那人又连忙摇头,“不敢不敢。”   梁雁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凤眼带着凉薄的笑意,“那就管好你的眼睛。”   他不怎么喜欢带林栖去人多的场合。   上流社会,他带个林栖在身边,这群人总以为林栖是他养的小宠物。   这么严肃的场合,所有人都西装革履,只有林栖,偷穿一件不合身的羽绒服就闯进来了。   没坐贵宾席,没人注意他。   他又不知礼数,一入场便来找梁雁了,这才引得别人注目,衣服不得体,自然会被猜疑。   场上两位新人开始念给父母的信,原本一直紧绷着脸的陆父面容逐渐松动,最终撇过头,擦了下眼泪。   林栖望着他们,心神一动,他把手放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摸到那个小盒子。   现场新人双方的亲戚哭了好几个,很多夫妻都一脸感动。   现在气氛似乎很不错。   林栖手指在盒子上摩挲,他想借机把礼物送出去。   “哥……”林栖终于鼓起勇气,仰头喊他,“你手给我。”   “嗯?”梁雁弯下腰,把手伸到他面前,“做什么?”   林栖赶忙把那个黑金色小盒子放到他手心,故作轻松,“一个小礼物,作为回礼……没有别的意思啊,绝对不是故意选在今天送的!”   梁雁愣了一下。   “谢谢。”   林栖小声嘀咕,“反正也花的你的钱……” ↑返回顶部↑ 第114章 (1 / 4)   林栖承认自己怕了,他不想再经历一次囚禁,也舍不得放弃梁雁。   他想和梁雁像普通小情侣那样相处,如果梁雁不愿意,他可以花很多时间去等,慢慢攻略。   这次他不想逼梁雁了。   真的。   林栖手臂收紧,像是环抱了自己的全世界,呢喃着:“哥,这次你也别躲了,你已经躲了我很久了。我妈说你胆子小,要我勇敢一点。”   “我很努力靠近你了,你要是继续推开我,我可能没胆子再找你了……”   “我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要做那些事,可你装得太差啦!”   林栖说着,竟然有几分哽咽,“你为什么要扮演坏蛋?你根本装不了坏人,你心太软了,你这种踩死蚂蚁都觉得心疼的人怎么装坏人啊?”   小时候的梁雁真是个天使。   小学春游的时候,一群小孩子发现了蚂蚁窝。他们有人提议拿热水去灌溉蚂蚁窝,把里面的蚂蚁全部烫死。   一群小孩兴致勃勃,只有梁雁在一旁眉头紧皱。   他问林栖,这样做真的对吗?   蚂蚁太弱小,对他们来说微不足道,可这样杀害它们,又真的正确吗?   林栖听出来他不高兴,立马冲上去跟那群小孩吵架,成功救下来一个蚂蚁家族。   从小就在思考蚂蚁生命价值的梁雁,长大后又怎么可能把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当做玩物?   所以在他假装不在意自己妈妈死亡的时候,林栖就想,梁雁演得可真差呀。   他其实很舍不得妈妈,可他怕林栖难过,所以他装作什么都不在乎,连亲妈死了都不敢掉眼泪。   再后来,他把林栖关进别墅里。   他一边说着要剥夺林栖的一切,一边给林栖打造了无数娱乐设施。   他说着讨厌林栖,又在家里铺满地毯,只因为林栖喜欢光脚乱跑。   他说他讨厌狗,又允许丢丢在家里搞破坏。   他说他不允许林栖交朋友,又放任林栖认识了江昼褚荀等人。   他说他要林觅清偿命,又在最后关头把林觅清还给了林栖。   ……   如此种种,自相矛盾。   梁雁自以为已经装得很坏了,可林栖总能看透他的真实意图,始终不愿意离去,与他纠缠不清。   但凡梁雁能够真的狠下心,毁掉林栖的一切,林栖也不至于要花十三年才恨他。   第156章 he结局番外 48   林栖以为自己看不透梁雁。   错了。 ↑返回顶部↑ 第115章 (1 / 4)   “赚的钱也是我的……”   “我困了……”   发完酒疯,林栖趴到床上,脑袋埋在枕头上,脸颊上的肉挤成肉饼,睡得很安稳。   梁雁戳了戳他脸颊,软软的,发觉他这段时间又胖了不少,脸颊上都有肉了。   没醒。   真是个疯子。   坐在林栖身边,梁雁低下头,指腹在星星项链上细细摩挲,许久,他在那颗吊坠上落下一个吻。   …   他做了一个噩梦。   梦到十八岁的林栖一遍遍抓着自己的脖子,鲜血淋漓。单薄的皮肤被抓破,林栖好似感受不到痛,呆坐在那,机械般重复着伤害自己。   他想去拦住林栖,可他们之间好似有一层屏障,把彼此隔绝。   鲜血汇聚成河流,把梁雁吞没。   梁雁被这个噩梦吓醒了。   冷汗打湿后背,梁雁大喘着气,又是这个噩梦,早些年林栖自残的模样始终刻在他脑子里,在午夜梦回时分恐吓着他。   梁雁的全部勇气都被这些梦境打碎。   他慌乱地侧过身去看林栖,这人乖乖地趴在他怀里,脖子到下颌那块肌肤光滑雪白,没有一点血痕。   梁雁伸手碰了碰他的脖颈。   温热的。   没有伤。   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他本能地畏惧林栖再一次发疯。   以前他家里人总是从中作梗,给林栖添加了许多枷锁,一遍遍用道德和世俗来压制林栖。   如今他们都死了,林栖妈妈也支持他们在一起……少了外界刺激,林栖还会发疯吗?   梁雁不知道,他不想再去思考这个问题了。   重新把林栖抱稳,梁雁轻轻地吻了下他额头,温声说:“好梦。”   林栖醒得很迟,他宿醉后恶心想吐,头疼欲裂地爬起来,屋内只剩下他自己。   他在床边坐了几分钟,光着脚,摇摇晃晃地朝浴室走去。   不行,好臭……他就不该喝酒,难喝又伤身。   难怪梁雁不准他喝。   在浴室里磨蹭半天,林栖泡进浴缸里,慢半拍地想起来昨晚梁雁的反应,慢慢勾起一个笑。   这不就拿下来了吗? ↑返回顶部↑ 第116章 (1 / 4)   梁雁无法接受,他自己过不去这个坎,说出那些话,做出那些事时,他就没想过他们还有回头路。   看出他眼底的哀愁,林栖反倒安慰起他了,“好啦,你就告诉我,你是真的觉得我贱吗?真的把我当狗吗?真的觉得我是卖屁股的吗?”   “当然不是!”梁雁条件反射般否认,在他心里,林栖千金不换,怎么可能那么轻贱?   林栖摊开手,“所以你以前在撒谎,我知道你在撒谎,那些话不是真的。我知道这个就行了,其它的,你不想说,我不问,也不会去刨根问底。”   他停顿片刻,坚定道:“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可是——”   “你闭嘴行不行!”林栖烦死他了,不耐烦地捂住他嘴,“一天到晚嘀嘀咕咕的,一点小事计较这么久,我都没跟你计较,你还可是上了!”   梁雁叹了口气,“嗯,抱歉。”   “你要是真觉得愧疚,你就多亲亲我,多赚钱给我花,多给我写歌。”林栖勾住他脖子,唇色殷红,毫不顾忌地凑上去,“就这样,多亲亲我。”   他湿润的唇瓣贴上梁雁的唇。   下一秒,梁雁压着他吻回去。   两个人跌落到床上,梁雁吻技高超,总能把他亲得头晕脑胀。   亲得黏黏糊糊的,林栖不想亲嘴了,他饿了,推开梁雁,“你不是很会亲吗?哪里需要我教你?”   梁雁坐在床边,托着腮笑,“你不邀请我,我比较腼腆。”   “谁信你啊?腼腆大男孩。”   梁雁弯起眼睛,“谢谢你,小栖。”   “谢我干嘛?”林栖故作不在意,摆摆手,“反正以后觉得对不起我就多亲亲我,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直接亲嘴。”   “你说话好糙。”   林栖打开食盒,一边取出寿司往嘴里塞,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俺是乡下来哩,俺们农村人就只会这个样子说话。”   梁雁给逗笑了,他眼神温柔缱绻,“嗯。我知道了。”   “你给我道歉啊。”林栖接着说:“你不道歉我怎么原谅你?”   梁雁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还有呢?”林栖斜着眼睛看他。   “嗯……”梁雁思考片刻,“林老师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全天下心胸最宽广的林老师心满意足,给梁雁也递了个寿司过去,“林老师原谅你了。”   梁雁接过寿司,发自内心地感谢他,“谢谢你,林大人。”   “怎么又成林大人了?”林栖想笑,两个人刚刚和好,他啥也不想做,就想窝在梁雁怀里亲嘴。   不过梁雁看起来还有点害羞,他愿意再给梁雁一点时间。   谁叫他是心胸宽广,善解人意,温柔体贴,举世无双的林大人林老师呢? ↑返回顶部↑ 第117章 (1 / 4)   他越想越不对劲儿,急得快哭了,拉着梁雁的手,“到底怎么了!你说啊!你又要骗我!梁雁!你敢骗我我就死给你看!”   梁雁简直头疼,这个女人又给他挖坑。   虽说是好意,可他不想这么快就让林栖知道。   “真没事,她胡说八道的……”   “你骗我!”林栖鼻子泛红,下一秒就要哭了,“你又骗我!”   他眼里盈着泪水,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泪水簌簌落下,打湿了脸颊。   “凭什么她们可以知道,我却不知道!你根本不喜欢我,你又骗我,你说要跟我在一起都是假的,你对我一点都不真心……”   林栖这人受不得一点刺激。   好不容易才情绪稳定下来,梁雁慌乱地给他擦眼泪,奈何他那眼泪跟水龙头一样,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不是,哥怎么会骗你?好了,乖一点,你别哭——唉,我真没事,就是医生说我有点虚……”   林栖吸吸鼻子,泪眼朦胧,“哪里虚?”   梁雁硬着头皮瞎说:“肾虚。”   “……”   林栖哭得更大声了,“那我怎么办?你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肾虚哥,我怎么办?我下半生的幸福——”   “好了好了!不是肾虚,就是身体有点差,要好好休息,真没有什么事。”梁雁越描越黑,赶忙捂住他的嘴,“你小声点啊!你想让我身败名裂吗!”   林栖把脸埋进他胸口,可怜巴交的,“你肾亏我也不会抛弃你的……难怪你不跟我上床,哥哥,我再也不勾引你了……”   梁雁额角青筋跳起。   还不如直接说自己得了绝症呢!   现在林栖把他当肾虚哥了!   第160章 he结局番外 52   他一脸嫌弃地敲了敲林栖的脑门,“别出去造谣,我很行,男人不能说不行。”   林栖眼泪汪汪,“那你到底怎么了嘛……”   梁雁拿出湿纸巾给他擦脸,从眉心擦到眼尾,再擦掉他脸上的泪痕,“这些年受了点伤,还有自己太作了,身体素质不太行。”   “那怎么办呢?”林栖傻呆呆地问:“吃药吗?”   “医生开了药,以后多注意休息就没事了。”梁雁避重就轻,他这身体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经不起折腾。   但是林栖不能知道   这人会再一次愧疚。   任何负面情绪对林栖都是致命打击,会让他精神崩溃。而梁雁是他最在乎的人,若是让他知道,梁雁因为他身体差到这种地步,他很可能会再一次发病。   “哥哥怎么会有事?她们逗你玩,你当真做什么?”   梁雁淡淡地说:“谁身体还没点小毛病?我这是正常情况,你想那么多干什么?” ↑返回顶部↑ 第118章 (1 / 4)   如今三十多岁的人,在她面前,依旧唯唯诺诺。   她哪有那么可怕?   林觅清想笑,又怕把他吓到了,温声道:“来了就好,这么久没在一起过年了,人多才热闹。”   她找了个话题,“你们刚刚下飞机,还没吃早饭吧?我给你们做点早餐?”   “对对对,赶紧把你那饺子给煮了,再不煮就来不及了!”林栖挽住梁雁的手臂,拉着人往沙发边走。   妈妈很疑惑,“为什么来不及了?”   “因为包饺子是我们中国人最爱干的事,逢年过节不包一下都对不起我们的血脉。”   林栖乐呵呵地说:“不是说大结局都必须包饺子吗?这可是传统美德。”   “什么乱七八糟的?”林觅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毫无威胁力地瞪他一眼,又笑眯眯地对梁雁说:“小梁,别太紧张,就当自己家啊,一会儿早餐吃过了,你们就先歇息……”   梁雁如坐针毡,“我来帮忙——”   “坐下去!”林觅清拔高了点声音,她其实也紧张啊,这可是梁雁啊!她现在的美好生活是这个男生一手促成的!   现在梁雁要来娶她儿子了,她比谁都紧张。   她以为林栖只是过过嘴瘾,结果林栖真的把人带回来了!   这些年梁雁一直照顾着他们母子俩,为了不让她觉得尴尬,梁雁都是直接往她卡里打钱,隔三差五就是转一次,每次数额都很庞大,从不需要她主动开口。   他嘴上说着都是给林栖治病的,实际上林栖根本花不了那么多钱,他只是单纯地想给他们塞钱。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梁雁这个人都挑不出毛病。   美中不足的是他们中间隔了太多误会。   当然,林觅清没有任何要阻拦的意思,她只怕这两个人自己过不去那道坎。   “我的意思是,你坐着就行了,我来……你刚刚下飞机,好好休息啊。”林觅清干巴巴地笑了笑,赶忙钻进厨房。   她也想找个洞钻进去啊!   林栖这个死孩子,男朋友带上门也不提前通知一下,害得她丢死人了!   她进了厨房,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   林栖摸摸鼻子,“这样吧,带你去我房间看看,我有好多你的周边。”   梁雁不解地问:“怎么不给自己买点喜欢的东西?买我的周边有什么用?”   他是真的不理解,林栖怎么会花钱买他的周边?   “嗨呀,一开始我以为,我不会再喜欢你了。”林栖短促地笑出声,“又不想打扰你,就做个小粉丝多好啊,哈哈……”   “那你后来……”   “因为不甘心。”林栖接着说:“明明是我先来的,为什么别人都不记得我……合照里面没有我,故事里面没有我,别人提起你,根本就不会记得我是谁。”   就连池斐爆火,都蹭了梁雁的热度。   很多人提起他都会提起梁雁。 ↑返回顶部↑ 第119章 (1 / 4)   林栖生气地跺脚,“你连碗都不会洗!废物东西!”   他翻了个白眼,故意撞了一下梁雁,这才磨磨蹭蹭地钻进厨房。   这个房子不算很大,但很温馨,整体配色采用的暖色调,墙上贴了墙纸,角落里种着几盆绿植。   林栖很喜欢买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家里堆了许多没用的东西。   望着屋内布置,梁雁正在发愣,林觅清走到他身边,轻声细语:“去洗个澡好好休息吧,看你脸色不太好,最近在生病吗?”   “有点感冒。”   “吃药了吗?”   “嗯。”   林觅清顿了顿,说:“不严重吧?”   “没事。”   “你打算待多久?”   “……我最近没有工作,主要是看小栖的意愿。”   林觅清干咳一声,“那就把这个年过完再走吧,你们不用管我。”   梁雁埋着头,他想笑一下,可他笑不出来。   “阿姨,您觉得,我和他真的会有结果吗?”   “为什么没有?”   “我并没有那么好,他对我也许只是不甘心,追到手以后,过段时间就腻了。”   “你觉得他是这种人?”林觅清不太认可地皱起眉,“你说这话有点过分了,林栖没什么别的优点,对你一心一意就算他最大的优点了。”   “可是我这种人……”   “你什么人?哪种人?”林觅清叹息一声,“你瞧不起自己,我没办法。但你不能瞧不起小栖,他一定能包容你的一切,他都能原谅你演的那些戏,又怎么可能接受不了你这个人?”   两个人聊了几句,梁雁暂时放下心,先一步去浴室洗澡。   洗到一半,林栖就抱着换洗衣服钻进来了,靠在门边吹口哨。   这一声轻佻至极。   “美人出浴图啊。”   梁雁面无表情地把浴帘一拉,遮住了自己。   林栖把衣服放到置物架上,一把掀开浴帘,继续色鬼附身,“别害羞呀,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的确不会少块肉。   但会发生一些别的事。   梁雁问他:“你要不要脸?”   “脸有什么用啊?有我哥秀色可餐吗?” ↑返回顶部↑ 第120章 (1 / 4)   “去谢京宥那里。”   ——谢京宥?   林栖脸上笑意僵硬,他不敢面对谢京宥,心虚地埋下脑袋,“干嘛去他那里?”   “他闺女过生日, 吵着闹着要见我,我去给她发个红包。”   “江昼他们也要去吗?”   “嗯。”   梁雁顿了顿,接着说:“不用紧张,你把谢京宥当傻子就行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不必愧疚。”   林栖扒拉着自己的脸,“啊,早知道当初不告他状了,现在搞得我没脸见人!”   第164章 he结局番外 56   “谢京宥脑子一根筋,而且他真的恐同,他跟你也不熟……当初你干的那些事我都解决好了,没给他造成影响。你非要觉得愧疚,就跟我说对不起吧。”   林栖又不肯跟他说对不起,“你多大脸啊,还要我跟你说对不起?”   “哈哈,那就不用说,你闹点小脾气而已,何必愧疚这么久?”   他轻描淡写地把林栖的报复行为总结为闹脾气,也绝口不提把那些热搜压下来,要费多少力气。   当初林栖疯狂给媒体爆料,只为了毁掉谢京宥。   他想起来自己干的那些蠢事就想哭,“哥,我那时候跟魔怔了一样,给你惹了好多麻烦。”   “知道就好,所以以后别家暴我。”梁雁倒是不客气。   两个人开车到了小区门外,林栖曾经来过一次。   下了车,梁雁自然地朝他伸出手,“来,小心点,别摔跤。”   他望着梁雁的眉目,多情温柔,像无声辽阔的海洋,包容着他的一切。   雪粒飘飘洒洒,落到梁雁的肩头。   林栖把手伸过去,放进他掌心。   这次不是一个人了。   梁雁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温暖干燥,“有点冷,我们快点进屋。”   大雪天,林栖跟着他一路前进。   “哥。”林栖情不自禁地喊他   “怎么了?”   梁雁没回头,很自然地回应着他。   “走慢点。”   如果梁雁走得太快,他会跟不上。   他希望梁雁等等他,再等等他,给他一点时间。 ↑返回顶部↑ 第121章 (1 / 4)   “哎哎,老谢,你别造谣啊!我没说过这些话。”   “你少来!我没事儿造你谣干嘛!你还用这种理由骗我给你写作业!我还真以为你失恋了伤心欲绝,都不敢惹你!”   “哥们对不起你,别说了,我求你了——”   “你求我个屁!你忽悠我的时候怎么不求我!”   林栖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   难怪谢京宥对他们的事一无所知,表现得像个傻子。   原来他早就被梁雁忽悠了。   他以为梁雁有个爱而不得的小青梅,他还一直很努力地安慰梁雁,想帮梁雁追到那位传说中的小青梅。   叶林初也有些惊讶,“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梁雁苦笑不已,连连求饶,“是个误会,是个误会,我有时间跟你们慢慢解释,今天就别提了,给我留点面子,拜托。”   “你要什么面子!你高中扮演葫芦娃的时候面子已经丢完了!”   梁雁更急了,“你闭嘴!”   随后扭头看向林栖,慌乱解释:“他们胡说八道,你别信!”   林栖很好奇,他一直以为自己缺席了梁雁的整个少年时期,现在看来,他其实一直占据着对方的全部人生。   他双眼亮晶晶的,带着一丝懵懂,“真的吗?他那时候……一直提起我吗?”   谢京宥依稀记得上次见面,林栖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如今一见,气色好了不少。   “是啊,你们两个太过分了,上次我就觉得你们两个怪怪的,谈恋爱就谈恋爱,还瞒着我们!”   林栖小声辩解,“上次真的没有谈。”   那时候他和梁雁相看两厌,怎么可能在谈恋爱?   “没谈?没谈他跑去给你做饭?”谢京宥想起来就觉得牙疼,“大少爷来我家一直都是躺平,你一来,各种献殷勤。”   叶林初也想起来了,“对哦,还帮忙做饭,非要做糖醋里脊,麻烦死了。”   只有林栖爱吃这道菜。   梁雁头一次体会到被人当面戳穿的痛苦,实在是装不下去了,“这都陈年烂谷子的事儿了,你们翻出来聊是不是过分了!”   “对对对,他还一直偷看你,我问他看啥,他又不说!”   谢京宥继续煽风点火,“真的莫名其妙!当时我就觉得奇怪,要不是他之前忽悠我,跟我说他有喜欢的人,我早就怀疑你们两个了!”   一旁的褚荀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发出感叹,“原来翻车现场是这样的,有意思。”   林栖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向梁雁。   “你原来暗恋我这么久啊,梁少爷?”   “你们够了!”梁雁耳尖通红,做梦也没想到这群人会联合起来拆他台。 ↑返回顶部↑ 第122章 (1 / 4)   谢京宥赶忙改口,“意思意思就行了,别真醉了,伤身。”   “妻管严。”梁雁嗤笑。   “你懂什么,你个单身狗——”谢京宥习惯性地嘲讽他,话到一半,猛然想起来这人已经脱单了。   他把酒杯递到梁雁面前,苦笑道:“兄弟,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大的事瞒着我。”   “我的。”梁雁很配合地和他碰杯,“下次不敢了。”   “还有下次!?”   一行人笑成一团。   酒过三巡,谢京宥喝上头了,抱头痛哭,“呜呜呜你们都不知道这些年我被骗得好惨,全是基佬,这个世界全是基佬!”   叶林初嫌他丢人现眼,“要哭滚回房间哭!”   谢京宥抹了把眼泪,继续鬼哭狼嚎,“你们都糊弄我,你们一群基佬玩弄我!”   “我怎么玩弄你了?”江昼很不满,“他们干的事,别扯上我。”   林栖弱弱开口:“其实我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身为当事人,林栖比谁都懵。   “他糊弄我,死皮赖脸要我保密,说什么要面子,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喜欢自己的青梅竹马。我那时候单纯啊,信以为真,怕他难过还天天哄着他。”   “结果!他也是死基佬!他就是觉得逗我好玩!”   叶林初扶额,“老谢,你喝醉了,少说点话。”   “我就知道你们葫芦娃没一个好东西……”   “什么葫芦娃,乱七八糟的,快闭嘴。”梁雁打断他,“你喝醉了就少说点话,丢人现眼。”   “呜呜呜……”   火锅咕噜咕噜冒着热气,众人眼前的世界变得一片氤氲。   小宝踮起脚,很笨拙地给每个人倒了一杯牛奶。   “你们不要喝酒了,妈妈说,喝酒伤身,喝牛奶吧。”   一向冷漠的褚荀都笑了,他弯腰摸了把小宝的脑袋,举起杯子,“那我们碰个杯,新年快乐!”   小宝回到自己的位置,学着大人,举起牛奶杯子,伸着小胳膊,和大家碰了一杯。   第167章 he结局番外 59   众人的杯子碰到一块。   梁雁特意和江昼碰了下杯,朝他笑起来,“兄弟,对不住。”   江昼生硬地撇过头。   不看他。   “高中和你们一起度过,我压力小了很多。”梁雁顿了顿,轻声说:“小满,这些年你给我的帮助很多,有你这样的兄弟,我梁雁知足了。” ↑返回顶部↑ 第123章 (1 / 4)   “哈哈哈,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梁雁抿着唇笑,“不会弄丢你。”   “啊啊好肉麻啊你。”   “拜托,她们都叫我情歌小王子。”   “她们是谁?你自己给自己封的称号吧。”   “你别不信,你搜情歌小王子,一定能搜出来我。”   林栖立马拿出手机搜索,随后洋洋得意,“看见没,搜出来不是你!你自己封的!”   “哇,我才退圈四年,称号都被抢了吗?”梁雁哭笑不得,娱乐圈更新换代快,他再怎么有名,长期不营业,依然会被遗忘。   “所以你该复出了。”   “你又变着花样哄我。”   林栖搂着他胳膊,“好不好嘛哥哥,复出后继续唱歌。”   “我想陪着你。”梁雁揉了把他脑袋,温声道:“以后再说吧,我现在只想多看看你。”   “我们还有很多个以后,你有很多时间看我。”   “我已经错过你很多年了。”梁雁明明在笑,可眼底却一片氤氲,“我不想,也不能再错过了。”   林栖看出他隐藏的难过,噤了声。   两个人沿着街道缓慢前进。   “没什么人,大过年的,店铺都关了。”林栖又踢了一脚雪,气鼓鼓地说:“想花你钱都花不掉。”   “我回去给你转账。”   “我才不要你的钱。”林栖说:“你就知道给钱,我想要的是你亲我两口。”   “给你钱还不高兴?要不要这么难哄?”   “钱我要,人我也要。”   “贪心。”   两个人拌着嘴,一路上只有路灯,街边店铺大多关了门,一整条街显得清冷无比。   远处尽头有家店铺,透出微弱的暖光。   林栖指着那家店,“我不管那是什么店铺,我要进去买很多东西。”   梁雁挑眉问:“如果是成人用品店怎么办?”   “你比我还不要脸!”林栖恨不得揍他一顿,这个人没正形儿,平时显得正经,一开黄腔车速极快。   “成人用品店也行啊,我听说有带颗粒的,买一盒回去。”梁雁故意逗他,“还有各种小道具,你喜欢什么买什么。”   等他们走到那家店附近,很失望,并不是什么成人用品店。   一家很普通的宠物店。 ↑返回顶部↑ 第124章 (1 / 4)   “反正就是这只狗跟我特别特别投缘,哥哥把他买下来给我了。”林栖抱起狗,使劲儿地揉搓,“可能只是巧合,但它和丢丢很像。”   “听说过年时狗上门代表一年有好运呢。”妈妈点了头,“看来今年我们都会走好运。”   新的一年,林栖得到了一只和丢丢相似度高达99.99%的小狗。   名字沿用丢丢的名字。   第二天两人带着丢丢去医院做了检查,是一只健康的小狗。   考虑到梁雁过敏,林栖忍痛割爱,把丢丢养在了梁雁送给他的大别墅里,让这只小狗在花园里撒泼打滚。   他有空就去别墅里遛狗,回家之前要用消毒水疯狂洗手,再把全身上下洗得香香的,才敢靠近梁雁。   相处时间越长,这只丢丢和以前那只丢丢越发相似。   林栖有时候感觉自己撞鬼了,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两条狗呢?   他把这个故事发到了网上,有个网友回复他:【小狗抽了五年的皮肤,才抽到原皮来见你。   你要相信世界上存在不期而遇。   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逢】   …   年后林栖催促着梁雁复出,每日念三遍,“你都不去超话里看看吗?你的粉丝想死你了,你赶紧复出,别让大家一直等你。”   他把超话里粉丝的留言给梁雁看。   “我已经吹过牛了,说你今年必定复出,你可别让我输得太难看啊。”   梁雁原本在喝水,一听,差点喷出来。   他放下水杯,气笑了,“你又给我找事?”   “你不是答应过我要继续唱歌吗?难道你骗我吗?”   “我是答应你要继续唱下去,但我只给你一个人唱。”   他说着,从书房里取出来一把吉他,坐到沙发边,随意地拨动琴弦,“自己去把微博删了,我不会复出。”   林栖立马鼓起腮帮子。   “我不!我已经把牛吹出去了!”   “那你等着丢人吧。”梁雁看都不看他。   “我不!”林栖死死贴着他,不准他忽视自己,“为什么不复出啊!你难道不想继续唱下去吗?”   “小栖。”梁雁被他抱着胳膊,弹不了琴,无奈地放下吉他。   “我不想和你分开,我只想一直看着你。”   他的指尖滑过林栖的掌心,像是蚂蚁爬过,酥麻轻柔:“免得某些人又胡思乱想。”   林栖看着自己的掌心,他有时候情绪激动,不受控制地把自己抓出血,概率很低,但总会犯病。   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当时完全无法控制,等他清醒过来,已经把自己弄出血了。 ↑返回顶部↑ 第125章 (1 / 3)   林栖摸了把鼻子,笑得很羞涩,“对啊,我们不是一体的吗?你害怕我不在你身边会出事,那就让我站在你身边吧,我们一起上台,我是你的后盾啊。”   朋友们齐刷刷看向梁雁。   那些视线炙热而温柔,拥有穿透时光的力量。   风过疏林,雁过长空。   梁雁总会给他们带来无尽的浓绿春意,从此万物生长,百事顺遂。   “这次要一起来吗?”池斐问。   梁雁思考了几秒,他笑着点头,伸出手,手背向上,“当然。”   林栖把手心覆盖在他的手背上。   紧接着,池斐也把手放上去。   只剩下沈意浓。   她把擦鼻涕的纸团丢进垃圾桶,带着泪痕,用力地把手心拍在池斐手背上,大喊:“我又回来了!”   这次一起走吧!   也许结果会很糟糕,也许他们都已生疏。   只要还记得当初的约定就好了。   ——全世界待爆无名的big dog乐队,重出江湖!   ——全文完——   第171章 番外 出版通知x依赖哥哥   林栖的母亲最近生了个病,人到中年,身子骨自然而然地就弱了下去。   她得了细菌性肺炎,整日咳嗽,高烧不退,实在没办法了就给林栖打了个电话。   自从和梁雁和好之后,他就从家里搬了出来,和梁雁同居去了。   这几日恰好梁雁不在家,在国外谈生意,说是起码要一个月才能回来。   林栖不太喜欢那个国家的气温,太过闷热,便一个人留在国内。   在得知母亲生病后,林栖先是慌乱了一瞬,本能地想给梁雁打电话求助。   手机都拿出来了,林栖身体一僵,想起来梁雁总是带着疲倦的眉眼,心脏莫名其妙地抽痛了一下。   他年龄已经很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为什么遇到事情,他还是习惯性地依赖梁雁呢?   一直依赖哥哥,一辈子都长不大。   他总可不能永远活在梁雁的羽翼之下,连妈妈生了病,他都没办法自己处理。这个认知让林栖很挫败,他放弃了给梁雁打电话的念头,自己收拾收拾,坐车去接他妈妈去了医院。   一直以来,都是别人照顾他。   这是第一次他照顾别人,他自己在网上查了医院挂号的流程,按照别人给的教程,一步步地去挂号,看病,取药,安排住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