嬛嬛爱不停 作者:嬛嬛 入宫之前她只是甄氏女,父母膝下最受宠的嫡长女。那时的她以为这一生纵然不能轰轰烈烈,也可寻一个一心人,平淡度过此生。直到一纸选秀诏书,将她推入宫墙碎玉轩、皇帝的宠爱、后宫的明争暗斗、还有一个又一个无法预料的人,从此将她的人生彻底改写…… ======================================== 第1章 月下故人(1 / 7)   那一年的春天来得很迟。   三月里,院中的海棠才刚刚打了花苞,夜风吹过,枝头微微摇曳,竟已有几分春寒料峭的意思。   我坐在窗前,手中捧着一卷书,却半晌没有翻过一页。   父亲今日从宫中回来时,脸色比往常沉了几分。   我知道,他没有明说的那件事,终于还是来了。   选秀。   圣旨一下,便由不得谁愿不愿意。   我虽早已料到,却仍忍不住在心底叹了一声。   “小姐。”   浣碧轻轻叩门。   我回过神来:“什么事?”   她探进头来,低声道:“小姐,温大人来了。”   我的手指一顿。   温实初。   这三个字像是一粒石子,落进原本平静的湖面,顷刻间便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我放下书卷。   “他怎么来了?”   “说是给老爷送药材的。”浣碧顿了顿,又笑道,“只是奴婢瞧着,他似乎……另有话要同小姐说。”   我没有答她。   只觉得心跳忽然快了些。   温实初自幼便与我相识。   他比我年长几岁,少年时便跟着父亲学医。后来他医术渐精,我也渐渐长大。我们之间从来没有真正说破过什么,可有些情意,原本也不需要说破。   一盏茶,一本书,一句旁人听不懂的话。   便足够了。   我披上一件月白色斗篷,避开母亲和下人的目光,去了后院。   那里有一处小小的药圃,平日里少有人来。   月色正好。   温实初站在海棠树下,手里提着药箱。   见我走近,他先是一怔,随即低头笑了。   “嬛儿。” ↑返回顶部↑ 第2章 宫门深深(1 / 4)   第二日清晨,我醒得很早。   窗外天色尚未全亮,檐下却已经有了鸟鸣。   我躺在床上,望着帐顶出神。   昨夜的事一幕幕浮上心头。   月色,海棠,药香,还有他低低唤我的那一声——   “嬛儿。”   我抬手覆住眼睛,只觉得耳根又热了起来。   原以为经过昨夜,我心中会多几分欢喜。   可真正到了天亮,我才明白,那欢喜之下藏着的,竟是更深的惶然。   因为今日,便是入宫前最后一日。   母亲一早便命人替我整理行装。   一箱又一箱的衣物被搬进来,珠钗、香囊、绣帕,还有那些我平日里并不甚在意的物件,如今却都被一一清点。   浣碧拿着一件新裁的宫装,在我身前比了比。   “小姐,这件颜色好看。”   我摇头。   “太艳了。”   “那这件呢?”   我看了一眼。   “也罢。”   浣碧似乎察觉到我的心不在焉,忽然问:   “小姐是不是舍不得家里?”   我笑了笑。   “自然舍不得。”   她眨了眨眼。   “只是舍不得家里吗?”   我看她一眼。   她立即低下头去整理衣裳,装作什么也没说。   我没有追问。   只是走到窗前。   院中的海棠已经开了第一朵。 ↑返回顶部↑ 第3章 碎玉流光(1 / 4)   入宫那日,天色阴沉。   宫门在我身后缓缓合上时,我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一场再也醒不过来的梦。   宫墙高耸,朱红深深。   身旁来往的宫女太监皆低眉顺目,连脚步声都压得极轻。   我跟着引路的宫女一路往西六宫去。   “小主,您的住处是碎玉轩。”   我微微一怔。   碎玉轩。   名字倒是清雅,只是不知住在那里的人,日后又会是怎样的命数。   宫女替我推开门。   院中种着几株海棠,尚未完全盛放,风一吹,花枝轻晃。   我看了一眼,心里竟莫名生出几分亲切。   海棠。   又是海棠。   仿佛从家中一路跟随我到了这里。   “嬛儿!”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猛地回头。   只见一袭湖蓝色宫装的女子快步走来,眉目温婉,眼中却满是惊喜。   “眉姐姐!”   我几乎脱口而出。   沉眉庄握住我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着我。   “可算见到你了。”   我笑道:“姐姐怎么也在这里?”   “我早些时候便到了,只是一直不得机会与你见面。”   她拉着我进屋坐下。   我们说起选秀时的情形,说起入宫后的所见所闻,也说起那些熟悉的人家。   可说着说着,我们都渐渐安静下来。   因为我们都知道。   从今往后,再也不能像在家中那般自在了。 ↑返回顶部↑ 第4章 春帐承恩(1 / 4)   殿中的烛火渐渐暗了。   我坐在榻边,双手交迭放在膝上,指尖却止不住地发颤。   这是我第一次侍寝。   从前在家中,纵然听过宫里诸般规矩,也不过是当作遥远的传闻。   如今,却轮到自己。   帐幔被宫人缓缓放下,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我闻见帐中淡淡的龙涎香,心里越发不安。   “嬛嬛。”   皇帝忽然唤我。   “臣妾在。”   “你很紧张?”   我没有回答。   他轻轻笑了一声。   “朕又不是洪水猛兽。”   我忍不住抬眸看他。   烛光摇曳,他眉目间少了白日里的威严,竟显出几分温和。   “过来。”   我迟疑片刻,还是缓缓靠近。   他的手落在我的肩上。   我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躲开。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离宫前的那一夜。   海棠树下。   那个人握着我的手,低声说:   “我等你。”   心口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   我垂下眼,不敢再想。   皇帝似乎察觉到我的异样。   “在想什么?”   “没什么。”   “当真?” ↑返回顶部↑ 第5章 红鸾重逢(1 / 4)   第二日清晨,我醒得比往日迟些。   窗外已经有了宫人的脚步声。   我睁开眼,望着陌生的帐顶,昨夜的种种便一点一点重新浮上心头。   皇帝已经离去。   可我却没有半分初承恩宠的喜悦。   梳洗完毕,宫女替我重新绾好发髻。   还未用早膳,便听见外头传话:   “温太医到了,奉旨来给小主请平安脉。”   我的手一顿。   竟是他。   我下意识抬头看向镜子。   镜中的女子神色如常,只有眼底藏着一丝自己才看得见的慌乱。   “请他进来。”   帘子掀起。   那一瞬间,我与他四目相对。   不过短短一瞬,他便垂下眼去。   “微臣温实初,给小主请安。”   他的声音依旧温润。   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仿佛我们只是初次相见的君臣。   “温太医不必多礼。”   我故意将声音放得平静。   他走到我面前。   浣月心领神会,放下手中的事物,领着其他宫女退了下去。   他取出脉枕,让我将手腕轻轻搁上去。   他的指尖落在我的腕间。   那一刻,我几乎不敢呼吸。   因为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这只手,曾经在宫门之外牵过我。   如今却只能隔着一方脉枕,装作陌生人。   “温太医?” ↑返回顶部↑ 第6章 风筝误(1 / 4)   西北的战事,终究还是传进了宫里。   前朝的消息一日比一日紧张,宫中的气氛也随之沉了下来。   皇上忙于政事,后宫便冷清了许多。   一个月里,他不过来了三次。   其中一次,是来看我的。   那日他只坐了不到半个时辰,问了几句我的起居,便又被前朝的事情召了回去。   我站在窗前目送他的銮驾远去,心里竟没有多少失落。   宫里的恩宠原本就是这样。   来时如春风,去时却无影无踪。剩下的日子,便只有漫长的等待。   碎玉轩的日子渐渐显得无趣。   读书、刺绣、喝茶、赏花。   一件件做下来,不过是将一日拆成无数个漫长的时辰。   眉姐姐偶尔来看我,我们说些宫里的闲话,倒也能消磨半日。   可她回去之后,院子便重新安静下来。   这日午后,天气极好。   春风穿过宫墙,吹得院中海棠花瓣纷纷落下。   我坐在廊下,忽然瞧见几个小宫女正在院中放风筝。   那风筝飞得极高。   我看了许久,竟忽然来了兴致。   “拿一个给我。”   浣月愣了一下。   “小主也要放?”   “怎么,不许?”   她笑起来。   “自然不是。”   不多时,一只彩绘的燕子风筝便送到了我手里。   我提着线,缓缓走到院中。   春风正好。   风筝很快便飞了起来。   我仰头看着那只燕子越飞越高,心里竟也跟着轻快了几分。 ↑返回顶部↑ 第7章 初见(1 / 4)   自那只风筝被送回来后,我心里便总想着那件事。   果郡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我从前虽听父亲提起过几位皇室宗亲,却从未真正见过他。   宫里的人说他性情闲散,不爱朝政,最爱游山玩水;也有人说他才情过人,琴棋书画无一不通。   传闻究竟是真是假,我自然无从知晓。   只是那张纸笺上的一句“风筝有幸出宫”,倒让我觉得此人似乎并不如传言中那般无趣。   几日后,眉姐姐来碎玉轩陪我喝茶。   她见我桌上放着那只风筝,笑道:   “你怎么还留着?”   “不过是觉得有趣。”   “那日它飞出宫墙,可把浣碧吓坏了。”   我也笑起来。   “谁知道它竟还能回来。”   眉姐姐拿起纸笺看了一眼,神色却忽然认真起来。   “果郡王?”   “嗯。”   她将纸笺放回桌上。   “宫里的王爷们,你最好少招惹。”   我失笑。   “我何时招惹他了?”   “你没有,可你这风筝招惹了他。”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姐姐也会说笑了。”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宫女的声音:   “小主,皇后娘娘有请。”   我与眉姐姐对视一眼。   皇后召见?   我心中微微一紧。   入宫以来,后宫中的人情往来我虽多少听说过,却还未真正涉足其中。   我起身整理衣襟。 ↑返回顶部↑ 第8章 月满宫墙(1 / 9)   众人给皇上请过安后,依次起身。   皇后亲自迎上前去,含笑道:   “皇上今日政务繁忙,还能来陪众姐妹共度中秋,实在是后宫之福。”   皇帝摆了摆手,笑道:   “今日是团圆的日子,大家不必拘束。”   说罢,他环视了一圈席间,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略略停了一瞬。   “新入宫的几位贵人,也都到了。”   皇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笑道:   “正是。甄贵人和沉贵人都是今年新入宫的秀女,今日也是她们第一次参加中秋宫宴。”   我与眉姐姐忙起身。   “臣妾惶恐。”   皇帝却只是笑了笑。   “既是中秋家宴,便不必拘谨。”   话音刚落,殿外又传来太监悠长的通报声:   “太后驾到——”   众人再次起身。   我随众人一道屈膝行礼。   “参见太后。”   太后缓步而来,面上带着慈和笑意。   “都起来吧。”   待太后落座,皇帝方才在主位坐下。   皇后也随之落座。   帝后、太后、后宫嫔妃,皆在此处。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可每个人心里想的,却未必是同一件事。   我安静地坐在席间,听着丝竹渐起。   月色映入太液池,水面浮着一层淡淡的银光。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宫宴,也终于正式开始了。   宫宴设在太液池畔。   我随着众嫔妃一道前往。   一路上,宫灯如昼。 ↑返回顶部↑ 第9章 三人行(1 / 6)   西北的战事,终于渐渐安定下来。   边关捷报一封接着一封送入京中,叛军退守关外,几处失守的城池也陆续收复。朝堂上那些压了许久的阴云,总算散去了几分。   宫里也跟着松快起来。   不再日日听见急促的马蹄声,不再有大臣深夜叩宫门,更不必一觉醒来,便担心今日送来的会不会又是一封战报。   皇上忙了许久,也终于有了些闲暇。   而他一得了空,便总爱往我这里来。   起初我还觉得奇怪。   后来才发现,他似乎已经将来见我,慢慢变成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清晨,他下朝回来,若我还未起身,便会轻手轻脚地坐在榻边。   我睡得迷迷糊糊,只觉得有人替我掖了掖被角。   睁开眼时,便瞧见他正低头看我。   “醒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清晨的低沉。   我揉了揉眼睛,含糊道:“皇上怎么来了?”   “朕来看看你。”   他说得自然极了,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   我忍不住笑:“臣妾有什么好看的?”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   “怎么看都看不够。”   一句话说得我顿时没了言语。   我别过脸去,小声道:“皇上越来越会哄人了。”   他却笑起来。   “朕只哄你。”   午后,阳光正好。   皇上批完折子,便叫人将案几搬到了殿外的廊下。   我坐在一旁陪着他。   他批折子,我便倚在软榻上看书。   偶尔抬头,便能瞧见他低头执笔的模样。   阳光落在他的肩头,眉眼之间少了平日朝堂上的威严,反倒显出几分难得的闲适。   我看得久了些。 ↑返回顶部↑ 第10章 年大将军(1 / 6)   西北大捷的消息传入京城时,已是半个月后。   年羹尧亲率大军平定西北叛乱,连下数城,边关终于彻底安稳下来。   皇上龙颜大悦,当即下旨召年羹尧回京述职。   这日一早,宫门外便传来了宣召声。   年羹尧一身戎装,身姿挺拔,眉宇间尽是久经沙场后的凌厉之气。   入宫之后,他先随内侍去了养心殿。   殿中,皇上正翻看着西北送来的奏报。   “臣年羹尧,叩见皇上。”   “起来吧。”   皇上放下奏折,看着眼前这个刚刚立下赫赫战功的臣子。   “西北之事,你辛苦了。”   “臣不敢居功,皆是皇上圣明,三军将士用命。”   年羹尧将西北战况一一陈述。   从粮草调度,到各处驻军,再到叛军退守的位置,皆说得极为详细。   皇上听罢,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   “有你镇守西北,朕便安心了。”   又说了几句军务之后,皇上君恩厚重,特准他去翊坤宫看望妹妹。   年羹尧谢恩退出。   走出养心殿时,他心中仍在想着方才的军务。   西北大捷,他自然心中畅快。   只是久在边关,此番回京,宫城中的一切竟显得有些陌生。   他沿着宫道往翊坤宫走去。   此番进宫,除了向皇上复命,他自然还要去看看自己的妹妹。   华妃。   多年未见,他也想知道她在宫中究竟过得如何。   宫道两侧的宫墙高耸,深秋的风卷着几片落叶从脚边掠过。   年羹尧正低头想着事情,忽然听见前方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抬眸。   我穿着一身浅色宫装,身旁只跟着两个宫女。 ↑返回顶部↑ 第11章 日日承欢(1 / 4)   这一连五日,皇上几乎日日都召我侍寝。   起初我还觉得欢喜,毕竟他如今肏我越发很厉,连批折子时都将我按在身下,我只得一味舔舐龙根任由他磋磨。   可连着几日下来,我到底有些吃不消。   这一日清晨醒来,我只觉得浑身乏力,连起身都懒怠了。   浣碧替我掖好被角,忍不住小声道:“小主,您这几日实在太辛苦了。”   我闭着眼,轻轻叹了口气。   “谁让皇上如今兴致这样好。”   浣碧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她这些日子也时常随我一同在殿中伺候皇上,只是无论皇上如何亲近她,却始终没有真正给她一个名分。   她心里自然有几分委屈。   “奴婢原以为……”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我睁开眼看她。   “原以为什么?”   浣碧低下头,勉强笑道:“没什么。”   我看着她的神色,心里明白了几分。   她年纪尚轻,又日日跟在我身边,自然也会有自己的心思。   只是宫中最难求的,偏偏就是一个名分。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   “日子还长。”   她低声应道:“是。”   正说着,外头传来宫人的声音。   “娘娘,温太医到了。”   我微微一怔。   温实初提着药箱走进来,向我行礼。   “微臣给娘娘请安。”   “起来吧。”   他替我诊了脉,眉头渐渐蹙起。   “娘娘近来可是夜间睡得不好?”   我有些不好意思,只轻轻点头。 ↑返回顶部↑ 第12章 荷深人不知(1 / 5)   到了圆明园之后,皇上的心思果然大半都在华妃身上。   华妃素来喜欢热闹,又爱骑马射箭,皇上见她兴致高,便时常陪她在园中游猎。   这日一早,皇上便带着华妃去了马场。   皇后以身子不适为由没有同去,我与眉姐姐、几位嫔妃便留在园中,倒显得无事可做。   眉姐姐坐在亭中喝茶,见我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杯盖,忍不住笑道:“妹妹若再这样盯着那杯茶,只怕茶都要被你盯凉了。”   我托着腮叹气。   “姐姐不觉得无聊吗?”   “自然觉得。”   她笑着摇了摇头。   “只是皇上如今正陪着华妃,我们又能如何?”   我没有接话。   远处忽然传来几声鸟鸣,湖面被秋风吹得微微泛起涟漪。   我望着湖面,忽然来了兴致。   “姐姐,我想去湖上坐一会儿。”   眉姐姐抬眸看我。   “如今风大,你可别着凉。”   “我只去一会儿。”   说罢,我便带着浣碧上了船。   浣碧撑着竹篙,慢慢将小船送入湖心。   深秋的圆明园别有一番景致。   昔日盛放的荷花已经谢了大半,只剩下大片荷叶泛着枯黄,零星几朵残荷仍立在水面。   风一吹,荷叶沙沙作响。   我伸手拨开一片荷叶,忽然看见前方似乎停着另一只小舟。   舟头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怔住。   竟是果郡王。   他似乎也没有想到会在此处遇见我。   四目相对的一瞬,他先笑了。   “本王原想着今日园中清静,没想到竟能遇见你。”   我轻声道:“王爷怎么也来了?” ↑返回顶部↑ 第13章 以情作局(1 / 4)   我看着年羹尧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却没有半分方才的慌乱。   反倒是平静得出奇。   年氏一族如今手握重兵,西北大捷之后,年羹尧更是圣眷正隆。   若能得他相助,日后无论宫中风云如何变幻,我都能多一分倚仗。   所以,我不能让他走。   “年大将军。”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前方的船停了下来。   他回过身。   我站在满池残荷之间,轻轻拨开垂落的荷叶。   “娘娘还有何吩咐?”   我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   他怔了一瞬,终于走了回来。   一步。   又一步。   直到他站在我面前。   我抬眸望着他。   “年大将军方才说,自那日宫道之后,便一直记着我。”   “是。”   他回答得极快。   “那若我说……我也记得你呢?”   他的眼神骤然变了。   我没有给他思索的机会,踮起脚尖,在他唇边轻轻落下一吻。   只是蜻蜓点水的一瞬。   他却像是彻底怔住了。   我退开半步,望着他。   “如今,年大将军可还觉得臣妾失礼?”   他看着我,眸色一点点深了下去。   “娘娘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自然知道。”   我轻声道。 ↑返回顶部↑ 第14章 钗影惊心(1 / 3)   圆明园的日子一晃便过去了。   皇后与华妃因主持宫中的大典,先行回了宫。   她们这一走,园中顿时安静了许多。   皇上也不知是不是少了人陪伴,竟将更多的时间留在了我这里。   晨起陪着用膳,午后便来我宫中坐一会儿,到了夜里,更是常常召我侍寝。   我原以为不过是皇上一时兴起。   谁知这样的日子竟持续了许久。   这一日,皇上用过晚膳后,忽然对身旁的苏培盛道:“传朕旨意。”   我抬眸看向他。   “晋甄贵人为妃,辞号宛。”   我一时怔住。   “皇上……”   他笑着握住我的手。   “怎么,高兴傻了?”   我连忙起身谢恩。   “臣妾谢皇上隆恩。”   从贵人到妃位,不过一旨之间。   可我更清楚,这宫中的恩宠来得快,去得也快。   所以我格外珍惜此刻。   册封那日,宫中张灯结彩。   我换上新制的妃服,坐在镜前由宫女替我梳妆。   浣碧替我打开首饰盒时,忽然笑道:“小主,这支钗倒是漂亮,内务府新送来的,说是恭贺小主册封之礼。”   我顺手拿了过来。   那是一支样式极雅的玉钗。   玉质温润,雕着细细的海棠纹。   我只觉得它好看,便随手簪在了发间。   直到踏入殿中,我都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妥。   皇上原本正坐在那里等我。   见我进来,他脸上还带着淡淡笑意。   可下一瞬,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发间。 ↑返回顶部↑ 第15章 禁足(1 / 4)   自那日皇上下旨闭门思过之后,我的宫门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没有请安,没有赏赐,也没有任何嫔妃敢来探望。   就连平日里最爱来陪我的眉姐姐,也只能隔着宫门托人送些东西进来。   皇上的旨意说得极重,不许任何人探视。   于是整个宫里,竟像是将我这个刚刚晋封的宛妃彻底遗忘了一般。   可我心里清楚,他并没有真的忘记我。   因为每日清晨,总会有内务府送来新鲜的瓜果。   午后,也总会有人悄悄送来一些我平日爱吃的点心。   那些东西从来没有署名。   可我知道是谁送来的。   这一日,我正在窗边看书,忽然听见外头有人低声说话。   “皇上今日可曾问起娘娘?”   “皇上可有说什么时候解禁?”   “这便不是咱们能知道的了。”   声音渐渐远去。   我放下书,心中却泛起一丝苦涩。   还惦记我,为何又不肯见我?   难道那支钗,当真让他恨我至此?   我低头看向案上的玉钗。   自从那日之后,我便一直让浣碧将它收起来。   我总觉得,这支钗背后一定还有什么故事。   “浣碧。”   “奴婢在。”   “你去查一查,这支钗究竟是谁留下来的。”   浣碧愣了一下。   “娘娘,皇上不是说……”   “我只是想知道它的来历。”   她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是。”   过了两日,浣碧才回来。 ↑返回顶部↑ 第16章 孤灯(1 / 5)   “皇上驾到——”   听见这一声,我连忙起身。   宫门打开时,皇上果然站在门外。   他一身玄色常服,眉眼间却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   我上前行礼。   “臣妾给皇上请安。”   “起来。”   他的声音冷淡。   我抬眸看他,却见他正盯着我。   许久,他才道:“禁足这些日子,可想明白了?”   我心中一沉。   “臣妾不过是不小心戴错了一支钗,臣妾无心之失,何至于此。”   他眉心一蹙。   “你还觉得自己没有错?”   “臣妾从不知道那支钗是皇后旧物。”   “朕在意的,从来就不是你知不知道。”   我怔住。   “那皇上究竟在意什么?”   他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我,眼底压着一层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心中也生出几分委屈。   “皇上若真的厌恶臣妾,又何必日日遣人送东西过来?既然还惦记着臣妾,又为何这样折磨臣妾?”   “朕折磨你?”   他冷笑了一声。   “你可知道,朕这些日子为何不见你?”   “臣妾不知。”   “因为朕怕自己见了你,便舍不得罚你。”   这句话落下,我忽然说不出话来。   可心中的委屈并没有因此消散。   “那皇上如今来,是来罚臣妾的吗?” ↑返回顶部↑ 第17章 至柔旧事(1 / 3)   我将玉钗攥在掌心,许久没有动。   “至柔……”   我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心口莫名发紧。   这是母亲的闺名。   自我记事起,母亲便极少提及自己的过去。父亲也从不许府中下人议论她的身世,只说她年轻时颠沛流离,后来被他赎出,进了府,便一直安安分分地做他的妻子。   可如今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我忽然想起幼时的一幕。   那年我不过七八岁,曾无意间撞见父亲与母亲争执。   父亲冷着脸道:“你既进了我府里,便该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些人愿意来,是给我面子,你也莫要装清高。”   母亲站在窗边,脸色苍白,却只是淡淡笑了笑。   “我若不替你周旋,你如今能坐稳这个位置吗?”   父亲沉默片刻,声音压得极低。   “慎言。”   母亲却没有再说话。   那时年幼的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如今想来,所谓“周旋”,怕并不是我以为的那些寻常应酬。   母亲曾是官妓。   她后来被父亲赎了回来,却并未真正脱离那样的生活。   父亲需要她替自己笼络朝中的官员,需要她以美色与温柔替自己铺路,更需要她从那些男人口中,听出一些不能摆在明面上的消息。   她名义上是父亲的妻子。   实际上,却依旧是父亲手里的一枚棋子。   我闭了闭眼,胸口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酸楚。   可若只是如此,她又为何会与先皇后扯上关系?   更为何会有一支刻着她名字的玉钗,辗转落入宫中?   我正想着,忽然听见窗外传来极轻的一声响。   我猛地回头。   “谁?”   无人应答。   我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夜色沉沉,院中空无一人。 ↑返回顶部↑ 第18章 旧梦至柔(1 / 6)   那一年,皇上还只是四王爷。   那时的他,尚未坐上九五之尊的位置,也没有如今这般喜怒皆藏于眉眼之间。   京城入秋的那一夜,他奉命出宫办事。   回府途中,天忽然落了雨。   侍卫劝他寻一处避雨,他却只淡淡说了一句:“不必惊动旁人。”   马车在雨幕中绕过两条街,最终停在了一座灯火通明的楼前。   楼上悬着一盏绛红色灯笼,雨丝映着灯影,朦胧得像一场旧梦。   那里,是京城最有名的教坊。   他本无意进去。   可偏偏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听见楼上传来一阵琴声。   琴音不艳,也不媚。   反而清冷得很。   像是深夜里的月光,隔着一层薄雾,落在人的心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   “王爷?”随从低声问。   他沉默片刻。   “进去看看。”   那一晚,他第一次见到至柔。   她穿着一身素色长裙,未施浓妆,只簪了一支玉簪。   与楼中那些争奇斗艳的女子相比,她显得格外安静。   她正在抚琴。   听见有人进来,也没有抬头。   直到一曲终了,她才轻轻按住琴弦。   “这位公子,可要听曲?”   他看着她。   “你知道我是王爷?”   至柔抬眸,浅浅一笑。   “京城里能让掌柜亲自出来迎接的人,自然不会只是寻常公子。”   他第一次觉得有趣。   “你倒聪明。” ↑返回顶部↑ 第19章 旧人已逝(1 / 5)   苏培盛走后,我一夜未眠。   窗外的月色渐渐淡去,天边泛起一层灰白。   我坐在榻边,反复想着那两个字。   至柔。   母亲究竟是什么时候认识先皇后的?   又究竟发生过什么,竟让先皇后在临终之前,还留下了关于她的东西?   更让我在意的是皇上。   他明明知道母亲。   而且,从苏培盛的神色来看,他知道的远比我想象中更多。   我将那张纸条从袖中取出。   “至柔并非罪人,她只是知道得太多。”   这句话究竟是谁留下的?   如果真是先皇后,那么她所谓的“知道得太多”,又是什么?   我正出神,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脚步声比苏培盛来时沉稳许多。   我心中一紧。   下一刻,房门被推开。   皇上走了进来。   他没有带任何人。   一身玄色常服,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   我起身行礼。   “臣妾给皇上请安。”   “免了。”   他的声音很轻。   我抬眸看他。   他却没有看我,只径直走到窗边。   沉默许久,他才开口。   “你见过苏培盛了?”   “见过。”   “他说了什么?” ↑返回顶部↑ 第20章 父女云雨(1 / 5)   禁足终于解了。   皇上虽未再提那支玉钗的事,却准了我回府探亲。   我接到旨意时,心中反倒没有半分欢喜。   母亲的秘密已经牵扯到先皇后,更牵扯到皇上年轻时的旧事。若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必须亲自回甄府。   回到府中时,父亲早已在门口候着。   “臣恭迎宛妃娘娘。”   我扶住他的手臂,笑道:“父亲何必如此见外。”   他低声道:“如今你是宫里的娘娘,礼数不能乱。”   我看着他鬓边已经添了许多白发,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很。   他究竟有没有真心爱过母亲?   还是从一开始,母亲便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当晚,我让下人备了一桌酒菜。   “女儿许久未回府,今日想陪父亲喝几杯。”   父亲自然高兴。   几杯酒下肚,他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我替他斟满酒。   “父亲还记得母亲年轻时候的模样吗?”   他的手顿了一下。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提起她?”   我笑了笑。   “只是今日回府,看见母亲旧日住过的院子,忽然想起她。”   父亲低下头。   “她已经走了这么多年。”   “父亲可曾想过她?”   他没有回答,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看着他的神情,心中越发确定——母亲的死,对他而言绝非全然无动于衷。   夜深之后,我让所有下人退下。   又独自去了母亲从前的房间。   那里还保存着一些旧衣物。   我打开衣箱,最上面放着一件月白色的旧裙。 ↑返回顶部↑ 第21章 翊坤宫双插,欲仙欲死(1 / 5)   省亲结束那日,我乘着轿辇回到宫中。   才踏进碎玉轩,周宁海便来传话。   “娘娘,华妃娘娘请您去翊坤宫一趟。”   我心中冷笑。   华妃向来与我不睦,如今我刚从甄府回来,她便迫不及待地召我过去,只怕没有什么好事。   我换了身衣裳,便去了翊坤宫。   刚踏进殿内,便听见一声冷笑。   “宛妃如今好大的架子,本宫请了两次,才肯过来。”   我屈膝行礼。   “臣妾不敢。”   华妃倚在榻上,细细打量着我。   “听说你回府省亲,皇上还特意派人送了不少东西?”   “不过是皇上的恩典。”   “恩典?”   她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桌上。   “你一个妃位,倒是比宫里那些老人都得宠。皇上日日惦记着你,连本宫都要退让三分。”   我低眉顺眼道:“娘娘言重了。”   “少在本宫面前装。”   她忽然起身,走到我面前。   “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仗着皇上的宠爱,背地里做了多少事?”   我抬眸看她。   “臣妾不明白。”   她冷冷一笑。   “你不明白没关系,本宫会让你明白。”   话音刚落,殿外便进来两个人。   我看了一眼。   江城。   江慎。   都是太医院的人。   我心中顿时警觉起来。 ↑返回顶部↑ 第22章 反局(1 / 4)   我再醒来时又是被肏醒的,我早已被折腾的精疲力尽,无暇顾及身上的人是太医还是侍卫。华妃进来一摆手让他们退了出去,我本想起身,只是此时浑身都是白浊的液,身子也软,无法起身了。   华妃瞥了我一眼,微微一笑,“真改让整个紫禁城的人都来看看,素日里端庄的宛妃娘娘竟然是个被两只鸡巴肏上天的婊子。”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颂芝,“你找两个人送宛妃回宫吧。”   从翊坤宫出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冷风迎面而来,我站在宫门外,久久没有动。   方才的一切仿佛还留在眼前。   华妃满意的目光,江城与江慎沉默的身影,还有那层层垂落的帷幔。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冰凉。   可我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我没有输。   至少现在还没有。   我今日真正要做的,是让华妃相信——她已经拿住了我的把柄。   只有这样,她才会放松戒心。   回到碎玉轩。   浣碧迎上来时,看见我的脸色,顿时变了。   “娘娘……”   我抬手制止她。   “什么都不要问。”   她怔了怔,随即低声道:“是。”   我走到铜镜前。   镜中的女子脸色苍白,鬓发微乱。   我看着那张脸,忽然想起母亲。   当年她也是这样。   原来有些东西,是会遗传的。   我伸手摘下发间的簪子。   “浣碧。”   “奴婢在。”   “替我送一封信。”   她立即警觉起来。 ↑返回顶部↑ 第23章 暗棋(1 / 5)   接下来的几日,我在宫中安静得出奇。   没有去争宠,也没有主动招惹华妃。   甚至连皇上来碎玉轩时,我都比往日更加温顺。   仿佛那日在翊坤宫之后,我真的怕了。   华妃见我如此,果然渐渐放下了戒心。   她偶尔命人送些赏赐过来,我便照收不误,还亲自写了谢恩的帖子。   浣碧看着那些东西,忍不住问我:“娘娘当真要向华妃低头吗?”   我笑了笑。   “低头不代表认输。”   她愣了一下。   我拿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拨弄着茶盖。   “如今我在明,她在暗。既然如此,何不让她以为,我已经成了她的人?”   浣碧这才明白。   我真正要做的,是借华妃的手,接近那些我从前无法接近的人。   而第一步,便是江城与江慎。   几日后,江城奉命来替我诊脉。   他进殿时,神色明显有些不自在。   我遣退左右,只留下浣碧守在门外。   “江太医。”   他拱手。   “娘娘。”   我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那日在翊坤宫的事,你还记得吗?”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臣……”   “别怕。”   我打断他。   “本宫没有打算追究你。”   江城怔住。   我从桌上拿起一封信,放到他面前。 ↑返回顶部↑ 第24章 养心夜色(1 / 2)   我随苏培盛来到养心殿时,夜已经深了。   殿中灯火昏黄,皇上正坐在案前批折子。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来了?”   “臣妾给皇上请安。”   “过来。”   我缓缓走到他身侧。   他没有立即说话,只伸手握住我的腕,将我拉到身前。   熟悉的龙涎香萦绕鼻尖,我却莫名有些紧张。   “这几日,为何不来见朕?”   我垂下眼。   “皇上政务繁忙,臣妾不敢打扰。”   他轻笑一声。   “从前你可不是这样。”   说着,他抬起我的下巴。   “是不是还在怪朕?”   我没有回答。   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有浣碧在养心殿侍奉枕席,他薄情寡恩,自然也不惦记我了。   不过,我整日也没闲着,和爹爹、和王爷、和年羹尧、和太医、侍卫日日折腾几回,下面肿涨一直未消。   他看了我许久,忽然俯身吻住了我的唇。   那个吻并不急切,却带着几分压抑许久的思念。   我下意识攥住他的衣襟。   他将我抱起,朝内殿走去。   帷帐缓缓落下,将满室灯影隔在外头。   夜色一点点沉下来。   窗外风声渐止,殿内只余烛火轻晃。   许久之后,我倚在他怀中,听着他的呼吸渐渐平稳。   他的手仍搭在我的腰间。   “嬛嬛。”   “嗯?” ↑返回顶部↑ 第25章 至柔之死(1 / 4)   那一夜之后,我终于拿到了那封信。   信已经泛黄,边角甚至染着旧年的血迹。   我坐在灯下,一字一句地看完。   看完之后,却久久没有说话。   原来这么多年,我所以为的真相,不过是别人刻意留下的一层假象。   母亲至柔,根本不是父亲口中的一个普通妻子。   更不是皇上口中的“旧人”二字便可以轻轻带过的人。   她曾经是京城教坊中最出名的女子。   而那个时候的四王爷,早已经深深爱上了她。   他曾亲自对她说过:   “待本王有朝一日得了权势,便接你入府。”   至柔却只是笑。   “王爷若真有那一日,只怕身边早已有了王妃。”   “那又如何?”   “贱妾身份卑微,淫荡下贱,如何做得王妃?”   四王爷沉默许久。   “本王不在乎。”   可他不在乎,世人却在乎。   宗室、朝臣、礼法,没有一个人允许一个妓女成为亲王正妃。   更何况,那时候的四王爷已经开始在朝堂上崭露头角。   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而就在那段日子里,另一个人也爱上了至柔。   十王爷。   他没有四王爷那样炽烈,却也曾偷偷肏过她数次。   甚至曾问她:   “若四哥不能娶你,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至柔只是摇头。   “十爷,贱妾这一生,已经没有那么多可以选择的路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   太医院的江舟。 ↑返回顶部↑ 第26章 认母肏母(1 / 6)   至柔的旧事,终究还是被我压进了心底。   宫里的日子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这一日,皇上难得早早便来了碎玉轩。   我与浣碧几人早已不着寸缕,光滑的身子随着烛影微微晃动,朦胧遮掩,更添了几分若有若无的风情。   琴声起时,我缓缓抬起手腕,随着乐声旋身。   指尖滑过,两片被肏得红肿得花瓣荡开,大开大合展示在皇上面前,浣碧她们也跟着起舞。殿中烛火摇曳,几道身影交错,仿佛月下花影,美得叫人移不开眼。   我故意朝皇上的方向望了一眼。   果然,他正倚在榻上看着我。   那双眸子原本还带着几分慵懒,此刻却渐渐深了几分。   我唇角微扬,旋身时故意离他近了些,却又在他伸手之前轻巧地退开。   “皇上一直看着臣妾做什么?”   他低笑一声。   “你说呢?”   我装作不知,只继续随着琴声起舞。   发间珠钗随着动作发出细碎声响。浣碧她们配合着我的步子,将舞姿衬得愈发缠绵。   一曲将尽,我忽然停下。   殿内霎时安静下来。   我抬眸看向皇上,微微屈膝。   “皇上,可还满意?”   他没有回答。   只是起身,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我下意识后退半步,背后却已经抵上了桌案。   皇上俯身看着我,眼底尽是笑意。   “你今日如此卖力,究竟是想讨赏,还是故意要勾朕?”   我眨了眨眼,故作无辜。   “臣妾不过是想让皇上开心罢了。”   “是吗?”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朕看,你是早有预谋。”   我忍不住笑了。 ↑返回顶部↑ 第27章 摩格可汗(1 / 3)   自从四阿哥认我为额娘之后,我过上了性福日子,他日日来请安,还有温实初也日日来请平安脉,我们三人不免颠鸾倒凤一场。   只是宫中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这一日清晨,天色才刚蒙蒙亮,养心殿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培盛几乎是一路小跑进了殿。   “皇上,八百里加急!”   殿中一瞬间安静下来。   我停下了口中吮吸龙根的动作,心头骤然一沉。   皇上接过军报,只看了几眼,脸色便沉了下去。   “准噶尔……又动兵了。”   我心中一惊。   战事,终究还是来了。   这些年来,大清与准噶尔之间虽时有摩擦,却始终没有真正撕破脸面。如今准噶尔大军突然越过边境,连破数处边堡,显然是蓄谋已久。   朝堂之上很快乱作一团。   有人主张立即发兵,有人担心粮草不继,也有人暗中揣测准噶尔究竟意欲何为。   而皇上却始终沉默。   直到年羹尧出列。   “皇上,准噶尔此番来势汹汹,只怕并非寻常劫掠。”   皇上抬眼看他。   “爱卿以为呢?”   年羹尧沉声道:“臣以为,他们是在试探我大清的虚实。”   此话一出,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皇上的手指轻轻敲着御案。   许久,他才道:“传旨,命各军严守边境,不得擅自出战。”   “嗻。”   谁知就在众臣准备退下之时,另一道消息传入宫中。   准噶尔汗王摩格,竟亲自率使团入京。   满朝震动。   有人说这是示弱求和。   也有人说,这是鸿门宴。   而我听到这个名字时,心里却莫名生出一阵不安。 ↑返回顶部↑ 第28章 惊变(1 / 3)   殿外的兵刃声越来越近。   “护驾!”   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原本肃穆的大殿顷刻乱作一团。   御前侍卫拔刀而出,将皇上护在身后。   我站在殿侧,心口怦怦直跳。   摩格却依旧站在原地,神色镇定得近乎诡异。   皇上冷冷看着他。   “摩格,你究竟想做什么?”   摩格缓缓抬起手。   “皇上误会了。”   他话音未落,一支冷箭突然破窗而入!   “皇上小心!”   苏培盛惊呼出声。   千钧一发之际,一名侍卫猛然扑上前,将那支箭挡开。   箭矢擦着皇上的肩侧飞过,重重钉入身后的柱子。   殿内顿时一片死寂。   皇上低头看了一眼被划破的衣袖,眼中寒意骤然凝聚。   “拿下!”   数十名侍卫立即将摩格团团围住。   刀锋齐齐指向他。   摩格却没有反抗。   他只是看着那支插在柱上的箭,忽然笑了。   “看来,有人比本汗更希望皇上死。”   我心中一震。   皇上也眯起了眼睛。   “什么意思?”   摩格抬眸。   “若本汗真的想刺杀皇上,方才那一箭,就不会偏。”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皇上没有说话,只抬手示意侍卫搜查。 ↑返回顶部↑ 第29章 桐花台颠鸾倒凤(1 / 6)   第二日,圣旨便到了碎玉轩。   苏培盛立在殿外,手捧明黄圣旨,神色比往日更为凝重。   “宛妃娘娘,接旨吧。”   我跪在地上,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待听清圣旨上的内容,我整个人却怔住了。   皇上命我于今夜前往桐华台设宴,亲自款待摩格可汗。   旨意说得冠冕堂皇——以大清礼数安抚远客,探其心意,促成两国和谈。   可我知道,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宣旨的太监退下后,我独自坐在窗前许久。   浣碧替我斟了一盏茶,小声道:“娘娘,皇上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低头看着杯中荡开的水纹。   “还能有什么意思。”   “奴婢只是心疼小主,小主这么日日挨肏,就算是铁打的小穴也遭受不住啊!”   “我不过是皇上身边的一件衣服罢了。需要时披在身上,不需要时便随手丢开。如今为了江山社稷,便连我也可以送出去。”   浣碧听得心疼,却不敢再劝。   摩格这个名字,早已藏在我心里许多年。   入宫之前,我曾有过一段无人知晓的恋情。   那一年,我还未入宫。   春日塞外,我随父亲前往准噶尔,在一场宴席上第一次见到了年轻的摩格。   那时的他还不是今日高高在上的可汗。   他骑着烈马,从风沙中策马而来,年轻、骄傲,眼中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光。   他教我骑马,带我去看草原上的星星。   我也曾偷偷跟着他走过很远很远的路。   那段日子里,没有皇宫,没有规矩,更没有什么嫔妃与可汗。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而他也只是一个爱我的男人。   我们在草原上,星空下几次翻云覆雨。   他曾牵着我的手问我。   “若有一天,我带你回草原,你愿不愿意?”   那时我笑着说:“愿意。” ↑返回顶部↑ 第30章 和亲(1 / 5)   摩格退兵之后,大清与准噶尔之间终于暂时恢复了平静。   可我知道,这份平静并没有让我真正松一口气。   因为我与摩格之间的旧情,终究还是被皇上知道了。   那日,我刚回到碎玉轩,便见苏培盛站在殿门外。   见我回来,他连忙迎上来。   “娘娘,皇上宣您即刻去养心殿。”   我心中一沉。   “现在?”   “是。”   我跟着他一路来到养心殿。   殿门合上的那一刻,我便看见皇上独自坐在御案之后,手中握着一封奏折,脸色沉得厉害。   “皇上。”   我行礼。   许久,他都没有让我起来。   “嬛嬛。”   他的声音很轻。   “你可知道,准噶尔使臣今日送来了什么?”   我心头微微一颤。   “臣妾不知。”   他将奏折放在桌上。   “摩格愿意与大清永久议和。”   我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刻,他却继续说道:   “条件是,要你。”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殿中静得可怕。   皇上看着我,眼神复杂。   “他要你嫁入准噶尔。”   我终于明白了皇上为什么会这样看着我。   “皇上……” ↑返回顶部↑ 第31章 烽火相思(1 / 4)   和亲队伍被截下之后,四周骤然乱作一团。   准噶尔护送使团的骑兵拔刀冲来,年羹尧却早已布下了人马。   “护住娘娘!”   一声令下,双方顷刻厮杀起来。   刀光在夕阳下交错,马蹄踏起漫天尘土。   我被护在马车旁,眼看着一个骑兵朝我冲来,心口骤然一紧。   下一刻,一道身影挡在我面前。   是允礼。   他手中长剑一挥,将那人逼退。   “嬛儿,别怕。”   我望着他染了尘土的衣襟,眼泪一下便涌了出来。   “你受伤了。”   “无妨。”   他抬手替我挡开飞来的箭矢,转身再次迎敌。   而另一侧,年羹尧率军杀入人群之中。   他一身铠甲,手执长剑,往日那个在宫中对我温柔含笑的男人,此刻却像是从战场上归来的修罗。   不过片刻,围攻的人马便渐渐溃散。   最后一名骑兵倒下时,四周终于安静下来。   我站在原地,仍有些恍惚。   允礼快步走来,一把将我拥入怀中。   “你没事就好。”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我靠在他怀里,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来?”   “因为我不能看着你嫁给别人。”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我再也说不出话。   年羹尧也走了过来。   他站在我们面前,沉默许久,才低声道:“娘娘,该回营了。”   我抬眸看他。“羹尧。”   他眼底的情绪终于再也藏不住。 ↑返回顶部↑ 第32章 儿臣也是四郎啊(1 / 5)   回京的路上,我坐在马车中,心里反反复复想着同一件事。   皇上会如何处置我们?   果郡王擅离军营,年羹尧抗旨回京,而我更是违背圣意,被他们从和亲队伍中救了回来。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场足以震动朝堂的大罪。   我甚至已经想好了进宫之后该如何向皇上解释。   是求情,是认错,还是将所有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如何能够不牵连家中?   可就在我们距离京城越来越近时,一封八百里加急却让整个队伍骤然停了下来。   传旨太监骑马而来,面色惨白。   “王爷,将军……”   允礼翻身下马。   “出了什么事?”   那太监嘴唇颤了颤,跪倒在地。   “皇上……病重。”   我心中猛地一震。   “什么?”   “昨日夜里皇上突发急症,太医们连夜诊治,可皇上的病势来得太急……”   那太监不敢再说下去。   我掀开车帘,声音发颤。   “皇上现在如何?”   他低下头。   “已经……驾崩了。”   天地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安静。   我怔怔坐在那里,脑海中一片空白。   皇上死了?   他就这样突然没了?   允礼站在马车外,也久久没有说话。   年羹尧的脸色更是凝重。   过了许久,允礼才低声道:   “嬛儿,我们必须立刻回京。”   我点头。 ↑返回顶部↑ 第33章 养心殿独宠(1 / 4)   自那以后,宫中便渐渐传开了一件人人心知肚明的事。   先帝驾崩,新帝登基。   而我,成了新帝唯一放不下的人。   纵然礼法森严,弘历终究没有立我为后。   他只是给了我一个无人可以撼动的身份——太后。   我搬入寿康宫,白日里接受朝臣与后宫众人的请安,处理宫中事务。   可到了夜里,养心殿的灯却总要为我留着。   一开始,宫里还有人议论。   后来,便再也没有人敢多说一句。   因为弘历的身边,始终只有我。   没有选秀,没有新人,也没有任何妃嫔能够踏入养心殿。   这一日傍晚,我刚从寿康宫处理完宫务,便听见宫人来报。   “太后……哦不……甄妃娘娘,凤鸾春恩车来接您去养心殿。”   我放下手中的茶盏。   “又请?”   那宫女低着头笑。   “皇上说,今日政务繁忙,一整日都没见着您。”   我忍不住弯了弯唇。   到了养心殿,弘历果然还坐在御案前。   见我进来,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折子。   “来了?”   我行至他身旁。   “皇上日理万机,怎么还想着叫臣妾过来?”   他抬眼看我。   “谁是理万机?”   我轻轻瞪了他一眼。   “皇上说话也该有些分寸。”   弘历却笑了。   “这里只有你我。”   说着,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腕,将我拉到身旁坐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