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为她谋反,重回新婚夜撩翻了 作者:闲轻 【重生+虐渣+甜宠+爽文】 前世,她忤逆父兄,倾尽全力,扶持渣男当上皇帝,却换来他屠她满门。 重生归来,她步步为营,护骨肉至亲,杀心机堂妹,诛恶毒叔母,断渣男帝王梦。 报仇这条路上,她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 第1章 内容简介(1 / 1) 《前世为她谋反,重回新婚夜撩翻了》作者:闲轻   简介   【重生+虐渣+甜宠+爽文】   前世,她忤逆父兄,倾尽全力,扶持渣男当上皇帝,却换来他屠她满门。   重生归来,她步步为营,护骨肉至亲,杀心机堂妹,诛恶毒叔母,断渣男帝王梦。   报仇这条路上,她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只是不小心招惹了那个腹黑男人,明明约定好的互相利用,她助他夺江山,事成后他给她休书,一拍两散,各生欢喜,怎么就出尔反尔了呢?   “乖,别想休书了,安心养胎。”   已完结宫斗宅斗古代言情重生虐渣甜宠   121.3万字   ------------ ↑返回顶部↑ 第2章 灭门(1 / 2)   第1章 灭门   寒风凛冽,大雪漫天。   刑台上,跪着二十几名犯人,男女老幼皆有。   “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监斩官扔下斩首令牌,刽子手手起刀落间,一声女子凄厉惨叫声自不远处城门上传来:   “不!!!”   悲痛声撕心裂肺,响彻云霄。   女子双眸赤红,拼命挣扎,却被人紧紧的摁着,动弹不得。   她只能睁着模糊的泪眼看着邢台上,那一地的尸体。   那是她的外祖父、舅舅、表哥…   “姐姐,皇上特地给你准备的这份生辰礼物,还满意吗?”   堂妹沈莺的声音比雪花还要轻柔,可听在沈菀耳中,却仿佛来自地狱,让她从心底寒到骨子里。   满意?!   沈菀凄惨一笑。   她不听父兄劝阻,执意嫁给他谢景殷,倾尽全力助他铲除对手,扶他登上帝位,换回来的是什么?!   换回来他在她生辰这天,诛她外祖父一家满门,连两岁大的孩子都不放过!   她沈菀是哪里对不住他谢景殷,要遭他如此报复?!   沈莺摆了下手,架着沈菀的两公公退下,没了支撑,沈菀瘫软在地。   她仰着头,望着沈莺,眼底恨意滔天,“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为什么?!”   她歇斯底里的吼着。   就是死,她今天也要死个明白。   沈莺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笑起来,“残忍?这才哪到哪儿…”   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沈菀,“我的好姐姐,你不会真的以为你大哥是醉酒坠湖淹死的吧?还有你爹,我的好伯父也不是死于旧疾复发,哦,还有你的孩子,是皇上亲手喂药打掉的…”   这些话就像是一记记重锤,锤在沈菀的心口上,巨大的悲痛,像是藤蔓将她紧紧缠绕,让她窒息,她死死的盯着沈莺。   她因为小产,伤了身子,再不能生养,谢景殷登基后,百官以她无所出为由不宜立为后,他便将她的堂妹沈莺纳入后宫,让沈莺生下孩子记在她名下…   当年她有多感动谢景殷为她做的谋划,有多感激沈莺为她做的牺牲,今日就觉得自己有多可笑。   他们联手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她还对他们感激涕零!   沈莺脸上尽是得意,“不妨告诉你,皇上不仅从头到尾没喜欢过你,甚至厌恶你至极,他娶你,是因为逼不得已,你爹平阳侯是手握兵权的骠骑大将军,你外祖一家敛尽天下之财,富可敌国,皇上怎么可能放任你嫁给别人,来动摇他志在必得的储君之位?”   “皇上最想杀的人就是你,要不是凌王在西北谋反,还有用得上你的地方,皇上早就送你去地下和你父兄一家团聚了。” ↑返回顶部↑ 第3章 重生(1 / 2)   第2章 重生   “姑娘,快醒醒,咱们快要到地方了。”   昏昏沉沉中,沈菀好像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银霜的声音。   她们主仆天人永隔已有五年之久,没想到她死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会是银霜。   沈菀艰难的睁开眼睛,就看到银霜对着她笑,她模样清秀,笑起来嘴角有浅浅梨涡,沈菀一时看怔住了,眼前的银霜,是她熟悉的,却和记忆里最后见到的那张凄惨的脸没法重合。   银霜是她的贴身大丫鬟,前世随她嫁进晋王府,一次帮她送东西回平阳侯府,就没再回来,几天后在离平阳侯府两条街的一条巷子里发现了银霜的尸体,发现的时候,衣不蔽体,身上伤痕累累,死状凄惨。   银霜打小就跟着她,对她忠心耿耿,可就这么一个对她忠心的丫鬟,她却为了自己和谢景殷的名声,都没有替她收尸,任由府衙将她丢去乱葬岗。   为了一个负心薄幸之人,她弃自己的丫鬟于不顾,也不怪最后她会落个摔下城墙而死,无人替她收尸的下场。   沈菀鼻子酸涩,银霜没发现她的异常,打开食盒递给沈菀道,“姑娘这几日为了赴晋王之约和侯爷怄气,都没好好吃东西,奴婢买了姑娘最喜欢的栗子酥,姑娘吃几块吧。”   看着递到跟前的栗子酥,沈菀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为赴晋王之约和父亲怄气绝食…   这不是她及笄之前发生的事吗?   沈菀觉得哪里不对劲,她要问银霜是不是去醉心亭,却因为身子转的太快,头一阵晕眩,后脑勺还隐隐作疼。   那疼痛感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到她怀疑自己没死,她还活着。   沈菀担心是自己的错觉,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小厮的声音传来,“姑娘,路被树挡住了,过不去。”   沈菀飞快的掀开车帘,就看到前世挡在她去见晋王路上的两棵大树。   沈菀抑制不住的欣喜,眼泪模糊双眼。   不是她的错觉。   她真的回到了六年前。   回到了一切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银霜嘀咕道,“怎么会有树挡在路上呢,马车过不去,姑娘又不会骑马,要去见晋王,只能走去了。”   前世她可不就是走去的。   谢景殷约她见面的醉心亭坐落在半山腰,山路难行,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家闺秀,在绝食饿了两天肚子的情况下,走了半天才到,两只脚磨出好几个血泡,可谢景殷不仅没有丝毫的感动,甚至嫌弃她让他等的太久。   最可笑的是,她没感动谢景殷,倒把自家大哥感动了。   大哥和父亲都不赞同她选晋王,可自打大哥知道多逛会儿街都嫌累的她,为了见谢景殷一面爬了一个时辰的山路,就再没阻拦过她,甚至帮她劝父亲。   见她不说话,银霜问道,“姑娘还去见晋王吗?”   “不去了!”   她前世所有的不幸都是从她踏上这条路开始的。   谢景殷和二房联手谋害她大哥,夺她父亲的兵权,以莫须有的罪名屠杀她外祖父一家! ↑返回顶部↑ 第4章 善变(1 / 2)   第3章 善变   马车调头去往护国寺,但在半山腰,沈菀就下了马车。   她顺着记忆往前走,远远的就看到一棵菩提树,还有树下那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落寞的身影,看着就叫人心疼,谁能想到此刻坐在轮椅上,站都站不起来的男人,却在两年后在西北举旗谋反,不到一年时间,就夺下大楚半壁江山,让谢景殷焦头烂额长达三年之久,她也托了凌王的福,多活了三年。   只可惜,凌王是个痴情种,有个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被谢景殷知道后,让人易容成他心上人的模样,吊在城墙上,诱他前去相救,最后被万箭穿心而死。   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心上人送的玉佩…   沈菀走过去,男子听到脚步声回头,见是她,先是闪过一抹诧异,随即慌乱的把什么东西往怀里塞,沈菀捕捉到一片玉佩流苏,顿时觉得自己是来自取其辱的。   人家凌王虽然也下了帖子,在这里等她,但人家是在思念自己的心上人,顺带等的,她却是真来了。   谢景衍模样生的极好,即便坐在轮椅上,也高贵不可亵渎,他眸光落在沈菀脸上,语气疏离,“沈大姑娘走错地方了,晋王不在这里。”   满京都的人都知道她属意晋王,凌王自然也不例外。   沈菀道,“我是来找你的。”   找他?   谢景衍眼底闪过些什么,道,“找我何事?”   沈菀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我想你娶我。”   谢景衍嘴角勾起,这话似乎取悦到他了,前世沈菀嫁给谢景殷后,也见过他几回,但从来没见他笑过,没想到笑起来这么好看,就是说的话很不中听,“昨天绝食也要嫁给晋王,今天又要嫁给我,沈大姑娘就这么善变?”   …她绝食的事,她爹不是下了封口令吗,前世也没传开,凌王怎么会知道?这男人果然深藏不露。   沈菀沉默了片刻,道,“他不是我的良配。”   “我也不是。”   谢景衍声音低落,眸光黯淡,手落在膝盖上。   谢景衍会拒绝是沈菀意料之中的事,她道,“你的腿,我会找人帮你治好,我也不是真的要你娶我,只是各取所需。”   前世半年后谢景衍就治好腿了,但现在,他应该还不知道有人能治好他,她抛出这个诱饵,他应该会上钩。   果然,谢景衍转动轮椅,正对着她了,只是眼神里带了几许叫人看不透的情绪,他思索的样子很认真,甚至自嘲中还带了几分玩味,“有什么东西是晋王给不了你,我能给的?我的断腿?”   沈菀,“…”   看着他脸上带的自嘲,沈菀莫名心疼起来。   曾经的凌王,也是众星捧月,就连她的婚约,也和他有着莫大关系。   十五年前,皇上狩猎途中,遭遇刺杀,她爹平阳侯舍身替皇上挡箭,那支箭只偏了心口半寸,她爹高烧熬了三天三夜,才保住性命。   她爹病愈时,正值她满月,皇上亲临平阳侯府喝她的满月酒,见尚在襁褓中的她粉嫩可爱,就要把她许给当时最小的皇子,也就是凌王谢景衍。   谢景衍的生母宸妃,那时候正得圣宠,又出身太傅府,若和她定亲,太子之位几乎就是谢景衍囊中之物了,当时的皇后,还是大皇子的生母,坚决反对,以她年纪尚幼,将来长大未必和谢景衍合得来,若是一对佳偶还好,若是互看不顺眼,成了一双怨偶,就和皇上的本意相悖了,左右皇上的皇子也不少,年纪也都差不多,不妨先定下婚约,至于将来哪位皇子娶她,等她及笄再定也不迟。   皇后安排妥帖,皇上就这么办了,这才有她及笄之前,众皇子一起下帖子约她见面的事,曾经的荣耀,如今的枷锁。   谢景衍十二岁那年,皇上又让他跟随父亲学武,不过他只在平阳侯府待了三个月,他们之间还曾发生过一点不能向外人道的小意外,后来宸妃出事,他受到牵连,一夕之间,从皇上最疼爱的皇子沦落成皇上最讨厌的儿子,甚至被贬去守皇陵,一守就是四年。 ↑返回顶部↑ 第5章 不懂(1 / 3)   第4章 不懂   银霜远远的等候着沈菀,并不知道沈菀和谢景衍说了什么,等沈菀走过去,银霜奇怪道,“凌王没有给姑娘送帖子,姑娘怎么知道他在这里?”   谢景衍不是没有给她送帖子,是帖子没有到她手里来,所有人都认定她不会选断了腿的凌王,下人便连帖子都懒得送,前世还是谢景殷嘲讽谢景衍没有自知之明,她才知道这回事的。   不过在她的记忆里,即便谢景衍坐轮椅,谢景殷也很少在口舌上占到上风,面对谢景殷的嘲讽,他一点也不生气,只冷淡一笑,“送请帖,是我没有自知之明,若是不送,是不是又该扣我一个把父皇的话当耳旁风的罪名了?”   凌王的请帖是怕被找茬才送的。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他说完这话,推着轮椅离开,路过她身边时停下,祝她和谢景殷夫妻恩爱,百年好合。   银霜想问沈菀是不是要嫁给凌王,但觉得不大可能,便没问了,拿出丫鬟裙裳,要帮沈菀换上。   她被父亲禁足,能出府,全靠堂妹沈莺帮她打掩护,后来事情败露,沈莺被老夫人罚跪佛堂,她心下愧疚,送了她一套价值三千两的头饰,还真是被卖了还给人数钱。   沈菀闭眸道,“不用换了。”   银霜劝道,“姑娘还是换上吧,要连累二姑娘受罚,以后有事,她就不会再帮姑娘了。”   沈菀不为所动,银霜也就没再劝了。   半个时辰后,就回到平阳侯府了,这回沈菀没从二门走,直接从大门进的府,把守门小厮都看呆了,大姑娘她把侯爷的话当耳旁风,偷溜出府去见晋王也就算了,她竟然还这么招摇…   沈菀太想见父亲和大哥了,拎起裙摆就往沈镜的书房跑去,刚进院子就见大哥沈渡走出来,在看到大哥的瞬间,沈菀眼泪就涌出来了。   重生真好。   大哥还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   眼泪模糊双眼,连大哥的模样看的都不够真切,沈菀抬手拭去,沈渡脸上没有前世的气恼,只有无措,“大哥都还没数落你呢,怎么先哭上了?”   这就是她的大哥,不论再生气,只要她一哭,就拿她没办法了。   沈菀的眼泪往下滚,沈渡抬手替她擦去,看着他的手,沈菀哭的更凶了。   前世大哥因亲事不顺,郁郁寡欢,被人拉去赛马散心,却因为精神恍惚从马背上摔下来,躲闪不及,被马踩断右臂,他一个阵前先锋少将军,再拿不起红缨枪,从此一蹶不振,最后在淮安郡主嫁人当天,在湖心醉酒,坠湖而死。   她一直以为大哥是承受不了失去右臂和意中人嫁给别人的双重打击,殉情而死,却没想过是被人给害的,只怕连坠马都是阴谋。   看着眼前恣意张扬的大哥,想到前世他接连受挫,就控制不住眼泪。   沈渡吓坏了,他还从来没见自家妹妹哭成这样过,哪还记得兄长的威严,哄好才是正紧啊,“谁给你委屈受了?告诉大哥,大哥给你出气去!”   沈菀摇头,擦掉眼泪,沈渡叹道,“你就那么喜欢晋王吗?你偷溜出府这事,父亲很生气。”   她知道父亲有多生气,皇上把择婿的权利交给她,但父亲觉得身为臣子,不宜做僭越之事,皇上仁厚,做臣下的不能不懂事,真的去挑去选,尤其晋王为人心狠手辣,不适合她,平阳侯府已经树大招风了,不宜参与到储君争斗中去,可是前世的她,眼里心里只有晋王,这些劝诫的话,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她怕自己不选,皇上会把她指给别人,她不敢赌。   沈菀迈步进书房,父亲沈镜的恼怒声就传了来,“逆女!跪下!”   噗通。   沈菀真的跪下了。   她对不起父亲,对不起大哥。   该跪。 ↑返回顶部↑ 第6章 教训(1 / 2)   第5章 教训   沈菀回内院,一路都在打量府里的布局,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真好。   前世大哥和父亲先后离世,兵权和爵位都由二房继承了,二房成了名副其实的平阳侯后,花费重金对平阳侯府大刀阔斧的修葺,以前不理解,如今想来是要抹掉他们一家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把平阳侯府从里到外全部变成他们的。   沈菀往前走,前世在侧门堵她的丫鬟,气喘吁吁的过来传话,老夫人要见她。   沈菀不换丫鬟衣裳,走侧门进府,就是知道一回府,就会被老夫人叫去训斥,训她不听父亲的话,罚她在佛堂跪了一夜,她在佛堂跪晕被抬回去,才罚的沈莺。   她跪了一夜,双膝跪肿,及笄那天进宫膝盖还作疼,沈莺跪了一个白天,时间不比她短,却跟没事人一样,她受罚是真,罚沈莺不过是装模作样,来体现她平阳侯府老夫人的一视同仁,处事公正。   既然要见她,那就去见吧,晋王没等到她,必然震怒,她不介意把这祸扣在她老夫人和沈莺的头上。   沈菀转身往清晖院走去。   绕过屏风,沈菀就看到了坐在罗汉榻上的老夫人王氏。   她身着琥珀色织金对襟褂,袖口绣着精致的蝙蝠纹,头戴金镶玉的抹额,端得是一派侯府老夫人的华贵雍容。   父亲的眉眼酷似老夫人,甚至比二叔三叔都要像,任是谁见了都不会怀疑父亲不是老夫人亲生,但其实老夫人只是续弦,她是父亲的生母,原配老夫人的堂妹。   先老夫人在闺阁时曾救过老夫人的命,她生父亲难产,血崩而死,王家怜惜父亲才出生就没了母亲,怕祖父续弦会薄待父亲,就想从族中再选个女儿嫁过来,当时的老夫人已经定亲了,而且是门很不错的亲事,但为了报答先老夫人的救命之恩,她退了亲事,主动嫁给祖父做续弦。   因着她对先老夫人的姐妹之情,祖父在世时,就对老夫人敬重有加,祖父过世后,父亲接管平阳侯府,更是尊她敬她,从不忤逆。   前世她也拿她当嫡亲的祖母对待,可结果呢?!   二房和谢景殷联手谋害她父兄,她不信老夫人一无所知。   她所谓的报答先老夫人的救命之恩,就是生下二叔三叔来夺父亲的兵权和爵位吗?!   沈菀陷入仇恨中,云袖下掩藏的手攥的紧紧的,老夫人没有觉察,怒拍桌子,呵斥道,“我平阳侯府还从来没出现过你这样忤逆不孝的女儿,给我跪下!”   沈菀没有跪,语气平静道,“我没有去见晋王。”   一屋子人都怔住了。   沈莺声音拔高,“没去?!”   沈菀道,“二妹妹帮我溜出府,我要真去了,岂不是要连累你被祖母,被二婶罚?我不能只顾自己,所以我就没去了。”   沈莺一时间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骂沈菀蠢了。   绝食都要去见晋王,真帮她出府了,她反倒顾忌她会被骂放弃了。   沈菀没去见晋王,老夫人自然不能再以她忤逆沈镜为由罚她,但她被禁足还溜出府也难逃被罚,沈菀干脆一开口就把沈莺供出来,要罚,那她们俩就得一起。   老夫人舍得罚她跪一夜,可舍不得沈莺也跪这么久。   老夫人手中佛珠拨弄两下道,“既然没去,祖母也就不追究你偷溜出府的事了,你要记住,你爹是这世上最疼你的人,他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听他的不会错。”   沈菀重重点头,“祖母教训的是。”   老夫人摆了下手,沈菀就福身退下了。   带着银霜回到前世出嫁前住的地方,清兰苑。 ↑返回顶部↑ 第7章 赐婚(1 / 3)   第6章 赐婚   沈菀及笄这天,一早就起床了。   和前世一样盛装打扮,毕竟要进宫见皇上,但和前世不同的是,这次不是依照晋王的喜好打扮的,而是选了自己最喜欢的天蓝色绣海棠花云锦裙裳。   铜镜中倒映的女子清丽绝俗,对自己的容貌,沈菀从来是满意且自信的。   差不多时辰了,沈菀跟随父亲沈镜进宫面圣。   等他们到御书房外,晋王和其他几位皇子都在了,除了…谢景衍。   前世和她前后脚到的人,这回她到半天了,也没出现。   沈菀就不免有些担心了。   他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谢景衍出现。   公公出来请他们进去,沈菀还在张望,眸光所及之处,都不见谢景衍的人影儿。   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御书房,沈菀跪下给皇上请安,皇上赏了她一柄玉如意当做及笄礼,感慨了几句时间过的太快,就问道,“朕这几位皇子,你中意哪个?”   沈菀跪在地上,心底极其郁闷。   前世她怎么不知道谢景衍是这么不靠谱的人。   这不是耽误她大事吗?   他人没来,她还能选他吗?   沈菀把心一横,抬头看着皇上道,“皇上,臣女倾慕凌王已久,只想嫁给他,请皇上成全。”   皇上怔住。   其他皇子眼睛睁圆,不敢置信。   谢景殷的脸就难看了。   其他皇子都知道沈菀不会选他们,来就是走个过场,不会有惊喜,也不会有失望,可谢景殷从来没想过沈菀会选他之外的人,还是个断腿的。   皇上看了沈镜一眼,才问沈菀道,“凌王有腿疾,可能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你当真要选他?”   沈菀重重点头,“我不介意他有腿疾,以后他想去哪儿,我陪他去,皇上您要不同意我嫁给凌王,那臣女恳求您收回婚约,臣女此生再不嫁人。”   谢景殷脸绿了,眼神冰冷的落在沈菀身上,“这么重要的日子,凌王都没来,你想嫁给他,他可未必想娶你。”   沈菀庆幸自家大哥去问过谢景衍,不然父亲该怀疑她撒谎骗他了。   沈菀看着皇上,“臣女蒲柳之姿,性子娇纵,如果连凌王都高攀不上,就更不敢高攀其他人了。”   皇上道,“你不必妄自菲薄。”   沈镜给皇上行礼,道,“臣这女儿被臣宠惯坏了…”   不等沈镜把话说完,皇上抬手打断他,“朕金口玉言,给了她选择的权利,就不会收回来,既然她如此中意凌王,非他不嫁,朕就给他们二人赐婚。”   “谢皇上成全。” ↑返回顶部↑ 第8章 误会(1 / 3)   第7章 误会   沈菀带着一肚子气闷回到平阳侯府,想到自己在皇上面前信誓旦旦非凌王不嫁,却遭他拒婚,就算谢景衍说是自己配不上她,她肯定也要沦为京都的笑柄了。   虽然她重活这一世,只想要报仇,要大哥和父亲他们万事顺遂,但她也不想过的这么糟心啊。   沈菀人都快气炸了,沈渡从书房过来,见她脸色不好看,道,“妹妹不是去凌王府了吗,怎么一个人回来的?凌王没送你?”   她哪敢奢望凌王尊驾送她,再说了她又不是回不来,需要他送。   沈菀看着自家大哥道,“凌王就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大哥以后和他少往来。”   沈渡,“…???”   沈渡看着沈菀,剑眉微拢,“皇上才给你和妹夫赐婚,你们就吵架了?妹夫怎么招惹你了?”   沈菀气结。   大哥是存心气她呢?!   人家凌王压根就不想娶她,她正愁脸面要保不住了,大哥还一口一个妹夫,往她伤口上撒盐。   他们又没成亲,他谢景衍算他哪门子的妹夫?!   就算成亲了,那也是假的。   沈菀气到说不出来话,只能拿眼睛瞪自家大哥。   听到有车轮滚动声传来,沈渡回头就见谢景衍被推着过来,沈渡走过去,问道,“你怎么惹我妹生气了?”   “…有点误会。”   谢景衍声音低沉,眸光一直落在沈菀身上。   陈风要推谢景衍过去,谢景衍摆了下手,陈风就后退一步,他和沈菀说话,连陈风都不让听,沈渡很识时务的没凑上去,虽然他很好奇谢景衍是怎么惹恼他妹妹的,要哄不好,就不能怪他大舅哥的拳头硬了。   见谢景衍推着轮椅过来,沈菀没好气道,“你不去跟皇上退婚,来我平阳侯府做什么?”   谢景衍看着沈菀道,“我昨天来过平阳侯府。”   来过吗?   没人禀告她这事。   沈菀刚准备开口,谢景衍的声音又传来了,“我翻墙来的,怕你和晋王闹了不愉快,一时意气,给你最后反悔的机会,不巧正好听到你和你二妹妹在说话…”   沈菀没想到昨天她和沈莺说的话,会被谢景衍听见,也难怪他会误会了,他是不想被她利用,所以今天才没进宫。   谢景衍道,“昨天你为何不解释,任由别人误会你?”   沈菀道,“二房是晋王的人。”   这么说,谢景衍就懂了。   他道,“今日是我食言了。”   沈菀没想到他会道歉,她眼底闪烁着希夷的光芒,“那皇上的赐婚…?”   “我不退婚。” ↑返回顶部↑ 第9章 送人(1 / 3)   第8章 送人   沈菀十二岁那年冬天,和三房嫡女沈蓉去采腊梅,一路嬉笑打闹,从花园桥上过去时,沈蓉脚下一滑,将她推进了冰冷刺骨的莲花池里。   当时花园里没什么丫鬟,她的贴身丫鬟也不在,沈蓉吓坏了,跑去找人,她在水里扑腾,意识迷离时,有人从身后抱住她。   “别怕,我会救你。”   她只听到说话声,没见到人,就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已经躺在莲花池旁的雪地里,身上盖着一件银色狐毛斗篷,她睁开眼睛,就看到晋王离开的背影。   她也因此认定救她之人是晋王,沈蓉去找人来救她,找的也是晋王。   沈蓉怕被责怪,央求她不要说出真相,她便告诉父亲,是自己失足落的水…   那一次落水,她病了大半个月,养了小半年才好。   病得有多重,就对晋王有多感激。   这些年她从来没怀疑过不是谢景殷救的她,直到前世死前,沈莺对她道出了真相。   骗了她一世还不够,这一世还想拿当年的救命之恩困住她?   沈菀很想问一句当真是晋王救的她吗?!   但她极力忍住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沈菀看着沈莺,“二妹妹就这么希望我嫁给晋王?”   沈莺抬头,正好和沈菀的眸子对上,那双眼眸明明带着笑意,却让人感到彻骨的寒意。   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大姐姐变了,沈莺心底隐隐有些不安,她镇定道,“大姐姐嫁给谁,是大姐姐的事,我只是不想被人说我们平阳侯府的姑娘性子凉薄,知恩不报而已。”   沈菀眸光凝视沈莺,语气咄咄,“祖母那么知恩图报的人,这回都让我听父亲的,没帮我劝过父亲半句,难不成在二妹妹眼里,祖母也知恩不报,性子凉薄?!”   沈莺没想到沈菀会把老夫人拉出来,一时间无话反驳。   半晌,沈莺才开口,“就算不选晋王,你也不能选断了腿的凌王啊。”   沈菀道,“凌王断了腿,不会参与储君争斗,我只有嫁给他,才不会把平阳侯府拖入储君争斗中去,你们才能高枕无忧。”   沈菀两世加起来,还是第一次昧着良心撒谎,没想到也能做到这么理直气壮,信口拈来。   不想和沈莺多费唇舌,沈菀说完,就抬脚走了。   沈莺望着沈菀离开的背影,第一次没占到上风的她,气的直扭手中绣帕。   真是愚不可及。   大伯父手握重兵,岂是他想不参与储君争斗就能幸免的?   大伯父救过皇上的命,皇上在世一天,能保平阳侯府荣华富贵不断,可皇上总有驾崩的一天,一朝天子一朝臣,没有从龙之功,新皇还会重用平阳侯府吗?   所有皇子中,晋王是最有希望夺嫡的,要是能加上平阳侯府的兵权,云家的财力,储君之位就是晋王的囊中之物了,这么好的机会不接着,弃晋王选他人,还选个最没用的,这才是真的把平阳侯府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也是她大意了,不过沈菀未免太不了解晋王的为人了,被晋王盯上的人,就是插翅也难逃。 ↑返回顶部↑ 第10章 药膏(1 / 2)   第9章 药膏   世家女子及笄是大事,平常是要隆重举办的,但沈菀情况特殊,不止她闹着嫁晋王这事让侯府无心给她筹备及笄礼,更因她及笄这天要进宫,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不好邀请亲朋好友前来观礼,就一切从简了。   不过即便没有及笄宴,前世还是有一堆大家闺秀带着礼物来祝贺她及笄,顺带恭贺她得偿夙愿,能嫁给晋王。   沈菀以为这一世会和前世一样,一整个下午都要忙着迎来送往,但显然想多了,皇上把她赐婚给谢景衍,除了不能不送的侯府姐妹,没人来给她送及笄礼了。   不过没人来,沈菀乐的清闲,其他人早早就把及笄礼送来了,除了四房四姑娘沈薇。   她来清兰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见到沈菀,沈薇为自己的姗姗来迟赔礼道歉,“我来晚了,大姐姐见谅。”   她送给沈菀的是一幅双面绣喜上眉梢的屏风,精致玲珑,很是好看。   沈菀收了不少及笄礼,但只有沈薇这份是自己亲手绣的,而且她原本给沈菀准备的屏风比这个要大,前世刚绣好,就被沈蓉一盏茶给毁了,沈薇没办法,只得重新再准备一份,因为时间赶不及,所以尺寸缩小了不少,还忙到现在才送来。   前世沈菀并不喜欢这个堂妹,觉得她性子软绵,话又少,和沈莺沈蓉一样不待见她。   可经历过前世,沈菀知道只有四房对他们一家是真心的。   四叔沈铸跟随父亲驻守边关六年,四哥沈淡打小就是大哥的跟屁虫,唯大哥马首是瞻,甚至听大哥的话胜过四叔。   前世在大哥和父亲死后,四哥不知道为何一刀捅死了三房嫡子沈滇,逃亡去边关,四叔知道四哥杀人后,非但没有押着他回京认罪,反倒带着麾下三百亲信,连夜奔去西北,投靠了当时在西北举兵造反的谢景衍,四叔成了他的麾下大将,四哥成了他的阵前先锋。   再后来谢景衍被诱杀,兵败如山倒,四叔四哥也随之被伏诛。   想到这些过往,沈菀怀疑前世四哥杀人,四叔投靠谢景衍,是不是知道了父亲和大哥死亡的真相,在为他们报仇。   而沈薇——   前世魏国公世子续弦,因为世子夫人性格强势,为魏国公夫人不喜,看中了沈薇的软绵好拿捏,下帖子请沈薇过府赏花,沈薇那一去,没入魏国公世子的眼,还在魏国公府被寿王府性子顽劣的小世子用竹竿打伤,不仅毁了容,左眼还从此看不清。   沈薇伤了眼睛,再无人上门求娶,后来心灰意冷,以养伤为由,搬去了静慈庵,虽未落发,但前世沈菀死的时候,沈薇还在静慈庵。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前世沈薇就是在她及笄之后没几天出的事…   沈菀在想具体是哪天,沈薇见她没说话,唤道,“大姐姐?”   沈菀回过神来,笑道,“四妹妹绣工精湛,这屏风我很喜欢。”   沈薇没想到沈菀会夸她,一时间有些红了脸,“比不得大姐姐,在大姐姐面前献丑了。”   沈薇的绣工不错,但还比不上沈菀,沈镜前些年驻守边关,把沈菀托付给老夫人照看,老夫人对沈菀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管的没那么严,沈莺沈蓉帮着遮掩,老夫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独绣工,老夫人管的很严,因为沈菀的母亲云氏绣工极好,沈镜的锦袍几乎都是云氏亲手做的。   每每父亲回来,沈菀都会第一时间奉上自己亲手绣的东西,要么荷包,要么腰带,沈镜总是感激自己不在的时候,老夫人把沈菀管教的很好。   可她一个从满月就注定要做皇子妃的大家闺秀,该学的是诗书礼仪,不是绣工。   因为沈菀绣工好,经常被父亲夸赞,把努力和父亲看齐的四叔带歪了,不要求沈薇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要求沈薇绣工要好…   银霜端茶过来,沈薇端起茶盏,手指碰到茶盏时,她眉头狠狠蹙了下,正巧被沈菀看见了。   沈菀抓过她的手,就见她指尖红肿,她道,“你戳伤手了?”   沈薇羞愧道,“我怕赶不及送大姐姐及笄礼,心急戳了几次,不疼。”   她又不是没被针戳过,疼不疼,她不知道吗? ↑返回顶部↑ 第11章 污蔑(1 / 3)   第10章 污蔑   银霜留下和紫玉找玉簪,沈菀从二等丫鬟里随便指了个跟她去清辉院请安。   沈菀到的晚,她到的时候,沈莺她们都在了,正围着老夫人说笑,其乐融融。   沈菀走进去,沈莺就道,“大姐姐今儿怎么来的这么晚,我们都陪祖母说了好一会儿话了。”   沈菀把不高兴挂在脸上。   老夫人见了道,“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谁招惹你了?”   沈菀闷气道,“没人招惹我,就是东西找不见了。”   二太太就问道,“什么东西不见了,让你这么生气的?”   沈菀道,“凌王昨儿送我的玉簪,方才我要戴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了,找了半天,都耽误来给祖母请安了。”   四太太见沈菀心急,宽慰她道,“只要在府里,肯定丢不掉,总能找到的。”   沈菀轻点头,福身给老夫人行礼,然后坐下来,听二太太三太太她们商议给老夫人办寿宴的事。   还有一个月就是老夫人寿辰了,得提前准备起来。   沈菀的母亲云氏去世后,沈镜无心续弦,内宅只有两房妾室,都无所出,平常沈菀都见不到她们人影儿,长房无主母,侯府中馈老夫人就交由二太太管了,平常迎来送往也都是二太太招呼。   沈菀安静的听她们商议,正好商议到采买驼峰,三太太道,“驼峰不好买,尤其一下要买这么多,看来只能找云家帮…”   话还没说完,外面银霜快步进来道,“姑娘,玉簪找到了。”   她手里拿着的正是那只碧玉莲花簪。   沈菀迫不及待的接过,“还好没丢。”   沈莺就问道,“在哪儿找到的?”   银霜欲言又止。   二太太冷道,“玉簪是从哪里找到的都不知道吗?!”   她女儿问话,一个丫鬟也敢不回答。   二太太声音凌厉,吓了银霜一跳,哆嗦了嗓音道,“是,是在吴妈妈屋子里的枕头底下翻出来的…”   沈菀脱口道,“我的玉簪,怎么会跑吴妈妈的枕头底下去?”   大姑娘还能更傻一点儿吗?   肯定是被吴妈妈给偷拿的啊。   丫鬟婆子心下腹诽。   银霜回道,“玉簪是奴婢亲手放到匣子里去的,但怎么都找不到了,紫玉怀疑是被人顺手牵羊走了,便让人把昨儿进过姑娘屋子的都搜了一遍,然后就在吴妈妈的屋子里把玉簪找到了…”   银霜不知道自家姑娘为何突然要算计吴妈妈,但吴妈妈经常欺负院子里的小丫鬟,克扣她们的月钱,不止银霜,连最亲近吴妈妈的紫玉也不喜她,偏吴妈妈是老夫人给姑娘的,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要能把吴妈妈赶走,是再好不过了。   二太太道,“吴妈妈是老夫人给大姑娘的,不该是这样手脚不干净的人,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返回顶部↑ 第12章 倨傲(1 / 2)   第11章 倨傲   沈菀带着银霜出了清辉院,往大门口走去。   然而才走了百余步,身后便传来一声呼唤,“大姑娘…”   沈菀回头,就看到二太太的贴身丫鬟春杏小跑过来。   春杏上前道,“二太太让奴婢来和大姑娘说一声,老夫人的紫金丸就剩三颗了,让你带些回来,还有老夫人办寿宴,应该会有不少宾客前来贺寿,至少要准备四个驼峰…”   春杏传完话就退下了,沈菀脸色却像是覆了层寒霜一般。   紫金丸十两银子一颗,原是外祖母身子不好,大表哥特地寻来给她调理身子之用,送了些给老夫人,老夫人吃着觉得不错,夸了几回,她当时年纪小,没能听出弦外之音,吴妈妈就拾掇她去找云家要,一日不落,老夫人吃了快两年了。   外祖母身子骨没见好转,老夫人倒是吃的红光满面,精神奕奕,寒冬腊月都能出门赏雪。   要念着云家的好也就罢了,偏侯府这些人都觉得云家生意能做到今日这么大,全靠平阳侯府给云家做靠山,云家对平阳侯府的大方,她们觉得是应当应分的,让她找云家要东西也格外的理直气壮。   前世不知道是谁在老夫人面前说紫金丸不宜多吃,要吃半个月停半个月,否则有害无益,沈莺就怪云家和她不说清楚,害老夫人一日不落的吃了两年,老夫人也一脸不快,活像云家心怀不轨,要用紫金丸毒死她一般。   现在还想让她找云家要紫金丸?   沈菀心下只有冷笑。   至于驼峰,前世她也找云家帮忙买了,但老夫人寿宴因为她出嫁没办成,驼峰没给云家钱,侯府又吃不下四个大驼峰,最后给二老爷做人情送人了。   这一世,有她在,这些人休想再占到云家半点便宜。   …   云家离平阳侯府有些远,沈菀坐了半个时辰的马车才到。   看到是沈菀的马车,云家小厮赶忙迎上来,高兴道,“表姑娘来了。”   云家上下疼沈菀,连带着丫鬟小厮都格外的殷勤。   沈菀迈步进府,就看到院子里摆放了不少东西,每一个上面都系着红绸,沈菀多看了两眼,丫鬟就道,“这些是赵家送来的请期礼。”   沈菀没什么表情,银霜却是高兴道,“那大表姑娘岂不是快要出嫁了?”   丫鬟连连点头,“赵夫人亲自来府里商议婚期,今天应该能把日子定下来。”   沈菀收回眸光,抬脚往内院走,去往云老夫人住的流霜院。   绕过双面绣梅兰竹菊紫檀木屏风进屋,沈菀就看到坐在罗汉榻上的云老夫人,一身象牙色交领上衣,下罩赤金撒花缎面百褶裙,有些花白的头发梳理的一丝不乱,看上去挺精神。   坐在罗汉榻另一边的是个年约三十七八的妇人,身上的衣裳新的闪人眼睛,背脊挺直的有些倨傲的,正是来云家商议婚期的赵夫人。   对于赵夫人的高傲,云家没人反感,毕竟是状元郎的母亲,高傲些很正常。   云家大姑娘许配给的正是今年的新科状元赵义明,还是一个半月前崭新出炉的新科状元。   对于这桩亲事,云家上下没一个不满意的。   尤其是沈菀的外祖父,更是满意到不行,他做了一辈子的生意,眼光毒辣,早几年就看出赵家大少爷在读书上有天份,只是赵家家道中落,没法继续求学了,云老太爷便资助赵大少爷继续读书,寻来各种书籍供他研读,并在两年前和赵家定下婚约。   赵大少爷也不负云家所望,今年春闱,一举高中魁首,满京都谁人不夸云家有眼光,在新科状元还是块璞玉的时候就发现了他,这要等放榜,一堆大臣榜前捉婿,哪还轮得到云家。   沈菀的母亲云氏能嫁进平阳侯府是意外,云大姑娘云茉能嫁状元郎则全是云老太爷的谋划了。 ↑返回顶部↑ 第13章 上心(1 / 2)   第12章 上心   沈菀点头,道,“我有点事需要大表哥帮忙。”   云祁好奇道,“表哥能帮表妹什么?”   云家也就有钱,但平阳侯府并不缺钱,他还真好奇表妹找他帮什么忙了。   沈菀把云祁叫到一旁,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递给云祁,道,“云家生意遍布大楚,表哥帮我找画像上的人,他好像在东南一带,是位名医,姓陶,我找他进京给凌王治腿,还有外祖母的陈年旧疾,他应该也有办法医治。”   前世陶大夫进京后成了凌王的府医,沈菀小产伤了身子,再不能生养,宫里的太医束手无策,她还找陶大夫看过,云老夫人的陈年旧疾也找陶大夫医治了,只是云家找他看的太晚了,要是能早个一年半载,云老夫人至少还能多活三年。   云祁有些奇怪,表妹都知道那陶姓大夫的模样了,怎么不知道他人在何处?   不过帮忙找个人,对生意遍布大楚角角落落的云家来说,不是难事。   画像下还有一张纸,上面只有两味药,沈菀道,“表哥再帮我找一下这两味药材,好像绵州就有。”   这两味药材比较稀罕,谢景衍治腿必须要这两味药做药引,前世也是云家帮忙找到的,但具体在什么地方,沈菀实在想不起来了,也正因为云家在谢景衍治腿疾上帮过忙,后来谢景衍举兵造反,谢景殷才扣云家一个与凌王暗中勾结的罪名,以资敌之罪将云家满门下狱,当众斩首。   虽然沈菀也能直接让谢景衍找陶大夫,迂回找云家帮这个忙,是沈菀坚信谢景衍这辈子能成事,云家帮他越多,他能更善待云家。   云祁道,“我传消息下去,让人尽快帮你找到。”   “多谢表哥了,”沈菀道谢。   云祁失笑,“和表哥还客气什么。”   他不打扰沈菀和云茉云蕊她们玩,就忙去了。   见云祁离开,银霜以为沈菀忘了二太太交代的事,小声提醒沈菀道,“姑娘,紫金丸和驼峰…”   云家男儿都擅长做生意,尤其云祁,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如今的云家,大部分生意都是云祁负责,不说云老太爷了,就连云大老爷都隐隐有丢手给儿子的架势了。   拿紫金丸和买驼峰,找云家其他人,最后也还是云祁去办,平常有事,沈菀也直接就找大表哥,但凡是能帮到沈菀的,云祁这个大表哥也有求必应。   为了一群白眼狼让表哥奔前跑后,他们不配。   她绝不会再为他们麻烦云家!   但云家的生意越做越大,就是块香喷喷的肥肉,是个人都想来叼一口,没有保全自己的实力,这钱终究是给别人挣的啊。   沈菀眉间难掩忧愁,云茉云蕊拉着她去逛花园,吃过午饭,沈菀方才离开。   回到侯府,沈菀去见了老夫人,见她空着手进来,沈莺道,“紫金丸呢?”   她不欠老夫人的,云家更不欠。   沈菀心下不虞,面上不动声色道,“买的紫金丸,再带进京的路上被笨手笨脚的小厮打翻了,不好再给祖母,表哥已经派人重新去买了,估计要些日子才能送来,还有驼峰,今儿赵家登门送请期礼,云家忙的厉害,我没找到机会开口,下次去再说。”   事可以不做,但话不能不说,到底她也学会虚与委蛇了。   银霜站在沈菀身后,对自家姑娘睁着眼睛说假话,还没人怀疑,是瞪眼了眼睛。   姑娘这些天实在是奇怪,好像对老夫人和二姑娘她们一下子就不热忱了,甚至冷淡了起来。   沈菀话说的滴水不漏,没人能挑刺,是以沈莺也只叮嘱一句,“下回可别忘了说,不能让祖母的寿宴办的不风光。”   掌中馈的又不是她,老夫人寿宴办的风不风光也不是她负责,更与云家不相干,二太太上下嘴皮一碰,倒是叫云家出钱出力,这家管的当真是省心。 ↑返回顶部↑ 第14章 祈福(1 / 3)   第13章 祈福   这一日,天气晴好,碧空万里无云。   吃过早饭,沈菀和往常一样去清辉院给老夫人请安。   迈步上台阶,就听到屋子里传来一阵欢声笑语,等沈菀进去,沈莺就道,“大姐姐,我们一会儿要去护国寺,你去不去?”   沈菀不想和沈莺沈蓉姐妹走的近了,更不想跟去做钱袋子,然而她刚要拒绝,老夫人就道,“去护国寺给你爹祈福,也别忘了给凌王点盏长明灯。”   这是没觉得沈菀会拒绝,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沈菀看向银霜,低声吩咐了两句,银霜就退下了。   坐了一刻钟,丫鬟进来道,“马车准备妥当了。”   老夫人叮嘱沈菀她们道,“出去玩别忘了时辰,早点回府。”   “是。”   沈莺她们福身告退,沈菀也起了身。   快到二门,银霜才过来,沈菀问道,“怎么去了这么半天?”   银霜道,“紫玉说奴婢跟姑娘出府好几回了,这回该她跟姑娘出门了,奴婢不同意,然后就争了几句,幸好周妈妈帮奴婢说话,紫玉才作罢。”   沈莺这才反应过来近来极少看到紫玉,她道,“都是大丫鬟,大姐姐还是不要厚此薄彼的好。”   沈菀清冷眸光瞥向沈莺,“我以前常带紫玉出门的时候,怎么没见二妹妹说这话?”   她也就最近才常带银霜在身边,以前出府,十次里有八次带的是紫玉。   沈莺也不尴尬,还带了几分天真道,“是吗?大姐姐不说,我都没注意。”   沈菀懒得理会她,迈步出大门的时候,银霜拍脑门道,“看奴婢这破记性,荷包被紫玉夺走了,忘了拿回来,奴婢身上就带了一百两。”   沈蓉就道,“你这丫鬟办事怎么这么不牢靠,哪有出门不带钱的?”   银霜道,“奴婢回去拿?”   沈菀道,“一百两,点长明灯够用了,真要买什么,二妹妹三妹妹借我点儿,回来还你们就是。”   沈蓉脸涨红,狠狠地剜了银霜一眼,她身上也就带了几十两,还等着大姐姐给她付钱呢,哪来的钱外借。   可话是她说的,她要说自己也没带钱,就是打自己脸了。   沈莺道,“大姐姐可以先从公中支一点,回来再还给公中。”   脑子还真是灵活,把她的钱安排的妥妥的。   但沈菀根本不接招,“我没有从公中支钱的习惯,也不会开这个先例。”   说着,沈菀看向马车道,“今儿四妹妹和我坐一驾马车。”   沈薇不敢置信,大姐姐会让她跟她坐一驾马车,以前大姐姐宁愿一个人坐,也不带她的。   沈菀上了马车,然后看向沈薇,沈薇高兴的坐上去。   沈莺和沈蓉两个互望一眼,奇怪道,“大姐姐和四妹妹的关系几时变得这么好了?” ↑返回顶部↑ 第15章 过来(1 / 3)   第14章 过来   沈菀脸色冰冷,冲侍卫道,“让开!”   侍卫不为所动。   沈菀粉拳攥紧,转身看向谢景殷,谢景殷已然朝她走了过来。   他的脸色也很冷,隐隐压抑着怒火。   沈菀知道他很生气。   以谢景殷的骄傲,她没有选他,选了谢景衍,他一定会怒火中烧。   要不是那日陪她进宫的是父亲,也随父亲一起出的宫,只怕在宫里谢景殷就要质问她了,绝不会忍到今天。   谢景殷走过来,问道,“后悔了吗?”   沈菀一个字都不想和他说。   她冷着脸没有说话,谢景殷当沈菀没听懂,又重复了一遍,“后悔放弃本王选那个断腿的。”   她是后悔了。   后悔选晚了。   她前世就该选凌王的!   沈菀冷道,“凌王有名字,他叫谢景衍。”   谢景殷没想到沈菀会如此袒护谢景衍,他眼神阴鸷,“本王给你一个后悔的机会,不追究你弃我选凌王。”   多么恩赐的语气。   谁又稀罕他的不追究。   前世那么多条人命,还不够让她头脑清醒吗?   沈菀一脸冷漠,“多谢晋王的好意。”   “可惜,我不需要。”   谢景殷脸色骤然一沉,“本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前世她是瞎了哪只眼睛,才会非晋王不嫁。   沈菀不想和谢景殷过多纠缠,她已经被皇上赐婚给谢景衍了,万一有人过来瞧见,她就是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楚。   沈菀转身就要走,然而一转身,手腕就被谢景殷抓住了。   谢景殷满面怒容,“你敢无视本王?!”   下一秒,沈菀就被她甩到假山上,后背撞到假山,疼的她眼泪都飙出来了。   高高在上习惯了被人众星捧月的晋王,不允许任何人蔑视他,尤其他在沈菀这里吃了跟头,背地里被人笑话。   沈菀顾不上后背的疼,她揉着吃疼的手腕,看着步步逼近的谢景殷,心慌的厉害。   她和谢景殷一个屋檐下住了那么多年,知道他有多心狠手辣,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返回顶部↑ 第16章 实诚(1 / 3)   第15章 实诚   沈菀没想到谢景衍会让她推他四下转转,让陈风推他不就行了,但人家才赶来救了她,提这么点小要求,沈菀肯定得照办。   沈菀推过轮椅,问道,“你要去哪边?”   “随便。”   沈菀就随便了,推着谢景衍往她来的方向走去。   假山边,谢景殷的侍卫晕在那里,这大概就是谢景殷没达目的却离开的原因,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谢景衍没什么可失去的了,真要疯魔起来,吃亏的是他谢景殷。   沈菀推着谢景衍走在前面,银霜和陈风跟在后面,还有个暗卫,不知道隐藏在何处。   一路无话。   从林荫小道出去,阳光豁然灿烂,身上带着的那点冷意被驱散。   谢景衍侧头看了沈菀一眼,他俊美的脸庞,线条柔和,声音也难得的温朗,“你给我点长明灯了?”   连这事都知道…   沈菀如实道,“是祖母让我给你点的。”   谢景衍柔和的脸庞僵硬住,嘴唇也抿紧,“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哄我高兴吗?”   沈菀,“…???”   沈菀面色古怪的看着谢景衍,“我觉得比起哄你高兴,我更应该对你实诚。”   他们是假成亲,她不需要取悦他,他也不需要她的取悦。   见谢景衍像是有些生气的样子,沈菀有些摸不着头脑,就听谢景衍气闷道,“不用你推我了,你走吧。”   这人怎么这么喜怒无常呢。   还没见过有人喜欢听好听的,喜欢到不介意别人骗他的。   这是什么毛病,不让她推正好,沈菀果断松了手,福了下身,就带着银霜走了。   看着沈菀头也不回的离开,谢景衍面沉的找不到词形容。   沈菀走远了,回头看一眼,和谢景衍眸光撞上,谢景衍就把脸撇开了。   沈菀眉头扭了扭,银霜道,“凌王喜欢听好听的,姑娘哄哄他就是了。”   沈菀一脸惆怅,“我都利用他了,我哪好意思再骗他?”   之前一点误会,他就生气了,差点打乱她的计划,吃一堑长一智,她是不敢了。   沈菀没再回头,带着银霜往大雄宝殿走去。   远远的就看到沈莺她们,沈菀走过去,沈莺还倒打一耙,“大姐姐跑哪里去了,叫我们找半天。”   沈菀皮笑肉不笑,“我去哪儿了,二妹妹当真不知道?”   沈莺眸光躲闪了下,道,“我要知道,就不会满护国寺的找你了。”   沈蓉追问道,“那大姐姐到底去哪儿了?” ↑返回顶部↑ 第17章 请帖(1 / 2)   第16章 请帖   屋内,老夫人也在疑惑魏国公府怎么会下帖子单独请侯府庶房女儿过府赏花,这要没点特殊的原因,必不会如此。   三太太道,“魏国公府此举太奇怪了,要不要派人去打听一下?”   二太太道,“前几日,我倒是听到一点关于魏国公府的消息,魏国公世子夫人过世大半年了,没几个月魏国公世子就出孝期了,魏国公夫人莫不是看上了四姑娘,有意娶为续弦吧?”   沈菀她们走到屏风处,正好听到这话,便停下了脚步,没有进去。   沈莺、沈蓉看向沈薇,沈薇脸皮薄,被她们看的满脸通红。   老夫人拨弄佛珠道,“倒是有这个可能,魏国公世子要几个月出孝期,四姑娘也要几个月才及笄,只是…”   后面的话,老夫人就没说了,大家心知肚明。   四姑娘高攀不上魏国公世子。   即便魏国公世子是续弦,膝下有个两岁大的儿子,但四老爷才官拜五品,还是庶出,沈薇性子又软绵,不可能入得了魏国公夫人的眼才是。   当然了,侯府其她女儿也不会嫁给魏国公世子做续弦,魏国公世子有嫡子,这意味着续弦就是生三五七八个儿子,也继承不了爵位,继承不了爵位和家产,魏国公世子身份再高,一般世家大族的嫡女也不会嫁,除非赌那嫡子活不到成年就夭折。   四太太得知魏国公府下帖子请她女儿过府赏花,放下手里的活来清辉院,她进屋,三太太就问道,“这几日,弟妹见过魏国公夫人?”   四太太也不瞒她,如实道,“前几日我带薇儿出府,倒是和魏国公夫人打了个照面,但也仅打了声招呼,并未聊几句话。”   她可不信自己女儿能入魏国公夫人的眼。   老夫人端茶盏,轻轻拨弄着,氤氲茶气遮挡住她的脸,叫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她喝了两口茶,放下茶盏才道,“不管魏国公夫人此举何意,既然送帖子来请四姑娘去赏花,后日就大大方方的去,她胆子小,又从来没单独出过门,这两日好好教教她规矩,别丢了侯府的脸面就行了。”   四太太也担心女儿应付不来,她道,“要不让哪位姑娘陪着一起去?”   老夫人斜了四太太一眼,脸色有些不虞,“魏国公府要让她们陪,就不会单独下帖子,只请四姑娘一人了。”   何况从来只是庶出的女儿陪嫡女做事的,哪有嫡女陪庶房女儿的道理,知道四太太是关心则乱,老夫人便没呵斥她。   沈菀还想要不要陪沈薇一起去,老夫人这么说,她连开口的必要都没了。   不过她也做了准备,断然不会让四妹妹如前世那么倒霉。   等这话题结束,沈菀她们才绕过屏风进屋,对于沈莺帮晋王见沈菀的事,沈菀没提半个字,一来她要脸,二来老夫人绝对知道,只是早上出门,沈莺是询问她去不去,没有一定要她去的意思,所以沈菀才没有设防。   谢景衍派了人暗中护她,以后也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她心底知道就成了。   老夫人问了问她们去护国寺的情况,沈莺委屈道,“以后我还是别和大姐姐一起去护国寺了,她丢下我们陪凌王逛护国寺,明知道我和三妹妹都不喜欢护国寺的斋饭,还执意要吃了午饭再回来,丝毫不顾及我和三妹妹的感受。”   这跟直接说沈菀自私没区别了。   沈菀可不会任由她指责,“以前我和四妹妹都迁就二妹妹和三妹妹,饿着肚子回来吃午饭,没说二妹妹三妹妹半句不是,今儿不过才迁就我们一回,就委屈巴巴的和祖母告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四妹妹怎么着你了。”   方才还觉得沈菀自私的丫鬟婆子,顿时觉得沈莺自私自利了,没这样要别人迁就她,自己不迁就别人的。   沈莺气鼓腮帮子,老夫人道,“好了,一府姐妹,为了这么点小事吵起来,成何体统。”   老夫人总是这样,沈莺占上风的时候,她就任由她们吵,沈莺要落了下风,她就出来各打一板,沈莺的自私,可不就是随了老夫人的根。   待着没意思,沈菀就起身告退了,她走后,四太太也带沈薇退下了。 ↑返回顶部↑ 第18章 药膏(1 / 3)   第17章 药膏   沈菀从床上下来,紫玉伺候她更衣,又是帮她梳妆,端茶递水,一改往日偷懒形象,变的勤快起来。   沈菀坐在小榻上喝茶,紫玉发现窗户上有瓶药,总算逮到机会了,道,“银霜办事也太马虎了,药就这么随手放窗户上。”   沈菀回府后,只有紫玉和银霜进过内屋,窗户上的药不是紫玉放的,她就认定是银霜了。   紫玉要把药膏拿下去收起来,沈菀道,“把药拿给我。”   紫玉走过来,把药膏递给沈菀。   沈菀很确定这不是她的药膏,谢景衍防备晋王派人护着她,旁人也不可能送药来,那就只可能是他了,也只有他知道她后背撞伤了的事,连银霜都不知道。   不过谢景衍怎么会这么贴心,虽说是互相利用,但她到现在可还没帮过他任何忙呢,反倒因为她,谢景衍和谢景殷关系更恶劣了。   看着手中精致瓷瓶,沈菀心底暖洋洋的。   周妈妈有事找紫玉,紫玉就出去了,银霜进屋来,两只眼睛通红,一看就哭过。   沈菀见了道,“为这么点小事就哭?”   银霜也不说话,只摇头。   沈菀道,“好了,别伤心了,你和紫玉谁忠谁奸,我心里清楚,我不会让她在清兰苑久待的。”   紫玉和吴妈妈一样是老夫人给她的,没有十足的理由,没法处置紫玉。   而且她才处置了吴妈妈,接连把紫玉卖掉,一定会引起老夫人的疑心,她要的是肃清清兰苑,不是赶走一拨,再安排一拨人进来。   沈菀这么说,银霜心底就有数了,道,“刚刚二太太院子里的小丫鬟来过,给院子里的丫鬟杏儿送了个络子,那丫鬟走后,紫玉也出去了。”   沈菀就道,“等紫玉回来,找个信得过的盯着她。”   银霜点头记下。   沈菀把药膏递给银霜,道,“给我上药。”   她后背还隐隐有些作疼,其实不用药养两天也会好,但既然谢景衍派人给她送了药膏来,她就不辜负人家一番好意了。   银霜“啊”了一声,“姑娘哪受伤了?”   沈菀去屏风后宽衣,银霜才发现她后背靠肩膀处有块淤青,就知道是晋王弄的了,银霜在心底狠狠的咒骂了晋王好几句。   上完药,沈菀重新把裙裳穿好,喝了半盏茶,小榻上有没看完的书,沈菀就看书打发时间。   看的正兴,珠帘外进来个小丫鬟,冲银霜招手,银霜出去,然后回来道,“姑娘,紫玉往您的燕窝羹里加东西了。”   难怪姑娘说紫玉奸,要派人盯着了,她竟敢下毒害姑娘。   沈菀眼底闪过一抹杀意,前世她事事顺着他们的意,并没有出现紫玉给她下毒一事,她弃晋王选了凌王,和他们唱了反调,甚至坏了他们和晋王的约定,暗地里给她使绊子,不用问,做的这些事肯定是把她往晋王身边推。   紫玉端燕窝羹进来,道,“小厨房给姑娘煮了燕窝羹,姑娘吃些,对皮肤好。”   沈菀信手翻书,瞥了眼放到跟前的燕窝羹,道,“不想吃,赏你了。”   紫玉愣了下,忙道,“这是给姑娘煮的燕窝羹,奴婢一个丫鬟哪配吃?”   沈菀看她,“我以前没赏你吃过燕窝羹?” ↑返回顶部↑ 第19章 出事(1 / 2)   第18章 出事   沈薇的花钿擦不掉后,沈莺、沈蓉也就熄了让沈菀给她们画花钿的心思,沈菀在清辉院待了一刻钟,就告退了。   路过花园时,见花开的妍丽,便赏了会儿花,其实她心底更多的还是担心沈薇,希望她能平安熬过这一劫。   闲庭散步回到清兰苑,银霜见沈菀兴致不高,道,“今儿天气不错,姑娘要不出府逛会儿街?”   沈菀哪有那份闲情逸致,“还有事要忙。”   紫玉正在拿鸡毛掸子掸灰尘,听到沈菀这话,就冲银霜道,“你少拾掇姑娘出门,再有一个月就是老夫人寿辰了,姑娘给老夫人准备的百寿图还差一半呢,再不抓紧绣,要赶不上了。”   沈菀打了珠帘进屋,往窗户旁放着的绣架子瞥了一眼,架子上正是她绣了一半的百寿图。   阳光照在百寿图上,上面用金丝绣成的寿字散发着光芒。   沈菀不期然又想起自己前世干的蠢事。   因为她绣工不错,经常被老夫人和二太太她们夸赞,就准备亲手绣点什么给老夫人贺寿,沈莺便提议让她绣百寿图,沈蓉就让她用金线绣,到时候老夫人寿宴大办,当着宾客们的面送,一定会被夸孝心有加。   然后她就傻乎乎的上了钩,这么大一幅百寿图,耗费的金丝且不说了,光是绣,她就绣了许久,后来怕赶不上老夫人寿宴,一天里有大半的时间都用来绣针线了,绣到手发抖,得到的也不过是比沈莺、沈蓉多两句夸赞而已。   蠢过一世了,她要还继续犯蠢,那她就真没救了。   沈菀走过去,在绣架前坐下,把针线拿起来,但连半盏茶的时间都没绣到,就把针放下,揉手腕。   银霜见了道,“姑娘手腕怎么了?”   沈菀眉头微蹙道,“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身子没什么力气,才绣了这么小会儿,手腕就酸的厉害。”   银霜就道,“姑娘可是病了,要不要请个大夫进府瞧瞧?”   沈菀摇头,“只是没什么力气,还不到要请大夫的地步。”   银霜见沈菀还坐着,赶忙扶她起来,“姑娘身子要紧,万一绣针线把自己累伤了,这百寿图老夫人收着也不会安心的。”   顿了下,银霜看向紫玉,“紫玉,你说是不是?”   银霜自己劝姑娘就成了,拉上她做什么,紫玉心下微恼,嘴上还得顺着银霜的话说,“银霜说的对,姑娘身子更要紧。”   沈菀没说什么,坐到小榻上去,揉了几下眉心,然后喝茶,看书。   这一看就是一个上午,看的银霜都侧目,姑娘好像变的喜欢看书了,以前…准确的说是那日去见晋王之前,都不能静的下心看书啊,更别提看这么久了,实在是奇怪。   银霜倒了盏茶,准备端给沈菀,外面跑进个小丫鬟,喘气道,“姑娘,不好了,四姑娘在魏国公府出事了!”   沈菀翻书的手一抖,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小丫鬟道,“寿王府小世子顽劣,拉扯魏国公府回廊边栽种的竹子,不小心伤到了四姑娘…”   到底还是没有躲过去。   沈菀迫不及待问道,“伤的如何?”   小丫鬟摇头,“还不知道,四太太得知消息,已经赶去魏国公府了。”   沈菀也无心看书了,甚至内心有些后悔,她明知道沈薇不会被魏国公府看中,还会在魏国公府受伤,却因为不想沈薇留下遗憾,就没有拼尽全力阻拦,这要还和前世一样重伤,她只怕会愧疚一辈子。   前世沈薇差不多就是这时辰回来的,沈菀放下手里的书,穿上绣鞋就出了门。 ↑返回顶部↑ 第20章 脸皮(1 / 2)   第19章 脸皮   沈莺笑道,“四婶口头上谢我一句可不行。”   言外之意,是要正儿八经送谢礼。   论往手里划拉东西,没有比沈莺更擅长的了。   四太太无不应下。   沈菀实在看不上沈莺的做派,对沈薇道,“额头上的花钿用些菜油涂抹,就能洗掉了,脸上的伤,最好还是请个太医来看看。”   沈薇真切的感受到沈菀的关心,点头道,“在魏国公府看过大夫了。”   未免老夫人担心,四太太还是先带沈薇去了清辉院。   看到沈薇脸上的伤,老夫人心疼的跟个什么似的,“还好戴了面具,不然这如花似玉的面挨那么重一打,只怕要毁容。”   老夫人感慨了两句,就让四太太把沈薇带回去了,但把跟随沈薇去魏国公府的丫鬟留了下来。   老夫人问丫鬟,“除了四姑娘,今儿可还有别的大家闺秀去魏国公府赏花?”   丫鬟点头,“还有翰林学士赵大人府上三姑娘,户部侍郎刘大人府二姑娘,以及…”   丫鬟一口气数了五六位大家闺秀。   其中三位嫡出,三位庶出。   嫡出的姑娘家世差点儿,庶出的出身门第高些,但总体差不多,为了不影响嫡长孙继承爵位,魏国公夫人给自己儿子挑续弦也是用心了。   二太太道,“翰林学士府赵三姑娘写得一手好字,户部侍郎刘府二姑娘弹得一手好琵琶,还有…”   “四姑娘和她们几个比,没什么胜算。”   如果她是魏国公夫人,她肯定是不会选四姑娘的。   老夫人端起茶盏,轻轻拨弄着道,“能全须全尾的回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哪还敢奢望其它。”   “老夫人说的是,”二太太连连点头。   从她们的脸上,沈菀就没看出来她们对沈薇有任何的期盼,或者说,沈薇不被选中才正中她们下怀,嘴上说的话倒是好听,其实自私到骨子里了,说是口蜜腹剑,一点不为过。   沈菀没待一会儿,就回清兰苑了,午饭后,四太太就派贴身丫鬟送了对玉簪来。   沈菀望着丫鬟,“四婶这是做什么?”   丫鬟道,“今儿多亏了大姑娘,四姑娘才没事,四太太感激您,特命奴婢送来的,等四姑娘好了,再亲自来向大姑娘道谢。”   顿了下,丫鬟补了一句,“二姑娘那儿也送了去。”   要平常,肯定等沈薇脸好了,自己出府挑些首饰再来向沈菀表达谢意,但沈莺性子急,在二门处就迫不及待张口要谢礼,四太太给沈莺送了,不给沈菀送说不过去,就差丫鬟送来了。   但沈菀没收,她让丫鬟把玉簪带回去,“一府姐妹,这么点事还道谢就太生分了。”   “可是…”   丫鬟不肯带回,沈菀道,“你如实转达,四婶不会怪你的。”   丫鬟就怎么把东西带来怎么带回去了。 ↑返回顶部↑ 第21章 探望(1 / 3)   第20章 探望   从清辉院出来,沈菀先去四房探望沈薇,陪她说了会儿话,才回清兰苑。   屋内,小丫鬟冬儿在外间擦桌椅,见沈菀和银霜回来,凑到银霜耳边低语了两句,银霜跟进屋,小声禀告沈菀道,“紫玉这回把药粉撒在糕点上的。”   沈菀这才注意到桌子上的桂花糕,把药粉撒在桂花糕上,倒是聪明。   沈菀拿起一块,吃起来。   看来接下来她得“病”一遭了,她倒要看看她们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接下来几天,沈菀一天比一天无力,头两日还能在花园逛逛,后来只去给老夫人请安,再到后来,连门都出不了,虚弱的需要卧床。   她没去给老夫人请安的第一天,老夫人就派了丫鬟来看她,知道她浑身没力气,老夫人就让二太太给她请个大夫,大夫也是二太太领着来的。   大夫给沈菀把了一通脉,但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开了张调理方子就告辞了。   那药方,沈菀“吃”了两天,不仅没有丝毫效果,还病的更严重了,沈镜和沈渡来探望沈菀,被沈菀的虚弱吓了一跳,当即让管事拿帖子进宫给沈菀请太医。   太医来的很快,要给沈镜行礼,沈镜道,“徐太医快给小女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银霜搬来凳子,徐太医坐下给沈菀把脉,等他收手,沈镜就问道,“小女病情如何?”   徐太医道,“侯爷见谅,大姑娘这病,我实在无从医治。”   装出来的病,让他怎么治?   没法治。   而且借他几颗胆子,他也不敢坏晋王的事,来之前,他可是被敲打过。   沈镜急了,“徐太医医术高超,要你都治不好小女的病,那小女这病…”   徐太医只能遵照晋王交代的说,“大姑娘这病来的古怪,没准儿哪天自己就好了。”   怕沈镜追问,徐太医赶紧拎起药箱子告辞。   沈镜那张严肃的脸上愁眉不展,看着沈菀道,“这好端端的怎么就病恹恹的了,还连太医都不知道病因。”   沈菀虚弱道,“爹爹别担心,我没事。”   气若游丝,沈镜眉头皱成川字,吩咐管事道,“再请个太医来看看,我不信太医院那么多太医,没一个能治我女儿的。”   这不是折腾人家太医吗?   沈菀道,“爹爹,徐太医不是说了吗,我这病的古怪,没准儿哪天自己就好了,您不用管我。”   沈镜道,“说的什么话,你是我女儿,我不管你谁管你?”   这话刚出口,外面进来个丫鬟道,“侯爷,凌王听说姑娘病了,来探望姑娘。”   按说成亲之前,谢景衍是不能来侯府探望沈菀了,尤其还进她的闺房,但谢景衍和沈菀是皇上赐婚,除非对方挂了,否者这亲事都不会再有什么变数,也就不用讲那么多男女大防了,何况沈镜和沈渡也在。   “让凌王进来。”   沈菀靠着大迎枕,听到车轮滚动声,探身就看到谢景衍推车轮进来,银霜赶紧过去帮着打珠帘。   沈渡看着自家妹妹探身的动作,眉头几不可察的挑了下,这动作灵活的一点也不像虚弱的样子… ↑返回顶部↑ 第22章 八字(1 / 3)   第21章 八字   第二天,沈菀还是没下床,就连早饭都是在床上吃的。   卧床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要不是她还能静下心看书,能憋坏不可。   正看书打发时间,外面小丫鬟站在珠帘外道,“姑娘,四姑娘来了。”   沈菀就把书收了,沈薇走进来,她穿着一套鹅黄色裙裳,裙摆上绣着大朵的海棠花,面罩轻纱,步履轻盈。   她走上前来,沈菀就问道,“脸上的伤还没好吗?”   气息有些虚弱,听得沈薇眼角微红,“四姐姐自己都生病了,还记挂我。”   沈菀道,“我没有大碍,就是没什么力气。”   可正常人怎么会没力气呢,脸色也苍白的厉害,找过大夫,也瞧过太医了,怎么就找不出来病因呢,沈薇担心在脸上,急在心底。   沈菀在装病,但为了不露馅,沈菀道,“四妹妹要不先回去吧,免得我过了病气给你。”   沈薇摇头,“我不怕。”   她回头,丫鬟就把锦盒递给她,沈薇将锦盒打开,沈菀就看到锦盒里的东西了,是一方银色狐狸面具。   沈薇歉疚道,“大姐姐最喜欢的那只面具被我弄坏了,修的再好也还能看出损坏的痕迹,父亲便让人照着制了个一模一样的,今儿一早才送进府,希望大姐姐别介意。”   沈菀失笑,“那只面具能保你容貌不毁,就已经物超所值了,你要不告诉我这是新的,我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听沈菀这么说,沈薇就放心了。   沈菀道,“四妹妹去给祖母请安了?”   沈薇点头,“我从祖母那儿过来的,方才二伯母还和祖母说起大姐姐的病,担心是不是中邪了,要找道士进府瞧瞧,祖母同意了,估计这会儿道士已经在来侯府的路上了。”   还真是心急,她也没病多少时日,就火急火燎要把道士招进府,不过这事早点了了也好,再晚几日,常山王府办宴会未必会给她下帖子了,她可是要借常山王府宴会拆表姐和赵状元的婚事。   沈菀道,“二伯母这么关心我,那我可得亲自去瞧瞧。”   沈菀掀开被子要下床,沈薇道,“大姐姐身子虚弱,还是卧床静养吧,别去了。”   她也不是非去不可,她就是不想继续在床上躺下去了。   沈菀要做的事,哪是沈薇能阻拦得了的,银霜伺候她洗漱,然后坐下梳妆,脸上敷了些胭脂,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沈薇劝不了沈菀,就索性陪她一起去了,本来她也是要去瞧瞧的。   因为梳妆耽搁了些时间,再加上身子“虚弱”,走的慢,等沈菀她们到清辉院的时候,道士已经来了,案桌都摆好了。   那道士瞧上去仙风道骨,看着就很有本事的样子。   老夫人也在院子里,二太太三太太陪在左右,四太太也在,还有沈莺沈蓉她们,丫鬟婆子就更不必说了。   沈菀在沈薇搀扶下走过去,听到身后有熟悉的脚步声,回头就见自家父亲和大哥走过来。   沈镜会来是沈菀没预料到的,父亲从来不信这些的,到底为了她这个女儿,也宁可信其有了,沈菀鼻子泛酸。   沈镜也没想到沈菀回来,他道,“你怎么也过来了?”   沈菀道,“女儿一向极少生病,这次病的莫名其妙,二婶和祖母请了道士进府,女儿也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中邪了。” ↑返回顶部↑ 第23章 折磨(1 / 2)   第22章 折磨   管事送走道士,沈菀就准备回清兰苑了,结果刚准备福身告退的时候,沈镜开口了,吩咐沈渡道,“去告诉凌王一声,菀儿下个月十八出嫁。”   沈菀,“…”   还用告诉吗?   这日子指不定都是人家定的!   沈菀忙阻拦道,“爹爹,我不想这么早嫁人…”   看着女儿羞涩的脸庞,沈镜心底也很不舍,“总归是要嫁人的,爹爹就不为了多留你一两个月错过这么好的日子了,左右侯府和凌王府离的也不远,以后让凌王多陪你回来就是。”   沈镜主意已定,沈菀知道劝动很难,但她还在做垂死挣扎,“时间本就仓促,二婶还要抄佛经,肯定来不及给我准备嫁妆…”   沈镜算了下,时间上确实有点紧,但还不至于因为二太太要忙着抄佛经推迟,而且侯府也不止有二太太能管事,沈镜把给沈菀准备陪嫁的事交给四太太负责了。   二太太真是快要气吐血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算了,现在连给沈菀准备陪嫁的权利也移交到四太太手里了,她可没打算听道士的话抄什么佛经,一个个都默认她是非抄不可。   可二太太就算再不准备抄佛经,她也不能说出来,道士是她提议请进府的,也是她派人去请的,请了又不信,虽然花不了多少钱,可也没这样请着玩的。   老夫人眸光冷冷的从二太太脸上扫过,转身回屋了,二太太心底委屈气恼,还得笑着对四太太道,“这本该是我的事,只能麻烦四弟妹了。”   给她准备陪嫁几时成她二太太的事了,让她掌了几年中馈,真当平阳侯府是她的了,沈菀道,“麻烦四婶的是爹爹和我,不是二婶。”   二太太脸僵了一瞬,复又笑道,“二婶掌中馈,给你准备陪嫁是分内之事。”   沈菀也笑了笑,看向沈镜道,“二婶把侯府内院管的妥帖,所以父亲一直让二婶掌中馈,但管侯府是我们长房的责任,二婶还是该以二房为重,每日抄百篇佛经,肯定没法管府里琐碎事了,要因为府里的事分心,消不了灾,祸及二叔和二哥二妹妹他们,父亲只怕会愧疚一辈子,女儿看二婶抄佛经的这几天,还是让三婶帮着管侯府吧。”   听到沈菀让沈镜把管家权暂时移交三太太几天,二太太当即脸色大变,虽然只是让三太太管七天,可权利这东西,一旦沾上,就不会想放手了。   以前三太太也不是没动过想管家的念头,被她暗戳戳打压了,老夫人也担心三房和二房会因为掌家权闹出不和来,不许三太太起这个念头,可让谁管家这事,沈镜说了才算,老夫人这会儿回屋了,就是在也没法阻拦,没道理二太太没时间管,不让三太太帮忙。   沈镜点头,“还是菀儿考虑周全,这几日,就麻烦三弟妹了。”   哪敢言麻烦,这可是求之不得的事。   三太太连声道,“我也盼着能为侯府出一份力。”   这事就这么定了,沈镜还有事要忙,安排完就转身走了。   三太太得了管家权,笑容满面,二太太则一脸阴郁,云袖下的手攥的紧紧的。   上辈子二房三房拧成一股绳,兄弟齐心,妯娌也和睦,这一世沈菀不信挑拨不了二房三房生出嫌隙来,她就不信三太太会不喜欢管家权,二太太会允许三太太分一杯羹。   从清辉院出来,沈菀脸上一直带着笑,银霜看了看四下,确定没人,才小声问道,“老夫人和二太太会抄家规吗?”   几篇是肯定会抄的,但一百篇,这是绝不可能的事。   不过抄还是不抄,折磨都不会少。   真抄百篇佛经,对上了年纪的老夫人来说,得从天不亮抄到天擦黑,还都不一定能抄完,老夫人活了大半辈子,就没吃过这样的苦头。   可要不抄,将来二房出事,就如道士走的时候说的,心存恶念,必遭反噬,到时候老夫人会不会后悔是自己没听道士的,没抄佛经的缘故?   折磨身体和折磨心神,逃了这个,可就逃不掉那个了。   再说二太太,在沈菀走后,就进屋去见老夫人,老夫人狠狠痛斥了一遍,“这就是你找的好道士?!” ↑返回顶部↑ 第24章 搜查(1 / 3)   第23章 搜查   沈菀也没想到紫玉竟然会主动要搜屋子,她眸光在紫玉脸上逗留了一瞬,道,“不必了。”   周妈妈没想过沈菀会拒绝,道,“姑娘不搜一下吗?”   紫玉也道,“不把人揪出来,难保还会有下次。”   银霜无话可说,姑娘要放她一马,她不见好就收,还坚持要姑娘搜,姑娘要不遂了她的意,她都要忍不住了。   银霜道,“周妈妈和紫玉都觉得该搜,姑娘就搜一下吧。”   沈菀知道银霜天真,但没想到会这么天真,紫玉既然让她搜,显然这把火只会烧别人,不会烧到她身上去,既然都要她搜,那就搜一下吧,趁机让银霜看看什么叫人心险恶,以后多长两个心眼。   沈菀道,“那就带人搜吧。”   丢下这句,沈菀迈步进屋。   沈菀坐下,安静的喝茶,耐心的等搜查结果。   等了约莫两刻钟,就听到脚步声急匆匆过来,沈菀抬头就见紫玉进来,她手里拿着一药瓶,满面愤怒,银霜在她后面,最后是周妈妈。   紫玉打了珠帘进来,道,“姑娘,奴婢在银霜的屋子里发现了这个。”   银霜气的都快要打人了,她没想到紫玉给姑娘下毒,还趁着她陪姑娘去清辉院的功夫,把药瓶子藏到她屋子里,要栽赃给她。   这要不是姑娘心底清楚,银霜早按捺不住跳脚了,可即便知道沈菀信任她,银霜也气的够呛,她就没见过紫玉这么坏的人。   紫玉把药瓶放到沈菀跟前,道,“定是银霜给姑娘下的毒,害姑娘病恹恹了这么些天。”   沈菀看了银霜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但银霜就是看懂了沈菀想说的,顿时觉得自己蠢的没边了。   沈菀看了眼药瓶,道,“只是搜到药瓶,还没检查药瓶子里装的是什么,就断定是银霜下的毒,太过武断了。”   紫玉道,“可姑娘的吃食是小厨房做的,奴婢们和姑娘吃的一样,除了亲近之人,没人能给姑娘下毒了。”   知道亲近之人会被怀疑,所以就先下手为强吗,不仅能不会怀疑,还能趁机置银霜于死地,沈菀道,“请个大夫进府,检查一下这药瓶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药。”   紫玉觉得这太麻烦,她转头质问银霜,“你这药瓶子里到底装的什么药?”   银霜眸底喷火道,“这又不是我的药瓶,我哪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她是真不知道,姑娘让凌王的暗卫办的事,但应该不是什么毒药,因为紫玉下药,除了第一次下在燕窝羹里的没吃之外,其它的都吃了。   紫玉道,“你嘴硬没用,大夫来一查便知。”   周妈妈去让人请大夫。   大半个时辰后,大夫才来,大夫拎着药箱子进屋,紫玉迫不及待就把药瓶递给大夫,“大夫,你看看这药瓶子里装的是什么药。”   大夫接过药瓶,担心是什么毒药,闻的时候很小心,可是闻了一下,大夫眉头就拢起了,又多闻了两下,然后就看紫玉道,“这哪是什么药,这不就是面粉吗?”   紫玉呆住,声音徒然拔高,“面粉?”   怎么会是面粉呢?!   周妈妈也觉得奇怪,不过大姑娘以前不是以前的大姑娘了,她用计除掉了吴妈妈,防备紫玉很正常。   今儿二太太请道士进府,没能把大姑娘怎么样,反倒自己掉坑里去了,还把老夫人拽了下去,之前周妈妈选择沈菀是被逼无奈,今天是第一次觉得或许选择大姑娘不是件错事。 ↑返回顶部↑ 第25章 掌嘴(1 / 3)   第24章 掌嘴   沈菀瞥头就看到紫玉摔到在她的绣架上,整个人压过去,把绣架压垮了,花盆也摔在百寿图上。   沈菀赶紧把手中茶盏放下,起身过去,沈薇随后,然后是沈莺沈蓉。   等沈菀疾步走过去,银霜已经蹲下把摔碎的花盆搬开,赶紧拯救百寿图,可是她不用手擦泥巴还好,一擦,百寿图更脏了。   沈薇倒吸了口凉气,“百寿图毁了…”   沈莺怒视紫玉,“笨手笨脚的,搬个花盆都不会吗?!”   紫玉已经吓的六神无主了,她是沈菀的贴身大丫鬟,知道这半幅百寿图是沈莺沈蓉她们匡沈菀绣的,更知道沈菀绣了多长时间,就这么被她毁掉,姑娘一定不会轻饶了她的。   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紫玉跪在地上,惨白了脸色道,“奴婢不是故意撞到绣架,摔倒花盆的,刚刚奴婢抱着花盆转身,突然看到窗外站着个人,奴婢吓到了,受惊之下才不小心毁了姑娘给老夫人绣的百寿图…”   沈菀气到说不出来话,银霜呵斥道,“你毁了姑娘绣的百寿图,还吓唬姑娘,大白天的,窗外怎么会有人?!”   紫玉见没人信她,冲沈菀和沈莺道,“奴婢没有撒谎,刚刚是有个男人站在窗外…”   不等她把话说完,沈菀就冷道,“给我掌嘴!”   “啪!”   银霜没有犹豫,上去就是一巴掌。   她想打紫玉很久了。   从紫玉吃里扒外,给姑娘下毒起,再到昨天陷害她。   带着积攒了许久的怒火,一巴掌下去,紫玉脸上顿时多了五个手指印。   紫玉被打懵了,还在叫委屈,“奴婢没有撒谎…”   沈菀眼神冰冷,“你当我们平阳侯府守卫是吃素的吗,让人随便就闯进府,还大白天就来我的闺房,这话传扬出去,不止我的名声毁尽,二妹妹三妹妹的名声都要受我牵连!”   沈莺也回过神来了,脸拉的很长。   这要传出去,没得被人说他们平阳侯府上的姑娘大白天的就与人私会。   就算大姐姐真与人私会,她们可还在屋子里呢,紫玉看花眼就算了,说话还不经过大脑,难怪大姐姐气的要掴掌她了,连她都想了。   见沈菀气的胸口起伏不定,沈薇道,“大姐姐消消气,别气坏身子。”   沈菀看向紫玉,“念在你我主仆一场的份上,我今日不杖毙你。”   “来人!”   “给我堵住她的嘴,杖责三十大板,卖出府去!”   听到要将她发卖,紫玉脸上的血色仿佛瞬间被抽干,她哭着求饶道,“奴婢对姑娘忠心耿耿,姑娘就看在奴婢无心的份上,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紫玉扑过来要抱沈菀的腿,沈菀避开了,紫玉还要过来时,被进屋的婆子抓住,三两下就把嘴堵上,拖了出去。   很快“啪啪”板子声就传了来。   但没人心疼紫玉。 ↑返回顶部↑ 第26章 不敢(1 / 2)   第25章 不敢   只是这样的温暖没持续一会儿,沈菀一颗糖葫芦没吃完,沈渡就问道,“是你让凌王的人吓唬紫玉的?”   沈菀心头微震,“大哥,你怎么知道的…?”   沈渡抬手敲沈菀的脑门,“父亲怎么说也是个大将军,没有他允许,凌王的人怎么可能进得了你的院子,还待这么久?”   谢景衍的人能进来,是因为把晋王欺负沈菀的事如实相告了,沈镜才准许谢景衍的人进清兰苑护卫沈菀。   沈渡来找沈菀时,正好碰到挨了板子被架去前院发卖的紫玉,沈渡就问了紫玉两句,紫玉趁机和沈渡叫冤。   清兰苑里的黑衣男子,那肯定就是凌王的人了,但凌王的人应该没这么大胆吓唬紫玉才是,必然是沈菀授意的。   沈渡想知道沈菀为何这么做,在他这个大哥眼里,自家妹妹一向是被卖了还给人数钱的…   自家大哥都知道了,沈菀也就不瞒他了,不过说之前,她道,“我可以告诉大哥,但大哥保证不告诉父亲。”   沈渡道,“行,我不告诉父亲。”   他这个大哥知道就行了,没必要一定告诉父亲知道。   沈菀道,“二婶让紫玉给我下软骨散,再请道士进府,说凌王克妻,要我和凌王退婚,嫁给晋王,他们的计谋被我识破了,我将软骨散换成了面粉,这些天,我都是在装病的,紫玉还要栽赃银霜,我才设计将她撵出府的。”   沈渡脸沉下来,沈菀道,“二叔三叔看似敬重父亲,唯父亲马首是瞻,实则对父亲阳奉阴违,我怕他们会对父亲不利,还有大哥,你也要小心。”   沈渡点了下头,又奇怪道,“妹妹是怎么发现的?”   她是怎么发现的,沈菀没法说实话,只能含糊道,“就那么发现的,你妹妹我又不笨,总之,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也不可无。”   看来妹妹是真长大了,都开始叮嘱他这个大哥了,妹妹的长大似乎在一夕之间,难不成是凌王的缘故?果然选凌王没错。   沈渡就是来看看沈菀的,确定沈菀没事,他就准备走了,走了两步,突然想起来件事,回头交代沈菀道,“还有半个月就是凌王生辰了,去年是我帮你准备的礼物,今年不能再让大哥代劳了,别忘了啊。”   叮嘱完,沈渡就走了。   看着自家大哥离开的背影,沈菀一头雾水,大哥帮她送凌王生辰礼物做什么?   不过人家都大方的把自己王妃之位借给她了,他过生辰,她肯定要好好表示一下。   可送他什么好呢?   沈菀嗦着糖葫芦回屋。   凌王虽然现成不受宠了,但毕竟被皇上宠了十二年,并不缺钱,花钱能买到的东西应该也不缺,做个腰带荷包什么的送给他,又显得过于亲昵了些,他们关系还不到那份上,沈菀想了半天也没想到送什么好,反正还有半个月,哪天见到问问他再决定送什么也不迟。   沈菀坐到小榻上看书,丫鬟海棠拎着糕点进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她出府买姑娘最喜欢吃的栗子酥,结果二等丫鬟出去的,回来就被告知荣升一品丫鬟了,就跟做梦似的,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怎么就轮到她头上了呢。   海棠跪下向沈菀道谢并表忠心,“谢姑娘信任奴婢,奴婢以后一定尽心尽力的伺候姑娘。”   “起来吧。”   沈菀选海棠的原因很简单,海棠的娘是沈菀的娘云氏从云家带进府的陪嫁丫鬟,打小就放她院子里了,要她娘还在世,海棠绝对是她的大丫鬟。   前世海棠并没有随她去晋王府,她被侯府二管事的儿子相中,二管事求到她跟前,沈菀就把海棠嫁给二管事的儿子了,至于过的幸不幸福,沈菀也不知道,海棠待在清兰苑她眼皮子跟前的时候都没多注意,何况她嫁了人。   先提拔做大丫鬟再说吧,要这一世海棠还看中二管事的儿子,她依然成全她就是。 ↑返回顶部↑ 第27章 规矩(1 / 2)   第26章 规矩   沈菀都不知道沈莺这话是怎么说出口的,侯府里最不守规矩,恣意妄为的就是她沈莺,她倒是会叫别人守规矩。   沈莺说的脸不红气不喘,身边还有沈蓉帮腔,“大姐姐还是别让程妈妈为难了,大伯父手握重兵,万一叫细作混进府,可就遗祸无穷了,谨慎些的好。”   沈菀听笑了,这是真当她什么都不懂呢,“程妈妈不过就是教丫鬟规矩,什么时候盘查细作也归程妈妈管了?”   一旁人牙子,忍不住道,“几位姑娘放心,我带进府供挑选的这些丫鬟身家都清白,经得起考验的,绝不可能是细作,我敢用项上人头做担保。”   沈蓉气的瞪向人牙子,她不说话,没人当她是哑巴!   沈蓉道,“所有进内院的丫鬟都得先学过规矩,今日程妈妈要通融了,万一哪天这些丫鬟不长眼犯了家规,没得连累程妈妈受罚。”   还真是会体谅人,就这么怕她脱离她们的掌控,要把她身边的人都威逼利诱成自己人。   她这个侯府嫡女,要连自己亲自教几个丫鬟都办不到,这府里还有地位可言?   沈菀道,“这就不用三妹妹操心了,我亲自教导的丫鬟,她们要真犯了家规,是我御下不严,我自会请罚,不会牵连任何人。”   沈蓉哼了鼻子道,“到时候可就不会这么说了。”   沈菀怒气快压不住了,冷笑一声,“看来你们是觉得我这个即将嫁去凌王府,成为凌王府当家主母的人连几个丫鬟都管教不了,还不如一个管事妈妈了?!”   声音徒然凌厉起来,沈蓉从来没见沈菀这么生气过,一时有些吓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沈莺则望着沈菀,不解道,“大姐姐为何一定要自己管教这些丫鬟?固执到不惜和我们起争执。”   到底是谁要起争执,当真是会倒打一耙。   沈菀眸光淡淡的扫向她,“你们又为何一定要程妈妈训诫我的丫鬟?或许我们的目的正好相反。”   沈莺脸色一僵,被看穿的她,瞬间恼道,“我们能有什么目的?不过是维护侯府家规罢了!”   “就是,大姐姐何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两人一唱一和,非要和沈菀作对到底。   眼看着就要吵起来,不,是已经吵起来了,那边李管事闻讯赶来,见人牙子和带的丫鬟还在,不免有些头疼。   一府姐妹,当着外人的面争吵,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李管事过来道,“发生什么事了?”   李管事问的是银霜,银霜就道,“姑娘选了六个丫鬟,想亲自教导,二姑娘三姑娘说这不合规矩,一定要姑娘把人交给程妈妈管…”   “李管事可有什么两全之美的办法?”   李管事能成为沈镜的心腹,做到侯府大管事的位置上,还能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   他是沈镜的人,心底自然更向着沈菀了,要不是怕这些丫鬟被收买,大姑娘何必自找麻烦亲自管教这些丫鬟,二房手伸的太长了,这是想伸到凌王府里去啊。   李管事道,“大家各退一步,大姑娘把丫鬟带回清兰苑,程妈妈去清兰苑教导这些丫鬟规矩。”   这样安排,沈菀没有意见,在清兰苑,她眼皮子底下,程妈妈要都能把她的丫鬟教的心向二房,她也不用想着防备了,可以直接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沈菀没有意见,沈莺、沈蓉可就不满了,但不满也不能再说什么,都是教规矩,在前院教和在清兰苑教可没什么区别,也满足她们的要求了,还揪着不放,就真的要被怀疑她们是别有居心了。   沈菀要带丫鬟走,这时候,那边过来一小厮,手里拿着两份大红请帖上前道,“二姑娘、三姑娘,常山王府派人送来请帖,请你们过几日去参加芍药宴。” ↑返回顶部↑ 第28章 芍药(1 / 3)   第27章 芍药   看着沈莺沈蓉两人带着怒气的步伐,银霜看沈菀的眼神都带了几分崇拜,姑娘竟然能要二姑娘三姑娘乖乖回去请示,然后再出府,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姑娘不仅不会再被她们占便宜了,还能让她们栽跟头,姑娘现在是越发厉害了。   回到清兰院,沈菀让银霜把丫鬟带下去安置,自己回屋坐下喝茶,想怎么样才能拿到常山王府的请帖。   她记得前世去常山王府参加芍药宴,有一株极好看的芍药花,叫凤羽落金池,丹阳郡主向人介绍时说差点错过这株芍药,她去迟了,这株凤羽落金池被别人买走了,她实在是喜欢,就花了双倍的价格买下来,移栽到常山王府花园里,大家才能看到它。   …或许她可以去碰碰运气。   沈菀才想到这里,丫鬟就进来道,“姑娘,四姑娘来了。”   几乎丫鬟禀告完,沈薇就进屋了,这回她脸上没戴面纱,等她走近,沈菀仔细看她的脸,新长出来的肉还有些红,但颜色很淡了,不盯着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沈菀道,“恢复的很好。”   沈薇坐下来,有些失落道,“常山王府没给大姐姐下帖子,也没给我下。”   沈薇只是性子软绵了些,其实还是很喜欢凑热闹的,尤其常山王府的芍药宴已经连办四年,京都数得上号的大家闺秀和世家少爷都会参加,这样的盛宴,若不能参与,总是一桩憾事,更别提还有不少贵夫人去,去露露脸,对亲事也有好处。   沈菀笑道,“别失落了,明儿陪我去街上逛逛。”   沈薇有些失落,但也没那么失落,大姐姐都去不了,她去不成很正常,听沈菀要逛街,沈薇不赞同道,“大姐姐你身子骨还没好全呢。”   沈菀道,“我已经没事了,只我们两个去,去早些。”   沈薇盯着沈菀的脸看了几眼,气色红润,确实不像是病了的样子,大姐姐这病,来的奇怪,去的也奇怪。   沈薇点头应下。   沈菀叮嘱沈薇早点,结果第二天她起床,洗漱完才坐下,刚把筷子拿起来,沈薇就来了。   沈菀,“…”   她是说早点出府。   但也不用这么早吧…   沈菀怀疑沈薇是不是没吃早饭就来了,“四妹妹吃过了?”   沈薇点头,“我吃完才来的。”   这话说的沈菀有点小愧疚了,她应该说清楚时辰的,这会儿能做的就是吃快点儿。   见沈菀吃的快,沈薇道,“大姐姐慢点儿吃,小心噎着。”   沈菀只用平常一半的时间就把早饭解决了,漱口净完手就和沈薇出了门,到侯府大门口,坐上马车直奔百卉坊。   百卉坊,听名字就知道这里是买卖花草的地方,马车驶入这条街,沈菀就闻到混合的花香,极是好闻。   沈菀只知道前世常山王府丹阳郡主会来百卉坊,但不知道具体哪天,她来就是碰个运气,要是能碰到丹阳郡主最好,要是不能,她可以提前把凤羽落金池那株芍药预定下来,回头将花派人送去给丹阳郡主,丹阳郡主肯定会给她下帖子。   沈菀计划的很好,她一进百卉坊,小伙计就迎上来,笑容满面道,“不知道两位姑娘想买些什么花?”   沈薇东张西望,沈菀问道,“有芍药凤羽落金池吗?”   小伙计道,“姑娘想要凤羽落金池?姑娘来的不巧,刚有一盆被人买了,那位客人还没走呢。” ↑返回顶部↑ 第29章 请帖(1 / 2)   第28章 请帖   这么说沈薇更好奇了,“大姐姐就不能先告诉我吗?”   沈菀摇头。   哪怕沈薇抓着她的手撒娇,沈菀也没说半个字,沈薇只得作罢。   沈菀和沈薇一人选了两盆花,在百卉坊等的够久了,也没见到丹阳郡主来,沈菀便让银霜结账,准备去逛街了。   结果一出百卉坊,就看到常山王府的马车停下,丫鬟扶着丹阳郡主的手下来。   见到沈菀和沈薇,丹阳郡主有些诧异,走过来道,“不是说沈大姑娘病了,沈四姑娘伤了脸吗?”   沈菀笑道,“之前是有些身体不适,不过已经好了,四妹妹脸伤轻微,好的更快。”   丹阳郡主就道,“我不知道你们都没事了,便没给你们送请帖,我一会儿回去让人给你们送去。”   沈菀毕竟是平阳侯府嫡女,还是皇上赐婚的准凌王妃,常山王府办宴会,不知道沈菀病愈没下请帖就算了,知道了肯定会把请帖补上,沈菀和沈薇一起,一府姐妹,给沈菀补帖子,肯定不好把沈薇落下,这就是沈菀要沈薇陪她来百卉坊的原因。   沈菀笑道,“丹阳郡主盛情相邀,我肯定会去,方才我们得了株凤羽落金池,就送给丹阳郡主了。”   沈菀和沈薇买的花,百卉坊会送到平阳侯府,不用直接带走。   沈菀看了银霜一眼,银霜就转身进百卉坊,将那株芍药抱了出来。   丹阳郡主最是喜欢芍药,看到凤羽落金池眼睛都亮了起来,高兴道,“我府里正缺一株凤羽落金池,你把它送我,我就不推辞了,但我也不能白要,芍药宴那日,我府上芍药花,不论你看上哪株,我都送给你。”   沈菀笑道,“丹阳郡主客气了,借常山王府的光,我们才能一次欣赏到那么多种芍药,让我带走其中一株,我于心何忍?”   百卉楼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沈菀和丹阳郡主只是寒暄了两句,就和沈薇走了。   坐上马车,沈薇忍不住道,“大姐姐好不容易才得到那株芍药,怎么送给丹阳郡主了?”   沈菀轻笑,“那株凤羽落金池,我本来就是为了送给丹阳郡主才要买的。”   说着,沈菀看着沈薇道,“花是魏国公世子送给你的,按理我不该转送丹阳郡主的。”   沈薇脸红道,“大姐姐说的哪儿话,要不是大姐姐要,我就不会收那花…”   说着觉得不对劲,沈薇道,“就不是送的啊,不是拿兰花换的吗?”   大姐姐让她给魏国公世子的那株兰花还要更贵些呢。   看着沈薇一脸要掰扯明白的模样,沈菀忍俊不禁。   马车汩汩朝前,到了闹街停下,沈菀和沈薇逛了一个多时辰,哐哐买了一堆东西,实在走不动了,才打道回府。   等回到清兰苑,沈菀累的趴贵妃榻上不想起来,逛街太累人了。   银霜把饭菜摆好,道,“姑娘该吃午饭了。“   沈菀不想动,“让我歇会儿。”   银霜憋笑。   这时候小丫鬟打了珠帘进来,“姑娘,常山王府给您和四姑娘送了请帖来。”   听到这话,沈菀立刻坐起来,“把请帖拿给我。” ↑返回顶部↑ 第30章 赴宴(1 / 2)   第29章 赴宴   转眼四天过去,到了常山王府举办芍药宴的日子。   这一日,天气爽朗,微风拂面,不冷不热。   吃过早饭,沈菀就带着银霜去清辉院,今儿的她穿了一身湖水蓝绣兰花蜀锦裙裳,娥眉淡扫,清雅脱俗,秀丽天成,一出现就把大家的眸光都吸引了过去。   沈莺沈蓉她们也都在了,沈莺穿了一身湘妃色绣蝴蝶云锦裙裳,颈脖间坠着水滴形宝石项链,衬得锁骨越发清冽,娇俏可人。   沈蓉则穿着一身淡紫色及地长裙,纤纤柳腰,不盈一握,脸上挂着甜甜笑意,别有一番可人之姿。   大家都用心打扮了,就连一向穿戴素净的沈薇,都破天荒穿了套烟绿裙裳,她眉如墨翠,口若含贝,杏眼桃腮,观之可亲。   侯府姑娘的穿戴上,老夫人从来不担心,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终日就钻研这点事,还能差了去,但这些天,老夫人发现沈菀不和沈莺、沈蓉亲近了,来给她请安也不似以前那样一待半天,经常待不到一刻钟就走。   老夫人将手中茶盏放下,眼神突然严肃起来,“在府里,你们姐妹闹点不和,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出了府,你们要谨记,一府姐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传出姐妹不合的流言,回来我必重罚。”   这是要她们心底再有不满,就是装也要装出姐妹和睦来了。   就是因为这般擅长伪装,骗了她,骗了大哥,也骗过了父亲。   明面上兄友弟恭,背后给父亲捅刀子!   沈菀不喜做这样两面三刀,心口不一的人,但老夫人始终是老夫人,她训诫,只能乖乖听着,应下。   老夫人训诫完,时辰也差不多了,沈菀她们便福身告退。   等她们到侯府大门口,马车已经等候在那儿了,沈菀和沈薇一驾马车,沈莺沈蓉一起坐。   常山王府离的有些远,再加上今儿到常山王府赴宴的人多,用了小半个时辰才到。   待马车停下,沈菀掀开车帘,就看到常山王府鎏金的匾额,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   丫鬟迎过来,“平阳侯府几位姑娘到了,快请入府。”   沈薇先下马车,然后扶沈菀下来。   丫鬟领着沈菀沈莺她们进府,往花园走去。   花园里,姹紫嫣红,百花争艳,尤其是芍药花,那叫一个多,怕是有上千株,各种稀罕品种,只要能叫出名儿的,这里十有八九都能看到。   大家闺秀们三三两两在赏花,银铃般的笑声传的很远,真真是人比花娇。   沈菀她们跟着丫鬟去见丹阳郡主,丹阳郡主正招呼大家闺秀玩投壶,还有放纸鸢,踢毽子和蒙眼抓人的…   见到沈菀她们,丹阳郡主笑容满面道,“你们可算来了,来,投一只。”   她把箭递过来,沈菀刚准备接,沈莺就先一步接过,兴致勃勃的要投壶里了。   沈菀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她站到一旁去,小声吩咐银霜道,“去找找看,国子监祭酒陈家大姑娘来没来。”   银霜有点奇怪自家姑娘来常山王府赴宴,为何要找国子监祭酒府上姑娘,但沈菀吩咐,银霜也只能照办。   沈菀看丹阳郡主她们玩了好一会儿,银霜回来,小声禀告沈菀道,“陈大姑娘来了,在那边凉亭里赏锦鲤。”   和前世一样来了就好,沈菀往凉亭方向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沈薇玩的很开心,过来道,“大姐姐不一起玩吗?” ↑返回顶部↑ 第31章 晕倒(1 / 3)   第30章 晕倒   沈菀回头,就看到陈风推着谢景衍过来。   他慵懒的坐在轮椅上,那张俊美无铸的脸奇臭无比,落在沈菀脸上的眼神,活像沈菀给他戴绿帽子了似的。   沈菀,“…”   秦王敏锐地捕捉到“也”字,确实,以晋王的性子,不可能会轻易放弃,他笑起来,“皇弟多虑了,晋王都挖不动的墙角,我不会自取其辱。”   “不打扰你们赏花,告辞。”   秦王心情愉悦的离开。   沈菀也不知道他为何心情好,是以一直看着秦王离开的背影。   某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看着她,脸黑的厉害,“要不要我派人把他请回来,你们再聊会儿?”   这话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沈菀没听出来,以为他真这么想的,道,“不用了。”   谢景衍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没差点把自己噎死过去。   觉察有眸光瞪自己,沈菀看向谢景衍,道,“你怎么来了?”   谢景衍哼道,“我不能来吗?”   沈菀,“…”   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他不是不能来,而是前世他没来,所以沈菀默认他这一世也不会出现。   正好她有话问他,都憋好些天了,沈菀质问道,“你明明答应我把婚期延后半年,为什么提前到下个月?!”   谢景衍看着沈菀,“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沈菀道,“那天你去探望我,明明答应了的…”   说到最后,沈菀好看的眉头拧起来,她说借道士之口把婚期延后半年,他没接话。   “没说话就是默认了。”   谢景衍道,“我那是气到说不出来话!”   沈菀瞅着他,“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这不是对大家都好的事吗?   谢景衍怀疑自己就是来找气受的,他没好气道,“你一日不嫁进我凌王府,我就得防着有人来挖我墙角。”   沈菀,“…”   她不能否认别人想挖他墙角的事。   可她这个墙角是假的啊。   不过站在谢景衍的角度想想,碰到她,也算倒了血霉了,不怪他要防备,沈菀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名声有损的。”   银霜扯沈菀的云袖,小声道,“姑娘,你说点好听的哄哄凌王。” ↑返回顶部↑ 第32章 流言(1 / 2)   第31章 流言   人在常山王府晕倒,脸上还起满红疹子,有现成的太医不看,非要回府,这不惹人起疑心才怪了。   丫鬟这话一出来,周围的人就开始心底犯嘀咕,怀疑陈大姑娘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在身,丫鬟怕太医把脉发现,毕竟大家吃的喝的都一样,旁人都没事,就陈大姑娘晕倒了。   丹阳郡主也觉得奇怪,看着丫鬟道,“你主子在我们常山王府晕倒,不看太医就回府,出了事你一个小丫鬟担待的起吗?”   丫鬟急道,“我家姑娘不会有事的,肯定不会有事的…”   话虽然这样说,可丫鬟的嗓音明显很急,她想把自家姑娘扶起来,可她一个丫鬟实在扶不动,偏围观的人多,一个帮把手的都没有。   这要让太医把脉,她家姑娘的名声可就完了。   丹阳郡主就是随口一说,她不可能听一个丫鬟的,真的把起红疹晕倒的陈大姑娘直接送回府,好端端的芍药宴,出了这样的事,她心情都糟透了。   很快太医就拎着药箱子过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常山王妃和几位贵夫人。   彼时陈大姑娘已经被扶进凉亭了,但不论丫鬟怎么摇怎么晃,掐人中,陈大姑娘一点清醒的迹象都没有,丫鬟这回是真急了,要不是陈大姑娘掌心温热,她都要怀疑姑娘暴毙了。   常山王妃对太医道,“快给陈大姑娘看看。”   太医上前要给陈大姑娘把脉,丫鬟摇晃的更凶了,“姑娘,你醒醒,你快醒醒啊!”   陈大姑娘头上的玉簪都摇掉了一支,掉在青石地面上,清脆悦耳。   太医道,“把手给我。”   丫鬟面色刷白,“不用把脉,我们要回府…”   常山王妃脸上有些不快了,“这丫鬟是要谋害主子吗?把她给我拉开!”   当下两丫鬟上前,把那丫鬟拉开了,太医坐下给陈大姑娘把脉。   几乎一搭上脉,太医的脸色就变了。   把了好一会儿脉,太医才松手,常山王妃问道,“陈大姑娘为何晕倒,还脸上起满红疹?”   太医道,“陈大姑娘中毒了,服了些会起疹子的毒,还有一点迷药。”   丹阳郡主就道,“怎么会被下毒?她喝的茶,吃的点心都是我常山王府提供的,旁人都没事,怎么就她一个人中毒了?”   常山王妃道,“检查一下她喝的茶。”   丫鬟就把陈大姑娘喝的茶端给太医检查,太医道,“就是这茶里被人下了药。”   常山王妃脸色冷沉,“我常山王府和她无冤无仇,不会有人害她,这是有人要借我常山王府芍药宴横生事端!”   丹阳郡主看向陈大姑娘的丫鬟,“母妃,我瞧这丫鬟可疑的很,主子出事,她非但不急着救她,还要把陈大姑娘带回府,别是怕被太医检查出问题。”   丹阳郡主一开口,所有人的眸光都聚集到丫鬟身上,丫鬟连连摇头,急辩道,“我没有,我对我家姑娘忠心耿耿,绝不会下毒害她。”   常山王妃问太医,“陈大姑娘有没有大碍?”   太医回道,“毒很轻度,没有大碍,开一副药服下即可。”   常山王妃就道,“开药方吧,让她吃了药毒解了再回府。”   太医面露难色,常山王妃道,“怎么了?” ↑返回顶部↑ 第33章 动静(1 / 2)   第32章 动静   沈菀声声凌厉,要不是这里是常山王府,她估计会忍不住当场给沈蓉一巴掌。   沈蓉没想到自己只是说了一句话,会遭到沈菀如此严厉的训斥,一向伶牙俐齿的她,这下被骂成了锯嘴葫芦,半晌也吐不出来半个字,满脸的委屈,好像沈菀冤枉了她似的。   沈莺见不得沈菀这么盛气凌人,她维护沈蓉道,“三妹妹只是不小心说错了话而已,大姐姐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严厉的训斥她,全然忘了出府之前祖母的叮嘱。”   拿老夫人压她,以为她就会怕了,沈菀心下冷笑,道,“不需要你提醒,祖母的话我记的清楚,二妹妹要觉得我不该训斥三妹妹,回府之后我会把父亲和大哥一起叫去祖母那儿,我倒要看看祖母会不会数落我半句不是!”   平阳侯府真正当家做主的人是谁,不提醒她们一声,真当是老夫人了。   沈菀说要告诉沈镜知道,这下沈莺也慌了,陪笑道,“不过是我们姐妹之间发生一点口角之争,大伯父那么忙,这样的小事就别惊动他了。”   说着,给沈蓉使眼色,沈蓉就道,“是我说错话了,大姐姐别和我一般见识。”   训斥过了,她们也认错了,沈菀也就没揪着不放了,转身往那边凉亭走去。   看着她走远,沈蓉脸上闪过一抹恶毒,“她不止训斥我,她还抬大伯父出来压祖母!”   想到自己几次在沈菀手里吃亏,沈莺眼神仿佛淬了剧毒一般,“谁让现在平阳侯府还是大伯父说了算,再生气也只能忍着。”   不过要不了多久就不用忍了…   到时候,她会让她沈菀知道惹怒她是什么下场!   凉亭内,几个姑娘正在交头接耳,见沈菀进去,一个个立马噤若寒蝉,在议论什么不言而喻。   许是有些尴尬,几个姑娘都起身走了,凉亭里就只剩沈菀和沈薇,以及两人的丫鬟了。   见沈菀神情不快,沈薇劝道,“大姐姐先别气,这事不一定就像他们说的那样。”   赵状元的事,上辈子已经气过了,这一世,沈菀有的只是庆幸,庆幸可以一己之力阻拦表姐再跳火坑,虽然她没把握云茉这一世一定能嫁得如意郎君,幸福一辈子,但至少这个火坑她可以迈过去,有了这次教训,云家再给表姐说亲,也会眼睛放亮一点儿。   还有表妹云蕊…   这一世她没有嫁给谢景殷,云茉也不会再嫁给赵状元,云家门第没有提上来,云蕊表妹应该也不会有前世那门糟透的亲事了,将来如何她不知道,至少眼下所有人都还有光明的未来。   想到这里,沈菀的心情豁然开朗,朝沈薇一笑,“希望四妹妹能觅得一个如意郎君。”   沈薇脸腾得一红,“四姐姐!你又打趣我!”   看着她害羞的模样,沈菀心情更愉快了。   这一世,逗四妹妹跳脚成了一桩趣事。   两人在凉亭说笑,闲的没事,便拿了鱼饵喂锦鲤,水面波光粼粼,像是洒了一池的碎金。   正喂着呢,一穿着淡碧色裙裳的丫鬟迈步进凉亭,道,“沈大姑娘,凌王让您去那边见他。”   沈菀,“…???”   她不是才和谢景衍见过吗?   怎么又要见她…   难道是为了她让他的暗卫给陈大姑娘下药的事?   他应该很好奇她是怎么知道陈大姑娘有了身孕,和赵状元不清不楚,却不告诉云家,反倒自己揭穿这事,想到要解释,沈菀还真有些头疼。 ↑返回顶部↑ 第34章 抱紧(1 / 3)   第33章 抱紧   谢景殷怎么会在竹屋里?!   几乎是瞬间,沈菀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她看向谢景衍,“不是你约我来的?”   谢景衍摇头。   沈菀脸隐隐有些泛白。   好一个晋王!   当真是未达目的不择手段。   在护国寺没能得手,用克妻算计她退婚不成,就想生米煮成熟饭!   她竟然真的以为是谢景衍约她,傻乎乎的就过来了,差点中了他的算计。   可是屋子里和谢景殷的又是谁?   床边吱嘎声太大,她实在听不出来,只隐隐觉得有些耳熟。   沈菀在走神,没注意到谢景衍在靠近她,她要问他屋子里的除了谢景殷还有谁,结果一侧头,正好和谢景衍撞上,直接撞他鼻子上了。   谢景衍闷疼出声,沈菀下的松了手,好在及时反应过来,又把人抱紧了,小声道,“对不起…”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   沈菀,“…!!!”   沈菀眼睛瞬间瞪的铜铃大。   他、他、他…   他竟然亲她?!   就在沈菀震惊到回不过神来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了来。   谢景衍松开沈菀,“嘘,别说话。”   沈菀怒气卡在喉咙口,是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人家是怕她说话被来人发现,腾不出手捂她的嘴,可也不能用嘴堵啊啊啊。   沈菀背靠着假山,看不到都有谁过来,但听脚步声能知道来人不少,至少来了六七个,还有环佩叮当声,应该有大家闺秀,这会儿应该开宴了,怎么还有大家闺秀过来?   沈菀正觉得奇怪,就听到沈蓉的说话声,“你们确定我大姐姐往这边来了?”   丫鬟道,“凌王约她在这里见面的。”   “看,那是凌王的轮椅。”   “他们应该在竹屋里。”   听到沈蓉的声音,沈菀脸阴沉的几乎能掐出水来。   沈蓉管会偷懒,不可能放着宴会不看,来找她,就算要她来,她也会推给沈薇,这会儿却出现在这里,还跟着丫鬟婆子,分明是来捉奸的。   一会儿推开门,发现屋子里的人不是她,不知道会不会大失所望? ↑返回顶部↑ 第35章 别动(1 / 3)   第34章 别动   沈菀脸发烫的能烙饼了,她要起身,可谢景衍抱着她的腰,她动不了。   “你快放开我。”   沈菀挣扎了两下,身下压着的人就发出了沙哑痛苦的声音,“别动。”   沈菀脸上的温度再次攀升,她唾骂道,“你无耻!”   谢景衍耳尖红透,又觉得自己无辜,怕沈菀真以为他是无耻之徒,他道,“我一个正常男人,听一场活春宫,还被未婚妻抱着,我要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不就废了?”   沈菀实在听不下去了,要不是腾不出手,她一定把他的嘴捂的严严实实的。   她那是抱他吗?!   她还不是为了他不摔倒,给他做支撑,抱了半天,腰都快累断了,她还没叫委屈呢,到他嘴里,却成抱他了。   更气人的是,她要起身他不松手,结果他又说,“你还要压我多久?”   真的,谢景衍得庆幸一旁没棍子石头,不然沈菀气头上真得给他一闷棍不可。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搂着她腰的手松开了,沈菀赶紧站起身来,抬脚就要走。   谢景衍躺在地上道,“你不管我了?”   沈菀肠子都悔青了。   她怎么会选和他联手。   这分明就是个无赖。   可上了贼船,一时半会儿也下不去了,沈菀气到跺脚,但还是认命的回头扶谢景衍起身。   结果人一站好,就把她当柱子抱的严严实实的,动弹不得。   就在沈菀要撑不住,摇摇欲坠的时候,陈风才把轮椅推回来,一起的还在银霜。   谢景衍坐到轮椅上,沈菀看着他的脚,疑惑道,“刚刚你是怎么救我的?”   谢景衍道,“我能走几步,只是走多了,或是多站会儿,双腿会钻心的疼。”   可他刚刚可是站了半天,不过她抱着他,他自己也撑着假山,双腿没那么用力。   难怪前世他断腿,再陶大夫给他医治后,会好的那么快了,她一直以为他站不了是断骨没接好,看来应该不是。   沈蓉送沈莺回侯府了,一府姐妹,她也应该陪着一起回去的,沈菀要走。   可是走了两步,想起来她找谢景衍是有事要说的,又折返回来,道,“赵状元虽然有几分才学,但应该还不到状元之才,他与国子监祭酒府上陈大姑娘有染,陈老大人又巧是这次春闱的主考官,我怀疑此次科举存在舞弊情况,你把这事捅给大皇子知道,让他去查。”   谢景衍坐在轮椅,落在沈菀脸上的眸光带着审度和疑惑,“你是如何知道金科状元和陈大姑娘的私情的?”   沈菀就知道他会问这事,她道,“无意间发现的。”   这个说辞,谢景衍可不信,直觉告诉他沈菀身上有秘密,她给自己四妹妹戴上面具,沈四姑娘在魏国公府就靠着那张面具躲过一劫,他不信就有这么巧合,她想来常山王府参加芍药宴,一去百卉坊就碰到丹阳郡主,拿到了芍药宴的请帖。   可要说她有未卜先知之能,她又两次差点在晋王手里栽跟头。   沈菀不肯说,谢景衍也没追问,他觉得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沈菀,他还担心她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可事实,她连朝堂上的事都懂,还会玩一箭双雕。 ↑返回顶部↑ 第36章 训斥(1 / 2)   第35章 训斥   虽然沈菀也知道回去少不得要受几句训斥,但老夫人凭什么斥责她们,嫁给谢景殷不是她和二房期盼的吗,这一世不过只是提前了而已。   可怜沈薇跟来参加芍药宴,结果芍药宴才刚开始,沈莺就出事了,她没跟着一起回去,也不能坐在那里看大家闺秀和世家少爷表演才艺,这会儿找到沈菀,就得回府了。   常山王府的丫鬟带路,沈菀沈薇出了常山王府,坐上马车,直奔回平阳侯府。   马车内,沈薇按捺不住好奇道,“出了这样的事,晋王会娶二姐姐做晋王妃吗?”   沈莺嫁给谢景殷是毫无疑问的,但以什么名份嫁就不一定了。   前世谢景殷打着为她好的幌子,将沈莺接进宫时,二老爷已经夺下沈镜手里的兵权,继承了整个平阳侯府,如今四老爷不过官拜正四品,沈莺给谢景殷做正妃,身份上差了不少。   是以谢景殷会给沈莺正妃之位还是侧妃,还真不得而知。   马车畅行无阻,直到平阳侯府大门前停下。   沈薇先下马车,然后扶沈菀下来,两人迈步进府,就有丫鬟上前道,“老夫人让大姑娘回府后,立刻去清辉院。”   这话一钻入耳,老夫人那训斥人时刻薄到有些狰狞的面孔就出现在脑海中,沈薇有些害怕,“大姐姐…”   沈菀摇头,“没事的。”   沈莺出事又不是她们害的,怪不到她们头上来。   两人去了清辉院,绕过屏风进屋,沈菀就看到老夫人扫过来的冷厉眼神,能叫人从头发梢冷到脚底心。   沈菀从容走进去,老夫人怒拍桌子道,“还知道回来?给我跪下!”   跪?   那是不可能的。   沈菀挺直背脊,迎面直视老夫人,“我犯了什么错,需要跪下认错?”   老夫人没想到沈菀竟敢质问她,她脸色铁青,一旁站着的沈蓉就道,“大姐姐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你去见凌王,二姐姐去找你,才被人算计,失身于晋王!”   这屎盆子扣的真是利索,沈菀瞥向沈蓉道,“常山王府告诉我,是有丫鬟给二妹妹传话,让她去见晋王,她才出的事,怎么到三妹妹嘴里成去找我了?”   “我倒是想知道是你在撒谎,还是常山王府在骗我?!”   说着,沈菀看向老夫人,“兼听则明,偏听则暗,祖母要罚我,也得先弄清楚二妹妹到底去找谁才出的事,我会请父亲去找常山王问个清楚明白。”   沈蓉和常山王府下人说的不一致,老夫人要只听沈蓉的就罚她,可就处置不公了。   沈蓉没想到常山王府会和沈菀说这事,撒了谎的她,心底顿时就有些慌了,她强自镇定道,“是去见晋王还是去找你,没人比二姐姐更清楚了。”   沈菀道,“你的意思是二妹妹和常山王妃撒谎了?”   沈蓉面色一僵。   沈菀继续道,“我劝三妹妹想好了再说,二妹妹和晋王搅了常山王府的芍药宴,已经惹常山王妃不快了,再传出她撒谎骗常山王妃,以后常山王府她也别去了。”   沈蓉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似的,再说不出来半个字。   屋子里丫鬟婆子看沈蓉的脸色就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老夫人坐在罗汉榻上,因为沈莺失身晋王,本就不快了,沈蓉还被沈菀压的无话反驳,她没弄清楚就朝沈菀发难,也失了威严。 ↑返回顶部↑ 第37章 反省(1 / 2)   第36章 反省   沈镜还有事要忙,就准备走了。   沈菀看向老夫人道,“我没想过二妹妹会在常山王府出事,但我作为长姐,她出事的时候都不在,也没陪着回府,属实不该,我这就去佛堂抄十篇家规反省。”   老夫人坐在罗汉榻上,眉头拢成川字,丫鬟婆子们也都一脸茫然的看着沈菀。   老夫人要罚大姑娘的时候,大姑娘据理力争,老夫人不罚她了,大姑娘怎么又自请惩罚?   沈镜在场,沈菀又没错,老夫人道,“既没错,就用不着反省。”   沈菀摇头,坚持要去。   沈镜就道,“抄抄家规也好,就当是练练字,修身养性了。”   说完,沈镜大步流星的离开。   沈菀跟在后面,出了清辉院,沈菀瞪自家大哥道,“大哥都不帮我说话。”   沈渡抬手戳沈菀的额头,“父亲打定主意的事,我劝也没用,再说了,你都会提醒大哥了,要大哥和父亲都不在府里,留你一个人,大哥去边关也不会安心。”   “凌王府人少,凌王一定能护你周全的。”   父亲和大哥做什么事都是为她好,沈菀虽然不想这么早出嫁,但她也只能认命了,谢景衍这一道摆的她不轻,沈菀郁闷道,“在别人看来,凌王自己都自身难保,大哥倒是坚信他一定能护我。”   沈渡笑道,“要没凌王救你,你都活不到现在,大哥能不信他吗?”   沈菀就道,“可是我摔下树也是被他给吓的啊。”   沈菀八岁那年,纸鸢挂树上了,她爬树去拿,看到谢景衍过来,吓了一跳,失足从树上摔下来,谢景衍那时候也才十二岁,没接住他,给她坐了肉垫,那次她把他胳膊砸脱臼了。   她没恼他吓她就不错了,还要她感激他救他?   沈渡失笑,“还这么记仇呢,这事还记得,大哥说的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那边过来一小厮,送了张帖子给沈渡,沈渡就道,“大哥有事忙去了。”   可真够忙的,就她清闲的时间大把没地方花。   沈菀往佛堂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勾了勾,抬脚走去。   身后沈薇追过来,“大姐姐,我陪你一起去佛堂反省。”   沈菀就道,“你跟着我去做什么?”   “我也要修身养性。”   这话是父亲说的,沈菀无话反驳,只能让沈薇跟着了,不过有个人陪着也好。   佛堂内,沈蓉坐在蒲团上,是越想越气,三太太也没跪,她站着的,训斥女儿道,“你没事招惹你大姐姐做什么,你祖母就算罚她抄百十篇家规,你又不能多长块肉儿。”   沈蓉委屈道,“娘不知道大姐姐在常山王府是怎么训斥女儿的,女儿咽不下这口气!”   三太太正要问,这时候屋外传来婆子的说话声,“大姑娘、四姑娘怎么来了?”   沈菀道,“我来佛堂抄家规反省。”   说着,迈步进屋,就看到跪的端正的沈蓉和三太太。 ↑返回顶部↑ 第38章 赔礼(1 / 3)   第37章 赔礼   睡得晚,起得就晚,翌日沈菀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吃过早饭,就匆匆去了清辉院。   屋内,老夫人坐在罗汉榻上,手中佛珠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沈莺是老夫人放在手心里疼大的,她能不能嫁给晋王做正妃,悬而未定,老夫人无心其它。   见沈菀上前,老夫人眸底蹿一抹寒芒,随即脸庞慈霭起来,“怎么来的这么晚,祖母还担心你身体不适,要派人去清兰苑问问了。”   要真担心,早派人去了,不会等到现在。   她以前竟然被这样虚伪的关心哄的团团转,以为老夫人是真心待她,当真是愚不可及。   老夫人敷衍沈菀,沈菀也敷衍她,“昨儿晚上躺床上,想到二妹妹,又想到云家表姐的事,失眠到后半夜,这才起晚了,我一会儿要去云家一趟。”   云家出事,沈菀作为云家外孙女,她要去云家看看,老夫人没理由阻拦。   老夫人道,“要赵状元的事是真的,云老太爷得气坏不可。”   生气是肯定的,但沈菀倒也没那么担心,前世赵家那么欺负云茉,外祖父气得大病一场都扛过来了,何况现在。   时间不早了,沈菀就准备去云家了,然而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外面进来个丫鬟,禀告道,“老夫人,常山王妃来了。”   常山王妃这时候来他们平阳侯府,用膝盖想也知道是来赔礼的。   老夫人脸色淡淡,道,“请常山王妃进来。”   沈菀就没走了,反正去云家也晚了,也不差再晚个一时半刻了。   丫鬟退下,不多会儿,就领着常山王妃进来。   常山王妃进屋后,先给老夫人行了个礼,从身份上,该老夫人给常山王妃行礼,但架不住沈镜救过皇上的命,皇上拿他当兄弟看,对他信任有加,一般命妇不论身份高低,见到老夫人多行晚辈礼,老夫人倒也不谦让,谁给她行礼,她都受着。   以前沈菀没觉得有问题,这会儿看来,这不是给她爹托大吗?   别人不会说她老夫人不懂事,只会说她爹仗着皇上的信任,没把皇室宗亲,满朝文武都放在眼里。   等常山王妃起身后,沈菀给常山王妃行礼,心下有些歉疚,人家好好办芍药宴,她却借宴会人多当众揭穿国子监祭酒陈家大姑娘和赵状元的事,给宴会蒙上一层阴影,这份歉疚她会牢记,将来必会偿还常山王府。   常山王妃坐下后,给老夫人赔礼道,“府上二姑娘的事,我常山王府实在是抱歉,昨儿宴会人多,照看不周,才被人钻了空子。”   老夫人眉眼冷淡,叹道,“我知道常山王府也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但我平阳侯府姑娘好好的去赴宴,却出了这样的事…”   “到底是什么人连晋王都敢算计,却是苦了我的莺儿,老妇人自知孙女儿蒲柳之姿高攀不上晋王这样的天潢贵胄,可我平阳侯府女儿也不想给人做妾。”   常山王妃脸色僵硬。   老夫人虽然话没明说,但言外之意,常山王妃听的清楚明白,这是在说常山王府要真心赔礼,就帮她孙女儿拿到晋王正妃之位。   可晋王也是受害者啊,平阳侯手握兵权,又于皇上有救命之恩,他的女儿做晋王正妃够,但平阳侯府二房女儿,只是平阳侯的侄女,侄女和女儿可差的太远了。   常山王府帮沈二姑娘要正妃之位,必会惹得宋皇后不快,这不是给他们常山王府出难题吗?   常山王妃头疼的厉害,嘴上也只能应着,“这是自然,一般世家大族的女儿都不会与人做妾,何况是深得皇上信任的平阳侯府,我看府上二姑娘和晋王也般配的很,我常山王府一定会尽力玉成此事。”   沈菀想笑,常山王妃这是在说,如果深得皇上信任的平阳侯都没法替自己侄女要到正妃之位,那常山王府就更不可能办得到了。   老夫人拨弄佛珠道,“此事若能成,平阳侯府必不忘常山王府相助之情。” ↑返回顶部↑ 第39章 退婚(1 / 2)   第38章 退婚   云老太爷昨晚气了一宿没合眼,这会儿怒气消了几分,又喝了些安神静气的药,就睡下了。   云老夫人听说云老太爷肯吃药了,也松了口气,等沈菀回去,云老夫人让沈菀坐到她身边,拍着沈菀的手道,“你外祖父性子倔,今儿要不是你,还真没人能劝得了他了。”   沈菀道,“表姐还好吧?”   云老夫人叹息道,“你表妹一直陪着她,肯定也气坏了。”   沈菀道,“我去看看她。”   “也好。”   沈菀刚起身,这时候丫鬟进来道,“老夫人,大太太回来了。”   云大太太去赵家退婚了。   丫鬟几乎才禀告完,云大太太就进来了,满面怒容,气的浑身都颤抖的地步。   云老夫人见了道,“怎么气成这样?”   云大太太都顾不上给云老夫人行礼,坐下就端茶喝,然后才道,“岂止是生气,我要手里有刀子,我今儿都杀人了。”   沈菀从挨着云老夫人起身,在下首默默坐下。   云老夫人听了道,“亲事没退掉?”   云大太太想到自己登门退亲,赵夫人的嘴脸,就气到嘴皮直哆嗦,她是气到说不出来话,站在她身后的丫鬟说的,“太太去赵家退亲,赵夫人不肯,还说大姑娘能嫁给她儿子,是咱们云家高攀,还说世上哪个男人不三妻四妾,还没过门就这般善妒,等大姑娘进了赵家门,她会好好教她做一个贤妻良母。”   “太太骂他们母子忘恩负义,赵夫人说商人重利,要不是老太爷看中她儿子的才学,知道他一定会高中,根本不可能善待他们母子,还在科举前将亲事定下,要不是怕落个忘恩负义的名声,赵家早上门退亲了,别的状元娶高门大户,甚至公主郡主,她儿子委屈自己娶个商贾之女,对云家已经仁至义尽了,让咱们云家别不识抬举。”   说到最后,丫鬟都气的拳头攒紧了。   云老夫人脸气的发紫,要不是才听说大皇子在查科举舞弊,赵大少爷的状元之位可能要没,估计会和老太爷一样气吐血不可。   “我云家终日打雁,这回当真差点被雁啄瞎眼!”   以前赵夫人来云家,处处陪着小心,对她也敬重有加,儿子高中状元,态度倨傲些,她都没多想,原来人家打心底就看不起云家!   云大太太道,“赵大少爷做出这样恬不知耻的事,今日去退亲,我都有心理准备,可我没想到赵夫人为了不退婚,竟然诋毁茉儿!”   “我们云家千日养了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   云老夫人气道,“她诋毁茉儿什么?”   一屋子丫鬟婆子在,还有没出阁的沈菀,云大太太没说,但云老夫人能猜到。   其实沈菀也能猜到,左不过就是说云茉早就是她儿子的人了,除了嫁给她儿子,也不会再有人娶云茉了。   不是这样羞辱人的话,云大太太不至于气到想拿刀子捅人。   昨儿听说陈大姑娘有了两个月身孕,云大太太虽然觉得自己女儿不会这样,但还是慎重的问了女儿,云茉气到跳脚,斩钉截铁的说她和赵大少爷没有什么,连手都不曾牵过。   她女儿清清白白,却被人如此诋毁,云大太太差点没竖着进的赵家,横着被抬出来。   云大太太是越想越气,气到心口隐隐作痛,“赵夫人说聘礼已下,婚期也定了,我云家却以莫须有的罪名退婚,下个月初六,赵家花轿临门,要接不到人,她就去告我们云家。”   这哪是状元郎的母亲,分明就是个泼皮无赖。 ↑返回顶部↑ 第40章 退婚(1 / 2)   第39章 退婚   既然赵大少爷今天送上门来了,那就让他签了退婚书再走!   沈菀看向云蕊,“你去拿退婚书。”   丢下几个字,沈菀就往云家大门口走去。   看着沈菀走远的背影,不懂沈菀让她拿退婚书做什么,大伯母去赵家都没能推掉亲事,赵大少爷来是求原谅的,就更不可能签了啊。   不过拿下退婚书也不是什么难事,云蕊就去拿了。   沈菀走到前院,远远的就看到大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赵明义跪在地上,他背脊挺直,任是谁见了都会觉得他不是这样龌龊之人,云家不该听信流言蜚语,要与他退婚。   就是这般会故作姿态,才会骗过外祖父和云家上下。   云大少爷云祁忍着要让人把赵明义扔的远远的冲动,劝赵明义起来,毕竟赵明义现在还是皇上钦点的状元郎,风头正盛的时候,跪在云家面前,丢的不止是他自己的脸,还有皇上的脸面。   可不论云祁怎么劝,赵明义都不为所动,“茉儿不信我,云家不信我,我今儿就是跪死在这里,也不会起来!”   这哪是在跪求?   这分明是在威胁!   云祁拳头都攥紧了。   赵明义笃定云祁不敢揍他,丝毫不惧。   沈菀站在门外看了会儿,让丫鬟给她拿了方纱巾来,等面纱系好,云蕊也把退婚书送来了。   沈菀迈步出去,云茉的贴身丫鬟跟在沈菀身后,将手里端着的笔墨纸砚和退婚书放到赵明义跟前。   赵明义一眼就看到了退婚书,他道,“我不会退婚!”   都到这份上了,还想云家把女儿嫁给他,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沈菀面纱下嘴角掀起一抹冷弧,她在赵明义面前蹲下,道,“赵大少爷和陈家当真是打的一手好如意算盘,因为陈老大人是这次秋闱主考官,怕科举舞弊的事暴露,暂时不敢给陈大姑娘正妻之位,也怕高中状元就退婚,被人挫脊梁骨,就想先娶云家女儿,过个一年半载再给陈大姑娘腾位置,陈大姑娘这一年肯定不会让她白受委屈,云家给的丰厚嫁妆正好弥补她是不是?”   “有了云家给的钱,再加上陈家的助力,赵大少爷定能在朝堂上平步青云。”   沈菀声音轻柔,赵明义却是脸色大变,眸露惊骇之色,显然是在震惊沈菀是怎么知道的。   沈菀说的小声,看热闹的人听不见,但站在她身侧的云祁听见了,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沈菀继续道,“昨儿流言传开,大皇子已经在查科举舞弊之事了吧?赵大少爷是聪明人,该知道若是云家这时候向大皇子揭发你科举舞弊之事属实,你和陈家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赵明义有些慌了,道,“我没有舞弊!云家也没有证据!”   沈菀轻笑一声,“这么笃定,那你和陈大姑娘的事又是怎么被人知道的,还在一天之内就传的沸沸扬扬?何况云家有没有证据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皇子能不能查到证据,以云家和你的关系,你说云家说的话,大皇子会不会信,会不会查到底?”   赵明义脸色惨白,沈菀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现在可以签退婚书了吗?”   赵明义仰头看着沈菀,他看不到沈菀的脸色,但从眼睛就能看出来:你可以不签,试试看云家鱼死网破的决心。   那清冷的眸子,看的赵明义后背发凉,他艰难的抬起胳膊,在退婚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摁下手印。   云祁拿起退婚书,展示给围观众人看,“还请大家做个见证,舍妹与赵大少爷今日退婚,从此男婚女嫁,互不相干。”   围观的人好奇云家让赵明义签的什么,但没想到是退婚书,不是说和陈大姑娘清清白白,来求赵家原谅的吗,怎么退婚了? ↑返回顶部↑ 第41章 谢礼(1 / 3)   第40章 谢礼   一般退聘礼都是按照聘礼单子退的,可赵家的聘礼至少有一半是云家给的,还不是平常贴补赵家,赵家攒下来的那种,赵夫人给儿子下聘的时候,专程来云家一趟,抹着眼泪说赵家穷,就是砸锅卖铁也给不起像样的聘礼,委屈府上姑娘了。   赵家有多穷,云家又不是不知道,云家和赵家结亲也不是冲着赵家的钱去的,云家不在乎赵家聘礼给多少,云家有钱,给的钱都足够云茉在赵家衣食无忧几辈子了。   不过赵家下的聘太寒酸,也是丢赵、云两家的脸。   为了两家面子上能好看一点儿,云家就把给云茉的嫁妆划了一点给赵家,让赵家拿来下聘,可以说赵家给的聘礼里但凡值点钱的东西都是云家的。   现在赵夫人要云家照聘礼单子退,云老夫人脸都气的发紫。   沈菀真脑壳疼了,云家上下在做生意上,要多精明就有多精明,可对赵家孤儿寡母当真是一点不设防,掏心掏肺掏腰包,可以说拿赵大少爷当亲儿子亲孙儿对待了,升米恩斗米仇,生生喂大了赵家母子的狼子野心。   那点东西,云家还没当回事,可就这么便宜赵家,云家咽不下这口气。   就是捐了扔了,也不可能便宜赵家。   赵家无情,就不能怪云家无义了。   云祁直接让人去告诉赵大少爷,要他赵家执意要依照聘礼单子退聘礼,就别怪云家言而无信。   威胁很管用,赵大少爷匆匆赶来,把他娘赵夫人拉走了。   这顿午饭吃的委实不愉快,沈菀勉强才吃了个半饱,吃完饭,沈菀就告辞了,本来云茉、云蕊要送沈菀,云祁道,“我送表妹,正好我要出府一趟,顺点路。”   沈菀也没多想,自家表哥有多忙,她来云家十次,能见到他两次就算不错了。   但沈菀没想到云祁忙,是忙着去凌王府道谢。   临出门管事的把礼单给云祁过目,沈菀随口问了一句才知道。   沈菀没法阻拦云祁去凌王府道谢,把希望寄托在谢景衍不在凌王府,或者不见她表哥,那是不可能的,满京都都知道云家是她外祖家,谢景衍不给她表哥面子,她答应,她大哥都不会答应。   为了以防露馅,沈菀赶紧坐马车回侯府,都不等云祁捎带送她一程。   马车在侯府大门前停下,丫鬟要上前禀告事情,还不等近前,沈菀就快步走远了。   把丫鬟看的摸不着头脑,这是出了什么大事,把大姑娘急成这样的?   沈菀几乎是一路小跑回的清兰苑,回屋后,她直接去开窗户,喊道,“陈雨?”   喊了好几声,陈雨才现身。   沈菀道,“你帮我回去和你主子说一声,别在我表哥和大哥面前暴露是我给陈大姑娘下毒的事…”   陈雨不明白,这事沈大姑娘都让他主子知道了,为什么要瞒着自家大哥和表哥?   爷让他听沈大姑娘的,他照办便是。   陈雨走后,沈菀才松一口气,坐下给自己倒茶喝。   银霜进屋来,眸光闪亮道,“姑娘,晋王不愿意娶二姑娘做正妃…”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沈菀并不诧异。   没有她爹的兵权,沈莺可入不了谢景殷的眼。   但以二房和沈莺的心性,也绝不会甘心只做个侧妃的。 ↑返回顶部↑ 第42章 求娶(1 / 2)   第41章 求娶   这人怎么帮他一点忙都要道谢啊,还指定要绣腰带。   他知不知道绣个腰带要多少时间。   他缺腰带用吗?   穿着她绣的腰带,他不怕心上人瞧见了吃味啊。   还一辈子没撒过谎——   沈菀看向陈雨,“你主子说自己没撒过谎时,脸红了吗?”   陈雨嘴角抽了下,如实道,“没有。”   不敢说主子的不是,陈雨说完,就跃身上树,留下沈菀站在那里郁闷。   绣个腰带倒是不难,就是费些时间,她也不敢不绣,毕竟有求于人,万一不依照他,下次有事相求,人家不肯帮忙了怎么办,眼下她也只能指着他帮她,可这么点小小小忙,都要绣腰带答谢了,回头她只怕付不起他要的谢礼。   要不是她身上发生的事太过荒诞离奇,她不敢说,怕吓着父亲和大哥,她完全可以找他们帮她,越发觉得自己是上了贼船了。   沈菀深呼吸,不就是绣个腰带,她绣就是了,等大表哥把陶大夫请进京,给他治好腿,她一定连本带利狠狠的敲一笔回来。   打定主意,沈菀去库房挑绸缎,不知道谢景衍喜欢什么颜色,沈菀觉得他穿湖水蓝锦袍应该很好看,便选了湖水蓝的绸缎,用银线绣五福祥云。   娘生前教过她为人处世之道,凡事不做便罢,做了就不能敷衍,要用心。   一整个下午,沈菀都在绣腰带,傍晚沈薇来看她,知道她给凌王绣腰带,笑道,“凌王要知道大姐姐对他这么用心,肯定很感动。”   感动?   他不挑剔说她绣的不好看她就心满意足了。   但这话沈菀只敢在心底腹诽,不敢说出口,“闲着没事,做点针线活打发时间用。”   沈菀将绣绷子放下,揉绣的酸胀的手,沈薇说起沈莺的事,“晋王不肯给二姐姐正妃之位,二姐姐气的大哭,把屋子里的茶盏摔了一地。”   沈莺一向心高气傲,怎么可能甘心给人做妾,但给晋王做正妃又差了不少,不甘心又无能为力,也就只能摔东西泄愤了。   沈薇只待了一刻钟就回去了,沈菀吃完晚饭继续绣腰带。   第二天沈渡买了沈菀最喜欢的栗子酥来清兰苑,见沈菀在绣腰带,沈渡笑道,“绣给大哥了?”   沈菀摇头,“给凌王的。”   居然不是给他这个大哥的,沈渡不开心了,这要出嫁了也就算了,他妹妹可还要些日子才出阁呢,绝不能被凌王那小子给比下去了,沈渡问沈菀道,“妹妹,你是和凌王亲,还是和我这个大哥更亲?”   沈菀想都没有,脱口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跟大哥更亲了。”   沈渡就道,“既然跟大哥更亲,那这个腰带给大哥。”   沈菀,“…”   无话反驳。   她总不能告诉自家大哥,这腰带不是她送给谢景衍的,是谢景衍找她要的。   大哥难得找她要东西,沈菀实在不忍心拒绝,就先给大哥吧,回头再给谢景衍绣一个就是了,反正他也没指定哪天要。 ↑返回顶部↑ 第43章 许人(1 / 2)   第42章 许人   孙夫人笑道,“沈四太太谦虚了,我瞧四姑娘是哪哪都好,也不知道我那不成器的小儿子有没有这个福分…”   听到孙夫人说这话,沈薇一颗心都要跳出喉咙口了,之前夸赞她能猜到是要求娶她,但毕竟只是猜测,这下可是正儿八经的开口了。   沈菀脑子转的飞快,想前世孙三少爷娶了谁,她依稀记得好像是娶了赵翰林府上的姑娘,婚后两人举案齐眉,琴瑟和谐,颇叫人羡慕。   吏部左侍郎官拜从三品,官职比四老爷要高的多,但孙三少爷是嫡次子,沈薇又顶着平阳侯府四姑娘的名头,两人也算是门当户对了,孙三少爷温文尔雅,沈薇若是嫁给他,两人应该也能举案齐眉。   若是没有魏国公世子,沈菀很看好这桩亲事的,但她已经先入为主了,而且她还让沈薇给魏国公世子送兰花了,魏国公世子没有拒绝就收下了,可见他对沈薇是有意思的。   只是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也不见魏国公府上门提亲,现在孙夫人上门替儿子求娶沈薇,四婶会不会答应,沈菀不知道,但老夫人肯定会答应的。   这不,老夫人的声音就传了来,“孙夫人才是真谦虚,令郎一表人才,文采过人,这要都不成器,那京都世家子弟就没几个成器的了。”   这话基本上是同意了,但老夫人毕竟只是祖母,要结亲,还得四老爷四太太点头。   老夫人看向四太太,四太太都有些坐不住凳子了,她和沈菀一样,也以为魏国公世子会上门提亲的,把魏国公世子和孙三少爷放在一起让四房选,四房肯定毫无疑问选魏国公世子。   魏国公世子只比孙三少爷年长三岁,但要成熟稳重的多,虽然膝下有嫡子,但孙三少爷是嫡次子,将来家产什么的也继承不了大头,今日若是求娶沈薇的是嫡长子,四太太肯定就不会这么纠结了。   但魏国公世子是个不定数,孙夫人可是实打实的上门提亲了,四太太也怕错过一门好亲事。   有时候选择多了,也不是好事。   四太太没有说话,老夫人眉头皱了下,“你是不同意?”   四太太连忙摇头,“我也挺看好孙三少爷的,但薇儿的亲事,我一个人说了不算,得老爷点头。”   老夫人道,“薇儿她爹不会反对的。”   这是要四太太当场应下这门亲事了。   沈菀眉头拢紧。   既然吏部侍郎府有心求娶,晚几日答应也没什么,老夫人这么急,是想给沈莺做晋王正妃添一分胜算吧。   为了沈莺,老夫人当真是一点不顾四房的感受。   孙夫人当然是希望来一次就把亲事定下来,她可是带着定亲信物来的,当下就把信物拿出来,准备递给老夫人,只要接了信物,这亲事就算是定下了。   就在老夫人要伸手接的时候,进来一丫鬟,禀告道,“老夫人,魏国公夫人来了。”   魏国公夫人怎么会来平阳侯府?   “快请。”   四太太松了口气,心底隐隐有几分期待。   花厅里,沈薇也在疑惑魏国公夫人来侯府做什么,然后胳膊就被撞了下,沈菀小声问她,“四妹妹是愿意嫁给孙三少爷还是魏国公世子?”   沈薇,“…”   沈薇本就发烫的脸,这下更火烧火燎了,她跺脚道,“大姐姐说什么呢,魏国公夫人又不是来给世子提亲的…”   “你怎么就笃定不是?”沈菀揶揄道。   沈薇垂眸道,“魏国公世子哪是我高攀的起的。” ↑返回顶部↑ 第44章 定亲(1 / 2)   第43章 定亲   确实有些不厚道了,魏国公夫人心下叹息,这还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为了儿子,她也是豁出去了。   魏国公夫人道,“孙夫人什么都不知道,相中沈四姑娘,登门求娶,我不怪你,但平阳侯府会应下亲事,却是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平阳侯府和我魏国公府有这个默契,才没有这时候上门打扰。”   魏国公夫人这话不止孙夫人听不明白,就连侯府的人也稀里糊涂。   魏国公府也没说看上四姑娘啊,怎么就有默契了?   老夫人觉得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她眸光扫向四太太,“魏国公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四太太便道,“常山王府芍药宴前,薇儿随大姑娘去百卉楼买花,相中一株芍药,但被魏国公世子买走了,因为薇儿在魏国公府受伤的事,魏国公世子心存愧疚,知道她们想要,就将那株芍药送给了薇儿,大姑娘觉得不该凭白收魏国公世子送的花,就让薇儿送了株兰花给魏国公世子,算作交换…”   老夫人眉头拢的没边,呵斥四太太道,“这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人家魏国公世子是什么身份,送一株芍药给沈薇,还收下兰花作交换,人家摆明了是当作定情信物收的。   魏国公夫人相中沈薇,下帖子请沈薇过府赏花,平阳侯府让她去,就意味着是愿意和魏国公府结亲的,沈薇和魏国公世子互相赠花的行为就算不上私相授受,私定终身,就差过个明路,将两人亲事正儿八经的定下来。   因为四太太什么都没说,孙夫人上门提亲,老夫人才一口允诺,还逼四太太答应,得亏魏国公夫人来的及时,不然平阳侯府真有一女许两家的嫌疑了。   老夫人歉疚的看向孙夫人,不等她开口,孙夫人就道,“看来沈四姑娘和魏国公世子是两情相悦了,是我没弄清楚情况,险些拆了一对佳偶。”   孙夫人有自知之明,魏国公夫人露了要争抢之意,她就知道争不过了。   即便魏国公世子膝下有嫡子,娶的只是续弦,也不是她儿子能比的,她也不敢为了儿子的亲事真的和魏国公府争到底,只是气头上才说句重话,京都大家闺秀那么多,犯不着为了个沈四姑娘开罪魏国公府。   要说怪四太太吧,她方才确实没有直接许亲之意,甚至为了她的脸面,还在魏国公夫人面前承认自己允婚了。   孙夫人道,“府里还有事,我就先告辞了。”   四太太起身要送她,孙夫人笑道,“沈四太太还要招呼魏国公夫人,丫鬟送我就行。”   老夫人肯定不会让丫鬟送,让三太太送的。   三太太送孙夫人出府,花厅里,沈薇想了好些天都没想明白,为什么魏国公世子收下兰花,大姐姐笑而不语,娘也在笑,原来是这个意思!   可是她只是听大姐姐的话送的兰花,她没有和魏国公世子两情相悦啊。   沈薇抓住沈菀的胳膊猛摇晃,急道,“大姐姐,你快去帮我和祖母还有魏国公夫人说一声,她们肯定也是误会魏国公世子的意思了。”   沈菀被摇的耳朵上坠着的南珠耳坠划出完美的弧度,她笑道,“我的傻四妹妹,你年纪小不懂,人家魏国公世子可明白着呢,他不点头,魏国公夫人不会来府里的提亲的。”   沈薇错愕的看着沈菀,脸迅速升温,反应过来的她,道,“那日…大姐姐你是故意让我送的?!”   沈菀也不否认,只轻笑,“那天魏国公世子和我说话时,眼睛都在看你,我就觉得他应该有些喜欢四妹妹你,就让你去试探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是。”   难怪那天明明是大姐姐让她去送的兰花,魏国公世子真收了,她反而诧异了。   沈薇这下脸红的能滴血了,“我再也不要理大姐姐你了!”   沈薇羞的抬脚就要走,这时候,进来一丫鬟道,“四姑娘,老夫人让你去正堂。”   几乎这话钻入耳,沈薇就忘了刚自己说的狠话,下意识回头看沈菀,沈菀捂嘴笑,“不是再不理我了吗?”   沈薇急的跳脚,沈菀知道她脸皮薄,笑道,“我陪你去。”   两人去正堂,沈薇脸上的红晕一直没消,不过她性子温静,脸红时反倒添了一丝俏皮,魏国公夫人见了更是满意,她也不知道自家儿子怎么会看上沈四姑娘,虽然她是看中了,但她自己都不敢抱期望的。 ↑返回顶部↑ 第45章 圣旨(1 / 2)   第44章 圣旨   沈蓉被沈菀怼的没话反驳,只能干生气。   三太太则从四太太发难,“大姑娘、四姑娘她们年纪小不懂,四弟妹该清楚才是,这么大的事也瞒着,连带着孙夫人都丢了脸。”   老夫人脸色冰冷,四太太道,“不是我不说,我没想到魏国公世子会看上薇儿,我到处嚷嚷,万一猜错了魏国公世子的意思,被人笑话事小,万一传出去,没得连累魏国公世子说亲。”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这侯府里可没几个人盼着四房好,大姑娘连薇儿都不敢告诉,她就更不会敢说了,这会儿恼她瞒着不说,可她真要说了,肯定会笑话她痴心妄想,一个屋檐下住了十好几年,她还能不了解三太太的性子。   何况她也确实不敢这么想,只是心存了一丝期盼而已。   就是现在,亲事定下了,她还有些恍惚,魏国公世子怎么会看上她女儿呢?   老夫人知道四太太没撒谎,不然不至于她逼迫一下,四太太就同意把女儿许给孙三少爷,“薇儿能嫁给魏国公世子,对平阳侯府也是好事一桩。”   四太太忙不迭的点头。   老夫人有些乏了,摆了下手,大家就告退了。   出了清辉院,三太太皮笑肉不笑道,“恭喜四弟妹了。”   四太太道,“薇儿嫁的好,将来三姑娘只会嫁得更好,咱们平阳侯府怕是要出三位王妃。”   这话说的好听,三太太那点子嫉妒顿时烟消云散。   三太太带着女儿沈蓉走后,沈菀看着四太太,欲言又止。   四太太觉察了,道,“大姑娘有什么话不好和四婶开口的?”   沈菀把四太太叫到一旁,道,“我和四婶如实说了吧,那日我给四妹妹戴面具,不是凑巧,是我之前在护国寺给四妹妹求了个姻缘卦,卦象上说四妹妹在议亲时会有眼睛受伤的危险,若是能躲过这一劫,亲事能成,我才想用蔻丹让四妹妹戴上面具。”   “那卦象上还说四妹妹最好明年开春再出阁…”   “魏国公世子再有四个月就出孝期,四妹妹只有五个月就及笄了,听魏国公夫人的意思,是想四妹妹及笄就迎娶她过门,我想着卦象既然灵验了部分,还是全信得好,左右也不过将婚期推迟三个月。”   四太太和四老爷都觉得那日的事凑巧,平常沈菀从来不画花钿,偏哪天画了,还是洗不掉的那种,又被沈莺推着画歪了花钿,不得已才戴上的面具,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人护着他们女儿一般。   到今日,四太太才知道,原来护她女儿的是沈菀。   四太太心底说不出的感激,道,“那一卦已经帮薇儿躲过一劫了,肯定要信的,只是晚三个月出阁,魏国公夫人不会不答应的。”   沈菀不敢说重生的事,只能借卦象忽悠过去了,她让沈薇明年开春嫁,是因为魏国公世子那嫡子没能熬过这个冬天,魏国公世子已过世的原配世子夫人出身武定侯府,前世武安侯府认定是魏国公世子娶的世子夫人没照顾好小世子,才致小世子染上天花,不治夭折,这其中到底如何,沈菀不知道,但武安侯府对世子夫人娘家穷追猛打,却是京都人尽皆知的事。   为了以防这样的情况出现,沈菀觉得还是避开这个冬日的好,小世子没事,武安侯府没理由针对四老爷,要小世子真避不开天花瘟疫,沈薇还没出嫁,武安侯就更没理由怪到四老爷头上了。   见四太太答应了,沈菀也就松了口气。   两人转身,就见沈薇一脸狐疑的看着她们,嘴撅的几乎能悬壶,“娘和大姐姐才是亲母女吧,总是瞒着我一个。”   四太太忍俊不禁,“你们姐妹一起玩吧,娘先回北院…”   四太太话还没说完,那边跑过来一丫鬟,老远就道,“大姑娘,皇上派了公公来府里宣旨,让你和二姑娘去前院接旨。”   沈菀怔住。   皇上给沈莺下旨就算了,怎么让她也一起去接旨? ↑返回顶部↑ 第46章 嫁妆(1 / 2)   第45章 嫁妆   沈菀心下不快,其他人也心底犯嘀咕,不懂皇上为何做此安排,就是自诩很了解皇上的沈镜,也摸不着头脑。   沈菀和沈莺一天出嫁,平阳侯府是热闹了,可是凌王府和晋王府呢?   文武百官可没有分身之术,只能在两府里选一个去喝喜酒,不受宠的凌王和正得圣眷的晋王,百官们会怎么选用膝盖都能想的出来。   皇上就算再不喜欢凌王,也不至于如此羞辱自己的儿子,何况凌王娶的是他沈镜的掌上明珠。   皇上到底要做什么,沈镜发现自己越发看不透皇上了。   其他人也在面面相觑。   公公见自己宣读完圣旨,没人接旨,提醒沈镜道,“平阳侯接旨吧。”   沈镜双手举过头顶,“臣接旨。”   公公把明黄圣旨放到沈镜手上,笑道,“一门出两位王妃,还同日出阁,这在京都可是头一份儿,实在是可喜可贺。”   来宣旨的是皇上的心腹元公公,沈镜亲自送他出府,问道,“元公公可否告知本侯,皇上为何让凌王和晋王一日办喜事?”   元公公倒也不隐瞒,如实道,“皇后觉得晋王和沈二姑娘的喜宴理应办在前面,但找了钦天监,测的最近的吉日就是下个月十八,凌王和大姑娘成亲之日早就定下了,让平阳侯府将二人的婚期延后,紧着晋王先说不过去,就建议皇上让两人同日娶妻,皇上思岑了会儿,就同意了。”   皇后这么提议,显然是报复当日沈菀没有选她儿子谢景殷的仇,皇上很清楚才是,皇上同意皇后的提议,莫不是恼了他女儿选凌王?可这些日子,他并未觉察皇上对他有任何的不快…   正堂内,皇上下旨把沈莺赐给晋王做正妃,总算是了了老夫人一桩心事,悬了几天的心总算是能放下了,高兴极了的老夫人,赏了侯府上下两个月月钱。   府里下人跟着沾了光,一个个也都高兴的合不拢嘴,他们平阳侯府一共就四位姑娘,出了两位王妃,一位准国公夫人,就剩三姑娘的亲事还没定了,连四姑娘将来都能做国公夫人,三姑娘嫁的肯定差不了,满京都没有比他们平阳侯府会嫁女儿的了。   恭贺声不绝于耳,沈莺脸上的红晕就没消退过,直到沈蓉泼冷水,“二姐姐要先出嫁也就算了,和大姐姐一天出嫁,肯定要被大姐姐的嫁妆比下去。”   沈菀的陪嫁,光是公中出的就比沈莺多四千两了,还有沈镜给的,云氏留下的陪嫁,还有云家…   除非二房把家底全给沈莺,否则休想比得过沈菀。   老夫人眉头拢了拢,等沈镜送完元公公回来,老夫人就道,“莺儿和菀儿一天出嫁,她的嫁妆太少,晋王面子不好看,我看公中也依照菀儿的分例给莺儿准备,出嫁的时候,把菀儿的嫁妆提前送部分去凌王府…”   沈镜抬手打断老夫人,脸色阴沉道,“皇上皇后一定要把晋王成亲放到和凌王同一天,我拦不住,但我沈镜嫁女儿,也不会迁就任何人!”   凌王是他的女婿,皇后不给凌王面子,就是不给他沈镜面子,还要他女儿顾及晋王面子好看,把嫁妆偷偷摸摸送去凌王府,沈镜怎么可能会答应。   丢下这句,沈镜转身就走了。   在沈菀记忆里,这是沈镜第一次和老夫人说这么重的话,却是为了护她,沈菀鼻子泛酸。   沈菀感动到哭,老夫人脸色就难看了,她没想到沈镜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顶撞她,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沈镜走后,沈菀也走了,看着她离开,沈莺委屈的看着老夫人,“祖母,大伯父一心只有大姐姐,我嫁妆比大姐姐少一点也就算了,少那么多,会被人耻笑的。”   老夫人被沈镜顶撞出来的怒气还盘踞心口,她道,“祖母还能委屈了你去。”   她现在只想知道二太太是怎么说服皇后的,皇后又为何要沈莺和沈菀一日出阁,但愿别是她想的那样。   老夫人回到清辉院,喝了半盏茶,二太太就从宫里回来了。   她是笑着进屋的,毕竟女儿能给晋王做正妃,可抬手屏退丫鬟婆子,二太太脸上的笑意就湮灭了。   老夫人就知道二太太要和她说的不是什么好事了。 ↑返回顶部↑ 第47章 孝顺(1 / 3)   第46章 孝顺   老夫人不想让三太太觊觎掌家权,她偏要。   第二天,沈菀吃完早饭,就出了清兰苑,不过她不是去流霜院给老夫人请安,而是带着绣好的腰带去了前院。   先去找大哥,把腰带送给他,看到沈菀绣的腰带,沈渡惊讶,“这么快就绣好了?”   他以为至少还要两三天的。   沈菀还没说话,银霜先道,“姑娘这两日一有空就绣腰带,昨晚熬夜才做好,都没顾上去给老夫人请安,就给世子爷送来了。”   沈渡感动坏了,“大哥又不着急,妹妹要累坏自己,大哥得心疼死。”   沈菀道,“大哥喜欢就好。”   岂止是喜欢,沈渡爱不释手。   沈菀问道,“父亲在书房?”   沈渡点头,沈菀就去书房找沈镜。   书房内,沈镜在处理军务,沈菀走进去,见到沈菀,沈镜就把手中公文放下了,道,“这时辰,怎么来爹爹这儿了?”   沈菀还是第一次这么早来找沈镜。   沈菀道,“女儿有点事找爹爹说。”   沈镜问道,“要和爹爹说什么事?”   沈菀也不绕弯子,直接道,“女儿想让三婶管绣房。”   沈镜没想到沈菀来找他是说这事,他道,“你三婶让你帮她开的口?”   在沈镜心底,自家女儿心思单纯,没人在背后怂恿,是断然不会管这些事的。   沈菀摇头,“是女儿自己的想法,前几日二婶抄佛经,才让三婶管了几天家,昨儿二妹妹婚事一定,二婶就迫不及待把管家权从三婶手里拿走,为此三婶很不高兴,祖母还赏了一对羊脂玉镯安抚她,自母亲去世后,就一直是二婶在管中馈,女儿担心让二婶管久了,以后大哥成亲,娶了大嫂进门,二婶也不愿意把管家权让出来。”   沈镜失笑,“你多虑了,你大哥亲事还没定,成亲还早,一旦成亲,自然你大嫂管家。”   沈镜从来没觉得谁能抢走长房的管家权,这不是二太太想不让出来就能的。   沈菀道,“可父亲想过没有,府里管事早都不是母亲的人了,大嫂将来管家得有多困难,您和大哥都在府里还好,万一您和大哥都上了战场,那些管事不听大嫂使唤,出点什么岔子,祖母肯定收回管家权让二婶管。”   这下沈镜的眉头拢起来了。   他道,“爹爹听你的,以后让你三婶管绣房。”   还好父亲听得进去劝,沈菀连连点头。   这时候沈渡进来了,方才还一身象牙白锦袍的他,换了套湖水蓝的锦袍,腰间系的正是沈菀才送的腰带,看上去英俊不凡,见沈镜上下打量他,沈渡道,“父亲,我这身锦袍不错吧?”   沈镜问道,“有意中人了?”   沈渡,“…”   刚刚沈菀的话给沈镜提了个醒,沈渡比凌王还年长半岁,凌王都要娶他女儿过门了,沈渡亲事都还没定下,他这个父亲一直忙着军务,还真疏忽了。   沈镜以为沈渡打扮是要去会意中人,他也年轻过,自然懂的。 ↑返回顶部↑ 第48章 厌恶(1 / 2)   第47章 厌恶   二太太要反对,但还没张口,老夫人就看向了她,给她使眼色。   二太太满腔怒火,只得压下,平阳侯府如今还是沈镜说了算,他同意的事,已成事实,无法更改,这时候反对,只会惹三太太不快,影响她接下来的计划。   整个平阳侯府都会是他们二房的,区区一个绣房管事权又算得了什么,小不忍则乱大谋。   想到这里,二太太脸上甚至带了几分笑,“昨儿三弟妹说想帮我多管些时日中馈,让我好专心帮莺儿准备嫁妆,我当时一口回绝了,事后想想,实不该拒绝三弟妹,我也正想哪天见到侯爷,向侯爷提议,没想到大姑娘就给办好了。”   这话说的就太虚伪了,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把三太太当傻子忽悠了,相信二太太会把管家权分一点给二太太,还不如相信太阳会从南边升起来呢。   三太太也在笑,不过也是皮笑肉不笑,“二嫂说的哪儿话呢,我们不过都是帮长房管中馈罢了。”   以前她没插手过管家之事,不知道管家油水有多大,那几日管账,她可摸的一清二楚了,二房吃肉,连汤都不给三房喝一口,不过只是在衣食住行上比云氏生前管家时添了个三成,沾了两滴油腥子罢了。   老夫人也一心向着二房,不让她染指管家权,这回是知道被她发现了,才拿一对羊脂玉镯安抚她。   看着二太太三太太之间暗流涌动,沈菀觉得离间二房三房会比她想的要容易的多,裂痕也会比她想的要大的多,她拭目以待。   老夫人乏了,就把她们打发走了,三太太平常都是最后一个走的,但这次最先离开。   不过她出了清辉院,就被二太太叫住了,“三弟妹留步。”   三太太心底气还没消,但在清辉院外也不好太不给二太太面子,不然传到老夫人耳中,少不得要数落她几句妯娌不和。   三太太一脸疏离道,“二嫂叫我做什么?”   二太太笑道,“有一份泼天的富贵,欲分三弟妹一杯羹。”   …   沈菀回到清兰苑,歇了会儿,就开始绣腰带了。   看着手里墨色绸缎,沈菀脑壳疼,绣完给父亲的,应该就可以给谢景衍绣了吧?   说实话,她都有点儿怕了…   琢磨好绣什么图案,沈菀就让银霜拿金丝来,穿针过线,下第一针。   这一忙,又是三天。   这日上午,沈菀总算是把给父亲的腰带绣完,脖子都绣僵硬了,手更不必说,看着手中的腰带,沈菀心下期待父亲收到腰带时的喜悦,当即吩咐银霜道,“派人去问一下,父亲在不在府里。”   银霜赶紧去办这事。   正好沈镜在府里,沈菀就拿着腰带出门,刚出院门口没走几步,就见一穿着淡粉色裙裳的小丫鬟过来道,“大姑娘,老夫人让你去清辉院一趟。”   老夫人让她去清辉院做什么?   沈菀心下疑惑,但老夫人派人来找,不能不去,只能先去见老夫人,再给父亲送腰带了。   小丫鬟传完话就退下了,沈菀带着银霜往前走,路过花园时,瞧见三房丫鬟鬼鬼祟祟的往那边小道走去,那心虚慌张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做了什么坏事忐忑不安,要沈菀没碰到也就算了,见到了肯定要瞧瞧去。   再者从那边小道走,离清辉院更近,不会耽误去见老夫人。   沈菀果断带银霜往小道走去,然而跟了没一会儿,转弯的功夫就不见那行为鬼祟的丫鬟了,沈菀快走几步,东张西望,就在沈菀觉得不对劲的时候,一道男子的嗓音从树后传来,“菀表妹是在找我吗?”   声音蓦然响起,吓了沈菀和银霜一个激灵。 ↑返回顶部↑ 第49章 宽限(1 / 3)   第48章 宽限   这只是冰山一角。   二房三房和谢景殷联手,都敢谋害父亲,夺兵权和爵位,何况是她了。   不过这些话,沈菀没说出口。   陈风见吴大少爷脸红的异样,蹲下检查,然后回谢景衍道,“他中了媚毒。”   “杀了。”   谢景衍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沈菀连忙阻拦道,“别杀…”   谢景衍眸光扫向沈菀,气的脸更是发绿,“他欺负你,你还替他求情?!”   沈菀面无表情道,“媚毒不解,是不是会爆体而亡?”   谢景衍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沈菀道,“就这么杀了他,太过便宜他了,就让他晕在这里,别让人过来,爆体而死。”   吴大少爷虽然吃喝嫖赌,无恶不作,却是吴家长房嫡子,他要用这样的方式死在平阳侯府,看三太太如何和娘家交代。   谢景衍的脸色好转几分,陈风推着他离开。   沈菀犹豫是跟谢景衍走,还是继续往前去见老夫人。   她不信这事老夫人不知情。   沈菀在想怎么样才能更气老夫人,她没跟上,谢景衍回头看她,“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沈菀抬脚跟上去。   从小道出去,沈菀问道,“你是来找我大哥的?”   谢景衍瞥了沈菀道,“我找你大哥,用得着来内院吗?”   沈菀,“…”   那看傻子的眼神看的沈菀心底有点窝火。   前世她出嫁前,在内院发现他,他明明说是来找她大哥的,她当时还觉得奇怪,现在倒是说不一样的话了。   沈菀没说话,谢景衍瞥向银霜手里拿着的腰带,伸手道,“腰带给我。”   显然,他是来拿腰带的。   这么点小事,至于亲自跑一趟吗?   银霜很怕谢景衍,怕到即便知道腰带不是给他的,还是听话的把腰带递了过去,侯爷的腰带,给凌王看看也没关系的,对吧?   谢景衍接过腰带,道,“绣工不错,可这腰带我戴是不是太老沉了些?”   沈菀道,“腰带是给我爹的。”   谢景衍,“…” ↑返回顶部↑ 第50章 后悔(1 / 2)   第49章 后悔   丫鬟绝对是吓坏了,急疯了,不然不会用这样难听的字眼禀告事情。   三太太脸色骤变,惊站起来,却因为用力过猛,眼前一阵晕眩,要不是坐在她下手的四太太及时扶了一把,三太太估计都要摔地上。   三太太却是顾不上头晕目眩,匆匆离开。   二太太赶紧跟上去,四太太是想去不好去,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的脸色比三太太好不了多少,她扫向沈菀的眸光仿佛要吃人,本来沈菀还有那么丁点儿同情沈蓉的遭遇,老夫人把沈蓉出事算在她头上,沈菀就觉得心底痛快极了,就该让她们作茧自缚,搬起石头砸断自己的脚的脚,但还有些疑惑,她不是让陈雨看守小道,不让吴大少爷跑,让他安静的承受媚毒爆体之痛,也不让人过去,以免牵连无辜,沈蓉怎么过去了?   以陈雨的本事,不可能拦不下沈蓉。   沈莺沈薇她们想去看沈蓉到底出了什么事,但她们肯定不能去,只能耐心等着。   老夫人闭紧眼眸,因为烦躁和愤怒,手中佛珠拨弄的飞快,屋子里丫鬟婆子屏气凝神,连呼吸都不敢重,唯恐撞到老夫人枪口上去。   等待是最煎熬的,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一丫鬟跑进来,凑到孙妈妈耳边低语了两句,孙妈妈脸色一变,当即小声禀告老夫人,老夫人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殆尽,身体在颤抖,手里的佛珠更是几乎要捏的粉碎,“不能请太医,请个大夫进府。”   孙妈妈赶紧让丫鬟请大夫,还是挑京都出了名嘴严的大夫进府。   老夫人脸色惨白,孙妈妈扶她起身时,老夫人腿都是软的,丫鬟赶紧上前一起扶老夫人。   老夫人走了,其她人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出了清辉院,沈薇看着沈菀,小声道,“大姐姐,三姐姐她不会真的…”   四太太道,“这不是你们两个没出阁的女儿能议论的事。”   沈薇顿时把嘴闭上了。   四太太心底无比的庆幸,还有些不安。   老夫人从来没盼望过四房好,更不会允许四房比二房三房好,沈薇的亲事会定下的那么顺利,是因为老夫人想借魏国公府的势,助沈莺成为晋王正妃,否则老夫人心底更愿意四房和孙府结亲,虽然只是口头婚约,只要平阳侯府认口头婚约,魏国公府也没辄,就算最后四房执意嫁给魏国公世子,这事也会成为魏国公夫人心底的一根刺。   沈莺如愿被赐婚给晋王做正妃,老夫人心底高兴,四房女儿嫁的好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现在沈蓉出事,三太太的娘家侄儿那都不能用不成器来形容了,就是个地痞流氓啊,京都但凡有点名望的人家都不肯嫁女儿,沈蓉嫁给他,这辈子是完了。   老夫人的心头肉嫁的这么差,她女儿将来却能做国公夫人,这绝对是把刀子扎在老夫人和三太太心口上。   侯府一共就四位女儿,两个没出阁就失身于人,发生在常山王府也就算了,这里可是平阳侯府啊,三太太的娘家侄儿他是怎么敢的。   四太太已经不敢随意放女儿出北院了。   四太太带沈薇离开,沈菀本来是要去前院送腰带的,现在府里出了这样的事,父亲知道了,必定会雷霆震怒,收到她绣的腰带也不会高兴,还是改日再送吧。   从花园路过时,丫鬟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沈菀望过去,顿时作鸟兽散。   回到清兰苑,沈菀第一时间去窗户处,陈雨现身,沈菀问道,“沈蓉和吴大少爷是怎么回事?”   陈雨请罪道,“您的交代,我没忘记,沈三姑娘过去时,我本是要阻拦的,但她和丫鬟说话才知道今日之事是二房三房联手,要您退掉爷的亲事,另嫁吴大少爷,我一时气愤,便没阻拦…”   说到底,还是为了晋王夺嫡。   她嫁不成谢景衍,沈莺却是晋王妃,满朝文武甚至是皇上都会默认平阳侯府是站晋王那边的。   为了帮谢景殷,不惜对她用这样下作的手段,活该有此报应。   陈雨禀告完就退下了,沈菀坐到哪里,连喝了两盏茶都没消气,银霜出去一趟,回来禀告沈菀道,“姑娘,三姑娘听说没了半条命,三太太打了自己娘家侄儿吴大少爷十几巴掌,手都扇肿了。”   侄儿再亲也亲不过自己的亲生女儿,何况这侄儿还是个酒囊饭袋,要不是吴大少爷是独子,又是娘家侄儿,估计三太太想直接杀了他的心都有。 ↑返回顶部↑ 第51章 翻墙(1 / 2)   第50章 翻墙   屋内,沈菀听银霜禀告三太太的怒火,心情愉悦的拿起糕点吃着,银霜道,“侯爷知道内院出事了,去了清辉院。”   听到这话,沈菀立马将手里吃了一半的糕点放下,起了身。   内院发生这样乌烟瘴气的事,以父亲的性子得气坏不可,这事是三房作茧自缚,她倒要看看老夫人打算怎么处置这事。   沈菀赶到清辉院,走到院门口就听到“啪啪”板子声。   沈菀还以为杖责的是丫鬟婆子,结果进院子一看,挨打的二房二少爷沈沥和三房三少爷沈滇。   老实说,沈菀都懵了。   如果说沈莺和沈蓉是老夫人的心头肉,那沈沥和沈滇两个嫡亲的孙儿就是老夫人的命根子,敢在清辉院杖责他们的,除了父亲,应该没旁人了。   可父亲怎么会杖责他们,难道和沈蓉出事有关?   沈菀问小丫鬟怎么回事,小丫鬟小声告诉沈菀道,“吴大少爷是二少爷和三少爷带进府的,他们本来在凉亭说话,三少爷去方便了,二少爷有事出府了,也没叫个人招呼吴大少爷,任由他在内院乱跑,才害了三姑娘,侯爷雷霆震怒,下令杖责二少爷三少爷各三十大板,罚去祠堂跪到明天早上。”   要派人招呼吴大少爷,就没法实施他们的计划了,不得不说这计划做的当真是滴水不漏,二少爷和三少爷都有错,但能互相推卸责任,二少爷不会想到吴大少爷会到处乱跑,三少爷很快回来,三少爷以为有二少爷招呼吴大少爷,不会有问题,再加上他们是二房三房的独子,她要真不小心中招了,父亲再生气,也不能把他们都杖毙,也只能和现在一样,杖责三十大板,然后罚跪祠堂。   为了帮谢景殷,这些人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正堂内,老夫人坐在罗汉榻上,脸色极其难看,二老爷三老爷脸色也差不多,沈镜杖责他们儿子,他们心疼,却半个字都不敢吭。   嚎叫声突然没了,老夫人心提到嗓子眼,丫鬟跑进屋道,“打了二十三板子,二少爷晕了。”   老夫人心疼的不行,沈镜冷着脸道,“拿水泼醒,继续打!”   丫鬟退出去。   老夫人脸阴沉着,几次要张嘴,都忍下了。   老夫人能忍,二老爷三老爷也能忍,二太太不能忍也得忍,可三太太就忍不了了。   女儿被害,已经够她心疼的了,儿子还要被打。   三太太几乎是冲进来的,冲侯爷道,“他们俩放任外男在内院,侯爷要杖责他们,我无话可说,可侯爷就一点错没有吗?!”   “侯府守卫严明,没人知道凌王入府,他却一而再的出现在内院,侯爷如此纵容凌王,府里的小辈怎么会不放松警惕?!”   今日要不是凌王坏事,她女儿绝不会被害的这么惨。   沈镜眉头皱紧。   沈菀本来只打算在屏风处偷听的,三太太这话说的她实在忍无可忍,她走进去道,“三妹妹的遭遇,我很同情,但三婶这话不止是在污蔑凌王,也是在败坏我的清誉,我倒要问三婶一句,凌王几时一而再出现在凌王府内院了,有谁瞧见了?”   算计她不成,恼上凌王,还要把错归咎到父亲头上,所有人都有错,就他们三房无辜是吧!   沈菀心下唾弃,她问的理直气壮,掷地有声,三太太云袖下修长的指甲掐断,也说不出来半个字。   她能说丫鬟在小道那边见到谢景衍了吗,一旦说出这事,沈渡去找谢景衍问,必然就会知道吴大少爷欲轻薄沈菀的事,沈蓉在内院出事,沈镜都雷霆震怒了,要叫他知道吴大少爷本来是冲着沈菀去的,没人知道沈镜会气成什么样了。   今日之事,她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可她不甘心!   可惜三太太再不甘心也没用,生米煮成熟饭,都熟的糊锅底了,世上没有后悔药,就是有,只要她还包藏祸心,迟早还是这样的下场。 ↑返回顶部↑ 第52章 心疼(1 / 2)   第51章 心疼   看着自家大哥离开的背影,沈菀嘴角不自觉流露一抹笑意,沈莺走过来,瞧见了,顿时发难,“三妹妹都这惨了,大姐姐还笑的出来?!”   沈蓉出事,她连笑都不能笑了,真是可笑。   不就是表现的同情沈蓉吗,她又不是不会,沈菀愤岔道,“三妹妹被害这么惨,都怪那些黑心烂肝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害人,害了二妹妹,又来害三妹妹,迟早下场凄凉,不得好死。”   说着,沈菀眸光轻飘飘的扫向沈莺,“二妹妹,你说是不是?”   沈莺顿时后悔多嘴了,可她实在见不得沈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为什么一而再的算计,沈菀都能避过去?!   沈莺云袖下拳头攥紧,后槽牙都咬松了。   沈莺自己撞上来的,沈菀哪会轻易放过她,“二妹妹不是心疼三妹妹吗,怎么不跟我一起骂?”   沈菀笑归笑,骂也是真骂。   沈莺笑不出来,同样也骂不出来。   沈菀就那么看着她,等着她骂,沈莺心下暗气,但转念一想,害沈莺的又不是她,是吴大少爷,就放心的跟着骂了,“大姐姐说的是,害三妹妹的人,绝不会有好下场。”   沈菀道,“要不要一起去探望三妹妹?”   她还敢去探望三妹妹?!   她是想把三妹妹活活气死吗?!   沈莺忍住胸前欲喷薄而出的怒火,道,“三妹妹气头上,我可不敢去。”   “也是,二婶去探望,三婶都让她滚了,还是暂时别去的好,”沈菀点头道。   沈莺脸都气绿了。   沈菀扎完刀子,没管沈莺有多生气,心情愉悦的带着银霜回清兰苑了。   回屋后,喝了盏茶,歇了会儿,就着手给谢景衍绣腰带,同样用银线绣的。   这一绣,就绣到了晚上。   银霜见天色很晚了,沈菀还在忙,想起沈菀之前交代她的事,银霜道,“姑娘,明儿就是初六了,云大姑娘原定要出嫁的日子,你明儿还去云家吗?”   云茉退婚那日,沈菀特地交代银霜,她这天要去云家。   听到银霜的话,沈菀抬头,“这么快就初六了?”   最近忙着绣腰带,时间过的不要太快。   银霜捂嘴笑,“可不是快,再有十二天,就是姑娘出嫁大喜之日了。”   想到即将要嫁给谢景衍,说实话,即便知道是假成亲,沈菀心底还是有些紧张,甚至比前世嫁给谢景殷还要紧张三分。   沈菀怎么也琢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紧张,假定亲而已,没道理紧张啊。   沈菀想不明白,潜意识里也不敢多想,想的越多越紧张,稀里糊涂点好。   不过明儿要去云家,今晚就不能熬夜了,沈菀把手中绣绷子放下。   连做了两个腰带,做针线活的速度明显慢了不少,得亏谢景衍给她宽限了一天,不然三天她还真做不好。 ↑返回顶部↑ 第53章 离谱(1 / 2)   第52章 离谱   云老太爷的病一半是为自己看走眼气出来的,另一半就是在挚友们面前丢了脸。   这些日子,好友们都先后进京了,脸虽然丢了,但他们都在宽慰他,云老太爷过了心底那道坎,病也就好的七七八八了,再游山玩水散心,就什么病都没了。   云老太爷病来的快,去的也快,沈菀就放心了,不然外祖父要真有什么好歹,她会愧疚一辈子的。   知道沈菀来了,云茉、云蕊两姐妹高兴的来找她,云老夫人笑道,“你们姐妹去玩吧,不用守在我这儿。”   云蕊就拉起沈菀道,“我们去花园赏花去。”   云茉性子沉稳,云蕊则更活泼些,她眉飞色舞道,“还好大姐姐今儿没出嫁,不然我一个人得多无聊啊。”   过了这么多天,再提起赵明义,云茉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不过她还是有些愁容,沈菀见了道,“怎么了?”   云茉手从牡丹花上拂过去,道,“大哥这几日一直在想该以什么名义办个宴会,府里热闹一下,也不枉外祖父那些好友跑这一趟,但祖父祖母的寿宴还早的很…”   想到这事,云蕊也愁的很,她看着沈菀道,“昨儿我多了句嘴,想了个馊主意,还被我娘狠狠的骂了一顿。”   沈菀就道,“什么馊主意,二舅母要骂你?”   主意不好就算了,不至于骂表妹吧?   云蕊要说,被云茉推了一下,云蕊就把嘴闭紧了。   沈菀眸光在两人之间打转,“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   云蕊就道,“也不是不能说,就是怕被表姐你笑话,这不是祖父养的那条狗花卷又要生了么,我想要不给花卷办个宴会…”   沈菀脑门上黑线成摞的滑下。   不想告诉她就算了,不用找这么离谱的理由敷衍她…   其实不用云蕊说,沈菀也猜的出来,她是外祖父的亲外孙女,那些好友进京,喝不了云茉这个亲孙女的喜酒,喝她这个外孙女的也一样。   只是奈何她嫁的是谢景衍,当今皇上的皇子,身份尊贵,不是商贾之家能高攀得上的,云家不敢开这个口,不,是这个心思都不敢存,尤其皇上还把谢景殷和沈莺的喜宴也放在和他们同一天。   本来那日就不会有多少文武大臣去凌王府喝喜酒了,再去一堆商贾,更是雪上添霜。   所以云蕊提议,云二太太就把她狠狠骂了一通。   其实云家不知道,在得知云老太爷因为让好友们白跑一趟愧疚的时候,沈菀就动过让云老太爷带那些好友去凌王府喝喜酒的念头。   可惜她和谢景衍是假成亲,但凡有一点感情,她都张口了。   她已经连累谢景衍被皇后和晋王打压,实在不好再做这样的事了。   沈菀心下愧疚,趁着云茉、云蕊不在,银霜忍不住小声道,“真的不能找凌王帮忙吗?”   沈菀摇头,“他已经帮我够多了,我不能让他踩自己的脸面来帮我。”   那边云蕊看到一朵漂亮的兰花,喊沈菀过去看,沈菀就走了过去。   几人在花园玩了半个时辰,有些乏了,才回云老夫人那儿。   坐下喝了盏茶,丫鬟就拎来个包袱,云老夫人对沈菀道,“你祖母的紫金丸应该早吃完了吧,上回你来,忘了给你,一会儿你带回去。”   其实云家能直接送去平阳侯府,但云老夫人觉得这样显得云家太过巴结老夫人了,所以每次都让沈菀送,她孝敬老夫人,老夫人也会多疼她些。 ↑返回顶部↑ 第54章 吃惊(1 / 2)   第53章 吃惊   听到赵夫人三个字,云老夫人的好心情就蒙上了一层厚重阴影。   云大太太直接就开骂了,“她赵夫人拿我们云家当什么了?!还敢来,把她给我撵走!”   云老夫人冷声道,“把她跪过的地方,给我拿水冲几遍,免得脏了我们云家的地儿。”   赵家在京都没有任何根基,仗着模样好,又有几分才学,才博得陈大姑娘青睐,也就攀上一个陈家,如今科举舞弊败露,陈家自身难保了,赵夫人找不到人救自己儿子,只能舔着脸面再来求云家了,虽然云家只是一介商贾,但钱多,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云家背后还有一个平阳侯府。   可赵夫人也不想想自己儿子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做出那样丢人现眼的事,让云家丢尽颜面,云老太爷因为自己看走眼,肠子都悔青了,云家不趁机落井下石就够厚道的了,还妄想云家救她儿子,她还不如把希望寄托在皇上突然大赦天下上头呢。   真是异想天开,自取其辱。   见云老夫人气的不轻,沈菀宽慰道,“外祖母消消气,为这样的人气坏自己身子不值得。”   云老夫人也知道,可架不住生气啊,一想到云茉差点跳进赵家的火坑,就心有余悸,“好在我们云家没有给人做嫁衣。”   不然这一口气憋在心底,她迟早会被气死。   沈菀说起别的,云老夫人心情逐渐好转,沈菀陪云老夫人吃过午饭,方才离开。   走的时候,云家大门前的地还没干,银霜道,“听云家下人说,赵夫人死活不肯走,还以死相逼,云管事直接让看热闹的人给云家做个见证,是赵夫人自己要寻死的,与云家无关,赵夫人拿金簪抵着脖子,半晌也没刺下去,不知道人群里谁扔了颗臭鸡蛋,赵夫人才灰溜溜的走了。”   自私自利的人会格外惜命,谁寻死赵夫人也不会的。   这桩亲事到这里也算告一段落了。   沈菀心情松快的坐上马车。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平阳侯府前停下,银霜先下马车,然后扶沈菀下来。   沈菀刚钻出马车,就看到三太太的娘家长嫂吴大太太笑容满面的从府里出来,那脸上笑容高兴的,就跟贴了十几张金箔似的晃人眼睛。   也难怪吴大太太这么高兴了,儿子生的混账,吃喝嫖赌,斗鸡遛狗,都年过二十了,迟迟说不上一门亲事,结果天上掉馅饼,得了门好亲事,还是毁婚都没法毁的那种,估计吴大太太做梦都能笑醒。   有人高兴,必然就有人不高兴。   沈菀进内院,远远的就看到三房丫鬟拎着裙摆往这边跑,那神色匆匆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三房出事了。   别是沈蓉又寻死了…   沈菀心下好奇,但没问,平阳侯府就这么大,没什么事能瞒的住。   这不,沈菀前脚回清兰苑,才喝了半盏茶,三房的事就传过来了,小丫鬟禀告道,“老夫人把三姑娘许给了吴大少爷,三姑娘知道后,悲愤欲绝,撞了柱子。”   银霜睁大眼睛,“三姑娘撞死了?”   小丫鬟摇头,“没死,丫鬟防备着呢,三姑娘撞柱子的时候,丫鬟抱住了三姑娘的腰,不过抱迟了一步,三姑娘脑袋还是磕到了柱子上,撞破了皮…”   小丫鬟说的时候都唏嘘,大姑娘嫁给凌王,二姑娘嫁给晋王,四姑娘将来能做国公夫人,府里的丫鬟婆子都觉得三姑娘将来再不济也能是个郡王妃,谁能想到三姑娘会嫁的这么差。   沈菀面无表情,她不会心疼沈蓉的遭遇,这些原本是他们想加注到她身上的,心疼沈蓉,那就是和自己过不去。   喝了茶,又吃了块点心,沈菀就继续绣腰带了,银霜道,“侯爷让四太太教姑娘管家,姑娘怕是没法在四天内绣完腰带了。”   本来四天时间就紧绷绷的,再忙别的,肯定不够用。   不过沈菀也不着急,父亲不让谢景衍翻墙进府了,四天后他来不了,成亲之前,他们应该都不会再见面了,她只需要在出嫁之前绣好就成了。 ↑返回顶部↑ 第55章 体贴(1 / 2)   第54章 体贴   谢景衍就那么坐在轮椅上,看着沈菀跑远,消失在视线里。   陈风道,“爷不是有事找沈大姑娘吗,属下让人把她叫回来?”   谢景衍道,“算了,不为难她了,走吧。”   陈风嘴角狠狠抽了两下。   陈雨回去一趟,告诉爷,沈大姑娘想让云老太爷带那些好友去凌王府喝她和爷的喜酒,但顾及到爷的面子,不敢开口。   爷主动送上门来,让沈大姑娘求他就算了,他还怕让沈大姑娘为难,连开口都省了。   他跟随爷身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知道爷是这样体贴会替人着想的人。   爷不会只是打着这个幌子来看一眼沈大姑娘吧…   再说沈菀一口气回到清兰苑,银霜跟了一路,都有些喘气,不解道,“姑娘走的这么急做什么?”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自常山王府那次起,她就有些怕见到谢景衍了,没来由的怕,就这样还得嫁去凌王府,沈菀愁的跟个什么似的。   说是赶回来绣腰带,可绣绷子拿在手里半天,半天也没落下去一针。   沈菀发了好一会儿呆,又喝了一盏茶,才静下心来绣腰带。   本来沈菀下午是要去西院继续学管家的,但她没去了,派了个丫鬟去告诉四太太一声,就忙自己的事。   正绣的认真,丫鬟在珠帘外禀告道,“姑娘,云大老爷来侯府了。”   舅舅怎么来了?   舅舅一向甚少来侯府的啊,舅舅来侯府的次数比父亲去云家的次数都要少。   沈菀觉得奇怪,再得知云大老爷是来找沈镜的就更奇怪了。   放下手中绣绷子,沈菀就带着银霜去往前院。   刚走到二门,就过来一丫鬟道,“大姑娘来的正好,侯爷找您。”   沈菀加快脚步往沈镜的书房走去。   进了书房,沈菀没见到云大老爷,问道,“爹爹,舅舅呢?”   沈镜道,“你舅舅已经走了。”   沈菀努嘴道,“舅舅好不容易来一趟侯府,都不等我就走了。”   嘟囔完,沈菀看着沈镜,“爹爹找我?”   沈镜看着沈菀,问道,“是你让凌王请你外祖父那些好友去凌王府喝喜酒的?”   这话听的沈菀怔住,声音拔高两分,“凌王请外祖父那些好友去凌王府喝喜酒?”   沈镜眉头微蹙,看女儿这吃惊的模样,应该是不知道这事。   沈镜想起谢景衍派了人暗中护卫沈菀的事,应该是暗卫告诉谢景衍知道的,是他自己的想法,“你舅舅就是为这事来的。”   谢景衍找云祁说了这事,云祁回去后就禀告云老太爷知道,云老太爷哪敢真带那群好友去凌王府喝喜酒,让凌王被人笑话,云老太爷认定凌王知道这事,肯定是沈菀说的,云家不能这么做,更不好拒绝,只能让云大老爷来找沈镜了,让沈镜帮忙回绝凌王的好意。 ↑返回顶部↑ 第56章 药浴(1 / 3)   第55章 药浴   沈菀没有第一时间就带着腰带出府,而是先去了库房一趟,还有三天就是谢景衍的生辰了,既然要去凌王府,肯定要把生辰礼一并带去。   只是沈菀准备的礼物有点重,银霜一个人都搬不动,叫了个小丫鬟帮着一起抬到前院,装上马车。   等沈菀坐上马车,便直奔凌王府而去。   小半个时辰后,马车在凌王府大门前停下。   见是平阳侯府马车,从马车里出来的又是沈菀,凌王府小厮都以为看花眼了,沈大姑娘没几日就要嫁给他们家王爷了,不是说成亲之前不宜见面么,怎么来凌王府了?   不止来了,还带了东西来,用箱子装着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小厮们抬着箱子跟在沈菀身后,心下好奇的紧。   走了好一会儿,才到谢景衍住的墨玉轩。   赐婚那次来,谢景衍在院子里看人放纸鸢,沈菀抬头看了眼天空,蔚蓝的天空下,一只漂亮的纸鸢飞的很高。   进院子后,沈菀下意识的往上次来见到谢景衍的地方望去,但并不见谢景衍的人影。   院子里的丫鬟都看着沈菀,沈菀问道,“凌王在哪儿?”   小丫鬟回道,“王爷这会儿正在泡…”   话还没说完,陈风从屋内走出来,将小丫鬟的话打断,“王爷请沈大姑娘进屋。”   怎么请她进内屋…   她来凌王府已经不妥了,进谢景衍的内屋不合适吧?   但想到她和谢景衍是圣旨赐婚,再有七天就嫁过来了,七天后她就得住这间屋子了,没什么不能进的,沈菀就迈步上台阶了。   身后的丫鬟们面面相觑,眼睛睁圆。   银霜要跟在沈菀身后进屋,被陈风拦下了。   沈菀进屋后,眸光扫视一圈,没见到谢景衍的人影,就听到一道醇厚的嗓音传来,“过来。”   人在屏风后。   沈菀没多想,抬脚走过去。   然而绕过屏风,就看到谢景衍泡在浴桶里。   几乎是瞬间,沈菀就面红耳赤了,赶忙背过身去,恼羞成怒道,“你混蛋,你在泡澡,还叫我进来?!”   谢景衍纠正她道,“我在泡药浴。”   泡澡还是泡药浴,不都是脱光了泡在浴桶里,有区别吗?!   她要知道来会遇到这么尴尬的场面,她说什么也不会来送腰带了。   沈菀羞的要走,谢景衍的玩味的嗓音幽幽传来,“你以前又不是没见过我泡澡。”   沈菀,“…!!!”   真的要疯了。   这混蛋是怎么说的出口的。 ↑返回顶部↑ 第57章 添妆(1 / 2)   第56章 添妆   腰带她都绣了,要个荷包做生辰礼物,沈菀还能不答应。   她看向谢景衍道,“你生辰那天,应该会有大家闺秀去给我送添妆,我没法亲自给你送来,你也不便去平阳侯府拿,到时候我让陈雨带给你。”   “不急,成亲之后再给我也一样。”   好说话的不行。   来一趟,该送的送了,也道过谢了,沈菀就不打扰谢景衍泡药浴,转身离开。   可她出墨玉轩时才想起来,绣帕落在他屋子里,沈菀又折返回来拿。   一只脚迈进屋,就听陈风道,“爷,已经过半个时辰了,该起来了。”   沈菀,“…!!!”   骗子!   她还真以为他还要泡半个时辰。   原来他早就泡够时间了。   隔着屏风,隐约能瞧见谢景衍还在浴桶里,沈菀走过去,狠狠的剜了谢景衍一眼,抓过遗落在小几上的绣帕,头也不回的走了。   谢景衍,“…”   陈风,“…”   谢景衍侧头看向陈风。   陈风一脸无辜,“属下不知道她会折回来…”   这真不能怪他啊,他也是怕爷泡久了,伤及身体,爷也真是的,沈大姑娘来,爷就不能让她等会儿,先穿好衣服再见她么,这下好了,被抓了个现行。   谢景衍扶额,想到沈菀脸颊绯红的样子,勾起的嘴角却是怎么也弯不下去。   沈菀是带着一肚子火气出的凌王府,还怕被人看出端倪来,不敢表露到脸上,这还没嫁到凌王府来,就这么捉弄她了,回头嫁进来,还不定怎么欺负她呢,前世的凌王不是为心上人守身如玉,不近女色吗,这哪像了,别是传言有误,她看走眼了。   沈菀有些担心,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啊。   回到平阳侯府,沈菀直接回了清兰苑,老夫人受不了沈蓉出事的打击病倒了,二太太忙着给沈莺准备陪嫁,三太太忙着劝女儿,没人顾得上沈菀,要是平常,出嫁前去凌王府,肯定会被叫去数落一遍,说她不够矜持的。   现在就算她们生气也不能训斥她了,她只是去凌王府送生辰礼,沈莺、沈蓉未出阁先失身,她都要挨骂,那沈莺沈蓉岂不是要挨板子了。   谢景衍要的荷包,沈菀花了一个下午时辰就绣好了,而且是双面绣的荷包,精致非常。   接下来三天,沈菀白天都是在北院度过的,和沈薇一起学管家,沈菀想从头学一遍,但四太太的管家之法比云家教她的差太远了,沈菀忍了几天,实在没忍住,然后反过来教四太太了。   三天时间,四太太管家水平突飞猛进。   四老爷问四太太教沈菀的怎么样,四太太摇头道,“我教不了她。”   四老爷道,“菀儿那么聪明,怎么教不了?”   四太太嗔四老爷道,“你和侯爷让我教大姑娘之前,也不先问问她,云家早教过她了,哪用跟我学,这几日,都是菀儿教我管家,菀儿还教我怎么管铺子,确实轻松了不少,获益匪浅。”   四老爷,“…” ↑返回顶部↑ 第58章 欺负(1 / 2)   第57章 欺负   沈菀把沈镜抬出来,二太太一下子就歇火了。   老夫人心疼沈莺嫁妆不及沈菀多,把原本要给沈菀的那份给沈莺,沈镜或许不会说什么,但他也绝不会允许削云家的脸面贴老夫人脸上去,既然不要这面子,那就不要到底,做人不能既要又要。   老夫人斜了二太太一眼,眼神有些不快,二太太就知道自己事情没办好了。   她也是气糊涂了,她根本不需要和大姑娘争辩,管家权在她手里,即便大姑娘的陪嫁是四太太准备,但经手办这事的都是她的人,她完全可以直接做,不需要说出来,就算云家知道了,再不高兴,也不会为这点小事登门质问,沈镜要责怪,下人以顾及老夫人颜面自然就搪塞过去了,只要大姑娘的陪嫁不少,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会儿她挑明了说,大姑娘已经明确不同意这么做,她要还这么做,就是她的错了,沈菀要和沈镜告状,沈镜不会罚她,但管家权她十有八九是别想了。   二太太心下暗气,老夫人拨弄手中佛珠,看向沈菀的眼神温和道,“祖母就是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祖母虽然没有云家富庶,但你也是祖母最疼爱的孙女儿,你出嫁祖母怎么可能不给你添妆?”   说着,让孙妈妈拿房契地契来。   老夫人给了沈菀一间铺子,一个四进院子,铺子不是什么挣钱的铺子,院子地方也偏僻,但好歹给了,沈菀也不嫌弃,起身道谢,“多谢祖母。”   老夫人笑容满面,但那笑容仿佛覆在冰川上,带着彻骨的寒意,沈莺气的直扭绣帕,大姐姐都有那么多嫁妆了,就非要和她争这么点东西吗?!   想到皇后和晋王给她正妃之位的条件,沈莺眼底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些委屈她且忍下了,等晋王大事谋定,她要她沈菀死无葬身之地!   沈菀没待一会儿,就带着房契地契告退了,出了清辉院,银霜担忧道,“姑娘和二姑娘后日一起出嫁,嫁妆不会弄混吧?”   沈菀不担心嫁妆会弄混,她的嫁妆有四太太帮她盯着,沈镜也上心,再加上她和沈莺一天出阁,本就有弄混嫁妆的可能,下人忙起来也会格外仔细,出岔子的可能不大,再者就算真弄错了,又不是不能换回来了,不至于错抬去了晋王府,就不还她了。   虽然嫁妆弄混的可能不大,沈菀也不敢掉以轻心,前世她的陪嫁没被人打主意,那是因为谢景殷是他们自己的人,她的嫁妆都拿出来帮谢景殷谋那个位置了,打她嫁妆的主意,就是和谢景殷过不去,这一世她嫁的是谢景衍,他们未必不会动这个念头。   尤其她的陪嫁里有不少古玩字画,大部分是云家特地为她出嫁搜罗来的,值钱还容易造假,前世帮谢景殷拉拢了不少文官,还是小心谨慎些的好。   沈菀转道去了北院一趟,然后才回清兰苑。   后日就要出嫁了,这一天清兰苑是格外的忙,沈菀需要把带去凌王府的东西整理好,有些还需要登记到嫁妆单子上去。   沈菀忙了一天,晚上累的倒床就睡。   不过第二天就没什么事忙了,早上沈菀还没起来,清兰苑的丫鬟们就把大红喜字贴好了,喜字一贴,出嫁的气氛迎面扑来。   沈菀怔怔的看着那大红喜字,脑子里闪过那日在常山王府,她在假山后扑倒谢景衍的画面,一颗心噗通乱跳起来,然后就开始发愁了。   假成亲,洞房花烛夜要怎么过?   怕自己胡思乱想,沈菀拿书翻看,看的格外认真。   沈镜来清兰苑就看到沈菀在认真看书的模样,沈镜忍俊不禁,“平常没见你多用功,怎么出嫁在即,反倒这么认真了?”   沈菀把书放下,从小榻上下去道,“爹爹怎么来了?”   沈镜摸着沈菀的头,不舍道,“想到你明儿就要嫁人了,心底不舍,来看看你。”   沈菀正发愁怎么和谢景衍相处呢,听到这话,立马道,“那女儿把婚期推后几个月再嫁好不好?”   沈镜失笑,“你什么时候嫁人,爹爹都舍不得,难不成你要一辈子不嫁人?”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一辈子不嫁人,就待在平阳侯府。   不过沈菀也知道这是她的妄想,她只期盼父亲和大哥平安,将来谢景衍成事后,他们依约和离,然后找个山清水秀之地,安度余生。 ↑返回顶部↑ 第59章 打架(1 / 2)   第58章 打架   沈镜眉头一沉。   沈菀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急问道,“他们怎么会在得月楼和人打架?”   明天是她和沈莺出嫁大喜的日子,大哥不是没分寸的人,沈沥、沈滇应该也不会才对。   沈菀急着想知道,但小丫鬟只知道沈渡他们在得月楼打架的事,不知道和谁打架,也不知道为什么打架。   沈镜起身出去,沈菀不放心,也跟去看看。   等到前院,就知道沈渡他们为什么打架了。   沈菀嫁给谢景衍,虽然谢景衍断了腿,但怎么说也是个皇子,身份尊贵,晋王不必说,沈莺嫁给谢景殷,是沈莺高攀了,沈薇嫁的也好,唯独沈蓉,许给自己的表哥吴大少爷,这事前两天传开了,不少人都觉得匪夷所思,不敢相信。   这不,沈渡和沈沥、沈滇去得月楼喝酒,不少人问他们是不是真的,本来沈滇就烦躁了,结果下楼小解的功夫,和安定伯世子起了冲突,打起来了。   沈滇不是安定伯世子的对手,安定伯世子身边还有两跟班,沈沥见沈滇不敌,赶紧去帮他,双方打的不可开交。   沈渡和沈沥、沈滇一起的,他们俩被打,沈渡肯定不能袖手旁观,沈渡劝架,结果对方不仅不听,安定伯世子的表哥,怀化大将军府程大少爷还要和沈渡切磋,拳头一挥就打过来,沈渡只能被迫接招。   开始沈渡是让着程大少爷的,但他咄咄相逼,沈渡的脾气也被挑起来了。   两人武功差不多高,动起真格,没把得月楼给拆了。   程大少爷挨了沈渡一脚,沈渡挨了程大少爷一拳头,沈沥担心事情闹大,赶紧要拦沈渡,可他们俩把沈渡拉住了,没人拉程大少爷。   程大少爷一脚踹过来,沈渡躲都躲不掉,肩膀结结实实挨了程大少爷一脚,被他踹翻,连带着站在他身后侧拉架的沈沥摔地上去。   沈渡肩膀受伤,沈沥把腰闪了,沈滇眼睛被打青了一只。   虽然安定伯世子也没占到便宜,但平阳侯府明日嫁女,沈渡他们是要招呼宾客的,被打成这样,脸都丢尽了。   沈菀到前院,就看到他们三个扶肩膀的扶肩膀,扶腰的扶腰,捂眼睛的捂眼睛…   沈菀快步走过去,问道,“大哥,你肩膀没事吧?”   沈渡动了下肩膀,疼得他额头都打颤,还在嘴硬,“一点小伤,就是明儿怕是不能背你上花轿了。”   沈镜脸拉的很长,“还记得你妹妹明日出阁呢,今天和人打架,你们三个给我去祠堂跪着好好反省!”   沈镜动怒,没人敢反驳,疼的龇牙咧嘴的去祠堂反省了。   沈菀觉得这事不对劲,别人不知道,她很清楚安定伯是晋王的人,为晋王马首是瞻,沈沥是晋王妃一母同胞的兄长,安定伯世子不讨好沈沥就算了,怎么敢揍他的?   想到沈沥劝架,拉住沈渡,沈渡才没避开程大少爷踹过来的那一脚,沈菀眼神就冰冷。   这哪是劝架,分明是打着劝架的幌子拉住她大哥,给程大少爷打!   可沈菀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大哥挨程大少爷一脚,他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想到大哥前世胳膊受伤,再不能拿红缨枪,沈菀就担心,劝沈镜道,“爹爹消消气,大哥也不知道伤的怎么样了,还是请个大夫进府给大哥看看吧,万一伤的严重,医治不及时,会留下后遗症…”   沈镜知道平阳侯府树大招风,同日嫁女引人妒忌,但沈渡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多疼点儿,才能长记性。   沈镜不同意给他们请大夫,沈菀道,“女儿明日就要出嫁了,爹爹要让女儿嫁的不安心吗?”   沈菀担心的眼睛都红了,沈镜心软下来,女儿出嫁前提的最后一个要求,作为父亲,他实在不忍心拒绝。 ↑返回顶部↑ 第60章 出嫁(1 / 3)   第59章 出嫁   出嫁这日,天才麻麻亮,沈菀就被银霜和海棠叫了起来,全福娘娘来给她开脸,梳妆,帮她穿上大红嫁衣,然后扶她坐到床上等花轿来迎她。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坐的沈菀屁股都发麻的时候,才隐约听到前院传来的鞭炮和唢呐声。   “花轿来了!”   小丫鬟高兴的进来呼喊。   全福娘娘帮沈菀把盖头蒙上,扶着她出门。   先去了清辉院,需要拜别爹娘和祖母,沈菀到的时候,沈莺已经到了。   两人嫁衣一模一样,连同脚上的鞋,凤冠和盖头都一般无二,因为两人同日出阁,嫁的又都是皇上的皇子,宫里不敢分伯仲,这两套嫁衣是宫里的绣娘夜以继日赶制出来的。   丫鬟取来蒲团,沈菀和沈莺跪下,给老夫人磕头。   老夫人先将沈菀扶起来,又扶沈莺,眼底含泪,满是不舍。   拜完老夫人,再就是爹娘了。   沈菀跪别沈镜,沈莺跪别二老爷二太太。   虽然嫁的不远,可沈菀还是忍不住眼底泪花闪烁,沈镜一个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的大将军,这会儿也红了眼角,“想爹爹和你祖母了,就回来看看。”   沈菀点头,这时候,喜娘走进来道,“吉时快要到了,该准备上花轿了。”   依照礼仪,是由老夫人再给她们盖上盖头,但沈菀选择了任性,她哽咽道,“父亲给我盖上盖头吧。”   这么点小要求,沈镜岂会拒绝,接过丫鬟递过来的盖头,帮沈菀盖上。   那边老夫人也帮沈莺蒙上盖头了,握着沈莺的手不松开,喜娘催了两遍,老夫人才不舍的松开手,抹泪。   沈菀和沈莺在喜娘的搀扶下先后出门,但迈出大门时,两人是一起的。   沈菀走左边,沈莺在右。   喜娘扶着沈菀下台阶,要扶她上花轿。   大红盖头下,沈菀眉头微拧,大楚朝以右为尊,虽然在她心底,谢景衍远胜过谢景殷,但论身份,谢景殷是继后嫡出,谢景衍是废妃所出,且谢景殷比谢景衍年长十一个月,晋王府的花轿应该在右,先行才对,怎么凌王府的花轿放右边了?   主持两府喜宴的是礼部左右侍郎,怎么会出这样的纰漏?   沈菀心底隐隐有些不安,彼时喜娘已经扶她到花轿前,丫鬟将轿帘掀开了。   沈菀低头要进花轿,身子都钻进去半边了,想到什么,她身子一僵,连忙后退一步,喜娘见了道,“怎么出来了?”   沈菀一把将盖头掀开,冷声问道,“我上的是谁的花轿?”   沈菀说的时候,转身就和骑在马背上的谢景殷四目相对。   眼神一个比一个冷。   那边沈渡正在送沈菀上花轿,突然自家妹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瞥头就看到沈菀,他愣了一瞬,凌乱道,“错了,错了,赶紧换回来。”   谢景衍摔断了腿,没法亲自前来迎亲,由八皇子谢景轩代为迎接的,他骑在马背上,嘴角抽了又抽。   他才十五岁,六哥放着那么多成年的皇兄不选,选他代为迎亲就够出乎他意料了,他还差点帮忙接错新娘子,平阳侯府办事也太马虎了些吧,这也能弄错… ↑返回顶部↑ 第61章 拜堂(1 / 3)   第60章 拜堂   热闹的正堂,瞬间安静下来,静的落针可闻。   众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皇上怎么来凌王府了?!   晋王和凌王一日成亲,文武百官甚至满京都的人都笃定皇上要么不出宫,两个儿子的喜酒都不喝,要么只会去晋王府,怎么会来凌王府呢?   凌王不是皇上最讨厌的儿子吗,宸妃出事后,皇上就把凌王扔去守皇陵,凌王差点就病死在皇陵那儿啊。   两位皇子同日办喜事,这些日子着实让文武百官犯难,他们没有分身之术,喝了这个皇子的酒,就喝不了那个皇子的了,皇后是故意打压凌王,也是在逼他们站队。   断了腿的凌王,如何能跟晋王比,大喜日子不去喝晋王的喜酒,将来晋王登上那个位置,他们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文武百官几乎一边倒的选择了去晋王府喝喜酒,但凌王府也不能不顾了,夫妻不便分开喝喜酒,也不好凌王府办喜宴来的都是女眷,文武百官便让儿子来凌王府喝喜酒。   今儿来凌王府贺喜的都是世家少爷,再就是云老太爷带的一群至交好友,不仅身份割裂,年纪也割裂,但没想到最割裂的是,皇上也来了。   云老太爷没想到自己一辈子还能见到皇上的面,他的那些至交好友更没想到进京一趟,没喝成云老太爷孙女儿的喜酒,喝到外孙女儿的就算了,竟然还能得见天颜,这一趟京都,真是没白来,沾了云老太爷的光了。   沈菀和谢景衍也没想到皇上会来,愣在那里。   沈菀心底乐开了花,默默为之前误会皇上在心底赔礼道歉,皇后建议皇上把晋王和沈莺的喜酒放在和他们同一天,不止是为了给谢景衍难看,更多的还是冲着她来的,皇上依皇后的意思办,沈菀认定皇上不顾谢景衍的感受,没想到皇上会来凌王府。   皇后偷鸡不成蚀把米,脸丢大了,这会儿皇后和晋王应该收到皇上来凌王府的消息了,不知道此刻他们心底是什么感觉,难不难受?   反正沈菀心情愉悦,不知道谢景衍高不高兴,正想着呢,身边人说话了,声音不悦道,“谁让你拿走我母妃牌位的?放下!”   安静的喜堂里,他的声音格外的响亮,也格外的冷。   没人会觉得皇上会来,高堂之位上摆着的是谢景衍生母宸妃的牌位,但皇上把宸妃打入冷宫,连带着迁怒谢景衍,没人敢让皇上见到宸妃的牌位,礼部左侍郎赶紧让下人把宸妃的牌位拿下去,没想到会惹怒谢景衍。   皇上来不来凌王府,谢景衍根本不抱期望,来也好,不来也罢,但他希望母妃能看到他成亲,如果皇上来,要把母妃的牌位请下去,那皇上还是别来的好。   小厮已经把牌位拿起来了,谢景衍突然动怒,吓的小厮手一抖,将牌位弄倒,小厮慌乱扶正。   皇上迈步进喜堂,正好听到谢景衍的话,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下,但也没说什么,一喜堂的人都跪下给皇上行礼。   大家都顾着跪,忘了扶沈菀,谢景衍腿站着已经艰难,更别提跪了。   两人谁都没跪,皇上道,“都起来吧。”   “谢皇上。”   皇上从谢景衍身边走过,眸光落到那牌位上,停了几瞬,方才坐下来,道,“拜堂吧。”   礼部左侍郎再次高呼:   “一拜天地。”   沈菀和谢景衍一人牵着红绸一端,拜天地。   拜完天地,然后是高堂。   陈风要扶谢景衍转身。   谢景衍抬手阻拦,他艰难的转身,转的很慢,离的近的能清晰的看到他额头在打颤。 ↑返回顶部↑ 第62章 喜宴(1 / 3)   第61章 喜宴   谢景轩边喊边扣门,谢景衍道,“进来。”   门“吱嘎”一声推开,谢景轩走了进来。   他已经将代迎亲穿的大红喜服换了下来,一身天蓝色云锦袍子,虽然才十五岁,但身姿修长,如芝兰玉树。   见到沈菀,谢景轩行礼,“见过六嫂。”   沈菀点头算是回礼了,谢景衍伸手道,“扶我坐到轮椅上去。”   谢景轩赶紧照办,然后推着谢景衍离开,还不忘冲沈菀道,“六嫂,我先把六哥带走了啊。”   出门时,谢景衍问道,“前院如何了?”   谢景轩道,“有父皇在的地方,哪有不拘谨的,也就六哥你不怕父皇了。”   “不过我还真没想到父皇会来六哥这儿,二哥肯定气炸了。”   谢景殷岂止是气炸了,那是快气疯了。   晋王府比凌王府距离平阳侯府更近一些,但为了等皇上和皇后出宫,谢景殷带着花轿多绕了一圈,等收到皇上皇后出宫的消息,掐着时间迎花轿回晋王府。   然而他把沈莺从花轿里接出来,皇上和皇后还没到,只能耐着性子等了。   等了足足一刻钟,宫里的车撵才到,公鸭嗓音传来,文武百官和夫人都等着跪迎皇上,结果喊的只是皇后驾到。   看到只有皇后来,百官们直接懵了,不是说皇上和皇后一起出的宫吗,怎么只有皇后来,皇上去哪儿了?   谢景殷问皇后,“母后,父皇呢?”   皇后面上维持笑容,可凤袍下修剪齐整的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她声音极力温和道,“你父皇得知凌王府喜宴清冷,怕委屈了沈大姑娘,改道去凌王府了。”   皇后和皇上一起出宫的,皇后实在没料到皇上会突然改主意,或者说皇上从头到尾就没想过来晋王府,他本来就是准备去凌王府喝喜酒的,只是她和晋王想当然了,为了保儿子的脸面,皇后劝阻皇上,甚至和皇上吵了两句,最后不欢而散。   皇上去了凌王府,皇后来了晋王府。   要自己儿子和凌王一起办喜宴的是她,最后皇上却去了凌王府,这一巴掌打的皇后着实不轻。   再得知计划失败,儿子接回的是沈莺,皇后更是心头冒火,却也只能忍下。   文武百官们是面面相觑。   皇后的说辞,他们并不信。   凌王府喜宴冷清吗?   他们虽然没去,可他们儿子去了啊,都是年轻人,只会更热闹。   皇上是信任平阳侯,但再信任也不至于为了平阳侯的女儿不受委屈就去凌王府,嫁给凌王,是沈大姑娘自己的选择,不是皇上强逼她嫁的,皇上此举不知道是恼他们都来晋王府喝喜酒,做的太过分,在敲打他们,还是皇上心底其实最疼爱的还是凌王,舍不得凌王受这样的委屈,去凌王府替凌王撑腰…   文武百官们在心底猜测,猜来猜去,唯有四个字——   帝心难测。   好在法不责众,百官们都这么做的,皇上就算不满,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只是他们心底要好好掂量一下站队的问题了。 ↑返回顶部↑ 第63章 隐忍(1 / 3)   第62章 隐忍   让他打地铺那是不可能的事,人家都大方的把凌王妃位置借给她了,她让他打地铺睡,这不是恩将仇报么。   只是沈菀潜意识里没把谢景衍当个断腿的男人看待,屋子里能睡人的地方只有床,总要有个人打地铺睡,她不睡,那不就得他睡了。   谢景衍眼神咄咄的看着沈菀,沈菀道,“我打地铺睡没事的,我大哥知道了,我和他说实话就是了。”   反正她已经嫁进来了,大哥就算生气,也拿她没办法了。   谢景衍脸更难看了几分,“你不怕你大哥知道,那你爹呢?皇上呢?你想好怎么向他们解释了?”   这个…沈菀没想过…   她看着谢景衍,“只要你的人嘴严,他们不会知道的。”   谢景衍笑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封口令只能封住对我忠心的人。”   言外之意,凌王府里甚至墨玉轩里并不全是他的人。   这一点,倒不用谢景衍说,沈菀也知道。   她和谢景衍假成亲的事一旦没瞒住传出去,她爹、大哥还有皇上肯定会要他们假戏真做,到时候凌王妃位置腾不出来,那她就把谢景衍坑惨了。   沈菀郁闷的看着谢景衍,“那你说怎么办?”   谢景衍面无表情道,“这么大的床,又不是睡不下两个人。”   沈菀眼睛睁圆,脱口道,“这怎么行呢?!”   谢景衍看着她,没好气道,“你放心,我不碰你。”   沈菀红着脸道,“我不是不放心你,只,只是…”   只是了半天,也没只是出个下文。   谢景衍问道,“只是什么?”   沈菀支支吾吾,“我睡觉不大老实…”   谢景衍瞥了沈菀一眼,道,“这你不用担心,我睡觉也不老实。”   沈菀,“…”   这是让她别担心吗?   更担心了好不好!   两个不老实的睡在一张床上,想想都觉得可怕。   虽然谢景衍人品不错,可他不是个坐怀不乱的人啊,在常山王府那次她深有体会,他自己也说了他是个正常男人,被女人抱了会有反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就危险,何况还是在床上…   沈菀在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床不能睡,地铺不能打,她总不能独坐一夜吧。   谢景衍把沈菀的苦恼收于眼底,心口发闷的他,不再理会沈菀,直接躺下了。   他眼眸闭紧,找不出一丝瑕疵的脸庞,在大红喜烛的映照下,更添了几分魅惑,他呼吸匀称,好似睡熟了一般,沈菀眸光微动,然后就看到他腰间佩戴的那块玉佩。   沈菀觉得自己不该怀疑谢景衍的忍耐力的,前世他到死都没成亲,身边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都把心上人送的玉佩随身佩戴,时时刻刻警醒自己了,不可能会对她做什么的,她这么想人家,简直是在侮辱人家。 ↑返回顶部↑ 第64章 尴尬(1 / 3)   第63章 尴尬   沈菀顿时后悔多问了,说的人尴尬,她这个听的人也尴尬,更尴尬的是这不是能忍的事,谢景衍腿脚不便,陈风又没出现,她不能听见了当没听见,这大概也是谢景衍不想回答,但还是选择了回答的原因。   谢景衍就那么看着沈菀,看的沈菀想死的心都有了,她艰难的把脑袋探出被子,声音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飘过来似的问,“需,需要我帮忙吗?”   谢景衍想把陈风吊起来打了,他没拒绝,算是默认了。   沈菀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从被子里爬出来,她先下床,然后扶谢景衍起床,使出吃奶的力气抱着他的腰往屏风后走去。   开始几步还好,后面谢景衍脚使不上力气,身子都靠在她身上,沈菀腰都快要压折了。   辛苦点就算了,尴尬的是他一会儿那啥,她要怎么办…   她当初想和他联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沈菀心底懊悔,然后就在她扶着谢景衍走到屏风处时,窗户被扣响,陈风的声音传来,“爷,丫鬟说您叫属下?”   声音不算特别好听,但在沈菀耳中却胜过天籁,将她解救,她迫不及待道,“快点进来帮你主子。”   陈风有点懵,他将窗户打开,跃身进屋,他一过来,沈菀就赶紧松开了抱着谢景衍的胳膊,红着脸转身。   走到床榻边,猛然反应过来,飞似的出门去了。   几乎一只脚迈出门,身后就传来了“哗哗哗”水声,沈菀脸上的温度节节攀升,一阵风吹来,那叫一个酸爽。   银霜坐在门外回廊上看月亮,听到开门声,回头见是沈菀,银霜忙起身道,“姑娘怎么出来了?”   银霜知道自家姑娘和凌王是假成亲,怕有丫鬟婆子听墙根,特地守在门外不让人靠近。   她知道姑娘不会和凌王圆房,但洞房花烛夜也不能丢下凌王跑出来啊。   既然出来了,肯定不能白出来,万一她要遇到和凌王一样的情况,那也太尴尬了,防着点的好。   等沈菀回屋,谢景衍已经躺下了,双眸紧闭,沈菀就当他睡着了,小心的从他脚边爬到里间。   沈菀觉得尴尬到这里,应该结束了,然而这只是刚开始,床内侧架子上摆了锦盒,可能是她之前扶谢景衍下床时被子搭在了锦盒上,被褥勾到了锦盒,沈菀拉被子盖时,不小心把锦盒带了下来。   锦盒里装的东西撒了一床。   要是别的东西撒了也就算了,可锦盒里摆的是瓷人…   这锦盒沈菀之前就觉得眼熟,但没多想,锦盒像的可太多了,但没想到这锦盒就是四太太让周妈妈交给她的压箱底,她昨晚在自己房间里都没好意思看,现在就这么猝不及防的从锦盒里摔出来。   眸光扫过去,沈菀真的要疯了,她飞快的把瓷人装锦盒里去,可惜晚了,方才摔下来动静大的,谢景衍想装睡都装不下去了。   “怎么了…”   谢景衍坐起来,看到沈菀手上拿的东西,还没完全蹦出来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那张俊美如妖孽的脸红的异样。   沈菀多么希望有一道雷劈下来,把她劈死算了,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尴尬的情况,她已经不想见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了。   沈菀手忙脚乱的把东西收进锦盒里,然后放回原处,担心还会被带下来,干脆放的远远的,然后躺下,拉过被子把整个人直接盖起来,装死。   谢景衍的咳嗽声传来,“落了一个…”   沈菀,“…”   真的。   沈菀不止想死,她想杀人灭口的心都有了。 ↑返回顶部↑ 第65章 不够(1 / 3)   第64章 不够   不止是会来检查,而且还要带回去给皇后过目。   沈菀将元帕抽出来,看着那白的晃人眼睛的元帕,沈菀眼睛疼。   沈菀看向谢景衍,“这怎么办?”   谢景衍一脸“你问我,我问谁”的表情。   沈菀把心一横,举起手指用力一咬,疼的她倒吸气,指尖冒出血珠,沈菀抹到元帕上去,然后塞谢景衍腰下。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沈菀嗦着手指,觉察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让她有些不自在,沈菀侧头就看到谢景衍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沈菀尴尬道,“我不作假,皇后那一关过不去…”   谢景衍勾唇道,“这样还不够。”   不够吗?   沈菀道,“差不多了…”   话还没说完,谢景衍伸手把沈菀拉过去,沈菀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亲在了她雪白的藕颈处。   这一处正好是沈菀敏感的地方,他用力一亲,沈菀只觉得周身从皮到筋到骨蹿过一阵酥麻,脑子霎时间就空了。   直到颈脖处传来细微刺疼,沈菀才想起来推开谢景衍,她红着脸,捂着脖子瞪他,“你…你无耻!”   谢景衍用指腹抹嘴唇,笑容妖冶,“这样任谁见了都不会怀疑我们昨晚没有圆房。”   是不会怀疑了,可是——   沈菀很生气,“我这样怎么出去见人?!”   一会儿他们还要进宫给皇上皇后敬茶。   谢景衍看着沈菀,“我把正妃之位借给你,你总不能让人怀疑我不行吧?还有你大哥那儿…”   谢景衍说到这里就停下了,沈菀的怒气卡在脸上,上不来也下不去,她问道,“关我大哥什么事?”   谢景衍道,“赐婚之前,你大哥可是专程来找过我。”   自家大哥担心他断腿不能人道,说要来问他,这事沈菀知道,但后来大哥没说过什么,她以为大哥没来找他,没想到还真来了。   她也不知道自家大哥是怎么问出口的,沈菀脸再次火烧火燎起来,又按捺不住好奇,“你…你怎么打发我大哥的?”   谢景衍没说话,直到沈菀抬头看他,他才道,“我说不会耽误他做舅舅,你大哥才满意的离开。”   他的声音醇厚似酒,听在耳朵里都发痒,眼眸如星,叫人不敢多看,心底生出一丝逃意,沈菀连忙下了床,把银霜和海棠叫进来。   两丫鬟一直守在门外,听到沈菀叫她们,才敢推门进屋。   沈菀在银霜伺候下穿好裙裳,然后洗漱,坐到梳妆台前,任由银霜帮她挽发髻。   银霜的手很巧,不多会儿就把发髻挽起来,沈菀一直在看铜镜,但注意力却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看铜镜里映照的男子,自打沈菀坐到梳妆台前,就发现谢景衍在看她,眸光一直不曾移开。   这么一直看她做什么,沈菀实在不习惯,回头道,“你不起床吗?” ↑返回顶部↑ 第66章 进宫(1 / 2)   第65章 进宫   谢景衍却是不顾撞疼的下巴,急切的问沈菀道,“脑袋有没有撞疼?”   沈菀怔住,心底蹿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觉,她如实道,“疼…”   话还没说完,沈菀胳膊就被抓住,她人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低下了,谢景衍长了老茧的手覆在她头顶上,轻轻的揉着,掌心的温度不断传来。   沈菀脸上的温度也不断升高,她实在不习惯谢景衍这样,她抬头看向谢景衍,正好和他眸光对上。   沈菀耳朵红透,这时谢景衍的说话声就传了来,“本来就不聪明了,再撞笨一点,你大哥饶不了我。”   沈菀,“…!!!”   沈菀掀起眉头,狠狠剜向谢景衍。   亏得她还诧异他给她揉撞疼的脑袋,一脸心疼的模样,敢情在人家心底一直嫌弃她笨,只是怕她大哥而已。   想到这里,沈菀眉头扭紧三分,狐疑的看向谢景衍,“你有这么怕我大哥吗?”   她前世怎么没感觉出来?   谢景衍望着沈菀道,“你大哥于我有救命之恩,你是他嫡亲的妹妹,只要你的要求不过分,我都会应允。”   沈菀眼睛亮起来,“让你睡书房也行吗?”   谢景衍气笑了,“你说呢?”   这么说那肯定是不行了。   沈菀也知道行不通,大哥不知道他们是假成亲,谢景衍睡书房,在她大哥眼里就是欺负她,谢景衍怎么可能会答应。   可睡一张床,难保不会再经历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这样的尴尬情况了啊。   明明尴尬的不止她一个,怎么感觉他就没当回事?   沈菀抬眸去看谢景衍,不期然和谢景衍眸光撞上,谢景衍移开眸光道,“吃饭吧,一会儿还要进宫。”   进宫敬茶是要紧事,沈菀当即不再多想,两人坐下吃早饭。   吃完早饭,沈菀推着谢景衍往王府大门走去,出了府,坐马车进宫。   谢景衍的马车是特制的,很宽敞,轮椅可以直接推上马车。   马车往皇宫方向奔去,沈菀和谢景衍没什么话说,但什么都不说也尴尬,便干脆掀了车帘一角看街上人来车往。   见沈菀一脸想逛街的模样,谢景衍搭在膝盖处的手不自觉紧了紧,眸光黯淡,沈菀瞥头瞧见了,问道,“腿疼?”   谢景衍没有说话,眸光透过车帘看向外面,半晌才道,“我没法陪你逛街。”   没人让他陪她逛街啊。   这是怕她提让他陪逛街的要求吗?   毕竟才说过只要不过分就应允她,不答应就是说话不算数,打自己的脸,可真陪她逛街,难保不会被心上人见到,未免左右为难,所以先开口,不给她张嘴的机会。   也是难为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未免他多心,沈菀道,“我知道,你不方便陪我。”   谢景衍以为沈菀会宽慰他,结果她张嘴直接捅刀子,他心口一阵阵抽疼,疼的他直接把眼睛闭上了。 ↑返回顶部↑ 第67章 底线(1 / 3)   第66章 底线   宫女取来蒲团,谢景殷和沈莺先跪下给太后敬茶,然后是沈菀和谢景衍,因为谢景衍腿不方便,太后就没让他跪了。   太后喝了茶,赐了沈菀和沈莺一人一套头饰,“希望你们能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沈莺脸通红,沈菀觉得该脸红,把昨晚的尴尬从脑海里过了一遍,登时脸比沈莺还要红几分。   敬过太后,然后敬皇上皇后,同样,谢景衍也没跪。   皇上倒没说别的,一人赏了柄玉如意。   宋皇后赏了沈莺一只血玉镯,赏了沈菀一块玉佩。   敬茶完,皇上还有奏折要批阅就先走了,谢景衍和沈菀也告退了。   出了寿康宫,谢景衍看沈菀,“你要逛街,我陪不了你,你要去御花园转转,我可以陪你去。”   沈菀没逛御花园的想法,前世在宫里住了几年,御花园早逛腻了。   沈菀摇头。   谢景衍就道,“那就回府吧。”   沈菀推着轮椅往出宫方向走,四下无人,谢景衍问道,“昨儿你是怎么发现自己上错花轿的?”   沈菀道,“停在平阳侯府右边的花轿肯定是晋王府的,我可能会走错,但花轿不会停错。”   谢景衍侧头看沈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沈菀不解道,“你笑什么?”   “关键时间,挺聪明。”   那么多人,甚至他派去的陈雨都没发现她和沈莺被换了位置,她自己能发现,谢景衍觉得以前当真小瞧她了。   沈菀被夸的脸微红,但想到早上他说她笨,沈菀又忍不住瞪谢景衍了,结果没防备,谢景衍回头,正好瞧见。   沈菀飞快的把脸看向别处,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谢景衍也没戳穿她,他坐在轮椅上,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陈风赶马车出宫,到了闹街,谢景衍道,“停下。”   陈风赶紧勒紧缰绳。   沈菀看着谢景衍道,“怎么停下了?”   谢景衍被看的有些不自在,“陪你逛街。”   沈菀,“…???”   不是说没法陪她逛街吗?   怎么又要陪她逛街了?   这人怎么变的这么快啊。   陈风坐在车辕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爷最不喜欢的就是坐在轮椅上被人围观,那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宫里设宴,大臣府里办酒席,爷是能不去就不去,现在竟然愿意陪王妃逛街… ↑返回顶部↑ 第68章 担心(1 / 3)   第67章 担心   他怎么会这么担心她…   是因为她大哥吗?   沈菀难以抑制心底的那一丝悸动,摇头,“我没事。”   谢景衍闷哼一声,轻声道,“这么多人看着呢,快起来…”   沈菀这才反应过来,她还被谢景衍抱在怀里,脸腾的一红,赶紧站起来。   彼时陈风已经把轮椅推过来了,他也有些龇牙咧嘴,他们主仆三人,估计伤的最重的是他。   他都没注意到王妃有危险,爷就反应过来了,他坐在车辕上碍事,爷飞身出来救王妃的时候,他避让不及,从马车上摔了下去,四仰八叉的,实在有损他一个武功高强的护卫身份。   沈菀帮着扶谢景衍坐到轮椅上,然后上了马车,陈风赶马车回王府。   马车内,谢景衍坐在轮椅上,额头上涌出豆大的汗珠,抓住膝盖的手用力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沈菀吓住了,“你怎么了?”   谢景衍没有说话,他双腿本就不能用力,方才情急之下救沈菀,脚用力过猛,这会儿钻心噬骨的疼,疼到话都说不出来。   沈菀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能做的就是帮他擦汗了,只是才擦了两下,就被他捉住了手,搭在他的膝盖上。   沈菀任由他握着,只要他能好受一点儿,过了大概半盏茶的功夫,他的脸色才有所好转,但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   他看向沈菀,松开握着沈菀的手,见沈菀欲言又止,他道,“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沈菀道,“方才谢谢你救我…”   谢景衍没有说话,只是眸光一直不曾从沈菀脸上移开,看的沈菀以为自己脸上有脏东西,抬手去擦,“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谢景衍问道,“你原本想要和我说什么?”   若只是向他道谢,没什么不好张口的。   沈菀想说的确实不是这个,她道,“我这不是怕你又误会我…”   谢景衍蹙眉,“误会?”   沈菀就道,“你的腿疾真的能治好,我不是宽慰你,是真的。”   谢景衍笑了,“你怎么就断定我的腿能治好?”   这话把沈菀问难住了,她总不能告诉她活过一世了,她只能撒谎,“我梦到的…”   前世与她,多么希望只是一场噩梦。   谢景衍笑意更深,“你还梦到过我?”   沈菀,“…”   这不是重点好吗!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说的过去的借口,结果他理解成这样。   沈菀浑身无力,谢景衍脸色的笑意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只有无尽的落寞,“梦都是反的。”   沈菀摇头,“不会的,我表哥已经找到…” ↑返回顶部↑ 第69章 懊恼(1 / 3)   第68章 懊恼   沈渡走后,屋子里又只剩沈菀和谢景衍两个人了。   谢景衍艰难的站起身来,沈菀默默拿了套干净锦袍伺候他穿上,穿衣服都还好,就是系腰带时,胳膊要环过他的腰,有些不自在。   沈菀给谢景衍系腰带时,丫鬟已经把午饭端进来了,沈菀帮谢景衍穿好衣服,两人坐下吃午饭。   谢景衍坐轮椅上,离的远的菜不方便夹,沈菀上桌后,很有眼色的把自己跟前的菜夹给谢景衍,几乎他眸光落到哪道菜上,沈菀就给他夹哪道。   这顿饭谢景衍吃的很愉快。   吃完饭,谢景衍去书房看书,沈菀则让丫鬟给她准备热水,泡了个澡。   换了身干净裙裳,整个人都舒坦了。   闲着没事,沈菀带着银霜去逛花园了,得让自己累一点儿,晚上才能不辗转反侧。   花园里,花团锦簇,姹紫嫣红,才刚入夏,就有几只蝴蝶在翩翩起舞了。   沈菀站在湖畔吹风,那边过来一个穿着鹅黄色裙裳的小丫鬟道,“王妃,王爷找您。”   找她做什么?   她不在,他有事找陈风也方便啊。   沈菀奇怪,但谢景衍派了丫鬟来找她,肯定要回去。   沈菀回了墨玉轩,还以为谢景衍在书房,结果人在内屋,而且在泡药浴。   沈菀红着脸,背过身去,“你泡药浴,找我做什么?”   谢景衍道,“书没看完,你念给我听。”   “…你让陈风念给你听啊,”沈菀道。   “陈风不识字。”   门外突然就变成文盲的陈风,“…”   爷真是片刻也不想王妃离开她的视线,只是找的借口也太拙劣了些。   沈菀没想到谢景衍的贴身护卫竟然不识字,可除了陈风,还有陈雨其他人呢,总不至于都不识字吧。   但人家才在街上救过她,提这么点小要求,她也不好拒绝。   沈菀拿起扣在小几上的书,念给谢景衍听。   谢景衍眼睛闭着,胳膊随意的搭在浴桶上,看上去十分惬意。   一本书念完,沈菀见谢景衍像是睡着了,准备把书放下,悄悄出去。   然而刚起身,谢景衍的声音就传了来,“再念一遍。”   沈菀默默坐回去,又给他念了一遍。   好在这一遍念完,他时间也泡够了,这回没让她扶他起来了,她没这个本事。   白日里相处还好,沈菀最怕的还是晚上,她是打定主意不再和谢景衍睡一张床了,等谢景衍从书房看完书回来,沈菀扶他坐到床上,谢景衍道,“明日还要回门,今晚早点睡。” ↑返回顶部↑ 第70章 回门(1 / 2)   第69章 回门   沈菀没敢多想,飞快的下了床,把银霜和海棠叫进来。   和昨日一样,沈菀洗漱穿戴完,谢景衍才起,还一定要沈菀伺候他更衣,墨玉轩里那么多丫鬟他不使唤,就可着她一个欺负,沈菀敢怒不敢言。   吃完早饭,沈菀就迫不及待要回门了,虽然平阳侯府里有许多她不想见到的人,但那毕竟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还有父亲和大哥,沈菀归心似箭。   出了门,沈菀就推着谢景衍往王府大门口走,脚步都比平常快了几分。   刚出二门,远远的就看到周管事过来,周管事上前道,“王爷,礼部右侍郎府老夫人于昨晚病逝了。”   听到礼部右侍郎府几个字,沈菀眉头几不可察的皱紧了下,前世云蕊嫁的就是礼部右侍郎府,不过不是眼下这个礼部右侍郎陈家。   陈老夫人病逝,陈侍郎丁忧,皇上把在东州任职三年的许大人提拔了上来。   前世她嫁给谢景殷,云茉嫁的是状元郎,连带着云蕊的亲事也水涨船高,求亲者众,许家是才提拔进京的,是京都新贵,许大少爷看上去又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再加上赵大少爷对他赞不绝口,云家就把云蕊嫁给了许大少爷。   可这个许大少爷成亲第三日便流连青楼酒肆,与人争花魁,打斗时不小心从楼上翻了下来,当场摔死,许夫人把儿子的死扣在云蕊头上,说她命硬克夫,没把许大少爷伺候好,许大少爷才去青楼找温存,云蕊日日以泪洗面,后发现有了身孕,日子才好过点,但可惜,生的是个女儿,更不受许夫人待见,最后郁郁而终。   这一世因为沈菀,有许多事和前世不一样了,但还有许多事并不受沈菀的影响,依然和前世一样的走向。   不过这一世她没有嫁给谢景殷,云茉也没有嫁给赵大少爷,云家门第远没有前世高,再加上在云茉亲事上看走了眼,云家对云蕊的亲事会更慎重,应该不会再步前世的后尘了。   沈菀在走神,谢景衍吩咐周管事的说话声传来,“送份吊唁礼去陈大人府上。”   沈菀回过神来,看向谢景衍,“你不亲自去吊唁吗?”   陈大人的老家在西北,前世陈老夫人过世,谢景衍亲自去吊唁了,后来他在西北举兵,陈大人帮了他不少的忙,是他的心腹。   谢景衍诧异的看着沈菀,周管事道,“王爷王妃才新婚大喜,不便去吊唁。”   沈菀也知道刚成亲的人不宜参加白事,尤其是身弱的人,谢景衍算不算身弱,沈菀不知道,直觉告诉她不是,但有些事还是宁可信其有的好,沈菀便没说什么了。   只是陈大人为人不错,沈菀还是希望这一世谢景衍能拉拢到陈大人,为他所用。   沈菀道,“那把吊唁礼备厚一点儿。”   只要王爷不亲自去,吊唁礼备多厚都行,周管事连连点头。   谢景衍道,“吊唁礼先别送去,我另有安排。”   周管事应下,转身要走,想到有事忘了没说,又回头禀告道,“前儿王爷王妃成亲,云老太爷带来的那些至交,送的贺礼每一件都价值不菲,能入私库的程度。”   云老太爷的那些至交,身份是真不高,也是真有钱。   那一件件贺礼看的他一个王府管事都咋舌的程度,可见一斑了。   本来这事昨天周管事就要禀告的,但昨天沈菀在街上差点出意外,谢景衍救他腿疾复发,周管事便没说了。   送礼一般都讲个礼尚往来,可云老太爷带来的那些至交,回礼不好送,哪个商贾办喜事,敢往凌王府送喜帖啊,都不知道人家什么时候办喜事,何谈回礼,而且这个礼也不好回,身份悬殊太大,惹人非议且不必说,就怕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谢景衍看向沈菀道,“把那些贺礼送去云家,以后让云家回礼。”   沈菀道,“你让外祖父请那些至交入府喝喜酒,给我外祖父长了脸,他们还见到了皇上,你把贺礼送去云家,外祖父不会高兴的。”   这话听得谢景衍也不高兴了,因为沈菀站在云家角度处理事情,而不是他这边。   谢景衍看着沈菀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现在是我的王妃,以后说话做事要以凌王妃的身份先,然后才是其他。” ↑返回顶部↑ 第71章 敬茶(1 / 2)   第70章 敬茶   清辉院,正堂。   今日是沈菀和沈莺回门的日子,侯府长辈小辈齐聚在老夫人这儿。   老夫人坐在罗汉榻上,身穿云锦对襟褂,头发梳理的一丝不乱,头上的宽缎抹额上镶嵌着碧玉,看上去更精神喜悦了不少。   沈莺如愿成为晋王妃,而且是唯一的晋王妃,没人和沈莺平起平坐,老夫人心底高兴着呢,二太太更不必说了,圣旨赐婚,将来晋王夺嫡,被立为储君,那沈莺就是太子妃,晋王登上帝位,沈莺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这几天,二太太走路都带风,别提多得意了。   看到晋王陪沈莺回来,二太太更是高兴,只是这样高兴的心情,再看到沈菀和谢景衍的时候才淡了几分。   沈菀聪慧,及时发现自己上错花轿,二太太高兴,但想到沈菀那么丰厚的嫁妆都抬进了凌王府,二太太又有些后悔,她从来没想过计划会落空,她也一直把沈菀的嫁妆视为自己女儿的囊中之物,没想过会有意外,所以才没有打沈菀嫁妆的主意,想起来就觉得亏大了。   不过沈菀的嫁妆再多,但想到晋王能成事,将来整个大楚都是她女儿的,二太太那点肉疼又消了七七八八,做人眼光要放长远,一时的得失不算什么。   沈菀上前给老夫人行礼,老夫人脸上带笑,但眼底笑容很淡,“你昨儿在街上差点出事,是凌王救了你?”   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沈菀没法否认,也不会否认。   老夫人道,“祖母知道你一向喜欢逛街,但成亲第二天就让凌王陪着你逛街,还差点出事,也太不应该了。”   她出嫁第一次回门就数落她,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太不应该了好吗!   沈菀心下不悦,就听谢景衍道,“昨日是我要菀儿陪我逛街的。”   嗓音醇厚,带了几分宠溺,却是堵的老夫人噎在那里半晌。   沈菀偷偷朝谢景衍送去一记感激的眼神,可送完了,才反应过来昨天本来她没打算逛街的,是他一再变卦,最后还把她赶下了马车,她确实不该当老夫人的数落,也不用谢他。   收回感激的眼神,沈菀改瞪了谢景衍一眼,瞪的谢景衍摸不着头脑,这女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老夫人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好在这时候沈镜进来了。   他坐下来,老夫人就道,“敬茶吧。”   沈菀和沈莺如今贵为王妃,即便是小辈,敬茶也不用跪了。   沈菀都不用跪,更不必说谢景衍了,敬太后和皇上都没跪,何况是老夫人。   沈菀和谢景衍敬老夫人茶,老夫人喝了,送了谢景衍一块端砚。   然后是沈莺和谢景殷敬老夫人,老夫人送谢景殷的也是一块端砚。   不过即便都是端砚,也能一眼看出来晋王的那块更上乘一点。   敬完老夫人,再是敬沈镜。   沈镜送的就一视同仁了,一人一本兵书。   对于自家亲爹给的见面礼,沈菀也是服了,晋王对带兵打仗不感兴趣,这兵书于他和废纸差不了多少,谢景衍这会儿腿还没好,送他兵书,她爹是真不怕给谢景衍添堵。   不过沈菀也知道,父亲最喜欢的就是兵书,不是得他中意之人,他都不送的。   送谢景衍是真喜欢,送晋王,则是没办法,都是平阳侯府的女婿,又都是皇上的儿子,老夫人可以偏颇,他不能。   敬完沈镜,沈菀和谢景衍敬茶就到这儿了,沈莺和谢景殷还要敬二老爷二太太。 ↑返回顶部↑ 第72章 拒绝(1 / 2)   第71章 拒绝   几乎是瞬间,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就湮灭了,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本来老夫人就对吴家没什么好感,只是碍于三太太的娘家,面子上也过的去,可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孙女儿插在了吴家的牛粪上,老夫人现在听到“吴家”两个字就深恶痛绝。   厌恶至极,还不能不见,老夫人手里的佛珠几乎要捏碎。   “让她进来。”   丫鬟退下,不多会儿,吴大太太就进来了。   和老夫人藏在眼底的不快比,吴大太太是春风得意,走路都带风,看的平阳侯府上下都牙根痒痒,除了沈菀。   她应该是平阳侯府唯一一个希望吴大太太登门的人,吴大太太每来一次,就是往老夫人和三太太心口上撒一回盐,时时刻刻提醒她们,是她们的勃勃野心,害了沈蓉一辈子。   不过今儿是她和沈莺回门的日子,一般人都会避开这天登门,吴大太太应该不会这么不懂礼数才是。   吴大太太笑容满面的福身给老夫人行礼,老夫人脸上笑容维持的很勉强,道,“府里忙着招呼晋王和凌王,有失远迎了。”   老夫人嘴上说平阳侯府有失远迎,实则是在谴责吴大太太不该来。   吴大太太听出了弦外之音,不过她不在意就是了,她知道老夫人看不上她儿子,她吴家只要把人娶回去就行了,言语上难听点,她可不在乎。   吴大太太坐下道,“今日平阳侯府新女婿登门,我本不该来叨扰,这不是听说礼部右侍郎陈府老夫人病逝了么,我想着机会难得,我家老爷往上升一升,过些日子我吴家迎娶蓉儿过门,面子上也好看些。”   沈菀还以为吴大太太登门所为何事呢,原来是冲着空出来的礼部右侍郎一职来的。   前世没听说吴大老爷有意谋那个位置,不过这一世情况不同了,吴家本就是平阳侯府的亲家,现在又亲上加亲,平阳侯府出了两位王妃,一个准国公夫人,要平阳侯府帮着争取,吴大老爷得偿所愿不难。   三太太有些动心,毕竟谋官职的是她一母同胞的兄长,她女儿和吴大少爷已成事实,吴家好,她女儿才能好。   三太太望向老夫人,老夫人脸冷的厉害,手里的佛珠缓缓拨弄着,她疼沈蓉,自然会为沈蓉着想,可这事不好帮,要吴大老爷的能力能胜任那个位置,找沈镜那是一句话的事,沈镜不会为任何人徇私,二老爷三老爷想升官,沈镜都避嫌,何况吴大老爷了。   要想帮吴大老爷,就只能找晋王,可谁敢和晋王张这个口?   宋皇后何等的精明,吴大少爷和沈蓉在内院发生的事,她岂会猜不出来是二太太对她阳奉阴违弄出来的,只是最后还是依照宋皇后的意思办了,虽然计划落空了,但这个不能怪他们,宋皇后没理由朝他们发难。   宋皇后和晋王憋着一肚子气,正没地方撒呢,这时候找晋王帮吴家,那不是往人家枪口上撞,不仅得不到好,还会惹得晋王不快。   但这个机会确实难得,老夫人权衡再三,给三太太使眼色,三太太就把吴大太太请去南院了。   她们走后,老夫人看向沈菀,“你们四姐妹,唯独你三妹妹嫁的不好,这门亲事还退不掉,只能希望吴家能好了,你三妹妹面子上过得去,你们姐妹…”   不等老夫人把话说完,沈菀就道,“可惜凌王在朝中没什么势力,我就是想帮三妹妹都无从帮起,不过这点小事对晋王来说易如反掌,二妹妹和三妹妹又一向感情好,二妹妹肯定会帮三妹妹的。”   沈莺不高兴道,“凌王帮不了,还有大伯父呢。”   沈菀看向沈莺,“父亲一向敬重祖母,要祖母想让父亲帮忙,自己就开口了,哪用得着我说,难不成在二妹妹眼里,我在父亲那儿面子还能大得过祖母去?”   算计她,还有脸找她帮忙,这些人的脸皮怕是比城墙都要厚了。   吴大少爷在内院胡作非为,已经惹怒父亲了,要父亲为了沈蓉嫁的好一点儿去帮吴家,谁开这个口,都会惹来一通痛斥,老夫人也不会例外。   父亲敬重老夫人,但不愚孝,不然老夫人也用不着打她的主意了。   沈菀笃定老夫人既不敢和沈镜开口,也不敢和谢景殷张嘴。   沈菀拒绝帮忙,说的话还滴水不漏,老夫人看她的眼神晦暗了几分,但也没说别的。 ↑返回顶部↑ 第73章 大夫(1 / 2)   第72章 大夫   沈菀把心底那泛起的一丝涟漪摁住,给谢景衍夹菜。   他怕父亲和大哥看出来他们是假成亲,给她夹菜显恩爱,她肯定得配合啊,沈菀夹菜放到谢景衍碗里,“相公,这道菜是我最喜欢的,你尝尝味道如何。”   听到沈菀喊他“相公”,谢景衍怔了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那我可得尝尝。”   沈镜坐在一旁,严肃的脸庞笑意很深,四太太笑道,“感情真好。”   深挖和谢景衍的你来我往,你宠溺,我娇羞,一桌子人都看得见,谢景殷自然也不例外,他就坐在谢景衍对面,看得是最清楚的。   他脸阴沉一片,要不是这里是平阳侯府,他估计都撂筷子走人了。   他从来没把沈菀放在眼里过,只是为了沈镜手里的兵权,才搭理沈菀,但他不得不承认,看着沈菀和谢景衍夫妻恩爱,他心底十分不爽,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夺走了一般。   沈莺给谢景殷夹菜,谢景殷顾着她的面子,也给沈莺夹菜,只是桌子上十几道菜,只有那道鱼,沈莺不喜欢,偏偏谢景殷夹的就是鱼。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微妙了起来,沈莺把鱼吃了,但这顿回门饭,她再没露一个笑脸。   她以为做了晋王妃就能稳压沈菀一头,可晋王连她的喜好都不知道,凌王虽然断了腿,可他知冷知热啊,瞧他看沈菀的眼神,温柔的都能掐出水来了。   沈莺嫉妒的食难下咽。   这顿回门饭吃了大半个时辰才歇,沈镜军营还有事,吃完就走了,沈菀和谢景衍回凌王府,沈渡送他们出府。   迈步出侯府,沈菀就看到小厮牵马过来,沈菀一眼认出那是自家大哥的马。   前世大哥就是骑着这匹马出的意外…   沈菀飞快的看向沈渡,“大哥,你答应我件事。”   沈菀语气有些焦急,谢景衍侧目看她,沈渡问道,“让我答应你什么事?”   沈菀道,“大哥答应我以后再不与人赛马。”   沈渡看着沈菀,奇怪道,“为什么?”   京都世家子弟没事喜欢赛马玩,军营没事的时候,他偶尔也参与一下,从来没人不让过,妹妹怎么突然一脸严肃的不让他与人赛马了?   沈渡想知道为什么,但沈菀没法告诉他,她总不能说怕大哥重蹈前世覆辙吧,她不能保证那些人不会再用同样的伎俩,她只能让大哥避着点,只要大哥不再赛马,这算计他们就行不通。   沈菀道,“昨晚我梦到娘了,娘让我提醒大哥,以后不许再与人赛马。”   沈渡就道,“娘为什么不直接入我的梦告诉我?”   沈菀跺脚道,“大哥,你到底答不答应我?”   沈渡道,“好,大哥答应你,不再与人赛马。”   见大哥答应了,沈菀才松了口气,等坐上马车,谢景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沈菀道,“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为什么不让你大哥赛马?”谢景衍问道。   沈菀道,“我不都说了吗…”   谢景衍道,“你找的借口太拙劣,你大哥都不信,何况是我。”   沈菀垂眸道,“我知道大哥喜欢与人赛马,但我怕他们会在马上动手脚…” ↑返回顶部↑ 第74章 太医(1 / 2)   第73章 太医   陶大夫道,“王爷的断腿早就痊愈了,站不起来是因为中毒的缘故,只要毒解了,不出半个月,就能健步如飞。”   陶大夫说的话,谢景衍不是第一次听到,脸色没有丝毫的起伏,只要解毒就能行走如常,但解毒谈何容易。   在看到谢景衍双腿漆黑之前,沈菀一直以为谢景衍走不了路是断腿的缘故,没想到是中毒,她问谢景衍道,“你什么时候中的毒?”   谢景衍没有说话,不是他不肯告诉沈菀,而是他也不知道,陶大夫道,“应该是在治断腿的时候中的毒,毒下在药里,被药引带到了腿部经脉处,若是下在别的吃食里,毒入肺腑,早就没命了。”   云祁不懂医理,但他从陶大夫的话里,他能听得出来,谢景衍倒霉,但又福大命大。   他问道,“陶大夫可有办法替凌王解毒?”   陶大夫道,“我倒是有解毒之法,只是其中有两味药极其难寻,若不能在他的腿彻底失去知觉之前找到,以后就是有也没用了。”   陈风忙道,“是什么药?只要这世上有,就一定能找得到。”   陶大夫便道,“火山莲和雪蛇胆。”   这两味药光是听名字就知道非比寻常了。   生长在火山附近的雪莲,而蛇怕寒,在寒冷的地方极难存活,在雪山找一条活着的蛇只怕难比登天。   听到陶大夫的话,云祁飞快的看向沈菀。   这两味药不正是表妹让他帮忙找的吗?   云祁疑惑,沈菀朝他摇了下头。   云祁只能将心底的疑惑压下,但这一幕正好落在谢景衍眸底,他眉头几不可察的拢了下。   陈风就道,“我这就让人去寻。”   他转身就要去吩咐,云祁叫住他,道,“不用去找了。”   陈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云祁。   云祁转身,身后的管事就把带来的锦盒递给云祁,云祁接过,递给陶大夫。   陶大夫带着疑惑接过锦盒,打开,先是一怔,随即狂喜出声,“这是火山莲。”   云祁道,“雪蛇胆也已经有眉目了,我尽量让人十日之内就送来凌王府。”   表妹让他找这两味药,没说是给凌王治腿用,他也没多问,表妹指了个大概方位,他飞鸽传书,让那两地方的铺子管事四下打听,没想到还真有,只是这两味药,光是听名字就非同一般,不过是东西就会有价格,而云家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沈菀道,“多谢表哥了。”   云祁失笑,“和表哥还客气什么。”   沈菀就不和他客气了,转而问道,“外祖母的病,陶大夫怎么说的?”   云祁道,“陶大夫是为凌王治病才进的京,也不知他肯不肯去医治祖母,我还没跟他说。”   沈菀让云祁帮忙找陶大夫有些日子了,其实找人很快,但陶大夫不愿意进京,云家出高价,结果不仅请不动陶大夫,还反把陶大夫惹恼了,他替人治病不是为了挣钱,云家要谁身体不适,只管将病人送上门来,他能治就治,治不了给他多少钱,他也还是治不了。   云家管事愁眉不展,结果走的时候,跟班提了一句凌王,让断腿的凌王来这么远的地方治病肯定不行,没想让陶大夫听见了,他当即就改了主意,随云家管事进京了。   这摆明了是为谢景衍治腿进的京,云祁亲自到城外迎接,接到人,就直接带来凌王府了。 ↑返回顶部↑ 第75章 翻身(1 / 3)   第74章 翻身   回到墨玉轩,谢景衍去了书房,沈菀则回了内屋。   沈菀喝着茶,想着一下午时间要怎么打发,结果一盏茶还没喝完,就进来个小丫鬟,站在珠帘外道,“王妃,王爷让您去书房。”   不知道找她什么事,沈菀把茶盏放下,起身。   书房内,谢景衍在看书,看的正是沈镜送他的兵书,沈菀走上前道,“找我有事啊?”   谢景衍看着沈菀,“非得有事才能找你?”   …没事找她干嘛?   沈菀瞅着谢景衍。   谢景衍收回眸光,落到兵书上,“给我研墨。”   沈菀,“…???”   别告诉她,找她来只是给他研墨。   这样的小事,院子里那么多丫鬟,随便叫个不就行了,再不济,还有陈风。   似是猜到沈菀心中所想,谢景衍翻书时来了一句,“新婚燕尔,正是红袖添香,举案齐眉的时候,难道你想别人怀疑我们的夫妻感情?”   沈菀无话可说。   谢景衍瞥了沈菀一眼,继续道,“这一个月,你我尽量做到形影不离。”   一个月?   还要形影不离?   沈菀怀疑的很,他几时这么在乎别人的看法了,而且,“别人也不这样啊。”   谢景衍又翻了页兵书,“我和其他人不一样。”   沈菀看着他,想知道他和别人哪点不一样,就听谢景衍醇厚的嗓音传了来,“我无所事事。”   沈菀,“…”   这话说的她想给他找点事干。   沈菀想反驳,可她绞尽脑汁,也找不到反驳的话,谢景衍确实闲着没什么事干,又有腿疾,她这个新娶的王妃不时时陪着说不过去,尤其还是她主动要嫁给他的,就更得时时黏着他了。   沈菀认命的给他研墨,谢景衍看兵书的心情更愉快了。   将墨研好,沈菀就去小榻上坐下,无聊的她,从书架上找了本书打发时间,不是她喜欢的书,看着枯燥的很,没翻几页就哈欠连天,干脆在小榻上躺下了。   沈菀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件披风,谢景衍还坐在那里看书,沈菀伸了伸懒腰,想问谢景衍是不是能出去了,又怕打扰他看书,只能干坐着。   沈菀把书拿起来,又翻了两下,谢景衍道,“陪我去花园转转。”   正中沈菀下怀,她这一觉睡的香,不多走走让自己累点儿,晚上她肯定睡不着。   沈菀连忙从小榻上下来,等出了书房,就看到天际绚丽的晚霞,美的勾人心魄。   去花园转了会儿,回来正好吃晚饭,晚饭后谢景衍去书房,没提要沈菀一起去,沈菀就没跟去了,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歪在小榻上看书。 ↑返回顶部↑ 第76章 行礼(1 / 3)   第75章 行礼   谢景衍也不和谢景轩客气,直接道,“我才刚成亲,不便去礼部右侍郎府上吊唁,你代我送份吊唁礼去。”   谢景轩,“…???”   找他来是帮着送吊唁礼的?   有没有搞错啊啊啊。   六哥让他帮着迎六皇嫂就算了,毕竟是非要人迎接不可的,可吊唁不是必须的啊。   吊唁礼不送都行,让管事送份去已经给足陈大人脸面了,六哥还想亲自去,自己不便去,就让他代劳?   谢景轩满脸的不理解,但他知道六哥的性子,既然找他来,那肯定是一定要去的了。   周管事站在一旁,神情颇有些诧异,他和谢景轩的想法一样,觉得送份吊唁礼去就行了,王爷之前也是这么想的,是王妃觉得王爷该亲自去一趟,想不到王妃对王爷的影响竟然这么大。   礼部右侍郎陈大人为官清正,是个值得拉拢的人才,但王爷又不参与夺嫡,而且陈大人要丁忧三年,三年一过,陈大人还能不能回礼部都难说,委实没这个必要。   谢景轩看着谢景衍,“非要去送不可吗?”   “嗯。”   谢景轩就道,“六哥让我帮忙送份吊唁礼,这忙可不能白帮。”   谢景衍道,“你想要什么?”   谢景轩也不客气,伸手一指,“六哥把这块玉佩送给我当跑腿费。”   沈菀随着他的手看去,伸手扶额。   不知道该说八皇子眼光好还是不好了。   他要什么不好,要谢景衍最宝贝的东西。   这可是人家心上人送的玉佩,谢景衍能给他吗?   这般想,就听谢景衍道,“这块玉佩不行。”   谢景轩道,“怎么不行啊,这块玉佩看着材质也没多好…”   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景衍出声打断了,“这是你皇嫂送我的。”   沈菀,“…???”   谢景轩,“…???”   当着皇嫂的面说皇上送的玉佩不够好,谢景轩瞬间尴尬起来,俊逸的脸泛红,“原来是皇嫂送的,难怪六哥成亲都挂在身上,我看着就极好。”   这玉佩可不是她送的…   沈菀用眼角余光瞥了谢景衍一眼。   他这是怕八皇子追问,拿她做挡箭牌吗?   还是顾着她的脸面不好说是哪家姑娘送的,亦或者他口中的皇嫂压根就不是指她…   沈菀心底闪过一连串的猜测,突然觉得心口有些闷的慌,就听谢景衍道,“库房里的东西,随便你挑一件。” ↑返回顶部↑ 第77章 夹菜(1 / 2)   第76章 夹菜   前世表哥有没有亲自去绵州拿药材,沈菀不知道,但这一世有表哥亲自出马,那肯定万无一失了。   沈菀心下对表哥充满了感激。   很快云大老爷和云二老爷就回来了,云祁不在,只能他们做长辈的陪谢景衍了。   谢景衍走后,沈菀陪云老夫人她们说话解闷。   聊着聊着,云大太太想起件事,问沈菀道,“今年平阳侯府还给老夫人大办寿宴吗?”   云家和平阳侯府是亲家,老夫人过寿,不论大办还是小办,云家的寿礼肯定少不了。   但大办就要大送,一堆宾客在,不能落了云家和老夫人的脸,可若是小办,只亲朋好友简单热闹一番,寿礼就不用准备的那么招摇了。   前几个月云大太太去平阳侯府,还听二太太说要大办,但前些天沈菀和沈莺一日出嫁,才喜庆热闹过,一般不会连着大办宴会的,至少也要隔三五个月,办的太密集,难免落人口舌,叫人怀疑平阳侯府有借机敛财的嫌疑。   云家对老夫人过寿这么上心,沈菀都无话可说,等收到请帖再准备寿礼也来得及啊,至于这么着急吗?   云家拿平阳侯府当亲家,可平阳侯府除了父亲和她大哥之外,其他人都拿云家当冤大头啊。   沈菀心累的慌,道,“我和二妹妹刚出嫁,过不了多久三妹妹就要出阁,祖母的寿宴在中间,肯定是不会大办了。”   云蕊按捺不住好奇道,“那吴家大少爷是个斗鸡遛狗之辈,平阳侯府应该比旁人更清楚才是,怎么把沈三姑娘许给他了?”   这事她都好奇许久了。   云家不知道赵大少爷品行不端,才嫁的女儿,平阳侯府是知根知底还嫁,云蕊很不理解。   沈菀示意云蕊附耳过来,小声嘀咕了两句,云蕊眼睛睁圆,一脸的不敢置信。   沈菀只告诉了云蕊,其她人从云蕊的表情就能猜到一二了,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不得不嫁。   既然寿宴不大办,那寿礼就好准备了,云家生意遍布大楚,迎来送往更是不少,但要说最难送的礼,还得是平阳侯府,既不能送的谄媚,低了云家的姿态,又要让平阳侯府老夫人知道,云家对她的敬重,总之,云大太太最怕的就是准备给平阳侯府的礼了。   不过云大太太提到老夫人过寿,倒是给沈菀提了个醒,老夫人寿辰在即,百寿图已经被她毁了,她可还没想好送老夫人什么呢。   她得好好想想,送什么既不用花钱,还没人能挑出毛病来。   在屋子里待了会儿,云茉云蕊就拉着沈菀去花园赏花去了,在花园里玩了小半个时辰才回去,回去的时候正好听丫鬟禀告云老夫人,“老太爷已经回府了,这会儿正在书房和凌王下棋。”   到吃午饭的时辰,谢景衍才和云老太爷他们回来。   云老太爷笑容满面,云老夫人见了脸上也染了笑意,“这么高兴,看来这棋是下痛快了。”   沈菀问道,“那外祖父是赢了还是输了?”   云老太爷笑道,“外祖父老了,岂是凌王的对手。”   云老夫人拆台道,“二十年前,你也不是平阳侯的对手。”   云老太爷,“…”   看着云老太爷脸上挂不住的模样,一屋子人都在憋笑。   沈菀走到谢景衍身边,小声道,“你连我大哥都让,怎么没让我外祖父啊?”   谢景衍回的也小声,“让了棋,但没让你外祖父赢。” ↑返回顶部↑ 第78章 错觉(1 / 3)   第77章 错觉   这顿饭吃的大家其乐融融,比在平阳侯府气氛好多了。   吃完饭,又小坐了一刻钟,沈菀和谢景衍就告辞了。   云茉云蕊送他们出府,陈风推谢景衍,沈菀和她们说话。   云茉一脸羡慕的看着沈菀,“表妹,凌王待你真好。”   沈菀,“…”   她能不能说这一切都是假象。   是假的。   不过也难怪云茉她们会被迷惑,就是她自己也有些恍惚,有种谢景衍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的错觉,试问连她都快分不清真假了,何况别人了,只能说这人太会装恩爱了,把所有人都骗了过去。   到云家大门口,云茉云蕊都舍不得沈菀走,沈菀没出嫁来云家次数都不多,嫁了人,以后见面的机会估计就更少了。   沈菀也舍不得,谢景衍见了,对云茉云蕊道,“希望你们有空能常去凌王府,陪菀儿说说话解解闷。”   清朗的嗓音传入耳,沈菀心漏跳了两下,她还在犹豫能不能邀请云茉云蕊去凌王府,没想到谢景衍就直接替她开口邀请了,他好像能看出来她在想什么。   云茉云蕊也没想到凌王会邀请她们,当下对沈菀的羡慕又深了两分,忙不迭的点头。   车夫将马车赶过来,沈菀和谢景衍一起坐上马车,准备走的时候,沈菀看到云管事,云管事就知道沈菀有话与他说,当即走到马车边,沈菀交待了几句话。   目送凌王府马车走远,云茉看向云管事,云蕊好奇道,“云管事,表姐和你说什么了?”   云管事笑道,“表姑奶奶说云家有什么事,让我务必一定要差人告诉她,尤其是两位姑娘和三位少爷的亲事。”   云家有事,极少会派人知会平阳侯府,沈菀要不叮嘱一句,云家肯定也不会告诉她的。   再说沈菀坐上马车,不知道为何,她现在越发不敢看谢景衍了,她撩了车帘看外面,不过外面能看的也只有墙。   谢景衍看着她,“墙比我好看?”   沈菀,“…”   哪有拿自己跟墙比的。   她不看墙,也不好盯着他看啊。   她默默把车帘放下,转头看他。   谢景衍道,“你想邀请谁去凌王府做客都行,不必顾忌我。”   果然他看出来她在顾虑他了。   他们是假成亲,她不是真的凌王妃,哪能想邀请谁去凌王府就邀请谁呢,即便是真的凌王妃,也不能这么随心所欲啊。   现在谢景衍给她这个权利,沈菀心下感激,她道,“你想我邀请谁进府,我也可以帮你下帖子。”   这话听得谢景衍有些奇怪,他要邀请谁,用得着她帮忙下请帖吗?   想到在常山王府芍药宴上,沈菀让他去相看那些大家闺秀的事,脸就黑了下去。   她还真是一点没把自己当凌王妃。 ↑返回顶部↑ 第79章 帮忙(1 / 3)   第78章 帮忙   沈蓉下个月初六出嫁,初三是老夫人的寿辰,可以贺寿的时候把添妆一并送去。   可是老夫人的寿礼她还没想好送什么呢。   沈菀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想。   想到什么,沈菀连忙把茶盏放下,起身去了书房。   谢景衍坐在那里看书,见沈菀进来,眉头挑了下,他还以为不派丫鬟去请,她是不会来的,倒是挺听话。   谢景衍嘴角微微上扬,就见沈菀走上前,带了几分讨好道,“你帮我个忙吧。”   谢景衍,“…”   果然高兴的太早了。   谢景衍把眸光从兵书上移开,落在沈菀脸上,“让我帮你什么忙?”   沈菀道,“你字写的好看,你帮我写个字。”   谢景衍把书放下,“什么字?”   沈菀就道,“老夫人寿辰在即,我准备写幅百寿图,中间最大的那个‘寿’字,你帮我写。”   之前是准备用金线绣幅百寿图的,现在百寿图毁了,时间赶不及,她写幅百寿图代替,不仅省钱省心,侯府那些人还没法可说,总不能金线绣的就有诚意,她和谢景衍写的就没诚意了。   沈菀一脸期盼的看着谢景衍。   这么点小事,谢景衍能不答应吗,她刚可是夸他字写的好看了,他道,“老夫人过寿,你我一起准备寿礼也应当。”   这是答应了?   沈菀喜不自胜,生怕谢景衍反悔,赶紧准备纸笔。   谢景衍提笔蘸墨,笔走龙蛇,在最中央的位置写下一个“寿”字,磅礴气势,迎面扑来。   看着那字,沈菀觉得自己的主意不是很好,谢景衍的字应该很值钱…   等墨迹干了,沈菀接过纸,然后回屋,写另外九十九个不一样的“寿”字。   沈菀把纸铺在桌子上,看着谢景衍的字,银霜和海棠赞不绝口。   沈菀也觉得这寿礼准备的妙绝,她都有些不想送给老夫人了。   欣赏了会儿字,沈菀提笔蘸墨,照着之前百寿图写“寿”字,然而才写了十八个,写第十九个时,手歪了下,一丿没写好,她赶紧补救,结果越补救越难看。   沈菀心都在滴血。   她自己的写废了就算了,可还有个是求来的呢。   银霜也道,“这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再去求谢景衍了。   沈菀硬着头皮走到书房门口,但迟迟没进去。   谢景衍觉察了,好奇是什么事让沈菀这么徘徊,他道,“进来。” ↑返回顶部↑ 第80章 止血(1 / 3)   第79章 止血   谁过河拆桥了?   分明是他靠的太近。   沈菀要起身,可腰被抱着,她起不来。   沈菀又羞又恼,“你快放开我!”   身后之人还真听话的放开了她,沈菀拿着百寿图就要跑,可是才走了两步,谢景衍哀怨的声音就追了过来,“你把我撞伤了,就不管我死活了?”   只是撞了下鼻子,怎么还用上这么严重的字眼了。   沈菀回头看了一眼,就见某男鼻子在流鼻血。   沈菀,“…”   沈菀心口一提。   她知道自己那一下撞的不轻,毕竟她后脑勺也疼,但没想到会这么重。   沈菀急切道,“我让丫鬟给你请大夫。”   她连忙要出门,被谢景衍叫住,“回来!”   沈菀脚步戛然而止,回头看着他,谢景衍道,“我丢不起这个人。”   这是要面子的时候吗?   沈菀不赞同。   但她还是被谢景衍说服了,谢景衍的理由是,“请大夫的时间都够我止血了。”   沈菀想想也是,赶紧让丫鬟打冷水来,谢景衍则昂着头,捏着鼻翼,等丫鬟把冷水打来,沈菀赶紧缴了帕巾,敷在他鼻子上。   来回几次,鼻血就止住了。   见谢景衍眼神哀怨的看着自己,沈菀都怀疑自己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当下心底也有点委屈,“我又不是故意的…”   谢景衍浑身无力,轻叹一声,“你不是故意的,都能伤我至此了,你要有意,我这条命都得折你手里。”   只是撞了他鼻子一下,至于说的这么夸张吗,但想到前世谢景衍就是因为心上人才中谢景殷的算计,被万箭穿心而死,沈菀就有点担心了。   连江山都不能和他心上人比,何况是他们这些人了。   她可是把所有希望都赌在谢景衍身上了,她和父兄还有云家满门的命,万一谢景衍还和前世一样…   沈菀在走神,谢景衍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两下,脸就黑了下去,他和她说话,她还能当着他的面走神,还走的这么专注。   谢景衍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   沈菀回过神来,就看到一双探究的眼睛,沈菀摇头,“没想什么。”   左右这一世,她绝不会让谢景殷再坐上那个位置,就不自寻烦恼,做些有的没的设想了。   沈菀拿过桌子上的百寿图,转身离开。   谢景衍就那么看着沈菀走出书房,他越发觉得,这女人有事瞒着他。 ↑返回顶部↑ 第81章 伤身(1 / 3)   第80章 伤身   王妃和王爷又不是真成亲,没道理吵架还睡一间屋子,一张床,还在一起吃饭。   银霜和海棠眸光在沈菀和谢景衍之间来回打转,越看越觉得奇怪。   这顿早饭,沈菀吃的有点煎熬,想开口说点什么,又怕谢景衍嫌她烦,忍住了。   吃完早饭,谢景衍去书房,沈菀干脆带两丫鬟去花园赏花。   结果出门的时候,谢景衍看着她,沈菀也不知道他那眼神是什么意思,猜测道,“需要我给你研墨吗?”   谢景衍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真惜字如金。   不,是一个字都吝啬不肯说。   沈菀只好跟在身后去了书房。   研墨很快,一会儿就好了,沈菀不敢走,就随手从书架上拿了本书,坐到小榻上翻看。   这本书挑的不错,沈菀看的津津有味,看入了神,甚至忘记在什么地方,看到有趣处,笑出声来。   银霜都怕沈菀笑声吵到谢景衍看书,她朝谢景衍望去,见他端茶,但是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换茶。”   银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注意力都在王妃身上,都忘了给王爷换茶了。   银霜赶紧走到书桌前,要把茶盏端走,可是手碰到茶盏,茶盏温热,温度正好啊。   银霜觉得奇怪,但还是把茶盏端了下去。   银霜走后,谢景衍一直在看着沈菀,没见过这么没心没肺的女人,一上午都不见关心他一句,倒是捧着本书,看的饶有兴致,她几时这么喜欢看书了,书能比他好看?   好不容易才把人娶回来,每晚同床共枕,却只能看不能吃,天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熬多久,偏腿脚不便,晚上想冲个冷水澡都办不到,那种煎熬谁能懂。   这般想,突然鼻间一热。   谢景衍,“…!!!”   沈菀在看书,银霜端着茶进来,突然惊呼,吓了她一跳,“王妃,不好了,王爷流鼻血了!”   沈菀侧头,就看到某位爷一脸生无可恋的昂着头。   怎么又又又流鼻血了?   她撞的那一下就有这么严重吗?   昨晚要不是天太晚了,沈菀都给谢景衍请大夫了,当下就道,“银霜,快去请陶大夫。”   银霜转身就往外跑,谢景衍想阻拦都来不及。   罢了,他也确实需要看大夫了。   不过在陶大夫赶来之前,谢景衍已经止住鼻血了。   陶大夫拎着药箱子匆匆赶来,把药箱子放下,就给谢景衍把脉。   把的很认真,就是那眉头皱的,要不是前世谢景衍没毛病,沈菀都怀疑谢景衍得的是什么疑难杂症了。 ↑返回顶部↑ 第82章 逛街(1 / 2)   第81章 逛街   沈菀去迎云茉云蕊,远远的就看到两人走过来。   云茉穿了一身流彩暗花长裙,腰肢纤弱,脸上一抹柔和的笑,但从举止,绝对会认定她是出身哪个世家大族。   和她并肩的云蕊则穿了一身如意裙,裙摆上绣着彩蝶,随着走动,蝴蝶仿佛在翩翩起舞,从穿戴就能看出来,她性子更活泼跳脱。   看到沈菀,两人笑容明媚,尤其是云蕊,连连招手。   等近前了,云蕊唤了一声“表姐”,然后就夸道,“凌王府好气派。”   凌王府确实很气派,甚至比晋王府都有过之无不及,老实说,沈菀也看不透皇上了,皇上因宸妃迁怒谢景衍,不待见他,却又把离皇宫最近的凌王府赐给了谢景衍,就连喝喜酒,也是来的凌王府。   沈菀可不信父亲的救命之恩,能左右皇上到这种程度,她更愿意相信皇上心底是疼爱谢景衍的。   云茉云蕊第一次来凌王府,沈菀带她们四下转了转,其实以云家的财力,想修建一座气派的府邸轻而易举,可有些东西不是有钱就够的,皇家为了彰显权贵,有些东西只能皇家用,便是平阳侯府都不行,何况是云家了。   自打上回谢景衍邀请云茉云蕊来凌王府陪沈菀,沈菀就一直盼她们来,好不容易盼到,沈菀别提多开心了,她打定主意留云茉云蕊在凌王府吃午饭。   然而就在沈菀准备吩咐银霜让小厨房做她们喜欢吃的菜时,云茉抬头看了眼头顶上的太阳,对沈菀道,“已经来半个时辰了,我们该回去了。”   沈菀道,“这么快就要走吗?”   在凌王府待的时间还没她们来凌王府在马车里待的时间久呢。   云蕊也一脸不舍,“来之前祖母交代,表姐要陪凌王,不许我们多留,但允许我们以后常来。”   凌王哪要她陪啊,而且凌王都被她陪的鼻血横流了,她躲着他都来不及呢。   沈菀看着两人,“你们直接就回府?”   云蕊摇头,“我们上街逛会儿再回去。”   云老夫人不许她们多留,沈菀怕以后云老夫人都不让云茉云蕊她们来凌王府了,也不敢挽留她们,云老夫人的话不能违逆,但是沈菀可以出府逛街啊,云老夫人能管云茉云蕊,管不到已经出嫁的沈菀了。   沈菀果断吩咐银霜,“你去和王爷说一声,我和表姑娘去逛街了。”   云茉看着沈菀,“你不陪凌王吗?”   沈菀被她们看的耳根微红,“哪用时时都陪着,我嫁进凌王府十天还不到,以前不都过来了吗?”   这话说的云茉云蕊不仅没法反驳,甚至还觉得说的很有道理。   三人有说有笑往凌王府大门方向走去。   书房。   谢景衍在看书,口渴了,端起茶喝了一口,菊花茶的味道他实在喝不惯,几乎茶入口,眉头就蹙了起来。   但为了不流鼻血,不喜欢喝也得喝。   谢景衍喝了两口,把茶盏放下,这时候银霜走了进去,上前福身道,“王爷,王妃让奴婢来和您说一声,她和两位表姑娘出府逛街去了,午饭不回来吃。”   银霜回来禀告是顺带的,主要目的还是拿银票,是以禀告完,就赶紧退下了。   谢景衍突然就看不进去书了,那女人逛街是假,故意躲着他才是真。   她以为能躲得掉? ↑返回顶部↑ 第83章 争斗(1 / 3)   第82章 争斗   沈菀面带微笑,丝毫不带怒容的样子,看的傅姝一愣。   她赤果果的挑衅,凌王妃竟然一点不生气。   不过凌王妃说的也没错,她确实很想见到她。   她们为晋王斗了许多次,结果她没选晋王,嫁给了凌王,那她以前和她争锋相对了个寂寞。   傅姝不明白,“我以为你会选晋王的。”   沈菀道,“我可高攀不起晋王。”   傅姝上下打量沈菀,“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自知之明,可惜,你二妹妹没有。”   在傅姝眼里,沈菀这个平阳侯府嫡女都配不上谢景殷,何况是沈莺了。   谢景殷那个火坑,沈菀是跳出来了,但傅姝还想往里跳呢。   傅姝说话难听,沈菀看在她前世死的那么凄惨的份上,不与她计较,但沈菀也不会心善到拉着傅姝不让她跳火坑,从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大家各逛各的,互不妨碍,把云茉云蕊都看愣住了。   两人总担心傅姝会突然发难,小心防备着,直到傅姝买完东西,带着丫鬟离开,两人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们也知道傅姝针对沈菀是因为晋王,但沈菀没嫁给晋王,嫁给晋王的沈莺是沈菀的堂妹,再加上有之前的恩怨在,傅姝继续针对沈菀,没人会觉得奇怪。   云蕊挑完胭脂,沈菀她们也出了胭脂铺,继续往前逛,逛街的心情比之前更愉快了。   正在一小摊子前看香包,忽然一群人往前跑去,云蕊好奇道,“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被拦下的人道,“前面望月楼有人出了对子,对上的人,有一千两的彩头。”   说完,那人就走了。   云蕊看着往望月楼看热闹的人,噘嘴道,“可惜,我们不能去看。”   沈菀道,“没什么好看的。”   云蕊道,“难道表姐都不好奇吗?”   要是没发生过的事,沈菀可能会好奇,可已经知道的事,哪还好奇的起来。   她不仅不好奇,还打消云茉云蕊的好奇。   沈菀告诉她们道,“那是新上任的礼部右侍郎府许大少爷为扬名弄出来的阵仗,做提亲之用。”   云茉眼睛睁圆,云蕊捂嘴惊呼,“是假的?”   沈菀道,“要许家登门提亲,祖父和舅舅千万不能答应。”   云茉云蕊脸一红,跺脚道,“表姐说什么呢,那可是礼部侍郎府上的少爷,怎么会看上我们?”   沈菀看着天上飘荡的白云,感慨道,“有几个人上门提亲是奔着人去的,不都是冲着权势地位,云家的钱,可没几个不眼热的。”   有时候想想,要云家没那么多钱,没被人惦记上,或许前世云茉云蕊的亲事不会那么糟心。   云茉和云蕊互望一眼,还是觉得不可能,侍郎府怎么可能会为了钱上门求亲呢,表姐异想天开。 ↑返回顶部↑ 第84章 告状(1 / 2)   第83章 告状   沈莺飞快的看了下四周,除了云家姐妹和彼此的丫鬟,没人注意到她们的谈话,不然沈莺估计当场就跳脚了。   她心底怒火中烧,碍于自己的名声,不敢发作,怒气盘踞心口,灼烧的五脏六腑的生疼。   她蕴藏怒意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沈菀,沈菀可不怕她生气。   沈菀一脸没商量的表情,气得沈莺云袖一甩,转身走了。   见她怒走,银霜有些担心,“这些首饰,她不会不要了吧?”   相比银霜的担心,沈菀放心的很。   一府姐妹,从小一起长大,她还能不知道沈莺的性子。   那是既不要脸,又特别要脸。   这些首饰沈莺不拿银票取回去,她只要出门佩戴,以傅姝的性子必然见一次嘲讽一次,沈莺怎么可能受得了?   她说过不会再让这些狼心狗肺的人占她一点便宜,就会说到做到。   沈菀和云茉云蕊进翠玉阁,只是想着知道望月楼的热闹,现在望月楼的热闹没了,还被沈莺搅了挑首饰的兴致,三人便出了翠玉阁,又逛了半个时辰的街,有些累乏了,方才分开,云茉云蕊回云家,沈菀坐马车回凌王府。   进了凌王府,沈菀往内院走,刚走到墨玉轩院门口,身后一个小丫鬟拎着裙摆跑过来,气喘吁吁道,“王妃,平阳侯府派人来传话,让您回去一趟。”   沈菀柳眉微蹙,抬头看天上的太阳,银霜奇怪道,“都这时辰了,侯府怎么派人找王妃回去?”   现在回去,哪怕只在平阳侯府待一刻钟,回来就该吃晚饭了。   这么急的找她回去,除了为沈莺出气,还能是为了什么事。   在平阳侯府对她呼来喝去也就算了,她都嫁到凌王府了,还想派个下人来传一声,她就得屁颠屁颠的赶回去?   惯得她们。   沈菀没有回去的打算,但侯府派人来传话,不给个反应没得让凌王府下人觉得她没把平阳侯府放在心上。   沈菀吩咐银霜道,“你回平阳侯府一趟,就说凌王腿疾发作,我走不开,等凌王腿好些了,我再回去。”   银霜走后,沈菀迈步进墨玉轩。   正上台阶,就看到陈风推着谢景衍从书房过来,某位爷那张俊美无铸的妖孽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说出口的话还是带了几分情绪,“还知道回来。”   沈菀,“…”   这语气,好像她夜不归宿似的。   她也就出府了两个多时辰好么!   她不在也不知道他火气降的怎么样了,菊花茶喝了几盏,小厨房有没有照她的吩咐给他煮绿豆汤。   沈菀心底这般想,嘴上就直接问出来了,“你没流鼻血了吧?”   谢景衍脸一黑。   她还敢提这事?!   院子里清扫的丫鬟婆子纷纷侧目看过来。 ↑返回顶部↑ 第85章 哄他(1 / 4)   第84章 哄他   沈菀在脑海中想了下老夫人的脸色,那有气没地方撒的模样,心情别提多好了。   丫鬟端饭菜进屋,沈菀午饭没好好吃,闻到饭菜香,只觉得肚子里馋虫翻滚。   但谢景衍还在书房看书,他没回来,沈菀不好一个人先吃,沈菀看了眼海棠,海棠就道,“奴婢去请王爷。”   沈菀坐在那里等,很快海棠就回来了,沈菀见她一个人回来,没听到车轮滚动声,她道,“人呢?”   海棠道,“王爷脸色不好看,没搭理奴婢。”   沈菀蹙眉,海棠凑近些,小声道,“不过王爷的护卫陈风悄悄告诉奴婢,让王妃您去哄一下王爷,还说王爷很好哄的。”   沈菀,“…”   沈菀眉头扭成麻花了。   让她哄谢景衍?   别人不知道她和谢景衍是假成亲,陈风一清二楚啊。   她拿什么身份哄他主子啊?   而且她也不会哄人啊。   沈菀一脸为难。   海棠和银霜俩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是想笑不能笑。   从来只有别人哄她家王妃,哪有王妃哄别人的时候,就是以前没出阁,和二姑娘她们闹了脾气,也都是别人递台阶给姑娘,姑娘顺着台阶花钱,二姑娘消气。   银霜道,“凌王喜欢听好听的,王妃捡好听的说就是了,再不吃晚饭,一会儿饭菜要凉了。”   沈菀看了眼桌子上的菜,要不是为了五脏庙,她才不去哄谢景衍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沈菀起身去了书房,可真走到书房,她又停下来了。   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哄谢景衍。   而且她打心底抗拒做这件事。   她宁肯饿一顿。   沈菀在书房外来回打转,转的银霜和海棠都头晕,还有屋子里某位爷也忍不住了,“别在门外转了,进来。”   沈菀走进去,谢景衍面无表情看着她,“不敢进来?”   沈菀摇头,“没有不敢,只,只是…”   “只是什么?”谢景衍问道。   “只是我还没想好怎么哄你。”   谢景衍,“…”   银霜和海棠两丫鬟是一脸绝望。 ↑返回顶部↑ 第86章 认床(1 / 2)   第85章 认床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吃完饭,谢景衍去了书房,到平常就寝的时辰也没回来,沈菀觉得他是听进去了,她是为私心,但陶大夫是为他好。   困乏了,沈菀宽衣准备上床睡觉,看着床上的被子,想叫丫鬟给谢景衍再抱床被褥去,虽然入夏了,但夜晚还有些冷,怕谢景衍着凉。   可真准备吩咐银霜的时候,沈菀还是忍住了,谢景衍才是凌王府正儿八经的主子,人家能缺被褥要她安排么,她经常一句话说的不好,就把谢景衍惹恼了,大晚上的还是别招惹他的好。   沈菀打着哈欠上床,可真躺下了,却怎么也睡不着,心底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沈菀就对着头顶上的碧纱帐发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一阵车轮滚动声传了来,在安静的夜里格外的清晰。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沈菀猛然坐起来,隔着珠帘,她就看到谢景衍推着轮椅进来,脸色很不好看,好像谁欠了他钱赖账不还似的。   沈菀就那么看着他过来,道,“你不是睡书房吗?”   “认床,睡不着。”   虽然回沈菀,但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平常要沈菀扶,今儿也不要了,自己撑着轮椅起来,只是摇摇欲坠的样子,沈菀哪能眼睁睁的看着,赶紧下床扶他。   谢景衍躺床上去,沈菀扯被子,谢景衍看着她,“你做什么?”   沈菀道,“我去书房睡。”   他睡不习惯书房,她去不就行了。   谢景衍本就不好看的脸更难看了几分,他胳膊一伸,沈菀人还没反应过来,就从床边被他带着上了床,而且紧紧的抱在怀里,她动都动不了。   沈菀挣扎,但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她道,“你快放开…”   “闭嘴!”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景衍咬牙切齿的声音给打断了。   沈菀对上他那双隐忍喷火的眸子,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谢景衍把她抱的更紧了几分,道,“就这么睡。”   声音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沈菀小心翼翼道,“可是…”   知道沈菀要说什么,谢景衍恼道,“要还流鼻血,我就打地铺睡。”   这话再配合他的做法,怎么看都像是在赌气,故意考验自己似的。   不过沈菀也听出来了,这人的底线是打地铺,让他去睡书房,绝无可能。   可是地铺能比书房好睡吗?   而且这姿势他能不能睡得着,她不知道,但她肯定会睡不着啊。   耳边全是他的心跳声,鼻尖一抹淡淡的药香味…   沈菀笃定自己肯定会失眠,然而多闻了两下,突然就有了困意,就像是服了安眠散一般,眼皮子黏的快睁不开,她也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睡不着了,虽然才几天,她已经习惯了有这抹药香陪着入眠,赶明儿她得拿他泡药浴的药材做个香囊挂在纱帐上。   沈菀不敢动,也动不了,心底思绪乱糟糟的,因为她觉察自己好像并不是特别抗拒被谢景衍抱着睡,甚至…有那么点喜欢。 ↑返回顶部↑ 第87章 碍眼(1 / 3)   第86章 碍眼   他怎么就不敢纳妾了?   自打宸妃死后,他被皇上罚去看守皇陵,后又摔断腿,他是怎么忤逆皇上怎么来,他会怕皇上?   别告诉她,他是怕她爹,怕她大哥!   这话连三岁孩童都骗不过去,何况是她。   只是这姿势太危险,沈菀半个反抗的字也不敢说,只能顺从道,“我以后再不提就是了。”   声音弱的跟蚊蝇哼似的,那敢怒不敢言的小媳妇模样,看的谢景衍心头发痒,更想欺负她了。   喉咙一滚,他在沈菀被亲的娇艳欲滴的唇瓣上轻啄了下,就翻身下去了。   沈菀心头一震,谢景衍方才强吻她给她的震撼都没有刚刚那蜻蜓点水的吻来的大,她从里面感觉到了隐忍和无奈,还有几分不舍…   错觉。   一定是她的错觉。   沈菀飞快起身,下床。   银霜和海棠端着铜盆进屋就看到沈菀满脸飞霞的模样,再瞥头见某位爷在抹嘴唇,有些红肿的唇瓣,还能看到上面的牙印,谁咬的,不言而喻啊。   两丫鬟捂嘴窃笑,笑的沈菀不敢回头,只能拿眼睛瞪铜镜里的人,生怕别人知道他被咬了似的。   谢景衍道,“扶我起来更衣。”   沈菀吩咐银霜和海棠,“你们俩扶他…”   沈菀话还没说完,两丫鬟转身就跑了。   沈菀,“…”   沈菀回头,恶狠狠的瞪谢景衍,“是你把她们赶走的?!”   谢景衍一脸无辜模样,“我只是皱了下眉头,我可一个字没说。”   还用说吗?   都写在脸上了!   谢景衍站起来,只是有两日没泡药浴,有些压不住毒性,疼的他额头直颤,他摇摇欲坠,沈菀又不是心狠之人,只能去扶他了。   当真是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沈菀扶着他站稳,然后伺候他穿上锦袍,然后扶坐到轮椅上,谢景衍道,“玉佩…”   沈菀随着他眸光就看到了床边小几上放着的那块莲花玉佩,自打成亲后,他便终日不离身。   以前看着也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再看到那块玉佩,沈菀只觉得碍眼,更心底恼火,有心上人还撩拨她,撩完了还要她给戴玉佩,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沈菀没好气道,“自己系!”   说着,把人用力一推。   谢景衍没想过沈菀会推开他,猝不及防之下,还真被沈菀推坐到了轮椅上,谢景衍一脸茫然。 ↑返回顶部↑ 第88章 闷亏(1 / 3)   第87章 闷亏   因为一府姐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名声,她不得不借钱给沈莺,她想占便宜赖账不还,沈菀已经没法容忍了,竟然还想拿假银票算计她,沈菀能忍才怪了。   重活一世,她吃什么也不会吃亏了,更不会吃这些心怀叵测之人给的亏。   只是也不知道晋王府的人走了多久,陈雨能不能追上。   能直接把首饰拿回来最好,要拿不回来她再想别的办法就是。   总之,沈莺休想再占到她半点便宜。   对于沈菀的做法,谢景衍目露赞赏,摆了下手,周管事就退下了。   周管事离开的时候都唏嘘,没想到王妃和晋王妃堂姐妹会是这般面和心不和,只怕平阳侯府内里也不会太平。   沈菀推着谢景衍回墨玉轩,走的不快,回屋后,喝了半盏茶,陈雨就回来了。   窗户敲响,银霜迫不及待走过去,陈雨递过来个小包袱,银霜接过,放到沈菀跟前桌子上。   小包袱一打开,就看到翠玉阁小伙计小心翼翼装进锦盒里的首饰凌乱的摆在包袱里,放的那么随意,银霜看的都肉疼。   沈菀随手拿起一支玉簪欣赏着。   翠玉阁的首饰没话说,做工细致,样式精美,别说沈莺喜欢了,她也喜欢。   沈菀把玉簪放下,交代银霜道,“收好。”   银霜看着桌子上的银票,一共六千八百两,这么整,是因为翠玉阁把零头三十二两给抹了。   其中五千两银票是假的,一千八百两是真的。   想到沈莺花了一千八百两,一件首饰没得到,银霜嘴角就咧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但想到这些首饰戴不出去,银霜又觉得亏大了,“这些首饰只能压箱底了…”   她压箱底的东西多着呢,不差这些,而且——   “压不了多久的。”   真需要,拿去当铺,五千两绝不在话下。   再说沈莺坐在屋子里气定神闲的喝茶,丝毫不担心计划有失。   那银票她都分不出真假来,沈菀就更不可能发现了。   将茶盏放下时,绿柳就拎着翠玉阁独有的包袱,笑容满面的走进来,沈莺脸上笑意更深。   只是这样的笑意在包袱打开,看到锦盒里装着的石头时彻底凝固住。   绿柳也傻眼了,不敢置信,“奴婢怕大姑奶奶在首饰上动手脚,每一个都打开检查了啊,怎么会是石头?!”   沈莺把所有的锦盒都打开,无一例外,全是石头。   沈莺看向绿柳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绿柳吓的脸色惨白,想到什么,绿柳声音都颤抖,“马车快回王府的时候,出了点问题,奴婢后脑勺磕到马车,撞晕了过去,一定是那时候有人把首饰给偷换了!”   沈莺拳头攒紧,“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晋王府附近偷晋王府的东西?!” ↑返回顶部↑ 第89章 崴脚(1 / 2)   第88章 崴脚   还好没有答应。   虽然答应了也能想办法把婚退掉,但云茉毕竟已经退过一次婚了,与赵大少爷的亲事已经被人议论纷纷了,再退婚还不知道如何被人非议,没定亲就没这么多不必要的麻烦了。   但云家显然是被人盯上了,不咬去几块肉,那些人是不会罢手的。   沈菀没和云大太太多说什么,两人往云老夫人的流霜院走去,远远的就看到云茉云蕊过来,只是云茉不知道脚怎么了,丫鬟搀扶着,走的一瘸一拐的。   沈菀问云大太太,“表姐的脚怎么了?”   云大太太摇头,她也不知道。   她快步走过去,问云茉道,“你脚怎么了?”   沈菀也走了过去,看到沈菀,云茉清秀的脸上全是委屈,这份委屈,沈菀懂。   云茉没有回自家亲娘,云蕊道,“我们方才在花园玩,大姐姐听说礼部右侍郎府陈夫人上门求娶她,急的就要去找祖母,结果走的太急,把脚给崴了…”   云大太太奇怪女儿这么着急做什么,恨铁不成钢道,“走路也能崴脚,真是一点也不省心,都这样了,还来流霜院做什么,回去上药去。”   云蕊道,“是祖母叫我们过来的。”   云大太太眉头拧成麻花。   谁也没多说什么,进了流霜院,又绕过屏风进屋,云老夫人见云茉被扶进来的,道,“这是怎么了?”   “崴脚了,”云茉如实道。   云老夫人让丫鬟赶紧扶云茉坐下。   沈菀走在后面,因为是和云大太太一起来的,没人禀告云老夫人,等云茉坐下,云老夫人才注意到沈菀,有些诧异道,“菀儿来了,怎么也没人跟我说一声?”   云老夫人招呼沈菀坐到她身侧,沈菀道,“大表哥去绵州,说十天就回来,这都十二天了也没大表哥的消息,我不放心,来云家问问。”   云老夫人握着沈菀的手,失笑道,“是迟了两日,不过你大表哥做事稳住,不用担心,他肯定会把凌王治腿的药材带回京的。”   知道沈菀不放心,几十年前,她才嫁给云老太爷的时候也这样,一旦约定的日子人没回来,就惴惴不安。   可做生意哪有顺风顺水,经常不是这里有事需要去解决,就是那里遇到了麻烦,需要赶去处理,再加上刮风下雨,经常说一个月回来,最后两个月都见不到人影,云老夫人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和云老夫人的淡定比,沈菀都觉得自己心浮气躁了,当下不再多说。   云老夫人摆了下手,屋子里的丫鬟婆子就都退下了,云大太太不解的看着云老夫人,这是要单独说什么事?   等丫鬟婆子退下,云老夫人才看向云茉云蕊,“许大少爷人品不好,你们俩怎么知道的?”   云大太太这才想起来,方才许夫人求娶她女儿,云茉的贴身丫鬟进来,悄悄和李妈妈说了几句话,李妈妈又在云老夫人耳边低语了几句,云老夫人眉头蹙了好一会儿,对许夫人的态度就不似之前那么热忱了,她还以为是府里出了什么事影响了云老夫人招待宾客的心情。   云大太太看着云茉,“许大人才被提拔为礼部右侍郎,许大少爷才学过人,颇有赞词,你们从哪儿知道许大少爷人品不行的?”   云茉看向沈菀,“从表妹那儿知道的…”   屋子里有一个算一个都看着沈菀。   沈菀没说话,云蕊道,“前几日,我和大姐姐不是去凌王府找表姐么,祖母只许我们在凌王府待半个时辰,表姐和我们都不敢忤逆祖母,就一起去逛街了,正巧望月楼里设彩头对对子,我们都很好奇,表姐说没什么好看的,那是许大少爷为扬名京都,方便提亲设的场子,后来证实确实如此,表姐还特意叮嘱要是许家上门提亲,不能答应。”   云大太太方才还高兴有侍郎夫人看上她女儿,现在一盆冷水泼下来,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返回顶部↑ 第90章 备齐(1 / 3)   第89章 备齐   表哥可算是回来了,沈菀悬着的心放下,连忙问道,“表哥回府了没有?”   丫鬟摇头,“大少爷送东西去凌王府了,随行的小厮先回来了。”   沈菀,“…”   她吭哧吭哧的跑来云家,还不如谢景衍待在凌王府哪都不去先见到表哥。   沈菀心急回去,便没多留,“那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给外祖母请安。”   不等云老夫人答应,沈菀已然起身,云茉云蕊还没反应过来,沈菀就已经跑出门了。   云蕊道,“表姐走的这么急做什么…”   云大太太笑道,“给凌王治腿是大事,怎么能不急?”   云老夫人想到谢景衍看沈菀的眼神,就觉得沈菀这门亲事挑的好,要陶大夫能治好凌王的腿疾,那这桩亲事就一点遗憾都没有了。   沈菀走的急,到云家大门口时,马车还没过来,等了小会儿,才坐上马车。   等坐上马车,又担心等自己回凌王府,表哥已经离开了,那就错过了。   等回到凌王府,沈菀还没下马车,就先问守门小厮,“我表哥还在不在府里?”   小厮忙回道,“表少爷还没走。”   还好没走,不然下次去云家肯定要被笑话了。   沈菀从马车上下来,往墨玉轩走,刚走到院门口,就见谢景衍送云祁出来。   见到沈菀,云祁道,“表妹不是去云家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沈菀道,“表哥一向信守承诺,这次晚了两天回来,我担心表哥出事,去云家问问,表哥平安回来就好。”   谢景衍坐在轮椅上,眉头微蹙,他以为沈菀是担心云祁拿不回药材去的云家,敢情她是担心自己的表哥。   云祁笑道,“让表妹久等了,本来九天就能赶回来,只是不巧路过青州时,遇到下暴雨,官道塌方走不了,只能临时改水路回京,这才耽搁了两天。”   说到这里,云祁的眼神揶揄起来,“本来凌王是打算送我回云家,顺带接表妹,既然表妹已经回来了,那就不用送我了,我就先走了,表妹有事只管派人去云家告诉表哥。”   沈菀被自家表哥看的耳根红透,她没想到谢景衍会去云家接她,药材都齐了,他不该以治腿为重吗?   周管事送云祁离开,沈菀目送表哥走远,收回眸光就发现谢景衍在看她,沈菀脸颊微烫,问道,“药材备齐了,今天就能解毒了吧?”   “明日,”谢景衍道。   “今天不行吗?”沈菀脱口道。   谢景衍看着她,目光有些热,“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急?”   …有吗?   沈菀怔住。   再看谢景衍一脸不着急的模样,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嗯,急的不止沈菀,还有陈风。 ↑返回顶部↑ 第91章 诈吓(1 / 2)   第90章 诈吓   要不是轮椅是很晦气的东西,不能拿来开玩笑,不然就冲沈渡这话,谢景衍非得送他一份不可。   沈菀被大哥揶揄的脸红脖子粗,忍不住拿眼刀削谢景衍,谢景衍挠了挠眉毛,没敢吭声。   好在这时候谢景殷和沈莺回来了,沈渡要迎他们,不然沈菀都不知道该怎么进侯府了。   谢景殷骑马过来,他容貌虽然不及谢景衍,但也不错,只是见到沈菀和谢景衍脸色有些阴郁,眼底似乎积聚着乌云骤雨。   沈莺则是坐的马车,掀开车帘,见到沈菀,就想起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如果眼神能杀人,沈菀此刻已经血溅当场了。   沈莺越生气,沈菀心情就越好,嘴角勾着一抹浅笑,深深刺痛沈莺的心。   沈莺恨恨的想,嫁个连路都走不了,只能坐轮椅上的男人,也不知道她怎么高兴得起来的。   几人进府,去清辉院给老夫人请安。   沈莺和谢景殷走在前面,沈菀和谢景衍落后几步,老夫人看到沈莺她们笑容满面,一脸慈霭,见到沈菀和谢景衍时,脸上笑容瞬间淡去好几分。   二太太阴阳怪气道,“凌王腿脚不便,大姑奶奶忙着照顾,我还以为今儿你们不会回府给老夫人贺寿了呢。”   只是没顺着她们的意,回府受老夫人训斥,说话就这么夹枪带棍,甚至故意戳谢景衍的痛脚。   谢景衍能忍,沈菀都忍不了,既然往她枪口上撞,她还用得着顾着她二太太和老夫人脸面吗,沈菀笑道,“前几日祖母为二妹妹找我,恰好碰到相公腿疾发作走不开,不至于让二婶觉得连祖母过寿,我都不回来了吧?”   二太太脸色一僵,沈菀这话无疑是直接告诉大家,她二太太有多小肚鸡肠,人家只是紧着自己夫婿,没能顾上她女儿,就要扣沈菀一顶不孝的帽子。   老夫人瞥了二太太一眼,而后看向沈菀和谢景衍,一脸慈霭道,“怎么突然腿疾发作了?”   这可不是关心谢景衍,而是在怀疑沈菀在拿谢景衍做借口不回府。   不过老夫人既然问了,沈菀肯定要回答,沈菀道,“之前给祖母准备的用金线绣的百寿图,因为丫鬟疏忽给毁了,时间仓促,来不及另外准备一份,今年只能从简,我准备写一幅百寿图,但又觉得太简单,不足以表达对祖母的敬意,就想和相公合写一份,相公觉得每一个‘寿’字都要出自我们俩之手才行,但他腿疾未愈,为了配合我,他只能站起来,撑着桌子写,结果一不小心把自己累的腿疾发作了…”   沈菀说的时候,谢景衍就坐在轮椅上看着她,要不是知道是怎么回事,他都要被她给骗过去了。   可怜二太太发难,想扣沈菀一个不孝的帽子,结果沈菀这一番话,老夫人都得夸沈菀和谢景衍孝顺,“你们有这份心就够了,为了给我准备贺寿礼,把自己累出病来,叫祖母如何心安?”   沈菀道,“我也觉得相公该以治腿为重,可相公不听啊,最近新请了个大夫,得了张新药方治相公的腿,为了凑巧药材,表哥奔波许久,本来昨儿就可以试药的,但相公怕影响今儿回府给祖母贺寿,愣是不肯…”   为了老夫人过寿,都不顾自己了,还要被数落,沈菀越想越生气。   谢景殷看着谢景衍道,“皇弟该以自己身子骨为重。”   谢景衍道,“只是晚一日而已,也…未必有用。”   自打摔断腿,他不知道看了多少大夫太医,试过多少张药方了,他早没有那种迫切的心情了。   其他人眸光从他腿上扫过,眼底或多或少都流露几分同情,更不理解沈菀为何放着晋王和其他皇子不选,偏选了腿脚不便的凌王。   沈莺见大家都在夸沈菀和谢景衍孝顺,她心下不快,道,“大姐姐,我们去看三妹妹吧。”   沈菀今日回来,除了给老夫人贺寿,还要给沈蓉送添妆。   沈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她,沈菀不应,难免会叫人质疑她们姐妹不合,总归是要去的,和沈莺一起也无妨。   沈菀看向谢景衍,谢景衍道,“你去吧。”   沈菀就和沈莺一起走了。 ↑返回顶部↑ 第92章 小气(1 / 3)   第91章 小气   沈莺想诈吓沈菀,好让沈菀露出马脚,拿回损失,结果不仅没能如愿,还反被沈菀气了一通,要不是怕被人说姐妹不和,她早一个人走了,这会儿只能忍下怒气,和沈菀一起去西院。   一路无话到了沈蓉住的清漪苑。   屋内,沈蓉靠在大迎枕上,眼尾泛红。   她一向喜欢热闹,可自打在小道出了事后,这些天,她几乎没出过院门一步,甚至连房门都极少出。   她没人忍耐别人问她为什么会嫁给自己那眠花藉柳,斗鸡遛狗的表哥!   大姐姐二姐姐嫁给皇子,尤其是二姐姐,甚至将来可能会做太子妃皇后,就连远不如她的四妹妹都定给了魏国公世子,只有她,深陷泥沼。   她承受不了别人异样的眼神,想到三日后就要嫁去吴家,她就想一死了之。   正凄哀着,丫鬟进来道,“姑娘,大姑奶奶、二姑奶奶来给您送添妆了。”   几乎在话传入耳的瞬间,沈蓉眼底就迸发出骇人的恨意。   她过的凄惨,她们也休想风光。   “让她们进来!”   丫鬟退出去,正好沈菀和沈莺走到台阶前,丫鬟福身行礼,把路让开。   沈莺和沈蓉关系更亲,走在前面,沈菀落后两步。   自打沈蓉出事,沈菀就没再见过她,真的,要不是这是沈蓉的院子,她都不敢认靠在大迎枕上消瘦的人是沈蓉。   那件事给沈蓉的打击着实不小,不过这都是他们自找的,沈菀把自己的同情心摁死。   沈莺看着沈蓉道,“三妹妹总算肯见我们了。”   沈蓉没有说话。   沈莺从绿柳手里接过锦盒,递给沈蓉,“这是我给三妹妹你准备的添妆。”   锦盒不小,一看就知道出自金宝阁。   沈蓉接过锦盒。   打开。   锦盒里装着一对金镶红宝石的簪子,外加一对金镯。   前不久沈莺也送了沈菀添妆,是一支金簪,今日能送沈蓉这么份添妆,绝对是心存了几分弥补之意。   沈莺送完,然后就望着沈菀,“我嫁妆远不及大姐姐多,大姐姐送三妹妹的添妆肯定不会比我少了。”   这话沈菀不爱听,她脸色淡淡,“送添妆全凭心意,又不是要与人攀比。”   说着,沈菀从银霜手里接过锦盒。   那锦盒还没有沈莺给沈蓉的一半大,而且看上去就很不起眼。   沈莺撇嘴道,“大姐姐就送三妹妹这个,未免太小气了些。”   沈菀瞥了沈莺道,“连锦盒都没打开,二妹妹就这么笃定我送的不及你的贵重?” ↑返回顶部↑ 第93章 过分(1 / 3)   第92章 过分   这人怎么随时随地都能做些让人误会他们情比金坚的事,一两次就足够了啊啊啊。   一屋子人眸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羡慕沈菀和谢景衍夫妻情深,更诧异她的出手阔绰。   只是堂妹出嫁而已,五百两的添妆都算多的了,她竟然给了五千两,就算钱多也没这样花的。   沈镜和沈渡都在,两人也觉得沈菀给的不少,但两人想法却不一样。   沈镜是觉得女儿心地善良,这般大方,肯定觉得沈蓉嫁的不好,多给些添妆,让她傍身。   沈渡则更多的是好奇,沈蓉嫁的是真不好,但她是自讨苦吃,不值得同情,妹妹明知道二房三房还有老夫人包藏祸心,都提醒他这个大哥多加防备了,怎么可能会给沈蓉五千两做添妆,自家妹妹的性子,他这个大哥不说了解的十足十,八九成还是有的,嫉恶如仇,宁愿把这钱打水漂也不会便宜了这些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知道妹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渡心底莫名有些期待自家妹妹搞事。   沈渡,“…”   老夫人坐在罗汉榻上,见大家都在夸沈菀大方,她眉头拢了拢,眼底有些不快之色。   今日的重点是老夫人过寿,给沈蓉送添妆只是顺带,差不多该来的宾客都到了,该是献寿礼的时候了。   沈镜给老夫人准备的寿礼是柄玉如意,玉质剔透,一看就价值不菲。   二老爷送的是尊紫玉雕刻的菩萨,老夫人礼佛,这礼是送到老夫人心坎里去了,老夫人高兴合不拢嘴。   三老爷的寿礼是一只玉鼎香炉,也是供老夫人礼佛之用。   四老爷送的是一对仙鹤延年的瓷瓶。   四老爷献完手里,然后是沈渡、沈沥这些孙儿,然后是沈菀这些出嫁的孙女孙女婿。   沈菀准备的寿礼之前就透露了,是她和谢景衍合写的百寿图,之前大家心底估计还觉得沈菀送的不值钱,现在没人这么想了。   沈菀连给沈蓉送添妆都送五千两,给老夫人准备寿礼会舍不得钱吗,必然是更看重心意啊。   心意才弥足珍贵,为了给老夫人准备百寿图,凌王都站起来,以至于引发腿疾。   对那幅百寿图,老夫人实在喜欢不起来,但还得夸沈菀和谢景衍孝顺,第一时间就让丫鬟挂到她房间里去。   沈菀和谢景衍送完寿礼,然后就是沈莺和谢景殷了。   他们送给老夫人的是一串紫檀佛珠,老夫人很喜欢,当时就把手里的佛珠给替换了下来。   沈蓉没来,自然没送贺礼了,沈薇送老夫人的是自己绣的抹额。   老夫人夸了几句针线好,就随手递给了丫鬟。   沈薇之后就是亲戚了,先是老夫人的娘家侄儿,出嫁的侄女,再是各房亲家,连和沈薇定亲的魏国公世子都来了。   寿宴不大办都这般热闹了,前世后一年寿宴大办,百官贺寿,那等热闹可想而知。   不过这一世,老夫人是肯定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返回顶部↑ 第94章 狠心(1 / 2)   第93章 狠心   沈镜发话,沈莺哪敢再开口,气的用力撕扯手中香罗帕,扫向沈菀的眼底淬了剧毒,恨不得要沈菀命丧当场。   沈菀心情愉悦的找不到词来形容。   为了沈莺的晋王正妃之位,沈蓉把自己一生都搭了进去,又因为沈莺,到手的五千两飞了,沈蓉和三房绝不会答应的,这五千两不能从她手里拿回去,就只能沈莺和二房赔了,这也是为什么沈莺着急的原因。   沈蓉失身,沈莺补偿不了,可五千两她沈莺说没有就太欺负人了。   她大方给五千两给沈蓉做添妆,沈蓉不心怀感激就算了,不多找几个人检查,就断定她送的银票是假的,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闹的沸沸扬扬,让她差点颜面尽失,她收回银票,不肯再送,谁也不能说她半个不字。   本来大家都觉得沈蓉嫁给吴大少爷亏大了,现在都觉得有几分般配了,吴大少爷一无是处,沈蓉做事咋呼,一点忍耐力都没有,这般性子可做不了世家妇,不把女儿嫁去祸害别人家,平阳侯府三房也算是有自知之明了。   沈镜把这事压下来,寿宴继续之前的热闹,入席后,更是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寿宴持续了快一个时辰才散,沈镜和二老爷他们送前来道贺的宾客离开。   沈菀和谢景衍也准备走了,然而就在她推着轮椅离开的时候,过来一丫鬟,福身道,“大姑奶奶,老夫人找您。”   这会儿找她,不用脑子只用膝盖也知道是为什么事了,沈菀看向谢景衍,“相公腿还坚持的住吗?”   谢景衍道,“今儿老夫人寿宴,当以她高兴为重。”   让他配合早点回明王府治腿,他倒好,把显摆孝顺放第一。   沈菀暗戳戳拿眼刀削他。   谢景衍歪在轮椅上,漫不经心,“热闹总要看完。”   沈菀无话可说,推着谢景衍再回清辉院。   屋内,老夫人坐在罗汉榻上,脸上已然没有了方才面对宾客时的笑脸,沈菀推谢景衍绕过屏风进屋时,老夫人正训斥三太太,“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遇到一点事就咋咋呼呼,让人看笑话,罚她去佛堂给我跪到明天早上!”   三太太还没说话,二太太就劝道,“今儿是老夫人寿辰,切莫动怒,三姑娘三天后就出阁了,这一罚跪,怕是出嫁都好不了。”   听到车轮滚动声,二太太瞥头见到沈菀,连忙道,“快帮着劝劝老夫人。”   让她帮着劝老夫人?   她在她们眼里是有多不记仇。   沈菀道,“二婶把罚跪看的太严重了,三妹妹跪不到明天早上就会晕倒被抬回去,还有三天时间休养,不会影响她出阁。”   二太太一脸错愕,她是让她劝老夫人,不是让她劝她!   沈莺还没走,气道,“你怎么这么狠心?!”   听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要罚沈蓉跪呢,沈菀呵斥道,“我知道二妹妹和三妹妹一向姐妹情深,但你也不能太放肆了,对祖母罚三妹妹心有不满,不敢发作,就借我指桑骂槐,骂祖母心狠,骂的这么明显,你以为祖母听不出来吗?”   老夫人脸色本就难看,这下更是铁青了。   她知道沈莺没有这个意思,可沈菀偏要这么理解,沈莺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银霜站在沈菀身后,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以前只有王妃被他们摁着欺负的时候,没想到王妃还有正面还击的一天,还反击的这么漂亮。   谢景衍坐在轮椅上,看沈菀的眼神也流露出几分赞许。   二太太见不得沈菀扣沈莺一个不孝的名声,她道,“你二妹妹最是敬重老夫人,方才不过是话赶话,倒是没想到大姑奶奶出嫁不过半个月,就变得这么牙尖齿利…” ↑返回顶部↑ 第95章 补偿(1 / 2)   第94章 补偿   出了清辉院,银霜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才忍不住笑起来,小声告诉沈菀道,“听府里的小丫鬟说,三姑娘知道银票是真的,气的把屋子里的茶盏糕点摔了一地。”   听沈莺怂恿,以为能让她身败名裂,结果遭人耻笑的是她沈蓉自己,不气的砸东西泄愤才怪了。   沈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压都压不下去,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   银霜道,“就是太冒险了些,王妃都不知道奴婢有多担心她们不上钩…”   她们要不上钩,五千两就真打水漂了。   虽然能得个姐妹情深的好名声,可这名声一文不值。   沈菀知道这事做的冒险,但她和沈莺、沈蓉她们打小一起长大,她再是了解她们不过了。   沈莺心高气傲,不论做什么事都不许别人压她一头,尤其是她。   她出手阔绰送五千两,本就惹沈莺起疑,让她落沈蓉话柄,再抛出这银票是她给的那五千两,再加上沈莺笃定是她让人偷去了她的那些首饰,气头上,沈莺一定会咬上钩。   沈莺笃定她辨不出银票的真假,同样她也笃定她认不出来。   五千两转了一圈又回到她手里,沈蓉损失五千两,还搭进去名声,被罚去跪佛堂,这账和沈莺有得算了。   等沈菀和谢景衍坐上马车,才出平阳侯府所在的巷子,车窗就被扣响,沈菀还疑惑是谁在敲窗户,陈雨就在马车边外禀告道,“老夫人让晋王妃补偿沈三姑娘六千两。”   沈菀嘴角绽放一朵灿烂的笑容。   老夫人在她和沈莺之间,偏袒沈莺,可沈蓉沈莺都是她嫡亲的孙女儿,尤其沈蓉跌落泥潭,老夫人肯定会一碗水端平的。   首饰被偷,又要补偿沈蓉六千两损失,就沈莺那点陪嫁,想来付的心肝脾肺肾都疼吧。   嗯,沈菀不知道,此时此刻的沈莺有多愤怒,那是气的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了泄愤。   沈莺忍了一路,一进南院,就咬牙切齿道,“娘,沈菀她抢我的首饰,还故意算计我!”   二太太也生气,她道,“自打她和凌王走到一起,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凌王当真不容小觑。”   沈莺也觉得沈菀的变化是凌王在背后给她支招,她咬牙道,“凌王再厉害有什么用,就冲他为皇上所不喜,还摔断了腿,只能坐轮椅,就成不了气候。”   二太太道,“话虽然这样说,但他和晋王同日娶妻,皇上没去晋王府,反倒去了凌王府,皇上的心思就不是大家能猜得透的。”   沈莺气到跺脚,“娘何必长凌王气势灭晋王威风。”   二太太道,“娘当然更看好晋王了,只是多防一手没坏处,你要沉住气,万不可像今日这般鲁莽了,只要晋王大事能成,到时候要什么没有?”   沈莺扭着手中绣帕道,“女儿虽是晋王妃,可还有一堆人惦记着晋王,尤其是忠国公府嫡女,皇后对她也格外青睐,前儿在宫里,她刁难我,皇后都偏向她,要晋王夺嫡上,父亲出力不是最多的,将来事成,母仪天下的位置未必会给我。”   二太太也知道沈莺的担心不多余,只是眼下他们要钱没钱,要权没权,就是再想帮晋王也使不上力。   见女儿一脸委屈,二太太心疼摸着女儿的脸,“再忍耐些时日,你爹不会让你和晋王失望的。”   沈莺点头,“希望爹爹能早日得偿所愿。”   …   马车徐徐在凌王府大门前停下。   沈菀从马车上下来,进府后,就推着谢景衍往药房方向去,“都这时辰了,也不知道今天还来不来得及解毒。” ↑返回顶部↑ 第96章 解毒(1 / 3)   第95章 解毒   要不是沈菀知道他会挺过去,听这话绝对会吓个半死。   不敢多想,沈菀能做的只是不打扰谢景衍休息,在他怀里拢了个舒服点的位置,把眼睛闭上,让自己睡过去。   谢景衍看着怀中的人儿,神情有些落寞,她就这么看好他能挺过来吗,还是…她压根就不在乎他的死活。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沈菀一个姿势睡不舒服了,把他抱的更紧了点儿,他才无奈一笑,闭眼睡觉。   这一觉睡了一个多时辰,醒来时,晚霞将天际渲染的如火如荼,美不胜收。   吃过晚饭,堪堪过一刻钟,陶大夫就把药端了来。   乌漆嘛黑的药汁,老远就闻到苦涩味,沈菀也不知道谢景衍是怎么喝进去的,她闻着就想吐了,他把药喝完,沈菀就把茶递给他漱口。   陶大夫道,“半个时辰内,药效就会发作,剩下的我也帮不上什么忙的,全靠王爷自己了。”   谢景衍点头,“有劳陶大夫了。”   不过陶大夫虽然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但今晚他肯定会守在墨玉轩,直到天亮。   陶大夫转身出门,沈菀追了出去,“陶大夫留步。”   陶大夫停下脚步,道,“王妃找我?”   沈菀问道,“解毒会有性命危险?”   陶大夫嘴角抽了下,药都喝进肚子里了,现在才问,是不是太晚了些?   陶大夫道,“熬过来了毒解,熬不过去命就没了。”   沈菀脸一白。   因为前世谢景衍的腿疾突然就好了,她以为解毒不会有任何危险,甚至不会有任何痛苦的,怎么会这样?   沈菀急道,“有没有办法能确保万无一失?”   陶大夫摇头,“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见沈菀担心,陶大夫道,“这是唯一的解毒之法,他躲不掉的,现在服用胜算还有五成,等到逼不得已时,可能就只有一两成把握了。”   前世谢景衍是半年后解毒的,胜算没现在大,都能挺过去,现在肯定没问题的。   沈菀一再让自己安心,可一颗心还是抑制不住的悬了起来。   陶大夫走后,沈菀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谢景衍推着轮椅过来道,“怎么站门口发呆?”   沈菀抬手擦眼泪,谢景衍拧眉,“你哭了?”   沈菀摇头,“风大,吹进了沙子。”   这话能骗过他才怪了,谢景衍也没多问,把轮椅往后推了两步,“进屋吧。”   沈菀从来没觉得半个时辰有那么难熬,不知道第多少次看漏刻,收回眸光时,见谢景衍动肩膀,沈菀问道,“你肩膀怎么了?”   谢景衍看着沈菀,“肩膀有点酸,你帮我捏捏。”   帮忙捏肩膀,这么点小要求,沈菀岂会不答应,她正愁找点什么事做打发时间。 ↑返回顶部↑ 第97章 七步(1 / 3)   第96章 七步   彼时天际才翻出鱼肚白,沈菀虽然没谢景衍那么痛苦,但也陪着熬了一夜,在谢景衍睡着后,也扛不住困意,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而且是生生被热醒的。   谢景衍身体发冷时,四床被褥还盖的住,他体温恢复,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再盖四床被子,能把人热死。   偏被抱的紧,沈菀只用脚蹬不开被子,多蹬了两下,把熟睡中的谢景衍给惊醒了。   他睁开眼睛,沈菀和他的眸光对上,沈菀就脸红脖子粗了。   她身上可就穿了一件肚兜!   为了给他驱寒,她只能想到这个办法,权宜之下没什么,现在他恢复了,剩下的就全是尴尬了。   更尴尬的是谢景衍醒了,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识,长满重茧的手顺着她的后背往上,偏她皮肤娇嫩,那抚摸过的感觉更明显,引起肌肤一阵颤栗。   沈菀吓的赶紧捉住谢景衍的手,本来两人是贴紧的,她一动,身子分开了些,谢景衍就将她的肚兜一览无余了。   这下,他耳根也红透了。   沈菀赶紧起来,拉过一床被褥自己盖的严严实实的,拿眼刀削他。   沈菀脱的衣服就在脚边,她赶紧拿过,在被窝里穿起来,穿好里衣,她才露出脑袋来,问谢景衍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谢景衍感受了下自己的双腿,神情抑制不住的激动起来,“好很多了。”   不止是好很多了,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双腿不像以前那样沉重了。   陶大夫真的能治他的腿疾。   自打摔断腿后,他不知道看过多少大夫太医,药更不知道吃了多少,除了把他不怕苦锻炼出来了,没有别的用处。   期望过多少回,就失望过多少回,他已经麻木了,对陶大夫的医术不敢抱期望。   只是陶大夫是沈菀托云祁找来的,为了尽快找齐药材,云祁更是亲自去绵州,晚两天回来,沈菀坐立不安。   不想辜负沈菀,哪怕明知道解毒有性命之忧,谢景衍也决心一试。   没想到真的有用。   陶大夫说过,只要他熬过昨晚,再服药七天,体内的毒就全解了,半个月之内,他就能行走自如,再不用坐轮椅了。   听到谢景衍说好多了,沈菀就放心了,她就知道他一定会挺过去的。   沈菀替他高兴,问道,“你还睡吗?”   虽然只睡了两个时辰,但现在谢景衍清醒的很,没有丝毫困意,他想下床试试自己能走几步了。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掀开被褥,他下了床,穿上鞋,在屋子里走起来。   七步。   他能走七步了。   这还不是他的极限,只是稍微有些腿疼他就停下了,以他对自己双腿的了解,走十五步绝不成问题。   他没为难自己,撑着桌子站着,沈菀道,“别让腿太吃力,再忍半个月就好了。” ↑返回顶部↑ 第98章 功劳(1 / 3)   第97章 功劳   半年后皇上都快驾崩了,那时再解毒,储君之位还有他什么事啊,虽然这一世她一定会阻拦谢景殷登上那个位置,可换个皇子,也未必容得下她爹和云家。   历朝历代从未有过断腿的皇子做储君的。   虽然治好了腿,皇上不一定会立谢景衍为储君,可不治好腿,那是半点希望也没有。   看着碗里的蛋饺,沈菀有些懊恼,都是刚刚被那封休书给吓的,谢景衍深得父亲和大哥的信任,应该不是会过河拆桥的人,前世也没有这方面的污点,唯一让人诟病的地方就是把感情看的太重了些。   可这么多天的相处,沈菀又觉得谢景衍对所谓的心上人也不过如此,虽然每天很深情的把人送的玉佩挂在腰间,但看看他都做了些什么,对她又亲又抱,这样的人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死,沈菀都怀疑前世收到的消息是不是有误,还是这混蛋跟她都是装出来的?   越想越觉得自己猜的没错,当下心头涌起一股无名火,恶狠狠的瞪向谢景衍。   谢景衍被瞪的冤枉极了,这表情活像他已经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似的…   不过沈菀也只瞪了他一眼,就埋头扒饭,到底一晚上没睡好,才吃了几口饭,就困的不行了,不把觉补回来,一整天都不会有精神的。   沈菀认真吃早饭,刚吃完,丫鬟就进来禀告,说陶大夫来了。   陶大夫昨晚守在墨玉轩,确定谢景衍熬过去了,方才回的前院,比他们休息的时间还要短,没想到这么早就来了。   虽然沈菀很困,但还是推着谢景衍去见陶大夫,听听陶大夫怎么说的。   陶大夫给谢景衍把脉,点头道,“解毒的效果不错,体内的毒已经去除七七八八了。”   昨晚陶大夫就想给谢景衍把脉了,但谢景衍和沈菀睡下了,他不便进屋,这会儿总算安心了。   陶大夫确定谢景衍无碍就回外院了,沈菀哈欠连天的回屋,也顾不上才吃的早饭,就宽衣上床躺下。   刚要睡过去,车轮滚动声传了来,沈菀也没多想,可很快床上就多了个人,她的瞌睡虫就跑了一半,等一只强健有力的臂膀抱过来,沈菀就彻底清醒了。   她飞快的转身,就看到谢景衍,“你怎么上床了?”   他怎么就不能上床了,谢景衍道,“我也困。”   沈菀道,“你之前答应过我,腿疾好了,就去书房睡的。”   谢景衍,“…”   他怎么会答应她这话。   谢景衍脑壳疼,他没说话,直接躺下。   沈菀气呼呼道,“你这人怎么能这样?!”   谢景衍看着沈菀,见她气成河豚样,顿时心中一动,胳膊一伸,再一个翻身,沈菀就再再再一次被他压在身下了。   这姿势沈菀别提多憋屈了,偏动弹不得,只能拿眼睛瞪他,谢景衍笑问道,“我怎么样?”   沈菀道,“你说话不算数…”   不等她把话说完,嘴就被堵住了,他的吻霸道又温柔,沈菀根本招架不住,被他亲的眼神迷离,就在她想咬他的时候,谢景衍及时松开她。   沈菀气的咬牙,谢景衍却是心情极好,摸着沈菀的脸道,“我这个人有仇必报,有恩也必还,你请来陶大夫治好我的腿疾,这般恩情,不以身相许我心底过意不去。”   以身相许…   他堂堂凌王是怎么说出这样的话的。 ↑返回顶部↑ 第99章 别碰(1 / 3)   第98章 别碰   沈菀一觉睡到吃午饭的时辰才醒,醒来时,床上只有她一人。   银霜进来伺候沈菀起床,沈菀没问谢景衍,银霜不用她问,直接就道,“王爷半个时辰前起的,这会儿在书房看书。”   她只是陪着熬了一夜,都疲惫的不行,他昨天受那般痛苦,都不用好好休息吗?   睡了一整个上午,觉全补回来了。   沈菀下床,银霜给她梳发髻,洗了把脸,丫鬟把午饭端来,谢景衍也回来了。   谢景衍推着轮椅进屋,把丫鬟打发出去,他就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他换了身天蓝色锦袍,上面金丝银线绣着祥云,衬的他芝兰玉树,器宇轩昂,腰间系着她绣的腰带,上面坠着她绣的荷包,在看到玉佩时,沈菀怔了下。   谢景衍没戴那块莲花玉佩,换了块质地更上乘的一点儿的…   那块玉佩他不是终日不离身吗?   怎么没佩戴了?   想到谢景衍说的要对她以身相许,这厮不是来真的吧?   沈菀一边吃着饭,一边走神,谢景衍看了直皱眉,“吃饭也走神,也不怕噎着。”   沈菀回过神来,给自己夹菜,谢景衍道,“刚刚在想什么?”   沈菀摇头,“没什么。”   继续吃饭。   见她不想说,谢景衍也没问,他现在已经习惯沈菀动不动就走神的毛病了。   吃完饭,刚把筷子放下,外面海棠进来,禀告谢景衍道,“王爷,延平王世子来了。”   谢景衍看向沈菀,“推我出去。”   沈菀听话的推谢景衍出去,远远的就看到延平王世子走进来,延平王世子年纪和谢景衍差不多大,容貌俊逸。   他走过来,给谢景衍和沈菀行礼,惋惜道,“没想到景衍兄这么快成亲,我去外祖家贺寿,错过了你和嫂夫人的喜酒。”   说着,给沈菀行礼,“见过嫂夫人。”   沈菀回了一礼,“延平王世子有礼了。”   谢景衍看着延平王世子道,“去书房说话。”   谢景衍和延平王世子去书房,沈菀就没跟去了。   看着延平王世子推谢景衍,说话语气轻松,明显关系极好,沈菀眉头拢紧,她前世还真不知道谢景衍和延平王世子关系这么好,想到前世延平王世子的遭遇,沈菀眉头拢成麻花。   等看不见他们了,沈菀迈步回屋,未免自己多想,沈菀把小几上的书拿起来打发时间。   只是看的就剩最后两页了,很快看完,谢景衍和延平王世子在书房,她也不好去拿书,便把书放下,吩咐银霜道,“把绣绷子拿给我。”   银霜过去拿绣篓子,沈菀拿起绣绷子,就看到绣篓子里放着谢景衍那块莲花玉佩。   沈菀愣住了,银霜奇怪道,“王爷的玉佩怎么在绣篓子里?” ↑返回顶部↑ 第100章 麻烦(1 / 3)   第99章 麻烦   那是一把极好看的团扇。   几乎在看到扇子的瞬间,银霜和海棠就惊艳出异口同声,“好漂亮的扇子。”   沈菀没有惊艳,只是在看到扇子第一眼时,有无数的细流往她心里涌,又从心底涌向四肢百骸,酸酸涩涩的。   这团扇她前世见过。   是延平王府清和县主的。   前世她嫁给谢景殷,宫里专门设宴,将她这个晋王妃介绍给皇室宗亲和文武百官认识,以示对她的看重。   宴会那日,清和县主手里就拿着这把团扇,不知道引来多少大家闺秀的羡慕,自然也包括她在内。   沈菀没把扇子拿起来就这么笃定,是因为她知道这美人扇出自经州,每一柄都是独一无二的,云霄锦的扇面,上面的图案是双面三异绣,彩金扇框,精美华贵,别看只是一把小小的团扇,要六百八十两呢,而且还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因为整个经州就一位绣娘会双面三异绣,而且年岁不小,一只眼睛已经看的不是很清楚了。   这团扇不仅好看,还耐摔,京都有这样团扇的大家闺秀不超过三个,沈菀有幸都见过,都没有这柄美。   前世清和县主的团扇怎么会在谢景衍手里,还被拿来送给她?莫非他的心上人就是清和县主…   清和县主的兄长延平王世子方才来过,谢景衍应该是想送给清和县主,顾念她才找表哥找来陶大夫替他解毒,才改了主意,将这团扇送给她。   想到这里,沈菀心底酸溜溜的,她正要拒绝,外面进来一丫鬟道,“王爷,周管事有事找您。”   谢景衍便推着轮椅出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对沈菀道,“早点帮我把络子打好。”   谢景衍走后,沈菀看着小几上放着的玉佩和团扇,久久出神。   银霜和海棠两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敢出声,就在银霜忍不住的时候,珠帘外走过来个小丫鬟,禀告道,“王妃,宫里派人来传话,说是四天后,宫里设宴将您和晋王妃介绍给皇室宗亲和文武百官。”   丫鬟一出声,沈菀那不知道飘到哪里的思绪就被拉了回来。   沈菀还以为这一世她嫁给谢景殷,沈莺嫁给谢景殷,不得宋皇后的心,不会为她们举办宫宴了,没想到还有。   沈菀眸光再次落到团扇上,清和县主随兄长延平王世子离京贺寿已经回来了,肯定会进宫赴宴,这团扇是她的,还是给她吧。   沈菀让银霜把团扇拿下去收好,然后拿起线,很快就把络子打好了。   将玉佩上坠着的络子剪掉,换上。   沈菀借口乏了,让银霜把玉佩送去书房给谢景衍,等再见到谢景衍,他已将玉佩换上。   沈菀看的心底堵的慌,更是恼火。   这混蛋连心上人送的玉佩都舍不得放下片刻,还说对她以身相许,气死她了。   更气人的是,谢景衍还不愿去书房睡,入夜后,沈菀早早上了床,可怎么也睡不着。   听到轮椅滚动声,沈菀把眼睛闭着装睡。   谢景衍从书房看完书回来,见沈菀已经睡下了,便宽衣上床,在外间躺下。   已经习惯怀里抱人睡了,躺了没一会儿,谢景衍就从身后抱住沈菀,可是手才伸过去,就被沈菀抓住了。   谢景衍心底涌起一丝喜悦,然后下一秒,虎口处就被咬了。 ↑返回顶部↑ 第101章 宫宴(1 / 2)   第100章 宫宴   沈蓉只是平阳侯府三房嫡女,嫁的又是自己不成器的表哥,再加上天气差,热闹程度和沈菀、沈莺同日出阁比就差太太太远了。   沈菀出嫁只是泪眼婆娑,沈莺得偿夙愿嫁给晋王,高兴的哭不出来,到沈蓉这里,那是哭的稀里哗啦的。   三太太眼睛都哭肿了,老夫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捧在手心里疼的女儿孙女儿就嫁了那么个混账东西,要不是没了清白之身,不能不嫁,三太太绝娘家后的心都有。   喜娘催了七八回,沈蓉都不肯走,紧紧的抓着老夫人的手,可再不出门就要错过吉时了,喜娘几乎是把沈蓉的手掰开,把她扶出的门。   有时候人倒霉起来喝水都塞牙缝。   沈蓉走到侯府大门口,天上就下起了雨,喜娘都觉得晦气,吴府距离平阳侯府有些距离,再加上得绕京都走一圈,除了坐在花轿里的新娘,送嫁的所有人都得淋成落汤鸡不可。   沈蓉上花轿的时候下雨,等花轿到吴家停下,她前脚迈过门槛,后脚雨就停了。   时间掐的之精准,就好像老天爷故意给她不痛快似的,把沈蓉气哭了。   本来沈蓉嫁给吴大少爷这事就叫人猜测纷纭,因为下雨,到吴家吃喜酒的人也比计划的少大半不止,本该热热闹闹的喜宴,被这一场雨搅合的冷冷清清的,更成为街头巷尾,茶楼酒肆的谈资。   雨一停,沈菀就和谢景衍回凌王府了,他们前脚回墨玉轩,后脚雨又下了起来。   银霜咧嘴笑,“三姑娘一滴雨没躲过去,王妃一滴雨没淋着,老天爷是长了眼睛的。”   沈菀心情别提多好了。   她一向知道老天爷待她不薄,有疼爱她的爹娘和兄长,外祖一家也对她掏心掏肺,只是前世入了谢景殷的坑,才死的那般凄惨,老天爷可怜她,她死后还能重生,不给老天爷多上几炷香,沈菀都觉得对不住老天爷对她的厚爱。   这场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夜,到第二天午时才放晴,被大雨洗涤的地面到傍晚就干了,丝毫不影响宫宴。   翌日,正是宫里举办宴会将沈菀和沈莺介绍给皇室宗亲以及文武百官及女眷的日子。   事关皇家和谢景衍的颜面,沈菀不敢懈怠,提前一天就把要穿的裙裳和佩戴的首饰准备好。   谢景衍推着轮椅进屋,就看到铜镜前站着的沈菀,她身着一袭金丝软烟罗裙,外罩一层薄如蝉翼的霞影纱,花颜月貌,光彩照人。   沈菀对自己这身裙裳满意极了,见谢景衍看着自己,沈菀随口问道,“好看吗?”   谢景衍很认真的又把沈菀打量了一遍,然后道,“不好看,换一身。”   哪儿不好看了?!   沈菀回头看向银霜和海棠。   两丫鬟也觉得好看,特别好看,可王爷说不好看,让换,就是借她们几颗胆子也不敢和王爷唱反调啊。   银霜去拿另一套裙裳道,“王妃换一身吧。”   沈菀几乎是被银霜推到屏风后的,换了一身出来,谢景衍一脸嫌弃,“还不如上一套。”   海棠又拿一套过来,沈菀再换上。   从屏风后出来时,沈菀眸底小火苗在跳跃,恼自己为什么要问他的意见,真是没事找事,这人长的好看,但审美是真不行。   谢景衍歪在轮椅上,脸色很不满,这些裙裳都是谁给做的,一套比一套招摇,嫌挖他墙角的少了吗?   想到这已经是沈菀换的第三套了,再嫌不好看,估计沈菀真要不理他了,谢景衍勉强道,“就这套吧。”   彼时丫鬟把饭菜端进屋,沈菀已经饿的快前胸贴后背了,坐下吃饭。 ↑返回顶部↑ 第102章 落水(1 / 2)   第101章 落水   宋皇后也就是随口一问,以示她这个皇后消息灵通,对诸位皇子的关心,至于谢景衍的腿疾恢复与否,她并不甚在意,就算恢复了,就冲皇上对谢景衍的厌恶,他与储君之位无缘,大皇子才是她和谢景殷的心腹之患。   宋皇后没多问,沈菀也不多说,正好有别的贵夫人进凉亭,沈菀就趁机退下了。   御花园最热闹之处,一堆大家闺秀围着宋皇后所出寿春公主玩投壶游戏,前世沈菀嫁给谢景殷,寿春公主都把对她的不喜放在脸上,这一世,她选都没选谢景殷,让她寿春公主的兄长沦为笑柄,寿春公主还不得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   眼下谢景衍羽翼未丰,这些难缠的人还是尽量避开的好,御花园这么大,哪儿不能逛啊。   只是沈菀想的很好,但有时候不是她想躲就躲得掉的,她想离的远远的,那边过来一宫女,福身道,“凌王妃,寿春公主有请。”   寿春公主派人来请,沈菀再不想去,也不能拂了寿春公主的面子。   知道没好事,却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沈菀走过去,寿春公主正玩投壶呢,宫女上前道,“公主,凌王妃过来了。”   寿春公主眼底寒芒一闪而逝,把箭往前一扔,但是,没投中。   她一脸的懊恼。   沈菀走上前,寿春公主拿了支箭递给沈菀,道,“本公主知道你会是我的皇嫂,却没想到会是我六皇嫂,母后让我别怠慢了进宫赴宴的大家闺秀,我一个人招呼不过来,六皇嫂帮我一起吧。”   她是公主,大家闺秀哄着捧着她都来不及,哪用得着她招呼,不知道她准备耍什么花样。   沈菀接过箭,被寿春公主推到投壶的位置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关系有多亲密,沈菀一向不擅投壶,也没想过会中,然而她只是稍微瞄准了下,随手一扔,结果就中了。   沈菀,“…”   一堆大家闺秀拍手叫好。   寿春公主脸都绿了,强忍了一圈,等她再投没中,就道,“没意思,玩别的吧。”   她是公主,那还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有人提议玩蒙眼抓人的游戏,寿春公主来了兴致,就玩这个。   沈菀知道这游戏是冲着她来的,寿春公主前世就玩过同样的把戏,只是前世算计的是别人,这一世把花招用在她身上,她配合她玩一局就是了。   这里距离莲花池只有十几步距离,沈菀顺着她们的意避让到莲花池边,就在大家注意力都在抓人的大家闺秀身上时,一大家闺秀“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摆,朝沈菀扑过来。   沈菀身后几步就是莲花池,那力道扑过来,她肯定会掉进莲花池里去。   沈菀早有防备,那大家闺秀扑过来时,沈菀往旁边一让,那大家闺秀没想到沈菀会避开,她没法借沈菀的力站稳身子,等她反应过来要刹住脚步时已经迟了,莲池边的石头有些滑,她稳不住身子,挣扎了两下,然后就一头栽莲花池里去了。   噗通。   水花溅的老高。   有人落水了,场面一度很混乱。   寿春公主快步过来,一边让宫人捞人,一边咬牙看着沈菀,“六皇嫂就站在旁边,也不拉她一把。”   人家要推她下水,她还拉人家,她只是重生,不是菩萨转世。   沈菀一脸心有余悸道,“公主既然注意到这边,就该知道我躲开没被她推进莲花池已是不易,拉她只会两个人都掉水里。”   沈菀声音不小,在场的大家闺秀都听得见,一个个面面相觑。 ↑返回顶部↑ 第103章 置喙(1 / 2)   第102章 置喙   沈菀给清和县主倒了盏茶,清和县主倒不好走了,说起京都发生的趣事,沈菀应和着,气氛又和谐又怪异。   正说笑呢,那边过来一宫女,朝银霜招手,问了几句话就走了。   银霜回去,沈菀问道,“怎么了?”   银霜回道,“茂国公府大姑娘丢了块玉佩,宫女帮着寻找,她之前进过凉亭,宫女便来问问。”   这么点小事,沈菀和清和县主谁也没放在心上。   两人坐了不到一刻钟,清和县主的丫鬟蕊心离开了小会儿,回来道,“刚刚奴婢过来,听那边的大家闺秀说皇后夸赞新上任的礼部右侍郎许家大姑娘拾金不昧,便打听了下,茂国公府大姑娘丢的玉佩就是她捡到,交给皇后的。”   这事听得沈菀眉头挑了下。   前世为她举办的这场寿宴,许大少爷大放光彩,引得皇上夸赞不断,这一世改许大姑娘扬名了吗?   只是茂国公是大皇子的亲舅舅,茂国公府大姑娘应该不会配合许大姑娘才是。   但沈菀不信前世那么磋磨云蕊的许家,能养出拾金不昧的女儿,不过在宫里捡到玉佩,再贪小便宜的人,也不敢昧下来,万一被人知道传开,一辈子就完了。   沈菀端茶轻啜,这时候有脚步声传来,沈菀瞥头就见沈莺走进来。   沈莺迈步进凉亭,笑道,“清和县主也在呢。”   清和县主起身给沈莺行礼,猜沈莺来找沈菀是有事,不打扰她们说话,带着丫鬟出了凉亭。   沈菀也猜沈莺不是随便来找她的,必然是有事,她把茶盏放下来,沈莺坐下道,“皇后夸赞许大姑娘的事,大姐姐可听说了?”   沈菀淡漠道,“听说了。”   沈莺道,“方才我和许大姑娘说了会儿话,才知道许家有意和云家结亲,但云家一直没允婚。”   云家迟迟没答应这门亲事,这些人着急了,给许大少爷做说客都说到她跟前来了。   沈菀心下不喜,脸上不动声色道,“许夫人登门求娶的事,我知道。”   沈莺皱眉道,“那云家为何不允婚?”   沈菀看向沈莺,“二妹妹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作为云家外孙女,表哥表妹的亲事她都不宜管太多,何况是她沈莺。   沈莺脸色僵硬了下,道,“云家对大姐姐不错,连带着我也沾了云家不少的光,不然我才懒的多管闲事,许大少爷容貌不错,才情更好,家世配云家,更是不用说,云大姑娘已经栽过一次跟头了,如今有许大少爷这样的青年才俊求娶她,云家竟然不答应,这都不是心高气傲,简直是侮辱许家了。”   沈菀不想翻脸的,但沈莺说话太刺耳,她忍无可忍,冷笑道,“就算许大少爷哪哪都好,许家求娶上门,云家就一定要允婚吗?云家女儿想嫁给谁,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沈莺没想到沈菀会反应这么激烈,她道,“我是为云大姑娘好,怕她错过一桩好亲事,大姐姐不领情就算了,何必言语中伤我。”   为云家好?   这话她自己都骗不过,还妄想再来哄骗她。   未免坏她计划,沈菀把涌到头上的怒气悉数压下道,“表姐的亲事已经栽过一次跟头,惹来不少非议了,她的亲事,云家会慎重又慎重,许大人才提拔进京,风头正盛,云家自认高攀不上,在没确定许家诚意十足之前,云家是绝不会点头的。”   这话沈莺没丝毫怀疑,云家一向有自知之明的,而且吃一堑长一智很正常,沈莺道,“谨慎没错,但谨慎过头就不好了,许大少爷才华洋溢,不少贵夫人都对他赞赏有加。”   谁看好许大少爷,把女儿嫁给他就是,云家不会再让女儿跳许家的火坑。 ↑返回顶部↑ 第104章 失望(1 / 3)   第103章 失望   这是有什么话不好说出口,需要写下来的?   谢景衍心情愉悦,然后就听沈菀压低声音道,“等宴会开始后,让陈风找个可靠的人把纸条送到大皇子手里。”   谢景衍脸上笑容僵住。   竟然不是给他的。   他倒要看看纸条上写的什么。   谢景衍要打开看,被沈菀摁住了手,倒不是不能给谢景衍看,实在是谢景殷就坐在他们对面,怕被他看见。   可越是不让看,谢景衍就是好奇,不过最后到底没看成,因为公鸭嗓音传来:   “皇上驾到!”   除了腿不方便的谢景衍,殿内所有人都跪下给皇上行礼。   皇上走过来,一身明黄龙袍,不怒自威,叫人不敢直视,他摆了下手,“都起来吧。”   大家站起来,坐回原位。   皇上坐在龙椅上,右手边是宋皇后,左手边是郑贵妃。   郑贵妃是三皇子谢景邑的生母,几个月前三皇子刚被封为越王。   等皇上坐下,就有大臣站起来恭贺皇家新添了两位儿媳妇,祝她们能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皇上也表示想早点抱到皇长孙。   皇长孙这名头可不一般,成功让还没成亲的大皇子谢景岐皱紧了眉头。   他是皇长子,谢景殷比谢景衍大十一个月,再过几天就是年满二十了,他比谢景殷还要大半岁,该他最先成亲,最先生子才是。   他的终身大事也得尽快提上日程了,虽然夺嫡不靠子嗣,但有子嗣总比没有强,何况联姻也能拉拢朝臣。   皇上说话的时候,大家的眸光纷纷看过来,沈菀的薄脸皮哪受得了这个啊,她和谢景衍都不会圆房,更别提有孩子了,就她前世要个孩子那么艰难,她就算和谢景衍是真成亲,皇长孙也不可能是她生的,而且有傅姝生产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这一世要不是非要在众皇子中选一个,沈菀压根就不会成亲,她只要父亲和大哥,还要云家一切安好就心满意足了。   沈菀在走神,然后手就被握紧了,平常不搭理皇上的谢景衍开口道,“儿臣不会让父皇失望的。”   沈菀,“…”   是的。   他不会让皇上失望。   他会直接让皇上绝望。   沈菀努力要把手抽回来,但谢景衍握紧的,她根本动不了,对着皇上那含笑的眸子,沈菀脸火辣辣的。   对面沈莺暗气,没见过他们这么不要脸的,这里是承安殿,不是他们凌王府,当着文武百官和皇上的面也这么肉麻兮兮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感情好似的!   沈菀瞪了谢景衍好几眼,想到什么,她往清和县主方向看去,清和县主兴致缺缺的坐在那里吃糕点。   因为这场宫宴是为两位皇子成家举办的,不能不提两句,但说完这两句后,就和其它宫宴没什么区别了。   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君臣尽欢。 ↑返回顶部↑ 第105章 打脸(1 / 3)   第104章 打脸   压根就不给沈菀拒绝的机会。   沈菀清澈的眸子覆了一层寒霜。   她没说话,谢景衍醇厚嗓音传遍殿内,“内子不擅跳舞。”   宋皇后笑道,“晋王妃和凌王妃是姐妹,从小一起长大,凌王舍不得凌王妃人前献舞,也不能公然欺骗大家。”   沈菀虽然嫁给谢景衍了,但出嫁时日尚短,谢景衍不了解沈菀很正常,可沈莺和沈菀一起长大,练舞学才艺都是一起的,沈莺说擅长,那必然不假。   沈莺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大姐姐,你就跳一支吧,让大家见见你超绝的舞姿。”   寒霜从沈菀的眼底爬上双颊。   今儿不让她丢脸,她沈莺是不罢休了是吗?!   既然要她跳,那她就如她的意跳就是了。   她今儿就让她沈莺彻底认识到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沈菀了。   沈菀要起身,谢景衍抓住她的手,沈菀轻声道,“放心吧,我不会给你丢人的。”   他会怕丢人吗?   他只是不想她受人激将真的去给人垫底。   可大家都望着他们,沈菀也这么说,谢景衍不松手都不行,她怎么就不信他呢,只要他不让,没人能逼她上台献舞。   沈菀走上台,福身给皇上和宋皇后行礼。   皇上眉头微皱,宋皇后笑意盎然。   只是满面的笑容在曲子弹起,沈菀一个舞袖回首间就僵硬在了脸上。   沈菀不仅真的上台了,而且跳的是最难的绿腰舞。   身姿仿佛风中的柳枝,飘逸轻盈,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的完美,鸡蛋里挑骨头的也找不出来哪里不足。   说来沈菀会跳这支舞还多亏了寿春公主,寿春公主故意拿捏她,要她在皇上寿宴当日献舞,还给她选了这支绿腰,她练了整整三个月,从开始的磕磕碰碰,练到最后炉火纯青。   不过没白练,前世皇上过寿,西梁公主也来了,西梁公主献舞后,要和寿春公主比试一下,宋皇后知道自己女儿胜不了,就把她推了出去。   就是她抢了西梁公主的风头,西梁公主在大楚待的半个月,没少找她的麻烦。   她们决计想不到前世逼她学的舞,这一世能拿来打她们自己的脸吧。   宋皇后脸色铁青,沈莺的脸色就更更更难看了。   她说沈菀擅舞,只是逼沈菀上台的说辞而已,但她做梦也没想到沈菀是真的会,不仅会,还远胜傅姝,就更别提她了。   本来宋皇后就对她有些不满,她倒好,自己上赶着给沈菀做垫脚石,告诉所有人,她是真的比不上沈菀。   沈莺手中香罗帕没差点扯烂。   沈菀跳完,大殿内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有掌声响起,头一个鼓掌的是皇上,皇上笑道,“不愧是平阳侯的女儿,着实不错,就是从前太低调了。”   皇上看向沈镜,“沈爱卿是不是把女儿管的太严了些?” ↑返回顶部↑ 第106章 欺君(1 / 2)   第105章 欺君   皇上身边的元公公赶紧下台阶,从大皇子手里接过那皱巴巴的纸条。   大皇子已经极力把纸条抚平了,奈何还是很皱,早知道他就不揉成团了。   大皇子内心有那么点后悔,但不多,因为纸条再皱也不影响皇上看清上面的诗句。   谢景殷坐在那里,看着大皇子嘴角带笑的模样,心底突然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而坐在他对面的谢景衍则看向沈菀。   他本来就好奇沈菀让他给大皇子的纸条上写了什么,一张纸条竟然能让大皇子当众失态,他越发好奇那纸条是什么了,直觉告诉他纸条和许大少爷有关。   元公公把纸条呈给皇上,皇上打开,看了一眼,当即脸色一沉。   大皇子看向许大少爷,“是本皇子失礼了,许大少爷才学过人,这么短时间就做出这么绝佳的诗句,令人佩服。”   许大少爷道,“大皇子谬赞了。”   大皇子笑意更深,“许大少爷请继续。”   许大少爷没多想,当即念出最后一句诗来,“宸游对此欢无极,鸟哢声声入管弦。”   诗是真不错,文武百官纷纷点头称赞。   可是皇上脸上已经乌云密布了,文武百官一眼就看出来皇上不快了,大殿霎时间安静下来。   大皇子笑看着许大少爷,“许大少爷这诗着实不错,不过比起许大少爷的才学,许大少爷的胆量才是真的令本皇子钦佩,第一次进宫,就敢欺君!”   许大少爷脸色一变,许大人就道,“大皇子何出此言?就是借犬子几颗虎胆,也不敢欺君…”   许大人话音未落,皇上把大皇子呈给他的那张纸条扔到了许大人跟前。   纸条不重,落在地上也没什么声音,可差点吓许大人一个魂飞魄散。   许大人赶紧弯腰将纸条捡起来,展开,看到上面写的内容。   许大人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下,“皇上息怒!是臣教子无方。”   喊完,就呵斥自己儿子道,“孽障东西!还不跪下!”   许大少爷不知道自己只是做了首诗怎么就被扣了个欺君的名声,但自家亲爹要他跪,他不敢不跪。   满朝文武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由得你看着我,我看着他,皆是一头雾水。   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皇子道,“许大少爷好大的胆子,皇上让你当众作诗一首,与右相府少爷比谁更胜一筹,你倒好,不知道从哪儿抄来一首诓骗皇上,真当没人知道了?”   许大少爷脸色煞白。   谢景殷眸光冰冷,问道,“那首诗是你自己作的吗?”   许大少爷已经吓的六神无主了,谢景殷问这话,他当即反应过来,“是我自己做的,只是我好胜心切,这才…”   好胜心切,拿自己之前做的诗出来充数,比抄一首欺君罪名要轻得多得多。   谢景殷要保许大少爷,大皇子怎么会轻易算了,不知道是谁把这首诗送到他跟前的,他知道是有人在利用他,但对他有好处的事,他不介意被人利用一下。   大皇子笑了,“就算这是许大少爷自己作的,叶三少爷当众作诗,他许大少爷拿自己旧作赢了,也胜之不武,令人唾弃。” ↑返回顶部↑ 第107章 便宜(1 / 3)   第106章 便宜   这不是谢景衍第一次问了,沈菀也不是第一次说是做梦。   谢景衍眼睛一直看着沈菀,他想知道沈菀为什么不和他说实话,他是哪里不值得她信任。   两人一个没再问,一个没再说,气氛有些僵住。   不远处就热闹了,沈莺宫宴上丢了面子,本就心情不快了,谢景殷不和她一起出宫,还被傅姝挡住了去路。   傅姝嘲讽她道,“你和凌王妃还真是姐妹情深,竟然不惜拿自己给凌王妃做垫脚石。”   沈莺云袖下拳头攒的紧紧的。   傅姝知道沈莺和沈菀以前是心不和面和,如今是心不和面也不和了。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让她们掰到这种程度,不过有踩沈莺的机会,她傅姝绝不会错过。   沈莺气的咬牙切齿,要不是她傅姝找事,她会把沈菀推出来,自寻难堪吗?!   她一个国公府嫡女都输给了沈菀,哪来的脸面到她跟前来落井下石。   沈莺冷笑道,“一府姐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平常有些龃龉,真到关键时刻,姐妹始终是姐妹。”   这话是在告诉傅姝,别打晋王的心思,她是平阳侯府女儿,她被欺负,平阳侯一定会给她撑腰的。   傅姝都觉得可笑,他们觊觎平阳侯的爵位和兵权,还指着平阳侯对他们掏心掏肺,平阳侯能这么愚昧吗?   “是吗?那我拭目以待。”   丢下这句,傅姝趾高气昂,像是一只斗胜的孔雀带着骄傲离开。   沈莺后槽牙都咬松了,恶毒的眼神恨不得把傅姝凌迟,瞥头见沈菀和谢景衍停在那儿,咽不下这口气的她,抬脚走过去。   那边谢景衍眼神有些黯淡,沈菀拿出皇上赏给她的玉佩,递给谢景衍,“给你。”   谢景衍抬头看她,“这是皇上赏你的玉佩,给我做什么?”   沈菀道,“这明显就是男子佩戴的玉佩,我留着没用。”   一块她送不了人,还戴不出门的玉佩,摆明了皇上是借她的手给谢景衍的,她不会这么不懂事。   不过皇上也太叫人琢磨不透了些,他想把玉佩给谢景衍直接给不就行了,何必过她的手。   谢景衍眸光从玉佩上扫过,“你没用,也不是给我的。”   沈菀茫然,“不是给你的,那是给谁的?”   “给他的皇长孙的,”谢景衍道。   “…”   轰。   沈菀脸大红。   他们都不会圆房,哪来的皇长孙啊。   谢景衍说不会让皇上失望,皇上还真就信了。 ↑返回顶部↑ 第108章 贵重(1 / 3)   第107章 贵重   声音婉转如莺啼,极是好听。   清和县主给谢景衍行礼完,然后看着沈菀,沈菀心底微酸,面带微笑道,“你们聊,我去拿东西。”   不等他们开口,沈菀抬脚往马车走去。   谢景衍看着沈菀的背影,浓墨的眉头微微皱紧。   拿东西这样的小事,有必要她亲自去吗?   银霜跟在沈菀身后,也纳闷的很,有什么东西她可以拿啊,王妃亲自来,显得她这个丫鬟没有了用武之地。   沈菀拿完锦盒从马车里下来,就看到谢景衍和清和县主在说话,清和县主吹弹可破的俏丽脸蛋上挂着一抹灿烂的笑容,比三月里的桃花还要娇艳。   谢景衍看向沈菀,坐在轮椅上没动,清和县主也看向沈菀,然后就朝沈菀走了过来。   沈菀将锦盒递给她,清和县主睁大眼睛,“这…这么大?”   只是一只玉簪而已,用不着这么大的锦盒来装吧?   清和县主担心不是一只玉簪,而是一整套的头饰,沈菀递过来,她伸手接了,然后迫不及待的打开。   见锦盒里是一把精美绝伦的美人扇,几乎是瞬间就把她的心抓住了。   好漂亮的团扇。   只是她摔的是玉簪,他也说赔她一只玉簪,怎么送到她手里就变成团扇了,而且还这么的好看。   虽然很喜欢,但清和县主还是拒绝道,“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沈菀淡淡一笑,“这本就是为你准备的。”   清和县主脸颊微红,脸皮薄的她已经不能承受沈菀再多说一句了,她抱着锦盒道,“大哥还在等我,我,我就先走了。”   “帮,帮我跟他说一声‘谢谢’。”   不等沈菀答应,清和郡主胡乱一福身,就红着脸跑了。   沈菀,“…???”   谢景衍不就在这里吗?   自己当面谢不就行了,怎么还让她转达?   沈菀一头雾水,然后就见清和县主抱着锦盒头也不回的走了,别说谢,她都没看谢景衍一眼,蒙头就走,差点没撞到人。   沈菀在看清和县主,没注意到陈风已经把谢景衍推过来了,谢景衍道,“你不是一直想要一把那样的团扇吗,怎么把她送给清和了?”   沈菀看着谢景衍,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我想要那样的团扇?”   谢景衍被沈菀看的有些不自在,“听你大哥说的。”   可她从没在大哥面前说过这话啊,这些事跟大哥说了又没用,她都是直接找表哥的。   沈菀想多问一句,谢景衍已经让陈风推他上马车了。   谢景衍脸色很不好看,不过不是因为沈菀把团扇送给清和县主了,而是沈菀的喜欢太短暂了,几个月前还喜欢团扇,现在说送人就送人,之前对晋王穷追不舍,突然又和他假成亲,性子变化的这么快,当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叫人捉摸不透。 ↑返回顶部↑ 第109章 耳坠(1 / 3)   第108章 耳坠   表哥帮着请陶大夫和找药材,谢景衍要亲自登门道谢,沈菀没有理由阻拦。   两人回墨玉轩,才喝了盏茶,宫里就传来了许大少爷的消息,他赋诗舞弊,皇上杖责了他四十大板,被抬出宫了,至于许大人,皇上暂时没罚他。   但没罚才是最可怕的,就像是悬在头顶上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落下来的力道如何,会折磨的人惶惶不可终日。   沈菀只要许家离云家远远的就行了,至于其他的,她有耐心慢慢等。   不过也没让沈菀等多久,第二天,吃过早饭,沈菀和谢景衍出发去云家,刚走到大门口,就收到消息了,周管事禀告谢景衍道,“今儿早朝,好几位大臣上折子弹劾许大人在任上贪墨,收受贿赂,皇上雷霆震怒,已经将许大人停职,并让吏部严查。”   满朝文武多的是人精,皇上昨天罚许大人,最多以教子无方罚了一年半载的俸禄,不会伤筋动骨,做了惩罚这事就算了解了,皇上没做处置,自会有大臣揣摩皇上的用意。   贪墨收受贿赂这罪名,十个里能逮八九个,上个折子揣摩一下探探风准没错,皇上要无心查许大人就算了,要有心,必会让人去查。   人人都想要好名声,但弄虚作假到皇上跟前,皇上怎么可能会姑息,许大人的仕途在昨天就已经到头了。   沈菀和谢景衍坐上马车,直奔云家而去。   一早周管事就派人到云家告知,沈菀和谢景衍今天会来云家,是以马车一停下,云祁就出来迎接他们。   云祁模样生的好,虽然很擅长很擅长挣钱,但不说他出身商贾,一定会认为他是哪个世家大族的少爷。   见到沈菀和谢景衍,云祁笑道,“我还想哪天见到表妹,问问凌王的腿疾情况,没想到你们就来了。”   沈菀高兴道,“王爷体内的毒已经解去七七八八了,很快就能行走自如。”   虽然陶大夫说的很斩钉截铁,但听到沈菀说,云祁才敢相信。   他替谢景衍,替沈菀高兴,请他们进府说话。   进府后,云家管事有事找云祁,云祁过去安排了下,谢景衍侧头看沈菀,“别叫我王爷。”   沈菀茫然,“不叫你王爷,我叫你什么?”   “叫我相公。”   府里府外叫他王爷的人多了去了,他喜欢听沈菀叫他相公。   沈菀之前叫过谢景衍几回,但那是为了彰显他们夫妻感情好,总觉得叫王爷很生分…   可被谢景衍要求这么叫,沈菀心底又涌起一抹异样的感觉。   在谢景衍的注视下,沈菀轻点了下头。   云祁吩咐了管事几句,然后过来,和他们有说有笑的往内院走,才走到二门,云茉云蕊就过来了。   两人是一个比一个高兴,因为沈菀和谢景衍带来的谢礼里有好几匹云锦缎子,这些东西,以云家的财力,要多少都买得起,只是身份限制,买得起也不能穿。   但谢景衍送的就不一样了,他是皇子,他给的赏赐,云茉云蕊拿来做裙裳,不会被人说僭越。   给谢景衍行礼后,云茉云蕊就和沈菀说话了,云蕊小声道,“祖母知道你们来,很高兴,然后把我和大姐姐训斥了一顿。”   沈菀问道,“外祖母骂你们做什么?”   云蕊道,“我和大姐姐昨儿去凌王府找你是临时起意,没和祖母说,祖母猜到你们来是因为我和大姐姐昨儿去凌王府的缘故,然后就训斥我们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谢景衍腿疾未愈,云老夫人不敢让他奔波受累,能见到沈菀和谢景衍,云老夫人和云家上下都很欢喜。 ↑返回顶部↑ 第110章 稳重(1 / 3)   第109章 稳重   沈菀内心复杂的很,一边觉得这样做不礼貌不道德,又按捺不住的好奇。   见云茉和沈菀她们看着自己,丫鬟怕她们等着急了,跑的更快,近前时额头上都有一层细密汗珠。   云茉急切的很,看完了还得送回去呢,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点怕大哥生气的。   丫鬟赶紧把东西递给云茉,用帕子包裹的很严实。   云茉翻了好几层,才露出那只被云祁藏在枕头下的耳坠。   那是一只葫芦造型的耳坠,上面用黄金和宝石打造了一只彩蝶,栩栩如生,着实好看。   沈菀在看到那耳坠的瞬间,心头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   这耳坠——   她前世见过啊。   是清和县主的耳坠。   她极少注意到别人佩戴的耳坠,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全托那把团扇。   那把团扇实在是极美,沈菀连带着把清和县主的穿戴,从头饰到颈脖上挂的南珠项链,再到耳坠和玉镯,她记得一清二楚。   表哥喜欢清和县主?   延平王府虽然不是掌兵权封的异姓王,可也是实打实的皇亲贵胄,云家和延平王府之间有着天堑鸿沟,而且还不止一条的那种。   更更更重要的是清和县主是谢景衍的心上人啊。   表哥喜欢清和县主,这不是注定要伤情吗?   沈菀看着耳坠走神,云蕊见她不说话,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两下,“表姐?”   沈菀回过神来,云蕊问道,“表姐可知道这耳坠是哪家姑娘的?”   这么特别的耳坠,要是见过,应该有印象。   沈菀很确定是清和县主的,但借她几个胆子,也不敢把表哥的心思捅给云茉云蕊知道,她只能摇头。   云茉有些失望,她赶紧把耳坠用帕子包起来,让丫鬟送回去。   云蕊道,“大哥既然喜欢那姑娘,总会露出蛛丝马迹的,回头我们知道了,会派人告诉表姐你的。”   大哥将来可是要掌整个云家的,这么多人惦记云家,大哥的亲事一定要慎重又慎重,稍不留神,可能就把整个云家搭进去了。   云蕊拉着沈菀去花园,沈菀哪有心情赏花啊,她脑子里正搜肠刮肚的想前世和清和县主有关的事。   前世延平王世子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和湖阳长公主的儿子起了矛盾,两人打斗时,延平王世子不小心失手把人给杀了。   湖阳长公主是太后亲生,是当今皇上的亲妹妹,延平王世子杀了太后的亲外孙儿,太后要他偿命,清和县主为了救自己大哥,嫁给了茂国公夫人的娘家侄儿,最后延平王世子还是被处死,清和县主出嫁后,也没有了音讯,延平王府就此落败。   前世从来没听说过表哥喜欢清和县主啊,表哥救了表嫂,一个不得不嫁,一个不得不娶,虽然最后一地鸡毛,但表哥身边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表哥只对挣钱感兴趣,以表嫂的性子,要知道表哥心底藏着人,还不得把云家给掀了。   沈菀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自家表哥和清和县主是怎么产生交集的,而且清和县主的耳坠还到了她表哥手里。   沈菀心底像是有百八十根羽毛在撩她,迫切的想把这事弄清楚。 ↑返回顶部↑ 第111章 盛情(1 / 3)   第110章 盛情   谢景衍握着沈菀的手,下意识用指腹摩挲了下,沈菀像是惊弓之鸟一样飞快的把手收了回来,为了掩饰自己,她掀开车帘看向外面。   一路无话,两人回到凌王府。   回墨玉轩后,谢景衍去了书房,沈菀则带着银霜回屋,屋内小丫鬟冬儿在擦拭桌椅,银霜扫了两眼,没见到海棠,便问冬儿道,“海棠呢?”   冬儿忙回道,“海棠姐姐回平阳侯府取王妃落的东西了。”   沈菀没想过在凌王府久待,认定自己迟早还会回平阳侯府,有些东西短时间内用不上,带来带去的麻烦,当时想着左右沈莺沈蓉都很快出嫁,没人会打她院子的主意,便没带了。   早上梳妆时随口提到一件旧物,她自己都没当回事,没想到海棠却记在了心上,还专门回去一趟。   沈菀闲着没事,喝了盏茶,坐那儿发了会儿呆,然后拿起绣绷子继续绣针线。   才绣了不到一刻钟,海棠的脚步声就传了来,银霜瞥头就见海棠进来,她走过去接包袱道,“回平阳侯府拿东西,怎么去这么久?”   海棠咧嘴笑,“我看了会儿热闹。”   银霜脸上顿时燃起八卦之火。   海棠看向沈菀道,“奴婢回去拿东西时,正巧碰到三姑奶奶哭哭啼啼的回去…”   海棠说到这里就停了,把银霜给急的,“还故意卖起关子来了,你倒是快说啊。”   海棠走近两步,小声道,“三姑奶奶看不上吴大少爷,新婚夜都没让吴大少爷进房,吴大少爷在书房过的夜,吴大少爷忍了两天,忍到陪三姑奶奶回门,出了平阳侯府,都没陪三姑奶奶回吴家,直接就去了百花楼,几天没回去,三姑奶奶知道气哭了,回去和老夫人告状。”   沈莺沈蓉两姐妹不愧是被老夫人宠惯坏的,一有事就想到和老夫人告状,也不想想老夫人合不合适管,管不管得了。   沈蓉和吴大少爷都有了夫妻之实,也进了吴家大门,不让人进房间,就吴大少爷那地痞流氓的性子,能忍她三天,那都是吴大老爷吴大太太摁着了,但沈蓉一再的踩吴大少爷的脸,吴大太太也不可能一直容忍她,迟早有她苦头吃。   但想到沈蓉和吴大少爷真成亲,都能让吴大少爷睡书房,她和谢景衍是假的,还天天睡一个屋,她也太没用了些。   沈菀心下郁闷,银霜追问道,“老夫人怎么给三姑奶奶出气的?”   海棠道,“老夫人没管,三太太让三少爷去百花楼找吴大少爷,要吴大少爷不肯回去,就是绑也把人绑回去。”   这做法在意料之中,在三太太眼里,她女儿嫁给不成器的侄儿已经够委屈,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可即便这坨她女儿看不上的牛粪,那也不允许去滋养别人。   …   翌日,天气晴好。   吃过早饭后,沈菀坐在那里绣锦鲤扇面,连绣了半个时辰,累的手腕酸,银霜见了道,“王妃歇会儿吧,今儿太阳不错,要不我们花园转转?”   银霜很不理解,王爷送的那么好看的美人扇,王妃不要,送给了清和县主,自己绣扇面,虽然王妃的绣工很好了,可比那经州绣娘还差的远呢,而且这不是找累受吗?   沈菀看向窗户,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窗柩上洒下斑驳的树影。   沈菀道,“去花园吧。”   沈菀迈步出门,都下台阶了,想了想还是转身朝书房走去。   书房内,谢景衍在看书,门没关,沈菀进去之前还是先叩了下门。   “进来。”   沈菀走进去,谢景衍看了她一眼,继续翻书。 ↑返回顶部↑ 第112章 审美(1 / 3)   第111章 审美   沈菀前世和清和县主几乎无交集,实在猜不到清和县主来找她什么事。   猜不到,沈菀就不为难自己了,请清和县主进府说话。   一路忍到进墨玉轩,进正堂,沈菀才问道,“不知清和县主来找我是?”   清和县主未说话脸先红,她侧身从贴身丫鬟手里接过锦盒。   那锦盒沈菀不要太眼熟,正是前儿她送给清和县主的,那只装着团扇的锦盒。   沈菀就那么看着清和县主,清和县主把锦盒还给沈菀,红着脸道,“我不知道凌王妃为何将这把团扇送给我,但我是误会了才收下的,今日特来送还。”   沈菀好看的眉头拧紧,“误会?”   清和县主脸上的红晕层层叠叠,比傍晚天际的晚霞还要绚烂几分,她声音低羞道,“我以为是,是云大少爷托你转送给我的…”   沈菀,“…???”   云大少爷?   她只认得一个云大少爷,那就是她表哥。   本来沈菀就笃定自家表哥藏的那只耳坠是清和县主的,现在就更更更确定了。   表哥倾慕清和县主就够叫她吃惊的了,清和县主误会那把团扇是表哥托她转送的,还收下了,就更叫沈菀震惊了。   表哥和清和县主…   怎么看都像是两情相悦啊。   那谢景衍呢?   沈菀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她看着清和县主,“清和县主和我表哥是怎么认识的?”   清和县主茫然的看着沈菀,她以为沈菀知道,敢情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不打自招了。   清和县主脸烫的能煎鸡蛋了,她道,“云大少爷没告诉你吗?”   要告诉了她就不用问了啊。   沈菀看着清和县主,清和县主就道,“云大少爷帮景衍哥哥找治腿的药材,回京途中遇到山体滑坡,不得已改水路,只是当时没空船了,花钱都不行,他怕你和景衍哥哥等着急了,知道我延平王府包的船最快启程,就找到我大哥,我大哥知道他是为景衍哥哥送药,就带上他了…”   原来交集是这么产生的。   沈菀还暗猜前世是不是表哥藏的太深,才没人觉察呢。   只是送东西——   沈菀看着清和县主,清和县主说了一半,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了,“在船上,我和云大少爷不小心撞到,头上的玉簪摔地上,他说等回京了赔我一支,那天在宫里,你说有东西给我,我就下意识的以为是他不便亲自把玉簪送给我,托你转交…”   说到最后,清和县主声音低的快听不见了。   沈菀也反应过来昨天自家表哥火急火燎的出府是去做什么了,十有八九是收到消息清和县主出府了,赶着去送玉簪。   清和县主把原委和盘托出,然后望着沈菀,“凌王妃又为何送我这么贵重的美人扇?” ↑返回顶部↑ 第113章 有意(1 / 3)   第112章 有意   这混蛋竟然说她审美不行。   沈菀见不得谢景衍这么说她,故意道,“可我觉得你就生的好看啊。”   哪有形容男子好看的,她这是拿他来反驳他呢,不该聪明的时候倒是挺聪明,谢景衍瞥了沈菀道,“你这是好色。”   沈菀,“…”   可怜银霜和海棠俩丫鬟站在一旁,没差点憋出内伤来。   沈菀又羞又恼,咬牙切齿。   她干嘛和他争这一时之气,她又不是他对手,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银霜拽了下海棠,两丫鬟悄悄退下。   谢景衍歪在轮椅上,只觉得沈菀生气的模样特别有意思,他挑眉道,“你要不喜欢看字画,看我也行。”   沈菀看着谢景衍,“也可以把你挂墙上吗?”   谢景衍,“…”   窗外树上,陈雨没差点笑的从树上栽下来。   王妃是真敢说啊。   谢景衍气笑了,他看着沈菀,“你说什么?”   一字一顿,听得沈菀都佩服自己的胆大,都敢跟他开玩笑了,她道,“我是说把你画成画挂墙上。”   谢景衍道,“挂墙上之前,先给我过目。”   沈菀,“…”   她只是说说,她没有要画他模样的意思啊。   然而谢景衍当真了。   沈菀欲哭无泪,就这混蛋的挑剔劲,岂会轻易满意。   谢景衍推着轮椅出去,出门后,吩咐陈风道,“从库房取四坛九酝春送去给延平王世子。”   今天宴请,谢景衍带了两坛九酿春去,延平王世子不知道清和县主又将团扇送还,抢着把账结了,谢景衍送四坛酒去聊表谢意。   这些酒都是贡酒,皇上逢年过节赏下的,没有因为谢景衍治腿不能饮酒就把他省了,这几年赐的酒都存在酒窖里,存了不少。   “另外再给云老太爷送四坛去。”   陈风当即差人去办这事。   谢景衍去了书房,准备看书,陈雨闪身进屋,欲言又止。   谢景衍拿起书翻来,瞥了陈雨一眼,“有话就说。”   陈雨道,“云大少爷似乎对清和县主有意。”   谢景衍眉头挑了下,笑起来,“我说他怎么对延平王世子格外殷勤,原来是看上了清和。” ↑返回顶部↑ 第114章 不许(1 / 3)   第113章 不许   沈菀听出来了,这是二老爷三老爷出力,她出钱的意思,算盘珠子都蹦她脸上了,她出这个钱,她还不如大包大揽,直接送吴大老爷官升一级呢。   沈菀心下冷笑,不露声色道,“求人办事,自然不能空着手去。”   沈莺心上一喜,“大姐姐这是愿意帮忙了?”   脸是真大,沈菀不虞道,“关我什么事?”   沈莺脸上笑容僵住,道,“我爹他们想找的帮吴大老爷的人都是风雅之人,喜好字画,吴大老爷手里没有,我想着大姐姐你陪嫁里有不少,你对三妹妹那么好,要是能帮到她,你肯定不会不帮的。”   沈菀端起茶盏道,“字画没有,银票总有,你们要帮吴大老爷送哪个大家的画作,我让人找出来,拿去字画铺子找人估价,为了帮吴大老爷升官,我已经忍痛割爱了,你们总不会叫我吃亏吧?”   沈莺来找她,就是想不花钱拿到画,要花钱,绝不会找她的。   这不,沈莺一听沈菀这话眉头就皱紧了,“我没想到大姐姐有那么多的陪嫁,竟然吝啬几幅画。”   沈菀看着沈莺,“二妹妹大方,你拿你陪嫁里的画,来跟我换了拿去帮吴大老爷也行。”   沈莺脸都绿了,“我那点陪嫁,自己用都不够,哪帮得了吴大老爷,大姐姐不愿意帮忙就算了,何必消遣我。”   让她掏字画,她不肯就是吝啬,让她沈莺掏,就是消遣她。   她沈莺还真是会拿别人的东西来大方。   见沈菀无动于衷,沈莺道,“帮点忙还把账算的这么清,一点人情都没有了,大姐姐就笃定自己一辈子没有求到别人那里的时候?”   沈菀好笑道,“这还没到风光的时候,就只想着占便宜了,真有那一天,也只会落井下石,趁火打劫,趁人病要人命,品性这个东西,可是骨子里透出来的,改不了。”   银霜站在沈菀身后,听得别提多痛快了,王妃现在也会骂人不带脏字了,也亏得二姑奶奶脸皮够厚,听那些话说的,她都恨不得让丫鬟抄扫把,把她撵出去了。   被当面骂了,还不能发作,否则就是对号入座,沈莺极力把怒气忍下来,她最后问沈菀一遍,“大姐姐是当真不肯帮忙了?”   沈菀冷道,“拿银票来,否则免谈。”   沈莺见占不到便宜,也不多留了,起身就走。   银霜不放心道,“他们不会找云家帮忙吧?”   沈菀勾唇道,“他们不敢,谁要敢越过父亲占云家的便宜,被父亲知道了,一定会要他们双倍赔偿云家的。”   沈莺带着满腔怒气出门,迈步下台阶时,正好听到沈菀这话,气的她后槽牙都咬松了,她头也不回的带着丫鬟走了。   沈莺走后,沈菀从银霜手里接过请帖,去书房找谢景衍。   谢景衍在看书,沈菀把请帖递给他,道,“这是晋王府送来的请帖。”   沈莺来过的事,谢景衍知道。   他没接请帖,信手翻书道,“四日后,你陪我去晋王府给晋王庆生辰。”   沈菀嘴张了张,想拒绝,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不打扰谢景衍看书,沈菀把请帖放下就走了。   谢景衍看着沈菀离开的背影,眉头挑了下,他以为沈菀会拒绝的,没想到竟然答应了,实在有些出乎他预料。   沈菀回内屋,见没外人,银霜忍不住道,“王妃真的要陪王爷去晋王府给晋王贺生辰吗?” ↑返回顶部↑ 第115章 画像(1 / 4)   第114章 画像   谢景衍撑着轮椅揉太阳穴,他没解释,沈菀也没问,推着轮椅去花园,逛了小半个时辰就回墨玉轩了。   进院子后,谢景衍侧头问沈菀,“我的画像呢,还没画好?”   沈菀,“…”   这混蛋记性怎么这么好。   她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便没当回事,没想到他真的要她画了他的画像挂墙上,可看画像,不如直接看他人呢。   沈菀没说话,谢景衍挑了下眉头,“怎么不说话?”   想到自己不许谢景衍食言而肥,沈菀赶紧道,“这两天太忙了,现在就回去画。”   说完,抬脚就走,留下谢景衍坐在轮椅上,堵在院门口。   银霜看看谢景衍,又看看沈菀,追着沈菀走了。   谢景衍,“…”   还是陈风过来,把谢景衍推去书房。   不过谢景衍到了书房外,没能进去,沈菀听到车轮滚动声传来,就把书桌上谢景衍没看完的书拿给他,“书房我要用。”   谢景衍道,“我不妨碍你作画。”   沈菀道,“你在我画不出来。”   谢景衍,“…???”   她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画他的画像,他在反倒画不出来?   不过谢景衍没反对,他倒要看看自己在她心底的样子。   谢景衍很好说话的拿着书回内屋看去了。   沈菀轻呼一口气,然后转身,把书桌收拾了下,然后铺上画纸。   不是谢景衍在,她画不出来,他就是不在,她也没什么头绪。   画人家坐轮椅的样子,谢景衍肯定不乐意,而且他现在已经能走好一会儿了,只能画人家站起来的样子…   想到谢景衍站起来的模样,这一世给她的震撼远没有前世叫她印象深刻。   沈菀提笔蘸墨,在纸上画起来。   这一画就是一上午,累的胳膊抬不起来,方才画完。   银霜道,“画的真好看。”   不是她画的好看,是人家长的好。   海棠敲门进书房,道,“王妃,该吃午饭了,王爷让你吃完饭再接着画。”   这是要她今儿画好不可了,还好她已经画完了。 ↑返回顶部↑ 第116章 息怒(1 / 4)   第115章 息怒   等沈菀反应过来,她人已经在床上了,他欺身而上,死沉死沉的,压的她动弹不得。   他那双比天上星子还要好看的眼眸,此刻只有欲望,几乎要将沈菀吞噬。   沈菀脑袋已经转不动了。   他是要拿她解毒吗?   他们只是假成亲,她是要离开凌王府的啊。   可他不给她叫人,叫陶大夫来的机会,私心里她似乎也不情愿,她的意识被带偏,双手不自觉的攀上他的肩膀,这动作在谢景衍眼底无疑是默许,是鼓励,让他的忍耐瞬间土崩瓦解。   锦袍。   裙裳。   一件件扔出纱帐。   藕荷色绣兰花的肚兜被扔到床边小几上。   因为力道过猛,滑了下来。   纱帐翻飞。   银霜和海棠早在谢景衍跳窗进屋,不由分说拉着沈菀就亲的时候,两丫鬟就面红耳赤的逃出了门,还懂事的把门关上了,守在门外,哪都没敢去。   毕竟是大白天,怕没人守门,有不长眼的去敲门怀王爷的兴致。   做为沈菀的贴身丫鬟,银霜和海棠都盼望沈菀和谢景衍能假戏真做,沈镜、沈渡还有云家上下都喜欢谢景衍,更重要的是沈菀嫁给谢景衍了,将来离开凌王府,也不能再嫁给别人,那不是要孤独终老吗?   凌王肯定会再成亲的,那她家姑娘岂不是治好了凌王的腿,最后便宜别去了吗?   这样的蠢事可不能干。   如今圆房了,两丫鬟放心了。   只是屋子里传出来的动静也忒忒忒大了些,即便不让丫鬟靠近,离的远也能听见啊啊啊。   能不能怜惜一下那个床,紫檀木的,很贵啊。   丫鬟们离的远,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一点吱嘎声,因为都知道谢景衍去晋王府了,没往那上面想,可院子里不止有没经事的丫鬟,还有婆子,这动静一听就知道在做什么。   只是王爷不是去晋王府给晋王庆生辰去了吗?   王妃不会再给他们家王爷戴绿帽子吧?!   这念头闪过,就被婆子给掐了,虽然他们王爷不受皇上宠爱,但凌王府的守卫也不是盖的,哪个人敢趁着王爷出府混入府,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啊,不想活了还差不多。   见丫鬟们窃窃私语,周妈妈过去拍她们脑门,“还不去干活!”   周妈妈因为被沈菀敲打过,对沈菀带来的陪嫁丫鬟和墨玉轩的丫鬟都很和善,极少说重话,乍一下严厉,一个个做鸟兽散。   周妈妈回头看向内屋,那动静听得她老脸也红了,血气方刚的年纪,太能闹腾了。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返回顶部↑ 第117章 愤怒(1 / 2)   第116章 愤怒   沈菀揉着被谢景衍抓疼的手腕,她浑身软绵,没有半点力气。   银霜想起来王爷王妃都没吃午饭,这会儿都快傍晚了,肯定饿坏了,便道,“奴婢让小厨房送些吃的来,王妃好好哄哄王爷。”   让她哄谢景衍?   她躲着他都来不及。   沈菀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算她和谢景衍的关系了,明明只是假成亲,却因为催情散有了夫妻之实,她现在心底乱糟糟的,想到谢景衍方才那暴戾的眼神,她只想离他远远的。   银霜要下去吩咐,沈菀道,“让小厨房另送一份饭菜去书房。”   银霜想要劝沈菀,可沈菀性子执拗,不是她一个丫鬟能劝得动的,想想刚刚王爷王妃吵成那样,这要坐下来一起吃饭,没得把桌子掀了,分开冷静一下也好。   再说谢景衍,从陈雨那儿知道沈菀喝避子药,不愿意怀他的孩子,带着怒气出的书房,回去时怒气更大,大到能将屋顶掀翻。   他坐在那里,几百年脸没这么阴郁过,仿佛暴风骤雨来临前的天空,压抑深沉。   陈风站在一旁,心底没把陈雨揍个半死不活,没见过这么不会办事的,什么都往爷跟前捅,他就不会自己处理吗,他一个暗卫,打翻药碗不会吗,等爷去阻拦,黄花菜都焉了,除了把爷气个半死,爷和王妃的关系更更更差了外,有半点用吗?   不打他一顿,他都出不了这口气。   窗外树上,陈雨后背发凉,隔着扇窗户,陈雨都感觉到了陈风想揍他的决心,他也不知道自己脑子刚刚是往哪个方向抽的,他是想爷阻拦王妃喝避子药,给他们生个小主子啊,结果成火上浇油了。   他现在进去请罪还来得及么…   陈雨要进书房请罪,这时候,门被叩响。   谢景衍脸阴沉沉,说出口的话更是不带一丝温度。   “进来。”   这声音听得送饭菜的丫鬟小心肝都乱颤。   把门推开,丫鬟端饭菜进屋。   陈风见了道,“怎么把饭菜送书房来了?”   丫鬟回道,“是王妃吩咐的…”   瞥到谢景衍那乌漆嘛黑的脸,丫鬟吓得腿都发软,都没敢摆饭菜,把托盘放下,就赶紧跑了。   太吓人了。   看着托盘里的饭菜,陈风脑袋都嗡嗡的,他以为避子药已经是王妃的极限了,他果然还是低估了王妃作死的本事,王妃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陈风怀疑是自家爷太宠王妃,以至于让王妃觉得爷脾气很好,她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爷宠她,才会纵容她,爷要真厌恶了她,脖子都能给她拧断了。   怕爷气坏身子,他这个护卫还得昧着良心劝慰,“王妃肯定是知道错了,只是拉不下脸面请爷回屋吃饭,这才让丫鬟把饭菜送来…”   可怜陈风话还没说完,银霜就抱着被褥枕头走了进来,然后陈风话就在嘴里卡壳了。   他都昧着良心说话了,还能碰到拆台的,也是活见鬼了。   银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顶着陈风的眼神朝屏风后宽榻走去的,王妃让她把王爷的被褥送书房来,让王爷以后睡书房,她一个丫鬟不敢不听啊。   银霜还打算把被褥铺好,屋子里的气温很低,她把被褥枕头放下,就赶紧跑了。   谢景衍眼神冷的几乎要吃人,他眸光扫向陈风,咬牙切齿道,“这就是她的拉不下脸?!” ↑返回顶部↑ 第118章 分房(1 / 3)   第117章 分房   因为沈莺的再一次作茧自缚,沈菀离家出走的食欲回了不少,又吃了半碗饭,方才歇下筷子。   沈菀没出房门半步,直到她睡下,谢景衍也没再回来。   沈菀知道谢景衍的性子,本来谢景衍就允诺她,等他腿疾痊愈就搬去书房住,之前她只是言语催促,今天她让银霜把谢景衍的被褥枕头抱去书房,谢景衍自然就知道她的态度有多坚决了,再加上她说的那些伤人话,谢景衍没把她赶出凌王府已经是看在父亲和大哥的面子上了,哪还会回来。   沈菀躺在床上,对着头顶上的蓝色纱帐走神。   许是白天睡过了,又或者是不习惯床上少了个人,沈菀失眠到后半夜。   第二天,沈菀睡的正沉,就听到银霜在摇晃她,叫她道,“王妃,你快醒醒。”   沈菀困的厉害,眼皮只睁了下,含糊道,“让我再睡会儿。”   她也不想叫醒王妃啊,可不叫醒不行。   银霜着急道,“皇上身边的元公公来了。”   元公公?   沈菀脑袋浑噩的厉害,可听到这三个字,瞌睡虫瞬间就跑没影儿了。   沈菀猛然惊醒,连忙坐起来,“元公公怎么会来?”   银霜摇头。   她也纳闷呢,这时辰可不早,平常王爷王妃也就这时辰起,凌王府距离皇宫虽然不远,但来一趟也要不少时间,也就是元公公一早就从宫里出来了,元公公可是皇上身边最信任的人,能让他这么早来凌王府的肯定是有要紧事。   沈菀猜应该是谢景衍昨儿为了不中沈莺的算计,在晋王府暴露腿疾好了的事,传到皇上耳中了,皇上心底应该还是很疼谢景衍的,并不是大家以为的那样因为宸妃的缘故,迁怒厌恶谢景衍,元公公深得皇上信任,自然也了解皇上,应该是怕传言有误,一早赶来凌王府看个究竟。   元公公来的越早,就越代表皇上对谢景衍的看重。   沈菀问道,“王爷起了吗?”   银霜摇头,“还没有…”   银霜都无话可说。   王妃和王爷假成亲,之前睡一个屋时不见元公公来,圆房后分开住第一天,元公公起大早来了,抓王爷王妃一个现行,这要传到皇上耳中可怎么是好。   银霜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明知道沈菀昨天睡的晚,还是把她叫起来。   沈菀赶紧从床上下来,坐到梳妆台前让银霜给她梳妆,然而就算银霜手脚再快也来不及了,因为元公公已经进院子了。   元公公可是皇上最信任的人,某种程度上能代表着皇上,他来凌王府,谁敢阻拦啊。   周管事领着元公公进墨玉轩,虽然从周管事口中已经证实凌王腿疾大好,但既然来了,还是亲眼瞧瞧,回去好回禀皇上。   只是进了墨玉轩,不见谢景衍和沈菀出来迎接,元公公倒也不介怀,谢景衍对皇上态度都没多好,何况他这个皇上身边的人了。   周管事问丫鬟道,“王爷在哪儿?”   丫鬟看了眼书房,没敢说话。   元公公笑道,“王爷这么早就起来看书?”   丫鬟摇头,不敢撒谎,只能小声道,“王爷昨晚睡书房的,这会儿还没起…” ↑返回顶部↑ 第119章 传召(1 / 2)   第118章 传召   冷沉的说话声迎面砸来,沈菀怔住了,无法言喻的疼痛从心底蔓延开,她木然道,“对,对不起…”   话音未落,她转身就走,几乎是仓皇而逃。   两世加起来也没这么难堪过,还是她自找的,是她把谢景衍气走,让丫鬟把他的被褥枕头送来书房,摆明了是和他井水不犯河水,因为元公公来,她跟进书房,往他枪口上撞。   以后再不进书房一步了!   沈菀红着眼睛回内屋,心底恨不得给沈莺几巴掌,本来他们好好的联手,就因为沈莺,他们现在关系差成这样了!   要以后都不能好好说话,还谈什么联手?   要不能联手,那她嫁给谢景衍的意义又在哪儿。   沈菀头也不回的离开,谢景衍怒气盘踞在心口,气的他脸隐隐发青。   陈风看的眼睛疼,一直觉得王妃挺作的,现在看来他家爷也不遑多让啊,刚刚也不知道是谁要王妃伺候他更衣的,结果转过脸就把王妃气走了,一个比一个说话难听,这关系能好才怪了。   难不成王爷真的以后就住书房了?   娶个王妃,最后连屋子都住不上,传出去会笑掉人大牙的。   屋内,沈菀坐在那里生闷气,也不知道生自己的,还是谢景衍的。   小丫鬟把饭菜送进屋,因为分量有些多,银霜道,“王爷在书房吃。”   小丫鬟“啊”了一声,有些茫然。   王妃被欺负惨了,把王爷赶去书房住就算了,连吃都不一块了吗,王妃莫不是担心王爷吃饱了饭吃她啊,好像这担心也不多余,毕竟饱暖思淫欲嘛。   小丫鬟当即把早饭撤下一半,送去书房。   沈菀坐下吃早饭,因为撞了谢景衍枪口理亏,食欲也差了不少,平常不喜欢吃馒头的她,拿了只馒头掰碎了塞嘴里,味同嚼蜡。   好半天才吃了小半个馒头,外面小丫鬟进来,禀告沈菀道,“皇后要给忠国公府傅大姑娘平妻之位,侯爷不同意。”   宋皇后和晋王要给傅姝正妃之位,父亲不同意做什么?!   沈菀的怒气控制不住的往天灵盖上涌。   不过沈菀气归气,她也知道父亲必须要站出来阻拦,身为平阳侯,一家之主,他必须要维护平阳侯府的名声,哪怕明知道二房三房包藏祸心,也得顾全大局,不能让人笑话了平阳侯府去。   别人不知道平阳侯府内里兄弟阋墙,只知道沈莺是平阳侯府二姑娘,是父亲的侄女,沈莺受了委屈,平阳侯府要不替她出头,以后没人敢娶平阳侯府女儿,想欺负她们时也不会因为忌惮父亲而忍耐。   可想到沈莺算计她,父亲还得帮她,沈菀就气不打一处来,宽慰自己父亲的阻拦没用,只是拖延宋皇后和晋王给傅姝平妻之位几日而已,心情才好受一点儿。   吃完早饭,沈菀就坐在小榻上发呆,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银霜和海棠也不敢问,想着沈菀早上没吃多少东西,怕她会饿,银霜去小厨房端糕点。   出门时,正好见到一小厮进院子,知道王爷在书房,直奔书房而去,走的很急,一看就有要紧事要禀告,银霜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书房内,谢景衍在看书,只是半天了,一张也没看完。   小厮扣门,喊道,“王爷…”   “进来。”   小厮推门进去,上前禀告道,“王爷,宫里派人来传话,皇上召见陶大夫和云老太爷、云大少爷。” ↑返回顶部↑ 第120章 赏赐(1 / 2)   第119章 赏赐   谢景衍眸光死死的盯着沈菀。   沈菀看着马车角落。   马车从凌王府一路进宫,沈菀都没看谢景衍一眼。   等马车进了宫,在停马场停下,还没停稳,沈菀就赶紧把车帘掀开钻了出来,这一路,没差点把她憋窒息。   好在他们到的时候,外祖父和表哥也到了,沈菀不用和谢景衍单独相处,她赶紧朝他们走过去,高兴喊了一声,“外祖父。”   又看向云祁,唤道,“表哥。”   云老太爷笑容满面。   想他一介商贾,上回在凌王府喜宴上得见天颜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没想到还有进宫面圣的一天,就跟做梦似的,都是托了月儿和凌王的福啊。   云祁则朝谢景衍走去,寒暄了两句,宫人过来带路,谢景衍就领着他们朝御书房走去。   从停马场到御书房这一路,但凡是路过的宫女太监,就没有不停下来看谢景衍的。   谢景衍容貌俊逸,满京都都找不出来比他更好看的,以前坐轮椅上都不影响他的俊美,如今站起来,那叫一个器宇轩昂,松柏挺拔,多看两眼都不免心花怒放。   以前还纳闷凌王妃为什么要放着前程似锦的晋王不选,偏要选坐在轮椅上的凌王,这会儿看来,分明是色令智昏。   论容貌,凌王绝对能甩晋王两条街了。   被这么好看的男人捧在手心里宠,母仪天下的位置也不香了啊啊啊。   无数道羡慕嫉妒恨的眸光朝沈菀飞过来。   但沈菀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郁闷。   御书房离的有些远,走了好一会儿才到,还碰到皇上和大臣处理朝政,在门外等了半盏茶的功夫,元公公才走出来,请他们进去。   皇上坐在龙椅上,铺着明黄绸缎的龙案上堆满了奏折,皇上面带笑容,可见心情不错,但上位者自带的威严,哪怕眉眼温和,也叫人不敢掉以轻心。   走上前,云老太爷、云祁还有陶大夫跪下给皇上行礼。   沈菀和谢景衍不用行这么大的礼,正常行礼就行了。   皇上道,“免礼,都起来吧。”   “谢皇上。”   云祁起身后,将云老太爷扶起来。   皇上看向陶大夫,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元公公站在皇上身边,他是第一眼就把陶大夫认出来了,想和皇上介绍一下,因为涉及到宸妃,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元公公还真没想到治好凌王的,竟是当年得宸妃帮着求情才得以活命的陶大夫。   当年宸妃救人,就说帮凌王积福,果然一点不假。   当年的宸妃甚是得宠,她心地善良,没少劝皇上对犯了错的臣子和宫人网开一面,如今宫里还有不少受过宸妃恩惠的公公和嬷嬷。   皇上看着云老太爷和云祁,“陶大夫是你们云家特地为治凌王腿疾找进京的?”   来御书房的路上,沈菀特地提醒云老太爷和云祁,不要说陶大夫起先拒绝进京,知道是给谢景衍治腿才进京的事,宸妃的事,云家也有所耳闻,自然要避讳。   再加上云祁和清和县主彼此有意,有治好谢景衍这份恩情在,能增添一分希望。 ↑返回顶部↑ 第121章 操心(1 / 3)   第120章 操心   脉象强劲,龙体康健,怎么会半年之内就病来如山倒,很快就驾崩了。   莫不是把出什么问题,有所顾忌不敢明说?   毕竟皇上的龙体是赵院正负责的,一旦有问题,赵院正难辞其咎。   陶大夫不说,沈菀也不能拆台直接问,只能忍着了。   皇上看向沈菀,沈菀忙道,“父皇没事就好,那样相公就安心了。”   谢景衍斜了沈菀一眼。   这女人自己担心父皇就算了,还拿他做借口,她有这么担心父皇的身体吗,怎么没见她领陶大夫去平阳侯府给自己亲爹平阳侯看看。   皇上看着谢景衍,“衍儿这么担心父皇?”   “没有的事,”谢景衍态度冷硬。   可他越是这么说,皇上就越相信沈菀说的话。   赏赐过了,也让陶大夫给皇上把脉了,没什么事,就告退了。   皇上目送他们出御书房,见谢景衍往沈菀身边走,沈菀飞快的走到云老太爷身边去,皇上眉头微拢,“朕怎么瞧着他们有些不对劲?”   元公公偷笑。   皇上看向他,“你知道?”   元公公没打算告诉皇上的,人家小夫妻之间的情趣,不宜往外宣扬,但既然皇上问起来了,元公公也就不隐瞒了。   凑到皇上耳边,元公公小声低语了两句,皇上脑门上黑线成摞的往下掉。   元公公笑道,“凌王这么努力,皇上很快就能抱上皇长孙。”   皇上摇头失笑。   再说沈菀和谢景衍他们出了御书房,往出宫的方向走去。   没让公公带路,云祁看着沈菀道,“这些功劳本该是表妹你的。”   沈菀摇头,“一家人分什么你我啊,一会儿我有话和表哥说。”   谢景衍侧目看着沈菀,心下不快,有什么话不能当着他和云老太爷的面说的。   到了停马车,沈菀把云祁叫到一旁,云祁道,“表妹要和我说什么?”   沈菀道,“表哥喜欢清和县主?”   云祁先是一怔,接着耳根就红起来,道,“这事关系着清和县主的清誉,不可乱说。”   沈菀道,“这又没外人,只有我和表哥,表哥和我还遮掩什么。”   云祁垂眸道,“清和县主不是表哥高攀的。”   “事在人为,这世上没什么事是一定不可能的,”沈菀道。   云祁没有说话。 ↑返回顶部↑ 第122章 掴掌(1 / 3)   第121章 掴掌   沈菀回屋,海棠给她倒了盏茶,有些饿了的沈菀就着茶吃了两块糕点,本来昨晚就没睡好,又进宫了一趟,走了不少路,是又累又饿又困,困的她眼皮子都快粘一起了。   沈菀喝了半盏茶,就准备上床睡觉了。   然后刚躺床上,珠帘外就进来一小丫鬟,道,“王妃,皇后召您进宫。”   沈菀,“…!!!”   她刚刚才从宫里回来,人在宫里的时候不找她,前脚回来,后脚又找她进宫,皇后是故意的吧?!   她只是想补个觉,怎么就那么难呢。   更气人的是,皇后传召,她还不能不进宫,否则就是对皇后的大不敬,崴脚昨天才用个,今天是肯定不能再用了。   沈菀不知道宋皇后找她进宫所为何事,但能确定的是不会有好事。   沈菀带着一肚子气从床上下来,把裙裳穿好,然后就带着银霜出了门。   她和谢景衍闹掰了,谢景衍肯定不会陪她进宫的,再者找她的是宋皇后,谢景衍也不便进后宫。   书房内。   谢景衍在看书。   陈雨跳窗进来,他脸上尽是淤青,不用怀疑,就是陈风揍的。   陈雨张嘴说话,都疼的龇牙咧嘴,“爷,皇后召王妃进宫。“   谢景衍眉头陇紧。   皇后找她进宫做什么?   想到沈菀对他的态度,谢景衍脸拉胯的厉害,“以后她的事不用禀告我知道。”   陈雨欲言又止。   谢景衍道,“还不退下?!”   陈雨道,“那属下还要跟着保护王妃吗?”   之前王爷可是交代过,王妃出府,他都要暗中跟着保护,现在闹掰了,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了。   陈风,“…”   陈风怀疑自己是不是把陈雨揍傻了。   他这么问,爷肯定说不用了啊,爷还要面子呢。   这不,谢景衍黑着脸道,“不用!”   陈雨当即退下。   陈风怕陈雨真缺心眼不跟去保护,万一王妃出点事怎么办,虽然有些窝囊,权当是给平阳侯世子面子了,王妃不咋地,但平阳侯世子是真不错。   到了王府大门口,沈菀坐上马车,谢景衍不在,银霜也一起上了马车。   没有之前的拘谨和难堪,沈菀靠着马车,她是真困了,马车这么晃荡,她都睡着了,把银霜看的那叫一个心疼。 ↑返回顶部↑ 第123章 闷气(1 / 3)   第122章 闷气   沈菀往宫外方向走去,银霜跟在身后,嘴咧的合不拢,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王妃在凤仪宫外,当着寿春公主的面掴掌了二姑奶奶一巴掌,说是打蚊子,二姑奶奶竟然都认下了,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回去说给海棠听,她肯定不会信。   到了停马场,沈菀和银霜主仆俩坐上马车,就出了宫。   路过闹街时,银霜道,“王妃早上没吃多少东西,还进宫了两回,肯定饿坏了,要不奴婢下去买两个包子王妃先垫垫肚子?”   沈菀摇头,“回府再吃吧。”   好在凌王府距离皇宫不远,很快就到了。   马车停下,银霜先下马车,沈菀从马车里出来就看到谢景衍送成王出府。   看到成王,沈菀怔了下,然后才扶着银霜的手从马车上下来。   她迈步上台阶,福身给成王行礼,“见过成王。”   然后看向谢景衍,喊了一声,“相公…”   谢景衍脸色淡淡,没搭理沈菀,而是对成王道,“我就送王叔到这里了,过些日子,我再去看珣弟。”   谢景衍和成王在说话,沈菀则注意到拎着药箱子过来的陶大夫,她就知道成王为什么来凌王府了,成王是来找陶大夫去医治成王府世子的。   成王是当今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深得太后的宠爱,皇上的信任,膝下仅有一双儿女,而且是一对龙凤胎,只是可惜,当年成王妃怀孕被召进宫,因为头晕目眩从御花园桥上滚了下去,早产了。   女儿永安郡主有四斤重,情况还好,成王世子生下时还不足三斤,当时生下来就说很难养活,成王府不知道用了多少稀罕药材,才把成王世子养活到今日。   前世沈菀也只见过成王世子一面,要不是知道成王世子已经年满十五岁,瘦弱的说他只有十一二岁,沈菀也不会怀疑。   前世成王世子在皇上驾崩前两个月就病逝了,后来成王妃受不住打击在宫里投井自尽,永安郡主在孝期内,被太后远嫁了。   成王府的遭遇任是谁听了都得说一声惨,可成王却在谢景殷登基后得到了重用,成为大楚建朝以来第一个上朝可以不用行跪拜之礼的人。   谢景殷生性多疑,不是会轻易信任谁的人,成王能得他重用,必然帮谢景殷不少,可在沈菀的记忆里,成王并不曾帮谢景殷什么…   前世谢景殷对她只有利用,对她多有防备,以至于有许多事她都不知道,尤其关于成王。   太后不喜谢景殷,沈菀是知道的,可太后竟然不喜到连得到谢景殷重用的成王都不再见的地步,就太奇怪了些。   沈菀望着成王离开的方向走神,直到银霜拽她云袖,“王妃,王爷走远了。”   沈菀回过神来,就看到谢景衍已经进府了,但他走的并不快。   沈菀轻提裙摆进府。   银霜跟在身后,见自家王妃脚步加快了几分,觉得王妃总算是上道了一点儿,凌王对王妃很好了,就王妃做的那些伤人事,说的那些伤人话,换个王爷,估计都休妻了,凌王也只是当时发了脾气,事后也没把王妃怎么样,王妃好好哄一哄凌王,不就没事吗?   夫妻本来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的嘛。   银霜在心底祈祷自家王妃嘴甜一点儿,然后银霜就恨不得把自家王妃脚上绑石头了。   她以为王妃走那么快是追凌王,谁想王妃是不想和凌王走一块儿,超过他,先回墨玉轩。   沈菀蒙头就走了,没敢看谢景衍一眼,银霜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就看到某位王爷脸上极力忍耐的想把沈菀扔出凌王府的冲动。   银霜,“…” ↑返回顶部↑ 第124章 态度(1 / 3)   第123章 态度   沈菀气的澡也不泡了,从浴桶里起来,等她走到床边,就见那块玉佩还在,并没有拿走。   沈菀还以为谢景衍是回来拿玉佩的,竟然真的只是拿锦袍,这么点小事,至于他亲自回来拿吗,使唤一声丫鬟不行吗?!   也不知道是白天睡多了,还是气的,沈菀躺床上失眠了一个多时辰才睡着。   接下来三天,沈菀和谢景衍两个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人,连个照面都没打。   这日,天气晴好,沈菀吃过早饭,就坐到小榻上,准备做针线活打发时间,银霜怕她绣伤眼睛,劝道,“王妃有好几天没去过花园了,今儿天气好,我们去花园转转吧?”   沈菀不为所动。   银霜又道,“王爷刚刚出府了。”   谢景衍出去了?   沈菀果断把绣绷子放下,“走,去花园。”   沈菀也不是很喜欢做针线,只是没别的事可打发时间。   几日没来,花园里的花开的更妍丽了,天气渐热,蝴蝶也多了起来,斑驳的花纹,穿梭在奇花异草间,惹的两丫鬟扑蝶玩。   吃过早饭就去了花园,从花园回来已经快吃午饭了,迈步进屋,跟在身后的银霜问粗使丫鬟,“王爷回来没有?”   丫鬟摇头,“王爷还没回来。”   沈菀一只脚都踏进内屋了,听到这话就把脚又收了回来。   这时辰谢景衍还没回来,十有八九是不回来吃午饭了,这几日她闲的无聊都是绣针线打发时间,难得他不在,她可以趁机去书房多拿几本喜欢看的书,内屋那两本书都快被她翻烂了。   谢景衍只说不许出现在他面前,没说他不在的时候不能进书房,沈菀转身朝书房走去。   银霜和海棠一脸茫然的看着沈菀,然后互望一眼,不知道王妃去书房做什么,只能抬脚跟上。   等两丫鬟进书房,沈菀已经在挑书了。   这书架的这格看到那格,只是大多数书都不是沈菀喜欢的,几乎拿下来就又塞回去,挑了半天也才选到两本喜欢的。   银霜和海棠都心累,王妃自己都选不到自己喜欢看的书,她们就是想帮忙都帮不上。   低处的没找到喜欢的,沈菀就往高处看,有些够不着,只能踮起脚拿,银霜给沈菀搬凳子,然而性子急的沈菀跳起来拿了,一下子带下来两本,手忙脚乱的接住,差点撞倒放在书架上的瓷瓶。   沈菀也以为会撞到瓷瓶,但是并没有,她碰到瓷瓶,瓷瓶别说摔地上,连晃都没晃一下。   太不正常了。   沈菀把书放下,伸手去摇瓷瓶。   没摇动。   瓷瓶像是黏在了架子上似的。   沈菀越发觉得奇怪,她伸手试了试,瓷瓶不能摇晃,但是能转动。   瓷瓶转了一圈,右边的书架自动移开,露出不大的暗格。   书房里有暗格是很正常的事,这个暗格不大,一眼就能看到暗格里放着两幅画。 ↑返回顶部↑ 第125章 打晕(1 / 3)   第124章 打晕   谢景衍走后,沈菀回到内屋,根本没耐心坐下来等,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打转。   眼皮跳,心慌不安,那种恐惧笼罩在心头,让人窒息。   银霜和海棠两面面相觑。   海棠劝沈菀道,“王妃别担心,世子爷武功高强,以前也经常赛马,不会有事的,而且王爷已经赶去了,一定会把世子爷带回府的。”   武功高强有什么用,前世不照样赛马时被马掀翻,差点死在马蹄之下,淹死的多是会水的,不会赛马就不会上场,也就不会有这份危险了。   沈菀担心谢景衍赶到的时候,赛马已经开始了,那就什么都迟了。   也不知道在屋子里来回打转了多少圈,银霜和海棠看的头都晕了的时候,外面小丫鬟冬儿进来道,“王妃,王爷把世子爷带回来了…”   丫鬟还没禀告完,沈菀抬脚就往外走,迈步出门,就见谢景衍大步流星的走过来,陈风跟在他身后,肩膀上扛着的正是她大哥沈渡。   沈菀刚落下的心瞬间又提到嗓子眼,她飞快下台阶道,“我大哥没事吧?”   谢景衍摇头,“没事,只是被打晕了。”   陈风扛着沈渡,问道,“把人放哪儿?”   想到大哥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沈菀就气不过,“直接扔地上。”   陈风,“…”   扔…扔地上?   陈风嘴角狠狠一抽。   他以为王妃对王爷已经够狠了,没想到王妃对自己亲大哥更狠。   突然就不再替自家王爷抱打不平了。   虽然是沈菀让扔的,但陈风可不敢真扔啊,他看向谢景衍。   谢景衍也被沈菀的话惊到了,“扛书房去。”   陈风照办。   进了书房,陈风把沈渡放罗汉榻上,沈菀跟进书房,却是直接朝书桌走去,桌子上有茶盏,沈菀随手端起,直接朝自家大哥脸上泼过去。   粗鲁至极。   谢景衍,“…”   陈风,“…”   还有跟进来的银霜和海棠,“…”   陈风默默侧头看着自家王爷。   爷,王妃对你算温柔的了。   沈菀一盏冷茶不偏不倚泼了沈渡一脸,茶叶几乎糊在了沈渡脸上,沈渡醒过来时,人就炸了。   他没想过是沈菀泼的,以为是谢景衍,怒道,“谢景衍!别以为你是我妹夫,我就不敢打你了!” ↑返回顶部↑ 第126章 野心(1 / 3)   第125章 野心   其实之前谢景衍也不是不信,毕竟他见识过沈菀的未卜先知,尤其是给国子监祭酒之女下毒,暴露她与赵状元暗通款曲,珠胎暗结一事,他只是不信沈菀是梦到的,但沈菀也是这么和沈渡说的,他虽然还心有疑惑,也只能信了。   沈菀一直想和谢景衍,和自己的父亲还有大哥说前世的事,只是怕他们不信,当她是魔怔了,她只能把事情放在心底,现在谢景衍信了,沈菀哪还会隐瞒,只要能告诉的,她都告诉谢景衍。   只是要说的事太多了,毕竟时间长达五六年,一时间真不知道从何说起。   沈菀捡重要的说,“在我的梦里,大哥赛马出事,胳膊受伤,再拿不起红缨枪,亲事也不顺遂,大哥喜欢淮安郡主,淮安郡主于出嫁之日自尽,大哥也在当天被人害死。”   “父亲被人下毒,却被以为是旧疾复发而死,长房无人承袭爵位,平阳侯府和父亲手里的兵权都由二房继承了…”   “在梦里,晋王夺嫡,大皇子惨败,醉生梦死,最后暴毙而死。”   “四妹妹的事你应该能猜到了,在我的梦里,她脸毁容,眼睛瞎了一只,常伴青灯古佛…”   “…”   “一个月后,眉州会发生地震,死伤无数,这事我已经找表哥帮忙了,后面还有洪涝,干旱以及雪灾…”   “…”   “延平王世子失手打死了湖阳长公主的儿子…”   “…”   沈菀几乎是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谢景衍越听脸色越沉,在沈菀想还有什么会是谢景衍关心想知道的,就听谢景衍问道,“在你梦里,我是怎么死的?”   他问的很冷静,好像问的不是他一般。   沈菀却是听得心头一震。   银霜、海棠还有陈风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沈菀。   沈菀看着谢景衍,谢景衍道,“说吧,我想知道。”   沈菀道,“在我的梦里,半年后,皇上驾崩,谢景殷登基,你治好了腿疾,在我父兄相继死后,你假死离京,后在西北举兵造反,我四叔和四哥也投奔了你…”   他造反了?   他竟然还有这样的野心?   他怎么都不知道?   谢景衍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厌恶自己生在皇家,连皇子的身份他都不想要,他怎么会想要坐上那个位置…   他看着沈菀,“我是造反失败被杀的?”   想到这事,沈菀还有点生气,“你是因为女人死的!”   谢景衍眉头皱的更厉害。   沈菀既然说了,就不会说一半留一半,“你造反后,让晋王焦头烂额,晋王知你有个心上人,让人易容成她的模样,被吊在城墙上,诱你去搭救,你真的去了,最后被万箭穿心而死。”   陈风拳头攒紧,已经想去杀了晋王了。   谢景衍看着沈菀,问道,“我被杀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返回顶部↑ 第127章 撞疼(1 / 3)   第126章 撞疼   书房内。   谢景衍坐在那里,还在消化沈菀告诉他的那些事,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走上谋反那条路,谋反就算了,还谋到一半因为女人被杀了,这事对他的冲击太太太大了,一时间还接受不了。   他抬手揉眉心,这时候书房的门被叩响。   “进来。”   银霜走进去,把玉佩递给谢景衍,“王爷的玉佩落在内屋了,王妃让奴婢给您送回来。”   谢景衍眸光落到玉佩上,停留了好几瞬,才伸手接过。   银霜,“…???”   不是心上人送的玉佩吗?   她一点也没感觉到王爷的迫切啊。   银霜带着疑惑,一步三回头的出了书房。   谢景衍看着手中玉佩,摸不透沈菀让丫鬟把玉佩送回来的意图。   陈风道,“爷赶去赛马场,及时把平阳侯世子带回来,王妃对您心怀感激,主动示好,请您搬回去住呢。”   心怀感激,主动示好,有这个可能,至于请他搬回去——   谢景衍瞥了陈风道,“可能吗?”   陈风,“…”   好像是不大可能。   在王妃眼里,爷是个痴情种,但痴情的不是她。   也不知道王妃梦里让爷舍命的女子是谁,未免她成为爷的绊脚石,应该把她找出来,扔的远远的,再不行就直接杀了,让爷这辈子都没机会见到她,以绝后患。   陈风这般想,一小厮敲门进书房,禀告道,“王爷,平阳侯府派人来请陶大夫去救沈二少爷。”   小厮禀告完谢景衍,退出书房后,又让丫鬟禀告沈菀知道。   平阳侯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沈菀作为出嫁的女儿,肯定要回去看看。   沈菀换了身裙裳,迈步出门就看到谢景衍走过来,一眼就看到他腰间挂着那块莲花玉佩,不过沈菀只瞥了一眼就把眸光移开了。   银霜站在沈菀身后,看的是两眼喷火,没王爷这么过分的了,王妃舍身替他解催情散,他竟一点不顾王妃的感受,把玉佩招摇的挂在腰间,时时捅她家王妃的心窝子,简直是欺人太甚。   银霜越想越生气,谢景衍没注意到一个丫鬟的敌意,但跟在他身后的陈风看的一清二楚,王妃这丫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嫌命太长了,竟敢在背后拿眼刀子削他家爷,别以为她是王妃的贴身丫鬟,爷就不会把打她板子了。   沈菀以为谢景衍是有事要出府,两人顺路,便没多问,等他们到王府大门口时,马车已经停在那儿,这是谢景衍的马车,沈菀便站在没动。   谢景衍下台阶,见她停下道,“怎么不走了?”   沈菀道,“我的马车还没来。”   谢景衍脸一黑,他坐上马车,然后掀了车帘道,“上来。”   沈菀道,“我回平阳侯府…” ↑返回顶部↑ 第128章 绝后(1 / 2)   第127章 绝后   沈渡还是之前那套锦袍,不过身上被沈菀泼的茶水早干了,只是衣领子处还有一两片茶叶没收拾干净,沈菀正要提醒沈渡,身后就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沈菀回头就看到二太太和沈莺母女俩疾步过来,两人脸色一个比一个惨白。   沈菀还以为她们都在沈沥的院子里,但看样子,像是刚得知沈沥出事的消息赶回来似的。   二太太眼睛红肿,眼泪在眸底打转,她脚步匆匆,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急着去见儿子最后一面,结果二太太过来,直接揪住了沈渡的衣领子,疯似的要和沈渡拼命,歇斯底里的吼着,“就为了你那块祖传的玉佩,我的沥儿没了!你还我儿子命来!”   二太太死死的抓住沈渡的衣领子,恨不得要他死。   沈渡没有还手,沈菀看不过眼,去抓二太太的手,“你快放开我大哥!”   二太太悲愤头疼,一把将沈菀掀开,沈菀踉跄两步,被谢景衍扶稳,谢景衍沉着脸道,“不让他赛马的人是我。”   谢景衍说话的功夫,沈渡已经拂开二太太抓着他衣领的手了。   二太太看谢景衍和沈菀的眼神冰冷,她哪里不知道是谢景衍赶去赛马场,把沈渡带走,才有她儿子沈沥顶替沈渡上场,她才惨遭白发人送黑发人之痛。   二太太眼底的恨意几乎能席卷一切,“你们知道有人在他的马上动了手脚是不是?!你们只把他带走,却不告诉我儿子,才有了今日这场意外!”   真是可笑,他们算计她大哥,都不告诉自己儿子一声,叮嘱他别骑她大哥的马,却指望他们告诉她儿子,不觉得很滑稽吗?   沈菀道,“谁告诉二婶,我大哥的马被人动手脚了,大哥的马性子烈,一向不让二哥三哥他们碰,何况是赛马的时候,二哥自己趁着大哥不在,骑大哥的马赛马出了意外,却把二哥的死算在我们头上…”   沈菀话还没说完,沈莺气道,“二哥已经没了,你还要往我娘心口上扎刀子吗?!”   这到底是怕她扎刀子,还是她娘已经不打自招了。   沈菀脸色冷沉,二太太悲痛加愤怒,已经摇摇欲坠,沈莺和丫鬟扶着她进院子。   沈菀看着她们母女进院子,才问沈渡道,“她们才回来?”   二太太和沈莺进宫见皇后了,还在为不给傅姝平妻之位和宋皇后周旋,消息送进宫不容易,等她们收到沈沥出意外的消息赶回府,已经来不及见沈沥最后一面了。   沈渡送沈菀和谢景衍去看老夫人。   屋内,老夫人靠在大迎枕上,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不止。   平阳侯府少爷姑娘里,老夫人最最最疼爱的就是沈沥,虽然对外,平阳侯府长子嫡孙是沈渡,可在老夫人心底,沈沥才是。   沈蓉意外失身给吴大少爷,已经够老夫人心疼了,沈沥出事,给老夫人的打击是沈蓉的十倍不止,老夫人的精气神好像一下子就泄了一般。   老夫人处心积虑的谋夺平阳侯府爵位和沈镜手里的兵权,为的不就是儿子孙儿,二老爷膝下儿子就沈沥一个,沈沥一死,二老爷绝后了。   连儿子都没了,还争什么爵位和兵权,争了又给谁继承?   老夫人悲痛欲绝。   她和二太太的想法一样,也认定沈菀和谢景衍知道沈渡的马被人动了手脚,才阻拦沈渡赛马,把他打晕带走。   沈菀道,“二婶伤心过度,这么想我们就算了,怎么祖母也这么认为,之前我梦到母亲,母亲让我拦着大哥别让他再赛马,我和大哥说了,大哥也向我保证不再与人赛马,这几日二哥三哥拉着大哥去赛马,应该听大哥说过,今日大哥违背对我的承诺,我一时气不过,就让相公去赛马场把大哥带回来,但我没想到二哥会骑大哥的马…”   沈菀当日要沈渡保证不与人赛马是在大门口说的,当时有小厮听见,可以给她作证。   沈沥的意外叫人同情,但要硬扣到沈渡和沈菀的身上,那也不能够。   没人要沈沥骑沈渡的马,至于那块家传玉佩,不是沈渡要拿来做赌注的,再者就算真输了,也能通过别的办法拿回来,平阳侯府的家传玉佩,平阳侯府的人看重,但在其他人眼里,不过就是块寻常玉佩而已,能卖沈渡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返回顶部↑ 第129章 收买(1 / 4)   第128章 收买   沈镜只交代了这么一句,就让沈渡送沈菀和谢景衍出府。   谢景衍把沈菀扶上马车,自己也钻了进去。   沈菀还是坐的离谢景衍远远的,谢景衍看了她一眼,掀开车帘,看向沈渡。   沈渡走过来,“妹夫有话和我说?”   沈菀怕被自家大哥看出她和谢景衍感情不合来,飞快的挪到谢景衍身边坐下,紧挨着他。   谢景衍嘴角微勾,道,“等府里不忙的时候,去我凌王府一趟,我有事与你商议。”   本来沈渡也打算有空就去凌王府的,自家妹妹做的梦可是救了他一命,今天顾不上问就先回府了,他这会儿心还跟猫挠了似的呢。   沈渡应下。   谢景衍把车帘放下,小厮赶马车离开。   等马车一走,沈菀就又要坐回去,却被谢景衍拉住手,跌坐到他怀里去了,沈菀挣扎,道,“你放开我。”   然而挣扎了没两下,就感觉有东西抵着她了,身后是某男的闷哼声,“别乱动。”   是她喜欢乱动吗,他倒是别抱着她啊。   这混蛋之前撩拨她就算了,她都告诉他她心底门儿清了,他还不知收敛,甚至仗着腿疾好了还变本加厉了起来,他到底想做什么?!   沈菀气的要质问他,就在这时候马车拐弯,为了避免和迎面跑来的马车撞上,车夫拉紧缰绳,沈菀因为习惯身子往前一倾,被谢景衍抱紧才没有往前栽,只是她头往后仰时,忘了谢景衍在她身后,后脑勺往人家鼻子撞去,疼的谢景衍倒抽气。   谢景衍疼的额头打颤,“我的鼻子迟早毁你手里。”   沈菀气道,“又没人让你抱我。”   谢景衍气笑道,“真没良心,刚刚要不是我抱着你,你早摔倒了。”   这是事实,但这个事实是基于沈菀坐在他怀里,她要挨着门边坐的,她怎么摔倒?   所以别想她会感激他。   沈菀气的拿眼睛瞪谢景衍,却发现他又又又流鼻血了。   他的鼻子生的好看,但也太不经撞了。   谢景衍仰着头,沈菀赶紧帮他止鼻血,好一会儿才止住,一方淡碧色绣兰花的香罗帕上全是他流的鼻血。   谢景衍眼神幽怨的看着她,看的沈菀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欺负他了,明明被欺负的那个人是她。   等马车到凌王府大门前停下,沈菀先下马车,然后谢景衍才下来。   本来两人已经相安无事了,可就有那么巧,碰到陶大夫出府,陶大夫路过时,敏锐的发现谢景衍鼻子有些红,他停下脚步问道,“又流鼻血了?”   一句话成功让两个人尴尬了。   谢景衍道,“被她撞的。”   他说的是事实,但陶大夫不信,两人坐马车里,怎么撞到鼻子?   陶大夫一时间没往两人腻歪上想,毕竟王府上下都知道两人这几天分房睡的。 ↑返回顶部↑ 第130章 奸情(1 / 3)   第129章 奸情   沈菀想知道谢景衍的心上人是谁,又怕知道,尤其和谢景衍说开之后。   可听到银霜说的三个字,沈菀眉头拧成麻花。   “世子爷?”   “什么世子爷?”   这听着不像是个大家闺秀的名字。   银霜都着急,“世子爷还能是谁啊,就是王妃您的兄长啊。”   沈菀嘴角一抽,“别胡说。”   谢景衍的心上人怎么可能是她大哥呢,没脑子也不会这么觉得啊。   银霜道,“奴婢才没胡说呢,是陈风告诉奴婢的。”   自打沈菀说那块玉佩是谢景衍心上人送的,银霜就想知道谢景衍的心上人是谁了,陈风送上门来,银霜肯定不会错过,陈风是王爷的贴身护卫,几乎寸步不离的跟着他,玉佩是谁送给王爷的,陈风一定知道。   银霜就直接问了,陈风还以为银霜问的是什么难题,没想到是问玉佩,陈风还奇怪,“这有什么好问的,那玉佩不是王妃送给王爷的吗?你作为王妃的贴身丫鬟,你不知道?”   银霜道,“那块玉佩不是王妃送的。”   陈风茫然了,“不是吗?”   银霜叉腰道,“我是王妃的贴身丫鬟,我能不知道吗?”   这是陈风刚说的话,银霜立马就反驳回去了。   陈风道,“那不是王妃送的,就是平阳侯世子送的。”   银霜瞪陈风,“不愿意告诉我就算了,你少骗我!”   银霜很生气。   陈风也有点生气了,“谁骗你了?那玉佩是去年王爷生辰那日收到的生辰礼物,那日上午只有平阳侯世子来过,他和王爷在湖边说了好一会儿话,他走后,王爷手里就多了这块玉佩,不是平阳侯世子送的,难不成是天上掉下来的?”   他之前一直以为玉佩是平阳侯世子送的,还纳闷王爷怎么对平阳侯世子送的玉佩爱不释手,直到那日八皇子要玉佩,王爷说是王妃送的,他才惊觉自己误会了,结果告诉他,玉佩并不是王妃送的,陈风已经糊涂了,他也不知道玉佩到底是谁送给爷的了。   不过他只是不知道是沈菀送的还是沈渡送的,陈风能肯定,玉佩是沈渡带来的。   陈风一脸肯定,银霜不相信他都不行,毕竟他才是跟在王爷身边的人,自家王妃是道听途说,出错的可能明显是她家王妃更大一点儿啊。   银霜就丢下陈风,赶紧回屋告诉沈菀了,“陈风肯定玉佩是世子爷给王爷的。”   银霜笃定是自家王妃误会了,流言蜚语本就信不得,王爷有心上人的事肯定是子虚乌有,王爷没有心上人,王妃自然也就不用介怀这事了。   沈菀眉头拢的松不开。   玉佩怎么会是她大哥送的呢?   她大哥送的玉佩,谢景衍怎么会当个宝贝似的成天挂身上,就连成亲都佩戴,要只有那一块像样的玉佩,戴身上充面子也就算了,可谢景衍缺玉佩吗?只怕比那块莲花玉佩好的都不下百块。   难道真是她弄错了?   沈菀想到前世,谢景殷的人快马加鞭把那块玉佩送进宫,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 ↑返回顶部↑ 第131章 真相(1 / 3)   第130章 真相   沈菀盯着沈渡和谢景衍,盯的两人棋都没法下了,银霜也奇怪自家王妃的眼神,道,“王妃,您还没吃早饭呢。”   这会儿吃早饭太晚了,可若说是吃午饭,又太早了些。   银霜不提醒,沈菀都忘了自己还没吃早饭这回事,也是真饿了,便起身出去。   走之前,还眼神复杂的朝两人看了一眼。   沈渡,“…???”   谢景衍,“…???”   那眼神——   沈渡一时间说不上来。   谢景衍道,“像是在下逐客令。”   沈渡看着谢景衍,“逐你还是逐我?”   谢景衍嘴角抽搐的看着沈渡。   有那么一瞬间,想把他们两兄妹一起丢出去。   沈渡尴尬的咳了一声,忘了这是在凌王府了。   可妹妹怎么会逐他这个亲大哥呢,赛马的事不是已经消气了吗?   再说沈菀,回内屋吃早饭,一边吃饭一边走神,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的银霜和海棠面面相觑,好奇王妃在想什么,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有心事,沈菀食欲欠佳,吃了没一点儿就饱了,她迈步出门,就看到谢景衍和沈渡出来,沈菀问道,“大哥这是要走了?”   从书房出来就不能去别的地方转转吗,果然是在撵他这个大哥走啊。   沈渡心底拔凉拔凉的。   谢景衍道,“我送你大哥出府。”   沈菀连忙道,“你腿才刚好,还是少走路,我送我大哥出府。”   这么心疼妹夫吗?   心疼的他这个大哥都想给妹夫一脚了。   沈菀不让谢景衍送,谢景衍猜沈菀是有话单独和沈渡说,就没送了,心下有些不快,有什么话不能让他听的?   沈菀送沈渡离开,出了墨玉轩,四下无人,沈渡问道,“妹妹有话与大哥说?”   沈菀是想叮嘱沈渡别和谢景衍走的太近,但她说不出口啊,怕自家大哥回去把谢景衍打个半死,而且她怎么想谢景衍也不该是那样的人,他对女人有反应,而且那日他们还…   见沈菀不说话,沈渡越发奇怪,“真和大哥生分了?”   沈菀回过神来,问道,“凌王腰间佩戴的玉佩是大哥送他的?”   沈渡,“…???”   沈渡眉头拧扯,沈菀看着他。 ↑返回顶部↑ 第132章 无奈(1 / 3)   第131章 无奈   为了那块玉佩,她和谢景衍置了多少气,甚至当着他的面喝下避子药,惹得他勃然大怒,结果现在告诉她,这么些日子以来,她羡慕嫉妒的人其实是她自己。   她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她更不愿意接受前世谢景衍是为救“她”被万箭穿心而死的。   那个祸害了谢景衍的人是她。   “要不是凌王在西北谋反,还有用得上她的地方,谢景殷早就送她去地下和父兄一家团聚了…”   这是她前世临死前,沈莺和她说的话。   她一直以为谢景殷留着她的命,是为了掣肘云家,却没想过是真的拿她对付谢景衍…   前世谢景衍和沈莺就知道谢景衍喜欢她?   是因为那两幅画吗?   沈菀想到那两幅藏在暗格里的画,银霜见谢景衍往王府大门口方向走,告诉沈菀道,“王妃,王爷出府了。”   沈菀抬头,就看到谢景衍往远处走,似乎没发现她人在凉亭里,他身穿锦袍,身姿挺拔,如松如柏,阳光打在他身上,漾出一层淡淡光晕。   沈菀隐隐心痛,知道玉佩的真相,她只是看他背影都觉得心痛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沈菀按捺住胡思乱想的心,赶紧起了身,上回没能看到那两幅画,现在谢景衍不在,她可以去看个清楚。   沈菀走的很快,银霜小跑才能跟上。   沈菀一口气走到书房,直接去转动那瓷瓶,很快书架移开,露出那两幅画来。   银霜惊住,连忙阻拦,“昨儿王妃要看画就已经惹怒王爷了,王妃你还是别看了。”   沈菀哪会听银霜的,直接就把画从暗格里拿了出来。   银霜急的不行,朝窗户看去,王爷的人怎么还不出来阻拦啊?   陈风跟着谢景衍一起走的,但书房外还有陈雨守卫。   陈雨待在树上,也犹豫要不要现身阻拦,想想还是算了,王妃连王爷自己都不知道的谋反都知道,看王爷两幅画算得了什么,他是暗卫,他的职责是保护王爷王妃周全,这些事不在他职责范围来,还是少管为妙,上回多嘴避子药的事,被陈风狠狠揍了一顿,哪还能不吸取教训,再说了,也没必要管。   沈菀拿起一幅画,飞快的展开,就看到画像上的女子了。   不是她。   有几分眼熟,沈菀很快想起来画像上的是谢景衍的生母,宸妃。   惊艳绝伦。   两世加起来,沈菀也没见过比宸妃更好看的女子了,冠绝天下的容貌,可惜最后却香消玉殒在残破不堪的冷宫。   沈菀把宸妃的画像卷起来放回去,又拿另外一幅,刚拿到手里,谢景衍醇厚的嗓音就传了来,“好奇心这么重吗?”   安静的书房内,谢景衍的声音突然传来,吓了沈菀一跳。   银霜赶紧把路让开,陈风直接把她拽出去了。   这丫鬟昨晚可是狠狠的耍了他一回,她的问题,他回答了,然后就跑了,让他在门外等了半天,这笔账还没算呢。 ↑返回顶部↑ 第133章 乱动(1 / 2)   第132章 乱动   亏得她刚刚还愧疚了半天,她要信自己是他的心上人,她还不如信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呢。   回屋后,沈菀给自己倒了盏茶,三两口全灌进肚子。   未免自己还胡思乱想,沈菀拿起绣绷子继续做针线。   海棠看出沈菀不对劲,悄悄问银霜,“王妃怎么了?”   银霜正要回答,沈菀一记怒眸扫过来,银霜哪还敢说半个字,摇头如拨浪鼓。   沈菀一朵兰花还没绣好,就到吃午饭的时辰了,虽然沈菀吃不大下,但小厨房还是按时把饭菜送了来,也同样送了一份去书房,沈菀和谢景衍各吃各的。   午饭分开吃的,晚饭也一样。   吃完晚饭,见时辰还早,沈菀便带着银霜和海棠去花园遛食,等回来,已经华灯初上,回廊上灯笼将黑夜照耀的如同白昼。   沈菀迈步上台阶,准备回屋的她,想了想还是转身去书房,这会儿睡觉还早了点儿,她可不想再绣针线打发时间了,之前找的几本书还没看呢。   书房内,谢景衍在看书,沈菀敲了下门,没人应她,她直接就推门进去了。   见是她,谢景衍眉头挑了下,沈菀问道,“昨儿我放在桌子上没拿走的书,你给我放哪儿了?”   谢景衍信手翻页,“就在书桌上。”   沈菀翻找了下,果然在,她拿起书,不打扰谢景衍看书就走了。   回屋看了半本书,海棠把热水准备好,沈菀就宽衣进浴桶泡澡,散发着清淡花香的热水包裹着身躯,舒张毛孔,驱散疲倦,沈菀差点没在浴桶里睡着。   泡了一刻钟,沈菀从浴桶里出来,穿好亵衣,从屏风后出来,就看到紫檀木雕花大床上多了床被褥和枕头。   沈菀想问是谁给搬回来的,可内屋除了她,没人了。   有脚步声传来,沈菀瞥头望去,就见谢景衍走进来,她还没开口,谢景衍先出声,“你让人把我被褥抱回屋的?”   “我没有!”沈菀急急否认。   谢景衍挑眉道,“不是你,那被褥自己长脚跑回来的?”   她也想知道被褥是借谁的脚回来的,沈菀气的咬牙,“我给你送回去。”   好不容易才回来,怎么可能还睡书房去,谢景衍面不改色的在床上坐下,“既然抱回来了,将就着住吧。”   说罢,人就躺下了。   本来沈菀心底还有一点愧疚,可听到谢景衍说将就,愧疚就变成恼火了,伸手去拽他,“你起来,我帮你把被褥抱回书房,你不用将就。”   可是她那点力气哪里拽的动谢景衍。   非但拽不动,谢景衍稍一用力,沈菀就不受控制的扑到他怀里了。   再一个翻身,就被他压在了身下,铺天盖地的吻随之落下,沈菀的抗拒都变成了唔唔声,被他悉数吞没。   吻的浑身无力,眼神迷离时,谢景衍粗重喘息声在耳边响起,“收回刚刚的话,不然我现在就要了你。”   沈菀不敢看他的眼睛,咬紧唇瓣,瞥过头去。   她不说话,谢景衍就当她答应了。 ↑返回顶部↑ 第134章 砸碎(1 / 2)   第133章 砸碎   沈菀那叫一个气啊,“陈风说你就听?!”   银霜道,“玉佩的事是王妃误会了,陈风说的可能是王爷的意思,奴婢不敢不听啊。”   沈菀一字一顿道,“你是我的陪嫁丫鬟,听我的就行了。”   王妃肯定是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了,王妃不久前叮嘱让她别碰王爷的玉佩时说过,王爷生起气来,王妃可保不住她,她要忤逆王爷,那不是找死吗?   按理王妃都得听王爷的,她作为王妃的丫鬟,更得听啊。   而且她也是为了王妃好,既然王爷的心上人就是王妃自己,还分房睡多委屈王爷啊,而且还伤感情,更更更重要的是影响她抱小主子。   银霜缩着脖子,一副害怕被训斥的模样,沈菀虽然还有点生气,但也知道银霜是为她好,而且这事背后是谢景衍,尤其谢景衍昨天进屋说的那话,简直倒打一耙。   银霜保证没下回了,沈菀便没追究,从床上起来,然后洗漱梳妆。   此时,书房内,谢景衍扔了块大金锭子给陈风。   陈风高兴的合不拢嘴。   他就知道爷搬回屋住,会重重有赏。   陈风道,“爷,王妃的丫鬟有功,您别忘了赏她。”   吃早饭时,银霜给谢景衍盛粥,谢景衍道,“这粥盛的不多不少,赏十两。”   沈菀,“…”   银霜,“…”   银霜就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似的,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谢王爷赏赐。   沈菀恶狠狠的啃着馒头,眼底火苗乱呲,这混蛋竟然当着她的面收买她的丫鬟,都这么明目张胆了,还找什么理由。   谢景衍心情愉悦的吃着虾饺,看的沈菀心头冒火,不过瞧见他眼睑淡青色,又一下子心虚了。   吃完早饭,谢景衍去了书房,沈菀准备去花园采些花回来插花,刚准备起身,外面进来一小丫鬟,禀告道,“王妃,宫里传来消息,皇上下旨把忠国公府傅大姑娘赐婚给晋王做平妻,位份上和二姑奶奶不分上下,将来谁先生下儿子,世子之位就是谁的。”   傅姝会拿到晋王正妃之位,和沈莺平起平坐是意料之中的事,沈菀并不诧异,只是这赐婚圣旨下的时间,无疑是往沈莺和二老爷二太太还有老夫人心口上扎刀子,为了保住沈莺晋王正妃的地位,谋害她大哥不成,反倒把沈沥的命搭了进去,最后鸡飞蛋打一场空,实在是解恨。   不过虽然下旨赐婚的是皇上,但肯定是宋皇后和晋王要求的,他们这么不顾及二房和沈莺的感受,应该是对他们失望透顶,不愿为了他们让忠国公不满了。   傅姝嫁给谢景殷,必然是冲着世子之位去的,沈莺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已经折了沈蓉和沈沥两个,她一定会争到底,这两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晋王府绝对会鸡飞狗跳,有看不完的热闹。   沈菀已经在期待了。   沈沥死于马蹄践踏之下,老夫人悲痛欲绝,当日就病倒了,再得知宋皇后和晋王给傅姝平妻之位,更是受不住打击,再次昏死过去。   老夫人病情加重的消息送到凌王府,沈菀听到了也当没听见,她又不在乎老夫人的死活,不,她在乎老夫人受的折磨够不够多。   沈沥是死后第三天下的葬,沈镜避讳叮嘱沈菀和谢景衍别回去送葬,沈菀听话的没回去,她不回去,谢景衍就更不可能去了。   不过两人没回去,海棠回了平阳侯府一趟,回来禀告沈菀道,“听府里的丫鬟说,二太太这几日哭晕死过去好几回,二老爷也憔悴了很多,老夫人更是受不住打击,这几日滴米未进。”   算计别人儿子不心疼,自己儿子没了,才感觉到天塌的滋味儿,沈菀可不会同情二房和老夫人。   海棠继续道,“世子爷那块祖传玉佩被二太太砸碎了。” ↑返回顶部↑ 第135章 亏心(1 / 3)   第134章 亏心   想到分家,有些事需得提前安排好,沈沥已经下葬了,老夫人还在病重,她没回去参加葬礼勉强还说的不去,不回去探望老夫人是为不孝,沈菀决定明天回平阳侯府一趟。   不知道谢景衍会不会陪她回去,沈菀犹豫要不要去问一声,这时候丫鬟冬儿进来道,“王妃,王爷让你去给他研墨。”   真是口渴了给她端茶,瞌睡了给她递枕头,沈菀立马就起了身。   书房内,谢景衍在看账册,以前他从来不看这些的,腿疾未愈,每天在寻死和苟活中煎熬,哪有闲心管这些,谁让沈菀告诉他,他会谋反,虽然他认定自己不是这样的人,不会生出这样的念头,但他无心那个位置,可若是他想要的不是帝位,而是坐在帝位之上人的命呢?   可以没有造反的野心,但不能没有造反的实力。   只是看账册太太太枯燥了,他需要一点动力,然后就让丫鬟去请沈菀了。   谢景衍以为沈菀不会来的,没想到不仅来了,还来的这么快,一时间有些懵怔。   总感觉她对他的态度不似之前那么抗拒了。   是他的错觉吗?   沈菀走到书桌前,拿起墨棒就给他研墨,磨的浓浓的,欲言又止。   谢景衍道,“有话就说。”   沈菀道,“老夫人和二太太病倒了,虽然我不是很想回去,但不回去难免被人诟病…”   敢情来的这么快,是有求于他呢,这女人不要他的时候就把他推的远远的,求他的时候就又一副小媳妇模样,偏他心软,总不忍拒绝她,让她失望。   谢景衍把账册放下,揉着肩膀道,“肩膀有点酸,你帮我捏捏。”   这混蛋帮她一点忙就要讨好处,以前好歹是事后讨要,现在干脆先提了。   不过想到玉佩,沈菀心底就愧疚的很,这么点小要求,她岂会不答应。   沈菀走到谢景衍身后给她捏肩,谢景衍眉头狠狠挑了下,居然真给他捏肩了,他不陪着回平阳侯府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必如此。   谢景衍也不知道是对沈菀捏肩的力道满意还是对自己试探的结果满意,嘴角勾起的一抹弧度,久久弯不下去。   嗯,有句话叫得寸进尺,在某男这里表现的是淋漓尽致,一个捏肩可满足不了他,沈菀捏的手发酸,脖子垂的酸疼时,谢景衍把拉到怀里,问道,“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求我?”   沈菀愣了下,连忙道,“没别的事,就这一件…”   “当真没有?”谢景衍不信。   沈菀耳根微红,“你放我下去,这样坐着我不舒服。”   放是不可能放的,但沈菀不愿意坐在椅子上,他不介意换个地方。   谢景衍直接把沈菀抱坐到了他的书桌上,他摸着沈菀的脸道,“突然态度对我这么好,还没要紧事求我,那就是对我做了亏心事了?”   沈菀顿时心虚起来,眼神躲闪,“没,没有…”   谢景衍,“…”   他就是随口一说,这神情,看来是叫他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谢景衍道,“说吧,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沈菀连连摇头,“没有!” ↑返回顶部↑ 第136章 祸害(1 / 2)   第135章 祸害   沈菀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的,只感觉自己两世的脸皮在这一刻疯长,还怕被人看到她脸红,不敢走的太快,书房里是谢景轩求饶的声音,“六哥,我不是故意的,你一定要救我啊。”   接着是谢景衍的声音,“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谢景轩郁闷道,“还不是我母妃,父皇找大皇兄、二皇兄商议科举舞弊善后的事,她没事去送什么燕窝羹,然后父皇就把我也捎带上了,让我也写一篇善后办法,这我哪会啊,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办法来,可什么都不写,父皇一定会生气,罚我的。”   他就不明白了,自家母妃为什么格外热衷给父皇送吃的,御膳房少谁吃的也不敢少父皇的啊,母妃送十回去,父皇都不见得会吃一回,还孜孜不倦的送,送吃的就算了,还给他找事,吃的没他的份,倒霉事总少不了他。   母妃坑他!   没人能找,他只能来祸祸六哥了。   沈菀没想到谢景轩来找谢景衍是为了科举善后一事,科举存在舞弊已经罪证确凿,没发现就算了,既然发现了,肯定要给天下学子一个交代,毕竟科举三年才一回,人生也没有多少个三年,这事处理不好,会寒天下学子的心。   只是科举舞弊揭穿的时间晚了些,进京赴考的学子都回家了,没法及时重考,而且高中的学子也都做了安排,目前也没法知道都有哪些学子是作弊考上的,哪些是凭真本事考的。   若是不能把作弊的学子揪出来严惩,以后还会有考官和学子铤而走险。   但科举又多多少少存在一点运气成分,比如上回的题先生讲过,再考的题之前没怎么接触,两次作答的水准必然差别不小。   这事皇上肯定会同百官商议,皇上让大皇子谢景岐和二皇子谢景殷参与还算正常,毕竟两人每天都上朝,可八皇子年纪还小,皇上怎么会让他也写一份善后折子,这不可能是看在八皇子母妃燕窝羹送的辛苦的份上做的安排,总不至于是皇上嫌王昭仪燕窝羹送的他烦了,找点八皇子的麻烦,给王昭仪一个教训。   皇上不是这样的人,直觉告诉沈菀,皇上是想听听谢景衍的看法,才迂回从八皇子那里着手,毕竟八皇子写不出来,能想到能帮他也会帮他的人,只有谢景衍。   沈菀猜的出皇上的用心,谢景衍自然也猜的到了,要是平常,他肯定不会理会,皇上明知道八皇子答不出来,还故意给他出难题,真答不出来,皇上也不会把谢景轩怎么样。   但沈菀梦里,皇上半年后就驾崩的事,就像是一根刺卡在谢景衍的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因为宸妃在冷宫郁郁而终,谢景衍被罚去看守了四年皇陵,他心底已经不拿皇上当父皇了,除非人前,不得不喊,私下里也从来不叫“父皇”,可想到皇上不剩多少日子了,心底的恨意已在不觉间淡去不少。   谢景衍没有说话,谢景轩求道,“六哥,你就帮帮我吧。”   “好。”   谢景轩立马开心起来,“父皇明天就要,时辰还早,我去街上逛逛,回宫之前我来取啊。”   他边说边往门口走,等说到最后几个字,人已经不在书房里了,生怕谢景衍留下他,一溜烟跑没了影儿。   他还不满十八岁,不能出宫建府,出宫一趟不容易,可得珍惜。   再说沈菀等脸没那么红了方才回屋,坐下给自己倒了盏茶喝,海棠端糕点进来,瞥见沈菀右边耳朵空了,道,“王妃的耳坠怎么掉了一只?”   闻言,沈菀下意识的抬手摸耳朵,果然耳坠不见了。   银霜也注意到了,道,“那可是王妃最喜欢的耳坠,不知道丢哪儿了,奴婢让人去找…”   还能丢哪儿?   丢在某个混蛋嘴里了。   亲她耳垂就算了,还趁机把她耳坠给摘了下来,想到自己在书房里被亲的情不自禁,还被八皇子撞见,就恨不得把某个混蛋咬死算了。   银霜不止说,还真就出去找,沈菀道,“不用找,我知道丢哪儿了。”   银霜回头看她,沈菀道,“八皇子还在书房?”   海棠道,“八皇子已经走了。” ↑返回顶部↑ 第137章 坐凳(1 / 2)   第136章 坐凳   沈菀这回是想和谢景衍同归于尽了,她推开谢景衍,从书桌上下去,红着脸跑了。   八皇子跑的更快,他怕被某位爷打死。   谢景衍被沈菀推的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凌乱的找不到词形容,他只是想和自己的王妃温存一下,竟然被自己的八弟一再的打断,进书房前连门都不会敲,接下来半年,都别想再进他凌王府一步了。   沈菀红着脸跑回屋,心底把谢景衍骂了个半死,她是去要回耳坠的吗?她分明是送去给人欺负的!   在八皇子面前丢一次脸还不够,还丢第二次,沈菀想钻地缝的心都有了。   一整个下午,沈菀都不好,等傍晚谢景衍回屋吃晚饭,进屋就收到沈菀的眼刀子,不过劈在身上不仅不疼,还特别愉悦心情,那张俊美无铸的脸上,嘴角勾起,怎么看怎么心情好的模样把沈菀给气的,脸都丢光了,他还笑的出来。   一顿饭,沈菀不知道瞪了谢景衍多少回,谢景衍心情好,食欲更好,吃的津津有味,比平常都多吃了半碗饭。   吃完饭,沈菀歇了筷子就带丫鬟去花园散步了,等天擦黑才回来,泡了个澡就上床睡下了。   等谢景衍沐浴完回来,就见沈菀把自己裹成蚕蛹的样子,谢景衍也不生气,躺下就把眼睛闭上了。   呼吸匀称,沈菀以为他睡着了,天渐热,晚上也没那么凉了,被褥有些厚了,沈菀把被子蹬开些,然后一只胳膊就伸了过来,轻轻一拉,她人就滚他怀里去了。   沈菀惊呼,“你不是睡着了吗?”   “要这么容易睡着就好了,”谢景衍眼神哀怨道。   自打娶了他,就没哪次比她先睡着。   被抱的太紧了,沈菀不是很舒服,她动了两下,谢景衍苦恼道,“就非得折磨我吗?”   谁折磨他了,感觉到膝盖挨着个硬邦邦的东西,沈菀默默把膝盖移开点儿,谢景衍无奈道,“明日要回平阳侯府,晚上早点睡。”   她很想睡的好不好,可这样抱着她,她不让自己冷静下来根本睡不着。   可怜沈菀好不容易要睡下,谢景衍又起床了,反复两回,沈菀彻底憋不住了,“睡觉前别喝太多水。”   谢景衍咬牙道,“我是去冲冷水澡!”   沈菀,“…”   撞他枪口上了,沈菀当自己什么都没说,挪到离间,装死。   谢景衍倒也没再做什么,闭眼睡去。   翌日醒来,床上只有沈菀一人,银霜和海棠进屋伺候沈菀起床,沈菀问道,“他什么时候起的?”   银霜道,“王爷大半个时辰前就起了,在偏院练武,陶大夫来给王爷把了脉,王爷体内的毒已经彻底清除干净了,不过陶大夫说王爷腿疾才刚好,让王爷练武别强度太大,要循序渐进。”   有陶大夫操心谢景衍的身子骨,沈菀放心的很。   等她梳洗完,丫鬟把饭菜端进屋,谢景衍就回来了,两人吃完早饭,便一起出府。   走到大门口,沈菀就想起上次坐马车,撞的谢景衍鼻子流鼻血的事,这回吸取教训了,没再挨门边坐了,该怎么坐就怎么坐。   虽然不至于挨着谢景衍坐的,但也和挨着差不多了,就这样谢景衍还不满,拉着沈菀坐到他怀里去。   沈菀手抵着他胸口,道,“你不怕我再撞的你流鼻血?”   谢景衍道,“不抱着,我不放心。” ↑返回顶部↑ 第138章 凉薄(1 / 2)   第137章 凉薄   沈莺死死的咬紧唇瓣,如果眼神能杀人,沈菀此刻早已经身首异处了。   沈莺越过沈菀要进清辉院,沈菀来了一句,“祖母心情不好,谁也不见。”   沈莺脚步滞了下,一口银牙险些要崩裂,她还是进了院子。   银霜道,“老夫人不见王妃,会见二姑奶奶吗?”   “会。”   沈菀有自知之明,在老夫人心底,她怎么能跟沈莺相提并论呢,以前老夫人还会装装样子,如今是连样子都懒得装了。   不装也好,老夫人装慈祥装的辛苦,她装孝顺也装的辛苦。   沈菀在老夫人这里吃完闭门羹,去南院又吃了二太太给的闭门羹,从南院出来,沈菀都觉得可笑,是凌王府的饭菜不合她胃口吗,赶着回来吃闭门羹,还吃完一碗再来一碗。   沈菀往花园方向走,丫鬟过来道,“已经去北院请四太太了,四太太正忙着和庄子上的管事对账,说是一会儿就来。”   沈菀去凉亭等四太太,刚走到凉亭处,那边过来一小丫鬟道,“大姑奶奶,您的表兄云大少爷有事找您。”   表哥找她都找来平阳侯府了,这是有什么要紧事,不会是往眉州运送粮食的事吧?   沈菀把海棠留在凉亭,带着银霜往外院走。   刚走到花园门口,远远的就见一穿着淡碧色裙裳的小丫鬟跑过来,道,“大姑奶奶,您不用去外院了。”   沈菀眉头拧紧,“怎么又不用去了?”   丫鬟摇头道,“奴婢也不知道,是凌王让奴婢来传的话。”   谢景衍说不用,那应该是表哥的事他帮着处理了,谢景衍办事,沈菀放心的很,便又折回凉亭里,彼时四太太和沈薇已经等在那里了。   远远的见沈菀回去,沈薇迫不及待的出了凉亭,老远就唤道,“大姐姐…”   她笑容满面,衬的身上的素净裙裳都鲜亮了几分。   沈菀和她一起进凉亭,沈薇好奇道,“我还想和大姐姐说说体己话,大姐姐找我娘来做什么?”   四太太嗔瞪沈薇,“你大姐姐找娘必然是有要紧事,何况有什么话不能娘听见的?”   沈薇俏皮的吐了下舌头,性子肉眼可见的比前世活泼了很多。   四太太看着沈菀,她也好奇沈菀找她做什么,沈菀坐下来,道,“我确实有事和四婶说…”   沈菀才说了几个字,突然凉亭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惨叫声,吓了沈菀她们一跳。   四太太起身就看到假山后一个丫鬟捂着后脑勺跑出来,沈薇道,“是二婶院子里的二等丫鬟冬梅…”   沈菀脸阴沉沉的,她和四太太在凉亭说话,二房的丫鬟也敢偷听,更重要的是,她们还一点没察觉,丫鬟会暴露,显然是陈雨出的手。   四太太冷着脸道,“这侯府真是越发乌烟瘴气了。”   四太太不是会随便说这话的人,一定是有事发生,沈菀问道,“四婶为何这么说?”   四太太没说话,沈薇道,“昨儿我带丫鬟从小道回北院,无意间听到三婶和丫鬟说话,二哥没了,三婶人前悲伤,人后幸灾乐祸…”   二房三房一向亲近,没想到内里也这么见不得彼此好,让沈薇和四太太觉得太凉薄了。 ↑返回顶部↑ 第139章 无耻(1 / 3)   第138章 无耻   沈菀回来探望老夫人是次要的,主要还是和四太太说这事,事情说过了,四太太没多留就回北院了,留下沈薇和沈菀在凉亭说体己话。   沈薇和沈菀有说不完的话,这些日子她都快憋坏了,平阳侯府总共也就四个姑娘,嫁出去三个,就只剩下她一个了,都找不到人可以说话解闷,又因为定了亲,娘不许她随意出门,她都不记得上次出府是什么时候了。   沈菀笑道,“以后在府里闷的无聊,可以去凌王府。”   沈薇眼睛都亮了起来,忙不迭的点头。   两人在凉亭里说话,银霜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告诉沈菀道,“二姑奶奶今儿回侯府又是找老夫人诉苦的。”   沈菀心下冷笑,沈莺回侯府是不是除了诉苦,就没别的事了。   不,还真有。   要钱。   沈菀问道,“这回是诉什么苦?”   银霜小声道,“皇上下旨把忠国公府傅大姑娘赐婚给晋王做平妻,按理该二姑奶奶筹备晋王迎娶傅大姑娘过门事宜,但宋皇后把身边的嬷嬷派去了晋王府,不让二姑奶奶插手这事,还另外赐了两宫女给二姑奶奶。”   能坐到皇后位置上的又岂是一般人,沈莺那点伎俩,压根就不够宋皇后瞧的,宋皇后能不知道傅姝中催情散是沈莺的手笔,只是没有证据,或者说不愿意揭穿沈莺那点手段罢了,毕竟揭穿了,皇上一定会严惩沈莺,废掉她晋王妃之位都可能,沈莺要被废了,平阳侯府就彻底和晋王闹掰了,留着沈莺,多少是份希望,宋皇后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沈莺试图把傅姝推给谢景衍,也触犯到宋皇后的底线了,这才会派人盯着沈莺,免得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至于不让沈莺插手喜宴,一来是怕沈莺背地里使坏,二是借此告诉忠国公府,她宋皇后心底是更偏向傅姝的。   给沈莺委屈受的是宋皇后,老夫人拿什么给她沈莺撑腰,因为老夫人的偏袒,让沈莺打小就养成了一有委屈就找老夫人诉苦的习惯,可惜老夫人只能在平阳侯府这一方之地只手遮天,出了平阳侯府,老夫人可就有心无力了。   又坐了会儿,一穿鹅黄色裙裳的丫鬟过来道,“大姑奶奶,凌王说时辰不早了,该回府了。”   不留下吃午饭,这时辰确实该回府了,沈菀便起了身,沈薇舍不得便送沈菀出府。   走到前院,远远的就看到沈渡和谢景衍走过来,不见云祁,沈菀就问道,“大表哥呢?”   沈渡笑道,“大表哥那么忙,哪会在侯府久待,早就走了。”   说着,沈渡摸了下鼻子,欲言又止。   沈菀见了道,“大哥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和她这个做妹妹的有什么张不开口的?   沈渡耳根微红,小声问道,“妹妹,我真的对淮安郡主一见钟情啊?”   沈菀微微怔住。   她可没对大哥说过这事,不用问,肯定是谢景衍说的了。   那日沈渡去凌王府就是准备问沈菀这事的,但沈菀还在睡觉,谢景衍满足了他的好奇心。   沈菀道,“岂止是一见钟情,大哥是非她不娶。”   “…我有这么痴情吗?”   沈渡还真有点不敢相信。   一见钟情那不就是见色起意,他会对一个才见一眼半点不了解的人那么喜欢吗?   听到痴情两个字,沈菀下意识看向谢景衍,看的谢景衍眼皮都跳了下,他现在有点怕听到痴情两个字,尤其从沈菀嘴里冒出来的,对别人来说是夸赞,在他这里不是。 ↑返回顶部↑ 第140章 砚台(1 / 2)   第139章 砚台   “皇嫂。”   八皇子强忍着尴尬,唤了一声。   沈菀在心底问候了谢景衍几句,朝八皇子点了下头,才扶着银霜的手下马车。   谢景衍随后,见到谢景轩,他那张俊美无铸的脸上眉头微蹙,“怎么又来了?”   不加遮掩的嫌弃眼神,谢景轩有点受伤。   不过想到自己一而再打扰六哥的好事,六哥不嫌弃他才怪了。   沈菀想先回内院,但想到自己先走,难免叫谢景轩误会自己不欢迎她,强忍住了。   皇上的皇子不少,但和谢景衍关系最好的就是八皇子,前世谢景衍怕自己举兵谋反,会牵连和他走的近的八皇子,在假死离京前和八皇子决裂了,还让八皇子把他假死离京,去了西北的事透露给谢景殷知道,但谢景殷没信。   八皇子因为年纪尚小,再加上谢景衍做的安排,谢景殷没有杀他,但其他皇子为讨好谢景殷背地里欺负打压八皇子,八皇子在王昭仪病逝后,也去了西北,不到半年就传来他在战场上为谢景衍挡箭而死的消息。   从两人说话的不客气,沈菀就知道两人关系亲近了,只有亲近之人,说话才不用顾忌那么多,即便说错两句话,对方也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心生芥蒂。   进了凌王府,谢景轩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方端砚,递给谢景衍。   谢景衍道,“给我砚台做什么?”   谢景轩道,“昨儿六哥帮我写的科举舞弊善后的折子,父皇看后,夸了我好几句,还赏了我这方端砚,我受之有愧,就给六哥你送来了。”   他偷懒或者怕欺骗父皇,连折子都没誊抄,原样呈给父皇的,他们这些皇子中,就属六哥的字最好看,磅礴大气,父皇一眼就能认出来。   父皇虽然没说半个字,但他心知肚明,父皇夸的不是他,赏赐的也不是他。   他识时务的给六哥送来。   谢景衍眸光从砚台上扫过,道,“既然皇上赏给你的,收着就是。”   谢景轩道,“可父皇赏赐的分明是…”   谢景衍眸光扫过去,谢景轩后面的话就给咽了回去,道,“六哥不要,那我可就带回去了。”   虽然昨天发愁了半天,但能借机出宫玩两趟,还白得一方端砚,赚大发了。   在谢景衍下逐客令之前,谢景轩很有眼色的闪了。   走之前还不忘来一句,“祝六哥六嫂早生贵子。”   要不是谢景轩跑的快,谢景衍估计会一脚把他踹出凌王府。   早生贵子这话没错,可是沈菀前不久才喝过避子药,这话就不耐听了,谢景衍瞥头就看到沈菀尴尬的脸色,眼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两人往墨玉轩走,谁也没说话。   等进了墨玉轩,陈风过来禀告道,“送陶大夫出城的暗卫已经回来了。”   听到这话,沈菀看向谢景衍,“陶大夫走了?”   谢景衍道,“怎么了?”   沈菀道,“你没把陶大夫留下来做府医?” ↑返回顶部↑ 第141章 驯马(1 / 3)   第140章 驯马   吃完午饭,谢景衍去书房,叫上沈菀,“去书房给我研墨。”   沈菀想到昨天给他研墨,最后研到桌子上的丢人事,果断拒绝,“回侯府走了不少路,太累了,我要午睡会儿。”   她一叫累,谢景衍哪还会为难她,而且他自己也没去书房,他人还没出门,就进来个小丫鬟,禀告道,“王爷,皇上传召您进宫。”   闻言,沈菀看向谢景衍,就见谢景衍看过来,“我进宫去,你好好睡一觉。”   沈菀,“…???”   沈菀睁大眼睛看着谢景衍,谢景衍道,“怎么这么看着我?”   她睁大眼睛是想看看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平常皇上传召,他不都不进宫的吗,今儿怎么这么听话?   直觉告诉她,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菀推谢景衍道,“那你快进宫吧。”   谢景衍走后,沈菀打着哈欠上床了,平常她甚少午睡,可今儿格外的倦怠,上床没一会儿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睡的正香的时候,就被银霜摇醒过来,“王妃,你快醒醒啊,皇上赏赐了您好多东西。”   听到皇上两个字,沈菀一个激灵袭来,睁开惺忪睡眸道,“皇上怎么突然赏赐我?”   银霜一脸王妃都不知道,奴婢怎么知道的表情看着沈菀。   沈菀清醒过来,猜皇上赏赐她和谢景衍有关,好奇皇上赏了她些什么东西,或者说是借着赏赐她的幌子赏了谢景衍什么,赶紧掀开被褥下床。   可惜赏赐还没送到墨玉轩,谢景衍也没回来,沈菀问道,“王爷人呢?”   银霜摇头,“奴婢去问问。”   很快银霜回来道,“世子爷来了,皇上赏了世子爷一匹好马,王爷这会儿正在前院看世子爷驯马。”   沈菀,“…???”   皇上不但赏了她,还赏赐她大哥了。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皇上对他们兄妹大加赏赐。   虽然上午回平阳侯府才见过大哥,但沈菀也想见见自家大哥怎么驯马的,便带着银霜去了前院。   沈菀嫁给谢景衍有一段时间了,但王府内院她都还没逛遍,对外院就更不甚了解了,她还不知道外院有驯马场,还挺大。   不过她去的晚了,错过大哥驯马的场面,只见到自家大哥骑在马背上迎风驰骋的恣意。   等沈渡骑马过来,沈菀一眼就认出那匹马是前世皇上的御马,进贡进宫时,谢景岐和谢景殷都想要,但皇上谁也没给,这一世,怎么给赐给她大哥了?   难不成皇上听说了她大哥的马被老夫人杀了的事?   这显然不可能啊。   这样的小事,没人敢当八卦传到皇上耳中去。   沈菀走上前两步,笑道,“大哥做什么了,皇上赐你这样一匹好马?”   沈渡翻身从马背上跳下来,笑容张扬,“大哥今儿是捡了大便宜了。” ↑返回顶部↑ 第142章 厨艺(1 / 5)   第141章 厨艺   沈菀也不揭穿他,毕竟绸缎是皇上赏赐给他的,沈菀道,“父皇赏赐我这么多东西,哪天我得进宫向父皇道谢。”   “随你。”   丢下两个字,谢景衍就去书房了。   沈菀把绸缎看了一遍,挑了两匹让丫鬟送去绣房给她做裙裳,再顺带找绣房要一下谢景衍的尺寸,余下的都收入库房了。   至于给谢景衍的那两匹则留了下来,给他做锦袍用。   银霜道,“王妃晚上要下厨吗?”   沈菀看了眼天色,道,“明儿再吧。”   虽然她也很期待自己的厨艺,但这会儿时辰不早不晚,还是明天上午做菜,时间充裕些。   沈菀喝了半盏茶,银霜端来笔墨纸砚,她画图纸,好给谢景衍做锦袍。   正画着呢,丫鬟回来了,道,“王妃,绸缎送去绣坊了,但绣房说王爷的尺寸还是两个月前量的,怕不准了,就没给奴婢带回来,只给了奴婢个软尺,让王妃您给王爷量尺寸。”   怕不准倒是给她一个,用不用是她的事啊。   沈菀站起身来,从丫鬟手里接过软尺,去了书房。   书房内,谢景衍在看书,沈菀走进去,他注意力还在书上,沈菀倒不好打扰他,准备悄悄退下。   可就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谢景衍的声音传了来,“有事?”   沈菀道,“我来给你量尺寸。”   谢景衍的眸光从书上移开,然后把书放下,站起身来。   他走到沈菀跟前,张开臂膀,沈菀只好将软尺打开,给他量尺寸,先量肩膀,然后胳膊。   环过他的腰…   明明是给他量腰围,可总感觉在抱他似的。   量完尺寸,沈菀就赶紧走了,银霜跟在身后,嘴咧的合不拢。   给王爷做锦袍,还要给王爷洗手作羹汤,王妃现在越发有王妃的样子了。   到吃晚饭前,沈菀都在忙给谢景衍做锦袍的事,吃完晚饭又想明日做什么菜,既然是请客,肯定不能比谢景衍平常吃的菜了,他平常吃七菜一汤,沈菀决定做八菜一汤。   吃完早饭,沈菀就去了小厨房,她要的食材已经拟了单子让小厨房准备。   小厨房的丫鬟婆子也很期待,都觉得王爷有福,王妃身为平阳侯府嫡女,满月就定下婚约,是准皇子妃,这般金贵的身份,不仅绣活好,还会下厨,大家闺秀一向多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丫鬟婆子们等着看她们凌王妃大展身手,然而沈菀一进厨房,看着她拿刀的架势,丫鬟婆子们就嘴角眼角齐抽了。   得。   对王妃期望过高了。   这一看就没碰过刀,没切过菜啊。   谁切豆腐整的跟剁大排骨似的,能稍微爱惜一下刀和刀板吗? ↑返回顶部↑ 第143章 嫉妒(1 / 2)   第142章 嫉妒   沈菀趴在小榻上,虚弱到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只是下了个厨,差点把自己小命搭进去,还差点绝了整个墨玉轩。   赵妈妈的巴豆粉效果也太太太强了些,即便服了止泻药,也没什么效果,沈菀几乎是从午饭后折腾到天擦黑,晚饭别说她了,整个墨玉轩都没人有胃口吃。   等谢景衍回来,就收到沈菀又歉意又愤怒的眼神。   歉意是自己烧菜连累了他,愤怒是她烧菜这事是他挑起来的,她原是想代替自家大哥在得月楼请他吃饭,以示答谢的。   他似乎特别喜欢她亲手做的东西,腰带、荷包,然后是烧菜…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了。   谢景衍哪还敢啊,他已经让人在小厨房挂“王妃禁入”的牌子了,以后必须给他离小厨房远点儿,他腿才刚好,他还想多活两年。   不过也不用谢景衍防备,整个墨玉轩都会沆瀣一气,不让王妃进小厨房了,本以为王妃最多只会祸害王爷一个人,她们到底还是太小瞧王妃了,全军覆没,连暗卫都没能幸免。   一锅端了。   得亏赵妈妈放在小厨房的只是巴豆粉,要是什么致命的毒药,简直不敢想。   赵妈妈半道还来向沈菀请罪,她的巴豆粉是治自己的貔貅症的,因为小厨房的丫鬟婆子都知道她的毛病,为了服用方便,就放在了小厨房里,两年了从来没出过岔子,谁想到王妃会去,还会把巴豆粉打翻,打翻了把瓶子放回原位,巴豆粉就不管了…   这一遭罪,到底是她不该把巴豆粉放在小厨房引起的,赵妈妈把罪名全部揽下,只是肚子太疼了,揽到一半就揽不下去,赶紧走了。   托王妃的福,墨玉轩丫鬟婆子也过上了被丫鬟伺候的日子,从墨玉轩外调了不少丫鬟进来,几乎一比一伺候着。   沈菀趴在小榻上,想到自己做顿饭,把墨玉轩从上到下全撂倒的事会传的人尽皆知,就一脸的生无可恋。   沈菀不知道,墨玉轩出事后,下人第一时间去平阳侯府禀告沈镜知道,沈镜听小厮说沈菀下厨给谢景衍做饭,心底还很不是滋味儿,自己娇养出来的女儿,竟然也要洗手作羹汤了,女儿还从来没给他这个父亲做过饭菜呢,叫凌王抢了先,心下顿时对凌王没了好感,再一听谢景衍吃坏了肚子,整个墨玉轩都遭了殃,沈镜顿时就打消了要尝尝女儿做的菜的念头,抽搐着嘴角,内心无比庆幸女儿在闺阁的时候没有祸害他这个亲爹,逃过一劫,并对某个王爷女婿生出许多歉疚来,然后就拿纸抚平写折子,向皇上反省自己教女无方,祸害皇子。   沈菀嫁给谢景衍一个月了,除了谢景衍睡书房那几天,就没有不抱着她睡的,今天终于不抱了。   抱的人虚脱了,被抱的人也虚脱了。   漫漫长夜,四目相对,气氛也暧昧旖旎不起来。   第二天起床,谢景衍已经恢复七七八八了,沈菀还蔫了吧唧的,无精打采。   早饭沈菀只吃了碗稀饭,憔悴的靠着大迎枕,没力气起床,睡又睡不着,谢景衍不放心,让人请了太医来。   太医来的时候,沈莺也来了。   沈菀下厨做饭把墨玉轩上下全撂倒的事,已经传遍大街小巷茶楼酒肆了,沈莺又怎么可能没有耳闻,自打沈沥出事,沈莺几天没露过一个笑脸,昨天收到消息,笑的是前俯后仰,要不是昨天知道的时辰太晚了,她都要来凌王府看看沈菀把自己整的有多惨。   可惜误食的只是巴豆粉,不是毒药。   沈莺心底幸灾乐祸,嘴上还羡慕道,“大姐姐和凌王还真是鹣鲽情深,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长大,竟甘愿为凌王洗手作羹汤,这份情意叫人感动,只是可惜凌王的肠胃生受不起。”   沈菀知道沈莺是来笑话她的,她也做好了心里准备,可是真听到,还是忍不住心头冒火,别人说沈菀或许忍了,但沈莺,沈菀唇齿相讥,“看来二妹妹是从来没想过给晋王下厨了。”   沈莺笑话沈菀厨艺不好,没有自知之明,沈菀就反击她和晋王感情一般,不愿为晋王做菜。   沈莺脸色僵硬,嘲讽道,“我有自知之明,不敢祸害晋王。”   沈菀无话反驳,只能暗气。 ↑返回顶部↑ 第144章 笑话(1 / 4)   第143章 笑话   休养了一天,再加上服用太医开的药,到傍晚沈菀就跟没事人一样了,等翌日早上起来,精神抖擞。   人精神了,食欲也全回来了,沈菀吃着御厨做的五味包子,望着谢景衍道,“你全好了吧?”   谢景衍给沈菀夹菜道,“昨儿就好了。”   “今儿忙吗?”沈菀问道。   谢景衍看她,“你要去镇国公府喝满月酒?”   沈菀想去,但没法去。   宋皇后派人来请她入宫,肯定是有事,她因为腹泻没去成,按规矩她身子一好,就得进宫向皇后请罪,有空去镇国公府喝满月酒,没空进宫见皇后,这是对皇后的大不敬,她可不敢做这样落人话柄的事。   沈菀道,“我要进宫向皇上谢恩,还要去见皇后,你陪我进宫吧。”   要沈菀只是去向皇上谢恩,谢景衍十有八九不会陪着,但她还要去见宋皇后,谢景衍就不放心了。   谢景衍摆了下手,银霜和海棠就福身退下了。   沈菀狐疑的看着谢景衍,“你让她们出去做什么?”   谢景衍看着沈菀,“难道你想当着丫鬟的面亲我?”   沈菀耳根一红,然后瞪他,“谁要亲你?!”   谢景衍幽幽道,“亲我一口,我就陪你进宫。”   不愿陪她进宫就算了,宫里她又不是不熟,她就不信宋皇后敢明目张胆的欺负她,沈菀不搭理谢景衍,当没听见他说的话。   谢景衍也不失望,继续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饭。   最后沈菀把自己说服了,不就亲他一口,又不会少块肉,她都被他占了多少回便宜了,现在他送上来给她亲,亲完还陪她进宫,怎么看也是她占便宜啊。   沈菀把自己说服进沟里去,在谢景衍准备去书房看书时,沈菀拉住了他,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下,“行了吧。”   亲是亲了,但谢景衍不满意,“还能更敷衍一点吗?”   这就是个混蛋!   沈菀准备瞪他,但想到他说的话,沈菀又在他脸上亲了下,说是亲,谢景衍觉得连他的脸都没挨到。   谢景衍搂过沈菀的腰,“你还真是听话!”   把他的反话当正话听,他还不能说她什么。   谢景衍道,“我教你怎么亲我。”   吻随着话音落下。   沈菀被他亲的浑身软绵,站不住的时候,谢景衍才道,“学会没有?”   沈菀看着他的眼睛,大有她说没学会,就再教她的意思。   沈菀哪敢说不会啊,忙不迭的点头。   怕这混蛋还来,赶紧拽着他出去,“早点进宫,不然赶不及回来吃午饭。” ↑返回顶部↑ 第145章 软肋(1 / 3)   第144章 软肋   沈菀嘴角勾起,心情比天上的阳光还要灿烂几分。   她和谢景衍两人往御书房方向走去。   然而才走到半道,就过来一小公公道,“皇上还有朝政要处理,让你们半个时辰后再去。”   沈菀抬头看了眼头顶上的太阳,再过半个时辰,该吃午饭了。   皇上可别是故意的。   谢景衍没耐心等,先去皇后那儿,现在去御书房,皇上不见他们了。   他们父子缠斗,她夹在中间多为难啊。   皇上明知道谢景衍不耐烦等见他,还故意这样干,沈菀这般想,就听谢景衍道,“既然皇上没空,我们改日再来吧。”   谢景衍牵过沈菀的手就往出宫方向走去,沈菀哪敢啊,一刻钟不愿意等,皇上就要他们等半个时辰了,要半个时辰不愿意等,下回来就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见到皇上了。   他们的细胳膊怎么拧的过皇上的大腿。   沈菀反拽住谢景衍,语气轻柔,带了几分撒娇的味道,“来一趟也差不多要半个时辰了,咱们就等一下吧,这里离御花园不远,你陪我去御花园赏花。”   对沈菀提的要求,谢景衍几乎就没拒绝过,这会儿她睁着一双澄澈的眼眸看着自己,别说只是陪沈菀逛御花园了,就是想把御花园搬回凌王府,他也不会拒绝。   “走吧。”   谢景衍带着沈菀往前走。   沈菀道,“去哪儿?”   “不是要去逛御花园吗?”谢景衍道。   “可去御花园不是走这个方向。”   “你对皇宫熟悉,还是我对皇宫更熟悉?”谢景衍反问道。   “…”   沈菀闭嘴了。   虽然她在皇宫住了好几年,可谢景衍是在皇宫长大的啊,哪是她能比的。   沈菀任由谢景衍带着往前,心底腾起一抹异样的感觉,像是潺潺溪流般从心底流淌到四肢百骸,让她忘了周围的一切,只有眼前这个人。   谢景衍带她走的是一条沈菀从未走过的路,直通御花园西北角,她记得那里养着一只丹顶鹤,很漂亮,但从不让人靠近,不知道今儿能不能看到。   这般想,沈菀就见到前世那只孤傲的丹顶鹤了,扑腾翅膀朝他们飞过来,眼看着就要撞到了,沈菀吓的花容失色。   然而那只丹顶鹤在他们跟前停下,亲昵的拿脑袋去蹭谢景衍,谢景衍摸它道,“我媳妇胆小,别吓她。”   媳妇…   这两个字让沈菀耳根发热。   丹顶鹤看了沈菀一眼,朝她叫了一声。   沈菀听不懂,姑且算是它在道歉。 ↑返回顶部↑ 第146章 陪衬(1 / 3)   第145章 陪衬   元公公一头雾水。   有软肋了不是什么好事吧?   不过对皇上来说,是好事一桩。   皇上直接要凌王做什么,凌王一概不理会,就是赏赐他什么东西,都是热脸贴冷屁股,还贴不上的那种。   现在不一样了,皇上有事可以吩咐凌王妃,凌王就不能不管了。   再说沈菀被谢景衍带出御书房,几乎是一出御书房,谢景衍就把手松开了,沈菀愣神的功夫,他就走远了。   沈菀再迟钝也感觉出来谢景衍在生气。   是气她听皇上的,没随他回王府吃饭吗?   可也不想想,她有胆子敢不听皇上的吗…   沈菀心底郁闷极了,她就知道皇上的赏赐不好拿。   看在皇上那堆赏赐上,她也得哄谢景衍啊,沈菀追上去道,“你生气了?”   谢景衍看着沈菀,“难得你还能看出来我在生气。”   看这话说的,她又没瞎。   沈菀一脸想哄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踌躇模样,看的谢景衍心底痒挠挠的,今日之事,必须给她一个教训,不然还有下回。   他抓过沈菀的手,就把沈菀带到那边假山后,不由分说就亲了下来。   沈菀知道这混蛋特别喜欢亲她,可这里是皇宫,虽然有假山挡着,可也只能挡住一面,被人看到她还活不活了。   沈菀招架不住,趁着换气的功夫,她讨饶道,“去,去马车里再亲…”   声音娇软的沈菀都不敢相信这是她发出来的声音。   谢景衍摸着她的脸和耳垂,“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后悔。”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沈菀立马就后悔了。   可谢景衍不给她反悔的机会,带着她就到了停马场。   一进马车,就把沈菀拉入怀中,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在假山边亲她,到底有所顾忌,不能胡来,可在马车里,谢景衍就随心所欲多了,在沈菀没察觉的时候,他的手探入她的衣襟。   沈菀对他的抗拒从知道那块玉佩是自家大哥替她送的之后就不剩什么了,可再不抗拒,但在马车里,她也不敢啊。   她抓住谢景衍作乱的手,不许他乱来,谢景衍看她分明已经动情的模样,还是阻拦他,只觉得兴头上被人泼了盆冷水,很快冷静下来。   沈菀见他收回手,赶紧把被他扯的松散的裙裳收拾好,坐到马车门边去,等小厮赶马车回到凌王府,赶紧掀开马车出去。   沈菀都没等谢景衍,就迈步进府了,守门小厮要禀告沈菀什么事,嘴还没张开,沈菀就走远了。   小厮,“…???”   王妃跑这么急做什么? ↑返回顶部↑ 第147章 离京(1 / 2)   第146章 离京   没有对比,就没有宽慰。   墨玉轩的丫鬟婆子觉得她们家王妃的厨艺已经差的惨绝人寰了,没想到还不算最差的,毕竟她们王妃只烧炸了锅,没有把厨房烧着。   更更更重要的是,她们王妃虽然厨艺差,但皇上赐了她御厨,旁人可没这样的好运气了。   在那些大家闺秀的帮助下,沈菀丢掉的面子回来了一半,但大臣们请罪教女无方的折子如雪花一样飞到皇上的龙案上,堆成小山高。   接下来三天,沈菀没出凌王府一步,就连墨玉轩都很少出,一门心思待在屋子里给谢景衍做锦袍。   沈菀决定让谢景衍穿她做的锦袍去晋王府喝喜酒,让大家看看,她这个凌王妃虽然厨艺不行,但她绣工好啊,还有绣工能拿得出手。   这日,沈菀坐在绣架前绣锦袍上的图案,连绣了半天,脖子酸胀的紧,银霜道,“王妃歇会儿再绣吧,你把自己累着了,王爷该心疼了。”   沈菀也确实累了,这几天给谢景衍做锦袍,累的晚上几乎倒床就睡,连梦都不做一个,一觉睡到天大亮。   海棠端了糕点过来,沈菀便起了身,净手拿糕点吃。   吃了一块,意犹未尽,又拿了一块,正吃着呢,外面小丫鬟冬儿打了珠帘进来,上前道,“王妃,刚刚侯府丫鬟送来消息,说是二少爷生前身边的丫鬟红葵有身孕了,二太太高兴,病都好了大半。”   沈菀虽然出嫁了,但父亲和大哥还有四房还在侯府,沈菀不放心,便收买了两个消息灵通的丫鬟小厮,平阳侯府里有什么风吹草动要第一时间派人告诉她。   听到沈沥的丫鬟有身孕的事,沈菀嚼糕点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这事沈菀一点也不奇怪,因为前世就曾发生过这样的事,她还记得那时候沈沥正在议亲,二太太怕影响沈沥说亲,要给那丫鬟喂堕胎药,还要发卖了,丫鬟跪在地上求饶,后来二老爷去了,丫鬟扑过去抱住二老爷的脚要二老爷救她,那丫鬟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话,惹怒了二老爷,二老爷一脚踢过去,丫鬟飞出去好远,当场毙命。   二老爷一脚踢死了丫鬟的事,让整个侯府都觉得他心太狠,这事也惊动了沈镜,沈镜还训斥了二老爷几句,一个巴掌拍不响,丫鬟怀孕,错在沈沥,二太太要打掉孩子,卖掉丫鬟已经够狠了,二老爷竟是连丫鬟的命都不留,平阳侯府还从未出过这样的心狠手辣之辈。   前世那丫鬟瞒了三个月,不小心暴露自己有了身孕,当天就被踢死了,这一世同样是有身孕,待遇却天差地别。   沈沥死的突然,丫鬟肚子里的孩子不论是男是女,都是沈沥留在世上的唯一骨血,二太太还不得把那丫鬟当成祖宗供起来,唯恐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任何的闪失。   不过前世二老爷在踢死丫鬟后,罚沈沥跪祠堂反省,沈沥说丫鬟怀的孩子不是他的,他碰那丫鬟已经是四个月前的事了,要真是他的,不可能只有三个月身孕,而且他身边的丫鬟,但凡被他碰过,都会服用避子药,不可能会怀孕,不过因为死无对证,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沈菀啃着糕点在想这事,如果沈沥没有撒谎,那丫鬟怀的孩子当真不是他的,那又会是谁的?   想到二老爷的反常之举,沈菀眼睛猛然睁圆。   丫鬟怀的不会是二老爷的孩子吧?   做父亲的染指儿子身边的丫鬟,这要传出去,父子都会颜面尽失,二老爷怕丫鬟抖出这事,当场灭口,才一脚把丫鬟活活踢死。   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大可能,二太太把二老爷管的很紧,二老爷身边除了二太太,就只有两个姨娘,还是二太太主动放二老爷身边伺候的,二老爷连二太太身边的丫鬟都没碰,怎么会碰自己儿子身边的丫鬟呢,而且也没机会碰才是。   沈菀甩甩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海中甩开。   沈菀继续吃糕点,冬儿退下,才走到珠帘外,小丫鬟秋儿跑进屋,高兴的禀告道,“王妃,云二少爷来了。”   二表哥?   沈菀懵了一瞬。   反应过来,赶紧把手里吃了一半的糕点放下,起身去迎接。   出墨玉轩,走了没几步,远远的就看到周管事领着云二少爷云阆走过来。   云家帮谢景衍请来陶大夫,又帮着找到稀罕药材解了谢景衍的毒,是凌王府的贵客,无需通传,直接就放行,而且由周管事亲自招呼。 ↑返回顶部↑ 第148章 临时(1 / 3)   第147章 临时   才半年没见,二表哥怎么变得这么会打趣人了。   得亏谢景衍不在身边,不然叫他听见,肯定又会想起那碗避子药。   沈菀赶紧转移话题,“二表哥这次回来待多久?”   云阆道,“我也不知道呢,至少会待到大哥回来。”   京都的生意对云家而言不是最大的,也不是最挣钱的,却是最难做的,需要有人时时照应,再加上云老太爷两年前就定下规矩,云家生意要管,但他和云老夫人年纪也大了,也想享受一下天伦之乐,是以要求膝下三个孙儿必须有一人留在他们身边,至于谁留,由他们自己安排。   云祁一日不回来,云阆就一日不能走,不过他有小半年没回京了,这次回来,也想多待几天。   云阆不在京都这半年,到一个地方就会找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是以这次来是给沈菀送礼物的,有两大箱子。   书房内,谢景衍在看书,丫鬟敲门进去禀告,“王爷,云家二少爷来了。”   听是沈菀的二表哥来了,谢景衍便将手中看到一半的书放下,迈出书房。   从回廊上过去,远远的就看到沈菀和云阆有说有笑的进来,他走过去时,正好听沈菀问自家二表哥道,“表姐表妹她们呢,怎么没和二表哥一起来?”   云阆笑道,“我回来的不赶巧,她们一早随祖母去护国寺给你祈福去了,我就自己来了。”   沈菀,“…???”   “给我祈福?”沈菀茫然。   好好的怎么去给她祈福?   云阆道,“听祖母身边的丫鬟说,祖母昨晚梦到你给凌王生了对龙凤胎,醒来特别高兴,吃早饭的时候临时起意去的护国寺。”   可怜他快马加鞭赶回来,结果大家都不在府里,就剩一个祖父,还忙着品酒,不带搭理他的。   沈菀耳根通红,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外祖母是有多想她早点生孩子啊,还梦到她生龙凤胎,得烧多少高香才能有这福气。   难怪二表哥方才会说喝满月酒的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已经怀上了。   怕被谢景衍听到,沈菀小声叮嘱,“表哥别在凌王面前提…”   才说到这里,就被银霜狠狠扯了下云袖。   沈菀抬头就见谢景衍走过来,沈菀只感觉银霜救了她一命。   太专注听表哥说话了,竟然没发现谢景衍走过来,表哥刚刚说的那么大声,他肯定听见了,她说的小声,他…应该没听见吧?   沈菀心虚的小心肝都在颤抖。   谢景衍走过来,眸光从沈菀脸上扫过,沈菀就知道自己说的话他也听见了,云阆一脸奇怪的看着沈菀,不知道表妹叮嘱让他别在凌王面前提什么,这才话说到一半啊,他第一次登门,可别犯了凌王的忌讳,给表妹惹麻烦。   云阆给谢景衍见礼,谢景衍扶住他道,“你是菀儿的表哥,无需和我见外。”   “听你大哥说,你的棋艺在他之上,若是不忙的话,陪我下一盘?”   云阆笑着应下,“自当奉陪。”   谢景衍请云阆去书房,云阆落后两步,看向沈菀,“表妹让我别在凌王面前提什么?”   沈菀不敢说了,可又怕不说表哥和谢景衍说话会担心,只能把没说完的话补齐,小声道,“别提生孩子的事。” ↑返回顶部↑ 第149章 受伤(1 / 2)   第148章 受伤   沈菀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脸色微白,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海棠道,“来传话的人说的不是很清楚,只说大表姑娘在护国寺差点被马车撞到,被陈大少爷给救了。”   “哪个陈大少爷?”沈菀追问道。   “就是前不久丁忧的礼部右侍郎陈家大少爷。”   要是别人,沈菀肯定要怀疑云茉出事是被别有用心之人的算计了,但陈大少爷品性不错,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   这世上沈菀在乎的人本就不多,云家又是为她祈福才去的护国寺,沈菀不放心,当即让人准备马车,她要去云家。   沈菀要去云家,谢景衍肯定会陪着。   等他们走到王府大门口,小厮已经赶着马车等候在那儿,坐上马车,就直奔云家而去。   到了云家,沈菀迫不及待从马车上下去,都顾不上谢景衍,匆匆进府,直奔云老夫人的流霜院而去。   远远的就看到云家管事送大夫出来,等近前,沈菀问了一句,“表姐没受伤吧?”   管事的道,“大姑娘受了些皮外伤,没有大碍。”   没有大碍就好,沈菀悬了一路的心放下。   可等绕过屏风进屋,沈菀看到坐在椅子上的云茉,眉头又拢了起来,云茉是只受了些皮外伤,但伤在额头上,而脸不比别的地方,最是容易留疤。   沈菀心疼道,“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云茉没说话,额头上的伤疼的厉害,她强忍着才没有哭出来。   云蕊红着眼角道,“大姐姐额头上的伤,是被地痞追时,不小心摔倒磕到的。”   沈菀就道,“不是险些被马车撞到吗,怎么是被地痞追?”   沈菀以为小厮传错话了,云蕊说起来才知道,云茉差点被马车撞是真的,不是小厮传错话,但被地痞追也是真的。   今儿一早,云老夫人临时起意去护国寺祈福,云茉云蕊她们肯定会跟着去的,只是云老夫人习惯祈福添香油钱后,听大师说会儿经文,但讲经枯燥难懂,云茉云蕊没那个耐心听,云老夫人也不拘束她们,两人就玩自己的去了。   先是去护国寺脚下的集市逛了逛,没什么好买的,便去四下看风景。   了才看到一半,就有两个模样猥琐的地痞流氓盯上了她们,吓的云茉云蕊蒙头就跑,云茉就是跑的时候摔了一跤,脑袋磕到了石头上。   当时她们被逼到人迹罕至处,就在她们觉得在劫难逃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暗中帮了她们,那两地痞被人用石子打晕,云茉云蕊赶紧往回跑。   云蕊还好,云茉摔了一跤,甚是狼狈,准备找个禅房换身裙裳,偏巧云老夫人派丫鬟来找她们,云茉一向懂事,怕云老夫人她们担心,就让云蕊先去,她去马车里换裙裳。   两人只当地痞流氓追她们是意外,没有多想,再加上停马车的地方不比树林小道,应该没人敢胡来,可谁想是有人冲着她去的。   她带着丫鬟往马车边走,不知道谁府上的马车突然失控的朝她撞过来,她当时吓懵了,根本不知道躲避,就在快要撞过来时,腰肢被人抱住,转了两圈,堪堪避开从身边疾驰而过的马车。   救她的人,正是陈大少爷。   云老夫人坐在罗汉榻上,气的浑身颤抖,眼角泛红,“这些人是不咬下我云家一块肉不罢休是不是?!”   先是赵大少爷,再是许大少爷,现在连她临时决定去的护国寺都被人算计,云家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以后连门都不敢出了。   云老夫人看着沈菀,后悔道,“是外祖母疏忽了,你之前交代不让你大表哥去护国寺,怕他被人算计,却没想到是整个云家都被人盯上了。” ↑返回顶部↑ 第150章 线索(1 / 3)   第149章 线索   在云家吃完午饭,沈菀和谢景衍就告辞了,云阆送他们出府。   马车里,沈菀一脸忧愁,谢景衍知道她在忧愁什么,但什么都没说。   等回到凌王府,谢景衍下马车后,将沈菀扶下来,那边陈风牵马过来,谢景衍对沈菀道,“我有点事要去办,你先回墨玉轩。”   不等沈菀答应,他已然翻身上马了。   上次见他骑马还是前世,骑在马背上的他,丰神俊朗,那张妖冶绝伦的脸,阳光下散发一层淡淡光晕,好看的摄人心魂,叫人看的移不开眼。   沈菀就那么看着谢景衍骑马离开,久久收不回眸光。   银霜一脸的羡慕,“王爷对王妃真好。”   王爷有事忙还陪王妃去云家,还亲自送王妃回来,真是把王妃捧在手心里宠着了。   沈菀心底也暖洋洋的,她转身回府。   回到墨玉轩,沈菀第一时间让海棠把药膏送去云家,然后没事就坐在那里走神。   也不知道谢景衍忙什么事去了,海棠送完药膏回来,他还没回来。   海棠回来时,沈菀正在给谢景衍绣锦袍,海棠打了珠帘进来道,“王妃,奴婢把药膏送到云家了。”   “嗯。”   沈菀随口应了一声。   海棠又说起另外一件事,“奴婢在云家大门口,刚坐上马车,就看到陈风骑马到云家了。”   陈风不是跟谢景衍去办事去了吗?   他怎么去云家了?   沈菀心下疑惑,问道,“可知道陈风去云家做什么?”   海棠摇头,“奴婢想问,但陈风翻身下马就进云家了,奴婢不好再跟进去,就先回来了。”   海棠不知道,不过不知道没关系,谢景衍回来,她可以问他。   沈菀耐着性子等,不过没等一会儿,就听到谢景衍的脚步声传来。   沈菀瞥头就见谢景衍进屋,她赶忙把绣绷子放下,起身相迎,问道,“陈风不是跟你去办事了吗,你怎么派他去云家了?”   谢景衍道,“让陈风去云家报喜。”   报喜?   报什么喜?   沈菀反应过来,眼睛睁圆,“你去陈侍郎府上了?”   谢景衍摸着沈菀的脸,“为夫口渴,容为夫喝杯茶再说。”   为夫…   两个字听得沈菀脸颊一红。 ↑返回顶部↑ 第151章 倒吊(1 / 2)   第150章 倒吊   谢景衍看着沈菀,问道,“是谁的?”   沈菀把怒气压下道,“是安定伯夫人的娘家宣威将军府大少爷的!”   前世宣威将军府曹大少爷曾随安定伯世子去晋王府见谢景殷,当时他身上就佩戴着这块玉佩,因为玉佩样式有些特别,即便只见过一次,沈菀也印象颇深。   继赵大少爷娶亲,许大少爷提亲失败后,那些人竟然想用英雄救美,肌肤之亲逼迫云家嫁女儿!   沈菀气到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忍无可忍了。   不给个狠教训,只怕还有下回!   沈菀看向谢景衍,谢景衍往她碗里夹了只鸡腿,“你想怎么做?”   沈菀凑到谢景衍耳边低语了几句,温热的气息扑打在他耳边,痒麻麻的,从耳朵一路痒到心尖上,谢景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平常这女人看着牲畜无害,做不出狠事来,真碰到她在乎的人,倒也不手软。   一点小事,谢景衍直接交给陈风去办了。   一夜好眠。   翌日醒来,沈菀坐在床上伸懒腰,外面银霜端着热水进来,见沈菀起了,忙把铜盆放下过来帮着拢纱帐。   沈菀从床上下来,去洗脸,正擦拭脸呢,外面冬儿打了珠帘进来道,“王妃,昨儿宣威将军府出大事了。”   沈菀没说话,银霜问道,“宣威将军府出什么事了?”   她知道宣威将军府出事是王爷王妃的手笔,可王妃怎么给云家出气的,银霜不知道,正好奇着呢。   冬儿道,“宣威将军和宣威将军府大少爷被人打的鼻青脸肿的,堵住嘴倒吊在宣威将军府大门口,还是早上路过的人瞧见了,敲门宣威将军府的人才发现。”   虽然宣威将军品级不好,只是正四品,可在自己府里被人打伤,还倒吊在大门口,脸丢大了,以后在军中都没法树立威望了。   沈菀怔住,她是让陈风把宣威将军府大少爷打一顿,倒吊在门口给宣威将军府一个教训,怎么连宣威将军也一起吊了?   沈菀梳洗完,谢景衍晨练回来,沈菀就问他,谢景衍道,“算宣威将军倒霉…”   昨晚陈风带人去宣威将军府揍人时,正巧宣威将军和儿子曹大少爷在花园凉亭下棋,父子感情是真好,下完一局又一局,陈风待在暗处等的不耐烦,他晚上得睡好觉,白天才有十足的精神伺候爷,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就直接动手了,他又不是打不过宣威将军。   王妃让他们揍曹大少爷也是给曹将军教训,何必绕弯子呢,直接给教训就是了。   办完事还得回府复命呢,不过回来的太晚,沈菀和谢景衍已经睡下了,就没禀告他们知道。   谢景衍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沓银票递给沈菀,沈菀接过,数了一下,有四万六千七百两。   那些人不是惦记云家的钱吗,既然让陈风跑一趟了,只揍曹大少爷大材小用了,便让陈风顺手牵羊,把宣威将军府洗劫一下,不论多少钱,都拿来给眉州赈灾,就当是给宣威将军府积德行善了。   昨儿对宣威将军府来说简直是噩梦,先是交代他们办的事被人搅黄了,再是被打了一顿,倒吊在大门口,丢尽脸面,本以为够惨了,结果还不是,公中存放的银钱不翼而飞了,损失惨重。   不过宣威将军在自己府里被人给打了,还倒吊在自家大门口过了一夜的事,文武百官听说了,无不震惊,这般折辱一个朝廷命官,还是个武将,简直令人发指。   早朝上,百官纷纷站出来,一定要揪出下手之人,予以严惩。   皇上得知这事,也很生气,当即命刑部彻查此案,刑部尚书下朝后,就直接带人去了宣威将军府,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可惜搜查了一通,半点线索也没找到,开玩笑,陈风带几个暗卫去办的事,要留点蛛丝马迹,最后引火烧到自家王爷身上,他们也不配跟在爷身边,为爷办事了。   沈菀也不心虚,她就不信宣威将军敢和刑部尚书交代案发当天,自家儿子白日里在护国寺算计云家,要杀陈大少爷的事,不交待出和宣威将军府有过节的人,刑部尚书查案的本事再厉害,没藤也顺不上来摸瓜,而且也只能摸到陈侍郎府和云家,这两家可本事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宣威将军府,把宣威将军父子暴揍一顿,吊在大门口一夜还没人发现。 ↑返回顶部↑ 第152章 散心(1 / 3)   第151章 散心   不得不说沈菀够了解二太太,第二天上午,吃过早饭没多久,沈菀就收到了二太太和三太太干架的消息。   丫鬟禀告的时候,沈菀正在池畔边的凉亭里喂锦鲤,一把鱼食抛洒水里,引得数条锦鲤争抢。   凉亭外,小丫鬟冬儿拎着裙摆跑过来,撑着膝盖气喘吁吁道,“王妃,二太太和三太太打起来了…”   这消息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沈菀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银霜睁圆眼睛道,“怎么会打起来呢,是因为红葵?”   冬儿点头如小鸡啄米,“二太太查到昨儿往红葵饭菜里下堕胎药的是三太太院子里的丫鬟,认定是三太太指使丫鬟干的,带人去三房要活活杖毙那丫鬟,三太太拦着不让,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听说二太太把三太太的脸都挠花了。”   沈菀,“…”   虽然这回是三太太自找的。   但二太太带人去三房,在三太太的地盘上把三太太的脸挠花,三太太也太没用了些,亏得她还指着三太太能掣肘二太太,沈菀都觉得自己太天真。   银霜想了下那场面,可惜没能亲眼见到,她清秀的脸上闪着八卦的光芒,“然后呢?”   冬儿咧嘴笑道,“老夫人知道后,勃然大怒,罚二太太、三太太跪佛堂反省,还差点罚四老爷去跪祠堂。”   怎么还和四叔有关系?   沈菀问道,“为何罚四叔?”   冬儿道,“二太太三太太打架的事,惊动了侯爷,四老爷也去了,四老爷提了一句‘分家’,惹怒了老夫人,老夫人说只要她活在世上一天,就不许侯府分家,让满京都看侯府的笑话,还要罚四老爷去祠堂祖宗面前反省,不过侯爷没让,侯爷还撂下话,要二房三房还闹出动手的事,他决不轻饶。”   三房祸害二房子嗣,二太太和三太太动手,妯娌不合,确实是提分家的好时机,但老夫人还活着,这个家不好分。   父亲虽然敬重老夫人,但老夫人毕竟不是他生母,二老爷三老爷才是老夫人亲生,没道理有亲生儿子还跟着继子的道理,让老夫人跟着二老爷离开侯府,只怕拿刀架在老夫人脖子上,她也不会同意。   再不好分,沈菀也要他们滚出平阳侯府,还长房一片安宁。   不过四叔提分家,应该是已经把隔壁的宅子买下来了,以后分家了,四房紧挨着侯府,四叔和父亲的关系会更亲,将来大嫂过门,要碰到边关起战事,父亲和大哥都不在府里时,有什么事,四婶也能帮衬一二。   沈菀心情很好的继续喂鱼,又在花园逛了半圈,然后回墨玉轩。   刚走到院门口,身后小跑过来个丫鬟,上前道,“王妃,晋王妃来了。”   沈莺怎么又来了?!   沈菀一脸的不耐烦,偏她和沈莺是堂姐妹,还是皇家妯娌,不理会都不行。   沈菀没打算去迎沈莺,准备打发银霜去,然而她还没开口,就听到沈莺唤她,“大姐姐…”   语气亲昵的沈菀胳膊上都起鸡皮疙瘩,前些天她做菜吃坏肚子,沈莺还特地打着探望的幌子上门幸灾乐祸,最后因为皇上赐她御厨,带着一肚子羡慕嫉妒恨走了,竟还有脸来找她。   沈莺走过来,沈菀道,“二妹妹吃坏肚子,我都没亲自去探望,看来已经全好了。”   啪。   沈莺笑脸盈盈的走过来,沈菀的话就像是一巴掌呼在她脸上。   当时脸上的笑容就维持不住了。 ↑返回顶部↑ 第153章 吃亏(1 / 3)   第152章 吃亏   沈菀执意要回去,谢景衍便没阻拦,只是家丑不可外扬,平阳侯府发生妯娌内斗,甚至大打出手这样的丑事,谢景衍不便陪着一起回去,就没陪着了。   吃完午饭,沈菀就带着银霜和冬儿出了府,坐马车回平阳侯府。   小半个时辰后,马车在平阳侯府大门前停下,沈菀从马车上下来,迈步进府,直接去了老夫人的清辉院。   绕过屏风进屋,就看到坐在罗汉榻上的老夫人,比上回见气色好了几分,但依然很憔悴,可见沈沥之死对她的打击有多大了。   沈菀的眸光还没从老夫人脸上移开,沈莺的说话声就传了来,“大姐姐可算是回来了,叫祖母好等。”   语气听不出来什么,但脸上尽是挑衅。   祖母让她去拿药膏不给,派人叫她沈菀回来,还以为她敢不回来呢。   张口就扣她一顶不孝,让老夫人久等的帽子,沈菀可不答应,“祖母派人去找我时,我正和王爷吃午饭,不好丢下王爷先回来,让祖母久等了。”   在别人吃午饭的时候找,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作为长辈做这样失礼之事,哪来的脸怪小辈不孝。   沈莺发难,沈菀绵里藏针的还了回去。   老夫人拨弄佛珠的手慢下来,眼神冷了几分。   沈菀走上前,福身给老夫人请安,道,“祖母这么急的找我回来不知是有什么事?”   沈莺听得暗气,她不信沈菀猜不到老夫人为何找她回来,倒是会和她们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老夫人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找你回来还是为给你三婶治脸的事,挠花你三婶脸的是你二婶,你二婶这些日子悲痛欲绝,迁怒了你大哥,你大哥为了避你二婶,选择离京散心,你不肯帮你二婶也是在情理之中,但你三婶没得罪你,祖母也不会让你吃亏,那药膏侯府花钱向你买下。”   老夫人一脸慈蔼,眼神柔和,怎么看都不是会让人吃亏的人。   可惜,沈菀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被她们卖了还帮她们数钱的人了。   三太太没得罪她吗?   有些事她不捅出来,还真当她什么都不知道呢。   拿钱向她买药膏,听着是真没让她吃亏,但别忘了,那药膏是皇上赐给她的,御赐之物,是无价的,更不能随意买卖。   再者需要药膏的是三太太,就算她们关系再差,在外人看来,三太太那也是她三婶,婶娘脸受伤,需要药膏医治,她还收钱,太过凉薄了。   而且这钱谁出?   二太太是肯定不会的,老夫人也不可能掏钱给二太太善后,最后还不是从公中拿。   虽然公中不全是长房的,但长房占大头,也就是说买药膏的钱一大半是她爹掏的,想的真美。   之前还只是找她拿药膏,她拒绝后,老夫人不止要药膏,是连她的名声都想一块儿要了。   沈菀心底门儿清,脸上不动声色道,“我给三婶药膏治脸还收钱,传扬出去,还不得被人戳着脊梁骨说我见钱眼开,眼里只有钱,没有骨肉亲情。”   老夫人拨弄佛珠的手滞了下,道,“是祖母太心急,思虑不周了,那药膏…”   沈菀轻耸肩,“我也想帮三婶,但太不凑巧了,皇上只给了我两盒祛伤疤的药膏,前儿表姐在护国寺磕伤额头,陈大少爷为救她被划伤手背,那两盒药膏我给他们了。”   沈菀一脸的爱莫能助。   沈莺气恼道,“药膏已经没了,我去找你时,你怎么不说?!” ↑返回顶部↑ 第154章 八卦(1 / 4)   第153章 八卦   只要父亲铁了心分家,老夫人也奈何父亲不得。   沈菀心情愉悦的往清兰苑走去。   佛堂内。   二太太、三太太跪在蒲团上,两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妯娌这么多年,虽然内里彼此有些不满,至少明面上一团和气,尤其在老夫人面前,更是妯娌情深。   没想到她们会有大打出手的一天。   要不是老夫人给她们撂了狠话,谁再敢动手,就休她出侯府,又派了人在门外守着,两人哪会这样安静的互不理睬,早打起来了。   二太太不允许任何人祸害红葵肚子里的孩子,今天把事情闹的这么大,三太太以后应该也不敢了,只是动胎气,她都能挠花三太太的脸,要孩子没了,她真的会和三太太拼命的。   三太太则为三房不值,为了沈莺坐稳晋王正妃之位,她女儿搭了进去,本以为二房绝后,那些好事该轮到三房了,结果又冒出来个怀了身孕的丫鬟,没把三太太活活气死。   平阳侯府没成亲的少爷,把身边丫鬟弄怀孕了,这事要传扬出去,没得连着侯府其他少爷都不好说亲。   二房一双儿女当真是侯府的灾星,活着祸害人,死了还要把人拖下水。   三太太脸拉的很长。   跪久了,膝盖酸疼,三太太撑着蒲团动了动,一小丫鬟走了进来,正是之前在小道那里偷听的丫鬟。   小丫鬟上前,凑到三太太耳边,把刚刚听到的话一字不落的说给三太太听。   三太太先是怔住,随即嘴角就勾了起来,吩咐小丫鬟道,“去门外守着,别让人进来。”   小丫鬟退出去后,三太太就没跪了,站起身来,然后看向二太太道,“二嫂也别跪了,今日之事,你我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作没发生过?   二太太冷道,“红葵肚子里的孩子要保不住,我和你没完。”   三太太笑起来,“看来二嫂还被蒙在鼓里呢。”   二太太眉头皱紧,“什么蒙在鼓里?”   “红葵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沥儿的。”   三太太的声音在佛堂里回荡。   二太太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   “红葵是沥儿院子里的丫鬟,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沥儿的,还能是谁的?!”   她自己生的儿子,她还能不清楚。   红葵早就是她儿子的人了,她肚子里怀的能不是她儿子的?!   见二太太一脸笃定,三太太心底还真有些打鼓,但有句话叫空穴不来风,就算是假的,她说出来也能膈应一下二太太。   三太太道,“听说红葵一个月前曾衣衫不整的从二老爷书房里出来…”   二太太心头一窒,像是被人给了一记铁锤似的,怒气从心底直冲天灵盖,“你祸害红葵肚子里的孩子还不够,还要败坏我家老爷名声?!” ↑返回顶部↑ 第155章 留心(1 / 2)   第154章 留心   不怪二太太这么生气了,本来红葵有身孕,她以为儿子在世上还能有个后,还有一丝盼头,三太太动红葵,她都要和三太太拼命,结果红葵肚子里的不是沈沥的骨肉,是二老爷给自己儿子戴的绿帽子。   双重打击,二太太能忍得住才怪了。   虽然没能亲眼见到二太太挠二老爷的场面,有些可惜,但不影响沈菀的好心情。   没想到这一世,她不但能离间二太太和三太太,还能离间二太太和二老爷的夫妻感情,真是意外之喜了。   沈菀心情愉悦的端茶轻啜,然而一盏茶还没喝完,沈菀的好心情就蒙上了一层浓郁的阴霾。   沈菀正喝茶呢,外面秋儿在珠帘外禀告道,“王妃,云家二少爷来了。”   沈菀下意识的看了眼窗外。   绚烂的晚霞将天际渲染的如火如荼。   这时辰了,二表哥怎么会来凌王府?   可别是云家出什么事了。   心下担心,沈菀连忙将手中茶盏放下,起身出去。   沈菀迈步出门,就看到周管事领着云阆过来,沈菀三两步下台阶,问道,“这时辰了,二表哥还来凌王府,可是出什么事了?”   见沈菀一脸担心,云阆道,“没出什么事,就是有点小事来问问表妹。”   没出事沈菀就放心了,又奇怪道,“表哥要问我什么?”   云阆看了下周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沈菀正要请他去正堂,谢景衍的声音就传了来,“去书房说吧。”   三人就去了书房。   进书房后,沈菀就望着自己表哥,云阆问道,“今儿表妹可派人去过云家?”   沈菀摇头,“没有。”   云阆脸上的神情先是松了两分,紧接着又凝重起来。   沈菀问道,“表哥为何这么问?”   云阆道,“今儿有人打着表妹的幌子去云家要拿回半盒祛伤疤的药膏,说是沈二太太脸被挠了,要回去给她用,祖母觉得这不像是表妹你会做的事,便多留了个心眼,给了丫鬟半盒寻常药膏,又不放心,怕真是表妹你的意思,便让我来问问。”   丫鬟去要的若是别的东西,云家给了也就给了,不会这么防备,可那药膏是给云茉治额头的,虽然半盒也够用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真给出去了,可就要不回来了,留一手还能补救,要真是沈菀的意思,就说是丫鬟笨手笨脚,拿错药膏了,再把那药膏送去,平阳侯府也不能说什么。   云阆说完,沈菀已经气的头顶冒烟了,“今儿二妹妹来找我要药膏不成,祖母把我叫回去,知道我手里已经没药膏了,就让我找云家拿回半盒,我没答应,没想到她们竟然打着我的幌子去云家拿药!”   沈菀知道她们一向心狠手辣,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可竟然这么堂而皇之的欺负到她和云家头上,沈菀气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火灼烧。   得亏外祖母相信她不会把三太太看的比云茉重,不然真就着了她们的道了。   药膏真到她们手里了,可就要不回来了。   见沈菀气的不轻,云阆道,“表妹消消气,左右她们又没得逞。”   是没得逞,可这种行为已经触犯到沈菀的底线了。 ↑返回顶部↑ 第156章 跌份(1 / 3)   第155章 跌份   早上起来,沈菀心情就不错,听完银霜禀告的事,心情就更更更好了。   二太太已不再年轻,生下沈莺十几年都没再怀过,再给二老爷添丁的希望渺茫,再加上挠花二老爷,两人之间有了嫌隙,就更不可能了。   不然老夫人也不至于丝毫不顾及二太太的感受,直接就往二老爷房里塞人。   婆媳多年,老夫人还能不了解二太太,孙儿没了,她也心痛,但人不能沉溺在过去,得向前看,她不可能让二老爷无后。   红葵肚子里的孩子,二太太容不下,那别的丫鬟生的,总没话说了吧。   明知道二太太心眼小,还做这样扎她心窝子的事,二太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挣下来的家业最后全便宜了庶子吗?   以后二房有热闹看了。   沈菀从床上下来,她梳洗好,谢景衍也晨练完回来了。   吃完早饭,沈菀就带着银霜和冬儿坐马车回了平阳侯府,不论是谁假借她的名义去云家拿的药膏,她都要把人揪出来。   正巧今日休沐,沈镜也在府里,沈菀就直接去书房找父亲了。   书房内。   沈镜在处理军务,虽然休沐,不用去军营,但要忙的事也不少。   正忙着呢,门被扣响,“侯爷,大姑奶奶找您。”   菀儿找他?   “让她进来。”   小厮把门推开,沈菀迈步进去。   沈镜把手中的狼毫笔放下,道,“昨儿不是才回来过吗,怎么又回来了,找爹爹有事?”   沈菀点头,道,“祖母昨儿叫我回来,是让我把皇上赐我的祛伤疤的药膏给一盒给三婶,但药膏我给表姐和陈大少爷了,祖母让我找表姐匀半盒给三婶,我没同意。”   “但我没想到在我拒绝后,还有人打着我的幌子去云家,要走了半盒药膏!”   沈菀一脸气愤。   沈镜脸也沉了下去。   沈菀道,“要不是昨儿我知道这事太晚了,我昨儿就回来了,这回只是借我的名义要半盒药膏,要不严惩,下回就不定打着女儿的名义找云家要什么了。”   一直以来,沈镜就不许侯府找云家要东西,明里暗里都不许,就更不可能允许有人打着沈菀的幌子找云家要东西了。   不论是谁,都不行!   沈镜冷着脸站起身来,沈菀跟在沈镜身后,到了清辉院。   屋内,老夫人坐在罗汉榻上,脸色苍白,坐立不安。   王妈妈进屋,老夫人就问道,“老二如何了?”   王妈妈道,“板子打的太重,二老爷昨儿跪晕后,起了高烧,不看大夫怕是不行…”   老夫人心提到嗓子眼,急道,“去请侯爷。” ↑返回顶部↑ 第157章 承认(1 / 3)   第156章 承认   打脸来的太快,就像是龙卷风。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静的落针可闻。   丫鬟婆子们都替老夫人感到尴尬难堪,才训斥大姑奶奶,说她没有证据就诬赖二姑奶奶,结果就被打脸了,还有三太太,才斩钉截铁的说没人给她送过药膏,转过脸就起了红疹,和大姑奶奶说的一模一样…   老夫人僵硬在罗汉榻上,脸色青红紫轮换了变,沈菀还嫌她脸丢的不够,又补了一脚,“可能是巧合吧。”   这绝对是老夫人想说,但不敢说的话。   沈菀很孝顺,替她说了。   老夫人脸色更难看了。   可不是什么事都能拿巧合搪塞的。   三太太需要贡品药膏以确保挠痕不会留疤,她也让沈菀去云家要半盒药膏回来给三太太用,云家错给了半盒让人脸起红疹的药膏,三太太脸就起了红疹,这能是巧合两个字可以敷衍的吗?   老夫人还从来没遇到过像今天这样有口张不开的情况。   沈镜一脸阴沉,那脸色像极了暴风骤雨来临前的天空,让整个屋子都压抑了起来。   老夫人捏着手中佛珠道,“来人,把三太太给我叫来。”   丫鬟赶紧去传话。   一盏茶还没喝完,三太太就来了,脸上有挠痕,再加上起红疹,三太太戴了面纱,但遮不住的额头上,红疹清晰可见。   三太太已经知道是药膏让她中毒的了,她进来就冲沈菀伸手,“快把解药给我。”   沈菀能轻易把解药给她吗?   丫鬟去问时,她三太太否认的可是很干脆。   沈菀道,“在没确定三婶脸上的红疹是云家药膏导致的之前,这解药我不能给你服用,万一吃出了问题,我可担待不起。”   三太太解毒心切,如实道,“我用的药膏是莺儿送去给我的。”   沈菀道,“那三婶也不能确定二妹妹给你的药膏就是从云家拿的。”   三太太道,“不是从云家拿的,还能从哪儿得到药膏?!”   虽然沈菀也是这么想的,甚至事实就是如此,但她才被老夫人教训过,怎么能不吸取教训?   沈菀道,“二妹妹如今是晋王妃,贡品药膏,皇后手里肯定有,就算没有,也能找皇上要,没有确凿证据,三婶就笃定是二妹妹,小心祖母训斥你诬赖二妹妹。”   啪。   又是一巴掌。   结结实实的打在老夫人脸上。   老夫人气的嘴唇发紫,嘴里都仿佛有了血腥味儿。   四太太和沈薇也来了,屋子里气氛不妙,她们没上前,悄悄找了个远点的地方坐下看热闹。   听着沈菀的话,四太太嘴角微勾,沈薇肩膀没差点抖脱臼,大姐姐嫁给凌王后,变化可真大,这府里还从来没有人把老夫人气成这样过,不过二姐姐确实太过分了,大姐姐明确不肯找云家拿药膏了,她还打着大姐姐的幌子去要,这种行为比偷东西还叫人生气。 ↑返回顶部↑ 第158章 欢喜(1 / 3)   第157章 欢喜   见沈菀要进宫找皇上告状,沈莺顿时慌了。   二太太也没想到沈菀脾气会这么硬,这事要捅到皇上跟前去,她女儿脸可就丢大了。   没两天就是晋王迎娶忠国公府大姑娘过门做平妻的日子,要在这时候捅出这事,忠国公一定会联手御史扣她女儿一个品行不端的名声,到时候晋王妃的位置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二太太赶紧拉住沈菀的手,道,“是二婶说错话了,莺儿就算出嫁了,也还是侯府女儿,侯爷当然有资格管。”   沈菀挣脱开二太太的手,冷笑道,“二婶说的没错,二妹妹已经嫁给晋王了,她做错事,父亲既不能打也不能罚,确实管不着。”   知道就好!   沈莺一脸倨傲。   那半点不知悔改的态度——   沈菀眼神一冷。   手一抬。   啪。   一巴掌就呼了过去。   响亮的巴掌声响彻整间屋子。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虽然这不是沈菀第一次掴掌沈莺了,却是第一次当着侯府众人,尤其老夫人的面打沈莺巴掌。   老夫人勃然大怒,“放肆!”   沈菀回头看着老夫人,冷道,“到底谁放肆?!”   “二妹妹打着我的幌子去云家骗药膏,她亲口承认,不见祖母呵斥她半句,我给她一巴掌,让她长个教训,倒替二妹妹出头训斥我了!”   “二妹妹如今是晋王妃,出嫁之女,侯府已经不能再罚她了,为了二妹妹和侯府的脸面,不许我捅到皇上跟前去,那我倒是要问祖母一句,就二妹妹冒犯我之事,祖母准备怎么给我一个交代?!”   沈菀一声比一声凌厉。   她忍老夫人已经很久了,以前老夫人私心重,好歹还会收敛一点儿,既然老夫人已经不装了,那她还装什么?   正好当着父亲的面,让父亲好好看看,老夫人眼底只有二房,只有她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那两块肉,对他们的慈爱,从来只流于表面,这样一个骨子里就透着自私自利的人,不值得父亲敬重。   沈菀眸光咄咄的看着老夫人,老夫人眼神冰冷,手里的佛珠几乎要被她捏碎,她极力把怒气压下,冷道,“纵然你二妹妹有错,你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掴掌她。”   沈菀好笑道,“打她一巴掌,还要挑地方吗?”   霸气!   银霜在心底高呼。   看沈菀的眼神都带了几分崇拜。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呸,这好像不是什么好话。   王妃和凌王相处久了,也学到了凌王几分霸气,真好。 ↑返回顶部↑ 第159章 背影(1 / 2)   第158章 背影   想到这里,沈菀嘴角不自觉勾起来。   沈莺想要一盒祛伤疤的药膏再容易不过了,根本不需要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来,只是这么多年习惯了从她这里拿东西,再加上有些惧怕宋皇后,不敢开口。   沈莺完全可以装烫伤手背,皇上赏了她那么多贡品药膏,宋皇后本就不满了,沈莺只要煽风点火,宋皇后肯定会帮她找皇上拿药膏,同是皇家儿媳,皇上给了她,不好不给沈莺。   明明有更好的法子,偏要到她这里碰壁,自讨苦吃。   沈菀在走神,她撑在谢景衍胸前以免靠太近的两只手不知何时被谢景衍拿到脖子上,等沈菀反应过来,抗拒的姿势就变成搂着他脖子了,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虽然他们之间曾做过更亲密的事,但搂着人家脖子,好像下一秒就要撒娇的姿势沈菀还是不大习惯,她把胳膊松开,然而才松开一点,他抱着她腰的手用力一抱,沈菀又抱住他脖子了,而且抱的比之前更紧。   沈菀恼羞成怒,“你干嘛?!”   谢景衍声音暗哑道,“我喜欢你这么抱着我。”   可是她不喜欢啊。   就不能让她老老实实的坐着吗?   一上马车就搂搂抱抱,好像要黏在一起似的,感受到有东西抵着自己,沈菀脸颊发热的厉害,怀疑这混蛋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绝对是了。   不然不会在床上的时候规规矩矩的,最多只抱着她睡,连亲吻都少,可到了马车里,反倒胡作非为。   要谢景衍知道沈菀心底是这么想他的,得吐血不可,平时他不是不想,是不敢,怕把持不住自己,做出强迫她的事,他既然答应她在她确定他心意之前不碰她,就不会食言,在马车里,他能克制的住自己,才肆意放纵了些,却没想到让沈菀误会了。   沈菀都怕和他一起坐马车了,明明腿已经痊愈,能骑马了,偏要和她挤一驾马车,打些歪心思。   抓住谢景衍作乱的手,拿眼睛削他,最后干脆坐到马车边,掀开车帘看外面,不再理会他。   谢景衍也没敢再抱沈菀,如今的他,自控力是越来越差了,马车里也不见的能把持住自己了。   沈菀看着外面,谢景衍在看她,眼底有些无奈。   本来沈菀只是掀了车帘一角,可看着看着,突然把车帘全掀开了,甚至脑袋都探出去了,谢景衍见了道,“在看什么?”   沈菀把脑袋收回来,轻摇了下头,“没什么…”   刚刚肯定是她看花眼了。   沈滇怎么敢逛百花楼,还和吴大少爷勾肩搭背一起。   吴大少爷宿柳眠花,三太太都深恶痛绝,让沈滇去花楼抓人了,平阳侯府家规严厉,严禁小辈去那等烟花之地,前世也不曾听说沈滇做过这样的事…   不过刚刚那道背影实在是太像沈滇了。   沈菀甩甩脑袋,把这事从脑海中丢开。   等沈菀和谢景衍回到墨玉轩,已经是吃午饭的时辰了,丫鬟把饭菜端来,两人坐下吃午饭。   吃完午饭后,谢景衍要去书房看书,对沈菀道,“去书房给我研墨。”   自打上回在书房被这混蛋欺负,还被八皇子撞见后,沈菀就不大敢去书房了,果断拒绝道,“给你的锦袍还没做好,我没时间。”   这两日因为药膏的事耽搁了不少时间,再不抓紧绣,真要赶不及了。 ↑返回顶部↑ 第160章 主动(1 / 3)   第159章 主动   不过沈菀虽然很唾弃老夫人的做法,但她内心其实巴不得老夫人多做这样的事,沈镜敬重老夫人,就是因为老夫人对先老夫人的重情重义,老夫人不作,不做这样丢人现眼的事,怎么让沈镜失望,狠下心来分家,让老夫人跟着二老爷搬出平阳侯府。   沈菀端茶轻啜,银霜问道,“老夫人病了,王妃要回去探望她吗?”   一句话成功让沈菀的好心情蒙上一层阴影。   忘了老夫人生病,她需要回去探望这回事了。   虽然老夫人是装病,她们心知肚明,可外人不知道啊。   老夫人病倒了,不回去探望太落人话柄了,哪怕沈菀不想回去,老夫人十有八九也不想见到她,但该走的过场不能省了。   沈菀道,“让周妈妈准备一份探望礼,明日回去看老夫人。”   沈菀说的时候,看了眼绣架,银霜内心有一丢丢心疼王爷。   可怜王爷想要王妃绣的东西怎么就那么难呢,之前要腰带,王爷给大少爷还有侯爷绣完了才轮到王爷,给王爷做锦袍,又碰到一堆烦心事,平常不给王爷绣东西,王妃日子过的别提多清闲了。   吃完晚饭,沈菀没和往常一样去花园遛食,歇了会儿,就坐到绣架前。   沈菀以为白天睡过了,晚上应该不会太早犯困,结果还没到往常睡觉的点儿,就开始打哈欠了,强撑着又绣了一刻钟,银霜见她犯困,一边为白日里担心王妃睡不睡觉叫醒王妃自责,一边让小丫鬟准备沐浴用水。   等泡澡水准备好,沈菀就起了身,脱掉裙裳,泡进浴桶里。   银霜收拾沈菀换下的裙裳道,“王妃这两日怎么格外的疲惫?”   沈菀也觉得自己这两天有些不正常。   她极少白天午睡的,偶尔打个盹,晚上必翻来覆去半天入不了睡。   可这几日,不论她白天睡多久,丝毫不影响晚上的睡眠。   这样的情况,前世也曾出现过,在她怀身孕的时候,不过那时候的她,不止犯困,还食欲不振,呕吐。   这显然不可能了。   她和谢景衍才有过一回,还及时服了避子药,就是有病也不可能有身孕啊。   只是有些犯困,也没别的不舒服,沈菀便没当回事。   沈菀靠着浴桶,舒服的她没差点睡着,有些口渴的她,吩咐道,“银霜,给我倒杯茶。”   很快就传来了倒茶声。   但端茶过来的不是银霜,而是谢景衍。   看着他绕过屏风过来,四目相对,沈菀先是愣住,随即脸一红,护住胸前风光,“怎,怎么是你给我倒茶?”   谢景衍道,“丫鬟出去了。”   准确的说,是被他打发出去了。   平常沈菀泡澡要早的多,今晚忙着绣针线晚了两刻钟,谢景衍进屋时,正好沈菀要喝茶。   银霜要给沈菀倒茶,被谢景衍摆手打发出去了。   银霜走的时候,还不忘把正在铺床的海棠拉出去。 ↑返回顶部↑ 第161章 探病(1 / 2)   第160章 探病   谢景衍隔着被子抱着沈菀,见她迟迟不说话,反倒一颗心跳的很厉害,他抱的更紧了几分,炙热的气息喷在沈菀颈脖处,“怎么心跳的这么快,感动了?”   感动?   她都快吓破胆了好不好!   她要早知道那块玉佩是大哥替她送给他的,她说什么也不会告诉他,他前世有心上人的事。   说出口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也不敢收,怕自己否认他有心上人的事,连带着她之前说的那些前世发生过的事,谢景衍都不信了。   以他的性子,要知道她和大哥骗他了,估计会掐死她吧。   沈菀越想越心虚,谢景衍泄气道,“不信我?”   沈菀连连摇头,“我信!”   说完赶紧转移话题,“老夫人病了,明儿我得回去探望她,要睡觉了。”   确实时辰不早了,谢景衍道,“睡吧。”   虽然隔着被子被他抱着,但沈菀特别安心,很快就睡着了。   谢景衍就没那么容易入睡了,鼻尖萦绕的淡淡幽香,比催情散还要厉害几分,练武加冲冷水澡,也压不下那抹挠心,这种软玉温香抱满怀,只能看不能吃的日子天知道还要到哪天,这女人绝对是老天爷派来折磨他的。   …   翌日,天气晴好,碧空万里无云。   吃过早饭,沈菀就带着银霜回了平阳侯府。   从马车里出来,看着侯府鎏金的匾额在阳光下折射着耀眼的光芒,沈菀都无话可说。   她已经连着回来三天了。   从侯府下人的眼神,她都感觉到自己确实回来的太频繁了,还有一丝对她回来探望老夫人的质疑,毕竟她昨儿也算是不遗余力的把老夫人往死里头气了。   沈菀也不想回来,她更知道自己十有八九是白跑一趟,见不到老夫人的人,只是为了不落人话柄,也只能回来了。   如沈菀所料的那般,老夫人不见她,丫鬟将她拦在了门外。   沈菀没生气,跟在沈菀身后的银霜很不高兴,没老夫人这么偏心的,上次王妃回来探病,老夫人不见王妃,却见了二姑奶奶,今儿王妃回来,还是不见,王妃巴巴的回来见不到老夫人的人,可要不回来,又该数落王妃没把老夫人放在眼里了,太气人了。   沈菀也不为难丫鬟,道,“让孙妈妈出来一趟,我有话与她说。”   丫鬟敢拦着沈菀不让进屋,但沈菀要见孙妈妈,丫鬟不敢不传话,孙妈妈也不敢不出来。   孙妈妈迈步出来,福身给沈菀行礼,“不知道二姑奶奶要和奴婢说什么?”   沈菀看了眼内屋,问道,“祖母可是羞愧于见我?”   孙妈妈,“…”   一句话就把她直接问成哑巴了。   这叫她怎么回答?   说不羞愧吧,老夫人为了拿到药膏给三太太治脸,没少给大姑奶奶施压,她护着二姑奶奶,结果二姑奶奶有多余的半盒药膏也不愿给三太太用,让老夫人丢尽脸,要不羞愧,那脸皮就太厚实了。 ↑返回顶部↑ 第162章 热情(1 / 2)   第161章 热情   沈菀和沈薇往侯府大门口走,等她们到大门口,春兰也回来了,一路小跑回来的,脸红扑扑的直喘气,“大姑奶奶让姑娘陪着逛街,四太太同意了。”   小厮赶马车过来,沈薇和沈菀坐一驾马车,银霜和春兰坐侯府的马车。   在马车里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京都最繁华的昌平街。   商铺鳞次栉比,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小摊子,卖什么的都有,叫卖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沈菀和沈薇两人从街头往街尾逛,小摊子卖的小玩意还能逛逛,可吃的就不能随便吃了,大家闺秀不能随便在街上吃东西,只能买回去,少了很多的乐趣。   逛了半个时辰,沈薇才想起来问沈菀,“大姐姐要买的东西买了吗?”   沈菀道,“我买块玉佩,也要去金宝阁。”   金宝阁就在前面不远了,两人朝金宝阁走去。   刚走到金宝阁,就看到清和县主从里面出来,沈菀看到了清和县主,清和县主也看到了她。   沈菀只是觉得有些巧,可清和县主见到她,却是不自觉红了脸。   那脸迅速变红的模样,沈菀替自家大表哥感到高兴,清和县主肯定也是有些喜欢她大表哥的,否则不会看到她都脸红。   既然碰到了,少不得要打个招呼。   清和县主走过来,沈菀笑道,“没想到这么巧,会在这里碰到清和县主。”   清和县主想到那把收了又送回去团扇就害羞,“是,是挺巧的…”   沈薇福身给清和县主行礼。   沈菀邀请清和县主一起逛街,清和县主婉拒了,“我母妃在前面绸缎铺等我,只能改日再陪凌王妃逛街了。”   清和县主说走,但没有立刻就走,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沈菀看出来了,对沈薇道,“四妹妹先进去逛会儿,我和清和县主说两句话。”   沈薇点点头,朝清和县主福了下身,就带着春兰进金宝阁了。   沈薇走后,沈菀往旁边走了几步,清和县主跟了过去。   周围没人,沈菀问清和县主道,“县主有话与我说?”   清和县主脸通红,小声道,“我,我有点事想托云大少爷帮忙,你,你可知道他人在哪里?”   问她是问对了,沈菀勾唇道,“大表哥有要紧事要办,前几日就离京了,估计还要一个月才能回来,清和县主有什么需要云家帮忙的,只管和我说,大表哥不在,我替他帮你。”   清和县主本就通红的脸,听沈菀这么说,就更红了。   她没什么需要云大少爷帮她的,只是前些天出门总能碰到他,后来再出来就见不到他人影了,虽然碰到十次,有九次不会说话,可见不到,突然心底就有些空落落的,想向沈菀打听又不好开口,所以找了个借口…   只是这借口找的跟没找差不多。   清和县主怕被沈菀笑话,赶紧道,“我母妃肯定等着急了,我就先走了。”   不等沈菀张口,清和县主逃似的走了。   沈菀忍俊不禁。 ↑返回顶部↑ 第163章 故意(1 / 2)   第162章 故意   沈薇一脸茫然,不知道沈菀要做什么,这玉簪她没打算买,就算买,在没结账之前,也不能直接戴的吧?   不知道郑三姑娘留支玉簪在她头上做什么,不过沈菀让她戴着,沈薇便没把玉簪取下来,郑三姑娘会害她,大姐姐可不会。   沈薇挑了支玉簪,沈菀也买了一支,然后去选了块玉佩,没什么要买的,就准备结账走人了。   春兰去结账,小伙计道,“两支玉簪,一共二百一十两。”   春兰低呼,“这么贵?!”   小伙计看着托盘里那支金镶红宝石的玉簪道,“这支不贵,只要三十两,贵的是那支,一百八十两。”   小伙计抬手指沈薇头上的玉簪。   沈薇知道这支玉簪好看,但没想到会这么贵,她半年的月钱才够买一支。   她当即把玉簪摘下,递给小伙计,“这支我不要。”   小伙计一脸为难,“姑娘都戴半天了,现在说不要,不好吧?”   小伙计声音不小,一下子就把周围挑首饰的姑娘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眸光都聚集在沈薇身上。   沈薇脸皮薄,哪里受得住被人这样围观,脸脖子耳朵全红透了,尴尬的恨不得钻地洞。   这时候,有姑娘出声鄙夷道,“买支玉簪而已,用得着戴在头上试吗,戴一下也就算了,戴这么半天,还不买下来,回头别人花这么昂贵的价格买只被人戴过的玉簪也就罢了,就怕被误会玉簪是偷的你沈四姑娘的。”   小伙计也看着沈薇道,“还请沈四姑娘别让我们金宝阁为难。”   沈菀在那边喝茶,听到这边有动静了,方才把茶盏放下走过来。   沈薇一脸局促,见沈菀过去,她眼角微红道,“大姐姐…”   她手里还拿着那支玉簪。   沈菀接过,替她插在发髻上,然后看向小伙计,“你这小伙计也忒没眼力见了些,这玉簪找谁结账都不知道吗?”   小伙计,“…???”   这玉簪在沈四姑娘头上,他不找沈四姑娘结账他该找谁啊?   小伙计茫然的看着沈菀。   沈菀问道,“这玉簪是我四妹妹自己簪到发髻上的吗?”   小伙计摇头。   沈菀再问,“是丫鬟给她戴的吗?”   小伙计再摇头。   沈菀继续问,“是谁拿的玉簪给我四妹妹戴的?”   小伙计道,“是武定侯府三姑娘。”   郑三姑娘没走,就站在不远处看热闹,一支玉簪一百八十两,她一个侯府嫡女都嫌贵,何况是沈薇了,戴这么半天,不买下来金宝阁可不会答应,闹这么一通,回头传到魏国公夫人耳中,必会觉得丢人。   正偷着乐呢,没想到沈菀三两句话就把火烧她身上了。 ↑返回顶部↑ 第164章 家传(1 / 3)   第163章 家传   第二天,沈菀就知道魏国公夫人和魏国公世子是怎么做的了。   魏国公夫人去平阳侯府探望老夫人,看了沈薇受伤的手,知道沈薇受了委屈,把手上戴的碧玉镯送给了沈薇,并向四太太表态,她会敲打武定侯夫人,让她管好女儿,绝不会让沈薇再受委屈,并说自己儿子魏国公世子手里有皇上赐的药膏,回头让他送来。   魏国公夫人的态度无可挑剔,但药膏,四太太没要。   侯府因为半盒药膏已经乌烟瘴气了,沈薇伤在手心,手心不像脸,容易留疤,不需要用那么好的药膏,真送来了,十有八九会被老夫人逼着拿给三太太用,沈菀就是前车之鉴,四太太还能不吸取教训。   四太太感激沈菀给沈薇撑腰,知道沈菀喜欢吃她做的红豆糕,便亲自下厨做了些,让春兰给沈菀送来。   这些事就是春兰告诉沈菀知道的。   屋内,沈菀在吃红豆糕,银霜送完春兰回来,咧嘴笑道,“王妃猜最后魏国公世子有没有给四姑娘送药膏?”   银霜凑上前问的,沈菀抬手拍了下她脑门,“都问的这么明显了,还用猜吗?”   银霜摸着被拍疼的脑门,咧嘴笑道,“春兰悄悄告诉奴婢,魏国公夫人走后,魏国公世子翻墙去北院送药膏,没差点吓坏四姑娘…”   对于魏国公世子翻墙的事,银霜一点不诧异。   当初某位爷腿脚不便,坐轮椅都翻墙去平阳侯府好多回呢,何况是魏国公世子了。   还好魏国公府看重沈薇,要他们当什么都不知道,沈菀真得后悔撮合沈薇和魏国公世子,还好魏国公世子没让她失望。   接下来两天,沈菀哪都没去,就待在屋子里给谢景衍绣锦袍。   明日就是去晋王府喝喜酒的日子了,还有一只袖子没绣完,沈菀赶时间,她和谢景衍一起吃的晚饭,吃完就把碗筷放下,净手就继续绣了。   谢景衍,“…”   之前要个腰带,绣了一圈才轮到他。   现在给他绣锦袍,怎么急成这样,恨不得连夜绣好。   还好这锦袍是给他绣的,不然他能气死。   谢景衍吃完晚饭,去书房看了一个多时辰的书回来,沈菀还坐在绣架前。   谢景衍坐在床上看着沈菀,道,“明日还去晋王府喝喜酒,晚上早点睡。”   沈菀头也没抬,“你先睡吧,还差最后一点就绣完了。”   他又不急着穿,为何非要今天绣完。   谢景衍站起身来,走到绣架边,把沈菀抱起来道,“先睡觉,剩下的明天再绣。”   沈菀挣扎,“不行,我要绣完。”   她都赶了几天了,就差最后一点,半个时辰就能绣完了,她不会放弃的。   谢景衍道,“给我一个今晚必须绣完的理由。”   沈菀道,“我想你明天穿我给你做的锦袍去喝喜酒。”   谢景衍看着怀中人儿,“理由。”   哪来那么多理由啊。 ↑返回顶部↑ 第165章 怀疑(1 / 3)   第164章 怀疑   想要告诉他,玉佩不是她送的,就感觉脖子凉风飕飕的。   沈菀怕死,话到几次到嘴边都没能蹦出来。   谢景衍穿好锦袍就出去了,沈菀在银霜的伺候下穿好裙裳,过去洗漱,然后坐到梳妆台前,任由银霜给她梳发髻。   沈菀穿了一套天蓝色裙裳,配着裙裳,选了一套金镶蓝宝石的头饰。   银霜道,“可惜王妃那套南珠头饰丢了只耳坠,不然戴那个更显的端庄大气。”   一整套的头饰,丢一只耳坠,银霜想起来都肉疼,别看南珠不大,比东珠稀罕少有的多,整个京都,除了皇家公主,只有她家王妃有一整套的南珠头饰了,也不知道那只南珠耳坠到底丢哪里去了,就那只南珠耳坠都够买一个她了。   想到那只耳坠,沈菀就想到自己丢的脸,今天晋王成亲,八皇子肯定会去喝喜酒,想到会碰到,沈菀就尴尬的不行。   耳坠在谢景衍手里,她不找他要,他也不知道还回来。   沈菀道,“就戴那套南珠。”   银霜想说少了一只耳坠,但王妃知道,不需要她再提醒。   银霜把那套南珠头饰拿出来,帮沈菀戴上,这套南珠头饰是沈菀最喜欢的,前世被宋皇后逼着给寿春公主做了陪嫁,前世只要是她喜欢在意的东西,几乎都被夺走了。   银霜帮沈菀把头饰戴好,锦盒里就剩一只耳坠了,彼时谢景衍的脚步声传了来,沈菀拿着那只耳坠回头道,“我的耳坠,你什么时候还我?”   谢景衍看着沈菀,多看了两眼,沈菀脸颊一红,瞥过脸去。   谢景衍嘴角勾起,吩咐银霜道,“在书房书桌的抽屉里,去拿来。”   银霜很快把耳坠取回来,她准备给沈菀戴上,结果谢景衍看过来,银霜很有眼色的把耳坠递了过去。   谢景衍接过,看向沈菀道,“过来,我给你戴上。”   沈菀,“…”   能不能说,她现在有点怕听到这话了。   整个人从脖子红到耳朵,见谢景衍朝她走过来,沈菀飞快道,“我自己戴就行了…”   那防备的眼神,外加脸红的模样,谢景衍心猿意马,他凑到沈菀耳边道,“我怎么感觉你挺喜欢我那么给你戴?”   啊啊啊!   谁喜欢了?!   沈菀恨不得咬他。   沈菀伸手把谢景衍手里的耳坠抢了回来,转身走到铜镜前,三两下就戴好了,回头时,还不忘瞪谢景衍一眼。   银霜和海棠两丫鬟叹息,觉得自家王妃太不解风情了,王爷要给她戴耳坠,让他戴就是了,为什么就一定不让呢,不过她们更好奇,王妃的耳坠为什么在王爷的书房里…   小厨房把早饭送来,沈菀和谢景衍坐下吃早饭,吃完早饭,没有立即出发,晋王府离凌王府不远,不需要去那么早,歇了两刻钟,方才出发。   到王府大门口,沈菀见只有马车,她对谢景衍道,“你不骑马去吗?”   谢景衍看着沈菀,“你不想和我坐一驾马车?”   知道还问。 ↑返回顶部↑ 第166章 没数(1 / 2)   第165章 没数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要不是手上的重茧从脸上摸过,有几分细微的刺疼,让她保持清醒,她估计当场就招了。   她活了两世,就做了这么一件亏心的事,但应该不能算是欺骗他。   沈菀没说话,谢景衍道,“还没想好怎么忽悠我?”   谁忽悠他了。   这人不好骗,她最多不说实话,可不敢忽悠他,沈菀道,“我没骗你,你要不信我,我给你发个誓?”   说着,手就举起来,作发誓状。   不过沈菀才把手举起来,谢景衍就把她的手捉住了,直觉告诉他,这女人绝对有事瞒着他,他不止一次发现她看他的眼神带着愧疚和心虚,只是他实在不知道她有什么事欺骗他了,这份愧疚和心虚十有八九是因为借用了他正妃之位表露出来的,他连问都不想多问一句。   谢景衍握着沈菀的手,脸上的神情似随意,又似认真,“骗了我,就瞒严实了,叫我知道了,别说这辈子,就是下辈子都休想离开我半步。”   沈菀心底有细流淌过,她嘀咕了两句,谢景衍没听见道,“你说什么?”   沈菀哼了鼻子道,“也不知道是谁说过会喝我和晋王的喜酒呢。”   谢景衍,“…”   谢景衍脸黑成锅底色,咬牙道,“你说什么?!”   明明她该理直气壮,怎么反倒被她看像是理亏似的,沈菀缩了脖子道,“我说快到晋王府了。”   凌王府和晋王府就隔了两条街,平常很快就能到,今日晋王府办喜事,前往道贺喝喜酒的人太多,道路拥挤,马车快不起来,走走停停,多花了一刻钟才到晋王府大门前。   从马车里出来,沈菀就看到晋王府鎏金的匾额和门前的两只大石狮子上系着红绸,一派热闹景象。   谢景衍下马车后,扶沈菀下来,握着沈菀的手就没松开,夫妻一起前来晋王府喝喜酒的不少,可这样手牵手的还没有,凌王凌王妃成亲也有一个多月了,这般浓情蜜意,还真是羡煞旁人。   谢景殷带着花轿去忠国公府了,由几位皇子代为招呼宾客,沈菀和谢景衍进晋王府,三皇子、四皇子他们就迎了上来。   看到他们,几位皇子有些尴尬,毕竟谢景衍迎娶沈菀,他们都来晋王府喝的喜酒,只有八皇子在凌王府。   他们都有些后悔,要知道谢景殷会成两次亲,他们当初就去凌王府喝喜酒了。   谢景衍他们在外院,丫鬟过来领沈菀去内院,沈菀看向谢景衍,谢景衍道,“去吧。”   沈菀点点头,就随丫鬟走了。   只是才转身,就听四皇子道,“八皇弟呢,刚刚还在呢,怎么不见他人了?”   七皇子道,“八皇弟一听六皇兄来了,吓的转身就跑了,我拉都拉不住。”   四皇子奇怪道,“八皇弟一向最亲六皇弟,他跑什么?”   “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好事,说是怕六皇兄揍他,”七皇子道。   沈菀庆幸自己没站在谢景衍身边,不然就太尴尬了。   只是八皇子躲着谢景衍,肯定被其他皇子好奇,想到这里,沈菀就有些担心,怕八皇子经不住其他皇子的逼问…   沈菀甩甩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诸脑后,在丫鬟的带领下进了晋王府内院。   外院人多,内院人也不少,帮着招呼贵夫人和大家闺秀的是湖阳长公主和东王妃,以及寿春公主等人,花园里花团锦簇,银铃般的笑声传的很远。 ↑返回顶部↑ 第167章 惹恼(1 / 2)   第166章 惹恼   当初她们觉得沈菀放弃晋王选凌王之举匪夷所思,如今,倒是有些明白了。   不过这些话,没人说出口,很快大家就聊起别的,从京都最近发生的事,谁家定了亲,谁家添了个子嗣,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给太后办寿宴的事。   再有一个月,就是太后寿辰了。   沈菀清楚的记得淮安郡主就是随安王安王妃给太后贺寿进的京,大哥对她一见钟情,非她不娶。   估摸着再有半个月,安王府一家子就进京了,也不知道大哥半个月内能不能赶回来,前世大哥身上发生的悲剧,这一世,沈菀绝不会让它再发生。   大哥和淮安郡主前世没能成,一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教训了安王府世子一顿,惹怒了安王妃,不愿嫁女儿,二是大哥与人赛马伤了胳膊,再拿不起红缨枪,继承不了父亲手里的兵权。   第二个原因已经排除了,赛马之危已解,就剩揍安王府世子了…   虽然已经告诫过大哥了,但沈菀还是不放心,虽然后来的安王世子为谢景衍所用了,但不能不承认现在的安王世子还是很欠揍,在安王府封地淮州,安王世子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霸王,被人哄着捧着,成了习惯,以至于把在封地的习性带到了京都,撞到大哥手里,被大哥狠狠教训了一顿。   以大哥的性子,即便告诫了,真碰到安王世子当街欺人,估计还是会忍不住教训安王世子…   得想个法子把惹怒安王妃的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沈菀坐在那里走神,直到一声公鸭嗓音传来:   “皇后驾到!”   沈菀回过神来,往凉亭外望去,就见嬷嬷扶着宋皇后走过来,一身凤袍,高贵威严。   宋皇后往凉亭走来,一群贵夫人已经起身迎候,连湖阳长公主都起了身,等宋皇后进来,大家纷纷福身给宋皇后行礼。   宋皇后笑道,“都起来吧。”   宋皇后看向湖阳长公主道,“辛苦长公主和东王妃帮着招呼宾客了。”   湖阳长公主笑道,“皇后这么说就太见外了,不过你今儿出宫的挺早。”   提到这事,宋皇后脸色就僵硬了几分。   上回晋王迎娶沈莺,宋皇后迟迟没来,那是为了迁就皇上,等皇上一起。   结果等了半天,皇上出宫后临时改主意去了凌王府,让她和晋王成了一场笑话。   上回皇上都没来,今儿晋王娶平妻,皇上就更不可能来了,极少有世家王族娶平妻的,更别提皇室了,皇上嫌丢人,只是看在忠国公为朝廷尽心尽力,再加上傅姝是在晋王府出的事,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宋皇后委婉的问了一声皇上去不去晋王府,皇上脸一沉,宋皇后就没敢再提半个字。   宋皇后笑道,“宫里没什么事,就提前出宫了,总不好一再的麻烦长公主。”   宋皇后坐下后,其她人才敢坐。   见宋皇后和湖阳长公主有说有笑,沈菀以前不觉得有什么,如今再看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太后一心扶持大皇子,对谢景殷登基几乎把不满都刻在脸上,可湖阳长公主和宋皇后一直走的很近,只是前世湖阳长公主的儿子死于延平王世子之手后,湖阳长公主受不住打击,一病不起,再加上太后紧闭宫门,谁也不见,湖阳长公主就甚少进宫,沈菀也很少再见到她了。   如今大皇子和晋王斗的正不可开交,湖阳长公主怎么会受邀帮谢景殷招呼宾客,就一点不怕大皇子介怀吗,还是想做墙头草,两边都不得罪,要是大皇子夺嫡失败,最后被立为储君的是谢景殷,也会善待她湖阳长公主?   不断有贵夫人携女儿进凉亭给宋皇后见礼,沈莺招呼那些大家闺秀去赏花,走的时候不忘叫上沈菀一起,沈菀找借口拒绝了。   晋王府可是沈莺的地盘,她都能给谢景衍下药了,她还能不警惕,她就待在人多的地方,哪都不去,她沈莺就算有花招也使不出来,再者,晋王府她角角落落都熟悉,没什么好逛的。 ↑返回顶部↑ 第168章 肋骨(1 / 2)   第167章 肋骨   晋王府沈菀熟门熟路,都不用丫鬟带路,沈菀就带着银霜到了前院,在莲池旁看到被捞上来的安定伯世子,前来喝喜酒的太医在给他把脉。   沈菀走过去时,正好听太医道,“肋骨断了一根…”   周围倒抽气声此起彼伏。   凌王坐了两年半的轮椅,最近不多天才能行走自如,没想到气头上一脚,竟然能把安定伯世子的肋骨踹断一根,凌王是有多稀罕凌王妃给他做的锦袍,不对,是凌王的武功是有多高。   太医的话听得沈菀心狠狠一颤,谢景衍把安定伯世子踹莲花池里就算了,怎么还把人肋骨踹断了,她赶紧找谢景衍。   谢景衍就站在不远处,八皇子站在他身边,道,“六哥,你下脚也太狠了,安定伯肯定要和父皇告你的状了。”   谢景衍脑壳疼,他承认自己气头上用了几分力道,但没想到能把安定伯世子的肋骨踹断,他一直以为自己最脆弱的就是腿了,应该是这两年多,他把毒压在双腿不让往上走的缘故,腿部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料了。   不过踹也踹了,还怕安定伯和皇上告状吗?   见沈菀往这边来,八皇子赶紧闪了。   沈菀在看到谢景衍的时候,就发现他左边胳膊处锦袍被撕下来手掌大一块,被风吹的飘摇,想看不见都难。   等沈菀近前,谢景衍就看着自己胳膊处撕坏的地方道,“锦袍被扯坏了。”   来的路上,沈菀还在生气,现在知道谢景衍把安定伯世子肋骨踹断了一根,她什么怒气都没了,谢景衍这么珍惜她做的锦袍,沈菀心底说不出的感动。   那边小厮捧着一身新的锦袍过来,请谢景衍去换上。   谢景衍只有两个字,“不换。”   沈菀柔声道,“去换一下。”   谢景衍将被撕破的那块绸缎塞衣服里,道,“就这么穿吧。”   沈菀,“…”   堂堂凌王穿件破锦袍,这成何体统啊。   没办法,沈菀哄他道,“这件就不要了,回头我再给你做一件。”   谢景衍根本不听,“这是你给我做的第一件锦袍,不一样。”   沈菀,“…”   说好的只要她说好听的哄一哄,就什么都依她呢,锦袍被扯破了,让换一件都办不到。   算了,谢景衍都不嫌丢人,她还能不顺着他吗?   沈菀叮嘱道,“不许再打人了。”   谢景衍凑到沈菀耳边道,“有点凌王妃的样子了。”   沈菀耳根一红,觉察周围的人都看过来,脸皮薄的她,哪受得了这个啊,然而脚快过脑子,狠狠的踩了谢景衍一脚,疼的谢景衍额头打颤的时候,赶紧跑了。   这一幕不少人看见了,都笑而不语。   八皇子耸肩道,“我就说六哥惧内吧,你们还不信。”   几位皇子都大为震撼。 ↑返回顶部↑ 第169章 酒量(1 / 3)   第168章 酒量   新人拜完天地,接着就是宾客入席,喝喜酒了。   来晋王府喝喜酒的人多,文武百官几乎都到了,女眷们都安排在屋内。   宋皇后和湖阳长公主、东王妃等皇家命妇一桌,沈菀、沈莺还有寿春公主、丹阳郡主她们一桌。   丹阳郡主性子活泼,喝了口酒道,“这果子酒味道真不错。”   寿春公主笑道,“这是今年新进贡的果子酒,前几日才送进宫的。”   丹阳郡主道,“难怪这么好喝了,别处可喝不到,我可得多喝几杯过足瘾。”   大家纷纷品尝,沈菀只吃菜,没端酒杯,沈莺见了道,“大姐姐不喝一杯?”   沈菀道,“我酒量不好,还是不喝了。”   寿春公主道,“这是果子酒,就是喝一壶,也不会醉的。”   对别人或许是,但对沈菀这样酒量差的,半壶果子酒就能喝的她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前世她醉过一回,对自己的酒量清楚的很,再者晋王府的酒,还是能不喝就不喝的好,尤其寿春公主和她一向不对付,她越是表现的热忱,沈菀越不会喝。   但是寿春公主都这么说了,不喝就太不给面子了,沈菀只能找借口道,“这些日子我在服药,大夫叮嘱,切忌饮酒。”   沈莺看着沈菀,“大姐姐身体不适吗,怎么要吃药?”   沈菀恨不得把她的嘴缝起来,她有这么关心她吗?!   明摆着找借口搪塞的话,还刨根究底。   沈菀道,“还不是老毛病,陶大夫帮我调理一下。”   一府姐妹,要连她的老毛病都不知道可就说不过去了。   沈莺还真没再问了,沈菀的老毛病不就一个葵水不准,经常好几个月才来一次,一来就会疼的死去活来,也曾找大夫调理过,好了几个月就又恢复从前了,只是侯府里没几个真正关心沈菀的人,再加上这些毛病,沈菀不主动提,也不会有人问,沈莺是知道沈菀一直没好的。   葵水关系着怀孕,看来大姐姐是想调理好身子,早日怀上凌王的骨肉呢。   想到怀孕,沈莺就有些烦躁,要晋王妃只是她一个,一年半载怀不上也不用着急,如今傅姝进门了,要是先她怀上…   她必须尽快怀上身孕,绝不能让傅姝抢在了前头!   沈菀说自己不宜饮酒,就没人敬她酒了,大家觥筹交错,她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吃饭。   喜宴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沈菀她们女眷不怎么喝酒,不到半个时辰就吃饱了,只是宴席没散,谁也不好先走,大家就坐在那里聊天,偶尔伸筷子夹菜吃上几口,等男子人喝完酒,时辰不早了,宋皇后起身回宫,宾客们才散。   沈菀起身恭送宋皇后,一丫鬟走过来道,“凌王妃,凌王喝醉了,八皇子让您去扶凌王。”   沈菀本来也是要去找谢景衍的,当下抬脚就出了门。   谢景衍醉的很厉害,八皇子扶他扶的很吃力,沈菀走过去,扶谢景衍道,“他喝了多少酒?”   “没多少,也就两坛子,”八皇子道。   也就…   两坛子还不多吗?   谢景殷的喜酒,这混蛋没事喝这么多酒做什么? ↑返回顶部↑ 第170章 丢掉(1 / 3)   第169章 丢掉   沈菀怎么看谢景衍都是喝醉了,她问道,“他酒量有多好?”   陈风回道,“爷上次喝了十坛酒,一点没醉。”   这个上次,就是爷误会王妃拿他做幌子骗平阳侯和平阳侯世子,好嫁给晋王那天晚上。   那回不仅没喝醉,而且还越喝越清醒。   才不过两个月,爷的酒量不至于直线下降到这种程度,要说酒,那天晚上喝的是御赐的酒,酒烈,更容易喝醉。   太医也觉得一个酒量很好的人,突然酒量变差有些奇怪,但他能肯定的是,没有中毒。   太医询问了谢景衍最近一两个月的饮食情况,最后猜测道,“王爷酒量变差可能与王爷治腿疾,所服用的药有关。”   陈风问道,“爷的酒量还能恢复吗?”   太医道,“若真是服药引起的,过一段时间就会恢复。”   沈菀只要谢景衍身体无碍就行了,至于酒量变差,喝太多酒与身体无益,不喝也罢。   周管事送太医出府,银霜端水来,沈菀拧了巾帕给谢景衍擦拭脸、脖子还有手,然后帮他把锦袍脱下来,只是扯他腰带的时候,手被他抓住了,抓的紧紧的,沈菀用力才掰开。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谢景衍身上的锦袍脱下来,银霜看着撕坏的地方道,“可惜了,王妃做了好些天才做好的锦袍,就这么被撕坏了…”   沈菀也肉疼啊,为了这件锦袍,她十根手指头都绣麻了,她道,“丢掉吧。”   银霜道,“真的要丢掉吗,要不要问问王爷的意思?”   沈菀道,“都坏了,还能穿吗?”   …好像也是。   做丫鬟的衣服坏了,里面的没人瞧见打个补丁还行,外面的那是肯定不能穿了,丢自己的面子是小,丢主子的面子可就事大了。   王爷何等的身份,怎么能穿打补丁的衣服呢,想也不可能啊,不过这锦袍还能拆了做别的啊,直接扔了多可惜。   银霜抱着锦袍要走,只是转身的时候,谢景衍突然开口了,“不许扔,我明天还要穿。”   沈菀,“…”   银霜,“…”   都破成那样了,还怎么穿?   银霜笑道,“王妃做的衣服,王爷舍不得扔呢。”   银霜把锦袍送回沈菀手里,看着银霜那偷笑的模样,沈菀都想叫人进来把银霜拖下去赏她二十大板,出息了,连她这个主子都敢打趣了。   但谢景衍说不许扔,沈菀还真不敢扔,怕谢景衍醉酒醒来找她算账,再者她也舍不得扔,但谢景衍说的话,她也不敢不放在心上,敢穿着破的锦袍喝了一顿喜酒,这厮没准儿明天真敢穿出门去。   谢景衍敢,她还不敢呢。   她对着锦袍看了半天,然后吩咐银霜道,“把绣篓子拿过来。”   银霜取来绣篓子,沈菀用绣绷子把破损的地方固定住,挑了丝线,然后劈丝,将损坏的地方绣上图案。   谢景衍醉的不省人事,沈菀就坐在床边绣针线,银霜惊艳道,“王妃真聪明,这样一绣,就看不出来损毁的痕迹了。” ↑返回顶部↑ 第171章 补好(1 / 3)   第170章 补好   谢景衍从床上下去,准备拿叠放在小几上的锦袍穿,都拿到手里,突然想起来,回头问沈菀,“你给我做的锦袍呢?”   沈菀眨了下眼,道,“扔了。”   谢景衍眉头瞬间拢成川字,“谁准你扔我锦袍的?”   沈菀挑眉道,“都被撕坏了,不扔还留着?”   谢景衍咬牙,“扔哪儿了?”   沈菀道,“你还要去捡回来不成?”   那一点不在乎的样子,谢景衍手心都痒痒。   好在这时候海棠端着托盘进来,托盘里放的正是那套锦袍。   昨晚沈菀把锦袍绣好了,但锦袍上洒了酒水,味道熏的很,担心谢景衍今天真的要穿,海棠连夜把锦袍洗了,晾了一夜,早上烘干了。   海棠道,“王爷醉酒的时候不让王妃扔锦袍,王妃就把破损的地方绣上了图案。”   谢景衍看向沈菀,“给我穿上。”   沈菀从床上下来,拿过锦袍伺候谢景衍穿上,海棠把托盘放下,退出去。   沈菀给谢景衍系好腰带,谢景衍搂过沈菀的腰,将她带入怀中,捏着她下巴道,“倒是会故意气我了。”   不过他一点也不生气,眼底只有笑意。   之前就觉得沈菀对他没那么抗拒了,现在都会和他开玩笑了,这意味着她和他相处,没有之前那么小心翼翼了,她已经有些接纳他了。   沈菀扒拉下他的手道,“你昨晚没吃晚饭,快去洗漱,一会儿吃早饭。”   谢景衍在沈菀脸上亲了下,方才出去。   他走后,海棠进来伺候沈菀穿衣洗漱,等沈菀梳好发髻,谢景衍才回来。   彼时丫鬟已经把饭菜都摆好了,两人坐下,谢景衍道,“那张纸条你扔了?”   沈菀道,“那纸条还有用?”   上面只有四个字而已。   谢景衍道,“眉州粮仓的事得禀告皇上知道。”   沈菀道,“你进宫告诉皇上不就行了?”   谢景衍进宫禀告皇上当然可以,但他不想去。   有那张纸条在,陈风送进宫给皇上过目就成了。   沈菀犹豫要不要告诉谢景衍那张纸条,她放他枕头底下了,但她希望谢景衍进宫,多见见皇上。   正犹豫不决呢,然后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一丫鬟走进来,站在珠帘外禀告道,“王爷,皇上传您和王妃进宫。”   不但谢景衍要进宫,连她都要去。 ↑返回顶部↑ 第172章 震怒(1 / 2)   第171章 震怒   当着皇上的面,质疑宋皇后执掌后宫的能力,谢景衍的话说的不是一般的重了。   宋皇后脸拉的很长,见谢景衍对她的发难气定神闲,突然心底生出一丝不安来,她知道安定伯世子为何针对陈大少爷,别是做的太露骨了,被逮住了把柄。   宋皇后心不安,谢景衍却是看向安定伯了,“皇后不知道安定伯世子为何和陈大少爷打起来,安定伯总该知道吧?”   安定伯有些慌,皇上看向他,安定伯正要说话,谢景衍来了一句,“欺君是死罪。”   安定伯双腿一软,噗通就跪下了,向皇上道,“是臣教子无方,犬子和陈大少爷因为起了一点争执就在晋王府大打出手,臣一定会严加管教。”   谢景衍冷笑道,“安定伯还真是会避重就轻。”   安定伯跪在地上,头低的更厉害了。   皇上见安定伯这样姿态,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了,他看向谢景衍。   谢景衍道,“晋王成亲,前去道贺的宾客多,陈大少爷不过只是不小心撞了安定伯世子一下,安定伯世子要他跪下道歉,陈大少爷不肯,他便出手相逼。”   “只是撞一下胳膊都能大打出手,安定伯世子扯坏王妃给我做的锦袍,我给他一脚有何不可?”   宋皇后没想到安定伯世子挑事挑的这么拙劣,她道,“那你也不能踹断他一根肋骨。”   谢景衍道,“安定伯世子无故生事,安定伯不严加管教儿子,反倒告状到父皇跟前,要父皇处置我,安定伯企图蒙蔽父皇,该当何罪?!”   安定伯脸色惨白,连连认罪。   皇上脸沉着。   沈菀看热闹不嫌事大道,“安定伯分明是只许自己儿子放火不许皇子点灯,事情发生在晋王府,皇后不查问清楚,就认定安定伯世子无辜,替他讨公道。”   事情发生在别的地方,宋皇后说被蒙蔽还勉强说的过去,晋王府里发生的事,还知道的不清不楚的,可就说不过去了。   皇上扫向宋皇后,宋皇后脸色也难看了,“皇上息怒,是臣妾没弄清楚。”   皇上脸色不快,冷冽眸光扫向安定伯,“教子无方,还倒打一耙,罚半年俸禄,以后再发生这样仗势欺人之事,安定伯府另择世子。”   安定伯赶紧谢恩。   皇上罚了安定伯,然后看向谢景衍,“纵然安定伯世子生事在前,也不是你一脚踹断他一根肋骨的理由,身为皇子,该行事仁厚,罚你一年俸禄,以儆效尤。”   谢景衍一脸不爽,沈菀拽他衣袖,他也没反应,沈菀忙道,“多谢父皇开恩。”   皇上看向沈菀的脸色温和了不少,夸赞道,“想不到你一个大家闺秀绣工竟不输宫里的绣娘,着实不错,赐绫罗绸缎二十匹。”   沈菀,“…???”   沈菀没想到皇上竟然会赏她,一时间懵住了。   等反应过来,赶紧谢皇上赏赐。   宋皇后的脸都绿了。   谢景衍踹断安定伯世子一根肋骨,皇上罚他一年俸禄,已经是轻到不能再轻了,结果前脚罚完谢景衍,后脚就赐沈菀二十匹绸缎,在宋皇后眼里,等同于提前把谢景衍的一年俸禄给他们了。   这是罚吗?   这分明是嘉奖! ↑返回顶部↑ 第173章 善茬(1 / 3)   第172章 善茬   谢景衍只是禀告这事,禀告完,抓过沈菀的手,就把沈菀带走了。   出了御书房,沈菀道,“你这么急着走做什么,都没给皇上行礼告退呢。”   谢景衍道,“你多行个礼,皇上也不会多长一块肉。”   要每个人都这么想,御书房外的血都不会有干的时候。   而且她也不认同谢景衍的话,没准儿他给皇上行个礼,皇上心情好,多吃半碗饭,不就能长肉了?   沈菀挣脱不开谢景衍抓她的手,只能任由他抓着了。   往前走了没一会儿,就看到大皇子谢景岐走过来,他笑道,“父皇罚六皇弟了?”   谢景衍脸色淡漠道,“皇上罚我,我不在乎,就是不知道那些弹劾我大臣在不在乎了。”   谢景岐眉头一皱,正要问谢景衍这话是什么意思,谢景衍已经把沈菀带走了。   走远了些,沈菀不解道,“为什么你要和大皇子说皇上罚了那些弹劾你的大臣的话?”   “那些弹劾折子至少有一半是大皇子的人上的,”谢景衍道。   “…”   这些朝堂争斗果然不是她的脑袋瓜能参与的。   大皇子摆明了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谢景衍踹断安定伯世子一根肋骨还不够,还要谢景衍和安定伯府斗起来,最好把宋皇后和谢景殷牵扯进去,但他肯定没想到谢景衍会追究弹劾的大臣,而且皇上还真的做出了惩罚,虽然罚的不重。   但受了罚,那些大臣明儿早朝是要站出来认错的,到时候谢景殷就知道大皇子在暗搓搓整事了。   真没一个善茬。   见沈菀没说话,谢景衍瞥头就见她在笑,谢景衍道,“你笑什么?”   沈菀道,“你能轻而易举的识破他们的算计,你是最厉害的。”   这话成功取悦了谢景衍,他捏沈菀的鼻子道,“你居然也会拍我的马屁,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   见他抬头看太阳,沈菀道,“我可不是拍马屁,我说的是真心话好不好。”   谢景衍很受用,眼底笑意倾泻,脸上尽是宠溺之色。   两人往前走,到停马场,正好见谢景殷和傅姝走过来。   见到他们,谢景殷脸色阴沉,傅姝身上有新婚燕尔的不胜娇弱,比御花园绽放的芍药还要妩媚三分。   虽然私下里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但碰到了,该打的招呼也不会少。   不过也仅打了个照面,沈菀和谢景衍出宫,谢景殷和傅姝去寿康宫敬茶。   回到墨玉轩,银霜和海棠就迎了上来,两丫鬟都担心谢景衍会受罚,银霜一边给沈菀倒茶一边问道,“皇上罚王爷了吗?”   “罚了一年俸禄,”沈菀道。   “然后呢?”银霜问道。   沈菀抬手敲她脑门,“罚一年俸禄还不够吗,你还想皇上怎么罚王爷?” ↑返回顶部↑ 第174章 保举(1 / 2)   第173章 保举   沈菀实在想象不出来谢景衍找皇上保举四老爷的画面,这怎么想也是不可能的事啊,事实上,谢景衍保举四老爷是皇上先开的口。   这事说来有些话长,还要从一个月前谢景衍去宫里的藏书室找了本书说起。   那本书分上下册,谢景衍只找了上册,取走的时候交代藏书室管事公公帮他找到下册,但这么多天也没送来,谢景衍今天就进宫去找了,结果被告知下册在皇上手里。   管事公公可不敢去找皇上要,谢景衍只能自己去了,去的赶巧,成王也在,成王听说这几日军器监有些乱,让皇上尽快定下由谁来监管军器监。   大皇子那边举荐从四品明威将军任军器监,谢景殷这边保举的是二老爷。   两边呼声差不多高,不知道皇上做何考量,迟迟没定下来。   皇上问成王他们两个谁更适合,成王倾向二老爷。   当时谢景衍已经等的不耐烦了,皇上突然看向他,问道,“衍儿觉得呢?”   谢景衍没想到皇上会问他的意见,他只是来找皇上拿书的,皇上任命谁为军器监与他无关。   但皇上既然问了,谢景衍就回了一句,“平阳侯府四老爷能胜任军器监监令一职。”   让他保举,他肯定会保举自己人。   在沈菀的梦里,沈四老爷投靠了他,跟着他出生入死,能得他这般信任,必有过人之处,再者平阳侯府三位老爷,最得平阳侯信任的也是四老爷,就算他不了解四老爷,也该相信自家岳父看人的眼光。   谢景衍也只是皇上问他,他才随口回了一句,他并未觉得皇上会考虑四老爷,毕竟四老爷官职距离军器监监令还差了两级,朝堂上升一级都难,何况一次升两级。   举荐完四老爷,谢景衍就找皇上拿书,拿完就走了。   结果他还没出宫,就收到皇上提拔沈四老爷任军器监监令的消息。   别说沈菀吃惊,不敢置信了,就是谢景衍自己心底都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沈菀吃惊完,就是高兴了,道,“那我替四叔谢谢你了。”   谢景衍眉头一挑,眼底有什么东西闪过,他勾唇道,“那你准备怎么谢我?”   沈菀,“…”   恨不得把舌头咬了。   她干嘛要代四叔向他道谢。   四叔自己会谢他的,不用她代替。   可话说出口了,她要当自己什么都没说,他肯定不会依,沈菀看着谢景衍那张妖冶绝伦,找不到半点瑕疵的脸,心中一动,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下。   总算有点上道了,但是不多,沈菀亲完就要走,却被谢景衍搂住腰,带入怀中,温柔绻缱的吻就落了下来。   某位爷吻的正忘情,沈菀突然剧烈抗拒,谢景衍松开她,声音暗哑道,“怎么了?”   沈菀道,“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成王的封地望州有铁矿…”   一股浓浓的挫败袭来,谢景衍脸黑成锅底色,分外的想掐死沈菀,他咬牙道,“我亲你的时候,你还能走神想这些事?!”   亲得她浑身发软,她不想这些事,她就该想有的没的,把持不住自己了。   但这话沈菀肯定不会和谢景衍说,不敢看谢景衍那双跳跃着火光的眸子,沈菀缩了脖子道,“正,正事比较重要…” ↑返回顶部↑ 第175章 寒芒(1 / 2)   第174章 寒芒   翌日,吃过早饭,沈菀就带着银霜回了平阳侯府。   马车停下,守门小厮就殷勤的帮着搬踩脚凳,银霜先下马车,然后扶沈菀下来。   沈菀刚进二门,远远的就看到沈薇小跑过来,见到她,她笑面如花,连连招手,“大姐姐…”   等她近前,沈菀嗔笑道,“跑这么急做什么,也不怕摔倒。”   沈薇亲昵的挽过沈菀的胳膊,“我还想着去凌王府找大姐姐呢,没想到大姐姐先回来了。”   沈菀笑道,“四叔升官,我肯定要回来道贺。”   沈薇道,“该我爹去向凌王道谢才是。”   沈薇脸上洋溢着笑容,心底对沈菀说不出的感激,大姐姐帮她免于毁容,帮她和魏国公世子定亲,还帮她撑腰,连分家都先和他们四房交底,现在更是帮她爹升官,升一级已经是不易了,没想到一下子竟然升了两级,就跟做梦一样。   沈菀笑道,“四叔现在已经是正四品官了,你又和魏国公世子定了亲,以后可不能再随意被人欺负了去。”   沈薇连连点头。   两人往清辉院走,沈薇小声道,“凌王向皇上保举我爹,二伯落了空,老夫人很不高兴…”   沈菀能猜到老夫人不高兴,但她不知道昨天老夫人还空欢喜了一场。   晋王帮二老爷谋军器监的位置,当然了,晋王帮二老爷也是为了他自己,老夫人是笃定晋王迟早会被立为储君的,有晋王不遗余力的帮二老爷,那军器监监令一职就是二老爷的囊中之物。   侯府里,不止老夫人是这么想的,是大家都这么想的,包括四房在内。   宫里人到侯府报喜,说皇上任命府上老爷为军器监监令了,没具体说是哪位老爷,侯府小厮就默认是二老爷了,迫不及待就把这个好消息禀告老夫人知道,老夫人高兴头上,赏侯府上下两个月月钱。   结果赏赐完,吏部的委任状也送来了,二老爷风风火火去接委任状,才知道不是给他的,而是给四老爷的。   当时四老爷也在场,那叫一个懵。   四老爷怀疑是吏部弄错了,怎么可能是给他的呢?   三老爷道,“没弄错吧?”   吏部侍郎笑道,“这可不是小事,怎么可能会弄错?”   二老爷脸隐隐发青,“不知是谁保举的我平阳侯府四老爷?”   吏部侍郎倒也不隐瞒,如实道,“是凌王保举的。”   说着,就恭喜四老爷,“恭喜沈四老爷官升两级。”   一句话让二老爷、三老爷一齐变了脸。   二老爷是正四品,三老爷从四品,四老爷正五品,已经好几年没变动过了。   二老爷平调,想换个更有实权的职位都办不到,结果四老爷官升两级,坐上了军器监监令一职,生压二老爷一头了。   有外人在,二老爷三老爷都忍着,四老爷接了委任状,招呼吏部侍郎喝茶,然后送他出府。   吏部的人走后,二老爷也甩袖子走了,除了四房,偌大一个侯府,只有沈镜是真心替四老爷高兴。   沈薇和魏国公世子定亲,是准魏国公世子夫人,比沈蓉嫁的要好百倍不止,本就让老夫人不快了,现在又多了个让老夫人看四房不顺眼的理由了。 ↑返回顶部↑ 第176章 作呕(1 / 3)   第175章 作呕   平阳侯沈镜深得皇上信任,平阳侯府出了两位王妃,四老爷还是魏国公世子的准岳父,他官升两级,不少人前来道贺,四太太和沈薇忙着招呼宾客,忙的是脚不沾地。   沈菀没在侯府久待,近来也不知怎么回事,格外容易疲惫,没留在侯府吃午饭的打算,沈菀道贺完,小坐了一刻钟,就回凌王府了。   沈菀回墨玉轩,正好丫鬟端饭菜进屋,沈菀就去书房了。   谢景衍在看书,见沈菀进来,他挑了下眉头道,“怎么没在平阳侯府吃完午饭再回来?”   沈菀仰头望着谢景衍,“你不想我回来陪你吃午饭?”   谢景衍走过来,搂过沈菀的腰,“你这是在撩拨我吗?”   谁撩拨他了?!   想到自己和谢景衍相处越发融洽,说话也随意多了,显得像是撩拨,沈菀耳根微红,推攘谢景衍道,“丫鬟把饭菜已经摆好了,再不吃要冷了。”   两人回屋,闻到饭菜香,沈菀只觉得肚子里馋虫翻滚。   御厨做的菜不止好吃,还格外的好看,色香味俱全,全是沈菀爱吃的。   忙了一上午,沈菀是真饿了,迫不及待坐下来,拿起筷子就夹菜吃。   沈菀吃的津津有味,坐在她一旁的谢景衍就没什么食欲了,眸光从桌子上的七菜一汤上扫过去,没有一个菜让他有伸筷子的想法,几次伸筷子,还是给沈菀夹菜。   沈菀看着他,“你怎么不吃啊?”   “我不饿,”谢景衍道。   怎么会不饿呢,他早上吃的还没她多,沈菀猜谢景衍肯定是上午饿了,点心吃多了,便也没多想。   但吃着吃着,发现谢景衍把一盘子青菜吃光了,她眼睛都睁圆了。   这厮一向无肉不欢,最不喜欢吃的就是青菜了,今天桌子上的红烧排骨,糖醋鱼他都没吃两口,竟然把一盘子青菜干光了。   沈菀扭着眉头看着谢景衍,谢景衍道,“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沈菀一字一顿道,“你把一盘子青菜吃完了。”   谢景衍愣了下,好像后知后觉道,“忘了给你留点了。”   这是给她留点儿的事吗?   沈菀不放心道,“你没哪里不舒服吧?”   谢景衍道,“我好的很,放心吃你的饭。”   说着,往沈菀碗里夹了块鱼肉。   沈菀也觉得他不像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再加上多吃青菜是好事,便没多想,继续吃饭。   一碗饭吃完,还觉得不够,添了半碗。   沈菀让银霜给她盛饭的时候,银霜都愣住了,王妃从来只吃一碗饭的,实在饿了,也是多吃蔬菜,就怕吃多了长肉,今儿早上就比往常多吃了个肉包子,午饭一碗饭不够,还要再添一点儿,王爷的饭量是跑王妃肚子里去了吗?   沈菀又吃了半碗饭,不少的菜,才把筷子放下,谢景衍是真没吃多少。   等丫鬟把碗筷收下去,沈菀问海棠道,“王爷上午吃了多少点心?” ↑返回顶部↑ 第177章 宫规(1 / 3)   第176章 宫规   沈菀也希望谢景衍身体没问题,但宫里的太医,她不信任,只是可惜陶大夫离京了,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今日要说谢景衍没问题的是陶大夫,她肯定深信不疑。   沈菀的意思是想再请个太医看看,但谢景衍那眸光喷火的样子,沈菀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心底委屈极了,为他着想,他还不乐意,有这样的吗?   因为不信某位爷没病,沈菀被狠狠的欺负了一通,从书房出来时,娇嫩唇瓣都有些肿,她心下气恼,回屋的脚步一下重一下轻,那边跑过来个穿着鹅黄色裙裳的小丫鬟,禀告道,“王妃,皇后派人来传话,让您和两位晋王妃明日进宫。”   皇后找她们进宫做什么?   虽然是三人一起,但直觉告诉沈菀没好事。   不过第二天,沈菀并未进宫,不止她,沈莺和傅姝也没进宫,因为天公不作美,下雨了。   午饭过后,上午还晴朗的天就变得灰蒙蒙的,到了傍晚,天上乌云密布,半夜雨就下了起来。   这一场雨,淅淅沥沥下了三天,将宋皇后的传召延后,陈侍郎府给云家下聘的日子也被迫延期了。   到第四天,天才放晴,雨后的天空如水洗过一般,蔚蓝的叫人心旷神怡。   不知道宋皇后找她们进宫何事,但不能不去,是以吃过早饭,沈菀就带着银霜出了府,坐马车进宫。   在停马场,沈菀从马车里出来,就看到了沈莺和傅姝,两人一人一驾马车,马车的大小,样式都一样,只颜色略有区别,把平起平坐四个字表现的淋漓尽致。   两人的穿戴更是一个比一个奢华,被她们的雍容华贵一衬托,倒显得沈菀格外清丽绝俗,淡雅出尘。   看两人互看不顺眼的脸色,可以想见这几日晋王府有多热闹了。   见到沈菀,沈莺朝她走过来,亲昵的挽过沈菀的胳膊,沈菀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厌恶,极力忍耐才没被甩开沈莺的手。   傅姝朝她们看了一眼,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见不得凌王凌王妃鹣鲽情深,算计她和凌王,现在还有脸在她面前表现和凌王妃姐妹情深,傅姝都怀疑沈莺到底是在膈应她,还是故意膈应凌王妃。   有沈莺这样的姐妹,也算是凌王妃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傅姝走远了些,沈菀冷漠的挣脱开沈莺的手,“你们俩争斗,别牵扯上我。”   沈莺暗气。   当初她要知道晋王最后还是会娶平妻,还不如他娶沈菀呢,傅姝可比沈菀难缠的多,自打傅姝进门,晋王就没再踏进她房间半步了。   沈莺道,“她要当着大姐姐的面欺负我,大姐姐都不帮我吗?”   帮她?   沈菀心下好笑。   她不趁机煽风点火,她沈莺就该偷着乐了了,还妄想她会帮她。   和这样厚脸皮的人,沈菀一个字也不想多说。   见沈菀不说话,沈莺脸上露了几分可怜之色,只是和沈菀装可怜,沈菀根本不搭理她。   不好落傅姝太远,两人往凤仪宫方向走去。   等她们进凤仪宫,宋皇后已经拉着傅姝说话了,嘘寒问暖,沈菀没什么感觉,沈莺可就受不了了,同样都是晋王妃,她还先嫁给晋王,宋皇后可没对她这样亲切过!   当着她的面就对傅姝这般另眼相待,当她是死人吗,沈莺一口银牙没差点咬碎。   沈菀上前,福身给宋皇后行礼,“不知皇后召我们进宫是…?” ↑返回顶部↑ 第178章 拿捏(1 / 3)   第177章 拿捏   沈菀以为只要她做的不比傅姝和沈莺差,宋皇后就挑不到她的刺,她到底还是太低估宋皇后要拿捏她的决心了。   面对宋皇后的训斥,沈菀脸上像是覆了一层寒霜。   见沈菀那一脸不服的眼神,宋皇后道,“给我掌手心!”   宋皇后话音一落,嬷嬷就朝沈菀走过来,道,“凌王妃,把手伸出来。”   沈菀道,“不是我故意打翻茶盏,是茶托有问题…”   宋皇后眼神冷厉,“失手打发茶盏就算了,还怪罪到宫女头上,给我掌手心三十!”   嬷嬷一记眼神使过去,当即两宫女过来摁住沈菀,把沈菀的手掰开。   嬷嬷高举板子,眼看着就要打下去了——   这时候一道公鸭嗓音传来:   “皇上驾到。”   皇上怎么回来?   宋皇后脸色微变,赶紧起身迎接皇上。   沈菀瞥头就看到一抹明黄的身影走过来,她挣脱开抓着她的宫女,蹲下用绣帕将茶托捡起来,抓过给她端茶宫女的手,把茶托放上去,紧紧的握着。   宫女烫的倒抽气。   宋皇后怒道,“凌王妃!你在做什么?!”   彼时皇上已经走进来了,看到这一幕,也是眉头皱紧。   沈菀直接给皇上跪下道,“父皇,儿臣这么做只是为了向皇后证明,儿臣不是端不稳茶盏,是这宫女在茶托上动了手脚!”   “皇后不闻不问,直接就要打儿臣手心,请父皇给儿臣做主。”   宫女在沈菀松开手时,就已经快疼晕过去了,那茶托也摔地上了。   元公公蹲下去捡茶托,几乎碰到就赶紧把手收了回来,“茶托确实很烫。”   沈菀道,“这茶托已经凉了小会儿了。”   凉了会儿还这么烫,端给凌王妃的时候那得是有多烫。   难怪凌王不放心,让他帮忙盯着了,元公公站到皇上身后去。   皇上脸沉的厉害,宋皇后跪下道,“皇上息怒,是臣妾御下不严,臣妾一定…”   “把这宫女拖下去杖毙。”   皇上压根不听宋皇后把话说完,直接就惩治宫女,算是一点面子没给宋皇后留。   宋皇后脸像是被掴掌了几巴掌似的难看。   更难看的还是给沈菀端茶的宫女,吓的脸色惨白,“皇后救奴婢…”   不过宫女也只敢了一声,就被嬷嬷把嘴给捂嘴了,这可不是怕宫女吵到皇上,是怕宫女供出是皇后指使她干的,给皇后生事。 ↑返回顶部↑ 第179章 加急(1 / 2)   第178章 加急   寿春公主没想到自己做的竟然比沈菀差,见皇上脸色不好看,她越发想做好,结果本就不熟练的动作在刻意下就显得更生疏不好看了。   宋皇后脸像是被掴掌了几巴掌似的难看了,皇上还不悦的扫了她一眼,宋皇后脸色就更更更难看了。   皇上把册子合上,不虞道,“要训诫学宫规的不是凌王妃,是寿春。”   寿春公主脸色僵硬。   父皇这是什么意思?!   宋皇后忙道,“是臣妾疏于管教了,臣妾会让几位公主和两位晋王妃一起重学宫规。”   沈菀眉头皱紧了下,不愧是宋皇后,皇上让寿春公主重学宫规,她就把宫里的公主都叫上一起,唯恐寿春公主被其她公主笑话,顺带再煽风点火,让她们公主恼恨上她。   沈莺看向沈菀,“大伯父几时找人教过大姐姐这些宫规,我怎么都不知道?”   沈菀丝毫没给她留面子,“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我才满月,皇上就给我赐婚,我一个准皇子妃,父亲母亲能不对我严加要求吗?父亲嫌我愚笨,怕我嫁进皇家,给皇家丢人,便让我把该会的,需要学的都提前学会,省得给皇后添麻烦,给皇子丢人。”   沈菀说的理直气壮,就算沈莺说的是真的,她在闺阁中没学过宫规,但她嫁给谢景衍才一个月,凌王府只怕也在皇上和宋皇后眼皮子底下,她可没在凌王府学过这些,那她不是在平阳侯府学的,还能在哪儿学?   沈莺暗气,却又没法揭穿沈菀,宋皇后看她的眼神冷的厉害,还指着沈莺斗垮沈菀,同住一个屋檐下,连沈菀学过宫规都不知道,她拿什么和沈菀斗?平阳侯府二房拿什么夺沈镜手里的兵权?   娶了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晋王妃,简直把她的脸都给丢尽了。   皇上道,“平阳侯教女有方,朕自愧弗如。”   一般皇上夸赞人,后面都是跟着赏赐的,平阳侯教出这么好一个女儿,皇家添了这么好一个王妃,肯定得赏赐啊。   然后——   沈镜人在军营坐,赏赐天边来。   侯府派人去请沈镜回府接赏赐,沈镜人都是懵的。   再得知是沈菀宫规学的好,皇上夸他教女有方,沈镜悬了一个多月的心总算是能放下了。   皇恩浩荡,沈菀退不掉皇家的亲事,只能嫁给皇子,沈镜怕沈菀惹事,给他丢人都是小事了,只要别笨嘴拙舌惹祸上身就行了,结果告诉他,皇上对他女儿甚是满意,还夸他把女儿教的好…   皇上对皇子妃的要求这么低吗?   亏得他提心吊胆这么多年。   白担心了。   沈镜从来都是靠战功得的奖赏,靠女儿得皇上赏赐还是头一回,有多高兴,可想而知。   见皇上夸赞沈菀,赏赐沈镜,宋皇后气的嘴唇都颤抖,更气人的是,沈菀还欠揍道,“皇上要不要考考儿臣宫规?一千多条宫规,儿臣都烂熟于心。”   一千多条宫规,就是看一遍都要耗费不少时间了,竟然能做到烂熟于心?   皇上来了兴致了,拿起宫规,抽问了沈菀几条。   沈菀一字不落的全背出来了。   看着宋皇后铁青的脸色,沈菀心底别提多爽了。   这把扎在宋皇后心窝子上的匕首,可是她宋皇后亲手塞她手里的,前世被她宋皇后拿捏了那么久,宫规礼仪不能白学了。 ↑返回顶部↑ 第180章 顺带(1 / 3)   第179章 顺带   再说沈菀跟在皇上身后出了凤仪宫,皇上去御书房,她出宫不在一个方向,沈菀脚步匆匆的往停马场走去。   银霜都不知道自家王妃为何走的这么急,想到宋皇后想拿捏王妃,却被王妃狠狠削了面子,银霜就觉得扬眉吐气,心情爽的不行。   不过银霜还有些疑惑,别说晋王妃不知道王妃什么时候学的宫规了,就是她这个贴身伺候的丫鬟也不知道啊,难不成是梦里学的?   可王妃做的梦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呢,她也没少做梦啊,大多数醒来就忘了,极少数也只有模糊记忆,不止她,海棠也是这样的。   不过银霜很羡慕沈菀,清醒的时候做的事学的东西能记住,在梦里的还能记住,相当于学习的时间比别人多了一倍啊,老天爷也太厚爱她家王妃了。   银霜喜滋滋的想,见沈菀不安,一再的催小厮跑快些,银霜道,“王妃怎么了?”   沈菀摇头,没有和银霜多说。   等马车到王府大门前停下,沈菀从马车里下来,就快步进府。   一口气不带歇的回了墨玉轩,问丫鬟道,“王爷在哪儿啊?”   “王爷在书房。”   丫鬟回了一句,沈菀抬脚就往书房走。   书房内。   谢景衍正在看书。   一暗卫跳窗进来,道,“爷,属下有事禀告。”   谢景衍眸光从书上移开,暗卫正要禀告,这时候门被推开,沈菀走了进去。   沈菀太着急了,急的忘了先敲门,谢景衍见沈菀近来,有些诧异她回来之快,再见沈菀眉间有担忧之色,他正要发生什么事了,沈菀先他开口道,“眉州粮仓被烧了的事,你知不知道?”   谢景衍眉头一拧,“眉州粮仓被烧了?”   这么问,显然是还不知道了。   沈菀道,“我大哥不会有事吧?”   她好不容易才帮大哥避开坠马之祸,要因为去眉州查粮仓里还有没有屯粮被人谋害,她可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因为担心和害怕,沈菀说话声都有些颤抖,谢景衍从椅子上起来,道,“别担心,你大哥不会有事的。”   沈菀眼角都有些红,“你一定要确保我大哥不会有事。”   前世她已经失去过大哥一回了,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谢景衍道,“你大哥不是一个人去的,我还派了暗卫跟着,你大哥只是去确定眉州粮仓是空的,剩下的事自有你表哥和朝廷去办,他应该在飞鸽传书给我的时候就已经离开眉州了。”   沈菀道,“你收到飞鸽传书也有七八天了,我大哥怎么还没回京?”   眉州距离京都只有十日路程,沈渡骑的是皇上御赐的马,脚程更快,飞鸽传书送进京也要三四天,足够大哥回京了。   谢景衍道,“你大哥有别的事要去办,估计还要几天才能回来,也可能和你表哥一起回京。”   沈菀想起来上回谢景衍说她大哥还有事要办,只是后来被打岔,她就没问了。   沈菀道,“我大哥离京还有什么事要办?” ↑返回顶部↑ 第181章 托福(1 / 2)   第180章 托福   可惜沈菀只知道宸妃犯了事,触怒龙颜,但具体犯的什么事,沈菀并不知道,想问又怕揭谢景衍的伤疤,只能强忍着,实在是煎熬,但从谢景衍针对皇上的态度来看,没准儿宸妃之事,其中另有隐情。   沈菀捧着茶盏,氤氲茶气让她那张瓷白的脸朦胧起来,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正走神呢,银霜唤她道,“王妃,冬儿禀告您四姑娘的事呢?”   沈菀这才发现冬儿就站在她跟前,沈菀问道,“四姑娘怎么了?”   冬儿忙回道,“今儿四姑娘在清风桥被明威将军府大姑娘推下桥,幸得魏国公世子相救,才没掉水里去…”   沈菀眉头皱紧。   四妹妹性子软绵,从不与人结怨,明威将军府大姑娘针对她肯定是因为军器监一职落到四叔手里了,没能给二老爷,老夫人都心有不满,何况明威将军府的人。   朝廷官职那么多,一向是各凭本事,谋官不成就怀恨在心,这心胸未免也太狭隘些,再者就算没有谢景衍举荐四叔,军器监一职也未必是他明威将军府的。   皇上要给明威将军或者二老爷,早就给了,不会等到谢景衍保举,让四叔捡这个便宜。   连她都懂的事,大皇子和谢景殷不会不懂。   沈菀面色不虞,但很快心情又好转起来,只听冬儿咧嘴笑道,“明威将军府张大姑娘推四姑娘落水,春兰急着‘救’四姑娘,不小心把张大姑娘撞掉下桥了…”   四姑娘掉下桥,有魏国公世子及时施救,可没人救张大姑娘,据说张大姑娘掉下去溅起的水花有几丈高,被人救起来时,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沈薇被魏国公世子救了,已经出乎沈菀意料了,没想到后面还有这样的惊喜,四妹妹和人碰上,从来只有吃亏的份,这回竟然没有,当真是不容易。   第二天沈菀就见到了沈薇,沈菀才知道沈薇昨天出府就是为了给她选首饰,谢景衍帮四老爷官升两级,这可是天大的恩情了,不好好道谢怎么能够,头两日忙着招呼道贺的宾客不得空,后面又连下了三天的雨,天一放晴,沈薇就赶紧带春兰出门选谢礼了。   其实在清风桥之前,沈薇就和明威将军府张大姑娘起过争执了,沈薇在一家绸缎铺,看中一匹绸缎,对颜色和花纹甚是喜欢,便想买下来送给沈菀,结果正看的时候,张大姑娘去了,直接就要买下沈薇看中的绸缎,沈薇就说是她先看中的,张大姑娘说她只是看,未曾说买,然后就动手抢。   绸缎不是很结实,绸缎铺掌柜的担心她们把绸缎撕坏,赶紧劝和,这绸缎只有一匹,但绸缎铺还有更贵更好看的,但两人都只要这一匹,沈薇性子一向软绵,也就是这绸缎是为了买下来送给沈菀的才力争到底,可把绸缎撕坏,也没法送,她便松了手。   这一松手,张大姑娘身子往后踉跄,胳膊肘撞到了柜台上,疼的龇牙咧嘴不说,裙裳还不小心勾到了柜台,她气头上用力一扯,把裙裳扯坏了。   父亲没能升一级,坐上军器监的职位,就够张大姑娘气恼了,出府散个心,还碰到沈薇,更觉晦气,再想到沈薇一个五品官之女,竟然入了魏国公夫人的眼,和魏国公世子定亲,更是妒火中烧,当下就想出口恶气,结果恶气没能出,还撞伤胳臂肘,最喜欢的一套裙裳还给扯坏了,张大姑娘气的咬牙切齿。   沈薇没搭理她,就出了绸缎铺,那匹绸缎张大姑娘虽然抢到手了,但一点也不开心,后来两人在上又碰到,沈薇不想被她纠缠,就索性换条街继续逛,她从清风桥过去,张大姑娘见不得沈薇无视她,脚步更快的上桥,故意撞沈薇。   后面的事,沈菀都知道,沈薇就没说了。   银霜注意到今儿春兰打扮的格外惹眼,手上戴了银镯,耳朵上还戴了银耳坠,头发上还别了支银簪,这打扮不输银霜了。   见银霜看自己,春兰笑的见牙不见眼,晃动手腕上的银镯道,“这是魏国公世子赏我的。”   银霜”啊“了一声,“我还以为是四太太赏你的呢。”   不止银霜,沈菀也这么以为的。   她含笑看向沈薇。   沈薇脸比映山红还要娇艳几分。   春兰笑道,“太太赏了我一支金镶玉的簪子,还赏了我二十两银子。”   她伺候四姑娘好几年了,攒的钱也没有昨儿一天得的赏赐零头多,就跟做梦似的。   越想越开心,春兰道,“都是托了大姑奶奶的福…” ↑返回顶部↑ 第182章 敲打(1 / 3)   第181章 敲打   沈滇?   四妹妹怎么会提到他?   沈菀觉得有些奇怪,便问道,“他怎么了?”   沈薇有些羞于启齿,怕被人听去,凑近沈菀些才道,“三婶担心的事发生了…”   沈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沈薇只能说的再详细些。   沈菀眉头拧成麻花。   三太太担心什么?   红葵怀孕时,三太太就担心二太太包庇,要留下那个孩子,有损侯府少爷的名声,还会带坏其他少爷,果不其然,这话应验了,还应在三太太亲生儿子沈滇身上。   沈滇被带坏了。   三太太一直不许沈滇碰身边丫鬟,经常敲打沈滇院子里伺候的丫鬟,谁要敢勾引三少爷,直接杖毙,丫鬟们谨守本分,沈滇也不敢胡来。   他以为沈沥和他一样,结果二太太敲打归敲打,沈沥明面上答应,私下里当耳旁风,在处理红葵一事上,更让沈滇知道,其实碰了也不打紧,只要不在成亲之前弄出庶子来,影响说亲就行了。   然后——   院子里有姿色没姿色的丫鬟都被沈滇祸祸了个遍。   这事沈菀不知道,是因为没有闹大,但四太太知道后,狠狠敲打了四少爷沈淡。   沈滇怎么样四太太管不着,可自己儿子敢不洁身自好,她绝不轻饶。   四太太敲打沈淡时,沈薇无意间偷听到,才知道沈滇祸祸丫鬟的事,本来她也没放在心上,她更不是会八卦之人,她主动和沈菀提这事,是因为来凌王府的路上,她看到沈滇了。   沈薇道,“我见到三哥进百花楼了…”   沈菀眉头一拧,想起那日她看到的和吴大少爷勾肩搭背的背影,她道,“你确定没看错?”   沈薇连连点头,“不止我瞧见了,春兰也看到了。”   沈薇说的时候,春兰重重点头。   沈菀脸色就不好看了。   侯府家规严禁子孙后辈进出青楼这等烟花之地,平阳侯府出了一个宿柳眠花的少爷,肯定会被人质疑侯府家规松散,势必会连累侯府其他少爷说亲,不止沈淡,还有她大哥。   沈渡的亲事,就是一根卡在沈菀喉咙里的鱼刺,前世大哥就没能得偿所愿,这一世要因为这些人拖后腿,大哥和淮安郡主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她会活活气死的!   老夫人不是经常耳提面命,要她们以侯府名声为先吗,如今她嫡亲的孙儿把家规当放屁,她倒想知道老夫人知道后,会怎么惩罚沈滇。   还有沈滇,他祸害自己院子里的丫鬟已经出格了,他竟敢去青楼找刺激,吴大少爷流连青楼,三太太深恶痛绝,让他去青楼抓吴大少爷,他还敢明知故犯。   沈菀越想越气,沈薇道,“这事我要告诉三婶知道吗?”   沈薇也不想沈滇做有损侯府名声的事,希望三太太管管他,但三太太心胸狭隘,四太太一向不许她多管闲事,沈薇现在最听的就是沈菀的话,四太太都得排第二。   这事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沈菀肯定要管,二房三房要分家了,她不会吃饱了撑着多管闲事,可他们一天还住在侯府大宅里,沈菀就不允许他们败坏侯府名声。   沈薇信任她,才把这事告诉她,四太太顾虑的不错,沈薇的亲事比沈蓉好,就够三太太妒恨了,再告诉她沈滇的事,三太太会更恼四房,三太太要使点绊子,够四房喝一壶了。 ↑返回顶部↑ 第183章 管教(1 / 2)   第182章 管教   沈薇只是想三房能严加管教沈滇,免得他败坏侯府名声,但没想到事情会闹的这么严重,大伯父说杖毙三哥,那可不是吓唬人闹着玩的,父亲虽然拦着大伯父,但话也说的很重,但凡三房有个庶子,父亲都不拦着大伯父杖毙三哥。   沈薇和沈菀一样好奇,沈滇在百花楼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竟把大伯父甚至她爹气到这种程度。   沈薇是又害怕被三房和老夫人知道真正捅出这事的是她,又庆幸把事情捅出来了,现在就气的大伯父要杖毙沈滇了,要放任沈滇不管,后果不堪设想。   昨天沈薇从凌王府回来之后,就照着沈菀教她的,暗戳戳把沈滇进出百花楼的消息捅给二太太的丫鬟知道,红葵的事,二太太一直气没消,再加上三太太一直恼她儿子会带坏沈滇,这下可是撞二太太手里了。   她儿子生前可从来不进出烟花之地,这黑锅休想栽她儿子头上去。   今儿沈滇出府后,二太太就悄悄派人跟着,见沈滇进了百花楼,就火速回来禀告二太太知道,二太太便趁着和老夫人商议事的机会让三太太管好自己儿子,别步了吴大少爷的后尘。   三太太本来就对自己侄儿不满,现在侄儿成了自己的女婿,三太太是越看越不顺眼,拿她儿子和吴大少爷比,没有这么贬低她儿子的。   三太太不信自己儿子会进花楼,认定二太太是污蔑她儿子,然后一言不合就吵了起来,恰好沈镜有事去找老夫人,见她们又争吵起来,顿时脸就阴沉了下去,呵止她们,“人在不在百花楼,派个人去百花楼一问便知,有什么好争执的。”   别的人去二太太不放心,她让周管事去百花楼把沈滇带回来。   周管事是沈镜的心腹,不会偏帮任何人,二太太让周管事去,可见是确定沈滇人就在百花楼了。   沈镜便让周管事跑一趟。   依照家规,就算沈滇真找了百花楼的姑娘,也不过杖责四十大板,跪祠堂反省,绝不会杖毙这么严重。   沈镜治军很严,但也绝不是滥用刑罚之人,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菀、沈薇两人去了清辉院,刚走到屏风处就听老夫人捶足顿胸道,“老太爷生了你们四个儿子,可你们呢,一人膝下就一个嫡子,沥儿没了,已经要了我半条命了,你现在又要杖毙滇儿,就算他犯了家规,去了百花楼那等烟花之地,你依照家规罚他,我绝不拦你,可你一上来就要将他活活杖毙,你干脆连我一起杖毙,也省的我一再白发人送黑发人!”   老夫人说什么也不让沈镜打死沈滇。   沈镜脸色从来没那么冷过。   四老爷见沈菀进去,连忙道,“菀儿,你快劝劝你爹。”   沈菀走到自家父亲身边道,“女儿知道父亲这么做是为侯府好,可祖母膝下就三哥一个嫡亲的孙儿了,您要真将三哥杖毙了,祖母必会恨您,祖母一向以侯府名声为重,您也别担心三哥做的事会气坏祖母身子骨,您还是如实告诉祖母,让祖母定夺吧。”   沈菀了解自家父亲的性子,他要杖毙沈滇,必然是沈滇真该死,谁来处理结果都一样,何必父亲做这个恶人,来招人恨呢?   父亲为老夫人着想,老夫人可不会领情。   四老爷点头,“菀儿说的对,老夫人一定会秉公处理的。”   沈镜脸能的几乎凝成冰,他吩咐孙妈妈道,“扶老夫人进内堂。”   老夫人脸色青沉。   沈镜又吩咐周管事道,“如实禀告老夫人知道。”   老夫人当即抬起胳膊,孙妈妈将她扶起,周管事跟过去。   沈菀那么劝沈镜,是想沈镜当面抖出沈滇做的好事,让老夫人没脸再袒护沈滇,没想到沈镜把老夫人请回内屋,让周管事单独回禀,这已经不是老夫人没脸袒护沈滇了,而是沈滇做的事,沈镜都说不出口。   沈滇到底做什么了?   沈菀好奇的心底跟猫挠了似的,陈雨陈风都跟来了,会有眼力见偷听吧?   所有人都在正堂等着,好一会儿,周管事才出来,道,“侯爷,老夫人请您进屋。” ↑返回顶部↑ 第184章 逼迫(1 / 2)   第183章 逼迫   嘈杂的正堂,瞬间死寂下来。   一起死寂下来的还有沈镜和沈菀的脸色。   老夫人刚把沈镜叫进内屋单独说话,沈镜前脚走,后脚老夫人就上吊寻死,这是把沈镜放火刑架上烤,要他背负一个逼死老夫人的名声。   再加上当年老夫人是为了报先老夫人救命之恩,退亲嫁给老太爷做续弦,照顾沈镜的,老夫人要真上吊死了,估计满京都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沈镜淹个半死了。   沈镜脸绿的找不到词来形容。   沈菀更是心头冒火,老夫人为了护孙儿,护三房,竟然如此逼迫父亲?!   在自己内屋当着一堆丫鬟婆子的面上吊,她能死的成吗?!   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下来,即便父亲手握兵权,他也顶不住。   三老爷三太太最先反应过来,快步进内屋去,二老爷随后,然后是四太太,四老爷看了沈镜一眼,才跟过去。   沈菀肯定也是要去看看的,她还没进屋,就听老夫人伤心欲绝道,“都别拦着我,父母在,不分家,我死了,两眼一闭,管你们兄弟怎么分!”   沈菀眼神很冷。   不许父亲杖毙沈滇,父亲要三房分出侯府,已经是退了一步了,老夫人还以死相逼,这是铁了心要护沈滇和三房到底。   不!   老夫人不只是要护三房和沈滇。   她还要拿父亲立威!   侯爷又如何,她老夫人不许的事,侯爷也办不到。   以后侯府还有谁敢忤逆她老夫人,别说其他人不敢了,寻死觅活这一招,就是父亲也不敢。   沈镜也过来了,但他没进屋,听到老夫人说这话,他阴沉着脸直接走了。   没说要怎么罚沈滇…   但沈菀了解自家亲爹,一个手握兵权的大将军,要被一个老夫人拿捏住了,他以后也不用带兵打仗了。   沈菀很生气,但同样她也很高兴,前世侯府未曾出现过这些破事,父亲到死都没和老夫人撕破脸,这一世因为二房三房内讧,父亲总算是知道老夫人的本性了,自私护短,为了个不肖子孙竟然逼迫他这个一家之主。   虽然分家没成功,但沈菀也没指望一两次就能把二房三房分出去,只要父亲动了这个念头,这事迟早能办成。   老夫人以死相逼,保三房不被分出侯府大宅,但老夫人也不敢一点面子不给沈镜,当沈滇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让人杖责沈滇四十大板,就在清辉院院子里行刑的。   板子打的啪啪响,沈滇叫疼声清辉院外都能听见,但沈菀知道,打在沈滇身上的板子很响,但没多疼。   老夫人护沈滇护到拿命逼侯爷的地步了,清辉院里的婆子嫌命长了,才敢把沈滇往死里打。   不过虽然打的没那么狠,但沈菀还是站在那里看完了四十大板,一板子也没让婆子少,最后一板子落下,沈菀转身就走了。   沈薇和沈菀一起走的,四老爷四太太早就离开了,等她们出清辉院,春兰脚步飞快的走过来,沈薇小声问道,“我让你去偷听,没叫我爹发现吧?”   春兰,“…”   春兰无话可说。 ↑返回顶部↑ 第185章 呕吐(1 / 3)   第184章 呕吐   沈菀以为沈薇会知道,结果沈薇摇头又摇头,银霜便叫住那两扔完吴大少爷要走的小厮,问他们道,“是谁让揍的吴大少爷?”   小厮回道,“没人吩咐,是跟着李管事去百花楼抓人的两小厮揍的。”   银霜,“…???”   没人吩咐,两个小厮有这样的胆子敢打吴大少爷,不想活了吗?   小厮回完话就退下了,银霜一脸茫然的看向沈菀,就见沈菀皱紧的眉头松开,眼底有抹了然之色。   吴大少爷带坏沈滇,但一个巴掌拍不响,沈镜也不好多管,但闹到现在这地步,吴大少爷是罪魁祸首,要不把吴大少爷揍一顿,侯府谁也咽不下这口气,便让那两个倒霉小厮上了。   跟着李管事去百花楼抓人,百花楼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两小厮肯定清楚,为了保侯府声誉,那两小厮肯定是没活路了,要不是李管事是父亲的心腹,信得过,而且嘴严,只怕都难逃一死。   李管事带去百花楼的肯定是他的心腹,却因为知道的太多没了活路,李管事便干脆让他们把吴大少爷打个半死,这样死也算死的不冤了。   不然仅凭两个小厮,哪来的胆量揍吴大少爷,李管事深得父亲信任,不是没道理的。   走到侯府大门口,凌王府的马车已经等候在那儿了,沈菀带银霜坐上马车,和沈薇挥手道别,小厮就赶马车离开了。   马车驶离平阳侯府所在的巷子,沈菀就按捺不住好奇将扯帘掀开,但陈风只跟在后面,好像突然就没了眼力见似的。   沈菀只能出声喊道,“陈风。”   陈风这才骑马过来,问道,“王妃有何吩咐?”   沈菀眉头挑了下,以陈风的机灵,会猜不到她找他何事吗,沈菀问道,“周管事禀告老夫人时,你没偷听?”   “…偷听了。”   “他们到底在百花楼发生了什么事?”沈菀问道。   陈风握紧手里的缰绳,一言不发。   沈菀眉头拢紧,银霜催道,“王妃问你话呢,你倒是快说啊。”   陈风斜了银霜一眼,要是能告诉王妃,他能不说吗?   陈风心累的很,他回道,“不是属下不告诉王妃,实在这事太过污秽,属下连要不要禀告爷都没想好,怕污了爷的耳朵,在爷允许之前,属下不敢和王妃透露半个字。”   百花楼本就是污秽杂聚之地,还能污秽到哪里去?   沈菀不以为然,然后抬头就见到陈风一脸想要一双没偷听这些污秽事的耳朵的模样。   沈菀,“…”   能把陈风恶心到这种程度…   沈滇到底做什么了?   沈菀本就好奇的很,这下就更更更好奇了,但陈风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沈菀也不好再逼问他,只能等回凌王府,再问谢景衍了。   马车汩汩朝前,很快就到凌王府了,沈菀从马车里下来,就见周管事送太医出府。   太医眉头紧锁,一脸在走神的模样。   周管事则面带担忧。 ↑返回顶部↑ 第186章 污秽(1 / 3)   第185章 污秽   解决?   连问题到底出在哪里都还没弄清楚。   沈菀道,“我爹为什么要杖毙三少爷,陈风知道,但要先禀告你,然后由你决定告不告诉我。”   谢景衍眉头拢紧。   他看向陈风。   陈风道,“爷才吐过,属下还是不说了,免得爷您再吐一回。”   得,别说不告诉她了,陈风连谢景衍都没打算告诉了,沈菀无话可说,她只是想知道沈滇在百花楼做了什么恶心人的事,怎么就那么难呢?   谢景衍打发沈菀道,“你先出去。”   沈菀,“…”   沈菀以为自己幻听了。   说的是平阳侯府的事,打发她出去不给听?   有没有搞错?!   沈菀气呼呼要走,陈风道,“爷,属下不是因为王妃在才这么说的,属下是真的担心恶心吐您。”   谢景衍道,“我还不至于一点恶心事都不能听。”   陈风当然知道自家爷不至于一点恶心事都耳朵受不起,可问题是他要说的不是一般的恶心事啊。   陈风回道,“连属下都差点被恶心吐。”   谢景衍眉头打了个死结。   陈风道,“属下不说,是真的为王爷王妃好。”   陈风一脸“爷别问了,问属下也不会说”的表情,自己的护卫,谢景衍知道,不是真的怕恶心到他,不会这样。   平阳侯府的恶心事,谢景衍也不想多问,沈菀再好奇,也只能死了这份心。   不打扰沈菀和谢景衍说话,陈风退下,自打沈菀进门,陈风也不能随意在墨玉轩走动了,要么待书房,要么和陈雨一起待树上,等谢景衍召唤。   一上树,陈雨就问道,“你今儿到底听到什么了?”   他其实也去了,只是偷听一个人就足够了,陈风偷听内屋,他守在正堂。   陈风看向陈雨,陈雨道,“我可不怕恶心。”   陈风就道,“你不要高估自己。”   陈雨道,“你要能把我恶心吐,这个月的月钱就归你了。”   送上来的钱,没有不收的道理。   其实陈雨不送钱,陈风也打算告诉他的,他得找个人给他作证,他是真的怕恶心到爷才不告诉的,再者那么恶心人的事,他需要人跟他一起分担一下。   陈风小声道,“沈三少爷、吴大少爷还有百花楼的姑娘在叠罗汉。” ↑返回顶部↑ 第187章 食欲(1 / 3)   第186章 食欲   沈菀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她知道这一世和前世已经大不相同,但多是朝着她希望的方向发展,她乐见其成,但谢景衍的作呕甚至呕吐,完全出乎沈菀的预料,直觉告诉她谢景衍应该不是徐太医说的那样是治腿留下了后遗症。   前世若只是作呕,可能不会传开,可他呕吐到请太医的地步,她不可能没有任何的耳闻。   用同样的药解毒,没道理这一世有后遗症,前世没有吧。   沈菀忧心的很,是以听到大夫请来了,当即就把手中茶盏放下起了身,她要听听大夫是怎么说的。   站在门口等了小会儿,周管事就领着两位大夫进府了,跟着沈菀往书房方向走去。   书房内,谢景衍在写什么,听到敲门声,他道,“进来。”   沈菀推门进去,谢景衍见她去而折返,正疑惑呢,然后就看到了走进来的两大夫。   谢景衍那张妖冶绝伦的脸上,眉头拢成川字,沈菀道,“虽然太医看过了,但我实在不放心,又让周管事多请了几个大夫进府。”   沈菀知道谢景衍反感看大夫太医,因为腿疾,他看过太多的大夫太医了,却没一个能治好他的腿疾,能不看大夫太医,他都不想再看。   怕谢景衍恼沈菀自作主张,周管事忙道,“王妃也是担心王爷的身子骨…“   这句话还算中听,再者大夫都领到书房来了,还不让看,那就是在外人面前不给沈菀脸面了。   谢景衍起身坐到小榻上去,两大夫一个年长些,约莫五十一二,另外一个要年轻个七八岁的样子,年长的先坐下给谢景衍把脉,一边把脉一边摸着自己的胡须,把了好一会儿,然后还换了只手,最后连声道,“怪哉怪哉!”   沈菀忙问道,“是什么病?”   那大夫看了沈菀一眼,道,“王妃莫担心,我只是奇怪王爷脉象沉稳,五脏六腑,奇经八脉都没问题,怎么会频频作呕,甚至呕吐。”   沈菀,“…”   这已经是第三个大夫这么说了。   那两个太医出自宫里,她还能借口被人收买了,不值得信任,可这大夫是她让周管事请进府的,就算那些人要害谢景衍,也不会料到她放着宫里那么多太医不请,给谢景衍请大夫。   难不成谢景衍的作呕和呕吐真的没问题?   沈菀看向另一个大夫,“你再给王爷看看。”   老大夫站起身来,那大夫方才坐下,他也给谢景衍把了好一会儿脉,道,“王妃多虑了,王爷的身子骨要比一般人结实的多,没有半点毛病。”   是个人多多少少都有点毛病,但凌王除了有点上火外,他是没看出来有任何的问题。   毕竟谢景衍看了两年多的大夫太医,那些大夫太医治不好他的腿疾,身子骨其他小毛病还能治不好么?   何况前不久陶大夫才给把过脉,要有问题,他肯定捎带手就给治了。   沈菀皱眉不语,陈风问道,“我家王爷以后还会吐吗?”   一句话直接把两大夫给问难住了。   他们连凌王为何频频作呕甚至呕吐都不知道,哪能断定他以后还会不会呕吐,又会呕吐多久呢。   身为大夫,对不知道的情况切忌多言,两大夫便如实说他们也不知道,“从王爷脉象来看,呕吐对王爷身子骨无害…”   说到最后,大夫声音自己就弱了下去。 ↑返回顶部↑ 第188章 尽心(1 / 3)   第187章 尽心   沈菀一门心思都在饭菜上,没注意到谢景衍那有些咬牙的眼神,银霜看的一清二楚,银霜都想上前把自家王妃的碗抢了。   银霜心累啊。   她怎么会有这么缺心眼的主子呢?   王爷都病的吃不下饭了,王妃还当着王爷的面大快朵颐,就算真饿的顶不住,吃个半碗,回头再吃几块点心不行么,这样显的王妃一点不在乎王爷,不,这都已经不是显得了,这分明就是啊。   有种王妃想把王爷活活气死的感觉。   吃了一碗饭,没吃饱,沈菀添了半碗,还觉得没饱,又加了两口…   银霜看得一脸绝望。   谢景衍脸已经黑成百年老锅底了。   吃饱了,沈菀将碗放下,那一脸满足的表情,气的谢景衍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就那么看着沈菀。   银霜拽沈菀衣袖,沈菀才发现谢景衍在看她,她道,“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谢景衍咬牙道,“我在想你给我守寡会是什么样子!”   沈菀心一提,脱口道,“你不会死的!”   不会死?   他现在就已经被她气个半死了!   谢景衍气的后槽牙都发痒,沈菀起身要安慰他,然而还没走到谢景衍身边,冬儿进屋来,站在珠帘外禀告道,“王爷、王妃,赵院正来了。”   赵院正怎么会来?   沈菀心下奇怪。   她看向谢景衍,谢景衍道,“打发走,我不需要看太医!”   冬儿转身要走,沈菀忙道,“请赵院正进来。”   吩咐完,她才看向谢景衍道,“应该是皇上派赵院正来的,你现在让他回去,明儿父亲知道了,也会请赵院正来给你把脉,你又何必让人家赵院正再跑一趟。”   谢景衍看着沈菀,话从牙缝中挤出来,“你爹请赵院正来,我就一定要给他面子吗?”   沈菀错愕的看着他。   谢景衍站起身来,冷·道,“我今晚睡书房。”   丢下这句,他抬脚就走了。   沈菀不敢置信的看着谢景衍离开,银霜道,“王妃刚刚把王爷气着了…”   沈菀知道谢景衍有点生气,但前世都能为她被万箭穿心而死的人,能是这点气就搬去书房住的人吗?   她心底清楚,谢景衍是借口生气,搬去书房住的,他担心自己的病会传染给她。   这点小心思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她?   沈菀心底细流潺潺,鼻子发酸,她抬脚跟出去,谢景衍脾气拗,不愿接受皇上的关心,但赵院正不能不看。 ↑返回顶部↑ 第189章 精神(1 / 3)   第188章 精神   轰。   某位爷脑子里那根弦瞬间就断了。   心底的压抑的火爆发,游遍全身,身体滚烫起来,却反而没了动作,任由沈菀笨拙的亲吻他。   这份笨拙一来是姿势不好,二来则是沈菀担心谢景衍会推开她。   这是她第二次主动了。   她害怕和上回一样,再经历一次,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主动了。   只是她那点吻,蜻蜓点水都比她重,却是在谢景衍心头肆意撩火,他再难抑制,大手抚上她的后背,将她抱紧,加深这个吻。   两人吻的难舍难分,就在沈菀被亲的意识迷离的时候,谢景衍突然松开了她,然后抓她搂着他颈脖的手。   沈菀搂的很紧,谢景衍第一次没能拽开,他用了三分力道,沈菀人还没反应过来,胳膊就被他拽开了,将她推开。   她身子软绵,这一推,没能站稳,摔倒地上了。   谢景衍想拉她,手都伸过来了,还是收了回去,就跟火烧屁股似的跑一旁吐去了。   可怜某位爷晚上一口饭没吃,陈风让小厨房做了些宵夜,谢景衍吃了大半碗,这会儿全吐了,连带着晚上喝的茶都吐了个干净。   谢景衍吐的时候,沈菀还摔在地上,他要扶沈菀起来,结果转身看到沈菀,吐意就往上涌,他背过身去继续吐。   谢景衍摆手让沈菀起来,只是站在沈菀的角度看,是打发她走,而且是让她赶紧走。   沈菀的脸比窗外的天色还要黑几分。   不敢靠近,甚至不敢再多待,沈菀爬起来,咬牙切齿的回屋了。   再不管谢景衍,沈菀直接就宽衣上床睡下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也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担心谢景衍。   书房内,谢景衍吐无可吐了,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方才回屋。   沈菀躺床上,听到谢景衍的脚步声,她气呼呼的转了个身,把脸朝里间,留给他一个后脑勺,谢景衍在床边站了会儿,没说话就走了。   听到关门声,沈菀更是生气。   这就是个混蛋!   这边沈菀对着头顶上的纱帐气的睡不着,那边谢景衍回书房后,也没能入睡。   他不习惯睡书房,之前他还能说自己没病,可一晚上吐两回,吃什么吐什么,头还有些晕眩,之前的话他再说不出口了。   就这么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时辰,越躺越清醒,最后还是起了身。   谢景衍失眠了多久,沈菀也失眠了多久,她已经习惯谢景衍每晚抱着她睡了,鼻间少了那抹若有似无的松柏香,她怎么也睡不着了。   沈菀强迫自己入睡,就在这时,门“吱嘎”一声被推开。   那熟悉的脚步声又回来了。   沈菀赶紧把眼睛闭上了,谢景衍掀开被褥上了床,从身后抱住她,两人都知道对方没睡着,谁也没开口,就这样安静的,很快就入睡了。 ↑返回顶部↑ 第190章 有喜(1 / 3)   第189章 有喜   宋皇后在那边八角亭喝茶,坐在那里,能看到嬷嬷教沈莺她们宫规,但又不妨碍宋皇后处理后宫琐事。   沈菀迈步进凉亭,福身给宋皇后行礼,问道,“不知皇后找我进宫是…?”   沈菀行礼时,沈莺、傅姝还有寿春公主走了过来。   她们也好奇宋皇后找沈菀进宫所为何事。   想到她们拿捏沈菀不成,反倒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得不每日来凤仪宫学宫规礼仪,沦为后宫笑柄,就气的咬牙切齿。   宋皇后看着沈菀道,“本宫听说凌王近来身体颇有不适,还惊动皇上,找赵院正去看了?”   原来是为谢景衍生病一事找的她,她宋皇后这么好奇谢景衍的病,找她做什么,直接找赵院正问不就行了吗?   沈菀实在不想和宋皇后多说谢景衍的情况,偏宋皇后问了,她就不能不回答,沈菀道,“王爷不知道怎么了,先是酒量变差,喝不了两坛酒就醉了,再是早起作呕,食欲不振,这两日更是严重到吃什么吐什么,但找了徐太医、郑太医,以及宫外的大夫,就连赵院正也给王爷把了脉,都说王爷脉象沉稳,一点毛病也没有。”   又是作呕,又是呕吐,还食欲不振,这能一点问题没有?   宋皇后不信,“不知道是什么导致凌王如此的吗?”   沈菀道,“徐太医之前猜测王爷可能是治腿疾留下了后遗症。”   治病留下后遗症倒也正常。   凌王还真是多灾多难的很,好不容易治好了断腿,又留下吃什么吐什么的后遗症,身为皇子,这么倒霉的少见了。   宋皇后端起茶盏,正要喝一口,那边沈莺突然开口,“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她是对傅姝说的。   一句话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傅姝脸色果然难看的很。   宋皇后见了道,“姝儿这是怎么了?”   傅姝一脸害怕,她没有说话,站在她身后的丫鬟道,“王妃这几日早起,也有些犯恶心,这两日也有些吃不下饭…”   丫鬟话还没说完,傅姝已经犯起了恶心,捂嘴作呕,跑一旁吐去了。   这症状倒是和谢景衍差不多。   沈菀想起傅姝和谢景衍都中过催情散,不会是催情散留下的后遗症吧?!   宋皇后也没往别处想,和沈菀想的一样,当即道,“快传太医!”   宫女赶紧去传话。   这边宫女退下,那边过来一小公公,给宋皇后行礼,“皇后娘娘,皇上传召凌王妃。”   皇上早不传召,晚不传召,偏这时候找她,她还想看看傅姝的情况是不是和谢景衍一样呢,要一样身子骨没毛病,那必然就是催情散留下的后遗症了。   太医来一趟要些时间,沈菀可不敢让皇上久等,就算她敢,宋皇后也不敢。   沈菀只能福身告退,随小公公去御书房见皇上。   御书房。 ↑返回顶部↑ 第191章 丢人(1 / 3)   第190章 丢人   难得在宫里碰到自家亲爹,于情于理都要上前请个安的,但沈菀想到在御书房的尴尬,就脚底抹油,顾不上了。   她现在小心肝颤的厉害,要她在御书房和皇上说的话传到谢景衍耳中,天知道他会怎么恼她,这么败坏谢景衍名声的事,皇上肯定不会让往外传的吧?   想到皇上还是很关心谢景衍的,沈菀心下稍安,只是脸上的温度迟迟没有消退,比三春桃李还要娇艳几分。   到停马场,坐上马车,脸颊还在发烫。   她就说怎么觉得谢景衍的病症奇异中带了几分熟悉了…   前世她怀身孕,不就是先作呕,然后呕吐,严重时吃什么吐什么,吐到几乎晕死过去,那些日子几乎全靠酸梅续命,因为后来孩子没保住,连带着那段记忆都被她刻意遗忘,再加上谢景衍是男子,怀孕是女子的事,所以没想到这上面来。   可…真的很像啊。   不,不是像,简直是如出一辙。   要不是男人不可能怀身孕,她现在都忍不住怀疑某位爷是不是有了。   这怪诞的念头从脑海中蹿过,沈菀几乎跳起来将它摁下去,要叫谢景衍知道她这么想他,估计恨不得将她活活掐死。   沈菀靠着马车,一脸心虚后怕的模样,银霜则不住的在心底叹气。   她就知道王妃想太多了。   葵水都不准,能那么容易怀上身孕吗,还怕怀上,要吃避子药。   王妃和晋王妃傅氏一天圆的房,人家都有身孕了,她家王妃和王爷关系都还没捋清楚,说关系僵硬吧,同床共枕好的很,说关系亲近吧,就同过那么一次房,她的小少爷小小姐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啊啊啊。   沈菀揉眉心,把注意力从谢景衍身上移开,想傅姝怀身孕的事,傅姝嫁给谢景殷没多久,要怀上,肯定是晋王生辰那天怀上的,论会给自己添堵,无人可出沈莺其右了,可惜她去见皇上了,没能亲眼瞧见太医说傅姝有身孕时,沈莺的脸色,一定精彩绝伦。   这边沈菀坐马车回凌王府,那边沈莺红着眼眶回平阳侯府了。   见她一脸委委屈屈的回来,老夫人都有些不耐烦了,“这回又怎么了?”   沈莺撕扯中手中绣帕道,“傅姝有身孕了…”   唰。   几乎是瞬间老夫人脸就阴沉了下去。   为了沈莺的晋王正妃之位,沈沥死了,三房毁了,最后什么便宜没占到,反倒让傅姝抢了先,一旦她先生下的是个儿子,还有沈莺什么事,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见沈莺哭哭啼啼,老夫人没好气道,“就知道哭!”   可她不哭,又能做什么,她还能打掉傅姝肚子里的孩子吗,太医一说傅姝有了身孕,皇后就喜上眉梢,然后就敲打她。   皇后宠傅姝,怕她喜宴上动手脚,都派丫鬟看着她了,她要害傅姝肚子里的孩子,只怕连着她的正妃之位都要没了。   老夫人拨弄着手中佛珠道,“傅姝有孕,不能伺候晋王,你正好趁这段时间抓住晋王的心,只要晋王的心在你这里,何愁其它。”   祖母说的轻巧,好像她不想抓住晋王的心似的,为了讨好晋王,她都使出浑身解数了,结果晋王对她还是不理不睬,自打傅姝进门,晋王再没碰过她一下。   不过这些话,即便屋子里没外人,沈莺也不敢说出口,她能感觉到祖母对她不像以前那么有耐心了。   不过也不用沈莺说出来,她是老夫人看着长大的,还能不知道她有几斤几两,思岑了片刻,便吩咐孙妈妈道,“把二太太给我叫过来。”   孙妈妈有些吃惊,没想到老夫人会为了沈莺解了二太太的禁足。 ↑返回顶部↑ 第192章 直接(1 / 3)   第191章 直接   不愧是皇上,知道元公公带太医来,谢景衍不会让太医把脉,便让元公公跟他爹一起来,谢景衍敢不给皇上面子,他总不能不给她爹面子。   被拿捏的死死的。   等沈镜上前,沈菀福身唤道,“父亲。”   沈镜点头。   谢景衍作揖行礼,“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其实身为王爷,该沈镜给谢景衍行礼,但沈镜舍身救过皇上的命,皇上对他信任有加,再加上曾教过谢景衍几个月的武功和兵法,这个女婿礼,沈镜受得起,也没人觉得他太托大。   沈镜道,“听说你身体不适,皇上甚是担心,让元公公领太医来给你看看,我也顺道来看看你。”   谢景衍道,“让岳父大人担心了,我没有大碍。”   从气色看,沈镜也觉得不像是有大碍的样子,但频频作呕,还呕吐肯定要把病因找到,小病不治容易拖成大病。   院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谢景衍请沈镜和元公公进正堂说话。   进正堂后,元公公就招呼太医给谢景衍把脉,今儿来的太医委实不少,除了这七八位,还有几位出诊的太医都在赶来的路上,宫里只留了徐、郑两位太医以及赵院正坐镇,剩下的都来医治谢景衍了。   但太医来的多并没什么用,几位太医排队给谢景衍把脉,但结果出奇的一致——   没病。   哪怕谢景衍当着他们的面吐了,几位太医也还是坚持谢景衍没病。   没办法,脉象是真的没问题,他们总不能摁个毛病给凌王,然后胡乱治吧,是药三分毒,没病万一给吃出毛病了,九族能埋几里地。   一群庸医!   元公公只恨自己不会医术。   凌王都吐成这样了,还说没问题,一个个是没长眼睛吗?!   元公公站起身来,对谢景衍和沈菀道,“皇上担心王爷的身子骨,奴才就先行回宫复命了。”   周管事送元公公和几位太医离开。   沈镜皱紧的眉头缓缓松开,“可能真如几位太医说的,虽然呕吐,但没有生病,不过为了谨慎起见,还是多找些大夫看看。”   沈菀连连点头。   之前谢景衍的腿疾,看遍宫里的太医和京都的大夫都没人能治好,最后不放弃,找到了陶大夫,要是早早就放弃了,可能要坐一辈子的轮椅。   沈镜来就是看看谢景衍,见他气色还好,心稍安,也没有多待就走了,沈菀送他出府。   沈镜没提御书房的事,沈菀也就没说,到大门口,看着沈镜骑上马背,消失在视线中,方才要转身。   然而一转身,就听到一阵骑马声传来。   沈菀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大皇子、三皇子和八皇子他们骑马过来。   见到沈菀,八皇子脸微红,喊了一声,“六皇嫂。”   他们来凌王府,不用问肯定是听说了谢景衍频频呕吐,身体不适,前来探望的。 ↑返回顶部↑ 第193章 外放(1 / 3)   第192章 外放   想到自己沦为宫里的笑柄,不,这会儿只怕早传出宫外了,谢景衍就气的后槽牙都发痒。   不过他也知道沈菀是关心他,他的病来的莫名其妙,又恰好和傅姝都中过催情散,怀疑是催情散的后遗症很正常。   但他见不得沈菀又怂又倔强的模样,他道,“过来。”   沈菀想跑的,但是她不敢。   她几乎是小碎步挪过去,等近前了,谢景衍胳膊一伸,就把沈菀拉入怀中,就在沈菀以为他要亲她的时候,他咬住了她的耳垂,引得她身体一阵发颤,想缩紧脖子却又缩不了。   沈菀的耳垂是她最为敏感之处,一碰就浑身发软,这混蛋是故意的!   沈菀紧紧的抓着他的锦袍,任由他胡来,就在谢景衍快要把持不住,把人抱去床榻上时,一声丫鬟惊呼传了来,沈菀反应过来,立马将谢景衍推开。   刚刚那叫声好像是冬儿…   这般想,海棠的说话声就传来了,“冬儿,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请王爷王妃吃午饭了吗?”   “…没请。”   丢下两个字,冬儿就跑远了。   海棠走过来,就见沈菀出去,脸也很红,身后某位被踩了脚的爷,疼的龇牙咧嘴。   等沈菀回屋,丫鬟已经把饭菜摆好了,银霜眸光从桌子上扫过去,道,“怎么做的都是王爷不喜欢吃的菜,谁给小厨房的胆量?”   海棠道,“这是王妃进宫前特地吩咐的。”   银霜,“…”   敢情胆量是王妃给的呢。   海棠都不想说她吩咐小厨房时,小厨房上下看她的眼神,活像王妃故意拿捏王爷似的,不过小厨房这样怀疑,但也不敢不照办,毕竟王妃下一次厨房,把王爷吃的腹泻不止,王爷都没责怪王妃半句,还担心王妃身子骨,皇上甚至还赐了位御厨给王妃。   王妃这样安排,谁敢不听啊。   王妃把王爷撵去睡书房,王爷气的上火,也只能乖乖睡书房啊。   这王府,谁老大,谁老二,要拎得清。   是以就有了这一桌子谢景衍平常都不伸筷子的菜。   谢景衍心很累。   他坐下来,沈菀就殷勤道,“你尝尝,这些都是你以前不喜欢吃的菜。”   谢景衍,“…”   银霜,“…”   海棠,“…”   两丫鬟嘴角抽搐的停不下来。   王妃难道都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和脸上的殷勤很不搭吗?   谢景衍脑门黑线滑下,但他什么话都没说,甚至一个恼怒的表情都没有,谁让他有个不争气的胃口了,这些平常看着就要黑脸的菜,这会儿看着格外的顺眼,想伸筷子。 ↑返回顶部↑ 第194章 真格(1 / 3)   第193章 真格   银霜的话听得沈菀先是一愣,随即嘴角也绽放一朵璀璨的笑容来。   事先没听到一点风声,三老爷突然就被外放了,不用问,肯定是父亲的手笔了。   父亲要杖毙沈滇,老夫人不许,父亲要把三房分出侯府大宅,老夫人又以死相逼,当时父亲什么都没说,原来早做好了安排,不屑得和老夫人多费唇舌,免得失了堂堂侯爷的气度。   前世父亲是疏于防备,才被他们所害,怎么说父亲也是手握重兵,深得皇上信任的大将军,怎么可能被一介老妇人逼的没了原则呢。   要听父亲的,三分老老实实分家,老夫人隔三差五还能见到儿子孙儿,这一外放,和分家了没差别不说,老夫人一年半载都难再见他们一面——   不知道这个结果老夫人满不满意?   沈菀好奇的很。   三老爷外放的消息都传到凌王府了,这会儿应该也传到老夫人耳中了。   清辉院,屋内。   老夫人在吃晚饭。   近来糟心事多,老夫人食欲欠佳,每顿饭连以往的一半都吃不到,小厨房为了让老夫人能多吃两口,是绞尽脑汁,平常老夫人分例是六菜一汤,今儿做了九菜一汤,但老夫人每样也只尝了一口,就把手中象牙筷放下了。   孙妈妈见了道,“老夫人再多吃几口吧,吃的太少了。”   这话这些天孙妈妈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她没说腻,老夫人耳朵都快听出老茧来了。   老夫人摆手,“把饭菜撤下去吧。”   她抬起胳膊,孙妈妈扶她坐到小榻上去。   老夫人坐下,伸手端茶盏,这时候屏风外跑进来个小丫鬟,急道,“老夫人,不好了!三老爷被皇上外放了!”   哐当。   老夫人刚把茶盏端起来,听到小丫鬟的话,手一僵,茶盏没端稳,斜掉到了桌子上,茶水沿着小几滴到地上。   丫鬟赶紧上前要收拾,结果才走了一步,老夫人气的把手里的茶托扔在了小几上,突如其来,吓了丫鬟一激灵。   老夫人脸阴沉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她握着佛珠的手捏的紧紧的,几乎要捏的粉碎。   “去请侯爷!”   这四个字几乎是从她牙缝中挤出来的。   连沈菀都猜到是沈镜的手笔,老夫人又怎么可能猜不到?   不止沈菀和老夫人,侯府上下都能猜到。   老夫人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然而让老夫人脸色更难看的还在后面,丫鬟去请沈镜,但是没请动。   丫鬟一路小跑回来,禀告道,“侯爷说他有军务要处理,没空来。”   本来老夫人就已经在气头上了,她派人去请,沈镜都不来一下,更是火上浇油。 ↑返回顶部↑ 第195章 打趣(1 / 2)   第194章 打趣   转眼,六天就过去了。   三老爷外放一事,没掀起什么浪花来,因为请皇上把三老爷外放的是沈镜,除非沈镜亲自去找皇上收回成命,否则这事不会有任何转机。   而沈镜铁了心要做的事,没人能劝得动,三房不认命也不行。   要不了几天,三老爷就该启程去外放之地明州了,少了三房,侯府应该能清净不少。   不过这几天,凌王府是一点不清静。   皇上张榜寻名医,来凌王府给谢景衍治病的大夫是一拨接一拨,方圆百里的大夫估计都来了,还有前来探望谢景衍的,病因没找到,探望礼堆成小山高了。   除了探望礼,还有皇上的赏赐,六天时间,皇上派人送了三回赏赐来,一次比一次多。   凌王府一共就两个主子,谢景衍“病”着,迎来送往这样的事自然就落在沈菀身上了,沈菀忙的是脚不沾地,累的晚上倒床就睡。   身体累点也就算了,让沈菀心累的是随着皇上张榜,又接连赏赐谢景衍,外界甚至文武百官都在揣测谢景衍是不是病入膏肓,要命不久矣了,都在感慨某位爷的命途多舛,当年皇上盛宠宸妃,几乎到专宠的地步,对谢景衍也宠爱有加,文武百官都笃定皇上会立他为储君,结果一夕之间,宸妃被打入冷宫,在冷宫含恨而终,凌王受牵连被贬去看守皇陵,一去就是四年。   好不容易回宫,又在狩猎场坠马摔断双腿,前不久才治好腿疾,日子刚好过一点,又不知道染了什么怪疾,这么倒霉催的皇子,也真是少见了。   不过忙了几天,这日总算没那么忙了,毕竟能来凌王府的大夫都来差不多了,一个上午,就来了一个大夫。   周管事送大夫离开,沈菀回屋,给自己倒茶喝,冬儿进来禀告道,“王妃,晋王妃害喜严重,吃什么吐什么,皇上赐了位御厨给她…”   银霜嘴撅的高高的,不住的在心底嘀咕。   不就是赐了位御厨么?   王妃又不是没有。   要是王爷那些症状都出现在王妃身上就好了,可惜,出现错了位置啊。   沈菀在喝茶,氤氲茶气让她瓷白的面容都朦胧了几分。   皇上日理万机,虽然曾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过想抱皇长孙,但还不至于关心到这种程度,赐御厨给傅姝,绝对是宋皇后帮着向皇上讨要的,凌王府有御厨,晋王府没有,以宋皇后的性子怎么能容忍,这么好的机会,宋皇后绝不会错过。   不过前世傅姝虽然也害喜,但害喜症状并不重,不少人见了都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个懂事的,最后难产,不得不剖腹取子,叫多少人唏嘘不已。   想到傅姝生生疼死,沈菀心底对孕育子嗣多了一分恐惧,她赶紧把这些回忆给掐了,继续喝茶。   冬儿禀告完,见沈菀没什么反应,便退下去。   这边冬儿退下,那边夏儿进来,高兴道,“王妃,云家两位表姑娘来了。”   云茉、云蕊来了?   沈菀心上一喜,当即把手中茶盏放下,起身去迎她们。   出了墨玉轩,远远的就看到云茉、云蕊走过来,云茉穿着寻常绸缎,但云蕊身上穿的是云锦,阳光打在她身上,光彩夺目。   等她们近前,沈菀笑道,“表妹这一身云锦裙裳着实好看。”   云蕊摸着云袖,笑的眉眼如画,“这是皇上之前赐给云家的云锦缎子,祖母全给我做了裙裳。”   不得不说达官显贵们就是会享受,云锦做的裙裳不仅好看,还格外的舒服,她们以前穿的那都叫什么啊。   云蕊对身上这套裙裳爱不释手,云家虽然有钱,但云锦不是有钱就能穿的,只有上位者赐的云锦,云家才能穿,是以云家格外珍惜,上面用了最繁复的绣工,绣的兰花栩栩如生,清风吹来,摇曳生姿,仿佛还能闻到那一缕淡淡兰花幽香。 ↑返回顶部↑ 第196章 别院(1 / 3)   第195章 别院   怎么突然问她这事?   沈菀满脸疑惑。   不过她还真知道二房在城北有个别院,前世为这个别院,二太太还和老夫人闹过,不然沈菀还真不会知道。   沈菀点了下头,云蕊就道,“我就说我不会记错吧…”   沈菀看看云蕊,又看看云茉,问道,“怎么回事?”   云茉没说话,回沈菀的是云蕊,她道,“这不是大姐姐快要出嫁了么,之前准备的陪嫁,祖父祖母都觉得晦气,便重新给大姐姐准备一份,二哥前些日子在城北给大姐姐买了个别院,我们昨儿这时辰去看那别院,瞧见一个穿戴华贵,面罩轻纱的女子从一驾很普通的马车上下来,从后门进了一间别院,因为觉得那女子身上的绸缎很眼熟,便多看了两眼,越看越眼熟,像是表姐的二堂妹…”   沈菀的二堂妹,正是沈莺。   云茉云蕊认出她身上穿的绸缎,是因为那绸缎是云大少爷寻回来给沈菀的,看到那绸缎时,云茉云蕊都喜欢,奈何身份所限没法穿,送给沈菀的绸缎,能有一半穿在她身上就算不错了,是以绸缎出现在平阳侯府其她姑娘身上,云茉云蕊并不奇怪,再加上云家钱是真多,几匹绸缎她们也不会放在眼里,但沈莺偷偷摸摸去城北一间别院,就不得不让她们心生好奇了。   沈沥出意外后,云茉云蕊从云祁口中知道平阳侯府内里争斗其实很厉害,是平阳侯府二房三房在背地里使坏,要沈渡的命,她们心底也多了几分防备,怕沈莺闹幺蛾子,才犹豫要不要告诉沈菀。   要是平常,肯定直接就说了,但沈菀正为谢景衍的病操心,她们也不想她分心,但知道了不说,又担心万一出什么事,将来后悔,这才欲言又止。   沈菀也觉得奇怪。   沈莺偷偷摸摸去城北别院做什么?   得让人去查一下。   沈菀把这事记下,继续送云茉云蕊出府,到这会儿才想起来问,“外祖父外祖母身子骨还好吧?”   云茉道,“祖父还好,祖母贪凉,夜里睡着凉了,这两日头有些晕沉,旁的都还好,来的时候,祖母还让我们提醒你…”   沈菀哭笑不得,提醒有什么用,外祖母明明知道不能贪凉,最后不还是睡着凉了。   沈菀要送她们到大门口,云茉云蕊不让,沈菀就让银霜送她们出府,自己带着冬儿回了墨玉轩。   回屋,沈菀就朝窗户走去,她东张西望,陈雨就知道是找她的,当即现身,“王妃有何吩咐?”   沈菀道,“你去城北查一下晋王妃去别院做什么。”   陈雨领命离开。   银霜送走云茉云蕊回来,沈菀吩咐道,“我脱不开身去云家,让周妈妈准备一份探望你,明儿你代我去云家探望一下外祖母。”   银霜点头要应下,这时候谢景衍进来,正好听到这一句,他道,“你亲自去云家。”   沈菀抬头看他,“我去云家了,你怎么办?”   谢景衍失笑,她不在,他难道还能把自己饿死吗?   想到这几日几乎没吃进肚子里什么东西,谢景衍沉默了。   他不会成为历朝历代第一个饿死的皇子吧?   谢景衍,“…”   谢景衍脑门黑线滑下,道,“明日我要出府一趟。”   沈菀睁大眼睛看着他,“你出府做什么?” ↑返回顶部↑ 第197章 招呼(1 / 3)   第196章 招呼   不过既然是凌王让沈菀来的,还说一会儿来接沈菀,云老夫人就没坚持让沈菀回凌王府了,她也有些日子没见沈菀了,云茉云蕊昨儿回来说沈菀没消瘦,甚至还云润了几分,她还不信,认定是云茉云蕊报喜不报忧,没想到还真是。   凌王自己病得吃不下,倒是把菀儿养的挺好。   云茉云蕊没想到沈菀会来云家,听丫鬟禀告,就赶来了,一进屋,就收到云老夫人一记瞪眼。   沈菀忙道,“外祖母别怪她们,是我问她们您和外祖父身子骨可好,她们才说的,您要数落她们,回头她们都不敢告诉我了。”   云老夫人就是不许云茉云蕊告诉沈菀,让她记挂。   但沈菀帮云茉云蕊说情,云老夫人也就没再说什么。   沈菀问道,“外祖父呢?”   云老夫人摇头失笑,“你来没派人先知会一声,你外祖父、舅舅和表哥都出门了,等他们回府,一准后悔今儿没留在府里。”   沈菀挽着云老夫人胳膊道,“我下次一定先提前派人来说一声。”   云老夫人笑着点头。   前院绣房送绣样来,沈菀便和云老夫人一起帮云茉挑选陪嫁的绣样,云茉脸上的红晕就没消退过。   挑完绣样,绣房管事的退下,那边进来一丫鬟道,“老夫人,凌王来了。”   几乎丫鬟禀告,谢景衍就进屋来了。   沈菀还以为他会在云家大门口等她,没想到会进内院接她。   不过他来流霜院最好,外祖母见他气色没想的那么差,也就不会太担心他们。   见谢景衍进来,云老夫人赶紧起身要给谢景衍行礼,谢景衍拦下她道,“您是内子的外祖母,这么多礼,我以后都不敢来云家了。”   这话说的云老夫人哪还敢多礼,赶紧坐回去。   她细细打量谢景衍,比上回见消瘦了不少,但人瞧着还是挺精神的,云老夫人心稍安。   夫妻一体,谢景衍好,沈菀才能好。   谢景衍小坐了会儿,沈菀就对云老夫人道,“我下次再来给外祖母请安,今儿就先走了。”   云老夫人点头,云阆不在府里,她让云茉云蕊送沈菀和谢景衍出府。   在云家大门口,坐上马车,和云茉云蕊挥手道别,沈菀看向谢景衍,“坐马车你不头晕想吐吗?”   马车颠簸,从凌王府来云家这一路,她都颠簸的有些犯恶心,便担心谢景衍。   谢景衍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   谢景衍问道,“你想去哪儿逛?”   沈菀,“…”   这话该她问才是吧。   她是陪他逛街啊。 ↑返回顶部↑ 第198章 宠妻(1 / 3)   第197章 宠妻   不过办法虽然损了点儿,但是真管用。   这不,淮安郡主吓的心噗通乱跳,听说撞了凌王府马车,都顾不上受惊,赶紧从马车里下来,过来赔礼道歉。   淮安郡主过来时,沈菀正好掀开车帘出来,见淮安郡主那张明媚娇艳,让她大哥看一眼就为之心动的脸上此刻满是歉意,沈菀赶紧从马车上下去,虽然前世淮安郡主并没有和她大哥有情人成眷属,但在沈菀心底,淮安郡主就是她大嫂。   这一世,大哥不在京都,她一定会帮大哥守护好大嫂的——   可谁家守护是从算计开始的啊。   淮安郡主歉意道,“马车突然失控,惊扰凌王妃了。”   沈菀摇头道,“意外而已,淮安郡主不必放在心上,倒是突然惊马,你没受伤吧?”   沈菀语气温和,眼底流露出来的关心,让淮安郡主心底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她和凌王妃相识许久似的。   虽然她们早几年前就曾见过,但也只是打了个照面,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啊。   淮安郡主将心底的怪异感觉压下,轻摇头,云润耳垂上的银杏叶耳坠划出完美的弧度,她抬手捂了下肩膀,声音如黄莺轻啼,“只是肩膀磕了一下,没有大碍。”   “没有受伤就好,”沈菀道。   淮安郡主,“…???”   她望着沈菀,正要说话,彼时谢景衍撩起车帘道,“该走了。”   淮安郡主眼睛睁圆。   凌王怎么也在马车里?   不是说他病的严重,宫里的太医都没法医治,皇上张榜给他寻名医吗?   沈菀回头看了谢景衍一眼,而后看向淮安郡主,声音轻柔道,“那就下次再见了。”   淮安郡主目送沈菀坐上马车,见沈菀上了马车,还掀开车帘看了她一眼,脸上带着微笑,她竟不自觉的抬手和她挥别。   丫鬟站在一旁,忍不住道,“凌王妃性子真好。”   凌王妃陪凌王好好的坐马车出行,被他们安王府马车狠狠一撞,不仅丝毫不见气,甚至还担心她家郡主有没有撞伤,这般好性儿的人,她一直以为只有庙里的菩萨才有,没想到进京第二天就见到了。   再说沈菀,钻进马车,就忍不住道,“我和淮安郡主才说了两句话,你就叫走我做什么?”   谢景衍伸手将沈菀拉入怀中,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及时叫走你,该适得其反了。”   沈菀想想也是,被撞的人是她,她又是凌王妃,没必要下马车,可想到淮安郡主对她大哥的情意,她就控制不住自己了,还好谢景衍及时把她叫了回来,太过热情,确实会让人起疑,她是要帮大哥的,可不能给他添乱。   想到这里,就感觉谢景衍落在她腰上的手在用力,就在沈菀以为他要胡来的时候,结果这厮把她放到一旁坐下了。   不用问,刚刚把她拉入怀中之举完全是谢景衍下意识的行为,现在反应过来,又循规蹈矩了。   沈菀有些高兴,又有些失落。   两人没再说话,直到车夫再把马车赶到昌平街街头,沈菀先下马车,然后谢景衍才下来。   见谢景衍气色还好,沈菀就按捺不住逛街买买买的冲动了,拉着谢景衍从街头往街尾逛,逛的是不亦乐乎。   昌平街是京都最繁华热闹的街,有不少大家闺秀和世家少爷,不乏有认得沈菀和谢景衍的,不敢上前搅了两人逛街的雅兴,只频频张望,凌王只是消瘦了些,哪瞧着病的那么厉害,流言果然不能尽心。 ↑返回顶部↑ 第199章 干架(1 / 2)   第198章 干架   延平王世子走过去,问谢景衍道,“你没事吧?”   谢景衍抬手阻拦他,“无碍。”   都吐成这样了,还说无碍。   那边陈风让面摊把盖子盖严实了,味道散了,谢景衍也就没那么想吐了,从陈风手里接过茶盏,漱了漱口。   沈菀心疼道,“还是回王府吧。”   谢景衍道,“我没事,你再陪我逛会儿。”   哪里是她陪他逛街,分明是他在陪她,怕她受人谴责,才这么说。   谢景衍看向延平王世子几个,“你们怎么过来了?”   延平王世子道,“我们在望月楼喝酒,见你们在逛街,以为你病好了,就想着过来打声招呼…”   哪里好了,还不是和之前一样严重。   延平王世子心下叹息,“那就不打扰你们逛街,改日我们再去凌王府看你。”   他们几个走,谢景衍没有挽留,拉过沈菀的手,往前面走去,唯恐再闻到那味道会忍不住呕吐。   他这病也是奇怪,呕吐来的迅猛,控制不住,可吐完缓一会儿就又跟没事人一样了,不影响陪沈菀逛街。   沈菀则道,“还是回去吧,等你身子骨好了,以后有的是时间陪我逛街。”   还能有以后吗?   谢景衍只想珍惜当下。   他带着沈菀,从昌平街逛到长隆街,从这个铺子逛到那个铺子,从这个小摊逛到那个小摊,但凡是喜欢的,看的顺眼的,通通买下来。   买的那些铺子和小摊贩看他们的眼神都像是在看财神爷。   从绸缎铺出来,两人往前走,从一古玩字画铺子前路过时,沈菀走的好好的,突然被谢景衍抱住,转了个圈,沈菀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耳边就传来一阵哐当东西砸碎的声音。   沈菀后知后觉,谢景衍刚刚又救了她一命,要不是他及时带她躲避,那从铺子里砸出来的瓷瓶就砸她脑袋上了。   谢景衍一脸阴沉,沈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更让她生气的还在后面呢,在铺子里打斗的人出来了,两人拳脚相加,打的是不可开交。   打架的两人,其中一个是茂国公世子,另外一个谢景衍只觉得有些眼熟,不知道是谁。   沈菀没好气道,“那就是安王世子。”   虽然茂国公世子也不是什么善茬,这回打架还不定是谁先挑起来的,但因为前世安王世子在京都横行霸道,沈渡看不过眼出手教训了他一顿,因此惹怒安王妃,再加上他胳膊受伤,安王府说什么也不肯允婚,最后淮安郡主在出嫁当日自尽,大哥在她成亲当日被人给害了,她还以为是殉情。   安王府在封地淮州的地位和威望比皇上都高,毕竟山高皇帝远,县官不如现管,在封地没有人敢惹安王世子,走到哪儿都有人哄着捧着,是个不折不扣的霸王,可京都权贵遍地,茂国公府是太后的娘家,茂国公世子也是走到哪儿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两个霸王遇上,不起矛盾才怪了。   可安王府昨日才进京,又是为太后贺寿才回京的,回京第二天就和太后的娘家侄孙闹矛盾,太后能高兴才怪了。   即便前世安王世子因为淮安郡主和她大哥之死打击,最后改了性子,甚至唯谢景衍马首是瞻,但沈菀对他也没好感。   谢景衍带着沈菀后退几步,沈菀以为是担心安王世子和茂国公世子打斗波及到他们,结果退了两步后,谢景衍身子一闪,抓住了茂国公世子挥向安王世子的拳头,也抓住了安王世子要踹茂国公世子的脚。 ↑返回顶部↑ 第200章 学习(1 / 3)   第199章 学习   再说沈菀和谢景衍坐上马车,车夫赶马车回凌王府。   马车内,沈菀不解的看着谢景衍,“你为什么要帮安王世子?”   谢景衍看着沈菀,“我帮的是你大哥。”   沈菀,“…???”   帮她大哥?   有没有搞错?!   她都想暗戳戳帮大哥揍安王世子一顿出出气才好呢。   茂国公世子揍安王世子,她不在一旁拍手叫好就算厚道了。   沈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谢景衍,想知道他是怎么帮她大哥的,但朝廷上的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   再加上这其中还有部分是他的猜测,在没确定之前,也不便告诉沈菀。   谢景衍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故意卖关子。   沈菀暗气。   更气的是自家大哥,人不回来,连个消息也不送回来。   想到自己大哥在不知安王世子的身份情况下,把人揍了,为此惹恼安王妃…   她得想个法子把这种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天知道哪天她大哥就回来了,万一再把安王世子给揍了怎么办,她没想过大哥会离京,早知道她就把安王世子的画像画下来给大哥看了,不过以大哥的性子,即便知道是安王世子,见他横行霸道,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回凌王府的一路,沈菀都在想这事,不知想到什么,她突然笑起来。   谢景衍见了道,“在笑什么?”   沈菀看向他道,“先不告诉你,以后你就知道了。”   谢景衍,“…”   这女人。   心眼未免也太小了些吧。   只是没告诉她内里的弯弯绕绕,她还记仇了,逮着机会就把他说的话给还了回来。   谢景衍一脸无奈的表情。   马车汩汩朝前,直到回到凌王府方才停下。   从马车里出来,沈菀看了眼天,这时辰,陈雨去城北别院应该回来了,不知道今儿沈莺有没有去,沈菀有些迫不及待。   心情迫切,回墨玉轩的脚步都比平常快了三分,进屋后,沈菀直接朝窗户走去。   将窗户推开,沈菀张望了两眼,陈雨纵身一跃就落在了窗户外。 ↑返回顶部↑ 第201章 开胃(1 / 3)   第200章 开胃   谢景衍只是见沈菀手里拿着糖葫芦,想起早些年在平阳侯府跟随沈镜学武,威逼利诱沈菀把糖葫芦给他吃的事,突然起了逗弄之意,没想到糖葫芦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吃。   沈菀塞过来,他便接了道,“都给我,你不吃了?”   看着话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糖葫芦是什么稀罕东西,吃完就没了,满大街都是好么,想吃多少都有。   而且这么酸的,她可吃不了。   沈菀点头,“我不吃。”   她现在只想吃饭,她坐下来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谢景衍坐在对面,一边看沈菀干饭一边吃糖葫芦。   这一幕看的银霜和海棠两丫鬟小眉毛拢了又拢。   总感觉这画面怪怪的。   不大和谐。   要是换过来,那就没问题。   沈菀不知不觉吃了一碗饭,谢景衍不知不觉把手里的糖葫芦也吃完了,把小光棍子放下,端起碗来,破天荒的把一碗饭全吃了,看的银霜和海棠都热泪盈眶,王爷吃完一整碗饭都不记得是哪天了,太久违了。   这绝对是糖葫芦的功劳。   山楂开胃啊。   银霜赶紧让陈风去买糖葫芦。   沈菀吃了两碗饭,还有不少菜,谢景衍怕她积食,让她去花园走走。   两人出门就见陈风扛着个糖葫芦杆走过来,上面少说也插了五六十根糖葫芦,阳光下,红艳诱人。   沈菀还在诧异陈风怎么会买这么多糖葫芦回来,谢景衍已经朝陈风投去一记夸赞的眼神了。   不愧是他的心腹,他把沈菀的糖葫芦吃了,正准备让陈风多买几串回来,还没吩咐,糖葫芦就买回来了。   想到这里,陈风已经走了过来,银霜道,“你怎么买这么多回来?”   陈风道,“不是你让我多买些的吗?”   银霜,“…”   她是叮嘱让他多买一些,但也用不着买这么多啊,这哪吃的完。   自己的护卫还不及王妃的丫鬟上道,谢景衍默默把心底夸赞陈风的话收了回来。   沈菀笑道,“实在吃不完,到时候给院子里的丫鬟分一分。”   说完,沈菀迈步下台阶,带银霜和海棠去花园遛食去了。   谢景衍去书房处理事情,陈风扛着糖葫芦杆紧随身后,进了书房,陈风四下张望,找地方放糖葫芦。   谢景衍见了道,“拿书房来做什么?”   陈风茫然,“给爷买的,不放书房,放哪儿?”   竟然是给他买的… ↑返回顶部↑ 第202章 报销(1 / 2)   第201章 报销   安王妃脸色一变,问道,“不是让你们看好世子吗,怎么又和人打架了?”   “这回又是和谁打架?!”   小厮回道,“这回是和个道士…”   安王妃眉头打了个死结。   安王脸色沉的厉害,“到底怎么回事?”   小厮喘气道,“这回不怪世子爷,是那道士胡说八道在先,世子爷走在路上好好的,那道士拉着世子爷说,世子爷乌云罩顶,最近要受皮肉之苦,他可以帮世子爷化解…”   “世子爷才入京,就和茂国公世子结了怨,有些担心,就坐下来让那道士给他好好算算,结果那道士越说越过分,说世子爷要改性子,否则将来要吃大亏,这些世子爷都忍了,可那道士说世子爷将来要被准妹夫爆揍一顿…”   说到这里,小厮停下,换了口气,才继续道,“世子爷脾气一上来,就给了那信口胡诌的道士一拳头,还把那道士的卦摊砸了…”   “不巧大理寺卿带衙差办案路过,以世子爷扰乱京都秩序,把世子爷抓去了大理寺。”   安王妃又气又担心。   安王怒不可抑,“我怎么生了这么个混账东西,昨天才和茂国公世子打架,今天又给我惹事!”   虽然气归气,但安王、安王妃都担心的很,就算他们儿子打了道士,大理寺卿怎么会有胆量把他儿子抓去大理寺,当即要去大理寺捞儿子。   安王安王妃走的急,谢景衍就没送了,他侧目看向沈菀,没有错过沈菀眼底那一抹心虚。   没错,那道士正是沈菀安排的。   她不知道沈渡什么时候回京,万一他再和前世一样和安王世子碰上,把安王世子打一顿怎么办?   沈菀不敢心存侥幸,她必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把安王妃的怒气降到最低。   安王世子命里就是要被妹夫揍的,那大哥揍完他,上门提亲,顺理成章。   要大哥没揍他,现在铺垫了,将来看安王世子不顺眼,还能理直气壮的教训他一顿,安王安王妃还不能说什么。   谢景衍道,“防患于未然倒是没错,但把安王世子关进大理寺——”   不等他说完,沈菀就道,“我没让陈雨这么做。”   谢景衍眉头拧紧。   陈雨是他的人,一向遵吩咐办事,不是沈菀做的安排,陈雨肯定不会画蛇添足。   沈菀和谢景衍回到墨玉轩,沈菀快步进屋,刚走到珠帘处,窗户就被扣响,沈菀赶紧走过去。   窗户推开,果然陈雨站在窗外,沈菀问道,“是你让大理寺抓了安王世子?”   陈雨摇头,“不是属下,是茂国公世子。”   沈菀心瞬间提到喉咙口,“那道士呢,也一起被抓了?”   这是句废话。   大理寺连安王世子都抓了,怎么可能会放了那道士。   可要道士被抓,万一招供是有人收买他,让他和安王世子说的那一番话,她不仅防患不了未然,还惹怒安王安王妃,给大哥添乱子了。 ↑返回顶部↑ 第203章 支招(1 / 2)   第202章 支招   沈菀越发糊涂了,“为什么?”   谢景衍道,“你知道的事不少,但不知道的事更多,在你的梦里,大皇子不像现在这样有和晋王分庭抗礼的势力,晋王几乎是储君的不二人选,如果安王安王妃知道晋王会对你对你爹卸磨杀驴,他们还会把淮安郡主嫁给你大哥吗?”   “未免淮安郡主跳火坑,他们势必会阻拦到底。”   “只是他们大概没想到淮安郡主对你大哥用情至深,会在花轿里寻死,你大哥会‘殉情’。”   这是沈菀从来没想过的,她望着谢景衍,“可这只是你的猜测…”   谢景衍道,“这确实只是我的猜测,我并不能肯定安王府就一定有隐情,但我了解我自己,我和你大哥情如手足,如果他是因为揍了安王世子,才和淮安郡主走不到一起,我不可能信任并重用安王世子。”   他虽然不性情多疑,但谁要想取信于他也不容易。   沈菀想想也是,前世她不知道谢景殷的为人,安王安王妃未必不知道,站在他们的角度,明知道平阳侯府长房是个大火坑,又怎么可能舍得淮安郡主跳进去,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拒绝她大哥的提亲,也是她为了成全大哥,几次三番的登门,逼的安王妃没办法,才不得不对她说那些刻薄的话,绝她大哥的念想。   想到这里,沈菀眼睛就红了起来,如果前世真如谢景衍猜测的那样,那大哥和淮安郡主走不到一起,就全是她害的了,是她一意孤行,不听父兄劝阻,执意嫁给谢景殷,最后害了父亲,害了大哥和淮安郡主,也害苦了自己。   沈菀眼泪在眸底打转,谢景衍抬手替她拭泪,“怎么了?”   沈菀摇头,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来,“要你猜测的没错,那我大哥想娶淮安郡主就没我想的那么难了是不是?”   谢景衍失笑,“就是岳父大人现在去帮你大哥提亲,安王安王妃未必不会答应。”   沈镜手握重兵,深得皇上信任,沈渡文武双全,相貌人品在世家子弟中首屈一指,更重要的是沈镜没有参与夺嫡,即便沈莺嫁给了晋王,但沈镜的亲生女儿是凌王妃,没道理沈镜不帮自己的亲女婿,帮自己的侄女婿,再加上沈菀背后还有个富可敌国的外祖家。   如今的谢景衍,完全有夺嫡的实力,只是因为宸妃的缘故,宋皇后和太后都笃定皇上不可能会立谢景衍为储君,所以没当回事。   她们没当回事,文武百官也就看不到谢景衍了,再加上谢景衍又是断腿又是呕吐,命都不一定能苟住,还谈什么储君之位。   谢景衍这么说,沈菀就放心了,她已经在琢磨让父亲去帮大哥提亲这件事了。   不打扰谢景衍看兵书,沈菀出了书房,刚要回屋,那边过来一小丫鬟道,“王妃,吴家大少奶奶来了。”   沈蓉?   她怎么会来凌王府找她?   沈菀没去迎接,甚至连银霜都没让去,打发冬儿去迎一下,就算是给足沈蓉脸面了。   沈菀去正堂,喝了半盏茶,冬儿就领着沈蓉进来了。   沈蓉一进屋,就喊道,“大姐姐…”   嗓音带了几分哭腔。   喊的这么亲昵,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姐妹感情有多好呢。   沈菀鸡皮疙瘩都被她喊出来两胳膊。   沈菀一脸冷漠的将手中茶盏放下,道,“三妹妹怎么有空来凌王府,找我有事?”   拒人于千里的脸色,让沈蓉脸上的亲近僵硬。   沈蓉道,“没什么事,就是许久没见大姐姐,来看看大姐姐…”   沈菀瞥向沈蓉,沈蓉咬了下唇瓣,改口道,“大伯父最疼大姐姐你了,大姐姐帮我爹娘和大伯父说说好话,不要让我爹娘被外放…” ↑返回顶部↑ 第204章 启程(1 / 3)   第203章 启程   第二天,差不多也是这个时辰,沈菀在花园里赏花,银霜屁颠颠过来,眼睛闪着光亮道,“王妃真是了解侯爷…”   自家亲爹她这个做女儿的还能不了解么?   沈菀心情愉悦。   海棠迫不及待道,“快说说,侯爷怎么生气的?”   银霜笑的见牙不见眼,“昨儿三姑奶奶从王府走后,就去了侯府,跪在侯爷书房外,求侯爷不让三老爷外放,据说当时侯爷的脸就绿了,没管三姑奶奶,任由她在书房外跪着,后来军中有事,侯爷就去军营了,走的时候也没让人送三姑奶奶回去,侯爷昨晚在军营过的夜,都没回侯府,三姑奶奶在书房外跪了一夜,到早上终于扛不住晕了过去,周管事让人抬回吴家了。”   想到沈蓉跪了一夜,银霜都替她感到膝盖疼,心情痛快的不得了。   沈菀心情也极好,老夫人以死相逼父亲,父亲没法熟视无睹,一个小辈也妄想用这样的方法拿捏他一个侯爷,父亲怎么可能会惯着,这么习惯跪,那就跪着吧。   义不掌财慈不掌兵,平常父亲是不计较,一旦动起真格来,可不是他们受得起的。   银霜继续道,“三日后,三老爷就启程去明州了。”   三天后,三老爷就带着三太太和儿子沈滇离开了侯府。   侯府没有给三房准备送行宴,走的时候,沈镜甚至都没露面,沈菀也没有回去送行,都撕破脸到这种程度了,也不用顾及面子好不好看了,何况满京都都知道谢景衍病了,她以谢景衍为重,谁也不能说她半句不是。   这日,天气晴好,碧空万里无云。   沈菀做了会儿针线,有些坐不住凳子,便起了身,准备去花园转转。   刚出门,小丫鬟春儿就过来道,“王妃,王爷让您去书房帮他研墨。”   还真是不折不扣的混蛋。   呕吐之症刚好了两天,就又开始有事没事的撩拨她了。   沈菀心下嘀咕,双腿很实诚,往书房方向走去。   书房内,谢景衍坐在那里看书,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优雅的翻着书,倒叫人对他手中的书生出几分羡慕来。   沈菀走过去,熟练的拿起墨棒研起来,不一会儿就将墨研的浓黑,将墨棒放下,沈菀就要走。   然而一转身,手就被谢景衍抓住了,沈菀回头,他一用力,沈菀就扑他怀里去了,醇厚的气息扑过来,“就不能多陪我会儿?”   沈菀道,“我这不是怕打扰你看书吗?”   谢景衍道,“手酸了,帮我翻页。”   沈菀,“…”   还能再假一点儿吗?   一个一脚就能踹断人一根肋骨的习武之人,多翻会儿书都能累着,传扬出去,也不怕笑掉人大牙。   沈菀也不戳破他,任由他将她抱坐到怀里,只是才翻了一页,外面小丫鬟跑进来,看到这一幕,脸瞬间红成猴屁股,低头道,“王,王爷,魏国公世子来了…”   话一出口,小丫鬟就赶紧转身出去了。   沈菀脸也有些红,这小丫鬟进来之前也不知道先敲门,她要起身,谢景衍不让,沈菀道,“魏国公世子怎么会来?”   谢景衍也疑惑呢,他道,“见到他就知道了。” ↑返回顶部↑ 第205章 贺寿(1 / 2)   第204章 贺寿   转眼就到魏国公寿宴这天了。   这几日谢景衍虽有作呕,但没有吐出来,便依约陪沈菀去魏国公府贺寿。   吃过早饭,两人闲庭散步到王府大门口,坐马车去往魏国公府。   魏国公过寿,魏国公府张灯结彩,喜气一片,前往道贺的宾客络绎不绝,将魏国公府所在的巷子堵的水泄不通。   平常畅通无阻的路,花了半盏茶的功夫才到,而且巧的是,沈菀和谢景衍到的时候,沈莺和谢景殷也到了。   这边谢景衍扶沈菀下马车,对面谢景殷也扶沈莺下来,沈菀只瞥了沈莺一眼,前世那个柔媚无骨的沈莺映入眼帘,谢景殷也一如前世对沈莺体贴有加。   看来房中术真没白学。   见到沈菀,沈莺昂着头颅,仿佛高贵不可攀。   谢景殷将沈莺扶下马车,看向谢景衍道,“凌王病还没好,来给魏国公贺寿不合适吧?”   带病来贺寿,可以理解为看重魏国公,也可以说给魏国公府添晦气,就看怎么理解了。   谢景衍眼神淡漠的从谢景殷脸上扫过,漫不经心道,“是哪位太医告诉晋王我病了?”   谢景殷眸光一沉。   沈菀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   她还从来没见谁在口头上占过谢景衍的便宜去。   虽然谢景衍前些日子吐惨了,但宫里的太医有一个算一个全看过,京都的大夫也看了个遍,没一个大夫说谢景衍病了,不仅没病,还脉象沉稳,好的很。   通晓医理的太医大夫都说谢景衍没病,谢景殷对医理一窍不通,他说了可不算。   一句话就反问的谢景衍哑口无言,眸光阴沉。   魏国公府三老爷大步走出来,笑道,“恭迎两位王爷,快请入府。”   谢景殷转身上台阶,沈莺随后,谢景衍很自然的牵过沈菀的手,带着沈菀迈过门槛,在一众羡慕的眼神中往前走去。   沈菀暗暗挣扎了两下,实在挣脱不开,也就只能任由他牵着了,只是周围投过来的眼神,让她脸上的温度一层层拔高,这样下去,她的脸皮迟早得和他一个厚度。   正想着呢,身后一声娇唤传来,“大姐姐…”   沈菀回头就见沈薇朝她招手。   四老爷四太太见谢景衍旁若无人的握着沈菀的手,笑而不语。   这回沈菀挣脱,谢景衍松开她了,四老爷四太太上前给谢景衍行礼,沈菀则唤道,“四叔四婶。”   沈菀脸红着,沈薇不比她好到哪儿去,她高兴道,“我还以为大姐姐不会来呢…”   结果不止大姐姐来了,就连凌王也一起来了。   沈菀笑道,“四妹妹和魏国公世子定亲了,魏国公府办寿宴,我岂能不来?”   沈薇暗暗跺脚,大姐姐真是的,一有机会就打趣她。   谢景衍和四老爷留在外院,沈菀、沈薇还有四太太则去了内院,丫鬟领着她们去见魏国公夫人。 ↑返回顶部↑ 第206章 照看(1 / 2)   第205章 照看   再说沈菀和沈薇往花园中心走去,不少大家闺秀过来打招呼,沈菀是凌王妃,沈薇是准魏国公世子夫人,即便再羡慕嫉妒,也得给魏国公夫人面子。   不过那些大家闺秀也只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让她们纡尊降贵和沈薇一个四品官的女儿攀谈奉承,那太为难她们了,也怕被人说谄媚,毕竟还没真的成为魏国公世子夫人,没准儿亲事就黄了呢。   这些心思重的大家闺秀,沈菀也不愿和她们走的太近,沈薇就更不愿了,她庆幸今儿沈菀也来魏国公府了,不然她只怕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两人随意的逛着,沈菀有些乏了,便找了个没人的凉亭歇脚,一坐下沈菀就不愿意动了,喝了半盏茶,沈薇去净手,沈菀没一起去,就在凉亭等她。   一盏茶喝完,又吃了两块点心,还不见沈薇回来,沈菀不由得担心起来,只是去净手,怎么去那么久?   不放心,沈菀站起身来,准备去找沈薇,然而才出凉亭,远远的就见沈薇牵了个孩子过来。   沈菀,“…???”   那孩子不大,瞧着也就两三岁的样子,穿戴华贵,脖子上挂着个金镶玉的长命锁,手里拿着个小拨浪鼓,这不会是魏国公府小少爷吧?   这般想,沈薇就领着那孩子过来了,沈菀都不用问就确定是魏国公府小少爷了,和魏国公世子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能不是魏国公世子的儿子么。   难怪魏国公夫人为了确保这小少爷的爵位不被继室抢,要魏国公世子娶个不强势的续弦了,长的酷似儿子的小孙儿,魏国公夫人肯定打心眼里喜欢啊。   沈菀在看魏国公府小少爷,小小的人儿也昂着脖子艰难的望着沈菀,看的沈菀心都软成一滩水,因为傅姝难产而死,她一直对生孩子怀有不小的心理阴影,如今看到这么粉嫩的小人儿,好像恐惧一下子就淡了不少,如果能生个和谢景衍一模一样的孩子,哪怕让她付出生命,她也情愿。   想到这里,沈菀耳根有些发热,她看向沈薇,沈薇身后只有丫鬟春兰,沈薇奇怪道,“你怎么把魏国公府小少爷领过来了?”   沈薇道,“方才我去净手,小少爷乱跑,奶娘追他不小心把脚给崴伤了,奶娘不放心把小少爷交给别人,就让我帮着照看一会儿。”   这话听得沈菀眉头拢起来。   她再次低头看向魏国公府小少爷,这小胳膊小腿的,能有多会跑?不过即便平地走路,也有可能崴脚,沈菀便没多想,但是奶娘不放心把小少爷交给别人,交给沈薇照看,就不得不让沈菀多心了。   奶娘怎么会放心沈薇照顾小少爷,若奶娘是已过世的魏国公世子夫人的人,防着沈薇都来不及,就算奶娘是魏国公夫人的人,知道魏国公夫人喜欢沈薇,也不敢贸然把孩子交给沈薇才是,毕竟人心隔肚皮,万一出点什么事,奶娘可担待不起。   奶娘敢这么做,必然是有人在背后授意。   而且直觉告诉沈菀是武定侯府授意的,想让魏国公夫人瞧瞧她给魏国公世子选的续弦是个什么品性,但拿孩子来试探沈薇,沈菀怀疑武定侯夫人来贺寿是不是忘了把脑子也一起带来。   魏国公府小少爷虽然两岁半了,但还不大会说话,只睁着一双乌漆嘛黑的眼睛看沈菀和沈薇,但不胆怯,小模样看着就很聪明。   沈菀活了两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孩子,想到他在这个冬天会死于天花,沈菀就于心不忍,希望这一世,这孩子能平安无恙。   见沈薇眸光一直在那孩子身上,沈菀摇头好笑,武定侯府以为把孩子送到她四妹妹手里,四妹妹就会忍不住使坏吗,她们低估了四妹妹的善良,也高估了四妹妹的胆量。   沈菀对沈薇道,“你还没嫁给魏国公世子,不宜和这小少爷走的太近,还是让人来把他带走吧。”   沈薇脸腾的一红,她、她没有和这小少爷走的近,她只是觉得神奇,世上怎么会有人长的和魏国公世子一模一样,魏国公世子沉稳内敛,极少笑,不知道他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沈薇道,“奶娘让我照看一会儿,她会找人来带走小少爷。”   她四下张望,不见有人过来。   沈菀道,“给魏国公夫人送去吧。”   沈薇登时摇头,她可不敢送去,被一堆人看着,她脸皮可遭不住。   不过沈薇只摇了下头,就被沈菀用眼神止住了,她的傻四妹妹,她就是想送,暗处的人也不会给她机会送的。   这不,才牵着小少爷往前走了二三十步,来带小少爷走的人就出现了,而且来的不是别人,是郑如意。 ↑返回顶部↑ 第207章 哭闹(1 / 2)   第206章 哭闹   银霜帮春兰把裙裳上的泥巴拍掉,虽然还有些脏,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不用另外换衣服。   沈菀和沈薇在凉亭坐了一刻钟,歇够了,时辰也差不多开宴了,便起身出了凉亭,往花园人多的地方走,时间拿捏的刚刚好,刚走过去,魏国公府的丫鬟就过来请大家入席。   今儿来魏国公府贺寿的宾客是真不少,足有七八十桌,那叫一个喧嚣热闹,男宾客的酒席设在院子里,女眷的安排在屋内,丫鬟领着沈菀她们坐到席位上。   沈薇和沈菀、沈莺还有丹阳郡主、淮安郡主她们一桌,从安排席位就能看的出来,魏国公夫人是真满意沈薇,魏国公府给沈薇排位置都是照世子夫人的身份排的,这一桌,武定侯府三姑娘都不够资格坐。   而且让沈菀满意的是,她就挨着淮安郡主坐的,她都没想过会在魏国公府碰到淮安郡主,算是意外之喜了。   这一桌子人,和沈菀关系最亲的是沈莺,和沈菀关系最差的也是沈莺。   淮安郡主坐下来,笑道,“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凌王妃了。”   沈菀也在笑道,“我还以为再见要在太后寿宴上呢。”   淮安郡主也是这么想的,她道,“我们安王府才进京几日,凌王都帮我安王府两回了。”   两回?   不是才帮了安王府一回吗?   沈菀有些茫然,好在很快反应过来,淮安郡主指的帮忙是陈雨给大理寺支招,放跑了那道士,安王安王妃去大理寺捞人,才能以没有原告,给大理寺施压,罚了十两银子,就让安王安王妃把安王世子带走了。   对安王府来说,罚十两银子和没罚差不多。   看着淮安郡主一脸感激的样子,沈菀笑容都带了几分心虚,有种把安王府卖了,安王府还帮忙数钱的感觉。   可惜谢景衍还“病”着,沈菀不好请淮安郡主去凌王府赏花品茶,淮安郡主顾及她要照顾谢景衍,也没有口头邀约,不过两人相谈甚欢,有说有笑,看的坐在沈菀左手边的沈薇一再侧目,大姐姐和淮安郡主不过才见了两面,关系就这般亲近了。   沈莺坐在沈菀对面,但她顾不上沈菀,她正被人奉承着呢,谢景殷将她扶下马车,这一幕不少人看见了,再加上沈莺耍了点小心机,装差点崴脚,谢景殷扶她,言语关心,无一不在告诉大家,她虽然不像傅姝怀了身孕,但她很得谢景殷的心。   今日魏国公府寿宴,沈莺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众星捧月,这会儿正飘飘然着呢,哪注意得上沈菀那一点反常,在沈莺眼里,沈菀是一个要不了多久就要守寡的人,是秋后的蚂蚱,没几天好蹦跶的了。   沈菀前世听淮安郡主说过淮州的事,她故意引导,淮安郡主话匣子打开,兴致勃勃的将淮州发生过的有趣的事说与沈菀听。   这些事沈菀前世已经听过一遍了,这会儿再听,依然觉得有趣,正说说笑笑,那边一丫鬟匆匆进来,在魏国公夫人耳边低语了两句,魏国公夫人就把手中筷子放下,对那些贵夫人道,“你们先吃着,我去去就来。”   魏国公夫人起身离开,出去后,皱眉道,“怎么回事,这么多人连个孩子都不会哄吗?”   丫鬟道,“哄过了,可小少爷不知道怎么回事,哭闹不止,谁哄也不歇,还吵着要国公爷…”   要是平常,丫鬟直接就让人把小少爷带去给国公爷抱了,国公爷也喜欢抱小少爷,可今儿是国公爷大寿,国公爷正忙着呢,借丫鬟几颗胆子,也不敢直接带小少爷过去啊。   可小少爷又实在哄不歇,都快哭的接不上气了,丫鬟实在没办法,才找魏国公夫人。   魏国公夫人脚步匆匆的往前走,担心是不是今儿府里人多,把小孙儿给吓着了,还没进屋,就听到小孙儿撕心裂肺的哭声,哭的她心都揪到了一起。   她进去,小少爷就朝她伸手要她抱,魏国公夫人从奶娘手里接过小孙儿,轻声哄着,“安儿乖,安儿不哭…”   小小的人儿真的就慢慢歇了哭声,但还是在折腾,不让魏国公夫人抱,嘴里喊着,“祖祖,祖祖…”   虽然两岁半了,但说话还不是很利索,不会喊祖父,只会叫“祖祖”。   魏国公夫人道,“安儿不哭,祖母带你去找祖父。”   小小人儿乖乖的点头,虽然不哭了,小肩膀还是一抽一抽的,乖到魏国公夫人心坎里去了。 ↑返回顶部↑ 第208章 搜身(1 / 3)   第207章 搜身   魏国公夫人顾不得满堂宾客,心急去看小孙儿,丫鬟扶着她往外走,路过沈菀身边时,丫鬟回道,“奴婢也不知道,小少爷好端端的坐在国公爷怀里,突然就一口血喷了出来,晕死过去,已经在看太医了…”   丫鬟话还没说完,已然扶着魏国公夫人迈出门去了。   贵夫人和大家闺秀面面相觑,都唏嘘的很。   魏国公大寿当日,魏国公府小少爷却吐血晕死过去,还晕死在魏国公怀里,魏国公这寿宴过的也太糟心了些。   沈菀眉头陇紧,注意到沈薇在碰眼皮,沈菀问道,“怎么了?”   沈薇摇头。   不知道怎么回事,听丫鬟说魏国公府小少爷出事了,她眼皮就跳的厉害,心慌不安。   魏国公府小少爷出事和她又没关系,她要这么不安做什么,怕沈菀担心,沈薇什么都没说。   魏国公府小少爷出了事,宴会就不复之前热闹了,人家魏国公府担心小少爷担心的不行了,得多缺心眼这时候还大吃大喝,只是主人家不在,也不好不打招呼就先离开,便都坐在那里。   魏国公府管事的过来,赔礼道歉道,“府里出了点事,扰了大家的雅兴,国公爷说过会儿就来招呼大家,请大家吃好喝好。”   渐渐的,大家都把筷子拿起来,不过吃的比之前安静多了,气氛不复。   见沈薇有些心神不宁,沈菀给她夹菜,沈薇拿起筷子,小口的吃着。   然而还没吃几口,那边疾步过来一丫鬟,走到沈薇身边低语道,“沈四姑娘,国公夫人请您过去。”   魏国公府小少爷出事,请她四妹妹过去做什么?   沈菀眉头拢成麻花。   沈薇有些害怕,她看向沈菀,沈菀道,“我陪你去。”   丫鬟想要阻拦,但沈菀已经起身了,丫鬟想着凌王妃是沈四姑娘的堂姐,方才也见过小少爷,去一下也无妨,便没说什么,赶紧在前面带路。   魏国公府小少爷没有送回自己院子,就在宴会的偏厅,由今儿来赴宴的太医医治。   沈菀和沈薇进屋,就见赵院正在给小少爷施针,病榻前站了不少人,不止魏国公、魏国公夫人以及魏国公世子在,武定侯府一家三口也在,个个脸色苍白。   见沈菀她们过去,武定侯夫人眼底迸发出来的寒意,几乎要把人冻僵。   看到沈薇,她冲过来。   沈菀觉察到她的敌意,可是她阻拦不了。   啪。   武定侯夫人手一抬。   一巴掌呼在了沈薇脸上。   用了几分力道的巴掌,打的沈薇往旁边倒去,撞到一旁高几上摆着的百合花盆,哐当摔倒在地。   沈菀怒气瞬间涌上心头,然而她还没怒斥出声,武定侯夫人已经指着沈薇的鼻子骂了,“还没嫁进魏国公府,就敢算计我的外孙儿,你好大的胆子!”   武定侯夫人打了沈薇一巴掌还不解恨,朝沈薇逼近,魏国公世子大步走过来,将沈薇护在身后,他脸色阴沉。   见他护着沈薇,武定侯夫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沈薇道,“安儿被她害成这样,你还护着她?!” ↑返回顶部↑ 第209章 招供(1 / 2)   第208章 招供   四老爷四太太在沈薇和沈菀被叫走的时候就想来的,但魏国公夫人走的时候,让四太太代为招呼那些宾客,她想走走不掉,正心不在焉呢,丫鬟过来请,四太太忙不迭就起了身。   她和四老爷一起进屋,知道从春兰怀里搜出了毒害魏国公府小少爷的腰包,四老爷四太太的脸紫成了茄子色。   沈薇是他们生的,女儿什么品性,他们最是了解不过了,不可能有胆量害魏国公府小少爷,春兰是四太太给沈薇挑的丫鬟,不说胆小如鼠,也差不太多了,就是她授意春兰下毒,这丫鬟也没这胆量。   可药包是当众从春兰怀里搜出来的,春兰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这丫鬟怎么这么疏忽,被人栽赃陷害,罪证都塞怀里了都不知道,木头桩子呢?!   四太太问魏国公夫人道,“府上小少爷没有大碍吧?”   没有大碍?   魏国公夫人气到喉咙里都有了血腥味。   今儿是她孙儿福大命大,正巧府里办寿宴,赵院正在,救治的及时,要搁平常,等国公府拿帖子进宫请太医,她小孙儿早就性命不保了,就是现在,赵院正也没说能一定保住她小孙儿的命。   沈四姑娘看着柔柔弱弱,一脸善良的模样,她打心眼里喜欢,没想到狠起来竟然这般恶毒,不过才两岁大的孩子,竟然能下这么狠的毒手!   魏国公夫人气到说不出来话,四太太道,“从丫鬟身上搜出了药包,我知道辩驳很无力,但我的女儿,我女儿身边的丫鬟我了解,断然不可能做这样心狠手辣之事,还请魏国公府彻查,若真是我女儿做的,我绝不偏私,任由魏国公府处置。”   武定侯夫人冷笑道,“都罪证确凿了,还想要怎么查?!”   沈菀冷道,“武定侯夫人就这么急不可耐的定我四妹妹和丫鬟的罪?若这事真有隐情,你冤枉好人也就罢了,你就不担心真正下手之人没把小少爷毒死,再次暗下杀手吗,下一次,可就不一定碰到赵院正在,及时施救了。”   沈菀一声比一声重,激将法,可不止他们武定侯府会用,她也会。   这么急的定罪,给魏国公府小少爷下药的还不定是谁,只是这些怀疑她不能说出口,谁会信做外祖母的为了阻拦女婿续弦,不惜给自己的外孙儿下毒。   魏国公世子才二十四五岁,这般年纪不可能不续弦,就算不娶她四妹妹也会娶别人,武定侯府能阻拦一次也阻拦不了第二次,除非——   沈菀瞥向郑如意。   别是郑三姑娘自己要嫁给自己姐夫做续弦!   这个猜测一起就再压不下去了。   魏国公世子道,“凌王妃说的不错,我信沈四姑娘不是这样的人。”   沈薇站在那里,满面都是委屈,她看着魏国公世子,眼泪在眸底打转。   武定侯夫人见不得魏国公世子护沈薇,她道,“罪证确凿,世子还要袒护这毒妇,我女儿拼了半条命才将安儿生下来,容不得你们这般捉贱,今日我就要带安儿回武定侯府!”   “我武定侯府还不至于连个小外孙都养不起!”   武定侯夫人上前就要抱孩子走,魏国公看的额头直突突,“安儿命都快要保不住了,你们还在这里赌气?!”   他要知道寿宴会过成这样,他还办什么寿宴。   魏国公脸色铁青。   这时候,屋外走进来个丫鬟,对魏国公世子道,“世子爷,凌王请您出去一趟。”   魏国公世子眉头陇紧。   屋子里都乱成一锅粥了,凌王找他做什么? ↑返回顶部↑ 第210章 站住(1 / 2)   第209章 站住   魏国公夫人声音像是淬了寒冰似的,气到头重脚轻。   她不是不知道武定侯府想把郑三姑娘塞给她儿子做续弦,只是已过世的世子夫人被宠惯坏了,性情娇纵,在国公府作威作福,她已经后悔看走眼了,郑三姑娘被宠的不在世子夫人之下,她哪敢松口,体谅武定侯府怕续弦薄待安儿,为了武定侯府能安心,她尽量挑性情温和纯良的,家世都不考虑了,她也承诺世子之位一定是安儿的,这还不够,还给她闹幺蛾子。   私下里找沈四姑娘的茬,被她敲打了一通,不知收敛,反倒变本加厉,在国公爷寿宴上,拿安儿做算计!   嘴上说嫁进来照顾安儿,把安儿交给别人不放心,自己对安儿下起狠手来比谁都狠。   这般心狠手辣之辈,她魏国公府可供不起!   安儿是倒了几辈子血霉,才有这样一个外祖家,也不怕把九泉之下的世子夫人气的死不瞑目。   魏国公夫人越想越气,眼前都气到一阵阵发黑。   郑如意躲在武定侯夫人身后瑟瑟发抖,武定侯夫人冲丫鬟和奶娘道,“如意待你们不薄,你们是受谁指使往如意身上泼脏水?!”   这下魏国公脸也黑成锅底色了,他儿子亲自抓丫鬟和奶娘去审问的,武定侯夫人还抵死不认,当着她们的面就要丫鬟和奶娘翻供,当真是拿他们魏国公府和平阳侯府当傻子。   武定侯夫人话一出来,跪在地上的丫鬟,当即跪着往前走了两步,抓着武定侯夫人的小腿,求饶道,“奴婢是为小少爷好,沈四姑娘和姑娘有恩怨,奴婢怕她嫁进魏国公府,会谋害小少爷,才给小少爷下药,栽赃沈四姑娘的,奴婢不知道这药这么厉害,卖药给奴婢的江湖郎中说药不致命,只会让人昏睡一个时辰,这是奴婢一个人的主意,与姑娘无关,奴婢知道错了…”   沈菀听得冷笑,“好一个忠心为主的丫鬟!把所有罪名都揽自己身上了,一个小丫鬟,也能让小少爷的奶娘和先世子夫人的丫鬟配合的这般天衣无缝,证据都栽到四妹妹丫鬟怀里去了,这魏国公府让我觉得可怕,我四妹妹生性善良,不会这些肮脏算计,真要嫁进来,只怕要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四老爷沉声道,“还没嫁进来,就闹出这么多风波了,我女儿也不是嫁不出去,非世子不可,这桩亲事就此作罢。”   沈薇哪会嫁不出去,这桩亲事可是魏国公夫人抢到手的。   魏国公夫人又气又尴尬,气的是武定侯府给他们魏国公府惹事,尴尬是从春兰身上搜出药包,她没有信任沈薇,她赔礼道,“沈四老爷沈四太太息怒,方才我是急坏了,毕竟安儿才那么小,却遭这么多罪,我一时气昏头才没有坚信沈四姑娘无辜,如今事情已经真相大白,明日我和国公爷会登门赔礼,退亲就太严重了。”   四太太根本不听,只道,“魏国公府我们高攀不起,我女儿高高兴兴来贺寿,却凭白受一通冤枉气,正好满朝文武都在,未免我女儿退婚遭人非议,退亲就由我家老爷宣布吧!”   魏国公、魏国公夫人脸色一个比一个僵硬。   寿宴上,小孙儿在他怀里吐血晕倒已经够糟心了,再来一出宣布退婚,魏国公府会沦为京都笑柄的。   除了刚刚遭蒙蔽,他们对沈薇没有任何的不满,再加上他们儿子也中意沈薇,绝不会答应退婚的,再者沈四姑娘身份不高,她都要退她儿子的婚,以后她儿子还怎么说亲?   魏国公夫人想活刮了郑如意的心都有了。   武定侯觉察不妙,给武定侯夫人使眼色,武定侯夫人赶紧带郑如意离开。   只是才走了几步,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站住!”   沈菀转身看向武定侯、武定侯夫人,“打了我四妹妹一巴掌,不给个交代就想走?”   武定侯夫人脸色铁青的看着沈菀,那眼神怎么看都像是在恼沈菀多管闲事。   别人的闲事沈菀不会管,但沈薇是她堂妹,欺负沈薇,就是没把平阳侯府放在眼里,再者沈薇和魏国公世子的亲事她得算半个红娘,沈薇受委屈,她得管到底。   沈菀看向沈薇道,“去打回来!”   沈薇咬了下唇瓣,犹豫的眼神瞬间坚定,大姐姐护她,她不能给大姐姐丢人。   她朝郑如意走过去。   抬手。   一巴掌朝郑如意呼过去。 ↑返回顶部↑ 第211章 断亲(1 / 2)   第210章 断亲   武定侯看向魏国公,魏国公府管事的也看着魏国公,送回陪嫁可不是小事,得魏国公点头,管事的才敢去办。   魏国公心下叹息一声,摆手道,“去办吧。”   武定侯夫人慌了,急道,“那些陪嫁是留给安儿的,怎么能送回武定侯府?!”   女子成亲后,膝下无子,陪嫁才送回娘家。   安儿虽然中了毒,但赵院正已经帮着保住命了,在安儿还活着的情况下,就把陪嫁送回武定侯府,这是和武定侯府断亲,武定侯府不再是安儿的外祖家,她怎么能答应?!   那是她女儿身上掉下来的肉!   魏国公也恼了,“武定侯府只是嫁个女儿进我魏国公府,她福薄不能陪我儿子一生,我念在她为我魏国公府开枝散叶的份上,对你武定侯敬重有加,可你武定侯府的手未免伸的太长了,连我儿子续弦也要管,搅合的我魏国公府不得安宁,让我撇下满堂宾客来处理这些破事,武定侯府这样的外祖家,我的孙儿要不起!”   魏国公世子说这样的话还有转圜的余地,魏国公说,那是板上钉钉了。   武定侯拳头攥紧,转身就走。   武定侯夫人道,“侯爷,你不管安儿了?”   武定侯隐忍怒气道,“都是你养出来的好女儿!”   他丢下这句,迈步走人,武定侯夫人也不好再留下,拽着女儿跟着一起走了。   见他们走,四老爷道,“这是魏国公府和武定侯府之间的事,我本不该多嘴,但我不希望因为我女儿,让小少爷没了外祖家,将来小少爷长大,恼上我女儿,这门亲事,还是慎重考虑吧。”   方才是要退婚,现在是慎重考虑,算是松了点口,但松的不多。   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有什么丑话说在前头,亲事能成则成,不能成便作罢,真等嫁了,这些事就不好多管了。   虽然魏国公府和武定侯府断亲了,但外人不知道为何断亲的,将来小少爷长大,万一有人嚼舌根到他跟前去,谁能保证他不会听信,怨恨上他女儿,这样的事,四老爷四太太见得多了,不得不防一手。   四太太道,“世子家世好,模样好,不愁娶不到合心意的姑娘,我们没把女儿管教好,她实在处理不来这样复杂的家事。”   魏国公夫人道,“亲家夫人说的哪儿话,我看重薇儿就是因为你把她教的好,今日让薇儿受委屈了,我魏国公府一定会补偿她。”   没提退亲之前,魏国公夫人都喊的沈四太太,这要退亲了,还直接喊上亲家夫人了。   魏国公世子给四老爷四太太行礼,“岳父大人、岳母大人放心,我以性命发誓,绝不负薇儿。”   一句岳父、岳母把四老爷四太太喊懵了。   他们女儿还没出嫁呢?!   这称呼他们可担待不起!   叫外人听见,没得误会他们女儿已经是他魏国公世子的人了。   四老爷不许魏国公世子这么喊他,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魏国公走过来几步道,“亲家老爷放心,你担心的事,绝无可能发生。”   说完,他大步流星就出去了。   魏国公夫人知道魏国公要做什么,当即请四老爷四太太一起前去。   宾客们还在吃席,除了武定侯一家三口外,没走一人。   魏国公走过去,道,“今日承蒙大家赏脸,百忙之中抽空来给我贺寿,趁着大家都在,给我魏国公府做个见证,我魏国公府和武定侯府今日断亲,从此不再是儿女亲家!” ↑返回顶部↑ 第212章 圆润(1 / 3)   第211章 圆润   觉察到四太太在看自己,沈菀侧头就见四太太眼底含泪的样子,沈菀问道,“四婶怎么了?”   四太太感激道,“你和凌王帮四房太多了,四婶和你四叔该怎么谢你们才好…”   这话她都不知道说多少遍了。   沈菀失笑,“一家人说这么见外的话做什么?”   沈莺走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脸拉的很长。   魏国公府的丫鬟把四太太招呼走,沈莺瞥向沈菀道,“大姐姐对四妹妹还真是掏心掏肺,对我和三妹妹却不假辞色,一点小忙都不肯帮。”   沈菀心下冷笑,脸上不动声色道,“你们要如四妹妹乖巧懂事,我一样对待。”   对她背后捅刀子,还要她一视同仁,脸皮这么厚,怕是城墙都比不上了。   沈莺道,“大姐姐连亲疏都不分,亏得祖母当年为了照顾大伯父才嫁给祖父做续弦!”   沈菀才经历一场争续弦的戏码,对沈莺的话极其反感,郑如意自己想嫁给魏国公世子,还不明说,打着照顾魏国公府小少爷的幌子要给魏国公世子做续弦,魏国公府看不上她,就背地里耍手段,算计到四妹妹头上。   嘴上姐妹情深,其实私心比谁都重。   老夫人可不就是这样的人。   她不信老夫人当年真的是为了报先夫人救命之恩,才嫁给祖父的,别也是看中了祖父的权势地位,拿照顾父亲做幌子。   不过这些话沈菀没说出口,在没有找到证据之前,传到老夫人耳中,别又来一通寻死觅活,最后引火烧自己,还给父亲添麻烦。   沈菀淡漠的扫了沈莺一眼,道,“二妹妹指的一点小忙是给药膏给三婶治脸吗?”   唰。   沈莺的脸顿时就很难看了。   这件事她办的不够漂亮,落了人话柄,被祖母狠狠的训斥了一顿,现在还被沈菀旧事重提,却无话反驳。   她自己都肯在脸恢复之前把药膏分给三太太,何况沈菀了。   见她不接话,沈菀不再理会她,寿宴还没散,她坐回原位上,沈莺也咬着牙坐过去。   沈菀才吃了个半饱,但除了她和沈薇几个,大家都吃差不多了。   魏国公坐到寿宴上,气氛又恢复之前的热闹了,又喝了一轮酒,宴会就差不多结束了。   四老爷四太太被魏国公、魏国公夫人留下帮着送宾客,沈菀和谢景衍宴会散,就告辞了。   谢景衍帮四房这么大的忙,沈菀想一会儿坐上马车,好好和他道声谢,结果坐马车来的某位爷,破天荒回去改骑马了。   就跟故意和她作对似的。   看着骑在马背上,丰神俊逸,器宇轩昂的某位爷,沈菀狠狠瞪了他一眼,而后将车帘放下。   这一幕谢景衍没看见,陈风看见了,上前道,“爷,您骑马,王妃生气了。”   她不是一直希望他骑马吗,怎么真骑了,还生气了?   女人。 ↑返回顶部↑ 第213章 挠心(1 / 3)   第212章 挠心   帮沈菀把被褥掖好,谢景衍就起身走了。   沈菀睁着双清醒的眸子看着头顶上的纱帐,她都在马车里睡了一觉了,哪还睡的着啊。   不过她近来睡眠质量也太好了些,那么颠簸的马车,她都能睡着,她也是服了自己了。   更服自己的还在后面,沈菀以为自己不会睡了,但在床上多躺了会儿,就哈欠连天,翻了个身就睡着了。   等醒来,太阳都快落山了。   这一觉睡的香,沈菀坐在床上伸懒腰,外面银霜和海棠走进来,见沈菀醒了,银霜道,“王妃可算是醒了,再不醒,晚上该睡不着了。”   这一点沈菀放心的很,她现在睡眠好的,哪怕就是睡一个白天,晚上照样能睡的香。   沈菀掀开被子下床,银霜过来伺候沈菀穿鞋,道,“魏国公府说到做到,真的把已过世的世子夫人的陪嫁抬回武定侯府了,连带着丫鬟小厮和奶娘都送了回去…”   魏国公世子说寿宴散后,即刻把陪嫁送回武定侯府,没想到还真说到做到,一两日都不耽搁。   魏国公府寿宴那么忙碌,还能腾出人手来办这事,不止是被武定侯府气到了,更大的可能是怕沈薇退亲一事四老爷四太太松口还不够,怕老夫人和父亲还坚持要退婚,和武定侯府断干净了,老夫人和父亲也不好再提退婚了,毕竟魏国公府娶沈薇的诚意有目共睹了。   经此一事,武定侯府应该不敢再针对四妹妹了,沈菀放下心来。   银霜伺候沈菀穿好鞋袜,道,“安王世子和茂国公世子又打起来了…”   怎么又打起来了,上回是为了争一幅字画,互不相让,最后大打出手,“这回又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   银霜道,“因为‘好狗不挡道’五个字打起来的。”   沈菀,“…???”   银霜说起来,沈菀才知道怎么回事。   今儿魏国公寿宴,安王安王妃前去贺寿,都没带安王世子前去,只带了淮安郡主,但茂国公世子是去了魏国公府的。   茂国公世子在魏国公府寿宴上没喝过瘾,约了几个人宴会散后再去得月楼喝个痛快,茂国公世子去得月楼的时候,正好碰到吃完午饭下楼的安王世子。   两人上次打架,被谢景衍强行分开的,本就不爽的很,这会儿见面,那是分外眼红。   一个上楼,一个下楼,走左边挡左边,走右边挡右边,要是别人,那肯定以为是凑巧,本来这也是常见的事,可两个干过架的,都认定对方是故意的。   茂国公世子来了一句,“好狗不挡道。”   安王世子回了一句,“说的不错!”   两人本就剑拔弩张,两句话一说,就火花四溅,噼里啪啦了。   因为才进京就和人打架,还被抓去大理寺,安王安王妃严令他不许再打架,否则他一个月都休想再出门,安王世子强忍着,可茂国公世子提到道士给他算命,说他命里注定要被妹夫打的事,还说他今儿见到淮安郡主了,模样生的很不错,他揍安王世子,没准儿是冥冥之中天注定,揍完了好去安王府提亲…   安王世子就忍无可忍,和茂国公世子打起来,两人拳脚相加,没差点把得月楼给拆了。   银霜当成笑话说给沈菀听,沈菀可笑不出来,茂国公世子和安王世子打架就算了,可他还嘴欠,轻薄淮安郡主,那是她准大嫂。   沈菀更忧心,还不知道大哥什么时候回来,淮安郡主模样好,家世也好,前世就有不少人登门提亲,因为淮安郡主和大哥两情相悦,才没有允婚,直到最后被安王妃发现她和大哥私下相会,才有后来的棒打鸳鸯之事,这一世淮安郡主进京时,大哥人不在京都,不过大哥去淮州了,也不知道和淮安郡主打上照面没有。   要淮安郡主没有喜欢上她大哥,安王府未必不会允婚给别人啊。   还有明日就是前世眉州发地震的日子了,希望大哥和表哥能顺利阻止这场灾难的发生,然后赶回来。 ↑返回顶部↑ 第214章 吩咐(1 / 4)   第213章 吩咐   看着谢景衍皲裂的脸,沈菀扣着被面上的石榴花。   从那天在街上闻到猪大肠的味道,她就想吃了,只是平常还能忍耐,今天晚上吃了个半饱,想吃的念头怎么也压不下去了,吃不到连书都看不下去,以为早早上床睡下就能忍住了,结果平常倒床就睡的她,翻来覆去死活睡不着。   猪大肠这样东西,极少有大家闺秀吃,不,几乎就没有喜欢吃的。   平阳侯府里也只有她会吃。   因为父亲喜欢,母亲在世的时候,他们一家四口经常一块儿吃饭,见父亲和大哥都喜欢吃,一次心血来潮也尝了一口,然后就喜欢上了。   她已经很多年没吃过了,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的想吃,想到忍无可忍的地步了。   她知道谢景衍不喜欢,而且那天在街上闻到味道就作呕,她不想告诉他,结果这混蛋偏要问,她就豁出去了。   谢景衍脑瓜子嗡嗡的,眉头皱紧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今晚非吃不可?”   沈菀望着他,没说话,但话都刻在脸上呢。   谢景衍揉眉心,然后下床,走到窗户边,陈风现身道,“爷有何吩咐?”   谢景衍道,“去街上买一碗猪大肠面回来。”   陈风,“…”   陈风抽搐嘴角看着谢景衍,“爷,您不是和属下开玩笑的吧?”   这大晚上,街上早宵禁了,让他上哪儿去买面去啊。   而且还是猪大肠面。   这都不是对他们大材小用,当废柴用了。   “立刻马上去。”   陈风嘴角眼角齐抽。   不敢不听,陈风默默纵身一跃,消失在窗户边。   谢景衍关好窗户,然后转身,见他过来,沈菀连忙往后坐了坐,给他腾位置。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长夜漫漫,可气氛破天荒的暧昧不起来。   沈菀尴尬的没话找话,打破静谧,“你,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   谢景衍从来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   他一个皇子,从小在宫里长大,那时候又深得皇上宠爱,锦衣玉食,什么好吃的没吃过,要说最想吃的,应该是生母宸妃亲自熬的粥了,可惜,这辈子都吃不到了。   谢景衍想了想自己还有什么想吃的,脑子里闪过一盘乌漆嘛黑的排骨。   他嘴角狠狠抽了下。   感觉自己不是想吃东西,他是想死。   见谢景衍抬手扶额,沈菀疑惑的看着他,“头疼?” ↑返回顶部↑ 第215章 争宠(1 / 3)   第214章 争宠   御书房内。   皇上在批阅奏折。   元公公端茶给皇上,道,“皇上已经看了半天折子了,喝口茶歇会儿。”   皇上没说话,元公公便将茶盏放到龙案上。   小公公走进去,凑到元公公耳边低语了两句,元公公道,“没看太医?”   小公公摇头,“凌王妃没看太医,直接就出宫了。”   皇上放下手里的折子,拿起另一本道,“怎么了?”   元公公就道,“皇后召凌王妃进宫,凌王妃急着回去陪王爷,走的太快,不小心把脚给崴了。”   皇上就问道,“皇后找凌王妃进宫做什么?”   元公公摇头。   他不知道。   小公公道,“好像是晋王妃怀了身孕嘴刁,想吃龙须酥,宫里龙须酥做的最好的是李御厨,被皇上您赏给凌王妃了,皇后找凌王妃进宫就为这事…”   皇上的脸倏然冷了几分。   衍儿的呕吐之症,虽有好转,但毕竟还没好,凌王妃忙着照顾衍儿都不够,皇后还为这么点小事把凌王妃叫进宫一趟。   见皇上脸色不快,小公公继续道,“凌王妃的丫鬟有微词,凌王妃怕凌王知道生气,叮嘱丫鬟不许告诉凌王,凌王要问起来,就说皇后找她进宫是关心他身体情况…”   见皇上脸色愈发难看,小公公最后的声音都低的快听不见了,元公公摆了下手,小公公就赶紧退下了。   皇上道,“去问问皇后,太后寿宴筹备的怎么样了。”   凤仪宫。   宋皇后坐在凤椅上吃燕窝,心情极好。   敢在皇上面前削她女儿的面子,她好歹也是皇后,拿捏她一个皇子妃,那还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想到沈菀那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宋皇后忍了这些天的怒气都消了几分。   平常最多只吃半碗燕窝羹,心情一好,食欲都好了,把一碗燕窝羹都吃的见底,刚把碗放下,外面进来个宫女道,“娘娘,元公公来了。”   宋皇后有些诧异,元公公怎么来凤仪宫?   不多会儿,元公公就走了进来,宋皇后笑道,“元公公来本宫这儿,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元公公道,“皇上让咱家来问问,太后的寿宴筹备的如何了?”   宋皇后笑道,“皇上日理万机,还这么记挂太后寿宴,让皇上只管放心,太后寿宴已经筹备妥当了。”   元公公就道,“皇上说,寿宴筹备妥当了,让皇后娘娘您再抄百篇佛经替太后祈福。”   宋皇后脸上笑容僵住,不过很快又恢复了,笑道,“抄佛经给太后祈福是好事,皇上做此安排,是本宫的殊荣。”   把受罚说成殊荣,元公公都不得不佩服宋皇后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本事。 ↑返回顶部↑ 第216章 提醒(1 / 2)   第215章 提醒   转眼就到了太后寿宴这天。   天气晴好,碧蓝的天空上飘着大朵的云,这样的天空,美的叫人看上半天也不会腻。   早上醒来,沈菀坐在梳妆台前,任由银霜给她梳妆。   沈菀肤质细腻,平素极少涂脂抹粉,今日进宫赴宴,稍微打扮就格外光彩照人了,叫人移不开眼。   身上穿的是皇上赏赐的烟霞纱,沈菀嫁进凌王府,还没去过绣房,谢景衍把烟霞纱直接让绣房给沈菀做裙裳,绣房几位绣娘琢磨了两天,最后一致决定在裙裳上绣石榴花,石榴寓意多子多福,希望王妃能早日给王爷开枝散叶,给凌王府添个小世子。   昨儿烟霞纱石榴裙送来,沈菀试穿了下,很合身,再加上绣房管事妈妈会说话,谢景衍当时就赏了绣房上下两个月月钱,没把绣房上下高兴坏。   站在铜镜前,沈菀看着铜镜中自己的模样,天际的晚霞仿佛从烟霞纱上蔓延到了沈菀的双颊上,烟霞纱有多惹眼,前世她就知道了,再配合这绣的栩栩如生的石榴花,太后寿宴上她听不到一百句,也会听到九十九句别人祝她和某个混蛋早生贵子的话…   沈菀自觉脸皮已经被某位爷锻炼出来了,但这场面她还是有些架不住,当下就要把裙裳换下来。   银霜不解道,“为什么要换下来,这身多好看啊。”   谢景衍回屋正好听到这一句,他道,“这身正好。”   沈菀不敢说原因,她道,“今日是太后寿宴,我穿这身,万一抢太后的风头…”   谢景衍脑门上黑线直往下掉,他抬手轻敲了下沈菀的脑门,“不想说原因可以不说,找的什么借口,太后的风头是你能抢走的吗?”   沈菀,“…”   她糊涂说,他糊涂听不就行了,非得说出来做什么。   沈菀暗戳戳拿眼刀子削他。   银霜和海棠两丫鬟憋笑憋的肩膀直抖。   丫鬟把早饭端进屋,沈菀和谢景衍坐下吃早饭,细嚼慢咽花了一刻钟才吃完,又歇了半个时辰,沈菀催促,谢景衍方才和她一起进宫。   沈菀和谢景衍几乎是最迟进宫的了,等他们到的时候,皇宫宽敞空荡的停马场已经停满了马车和软轿。   进宫后,沈菀和谢景衍就分开了,宫女领着沈菀去御花园。   几乎一进御花园,沈菀身上的烟霞纱就把大家的眸光吸引了过来,就没有不羡慕的。   宋皇后和几位嫔妃在御花园凉亭,沈菀过去给宋皇后请安。   宋皇后本来在和几位贵夫人说话,见沈菀过去,脸上笑容依旧,但眼神很冷,满后宫嫔妃公主无数,还没有谁能让皇上罚她抄佛经,沈菀只是“崴”了下脚,连告状都不曾,她就被皇上罚了。   这几天,后宫嫔妃私下里都不知道怎么笑话她这个皇后闲着没事拿捏凌王妃,被皇上拿捏了。   她何曾丢过这样的脸?!   这几天抄佛经抄出来的火气,在看到沈菀的瞬间就有些压不住了,再见沈菀身上穿的是她女儿寿春公主想要的烟霞纱,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些贵夫人把沈菀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不过没夸沈菀的,烟霞纱寿春公主想要的事,她们又不是不知道,夸烟霞纱好看,那就是触宋皇后的霉头,没人这么缺心眼。   听说凌王的病到现在也没查出病因来,虽然呕吐之症有所好转,但并未痊愈,找不到病因的病才是最可怕的,凌王妃要能给凌王生个一儿半女,哪怕将来凌王真的没了,日子也没那么难捱。   沈菀福身给宋皇后行礼,当着一群贵夫人的面,就算宋皇后心下不快,也不会明着给沈菀脸色看,刁难她。   凉亭里几乎坐满了人,沈菀给宋皇后请完安,就退出凉亭,赏花去了。 ↑返回顶部↑ 第217章 别怕(1 / 3)   第216章 别怕   沈菀一袭烟霞纱石榴裙,是个大家闺秀见了就没有不羡慕的,尤其这烟霞纱还是皇上赏赐给沈菀的,连宫里的公主都没有,这才是万中无一的宠爱。   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寿春公主正兴致勃勃的和一群大家闺秀玩投壶,玩的正兴呢,就得知沈菀今儿穿的是烟霞纱的事,好心情就不复存在了。   等再见到沈菀光彩耀眼的样子,寿春公主一口银牙没差点咬碎掉。   凌王妃绝对是故意的!   前几日才借崴脚不声不吭的就让父皇罚母后抄了一百篇佛经!   今儿太后寿宴,凌王妃明知道这烟霞纱是她最想要的,穿什么裙裳不好,偏要穿烟霞纱进宫给太后贺寿,生怕别人不知道父皇宠她这个皇子妃胜过她这个嫡亲的公主!   嫉妒让寿春公主娇容扭曲,这身裙摆本该是她的!   不!   她不会绣石榴花,绣自己最喜欢的八仙花,会比她凌王妃穿在身上美十倍不止!   一两年都不一定能有一匹的烟霞纱穿在凌王妃身上,当真是暴殄天物了。   寿春公主眼神冷的,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傅姝走过来,就见寿春公主眸光落在沈菀身上,别人不知道,她是知道寿春公主想要烟霞纱,想要到皇上都赏赐给沈菀了,宋皇后还想从沈菀手里拿到给寿春公主的地步。   她正愁不知道做点什么消宋皇后的怒气,这不就有了么?   再说沈菀为了躲清净,稍稍远离人多的地方,安静的赏花,看彩蝶翩翩起舞,正看的起劲呢,就听到一声轻唤,“大姐姐…”   沈菀回头就看到沈薇带着丫鬟春兰在朝她招手。   四老爷官拜正四品,以后大小宫宴,沈薇和四太太都有资格参加了,沈薇走过来道,“大姐姐在这儿呢,我找了你半天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宫,沈薇神情有些激动,看什么都新奇。   而御花园对沈菀来说,还不如凌王府花园来的有兴致,她就是找个地方打发时间而已。   虽然在魏国公府寿宴上才见过,但沈薇看到沈菀就有说不完的话,只是还没聊一会儿,那边就过来一宫女,上前行礼道,“凌王妃,皇后让您去凉亭。”   这又找她什么事?   沈菀眼底颇有些不耐烦。   宋皇后恼她“崴脚”,让皇上罚她,她又不是觉察不出来,这时候找她,准没好事。   偏宋皇后派人来请,她不去就是不把宋皇后放在眼里,蔑视皇后,只怕宫规要抄到她手抽筋。   沈薇要陪沈菀一起去,又不是什么好事,沈菀哪会让沈薇陪她,沈菀叮嘱沈薇道,“人多的地方你不喜欢去,但宫里人少的地方也别去。”   沈薇连连点头。   沈菀交待完沈薇,就带着银霜跟着宫女往宋皇后招呼贵夫人的凉亭走去。   穿过白玉桥时,正巧见到傅姝带着丫鬟过来,两人迎面碰上。   宫女福身给傅姝行礼,傅姝看了眼沈菀道,“这是要领凌王妃去哪儿?”   宫女回道,“皇后娘娘找凌王妃。” ↑返回顶部↑ 第218章 借口(1 / 2)   第217章 借口   熟悉的醇厚嗓音传入耳,沈菀恐惧的内心瞬间就安了下来。   谢景衍抱着她,沈菀不再往下沉,任由谢景衍抱着,带着她往岸边游去。   这种感觉是那么的熟悉…   难不成当年救她的人是谢景衍?   可那时候他不是被皇上贬去看守皇陵了吗,他怎么会出现在平阳侯府?   沈菀怕猜错了,但这猜测一起,就再压不下去了。   谢景衍带着沈菀游到岸边,水浅了能站起来后,他打横抱住沈菀, 在水里一个腾身而起就带着沈菀上了岸。   上岸后,一阵风吹来,沈菀只觉得身上凉透了,下一秒,一件披风就将她盖严实了。   莲池畔站了不少大家闺秀,都是被银霜的呼救声引来的。   谢景衍将沈菀救上岸,没有丝毫逗留,直接就将沈菀抱走了。   虽然天已经很热了,但从莲花池里出来,被风吹着也很容易着凉,他得尽快带沈菀去换身干净裙裳。   沈菀搂着他脖子,就那么看着他,他那张妖冶魅惑的脸上沾了不少泥,可却是看在沈菀眼里就拔不出来了。   谢景衍见沈菀一直在看他,他道,“别看了,脸上脏。”   沈菀眸光未移,问道,“三年前的冬天,也是你救的我是不是?”   这话问的谢景衍脚步停下,眉头皱紧。   他看着怀中人儿,道,“难道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我救的你?”   真的是他!   沈菀眼睛瞬间就湿润了起来。   活了两世,她竟然到今天才知道救她的人是他。   是她太笨了。   她落水受寒的时候,正好大哥去皇陵看他,发现他高烧不退,进宫禀告皇上,皇上才准他回京,她从来没想过他们同样受寒不是巧合。   沈菀哽咽道,“那日你怎么会在平阳侯府?”   “你受寒差点病死是因为救我是不是?”   “我大哥知道是你救的我是不是?!”   一连三个问题砸过来,砸的谢景衍都不知道该回哪个好了。   被贬去看守皇陵的那段日子被谢景衍刻意遗忘,连带着救沈菀这事也不愿意想起。   宸妃出事后,皇上迁怒谢景衍,将他贬去看守皇陵,看守皇陵的苦不是他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能忍受的,尤其还是在失去最疼爱她的母妃之后,谢景衍被押去皇陵后,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是沈镜带着沈渡去皇陵看他。   沈镜见他形容消瘦,怕他寻死,便告诉他母妃是含冤而死的,他只有活着才能替母妃,替外祖家报仇雪恨,沈镜还派暗卫暗中护他,每个月派人给他送兵书,隔一段时间就让沈渡去皇陵看他。   谢景衍抱着沈菀往前走,他道,“你大哥给我送兵书,告诉我,我送你的那株梅花盛开了,我去平阳侯府赏梅,却没想到会碰到你落水…” ↑返回顶部↑ 第219章 把脉(1 / 3)   第218章 把脉   沈菀浑身湿透,还沾满淤泥,谢景衍也好不到哪里去,宫女领着他们到一偏殿,给他们安排沐浴用水,又送来干净的裙裳和锦袍。   看着身上的烟霞纱石榴裙,沈菀心都在滴血,虽然淤泥能洗掉,可她才穿第一天啊,就弄脏成了这样。   浑身脏兮兮的,连头发都没能幸免,从头到脚洗一遍,等忙完,小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梳好发髻,沈菀站起身来,看向坐在那里一直在看她的谢景衍道,“我好了。”   两人迈步出偏殿,就见宋皇后身边的杜嬷嬷走过来,她身后还跟着个太医。   杜嬷嬷走上前,福身给谢景衍和沈菀行礼道,“皇后知道晋王妃不小心将凌王妃您撞下桥,担心您受惊,特派太医前来给您看看。”   不小心?   听到这三个字,沈菀眼神就泛冷。   傅姝拦下她,向她道歉,她当时就觉得奇怪,还以为傅姝想拉拢她对付沈莺,却没想过在这里等着她!   在御花园将她撞落莲花池,附近那么多人,不至于真的将她淹死,但掉进莲花池也够她受得了,再加上她身上穿的是寿春公主最想要的烟霞纱,看到她从光鲜变得狼狈,宋皇后和寿春公主一定高兴,而她傅姝身怀有孕,又不是“故意”的,有肚子里的孩子做护身符,她再委屈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她装崴脚让宋皇后被皇上罚抄一百篇佛经,傅姝就假装摔倒替宋皇后把场子找了回去!   这些人可以视别人的命如草芥,自己却不能吃半点亏!   既然傅姝有恃无恐,宋皇后又何必惺惺作态,派个太医来关心她,还是觉得把她推进莲花池还不够,还要借太医之手再给她点苦头吃?!   沈菀可不是多心,她在宫里待过几年,虽然宋皇后和谢景殷对她心怀叵测,很多事都瞒着她,但她不至于连蒋太医是宋皇后的人都不知道。   蒋太医开的药,借她几颗胆子,她也不敢吃。   但宋皇后派太医来给她诊脉,她没法拒绝,而且谢景衍也不让她拒绝,谢景衍道,“让太医给你看看,我也能放心些。”   沈菀就没拒绝了。   只是让蒋太医给她把脉而已,最多他开的药,她不吃就是了。   门外不是把脉的地方,沈菀便又折返回殿内,在罗汉榻上坐下,任由蒋太医给她把脉。   蒋太医手几乎搭上沈菀的脉搏,手指就微收了下,这细微的举动没人觉察,蒋太医继续给沈菀把脉,然后收手道,“从王妃脉象看,有些受惊,但问题不大,就不给您开药了,让御膳房给您熬一碗姜汤,以防寒气入体即可。”   竟然说她受惊,还不给她开药…   难道现在的蒋太医还不是宋皇后的人?   要不是,杜嬷嬷怎么会领着蒋太医来给她把脉?   沈菀不着痕迹的看向杜嬷嬷,就见杜嬷嬷眉头陇紧,显然对蒋太医说的话不满。   皇后要的是凌王妃没有受惊,既然连药都不用开,只喝姜汤就行了,算哪门子的受惊?!   蒋太医站起身来告退,杜嬷嬷道,“既然凌王妃没有大碍,奴婢就回去禀明皇后,以免她担心。”   宋皇后会担心她?   太阳打西边出来也没这可能。   杜嬷嬷福了福身,和蒋太医一同退下。 ↑返回顶部↑ 第220章 入席(1 / 2)   第219章 入席   再说沈菀让蒋太医把完脉后,就和谢景衍出了偏殿。   寿宴要不了一会儿估计就开始了,沈菀得去凉亭,再者她落水之前,宋皇后派宫女找她,她得去问问宋皇后是真的找她,还是傅姝借宋皇后的名义,好把她堵在白玉桥上,打着赔礼道歉的幌子将她推下莲花池。   走到花园,沈菀对谢景衍道,“你忙自己的去吧,我去见宋皇后就行了。”   谢景衍便道,“那你小心些。”   沈菀忙不迭的点头,目送谢景衍走远,方才冷着脸朝凉亭走去。   等沈菀进凉亭,宋皇后已经净手完回来了,见她走进去,包括宋皇后在内一堆贵夫人都在打量沈菀,没从沈菀脸上看到受惊,有佩服的,也有失望的。   沈菀走上前,不等她福身行礼,宋皇后就道,“太医说你没受惊,本宫还不信,瞧气色确实不像受惊的样子,不愧是平阳侯的女儿。”   沈菀福了福身,才道,“不是不怕,是我在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王爷及时赶到,将我救了起来,我就没那么害怕了。”   凌王自身难保,救凌王妃倒是比谁都快。   宋皇后在笑,但笑容未达眼底,“有身孕的人,最忌崴脚摔倒,今儿多亏有你,姝儿才无恙,倒是连累你受了一通罪,不过御花园人多,即便凌王没有及时赶到,宫人也会把你救起来的。”   宋皇后说完,傅姝就起身给沈菀赔不是,言辞恳切,好像沈菀落水真的是她无心之失似的。   傅姝肚子里怀着凤子龙孙,沈菀又没有大碍,追着不放,也不会有人信傅姝会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做筏子算计她,宋皇后不会罚傅姝,只怕还会说她得理不饶人,她可太了解宋皇后了。   沈菀面色寡淡道,“皇上想抱皇长孙,今日又是太后寿宴,万幸落水的人是我,若是晋王妃落水,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太后这寿宴都要过不痛快。”   看来是真不知道自己怀了身孕,宋皇后笑道,“凌王妃通情达理,本宫心甚慰。”   沈菀坐下来,不多会儿,宫女就端茶上来,宋皇后端茶喝,其她贵夫人也把茶盏端起来,沈菀有些口渴,便也把茶盏端了起来。   隔着氤氲茶气,见沈菀喝了小半盏茶的样子,宋皇后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杜嬷嬷,杜嬷嬷轻点了下头。   宋皇后眼底笑意更深,心情更好。   就在这时候,突然哐当一声,有东西摔地上的声音传来,宋皇后眉头皱紧,杜嬷嬷就问道,“谁这么毛手毛脚?”   当即过来一宫女,道,“是御书房的小喜子公公不小心撞到宫女,打翻了糕点盘子…”   说着话,小喜子公公就进来了,他神情有些慌张,直接就跪下了。   宋皇后道,“小喜子不跟在元公公身边伺候皇上,怎么来御花园了?”   小喜子忙道,“皇上听说凌王妃在御花园落水了,元公公就让奴才来问问,奴才去偏殿没见到凌王妃,就追来凉亭这儿了,怕皇上等着急,不小心和宫女撞上,惊扰了皇后和诸位夫人,请皇后娘娘责罚。”   宋皇后道,“既然不是故意的,本宫便不罚你了,去回皇上吧。”   这话听得沈菀心下冷笑,小喜子是御书房的小公公,还是元公公的心腹,为人机灵,深得元公公看重,前世后来甚至收为义子了,小喜子奉命来问话,只是不小心和宫女撞上,打翻了糕点这样的小错,借宋皇后几颗胆子,也不敢罚小喜子。   沈菀正要让小喜子回皇上她无碍,就见小喜子公公飞快的从地上爬起来,逃命似的走了。   沈菀,“…???”   不是奉命来问她落水情况的吗?   怎么就走了?   沈菀脑门上黑线滑下。 ↑返回顶部↑ 第221章 寿宴(1 / 3)   第220章 寿宴   听到声音,文武百官和夫人赶紧起身,跪下恭迎皇上。   皇上一身明黄龙袍走过来,心情很好道,“都起来吧。”   皇上、皇后还有几位嫔妃一起过来的,太后还没来,毕竟是太后寿宴,太后肯定要压轴出现,等大家都到齐了,她才来,包括皇上在内。   皇上坐下后,当即看向沈菀这边,道,“朕听说凌王妃落水了,可有受伤?”   沈菀,“…???”   这么半天了,难不成小喜子公公还没禀告皇上?   这差事办的。   沈菀起身,回道,“让皇上担心了,菀儿没有受伤,也没有受惊,只是皇上赏赐的烟霞纱,珍贵无比,今儿才穿上身就毁了…”   说毁严重了,毕竟洗洗还能穿,但不说的严重点儿,皇上还真以为她落水没事呢。   皇上失笑,“烟霞纱再贵重,也不过是一匹绸缎,以后再进贡,朕再赏赐你便是,没有受伤最重要。”   一句话,宋皇后的脸都绿了。   烟霞纱一年才进贡一匹,有些年可能还没有,这匹赐给凌王妃了,明年的一定是她女儿寿春公主的,皇上当众许诺赏赐给凌王妃,她女儿的呢?!   然而让宋皇后生气的还在后面呢,皇上说完,补了一句,“凌王妃救晋王妃有功,赏云锦十匹,蜀锦十匹。”   宋皇后肺都要气炸了。   不过想到沈菀喝了那盏茶,脸色很快又恢复如初了,甚至还带了几分笑意。   算算时间,快要发作了。   她倒要看看她凌王妃一会儿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沈菀连忙福身,“谢皇上赏赐。”   谢恩时,见宋皇后丝毫不见气的脸色,沈菀眉头微拧,被赏赐的喜悦都淡了几分。   沈菀坐下来,看向对面的傅姝。   傅姝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咬牙切齿,气的她小腹都隐隐有些坠疼。   皇上坐在龙椅上,元公公没法站在旁边伺候,便站在几步外,那边小喜子公公跑过来,他一脸狼狈,像是摔了跟头,元公公皱眉道,“让你去看一下凌王凌王妃有没有事,一去这么半天才回来,还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你做什么去了?”   小喜子摇头,正要说话,这时候,又一道公鸭嗓音传了来:   “太后驾到!”   小喜子赶紧站到元公公身后去,恭迎太后。   刚刚一堆人跪下迎皇上,这会儿又跪下迎太后,除了皇后,满大殿就没有不跪的。   太后一袭凤袍,有些发白的头发被梳理的一丝不乱,雍容华贵,无人能及。   正如谢景衍说的,没人能抢的走太后的风头。   “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返回顶部↑ 第222章 堕胎(1 / 3)   第221章 堕胎   元公公想不明白,宋皇后怎么会对凌王妃痛下毒手,晋王的竞争对手是大皇子,又不是凌王,说到底还是宋皇后霸道惯了,宫里不顺着她的人都被她打压了,凌王妃没如她的意选晋王,成了她宋皇后的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快,结果心存害人之心,最后害了自己的小孙儿,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皇上膝下皇子不少,但成亲的皇子只有谢景衍和谢景殷,皇上好不容易盼到个小皇孙的影儿,就这么众目睽睽之下出了事,皇上心情糟糕透了,连带着给太后过寿的心情都淡了几分。   殿内没人说话,沈菀坐在那里,在想这皇宫谁有这样的胆量对傅姝下手,最不想傅姝把孩子生下来的绝对是沈莺,但沈莺应该没这个胆量,要被宋皇后发现,宋皇后能剥了沈莺的皮。   沈莺排除在外,宫里应该也不会有人才是,难不成是…   沈菀侧头看谢景衍,不期然和谢景衍眸光撞上,沈菀果断把这猜测掐了。   谢景衍肯定是有这个胆量的,但谢景衍就算替她出气,也绝不会对傅姝肚子里的孩子下手,甚至都不会明着针对傅姝,反倒针对谢景殷的可能是最大的。   实在猜不出来,沈菀就不猜了,反正和她又没关系。   沈莺坐在对面,三个人坐的桌子,此刻就她一个人坐在那里了,沈莺后悔方才没有跟过去,这会儿再去就太惹眼了。   沈莺不知道用了多大的气力才没让自己流露出一丝痛快。   就跟做梦似的。   担心是在做梦,沈莺偷偷掐自己的大腿。   真疼。   也是真高兴。   郑贵妃见百官没人开口,皇上也面色不快,小声道,“皇上,太后寿宴要紧。”   皇上正要开口,那边过来一公公,道,“皇上,晋王妃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没人觉得吃惊。   太后冷了脸道,“都能进宫给哀家贺寿,怎么会突然出事,太医可说什么原因导致的?”   公公道,“好像是被人下了堕胎药…”   唰。   皇上脸阴沉的几乎能滴水。   太后也满脸不快。   太后在宫里住了几十年,什么样的肮脏手段没见过,但在她的寿宴上,给晋王妃下堕胎药,这不只是给晋王府还有宋皇后不快,更是找她这个太后的晦气了,有这样的本事,什么时候给傅姝下药不成,偏要凑到今天。   太后的脸拉成马脸长。   元公公站在那里,眉头拧成麻花。   那茶里怎么下的是堕胎药呢?   凌王妃又没有怀身孕。   要给晋王妃诊脉的是别人,元公公没准儿还会怀疑是宋皇后让太医这么说的,但赵院正不是宋皇后能收买的,应该不是假的才是。   难不成凌王妃也有身孕了?   想到杜嬷嬷领蒋太医给沈菀诊脉,蒋太医和杜嬷嬷窃窃私语,才被小喜子看出异常,才有后面这些事,没准儿真有这种可能。 ↑返回顶部↑ 第223章 遇难(1 / 3)   第222章 遇难   右相禀告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一般八百里加急的都不会是什么好事,在太后寿宴上禀告噩耗,是触太后的霉头。   可消息都八百里加急送进京了,要太后的寿宴已经到尾声了,还能拖个一时半刻,可才进行到一半,右相可不敢耽搁,太后过寿重要,但朝廷大事更重要,万一耽误了大事,即便他是右相也担待不起。   殿内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右相一禀告皇上,歌舞管乐就都停了,大家面面相觑,有傅姝出事在前,心底都有些不好的预感。   沈菀坐在谢景衍身边,心情莫名有些紧张,前世眉州的噩耗是太后寿宴过后三天才送进京的,这一世怎么送来的这么快?   右相都觉得八百两加急需要立刻处理,太后寿宴可以暂缓片刻,皇上更不可能拖延,当即道,“呈上来。”   小公公退下,不多会儿,一侍卫高举八百两加急密信进殿,跪呈皇上。   右相接过装密信的竹筒,确定无误后,方才拆开,将竹筒里的奏折取出来,再由元公公呈给皇上过目。   皇上接过奏折,打开,才扫了一眼,眉头就皱紧了。   皇上眸光飞快的从奏折上扫过,皱紧的眉头在看到中间时,舒展了两分,往沈菀和谢景衍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后继续,看到最后,眉头拢成麻花。   太后道,“眉州出什么事了?”   皇上道,“眉州于五日前发生了一场地震。”   太后心往上一提,“严不严重?”   皇上道,“地震的大小比二十年前青州那次有过之无不及,且发生在夜里子时。”   本就安静的大殿,在听到皇上这话后,静的落针可闻。   文武百官们面面相觑。   太后寿宴,只有四品官才有资格携带家眷进宫赴宴,能做到四品官的至少也三十好几了,二十年前青州那场地震,就算不在朝堂,也应该听说过,死伤数万人,而且那还是发生在大白天。   眉州地震不比青州那次小,还发生在夜深人尽,大家都睡觉的时候,光是想想,文武百官们就不寒而栗了。   这会儿眉州只怕已经是人间地狱了。   等等。   皇上的神情好像没有那么悲愤和担心…   太后觉得这寿宴办的比不办还要糟心,傅姝出事就算了,眉州地震也赶上了,太后心力交瘁道,“眉州伤亡如何?”   皇上眸光再次扫向谢景衍和沈菀,然后道,“眉州这次地震,事先有所防备,伤亡应该可以控制在千人以内。”   …怎么还有千人遇难?   沈菀觉得这数字太大了,太后则欣慰道,“当年青州那场地震,死了上万人,受伤的更不少,眉州能把伤亡人数降到这么低,眉州官员功不可没,皇上一定要重重嘉奖…”   这话听的沈菀很不舒服,眉州官场几乎都是大皇子和茂国公的人,眉州地震后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太后不想着让皇上尽快派人去赈灾,就先替自己人讨上赏了。   皇上不等太后把话说完,直接就抬手把太后的话打断了,“眉州知府和几位要员都已经命丧此次地震中了。”   太后,“…”   太后脸色僵硬。 ↑返回顶部↑ 第224章 高人(1 / 2)   第223章 高人   皇上找谢景衍应该是为眉州地震的事。   但沈菀没想到皇上也把她一起叫去。   莫不是怕谢景衍不去,才把她也捎带上的?   沈菀觉得自己猜准了。   皇上不止了解自己的儿子,还了解她啊,知道她没胆量抗旨。   这不,谢景衍脸色寡淡,抬脚就要走,丝毫没把皇上的传召当回事,然而才转身,就被沈菀抓住了手,把他往御书房的方向拽去。   小公公跟在身后,嘴角都抽抽。   皇上传召,凌王都不带搭理的,凌王妃要他去御书房,凌王就去了。   在凌王这里,凌王妃的面子比皇上都大。   也不怕叫皇上知道了,打他板子。   沈菀几乎把谢景衍拽到御书房外才松手,皇上传召他们来的,不用通禀,守门公公直接就放行了。   御书房内,皇上坐在那里喝茶,一看就知道他心情很好的样子。   沈菀走过去,福身给皇上行礼。   皇上对她还是没话说的。   知道她落水受了委屈,不好罚有身孕的傅姝,就多赏赐补偿她。   沈菀行礼完起身,谢景衍才走过来。   谢景衍没给皇上行礼,皇上也没指望他行礼,元公公把御书房里伺候的公公打发出去。   皇上看向谢景衍道,“先是要查眉州粮仓,然后往眉州运粮运药材,还要朕给沈渡调动眉州大小官员和兵力的权利,你一早就知道眉州要发生地震?”   自打皇上把谢景衍贬去看守皇陵后,谢景衍对皇上就没有过好脸色,父子俩再没好好说过话。   为了眉州百姓,那天谢景衍进宫找皇上了,着实把皇上惊的不轻。   谢景衍告诉皇上,他收到消息,眉州粮仓里可能已经没有存粮了,需要立刻派人去查,这事很重要还很急,派别人去他不放心,让皇上派沈渡前去。   谢景衍从来不管朝堂上的事,第一次和皇上商议朝政,皇上哪会不上心,尤其眉州粮仓里储存的是战备粮,轻易不能动用的,谁要敢打眉州粮仓的主意,皇上绝不轻饶。   皇上一向信任沈镜,沈渡是沈镜的儿子,派他去,皇上自然放心,当下就同意了。   可谢景衍不止要皇上派沈渡去眉州查粮仓,还替沈渡找皇上要了块能调动眉州地方官员和兵力的令牌,还不说要了做什么用。   皇上只当是为了保沈渡周全,要真的眉州粮仓里已经没有存粮了,不论谁去查这事,眉州官场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人留在那儿。   到今天,看到眉州送来的八百两加急奏折,皇上才知道谢景衍要令牌做什么。   地震发生在深夜子时,一般人这时候都在睡觉,一旦地震发生,屋毁房塌,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若只有沈渡和云祁,说破喉咙也不会有人信夜里会发生地震,只会嗤之以鼻,当成是无稽之谈,可有皇上给的令牌就不一样了,沈渡手持令牌,可以直接摁住眉州官员,调动眉州兵力,以武力勒令眉州百姓离开自己的房屋,躲避灾祸。   这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了。 ↑返回顶部↑ 第225章 说好(1 / 3)   第224章 说好   沈菀微微一怔,她还以为元公公追出来时要和他们说什么要紧事,没想到是告诉她蒋太医是皇后的人。   虽然沈菀知道,但心底还是很感动,元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一般大臣都巴结不上,却对她落水这点小事这般上心。   沈菀感激道,“让元公公担心了。”   可不就是担心,宋皇后为人心狠手辣,今日算计凌王妃不成,反倒连累了晋王妃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宋皇后都快要气疯了,她一定会想方设法谋害凌王妃的。   怕沈菀稀里糊涂被害了都不知道,元公公实在不放心,又不敢明说,只能委婉的提醒了,再找个大夫把脉,查出有身孕,宋皇后怀疑不到他头上来,凌王妃知道自己有了身孕,高兴之余也会防备,凌王也会护好她。   更重要的是皇上得知这消息,肯定会龙心大悦。   该说的都说了,元公公就转身回御书房了。   元公公走后,沈菀望着谢景衍,欲言又止。   谢景衍道,“有话就说。”   沈菀就说了,“你以后能不能对皇上态度好一点儿?”   “已经够好了。”   谢景衍抓过沈菀的手就带着她往前走。   沈菀嘴角抽抽。   就他对皇上的态度也能叫好?   和“好”字就不沾边好么!   银霜和陈风跟在他们身后,见谢景衍带着沈菀往停马车方向走去,没有要请太医的意思,银霜忍不住道,“王妃不再请个太医看看吗?”   沈菀道,“我又没事,不用看太医。”   哪里没事了,王妃能不能对自己的身体稍微上点心啊,葵水都好久没来了,之前看大夫太医就说是几年前寒冬腊月落水,留了下宫寒的毛病,治了许久都没有治好,今儿虽然没那么冷,甚至多走会儿还会出汗,但是,那也是落水了啊,银霜一脸操碎了心的模样。   谢景衍也觉得沈菀不像是受惊身体不适的模样,他道,“一会儿回府让陶大夫给你好好把个脉。”   沈菀怔了下,随即欣喜出声,“陶大夫回京了?”   “嗯。”   可算是把陶大夫给盼回来了。   希望陶大夫能治好谢景衍的呕吐之症。   到了停马场,来的时候停满马车和软轿的停马场,这会儿空空荡荡了,老远就能看到他们的马车停在那儿。   谢景衍扶沈菀上马车,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待两人坐稳,小厮就赶马车出宫。   刚出宫门,就听到一阵呼喊,“六哥!”   是八皇子谢景轩的声音。   小厮勒紧缰绳,马车很快停下来。 ↑返回顶部↑ 第226章 半饱(1 / 3)   第225章 半饱   好不容易盼到陶大夫接家人进京,结果陶大夫的家人进京了,陶大夫没有。   她想陶大夫给谢景衍治呕吐之症,怎么就那么难呢。   不过人家陶大夫重情重义,当初愿意进京,也是记着宸妃的恩情,何况陶大夫的家人已经进京了,陶大夫肯定会回来的,只是晚十天半个月而已,只能耐着性子等了。   沈菀和谢景衍回到墨玉轩,沈菀直接进屋,谢景衍则去了书房。   银霜跟在沈菀身后,道,“王妃的葵水好久没来了,等陶大夫回来,得让陶大夫给王妃好好调理一下。”   以前王妃的葵水虽然也不准,但还没有哪回像这次这样,这么长时间不来的,难不成从侯府嫁来凌王府,这么点距离,王妃就水土不服了?   沈菀也觉得这次葵水过于不正常了,但想到来葵水,会疼的死去活来,就像是有人拿刀子绞她小腹似的,不来也挺好的。   可葵水不正常,会怀不上身孕…   想到自己和谢景衍圆房都是一个多月之前的事,沈菀就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不过银霜的话,她听进去了,等陶大夫回京,得请陶大夫好好帮她调理一下。   沈菀喝了半盏茶,困意袭来,就宽衣上床睡下了,难得晚上有花灯会,得养足精神,晚上才有力气上街赏花灯。   这一觉沈菀睡的香甜,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火烧云将天际渲染的如火如荼,美不胜收。   等沈菀起床,丫鬟已经把饭菜端进屋了,沈菀和谢景衍坐下来吃晚饭。   沈菀把一碗饭吃完,还添了半碗,谢景衍见了道,“吃饱了,不准备赏花灯的时候在街上吃点儿?”   沈菀看着谢景衍,“我就吃了个半饱,留着肚子呢。”   谢景衍,“…”   想到那天,沈菀晚上吃了一碗饭,夜里饿的翻来覆去睡不着,起来吃了一碗肥肠面,连汤都喝了一半的事,谢景衍就不说话了。   他不指望沈菀担心他,担心的吃不下饭,但要不要饭量长的这么快啊。   明明嫁给他的时候,一碗饭有时候还会剩两口。   不过长点肉好,感觉某部位都长了点的样子。   顺着谢景衍的眸光,沈菀低头看自己的胸,顿时脸红透,这混蛋,眼睛往哪儿看呢?!   谢景衍反应过来,耳根都有些泛红,将手中象牙筷放下,对坐了会儿,就都起了身。   闲庭散步到王府大门口,小厮赶马车过来,两人就坐马车去往京都最热闹繁华的昌平街。   京都一年也办不了几次花灯会,难得举办一次,但凡是能出门的都出来凑热闹了,街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各种花灯好看的叫人应接不暇。   沈菀拉着谢景衍往人多热闹处走,身后跟着银霜和海棠,再后面是陈风和陈雨,但半条街逛下来,就只剩沈菀和谢景衍两个了,其他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群冲散了。   沈菀在一卖花灯的小摊铺上,一眼相中一只兔子花灯,爱不释手,习惯道,“银霜,付钱。”   喊完才反应过来,银霜走散了,她看着谢景衍。   谢景衍扶额,“钱在陈风那儿。”   坐了几年轮椅,虽然能行走自如了,但随身带钱的习惯还没养成。 ↑返回顶部↑ 第227章 眼熟(1 / 3)   第226章 眼熟   八皇子心累的很。   找六哥借钱,六哥钱袋子没跟上,找延平王世子借钱,他人又不在,他堂堂八皇子借个钱怎么就那么难呢。   这般想,郯国公府大少爷就笑道,“延平王世子回来了。”   八皇子侧头,就见延平王世子走过来。   等他近前,八皇子就问道,“找到那姑娘了?”   延平王世子,“…”   他耳根一红。   眸光瞪向郯国公府大少爷唐泽和宣平侯世子陆乘。   宣平侯世子可不怕他瞪,搭着他肩膀道,“去了这么半天,找到那姑娘没有?”   延平王世子摇头。   先前街上人多,人挨人,人挤人,突然前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堆人往前面涌去,他走的好好的,然后怀里就多了个姑娘。   延平王世子,“…”   那姑娘面带轻纱,被生生挤到了他怀里,既然有缘碰上,就地做了回护花使者,将她护在怀里,免得被人挤摔倒。   等周围的人少了些,那姑娘才后退两步,即便隔着面纱,他也能感觉到她脸红了。   那姑娘向他福身道谢,只是在他怀里躲避人群拥挤时,头上的簪子被他锦袍扯散了,转身时,簪子掉到了地上。   周围嘈杂,簪子掉地上的声音被掩盖,那姑娘都没察觉,等他弯腰将簪子捡起来,人群里已经不见那姑娘的身影了。   他找了好一会儿,实在找不到那姑娘就和唐泽还有陆乘他们汇合了,喝酒的时候还在想这事,觉得有趣,不自觉露了几分笑意,陆乘眼尖发现了,两人对着他一通盘问,他一时没招架住就告诉他们了。   方才船从那条街经过,他想着再去碰碰运气,可惜,还是没找到那姑娘。   见沈菀也在,延平王世子从怀里摸出那支金簪,问沈菀道,“那姑娘戴着面纱,我不知道她长什么模样,但她认得我,不知道是朝堂上哪位大臣的千金,不知凌王妃可曾见过哪位大家闺秀戴过这金簪?”   那是一只孔雀簪子,打造的很美,上面镶嵌的绿宝石,熠熠生辉。   这簪子…   沈菀瞧着还真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一时间实在想不起来。   沈菀如实道,“看着很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延平王世子有些失望。   宣平侯世子拍他肩膀,笑道,“有缘自会相见。”   延平王世子耳根一红,道,“我只是想把金簪还回去,可没别的意思。”   几人在桥上说着话,那边银霜拎着裙摆跑过来道,“可算找到王爷王妃了…”   银霜走过来,陈风跟在后头,他脸上还戴着个面具。 ↑返回顶部↑ 第228章 许愿(1 / 3)   第227章 许愿   桥下放了许多的许愿莲花灯,有些已经飘的很远。   只要花灯会,沈菀都会放一盏许愿灯,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一旁就有卖许愿灯的,银霜过去买了一盏,把许愿牌递给沈菀,沈菀提笔蘸墨,准备将愿望写在木牌上。   正写着呢,那边过来一姑娘,把沈菀往旁边一撞,笔从许愿牌上划过去,好好的许愿牌顿时就给毁了。   沈菀的好心情顿时破坏殆尽,她瞥头看向那姑娘。   正巧那姑娘也看过来。   四目对上。   是她——   苏窈!   那姑娘见到沈菀,眸底有些惊讶,瞥见沈菀头上的珠钗和身上的裙裳,惊讶很快就变成了嫉妒恨。   她在打量沈菀的打扮,沈菀也在看她,她穿着一身桃红蜀锦裙裳,裙摆上绣着蝴蝶,翩然欲飞,和前世第一次在平阳侯府见到的那个身着粗布裙裳的姑娘竟然没法重合。   前世几个月后,老夫人去护国寺上香祈福,下台阶时,不小心脚下一滑,从台阶上滚下去,幸得一姑娘给老夫人做了肉垫,老夫人才毫发无损。   老夫人感念那姑娘的救命之恩,又知她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和弟弟相依为命,心生怜爱,便将那孤女领回了府。   老夫人越看那孤女越喜欢,便动了想让父亲收作义女的念头,只是和父亲商议这事的时候,恰好军营有急事,父亲便走了,老夫人就当父亲不同意,转而让二房将她收作义女。   那孤女嘴甜,甚是会讨老夫人的欢心,二老爷二太太也对她宠爱有加,后来父亲“旧疾复发”而死,平阳侯府爵位旁落到二老爷手里,那孤女的身份也水涨船高,二老爷给她挑了门好亲事,嫁妆给的二太太都有微词。   那孤女正是眼前这位姑娘。   沈菀还记得她收到老夫人差点摔下台阶的消息,赶回侯府看老夫人,苏窈见到她时,那怯生生的打量,眼底流露出的羡慕…   方才苏窈见撞的人是她,眼底的惊讶,沈菀看的真切。   那眼神怎么看都像是认得她。   那姑娘收回眸光,拿起许愿牌转身就走,沈菀没说话,银霜已经生气了,“撞了人都不道歉就走吗?”   那姑娘脚步戛然而止,头也未回的吩咐了丫鬟一句,“赔她一块许愿牌。”   银霜气炸肺。   银霜要过去理论,被沈菀拦下了。   银霜气呼呼道,“她太没礼貌了。”   她家王妃何等尊贵的身份,撞她家王妃一下,连句歉意都没有,这般没教养,也不知道是谁府上养出来的。   谢景衍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沈菀摇头,“我们走吧,去别处逛逛。”   银霜道,“王妃不放莲花灯了吗?”   “这次就不放了。” ↑返回顶部↑ 第229章 刺杀(1 / 3)   第228章 刺杀   谢景衍牵着沈菀的手往前走,身后的高架承受不住打斗,分崩离析,倒下来。   看完争花灯,然后就是花灯变。   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花灯里的颜色能变化,明明一样的花灯,可变个颜色,就像是换了盏花灯似的。   看完花灯变,还有盒子灯…   即便沈菀前世已经看过一回了,还是被盒子灯再次惊艳。   从一只精致的盒子里,垂下一盏精致花灯来,等烛火烧断绳子,又一盏花灯垂下,一盏接一盏,样式不一,精美非常。   围观的人把整条街堵的水泄不通。   要不是谢景衍护着,沈菀还真不知道会被挤成什么模样,难怪延平王世子走路走的好好的,怀里会多个姑娘了,太挤了。   逛了半天,沈菀晚饭吃的那点东西早消化了,拉着谢景衍去吃东西,从这个小摊子吃到那个小摊子,但凡想吃的,通通尝一遍,吃的尽兴。   吃的太饱,人就不想动弹了,而且她也走不动了,谢景衍看出她的惫懒,捏着她鼻子道,“累了吧?”   沈菀点了下头,谢景衍道,“那就回府吧。”   街上人多,马车过不来,只能走到停马车的地方去。   怕沈菀累着,谢景衍要抱她,沈菀死活不让,在王府里抱她,被丫鬟小厮看见,她脸面都遭不住了,大庭广众之下抱她,她哪架得住啊。   她虽然有些累了,但不至于这么点路还走不动。   沈菀执意不让,谢景衍也就随她了去了,两人往停马车处走去。   远远的就看到凌王府马车停在那儿,谢景衍扶沈菀上马车,那边银霜屁颠颠跑过来,微微喘气道,“王妃,刚刚奴婢听人说吴大少爷在万花楼和人打架,被对方一拳打断了鼻梁…”   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带歪沈滇,被李管事抓回平阳侯府,狠狠揍了一顿,这才安生了多少天,就又宿柳眠花,甚至还和人打架,把鼻梁给打断。   听到吴大少爷几个字,沈菀都觉得是在污自己的耳朵。   吴大少爷哪天被人打死在青楼,沈菀都不会觉得惊讶。   银霜就是过来时,听到有人议论万花楼打架的事,八卦之心作祟,多听了两耳朵,禀告完,她就和海棠拎着买的各种糕点蜜饯梅子去后面的马车。   车夫赶着马车直奔凌王府而去。   花灯会上热闹的是各大闹街,一般的街道虽然也有人,但要少多了,马车几乎畅通无阻。   沈菀从坐上马车就在看谢景衍赢给她的花灯,爱不释手。   正看着呢,突然谢景衍伸手抓住她,用力一带,她人就扑他怀里去了,猝不及防之下,花灯摔在了马车里。   沈菀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一支箭射在了马车里,箭几乎贴着她后脑勺射过去,箭羽震动,发出一阵嗡鸣声。   沈菀脸都白了。   而这时马车猛然停下,要不是谢景衍抱着她,她估计都要被甩出马车。   谢景衍抱着沈菀,他掀开车帘,沈菀就看到远处一群蒙面黑衣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那些黑衣人手里拿着刀,夜色下,寒光逼人。 ↑返回顶部↑ 第230章 私生(1 / 2)   第229章 私生   小厮赶马车回到王府。   谢景衍下马车后,将沈菀扶下来。   迈进王府后,谢景衍就打横把沈菀抱了起来,这回沈菀没挣扎了,她是真累了,而且这时辰,府里的丫鬟小厮还在外逛花灯,大部分都还没回府。   这一整天,除了午睡了会儿,几乎就没歇,银霜和海棠把热水准备好,沈菀泡进浴桶里,就靠着浴桶睡着了。   等醒来,已经是后半夜了,被谢景衍抱在怀里,沈菀在他怀里拢了个舒服的姿势,就接着睡了,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沈菀坐在床上伸懒腰,银霜端着铜盆进屋,见了道,“王妃可算是睡醒了。”   沈菀道,“有事要禀告?”   银霜放下铜盆走过来,道,“王妃猜昨儿让陈风派人去盯着的那姑娘是什么人?”   这是查到消息了。   不愧是谢景衍的人,办事从来没让她失望过。   看着银霜那一脸八卦的神情,沈菀心底就有数了,她道,“是不是二老爷的私生女?”   银霜眼睛顿时睁的圆溜溜的,“王妃是怎么知道的?”   想到自家王妃做梦,能梦到没发生过的事,王妃看到那姑娘的许愿牌,就让陈风派人去查,王妃十有八九早就知道了。   王妃这梦也太厉害了些。   银霜扶沈菀从床上下来,拿裙裳过来伺候沈菀穿上,一边道,“奴婢还真以为二少爷死后,二老爷就绝后了,没想到他不仅有个私生女,还有个私生子,已经七岁了,那外室还不是什么正经人家,是二老爷从花楼里赎出来的,就安置在二老爷从府衙回侯府的必经之路上,老夫人知道二老爷养了外室,每个月只许二老爷去看外室两次,不过最近管得松了,二老爷几乎每天都去…”   沈菀前世没见过二老爷养的外室,还真不知道外室的身份竟然这般不堪,只是鬼使神差的让陈风派人去查一下,没想到竟然查到这么多有用的消息。   昨晚沈菀让陈风派人跟着那姑娘,陈风就派了个暗卫去办这事,暗卫跟着那姑娘逛了几天街,累乏了,方才回去。   外室住的是一间三进院子,外院有小厮使唤,内院有丫鬟婆子伺候,对于这样的日子,那外室倒是挺知足的,但那姑娘不满,逛完花灯回去,就把在花灯会上碰到沈菀的事告诉她的外室娘,话里话外都是羡慕嫉妒,想早日认祖归宗。   外室道,“再耐心等等,你爹的嫡子意外没了,膝下没别的儿子了,老夫人已经有所松动,估计过不多久你和你弟弟就能被接回去,高门大户规矩多,真进了侯府,一定要谨言慎行,万不可娇纵任性…”   外室叮嘱起来,那姑娘不耐烦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爹爹才派人来接我们走呢,这会儿就叮嘱我,等进了平阳侯府,娘再叮嘱女儿也不迟。”   外室苦笑道,“娘身份不堪,会让你爹被人诟病,老夫人不会让娘进门的…”   母女俩说的体己话,暗卫躲在窗外,听得一字不落。   在二老爷有嫡子的情况下,一个私生子老夫人不会看在眼里,可沈沥没了,二房连个庶子都没有,私生子也稀罕的紧了。   二太太善妒,管二老爷管的严,二老爷也受她管,偶有微词,老夫人也都向着二太太,二太太觉得老夫人真心为她好,对老夫人敬重有加,认定自己御夫有术,结果先是被红葵怀身孕打脸,要叫二太太知道,二老爷十几年前就在外养了外室,外室还给二老爷生了一双儿女,不知道二太太是什么感受。   沈菀之前还纳闷老夫人和二房怎么会想到让沈莺跟花楼女子学房中术来抓牢谢景殷的心,原来房中术的威力,二老爷早有领教,知道男人抗拒不了,要叫二太太知道,绝对会气个半死。   沈菀已经在期待二太太知道这事后的反应了。   梳洗完,丫鬟把饭菜端进来,谢景衍晨练完回来,两人一起坐下吃早饭。   吃完饭,谢景衍去了书房,沈菀昨天路走多了,小腿肚子有些酸胀,便没出门,歪在小榻上看书。   银霜端茶出去,没一会儿就跑回来,望着沈菀道,“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还有不好不坏的消息,王妃要先听哪个?” ↑返回顶部↑ 第231章 道贺(1 / 3)   第230章 道贺   沈菀甩甩脑袋,把这些糟心事从脑海中甩出去,继续看书,海棠站在一旁道,“二老爷升官,王妃是不是要回府道贺?”   可不是要回去道贺。   沈菀心底更亲四房,但至少明面上还是要做到一视同仁,不能四叔升官就回去,二叔就当不知道,太落人话柄了。   可昨晚才知道有人要取她小命,沈菀此刻有些抗拒出府。   将手中书合上,沈菀去书房找谢景衍。   沈菀进书房的时候,谢景衍正在吩咐陈风办事,道,“去办吧。”   陈风领命退下。   沈菀走过去,道,“二老爷官升一级,我得回侯府道贺,你陪我回去一趟吧?”   谢景衍道,“昨天受了两通惊吓,今天你待在府里好好休息,明日朝廷休沐,我陪你回平阳侯府,给你二叔的贺礼,我已经让陈风准备了,你无需操心。”   沈菀没想到谢景衍会准备送给二老爷的贺礼,二老爷何德何能啊,她都没打算亲自准备,让周妈妈看着备一份就成了。   既然准备好了,那沈菀就更省心了。   不打扰谢景衍看书,沈菀就回屋继续歪小榻上,一边啃果子一边翻书看了。   翌日,吃过早饭,沈菀就在谢景衍的陪同下回了平阳侯府。   沈菀以为回去的够早了,结果马车停下,就看到晋王府那驾沈莺惯常坐的马车被牵走,沈莺先她一步回来了,而且谢景殷陪她一起回来的。   进侯府后,沈菀和谢景衍就去了老夫人的清辉院,刚走到屏风处,就听到沈莺在说话,“上次爹爹没能坐上军器监一职,女儿还替爹爹惋惜了好一阵子,原来还有更好的在后头等着爹爹呢,说来还得好好谢谢凌王。”   二太太就道,“谢凌王?”   沈莺道,“上次爹爹要被升做军器监了,这回皇上肯定不会升爹爹了。”   沈菀站在屏风处,狠狠的在心底翻了记白眼。   她还能不知道沈莺这话是故意说给她和谢景衍听的,故意气他们呢,他们阻拦二老爷,帮四老爷,结果二老爷官升得更高了,虽说正四品和从三品就隔了一级,可这一级多少大臣一辈子都跨不过去,也难怪他们这个高兴了。   沈菀当没听见沈莺嘲讽的话,她脚步从容的走进去,见到她,沈莺笑面如花,“我还想着一会儿去凌王府探望大姐姐呢,没想到大姐姐就回来了,看大姐姐的样子,落水遇刺应该都没受惊。”   沈菀道,“二叔升官,我回来道贺。”   说着,看向二老爷,“恭喜二叔了。”   二太太想要阴阳沈菀两句,然而她还没开口,沈镜走了进来,二太太话都涌到嘴边了,只能咽回肚子里。   沈镜走进来,沈菀唤道,“父亲。”   谢景衍作揖,“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这喊的平阳侯府下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沈镜点了下头,然后给谢景殷行礼,“见过晋王。”   简短四个字,直接让谢景殷眼神冷了下去。   他和谢景衍同是皇子,沈镜只给他行礼,可见亲疏。 ↑返回顶部↑ 第232章 外室(1 / 2)   第231章 外室   一石激起千层浪。   小丫鬟的话在屋子里炸响。   热闹的正堂霎时间安静下来,静的落针可闻。   正笑容满面和那些夫人说着话的二太太,脸色一僵,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下意识道,“外室?什么外室?!”   外室就是外室,二老爷养在外头的女人啊。   小丫鬟被二太太问懵了,道,“刚刚侯府大门口来了个女人,还带着两孩子,那两孩子见到二老爷就叫爹…”   唰。   二太太脸绿了。   老夫人坐在罗汉榻上,脸色比二太太还要难看几分,几乎是勃然震怒,“老二怎么会养外室?!别是有心人见老二升了官,心生妒恨,故意闹幺蛾子,败坏老二的名声!”   “给我打出去!”   老夫人声音凌厉,说的又急,说到最后直接咳了起来。   沈菀坐在一旁,眼睛睁的圆溜溜的。   谢景衍说看完热闹再回走,热闹就来了。   不用问,二老爷的外室找上门,肯定是那厮的手笔了。   事先也不跟她透个风,亏得她还发愁没找到机会把这事泄露给二太太知道,结果他已经干脆利落的让外室带着孩子找上门来了,还当着一堆前来道贺的宾客面上的门,不止让她有热闹看,前来送贺礼的都有份。   见二太太绿着脸,压抑着怒气起身,脚步飞快的出门去,老夫人气的胸口起伏不定,不放心赶紧给孙妈妈使眼色,让她跟出去看着点儿。   屋子里还有好几位夫人,当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这平阳侯府的丫鬟禀告事情竟然一点不避讳着她们这些外人,不过外室都找上门来了,她们老爷还在前院,就算瞒得了她们,也瞒不住她们的老爷,总是会知道的,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可她们听到这样的丑闻就太尴尬了啊,虽然沈老夫人说是有人败坏沈二老爷的名声,倒不排除这样的可能,但不大,毕竟满京都升官的也不少,前不久平阳侯府四老爷还连升两级,又是军器监监令,有实权,要比今日的沈二老爷还要风光几分,别人都没外室找上门,偏沈二老爷就有,而且沈老夫人的反应也奇怪,要真是来败坏沈二老爷名声的,打出去可止不了流言蜚语,得送官才行。   官府就算查不出是谁指派来败坏沈二老爷名声的,也能让那心怀叵测之人狠狠吃一回苦头,打出去…怎么看都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老夫人手中佛珠拨弄的飞快,道,“让几位夫人看笑话了。”   其中一位夫人笑道,“人红是非多,我们相信沈二老爷的为人,今儿时辰不早了,我们就先告辞了,改日再来给您请安。”   几位夫人纷纷起身,没给老夫人挽留的机会,老夫人也没心情挽留她们,当下让四太太送她们出府。   几位夫人一转身,老夫人极力维持笑容的脸就拉了下来,那脸色难看的,几乎要把外室给活剐了。   她知道二老爷养了外室,也知道那外室给二老爷生了一双儿女,只要在侯府里二老爷二太太夫妻和睦,没妾室搅合内宅不安,老夫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二老爷膝下只有沈沥和沈莺一双儿女,太少了些,万一出点意外,就绝后了,多一两个庶子原也是老夫人期盼的。   只是那外室身份太过不堪,她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二太太那关不好过,还有沈镜,二老爷纳妾抬姨娘,只要对方家世清白,沈镜不会过问一句,可抬青楼女子进府,沈镜绝不会答应的。   二老爷心底也清楚,为了后宅清净,为了不惹怒沈镜,便干脆养在了外面,倒也瞒过了这么多年。   对那外室,老夫人不闻不问,可随着沈沥意外而死,二老爷膝下连个庶子都没有,老夫人就有些松动了,要有嫡子继承门楣,一个私生子养废了也就算了,可二老爷膝下就那么一个儿子了,让一个青楼出身的娘养,还不知道教成什么样,得放在自己身边养,老夫人才放心。   老夫人动了接回小孙儿的念头,就要二老爷处置那外室,有个身份这般不堪的娘,小孙儿会被人诟病一辈子,莫说府外了,就是府里的丫鬟小厮也会瞧她不起,可二老爷舍不得,毕竟有十几年的感情了。 ↑返回顶部↑ 第233章 糊弄(1 / 3)   第232章 糊弄   正堂里有不少丫鬟小厮,都面面相觑。   二太太是要他们把人撵出去,可那明摆着就是二老爷的外室和私生子,二老爷不发话,侯爷也在,谁敢把人撵出去啊。   沈镜看着那孩子,冷眼从二老爷脸上扫过,看向孙妈妈,“老二养外室,有私生子的事,老夫人知不知道?”   语气冷冽,听得孙妈妈心头一颤。   二老爷养外室,沈镜绝不会轻饶的,但他问这话,摆明了是要连着老夫人一起追究了。   老夫人在处置红葵肚子里孩子一事上欠妥,又为了护三房对侯爷以死相逼,到底是寒了侯爷的心,侯爷已经不信这些事老夫人丝毫不知情了。   身为侯府老夫人,二老爷养外室,老夫人不劝二老爷回头,还纵容二老爷和外室生下两个私生子,侯爷怎么会允许,怕是要连着老夫人一块罚了。   孙妈妈手紧了紧,“不,不知道…”   底气不足。   沈镜眸光一冷,孙妈妈立马改口道,“奴婢不知道老夫人知不知道这事…”   还真是拿她爹当傻子糊弄呢,孙妈妈是老夫人的心腹,老夫人知不知道这事,孙妈妈能不知道?   不过借孙妈妈几颗胆子,也不敢说老夫人知道,只能含糊过去了。   沈镜怒拍桌子,“说!”   孙妈妈本就害怕的厉害了,沈镜拍桌子,吓的孙妈妈差点魂不附体。   她不敢看沈镜的眼睛,支支吾吾,半晌也没囫囵出句话来。   这样子没说和说了也没两样了。   沈镜怒极反笑,“看来老夫人早就知道了,一直替老二瞒着呢!”   沈镜话音一落,外面就传来老夫人的说话声,“这事我确实知道。”   沈菀眼睛睁圆,没想到老夫人这么坦荡的就承认了,她是不是以为自己是老夫人,父亲就不敢罚她了,所以有恃无恐?   沈镜脸拉的很长。   丫鬟扶着老夫人的手走进来,老夫人眸光扫向那外室,冰冷的眸光吓的外室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瑟瑟发抖。   老夫人道,“这事不但我知道,老二媳妇也知道。”   知道老夫人帮二老爷瞒着她,二太太觉得这些年对老夫人的敬重都喂了狗,正气的咬牙切齿呢,就听到老夫人说这话,她脸色越发难看。   她张口要说不知道,结果还没开口,老夫人一记寒眸就扫了过来,那满是威胁的眼神,让二太太从心底寒到四肢百骸。   没给二太太反驳的机会,老夫人道,“这不是老二的外室,是他纳的妾,只是这妾室和莺儿她娘八字不合,当年原是要发卖了的,偏巧有了身孕,只能留下了,这么多年没让进府,以后也不会,至于这两孩子,确实早该让他们认祖归宗了。”   老夫人每说一个字,沈镜的脸就冷三分。   沈菀则在心底给老夫人点蜡烛。   老夫人是真敢说啊。   她以为二老爷养外室这事是她三言两语就能扭成纳了个妾这样的小事的? ↑返回顶部↑ 第234章 惩治(1 / 3)   第233章 惩治   要不是她上门提亲不合适,沈菀都自己去了。   前世大哥虽然殉情不是真的,可安王府不肯允婚,大哥的失意是真真切切的,老天爷厚爱她,给了她重活一世的机会,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哥再经历一次心上人嫁给别人的痛啊,而且前世淮安郡主在花轿中自尽了。   她不只是在帮大哥,也是在救淮安郡主的命。   见沈菀一脸认真的模样,沈镜头疼道,“你大哥的亲事,爹爹怎么会不上心,只是府里接连出事,风评并不好,爹爹就算去安王府帮你大哥提亲,再没见到你大哥之前,安王安王妃也不会允婚的。”   沈镜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把沈菀浇了个透心凉。   她只想到大哥人品相貌家世哪哪都好,还没有她拖累,这一世安王府应该会把淮安郡主嫁给大哥。   可她知道大哥好没用,得安王府知道才行。   侯府四位少爷,沈沥让身边的丫鬟怀孕了,虽然最后孩子不是他的,但府外的人不知道,为了二老爷的名声,这黑锅沈沥背死了。   沈滇被吴大少爷带歪,父亲让李管事带人从青楼抓回来,这事不说京都人尽皆知,但稍微一打听就会知道。   四位少爷里就有两位不洁身自好了,安王府难保不会怀疑大哥也如此,再加上现在二老爷养外室,还有私生子,平阳侯府名声已经一塌涂地了。   沈菀气红了眼,没再说什么。   父亲不会这时候去安王府提亲,安王府也不会允婚,她急也没用。   沈镜道,“府里乌烟瘴气的,你们回去吧。”   沈镜送沈菀和谢景衍出府,他自己也没多待,骑马去军营了。   马车里,沈菀还有些闷闷不乐,谢景衍见了道,“别愁眉苦脸了,不好看。”   沈菀瞪他。   她本来就心情不好了,他还故意气她。   谢景衍笑道,“这不是还有我?”   沈菀斜他一眼,“你去帮我大哥提亲,安王安王妃就会答应吗?”   “…不会。”   沈菀气鼓了腮帮子。   谢景衍见她气成河豚的样子,生动极了,他将她抱坐到怀里,捏着她的脸,沈菀把他在她脸上作乱的手扒拉下来,道,“这就是你给我二叔准备的贺礼?”   谢景衍握着沈菀的柔夷道,“你二叔好像不是很喜欢。”   沈菀,“…”   这是好像吗?   谁能喜欢这样的贺礼?   好吧。   她喜欢。   不过她很好奇,那外室怎么就听话的真的带着一双儿女寻上门来了呢? ↑返回顶部↑ 第235章 耐心(1 / 2)   第234章 耐心   罚父亲半年俸禄,却罚了成王一年…   虽然父亲和成王都没把那点俸禄放在眼里,但皇上这敲打之意也太过明显了点儿。   皇上这是不满成王保举二老爷?   可要不满,皇上大可以不听成王的保举,就像当初皇上不想把军器监一职给二老爷,就问谢景衍谁更合适,最后提拔了四叔。   沈菀猜是因为太后,事实上也确实是因为太后。   太后一心扶持大皇子,满朝文武都知道,眉州出事,晋王和左相落井下石,请旨让宋四老爷去眉州查粮仓走水一案,本来太后就有些不满了,结果宋四老爷不听眉州地震之言,在眉州百姓深夜离家避祸之时,去青楼寻花问柳,最后被砸死在青楼里,丢尽朝廷颜面。   皇上看在宋皇后和左相的面子上没有追究,但宋四老爷空出来的职位,大皇子一党是想拿到的,正在积极谋划这事呢,谁想成王站出来保举二老爷,皇上直接就答应了,这事让太后大为不满。   太后把成王叫去训斥了一通,连带着皇上也挨了两句数落。   成王说他保举二老爷,是不忍心二老爷才能被埋没,此举并无私心,把太后气的够呛。   结果前脚夸完二老爷,后脚就传出二老爷养外室,养私生子的事,御史纷纷上折子弹劾二老爷,皇上雷霆震怒,罚成王比沈镜重,是敲打成王,也是为堵太后的嘴,免得太后训斥成王的时候,还把他捎带上。   虽然自家亲爹也受了牵连,但沈菀还是忍不住在心底高呼皇上圣明。   尤其是夺老夫人诰命,简直是罚到沈菀心坎里去了,满朝文武都知道老夫人是为了报先老夫人救命之恩,为照顾父亲,才退婚嫁给老太爷做续弦,为此父亲也对老夫人敬重有加,回头分家,让老夫人跟着二老爷出府,父亲肯定会落人话柄。   现在老夫人没了诰命,还是因为帮二老爷遮掩养外室这样的丑事被夺的诰命,偏私护短到连家规礼法都不顾了,为了亲儿子甚至把父亲当傻子糊弄,让她跟着二老爷一起搬出侯府大宅,没人能说什么。   心情好,沈菀早饭都多吃了个肉包子,她想知道二老爷被贬官,老夫人被夺诰命是什么反应,很快就传到她耳中了。   消息传到沈菀耳中时,她正歪在小榻上啃果子,冬儿跑进来道,“王妃,老夫人被皇上夺了诰命封号,受不住打击,当场就晕死过去了…”   老夫人这反应也算是在沈菀意料之中了。   自打老夫人嫁进侯府,老太爷敬重她,父亲敬重她,多少嫡母都没老夫人一个继母过的滋润,没想到临老了,会受亲儿子牵连被夺诰命,老夫人能受得了这份打击才怪了。   沈菀笑的合不拢嘴。   银霜在心底拍手称快,问道,“侯爷罚二老爷了吗?”   皇上都罚了,侯爷怎么可能不罚呢,冬儿连连点头,“侯爷杖责了二老爷四十大板,把二老爷扔去祠堂反省。”   不能把二老爷打死,也就只能这样了。   银霜再问,“那二太太呢?”   冬儿捂嘴笑道,“老夫人为了二老爷的仕途,硬把外室说成是妾室,二太太再生气也不敢回娘家,今儿夺老夫人诰命的圣旨一下,去侯府宣旨的人前脚走,后脚二太太就回娘家了。”   二太太怒回娘家,轻易可哄不回去的。   不过也不怪二太太这么生气,二老爷染指自己儿子房里的丫鬟,二太太就已经很气愤了,就因为挠了二老爷的脸,老夫人就敲打她,往二老爷屋里塞人,又纵容二老爷养外室和私生子,这也就算了,还不许二太太生气,态度强硬的要二太太认那外室是妾室。   二太太为了二老爷的仕途,为了沈莺忍下了,现在皇上罚了二老爷和老夫人,连皇上都认定那不是什么妾室,就是二老爷养的外室,还不许她这个被蒙在鼓里十几年的当家主母生气吗?   都不用沈菀再挑拨,二太太和二老爷的夫妻感情,和老夫人的婆媳感情这辈子都不可能恢复从前了。   沈菀心情愉悦的继续啃着果子,翻书看。   吃过午饭后,沈菀去花园遛了会儿食,有些困乏了,准备上床睡会儿。 ↑返回顶部↑ 第236章 美事(1 / 3)   第235章 美事   沈莺看着沈菀道,“祖母受不住打击,晕死了过去,大姐姐都没回去看祖母。”   沈菀把玩着手中绣帕道,“祖母晕倒,二婶都回娘家了,可见有二叔的外室和一双私生儿女侍疾,无需我们太担心。”   一句话成功把沈莺的怒火挑了起来,她咬牙道,“给祖母侍疾?他们也配?!”   沈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觉得不配没用,祖母喜欢,二哥死了,二叔膝下就那么一个儿子了,祖母还不得疼的跟眼珠子一样。”   沈莺气的脸隐隐发绿。   银霜和海棠站在一旁,面面相觑。   王妃这是往晋王妃伤口上捅刀子,捅完了还大把的撒盐,王妃莫不是打算把晋王妃气的抬回晋王府吧?   两丫鬟一脸的期待。   沈菀是故意的,谁让沈莺张口就指责她没第一时间回去探望老夫人了,她这么孝顺,对老夫人的所作所为肯定不会生气了。   沈莺怎么可能不生气,她肺都快气炸了,她使出浑身解数才求得晋王帮她爹升官一级,结果因为个外室,不仅到手的官职飞了,还被贬了一级,连带着她都被晋王狠狠地数落了一通,她恨不得把那外室剥皮抽筋。   不!   她是恨不得连她爹的皮都一块儿剥了!   想到二房的家产最后会给一个私生子继承,沈莺想杀人的心都有。   沈莺云袖下手攥的紧紧的,掐进肉里,疼痛让她冷静下来,她深呼一口气道,“我知道大姐姐在替我娘抱打不平,但祖母到底是我们的祖母,打小就疼我们,没想到会被我爹牵连,被皇上夺了诰命封号,她一把年纪了,还要遭受这般折辱,我实在于心不忍,你我去求求皇上,让皇上恢复祖母的诰命吧。”   这话听得沈菀心下冷笑连连。   老夫人打小就疼她们?   老夫人疼的只是她沈莺和沈蓉,可没有她和沈薇的份儿!   沈菀瞥了沈莺道,“二妹妹慎言!夺祖母诰命的是皇上,你这话要传到皇上耳中,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沈莺脸色一白,“我没有没说皇上折辱祖母的意思。”   “那我倒要问问你,谁折辱祖母了?”沈菀眼神咄咄。   沈莺哑口无言。   她没想到沈菀会揪着一个字眼不放,还刨根问底,非要她说个子丑寅卯出来。   沈莺答不上来,恼道,“你就忍心祖母没了诰命,遭人耻笑吗?”   这就恼羞成怒了?   送上门来找骂,她没有理由不成全她。   沈菀冷笑道,“祖母遭人耻笑那也是她自找的!”   “分明就是外室,偏要睁着眼睛说瞎话,袒护二叔,把父亲当傻子糊弄,父亲昨儿就提醒过祖母了,糊弄他没用,御史、文武百官和皇上不是祖母能糊弄得了的,父亲的意思我都听出来了,只要祖母下封口令,她的包庇之言不会传出府,就不会牵连到她头上,可祖母是怎么做的?!”   “把父亲的提醒当耳旁风,任由那些歪曲事实的话传出府,最后激怒御史、百官和皇上!”   “皇上信任父亲,这次连父亲都一起罚了,可见有多生气,你心疼祖母,你去求皇上便是,别来叫上我,祖母总是要我们谨记家规,自己却这般偏私,不把家规当回事,也该受个教训了!” ↑返回顶部↑ 第237章 过程(1 / 3)   第236章 过程   可惜沈菀着急也没用,远在眉州的大哥和表哥又不会知道,要真赶不回来喝喜酒,最多人生留下一点小遗憾,倒也没别的什么了。   真正让沈菀担心的还是自家大哥和表哥的亲事…   而且这份担心一点不多余。   这日,沈菀坐在小榻上绣针线,那是她给云茉准备的添妆,一扇双面绣喜上眉梢的屏风。   虽然也能送金银首饰,而且还省事,但沈菀由衷的希望云茉这一世能和陈大少爷举案齐眉白首偕老,她将对他们的祝福都藏于针线里了。   沈菀绣的认真,见丝线不多了,银霜去库房挑选,结果回来的时候一瘸一拐的,海棠以为她崴脚了,过去扶她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银霜气呼呼道,“我没崴脚。”   海棠扶她坐下道,“那你这是怎么了?”   银霜疼的额头打颤,“我从库房出来,在回廊拐角处和陈风撞上,被陈风踩了一脚!”   沈菀眉头微拢。   陈风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怎么会没发现有人在拐角处,不仅撞上,甚至还踩到银霜?   沈菀觉得奇怪,银霜恨恨道,“他肯定是在记恨我在花灯会上打了他一巴掌的事,故意踩我的!”   海棠道,“会不会是你感觉出错了,我觉得陈风没这个胆量…”   王爷对王妃有多好,她们都看在眼里,陈风只会比她们更清楚,银霜可是王妃的贴身大丫鬟,借陈风几颗胆子也不敢欺负银霜啊。   银霜一脸愤恨,“不会有错的,自打花灯会后,陈风看我的眼神就怪怪的,怎么看都像是要打我。”   海棠,“…”   沈菀,“…”   还有窗外树上不想偷听但听得一清二楚的陈雨,“…”   陈雨差点没笑的一头从树上栽下来。   这感觉不止有错,简直错的离谱。   爷让陈风拿下王妃的丫鬟,这些天陈风都在为这事发愁,爷的话不敢不听,但他们这些暗卫几时想过成亲的事啊,实在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把人拿下,照葫芦画瓢都找不到葫芦,爷只能做反面教材。   这些天陈风盯着王妃的丫鬟是在琢磨怎么讨人欢心,结果在王妃的丫鬟眼里,是陈风想打她。   陈雨笑的腮帮子都隐隐作疼。   沈菀觉得陈风不至于打银霜,但踩银霜的脚怎么看都像是故意的,可要说给银霜苦头吃,以陈风的武功,捏死银霜比踩死一只蚂蚁都要简单,不会做的这么明显,不知道陈风葫芦里再卖什么药。   这般想,外面冬儿进来道,“银霜姐姐,陈风找你。”   还敢找她?!   虽然脚很疼,但银霜还是怒气冲冲出去了。   眼底的怒火几乎能把陈风烧个半死,然而一上前,怒气就凝固在了脸上。   陈风朝她伸手,手里是一大银锭子。 ↑返回顶部↑ 第238章 商议(1 / 3)   第237章 商议   这边谢景衍进宫,那边安王世子揍杜国公世子的事也传到沈菀耳中了。   听到杜国公府上门提亲,沈菀心提到嗓子眼,再听安王世子把杜国公世子打伤了,又松了口气。   杜国公世子被抬出安王府,短时间内应该没人敢去安王府求娶淮安郡主了,算是帮大哥争取到了点时间。   但安王安王妃未免太纵容安王世子了,安王世子在府外和人打架就算了,在自家王府里,对上门求娶淮安郡主的人大打出手,这不是连累淮安郡主说亲吗?   沈菀在想这事,冬儿进来禀告道,“王妃,王爷进宫了。”   沈菀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皇上传召,谢景衍都不一定会进宫。   皇上没传召,他怎么主动进宫了?   上回主动进宫找皇上还是为了眉州地震的事…   不过谢景衍只是进宫,皇宫那么大,未必就是找皇上,没准儿是去宫里的藏书阁找书。   只是谢景衍这一去,到吃午饭的时辰都还没回来,沈菀吃了两块糕点垫肚子,倒也不饿,便等谢景衍回来再吃。   这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银霜怕沈菀饿坏了道,“王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要不王妃先吃吧?”   沈菀也是真饿了,便道,“把饭菜端上来吧。”   丫鬟才把饭菜端进屋,谢景衍就回来了。   见丫鬟摆饭菜,谢景衍道,“怎么现在才吃午饭,在等我?”   沈菀没回答,而是问道,“怎么进宫这么久才回来?”   谢景衍坐下来道,“进宫找父皇商议点事,就到现在了。”   父皇…   私下里他都是喊“皇上”的,今儿怎么改口了?   太反常了。   直觉告诉沈菀有问题,她问道,“陪父皇吃的午膳?”   “嗯。”   沈菀眼睛睁圆,好奇道,“你找父皇商议什么事?”   能让谢景衍陪皇上吃午膳,这绝对是有事求皇上,被皇上拿捏了。   沈菀好奇的心底跟猫挠似的,但谢景衍一个字也不说,“回头你就知道了。”   他给沈菀夹菜道,“以后我不在府里,不用等我回来吃饭。”   谢景衍给沈菀夹菜,然后自己吃起来。   沈菀看着他,“你没吃饱?”   吃饱了,但全吐了。 ↑返回顶部↑ 第239章 执着(1 / 3)   第238章 执着   只是这消息送来的也太迟了些。   就不能提前两天送来,让她早点放心吗?   沈菀把信纸递给谢景衍,然后吩咐银霜道,“你去云家,把这事告诉外祖母知道。”   银霜屁颠颠就去云家传话去了。   沈菀从书房出去,正好见周妈妈吩咐丫鬟办事,见沈菀看着她,周妈妈就过来道,“王妃有何吩咐?”   沈菀道,“明日我要回侯府探望老夫人,准备一份探望礼。”   王妃总算是想起回侯府探望老夫人了。   老夫人病了七八天,按理王妃收到消息就该回去的,但迟迟不回去,周妈妈是想提醒又不敢,她怎么说也是老夫人给王妃的人,怕沈菀以为她还心向着老夫人,自打王妃收下她,她的卖身契到王妃手里,她就和老夫人那边断干净了,如今成了墨玉轩管事妈妈,院子里的大小事她格外尽心,比在清辉院时谨慎多了。   周妈妈赶紧下去准备探望礼。   …   翌日。   又是一个艳阳天。   吃过早饭后,沈菀就和谢景衍一起出了门,准备回平阳侯府。   到王府大门口,马车已经等候在那儿。   迈步出门时,谢景衍对沈菀道,“我有事找你大表哥商议,需要出城,就不送你去平阳侯府了,等见过皇上,我和你大哥一起回去。”   谢景衍怎么会有事和她大表哥商议呢?   沈菀心下好奇,但谢景衍没给她问的机会,直接就翻身上马了,丢下一句“护好王妃”就一夹马肚子跑远了。   谢景衍不在,陪沈菀坐马车的就是银霜了。   小半个时辰后,马车在平阳侯府大门前停下。   银霜先下马车,然后扶沈菀下来。   冬儿拎着探望礼跟在沈菀身后,朝清辉院走去。   以前老夫人病倒,沈菀回来探望,连门都没能进去,但这回,进屋了。   屋内,老夫人靠在大迎枕上,面色苍白,气若游丝,头发白了不少,毕竟被夺诰命一事对老夫人的打击着实不小,再加上二太太受了委屈回门,至今还没回来,以至于老夫人病倒小十天了还没有缓过来。   沈菀走上前,福身给老夫人行礼,老夫人掀开眼皮看了沈菀一眼,“我还以为你恼了祖母,不会回来看我了。”   因为身体虚弱,老夫人的话都不似以往凌厉了,但谴责之意,沈菀还是听得出来的。   沈菀道,“祖母病倒,作为孙女儿怎么能不回来探望,今儿才回来,是怕打扰祖母反省自己。”   银霜,“…”   孙妈妈,“…”   王妃(大姑奶奶)一张嘴,那是刀子往外飞啊。 ↑返回顶部↑ 第240章 宣旨(1 / 3)   第239章 宣旨   四太太送走魏国公夫人,回来时,见沈菀和沈薇还在凉亭,便朝凉亭走过来。   四太太迈步进凉亭,沈菀没起身,但喊了一声,“四婶。”   四太太朝沈菀一笑,见沈薇脸通红,道,“薇儿脸怎么这么红?”   沈薇站起身来道,“娘和大姐姐说话,我去花园转一转。”   说完,不等四太太开口,就赶紧跑了。   四太太摇头失笑,她在沈菀对面坐下来,沈菀道,“四婶有话要和我说?”   四太太叹道,“今儿是魏国公夫人第三次登门,想我和你四叔同意早日让薇儿过门…”   四太太性子温和,不擅长拒绝人。   这也就是沈菀叮嘱她明年开春再让沈薇出阁,她才一而再拒绝魏国公夫人,可拒绝的次数多了,又有些担心,女儿总归是要嫁的,太不给魏国公夫人面子了,怕魏国公夫人不高兴。   四太太看着沈菀,“四婶还记得你的叮嘱,最好明年开春再让薇儿出嫁,若是这之前嫁了,可是会有什么后果?”   这话问的沈菀有些答不上来。   她看着四太太道,“我和四婶说实话吧,当日我骗了四婶和四妹妹,四妹妹戴面具躲避毁容之祸,并不是什么道士算命,而是我梦到的,还有这次眉州地震,因为我的梦,提前做了防备,才没有死那么多人…”   沈菀语气轻柔,四太太却是听得一脸震惊。   沈菀道,“在我的梦里,几个月后的冬天,京都会爆发恶疾,不少人染上天花,其中就包括魏国公府小少爷,魏国公府小少爷不幸夭折,武定侯府认定是魏国公世子的续弦没有照顾好小少爷导致的,对那续弦的娘家穷追猛打…”   “现实四妹妹躲过了毁容,眼睛受伤,还和魏国公世子定了亲,和我的梦里大不相同了,我是为了以防万一,再加上四妹妹年纪还小,这才想过了这个冬天,再让四妹妹出阁。”   说完缘由,沈菀道,“前些日子,魏国公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和武定侯府断了亲,我的顾虑应该不会存在了,四妹妹早日出阁,也无不可。”   四太太本来还有点动摇,这下坚定了,“还是明年开春再嫁的好。”   天花有多厉害,四太太没见过,却也听过。   女儿待在身边,她放心些,嫁去魏国公府,一旦天花恶疾传开,她怕是连女儿的面都见不着,再加上魏国公府小少爷会感染天花,少不得要接触,万一传染上…   光是想想,四太太就后背发凉了。   没什么比她女儿的命更重要了。   沈薇在花园转了一圈回来,见自家娘亲还没走,便又转了一圈,实在忍不住,她进凉亭道,“娘和大姐姐在聊什么,聊这么半天?”   四太太嗔怪道,“娘就不能和你大姐姐说会儿话?”   沈薇道,“大姐姐每次回来待不了一会儿就走,今儿好不容易多留会儿,娘还霸着大姐姐。”   四太太忍俊不禁,“好,娘走,不妨碍你们姐妹说话。”   四太太站起身来,笑着走了。   沈薇坐下来,沈菀笑道,“四妹妹要不忙,可以去凌王府多陪我说说话。”   她从来没忙过啊,有的是时间。   但是—— ↑返回顶部↑ 第241章 抗拒(1 / 3)   第240章 抗拒   沈渡缓缓将手举过头顶,“臣,接旨。”   声音也很慢,听得沈镜眉头几不可察的皱紧了。   元公公把圣旨放到沈渡手里,道,“平阳侯世子,恭喜了。”   沈镜起身后,其他人才起来。   谢景衍没有跪,他也看出沈渡神情有些不对了,沈菀跪在沈镜身后,看不到自家大哥脸上的表情,她心底在替自家大哥高兴,皇上给大哥和淮安郡主赐婚了,那这桩亲事就板上钉钉,不会有任何变数了,但皇上会怎么知道大哥钟情淮安郡主呢?   知道这事的就没几个,父亲不会直接求皇上赐婚,那只可能是谢景衍了。   沈菀朝谢景衍投去一记感激的眼神,那眼神看的谢景衍脑壳疼,抬手扶额。   沈菀走到他身边,道,“怎么了?头疼?”   谢景衍道,“可能好心办坏事了…”   沈菀茫然,“什么好心办坏事?”   谢景衍没多说什么,他看了沈渡一眼,道,“我和你大哥有话说。”   见谢景衍和沈渡往书房方向走,沈菀眉头拧的没边。   有什么话不能让她知道的?   四下无人,谢景衍看向沈渡,“你在抗拒娶淮安郡主。”   沈渡没说话。   谢景衍道,“你有意中人了,不是淮安郡主。”   皇上给沈渡和淮安郡主赐婚,沈渡脸上不见半点喜悦之色,他当初去淮州时,并不抗拒,只可能这一趟离京,没喜欢上淮安郡主,喜欢上别人了。   圣旨一下,等于绝了他娶心上人的可能。   沈渡没有说话,等于是默认了。   谢景衍头疼道,“我会想办法让皇上收回赐婚圣旨。”   听到这话,沈渡道,“不可。”   他知道沈菀是为他这个大哥好,谢景衍是不忍心沈菀为他操心,才求皇上给他赐婚。   谢景衍有多恨皇上,沈渡比谁都清楚,能为他求皇上,沈渡心底说不出的感激。   这道圣旨是谢景衍给他求来的,再请皇上收回去,必然会惹得皇上震怒。   皇上既然下了赐婚圣旨,就不可能再收回去的。   他不能让谢景衍为他惹怒皇上,得罪安王府。   沈渡故作轻松道,“在妹妹梦里,我非淮安郡主不娶,我会喜欢上她的。”   谢景衍看着沈渡,还要说话,沈渡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拍谢景衍肩膀道,“这事别告诉我妹妹。”   沈渡不叮嘱,谢景衍也没打算告诉沈菀,免得沈菀自责。 ↑返回顶部↑ 第242章 人情(1 / 2)   第241章 人情   沈菀不得不佩服谢景衍的心思缜密,她只想到拿功劳来求皇上赐婚,这样也只能成全表哥和清和县主,可要免死金牌结果就大不相同了,不仅表哥能如愿,还能救延平王世子一命。   这还是最糟糕的情况,要是延平王世子能躲过那一劫,用不着免死金牌,有免死金牌的云家求娶淮安郡主也要容易的多得多。   延平王府是不敢收免死金牌做聘礼,不是不想要,只要皇上同意甚至帮着劝一两句,这事不就成了么?   想到这里,沈菀心安定下来,然而就在她心定之时,平稳的马车也突然停了下来,陈风的声音传来,“爷,大皇子找您。”   谢景衍掀开车帘,就看到挡住他们去路的大皇子骑马过来。   谢景衍道,“秦王找我有事?”   大皇子看着谢景衍,面色冷沉道,“六弟不声不吭的,竟然在背后狠狠捅了我一刀。”   谢景衍道,“有话明说。”   大皇子也不绕弯子了,道,“你是你派人去查眉州粮仓的。”   原来是为这事堵他的路,谢景衍瞥了大皇子道,“这事你欠我一个人情。”   大皇子气笑了,“我欠你人情?”   谢景衍也在笑,“如今的眉州是什么情况,你应该很清楚,没有云家提前防备往眉州运粮食和药材,一旦眉州官道被震塌,粮食运不进去,粮仓里还没有粮食赈灾,秦王可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大皇子脸色僵住,后背都在发凉。   不过很快大皇子脸色就恢复了,他道,“既然六弟要卖我人情,何不卖的干脆些,将眉州地震的事提前告诉我知道。”   谢景衍脸上笑意更深,“平阳侯世子手持皇上令牌,亲自到眉州,都不能让眉州官场相信有地震,秦王觉得自己吩咐一句,眉州上下就会对你的话奉若圭臬吗?”   “事关数万百姓的性命,秦王敢赌,我可不敢。”   大皇子无话可说。   因为谢景衍说的是事实。   眉州官场为他们的自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大皇子看着谢景衍,“六弟是怎么知道眉州那天深夜会发生地震的?”   知道的这么精准,准到让人觉得可怕。   可大皇子再好奇,谢景衍也不会告诉他是沈菀梦到的,他道,“我只能告诉你西州两个月后会连下几日的暴雨,西州大坝会溃堤。”   大皇子眸光一缩,“西州大坝去年才修好,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溃堤?”   谢景衍道,“西州大坝溃堤和眉州地震我是同一天知道的,信或者不信,随你。”   放下车帘,谢景衍道,“回府。”   小厮继续赶马车往前走。   看着马车走远,大皇子眉头拢的松不开。   就算西州暴雨再大,新修的堤坝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溃堤,必然是修建时偷工减料了。   若这事是真的,那他就真欠凌王一个大人情了。 ↑返回顶部↑ 第243章 走向(1 / 3)   第242章 走向   咳咳!   沈菀没差点被嘴里的莲子羹活活呛死过去。   皇上怎么会打谢景衍呢?   放下手里的碗,沈菀赶紧出去。   听到谢景衍被皇上打,沈菀下意识以为谢景衍是挨了板子,被抬回府的,可她出了墨玉轩,往前院走,远远的看到谢景衍头上裹着纱布,扶着额头往这边走。   沈菀懵的厉害,快步走过去道,“怎么额头受伤了?”   谢景衍没说话。   沈菀看向陈风。   陈风道,“爷头上的伤是被皇上拿镇纸打的。”   镇纸?   皇上龙案上的镇纸可是墨玉的。   那是能打死人的好不好!   沈菀道,“皇上打你,你怎么不躲啊?”   以谢景衍的身手,不应该躲不过去。   谢景衍道,“我头晕,扶着我点儿。”   他朝沈菀靠过来,半边身子都压在沈菀身上,沈菀腰没差点压折。   陈风跟在身后,嘴角抽了又抽。   爷回来一路都自己走的,见到王妃突然就虚弱了,不过爷也是的,为了王妃不为平阳侯世子的终身大事操碎心,就进宫帮平阳侯世子求赐婚,结果平阳侯世子并没有像王妃梦里一样,对淮安郡主一见钟情,喜欢的另有其人,王爷好心办坏事,只能再进宫求皇上收回赐婚圣旨。   可圣旨已下,满京都都知道了,皇上怎么可能收回赐婚圣旨呢,爷才开了个口,说自己弄错了,皇上就雷霆震怒,不仅没同意,还气的抓起镇纸就朝爷砸过去。   迎面砸过来的镇纸,以王爷的身手怎么可能躲不过去,为了表示他求皇上收回赐婚圣旨的决心,他没躲,这才被打伤了。   爷真是自讨苦吃,但陈风想不明白的事,在王妃梦里非淮安郡主不娶的平阳侯世子,怎么没喜欢上淮安郡主,反倒喜欢上别人了呢?   要不是平阳侯世子太太太喜欢淮安郡主,王妃也不至于怕自家大哥和淮安郡主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日日担心淮安郡主嫁给别人,王妃不担心,王爷何至于会多管闲事啊。   沈菀艰难的扶着谢景衍往墨玉轩走,她问道,“你怎么惹恼皇上的?”   谢景衍扶额道,“别问,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沈菀就没问了,谢景衍惹恼皇上也不是一回两回了,皇上气的想打他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可他躲都不躲,沈菀就不能不好奇啊。   不止沈菀好奇,宫里宫外听说了这事的,就没有不好奇的。   头一个就是宋皇后。   前几日皇上不是才和凌王一起用午膳吗?   这才过去几天啊,就气的拿镇纸打凌王了。 ↑返回顶部↑ 第244章 赴约(1 / 2)   第243章 赴约   谢景衍触怒龙颜,被皇上打伤,满朝文武皆震惊。   但更让百官震惊的是第二天早朝上,皇上宣布赐云家一块免死金牌的事。   这话一出来,文臣武将纷纷出列反对。   情绪是一个比一个激动。   免死金牌这样的东西,多少大臣做梦都不敢想,皇上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赐给一介商户,是,云家在这次眉州地震中立下了不小功劳,但这份功劳远不足以让皇上赐他一块免死金牌。   多少大臣为朝廷立下过汗马功劳,尤其武将守卫边关,护卫一方百姓,功劳不在云家之下,这么轻易就赐给云家了,这是寒功臣们的心。   议政殿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么吵闹过了,几乎一边倒的反对。   直到皇上告诉百官,云家背后之人不仅预料到了眉州地震,还有西州大坝会溃堤以及玉州会出现洪涝水灾,可助朝廷及时防备,将损失降到最低。   百官们的反对声弱了几分,但还是觉得不够。   皇上道,“再加两百万两,诸位爱卿觉得还不够吗?”   百官们,“…”   无话可说了。   多少人千里为官只为财,冒着诛九族的风险贪墨,云家竟然给朝廷两百万两,就为了换一块免死金牌。   免死金牌固然好,可也只能保一人性命,什么样的人命值那么大功劳外加两百万两啊?   皇上从年轻的时候就想组建一支铁骑,只是国库年年空虚,计划一直拖延,直到今天,有这两百万两,足够供应铁骑兵三年的开销,一旦铁骑兵建成,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所缴获的物资足就够自给自足了。   谢景衍拿建铁骑兵诱惑皇上,皇上这才松口给云家免死金牌。   文武百官们也知道皇上有这想法,现在云家能帮皇上实现,哪个敢反对啊,铁骑兵都在向皇上招手了,因为他们黄了,回头他们犯点事落皇上手里,本来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最后从严处置,抄他们的家凑这笔钱怎么办?   一个个站回去,不再反对。   早朝后,免死金牌就送到云家了,还是云公公亲自去送的。   云老太爷没高兴疯,光是接旨就掐了自己五六回,生怕是在做梦,虽然云祁告诉过他这免死金牌是给他提亲用的,云家留不住。   但留不住没关系,曾经拥有过就足够光宗耀祖了。   至于钱,云家钱多到已经成为云家的祸根了,用在为朝廷建铁骑兵,保家卫国上,也算用得其所了,尤其皇上还把组建铁骑兵的重任交给平阳侯,这也是云祁都没和云老太爷商议,便一口应下,还给凑了个整的原因。   云家做生意谨守本分,不给平阳侯添乱,但要是哪天平阳侯倒了,云家这块肥肉就等于是暴露在大街之上,人人都会想扑过来咬一口,到那时,云家几代人攒的家业就不知道会便宜谁了。   云家上下的喜悦和自豪,那是没法用语言形容的。   …   再说谢景衍触怒皇上,被皇上打伤额头,好在伤的不重,养了两天就好差不多了。   云家喜得免死金牌,再加上云茉出嫁在即,谢景衍伤一好,沈菀就迫不及待去云家道贺,送添妆。   这日,吃过早饭,沈菀就带着银霜出府,坐马车去云家。   谢景衍不在,沈菀和银霜两个人在马车里就随意多了,银霜掀开车帘,沈菀能看到外面人来车往。 ↑返回顶部↑ 第245章 私会(1 / 3)   第244章 私会   再说沈菀坐马车出城,直奔护国寺而去。   到了护国寺山脚下,山路难行,速度也慢了下来,沈菀掀开车帘看外面,古寺掩映在云雾中,更添了几分神秘。   沈菀看了会儿,正要将车帘放下时,一驾眼熟的马车下山来。   正是淮安郡主惯常坐的那驾马车。   她还奇怪自家大哥怎么一大清早就来护国寺,原来是会淮安郡主来了。   可惜来迟了些,淮安郡主都下山了,不过既然碰到了,肯定要打个招呼,毕竟很快就会成为一家人了。   两驾马车停下来,车窗对着车窗,方便沈菀和淮安郡主说话。   银霜把车帘撩的高高的,但淮安郡主的丫鬟把车帘撩起来一半,又放下去一些,沈菀连淮安郡主的人都看不到。   沈菀心下奇怪道,“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淮安郡主。”   淮安郡主道,“我也没想到会碰到凌王妃…”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沈菀听了就道,“淮安郡主可是身体不适?”   淮安郡主没有说话,她的丫鬟紫苏道,“让凌王妃担心了,我家郡主没事,只是来给太妃点长明灯,想到太妃生前对她的疼爱,一时有些悲伤,掉了几滴泪。”   这个解释,沈菀不疑有他。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沈菀道,“太妃在九泉之下知道郡主这么思念她,一定很欣慰,我就不打扰郡主回府了。”   丫鬟低头,算是给沈菀行礼,然后将车帘放下。   小厮赶马车下山。   而沈菀则继续上山,到了停马场,银霜下马车后,将沈菀扶下来。   不知道清和县主在哪儿,迟迟没等到表哥有没有离开,沈菀让冬儿去找清和县主,她则去大雄宝殿给谢景衍祈福。   迈步上台阶,正好见到一姑娘走下来,看到那姑娘,沈菀顿时觉得自家大哥把大表哥打晕送回云家做的对。   那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前世不小心摔下台阶,被大表哥所救,最后搅的云家鸡飞狗跳的大表嫂,礼部左侍郎府大姑娘姚箐。   这一世沈菀和她没交集,但姚大姑娘认得沈菀,福身给沈菀行礼,“见过凌王妃。”   沈菀对她没什么好感,敷衍的应了一声,就带着银霜继续上台阶,进大雄宝殿。   沈菀跪在蒲团上,诚心祈求谢景衍的呕吐之症能早日恢复。   祈福完,添了些香油钱,就出了大殿。   走了十几步,那边冬儿跑过来,喘气道,“王妃,清和县主在那边凉亭。”   冬儿抬手指方向,沈菀迈步走过去。   那边方向有三个凉亭,两个都在人多的地方,沈菀没见到清和县主的人影,边继续往前走。   走了好一会儿,远远的就看到清和县主站在那里吹风,丫鬟伺候在一旁。   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丫鬟高兴的回头,见是沈菀过来,丫鬟怔了一瞬,反应过来赶紧禀告清和县主道,“县主,凌王妃来了。” ↑返回顶部↑ 第246章 愧疚(1 / 3)   第245章 愧疚   “别怕。”   醇厚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是谢景衍!   沈菀三魂吓去七魄的心在听到谢景衍的声音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从来没有谁给过她这么大的安全感。   好像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即便天塌下来也不用害怕。   谢景衍带着沈菀转了个圈,避开了射过来的暗器,但还没完,暗处还有暗器接二连三的射来。   暗卫打掉大部分,还有朝他们射过来的,无一例外,谢景衍都带着沈菀躲过去了,银霜那丫鬟早被陈风提着后衣领子扔进了凉亭里。   银霜只是一个丫鬟,刺客不会腾出手来杀她,她待在凉亭里反倒安全。   银霜躲着石桌后面,露出一颗脑袋看着,心底不住的咒骂,她家王妃到底招谁惹谁了,一而再的要取她家王妃的性命,以后没王爷陪着,怕是连门都不能出了。   谢景衍带沈菀躲过好几支暗器,藏身暗处的刺客杀出来,阳光下,他们手里的剑寒光凛凛。   可能是上次花灯会刺杀失败,刺客们吸取了教训,这回派来的刺客武功要高的多,招招凌厉,大有不杀了沈菀不罢休的架势。   谢景衍将沈菀护在身上,可刺客冲着她来的,谢景衍杀一个来一个,沈菀没办法只能一步步往后退。   凉亭建在悬崖边上,沈菀一退再退,就退到悬崖边,悬崖边的石头滚下去,沈菀心坠入湖底。   沈菀强迫自己不看身后的悬崖,看谢景衍和刺客打斗,两刺客左右夹击,谢景衍一对二,还得分心护着她,就这样还能打个平手。   就在谢景衍一剑将其中一个刺客封喉时,暗处一颗石子射过来,打中沈菀的脚脖子,沈菀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踉跄两步。   一脚踏空。   “啊!”   沈菀吓的惊叫。   谢景衍闻声回头,就见沈菀坠下悬崖。   他脸瞬间惨白,想都没想,纵身一跃,也跟着跳下了悬崖。   银霜在凉亭里看到这一幕,几乎昏厥过去。   “王妃!”   “爷!”   银霜和陈风他们异口同声。   刺客也没想到谢景衍跟着跳崖,一时间怔住了。   陈风、陈雨他们急怒之下,一剑劈死了两刺客。   刺客首领道,“撤!”   任务完成,没有纠缠的必要了。 ↑返回顶部↑ 第247章 上药(1 / 4)   第246章 上药   陈风、陈雨他们疯似的想办法准备下悬崖,结果就见谢景衍带着沈菀上来了。   暗卫们准备围上来,听到谢景衍的话,一个个脚步滞住,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苟言笑的脸上全是茫然。   爷为了王妃连命都不要了,跟着跳下悬崖,结果两人坠崖的功夫还吵了一架?   简直离谱。   沈菀低着头,咬着唇瓣道,“对,对不起…”   谢景衍看着沈菀一副做错事的小媳妇模样,是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气沈菀瞒他许久,又担心她方才受惊,最后只得无奈道,“回府!”   他转身就走,走了七八步,发现沈菀没跟着,他咬牙道,“需要我抱你走吗?”   “不,不用…”   沈菀连连摇头,赶紧追上。   只是方才坠崖到底受了一通惊吓,腿有些发软,可比起坠崖,她现在更发愁怎么消谢景衍的气。   谢景衍脚步很大,沈菀小跑着才能跟上,直到停马场,谢景衍都没再看她一眼。   谢景衍直接就坐上马车了,沈菀不敢上去,就站在马车边,谢景衍掀开车帘道,“上来!”   沈菀就硬着头皮上去了。   一进去就看到谢景衍受伤的手,马车里带了有药,沈菀赶紧拿出来给谢景衍处理手上的伤口,轻轻一碰,谢景衍就疼的倒吸气。   沈菀眼泪滚下来,看的谢景衍皱眉,疼的是他,她哭什么?   想到今日沈菀出府后,没多会儿他就开始坐立不安,他便去了云家,却被告知她去护国寺了。   他连马都没下,当即调头往护国寺赶,也是凑巧,碰到清和县主,清和县主告诉他,他在护国寺后山崖亭,他才能及时赶到将她救下来,只要耽搁片刻,他就赶不及救她了。   想到这里,谢景衍都还在后怕。   见沈菀肩膀抽气,连哭都不敢大声,谢景衍天大的脾气也没了,到底是拿她没办法,不论是在她的梦里还是现实,谢景衍也放弃挣扎了,问道,“有没有哪里受伤?”   虽然觉得应该没有,但可能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撞到了也说不一定。   沈菀摇头,“我没事…”   谢景衍便没说什么,任由沈菀给他处理手上沾的藤蔓,然后倒上药粉,用帕子包扎起来。   等手上的伤处理好,小厮才赶马车离开。   一路无话。   谢景衍眼睛就没离开过沈菀的脸。   沈菀则是不敢说,谢景衍气头上,她怕哪句话说的不好更惹的他不高兴。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凌王府大门前停下。   这回先下马车的是沈菀了,谢景衍随后。   谢景衍迈步进府,沈菀跟在后面,吩咐周管事道,“快请太医。” ↑返回顶部↑ 第248章 力气(1 / 3)   第247章 力气   沈菀是被饿醒的。   醒来时已经是吃午饭的时辰了,身子软绵无力,尤其某处又酸又胀,动一下,周身的骨节一阵噼里啪啦的作响。   脑子里闪过昨晚抵死缠绵的画面,沈菀脸颊就绯红,然后就在心底亲切的问候某个混蛋了。   昨晚第一次,某个混蛋堪堪半盏茶的时间就缴械投降了,大为懊恼,身心受挫,不敢置信,为了证明自己没这么差劲,把沈菀折腾了一遍又一遍,讨饶的话把嘴都说干了也不放过她,最后生生把沈菀累晕过去才作罢。   早上沈菀和往常一样醒来,结果那混蛋没起来晨练,缠着她不放,她说要起来吃早饭了,结果那混蛋说什么,他饿了几个月都没饿死,她晚半个时辰吃早饭不会饿坏的。   结果就是早饭也没吃上…   她这会儿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银霜和海棠守在门外,听到屋子里有动静,赶紧进屋伺候。   沈菀掀开被子下床,两条腿酸软的几乎站不住,气的沈菀又忍不住问候某位爷了,然后就听到了打喷嚏的声音。   沈菀瞥头,就见谢景衍走进来,那张妖冶绝伦的脸意气风发,精神抖擞。   沈菀一时间看怔住了,然后就被愤怒席卷。   她蔫了吧唧跟没了半条命似的,这混蛋不仅跟个没事人一样,还这么精神,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沈菀眼刀一个接一个的扔过去,某位爷不仅没有任何恼怒,甚至心花怒放,欢喜的紧。   穿好衣服,沈菀朝梳妆台走去,人还没坐下,就看着脖子上那两颗红梅,再想到方才银霜和海棠在偷笑,沈菀回过头,狠狠剜了谢景衍一眼。   沈菀只剜了谢景衍一眼,就收回眸光,却从铜镜里看到谢景衍朝她走过来,就站在她身后。   他稍稍侧头,沈菀就从铜镜里看到他脖子上的印子了。   沈菀,“…”   气焰一下子就熄了。   他们俩半斤八两。   谢景衍在沈菀耳畔道,“怎么不说话了?”   沈菀羞恼交加,推他道,“你去书房看你的书去,别杵在这里碍事。”   只是她那点力气哪能推的动谢景衍,反倒被捉住了手,他道,“为夫饿了,吃饱了再去看书。”   沈菀抽不回手,抬眸和谢景衍四目对上。   那眼神…   沈菀心下暗咬牙。   这混蛋最好说的是吃饭!   她那似嗔似怒的模样,谢景衍别提多喜欢了,沈菀再挣扎,他就放手了,坐到那边小榻上喝茶。   沈菀坐到梳妆台前,把早溜出去的银霜叫进来给她梳发髻,发髻梳好,小厨房就把饭菜端进来了。   沈菀坐下来,拿起筷子就吃起来,大快朵颐,谢景衍给她夹菜道,“慢点吃。” ↑返回顶部↑ 第249章 无事(1 / 3)   第248章 无事   第二天,沈菀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神情慵懒,像极了清晨带着露珠被风摇曳的兰花,娇弱无力,又美不胜收。   谢景衍走进来,就看到沈菀一脸柔软温情的动人模样,他走到床边坐下,眼神宠溺的能掐出水来,“不是要去云家吗,还不起?”   他不张嘴还好,一说话沈菀就眼刀子乱飞。   亏得他还有脸说,从来不赖床的她,现在连床都不想下了,恨不得饭都在床上吃才好。   沈菀没说话,谢景衍道,“不想起就再睡会儿,明日再去。”   多好说话的人啊,好说话的沈菀没好气道,“明日我就有力气了吗?”   谢景衍轻咳一声,“还是你考虑周到,让丫鬟代你送去。”   啊啊啊!   沈菀快要气疯了。   云茉出嫁,她不亲自去送添妆,云家肯定以为她怎么了,担心的来看她。   削了谢景衍一眼,沈菀掀开被褥下床,把银霜和海棠叫进屋伺候她更衣梳洗。   吃完早饭,沈菀就和谢景衍一起出府,等他们到王府大门口,马车已经等候在那儿了。   谢景衍扶沈菀上马车,自己也钻了进去,沈菀坐在侧边的,谢景衍坐下后,就把她抱坐到了怀里,虽然这样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这一次,沈菀格外没有安全感。   总感觉这混蛋有特殊癖好,以前还会克制自己,现在根本就是食髓知味,一发不可收拾了。   沈菀防备道,“马车里憋闷,我要坐到窗户边透气。”   谢景衍就松开她了,好说话的沈菀人都懵了。   谢景衍捏她鼻子道,“以为我会不同意?”   她可不就是这么想的。   想法被看穿,沈菀羞恼道,“我还不是被你吓怕了。”   谢景衍眉头一挑,把沈菀拉入怀中,在她耳边呼气道,“你不会以为我要在马车里…?”   沈菀耳朵发痒,脸颊红透,不想往下听的她,果断伸手把他的嘴捂住了。   这混蛋出门能不能别带嘴了?   不。   就不应该让他上马车。   被捂住嘴,谢景衍没在说话,沈菀瞪了他一眼,然后坐到窗户边去。   结果车帘一掀开,就看到了一个最不想看到的人。   这里正好是一岔道口,谢景殷骑马过来,见凌王府马车驶过来,他勒紧缰绳停下。   沈菀掀开车帘就和谢景殷来了个四目相对。   沈菀只觉得晦气,当即就把车帘放下了。 ↑返回顶部↑ 第250章 努力(1 / 3)   第249章 努力   沈菀来原也是想陪云老太爷、云老夫人吃午饭的,当下点头。   陪云老夫人说了会儿话,就到吃午饭的时辰了。   丫鬟把饭菜端上来。   一共二十二道菜。   十一道冷菜,十一道热菜。   寓意男女双方一心一意。   喜鹊登梅、麒麟送子、八宝酥鸭、龙井竹荪、如意海参、山珍刺龙芽、随上荷叶卷…   菜品寓意吉祥,一道比一道精致,色香味俱全,叫人食欲大动。   沈菀挨着云老夫人坐的,眼前摆着那道麒麟送子,云老夫人夹起一块放到沈菀碗里,笑道,“这道菜寓意不错,你多吃些。”   沈菀耳根发热,更让她脸红的还在后面呢,身侧坐着的某个混蛋,一点不体谅她脸皮薄,当着一桌子人,不,是一屋子人的面握紧她的手,脸不红气不喘道,“我和菀儿会努力的。”   沈菀恨不得一脚将他踹出云家才好。   以后再不让他陪她来云家了。   云老太爷笑起来,“看来抱重外孙儿指日可待了。”   沈菀红着脸看着碗里的菜。   麒麟送子这道菜是以犴鼻为原料,经燎、烤、浸泡、刮洗、水炖、汤煨而成,色泽莹润明亮,酥香软烂。   味道着实不错,但因为寓意太太太明显了,沈菀脸皮薄,不敢伸筷子夹,但她不敢,身边某位爷给她夹了好几筷子,几乎半盘子都在她碗里了。   沈菀那叫一个气啊。   她知道这混蛋想她给他生个孩子,但有必要做的这么明显吗?   感觉大家都在笑而不语,沈菀脸都恨不得埋碗里了,谢景衍还给她夹菜,沈菀忍不住伸手掐他大腿了,看的站在身后的丫鬟肩膀没差点抖脱臼。   云二少爷云阆尝了尝如意海参,道,“这道菜味道没我在得月楼吃的好吃,大哥你尝尝看。”   云祁和人谈生意,经常出入京都各大酒楼,对各大酒楼的招牌菜如数家珍,了如指掌。   他夹了块试了试,道,“确实差了点火候。”   云家出阁宴,请了得月楼大厨进府掌勺,而且用的食材是最好的,不应该比在得月楼做的差才是。   云家管事上前两步道,“这事我还没来得及禀告老太爷、老夫人,得月楼大厨说是扭了胳膊肘,这几日没法做菜,派了个二厨来,得月楼说这几道菜二厨不比大厨做的差,我就让二厨做了…”   云老夫人皱眉道,“我云家办出阁宴,请得月楼的二厨做宴席,岂不让人笑话?”   云家管事犯难道,“倒是可以再请别的厨子,但京都各大酒楼互不对付,且不同的大厨拿手菜各不相同,就算会做,也未必会答应做得月楼大厨拟的菜单,大姑娘大后天出阁,后日办出阁宴,时间上肯定赶不及了。”   只能说得月楼的大厨的胳膊肘扭的太是时候了,但凡早一两日,云家都有足够的时间再另请大厨,现在怕是只能将就着用得月楼的二厨了。   云祁道,“去请望月楼的大厨,不论价格。”   云茉的亲事一波三折,再加上云家得皇上赐免死金牌,正是风光时候,这喜宴必须办的尽善尽美。 ↑返回顶部↑ 第251章 胎气(1 / 3)   第250章 胎气   沈菀脸是埋在谢景衍胸前的,听周管事说陶大夫回来了,沈菀立马对谢景衍道,“快让陶大夫给你看看。”   真是盼星星盼月亮才把陶大夫给盼回来,沈菀心急如焚,片刻都等不了了。   虽然陶大夫可能也不知道…   但陶大夫是最后的希望了。   沈菀语气急切,甚至挣扎道,“快放我下去。”   谢景衍低头看着沈菀,“你还有力气走?”   左右陶大夫已经回府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但沈菀坚持,谢景衍也只能放下她。   周管事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他知道王爷稀罕王妃,但不至于稀罕到怕王妃走路都累着,抱着走的地步吧?   沈菀问周管事,“陶大夫人在哪儿?”   周管事回道,“陶大夫就在药房。”   沈菀当即拽着谢景衍朝药房走去。   药房内,陶大夫正在收拾东西,把带来的医书和一些药材归拢起来,听到一阵脚步声,陶大夫回头就见沈菀和谢景衍走进来。   陶大夫把医书放下,过来给沈菀和谢景衍行礼。   沈菀道,“陶大夫,你快给王爷看看,他的呕吐之症是怎么回事?”   其实陶大夫在回京的路上,就知道谢景衍无故犯恶心,甚至呕吐的事了,回府后,又听周管事说了一遍,他没回王府后的小院,就是在这里等着给谢景衍把脉。   陶大夫道,“王爷坐,我给你把脉看看。”   谢景衍坐下来,陶大夫给他把脉,把的很认真,把了好一会儿,又让谢景衍换一只手。   等陶大夫松开手,沈菀就问道,“陶大夫,王爷脉象如何?”   陶大夫道,“脉象确实没问题。”   这话就像是一盆冰水,把沈菀从头淋到脚,浇灭她最后的希望。   沈菀心坠入谷底,陶大夫道,“不过这样的病症,我倒是听我的恩师说起过。”   沈菀眼底再次燃起希望之火,正要问陶大夫,结果还不等她开口,陶大夫先问道,“王妃可怀身孕了?”   沈菀,“…”   话题转的太快,直接把沈菀转懵了。   在给王爷治病呢,怎么突然问起她有没有怀身孕啊?   沈菀摇头,“没有。”   陶大夫眉头蹙紧,“没有吗?”   沈菀重重点头。 ↑返回顶部↑ 第252章 注定(1 / 3)   第251章 注定   王妃有孕,王爷代为害喜的事,因为太过荒诞离谱,一阵风…不,是像龙卷风一般就传遍整个凌王府。   但凡听说了这事的,无不震惊,不敢置信。   陶大夫给沈菀抓了三副安胎药,交代她要好好静养,然后谢景衍就抱沈菀离开。   从药房回墨玉轩的一路,不知道多少丫鬟小厮在偷看他们,有偷笑的,有羡慕的,沈菀第一次知道王府有这么多下人…   围观的人越多,谢景衍的脸就越黑,吩咐陈风,“下封口令。”   他呕吐的原因要传开,还不知道要笑掉多少人的大牙。   陈风肩膀抖了下,道,“爷,现在下封口令已经来不及了,周管事已经派人进宫和去凌王府、云家报喜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离谱的事那传的就不知道多大范围了,传几代都有可能,尤其爷身份尊贵,这么荒诞的经历,《医典》《大楚史记》都得给爷记上一笔。   谢景衍那张妖冶绝伦的脸上有些绝望。   谢景衍把沈菀抱回墨玉轩,直接抱进屋,放到床榻上,海棠问银霜道,“王妃真的有身孕了?”   银霜道,“当然是真的了。”   海棠还是有些不信道,“王妃在太后寿宴上落水,不是看太医了吗,太医都没说王妃怀了身孕啊。”   沈菀和谢景衍顾着高兴,谁都还没想起来这茬。   这会儿听海棠提起,两人脸色齐齐一冷。   太后寿宴过去还不到半个月,当时沈菀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太医不可能把不出来!   蒋太医给她把了脉,却对她身怀有孕的事只字未提!   之前想不明白的事,这会儿全明白了。   难怪太后寿宴那天,傅姝喝的茶里被人下堕胎药,傅姝的孩子没了,宋皇后看她的眼神恨不得将她抽筋剥皮了。   蒋太医是宋皇后的人,她有身孕的事,蒋太医没告诉她和谢景衍,告诉了宋皇后。   那盏下了堕胎药的茶是给她准备的,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被端给了傅姝,宋皇后谋害她不成,反倒打掉了自己的亲孙儿,对她恨之入骨,才有花灯会上,刺客埋伏在他们回凌王府必经之路上,欲除掉她!   不用问,在护国寺刺杀她的刺客肯定也是了。   脑海中闪过傅姝孩子被打掉的画面,沈菀后背一阵发凉。   感觉到沈菀掌心有冷汗,谢景衍轻声哄道,“别担心,孩子不会有事的。”   还敢提这事?   沈菀拿眼睛瞪他。   谢景衍碰了碰鼻子,这绝对是他这辈子做的最理亏的事了。   某位爷轻咳一声,看向银霜道,“你换药有功,赏一百两,金镯一对,以后月钱翻倍。”   银霜猜到王爷会赏她,但没想到会赏赐这么多,赏一百两就不少了,还赏她一对金镯,更更更重要的是,以后月钱翻倍。   银霜高兴的合不拢嘴,忙道,“奴婢谢王爷赏赐。” ↑返回顶部↑ 第253章 脉案(1 / 2)   第252章 脉案   凤仪宫。   宋皇后歪靠在贵妃榻上,闭眼假寐,任由宫女拿着美人锤给她捶腿。   白玉瑞兽香炉里,熏香袅袅。   一派宁静祥和。   一穿着鹅黄色裙裳的小宫女,压低步子快步上前,凑到杜嬷嬷耳中低语两句,杜嬷嬷听得脸色一变,当即摆手让殿内伺候的宫女公公都退下,包括给宋皇后捶腿的宫女。   宋皇后眉头微拢,随口问道,“怎么了?”   杜嬷嬷上前两步道,“凌王妃查出有孕了…”   几乎是瞬间,宋皇后的眼睛睁开,眸底闪过一抹冷芒。   沈菀有孕的事会被发现,宋皇后早有心理准备,但她接受不了自己忙活一通,没把沈菀的孩子打掉,反倒弄没了傅姝肚子的孩子。   宋皇后坐起来,眼神冰冷道,“怎么发现的?”   杜嬷嬷道,“是给凌王治呕吐之症发现的。”   宋皇后只当是有大夫给谢景衍治病,顺带给沈菀请平安脉发现的,没有多想,杜嬷嬷道,“凌王呕吐的病因找到了。”   宋皇后面色冷沉,“病因是什么?”   杜嬷嬷道,“凌王确实没病,他呕吐是因为凌王妃怀了身孕,治好凌王腿疾的陶大夫说凌王是太过宠爱凌王妃,以至于感同身受,有了害喜的症状。”   宋皇后怔住,虽然她之前也闪过这样的念头,但因为太过荒诞被她给否决了,她道,“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荒诞离谱的事?”   杜嬷嬷道,“凌王不是第一个这样的男子。”   再者凌王妃确实没有害喜的症状,不然也不至于两个半月身孕,还没人知道她怀了身孕。   宋皇后凤袍下,手攥的紧紧的,“凌王妃还真是有福气,凌王宠她竟宠到这地步!”   宋皇后为皇上生过一双儿女,知道生儿育女之苦,吐的昏天黑地,恨不得连苦胆都一并吐出来,怀寿春公主的时候,更是从怀吐到生,吃尽苦头,没想到世上还有夫君代为害喜的,这般感情,难怪凌王妃被打落悬崖,凌王想都没想就跟着跳崖了。   亏得她收到两人双双在护国寺后山坠崖的消息,高兴到后半夜没睡着,结果空欢喜一场!   宋皇后嘴唇抿的紧紧的,后槽牙都咬松动了。   杜嬷嬷却是急道,“太后寿宴上,蒋太医给凌王妃把脉,没把出凌王妃有孕的事,皇上传召蒋太医去御书房问话了…”   宋皇后心也跟着一抖,不过很快又平静下来,道,“蒋太医心思缜密,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敢瞒下凌王妃有孕之事,再者本宫也不曾对凌王妃做过什么。”   最后半句几乎从宋皇后牙缝中挤出来。   杜嬷嬷想想也是,当日皇后和她都不曾让蒋太医做这样的事,是他自己要讨好皇后,要是当日直接说出来,皇后不会铤而走险,也就不会牵连晋王妃。   御书房。   皇上坐在龙椅上喝茶。   蒋太医走到御书房前,他脸色有些苍白,猜到皇上为何找他,硬着头皮进了御书房。   蒋太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上前给皇上行礼道,“不知皇上传召臣前来是…?” ↑返回顶部↑ 第254章 鄙视(1 / 3)   第253章 鄙视   凤仪宫。   宋皇后坐在凤椅上,虽然笃定蒋太医不敢供出她来,但还是难免有些心绪不宁。   未免多想,宋皇后正要端茶喝,才把茶盏端起来,外面一小公公跑进来道,“皇后娘娘,蒋太医欺瞒凌王妃有孕一事,触怒皇上,被革去太医一职,交由大理寺论罪判处了。”   这话听得宋皇后手一抖,茶盏摔到茶几上,惊得小公公一个激灵。   宋皇后脸色很难看。   蒋太医瞒下凌王妃有孕一事的说辞完全站的住脚,皇上就算罚,最多也就打几十大板,罚个一年半载的俸禄,没想到竟然会罚的这么重。   皇上莫不是怀疑上她了…   宋皇后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   沈菀喝过药后,很快就睡着了。   谢景衍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去了书房。   不过人坐在书桌前,书也拿在了手里,可微妙的心情根本静不下来看书,甚至连书拿倒了都没发现。   在经历母妃出事,被贬去看守皇陵,后又坠马摔断腿,好不容治好腿,又莫名其妙频频呕吐,本以为快命不久矣了,没想到竟是峰回路转,苦尽甘来。   人生过成他这般大起大落的应该也不多了。   想到沈菀肚子里有了他的骨肉,某位爷嘴角勾起半晌压不下去。   陈风看不下去了,提醒道,“爷,书拿倒了…”   这要是平常,谢景衍少不得要斜陈风一眼,这会儿只把书换了个方向,就心情很好的看书了。   然而才扫了两行,窗户被扣响,一暗卫闪身进来,道,“爷,蒋太医死了。”   谢景衍脸上的笑容湮灭,眼神骤冷。   陈风就道,“怎么就送了呢,被人灭口了?”   暗卫道,“尚不清楚。”   “皇上得知王妃有身孕后,就把蒋太医叫去御书房盘问当日给王妃把脉一事,触怒皇上被革职,送交大理寺论罪,蒋太医刚被送出宫,在宫门口就毒发身亡,不知是被杀还是服毒自尽。”   不论是被杀还是服毒自尽,都足以证明他的猜测没错。   堕胎茶和两次刺杀都是宋皇后和晋王在背后搞的鬼。   暗卫道,“皇上审问蒋太医是元公公提醒的…”   暗卫告诉谢景衍这事,是想说元公公是向着他和王妃的,让谢景衍以后对元公公态度好些。   但这话听在谢景衍耳中,让他想起太后寿宴那日,皇上把他和沈菀叫去御书房问眉州地震的事,临走的时候,元公公追出来和他们说的话,元公公说蒋太医是皇后的人,让他们再请个大夫太医把脉看看。   当时他和沈菀都没多想,也没把元公公的叮嘱放在心上,这会儿想来,元公公定然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这么委婉的提醒他们。   谢景衍想到那盏加了堕胎药的茶,按说宋皇后的人不应该会出这么大的纰漏,莫不是元公公在暗中帮了他? ↑返回顶部↑ 第255章 榜样(1 / 3)   第254章 榜样   延平王世子走到书桌前,手里的折扇撑着书桌,一脸惆怅的看着谢景衍,“你知道你给天下的男子,成亲的没成亲的带来多大的压力吗?”   谢景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延平王世子道,“我母妃一听说凌王妃有了身孕,你代为害喜,她吃麻麻香,我母妃直接就哭了,哭的我父王恨不得来凌王府把你揍一顿才好。”   延平王世子说的时候,嘴都合不拢,因为实在是太有趣了。   他母妃延平王妃听说谢景衍脉象没问题,但频频呕吐是代替沈菀害喜,先是不信,等信了之后,他的父王延平王就被架在了火刑架上。   延平王妃哭的伤心,她一直以为怀孕是女子的事,怀孕之苦无人能替,结果真疼入骨髓,夫君是能代替媳妇害喜的,平常口口声声说把她放在心尖上,把她看的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结果连个害喜都不肯代替,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把延平王听的一个头两个大。   宣平侯世子道,“方才来的路上,去金宝阁挑首饰的男子都把昌平街都给堵了。”   京都的夫人、少夫人最喜欢显摆夫婿有多宠爱她们,今儿晒衣裳,明儿炫耀首饰,互相掐着劲儿,但今天沈菀和谢景衍让她们见识到了什么才叫真正的宠妻,和凌王比,她们夫婿做的根本不值一提了。   女子出阁的没出阁的,就没有不羡慕沈菀的,自己是侯府嫡女,有个手握兵权的父亲,嫁的又是天潢贵胄,把她捧在手心里疼,连害喜都舍不得她来,这也就是凌王不能生孩子,要是能生,都没她凌王妃什么事了。   得夫如此,妻复何求啊。   男子们则对谢景衍恨的牙根痒痒,见过宠妻的,但没见过宠到这种程度的,他凌王拿命宠妻,丝毫不顾旁人的死活,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为了哄媳妇高兴,让自己耳朵少受点儿折磨,只能花钱买清净了。   京都大大小小的首饰铺子绸缎铺子是一边忙着招呼客人,一边在心底感激某位爷——   榜样的力量。   沈菀午睡醒来,人还慵懒的靠着大迎枕,银霜就巴拉巴拉把京都街头巷尾茶楼酒肆都在议论某位爷害喜的事说给沈菀听。   银霜说的眉飞色舞,“听说有御史准备上折子弹劾王爷惧内,说夫为妻纲,王爷如此宠王妃您,是乱了纲常…”   沈菀脑门上黑线成摞的往下掉。   海棠就道,“这些御史,真是多管闲事。”   银霜捂嘴笑道,“羡慕王妃的人多,想揍王爷的人更多呢。”   吃晚饭的时候,某位爷喷嚏是一个接一个,挨骂停不下来。   谢景衍眼神哀怨的看着沈菀,沈菀咬着筷子,一脸的无辜。   不过心底像是塞了蜜一样的甜。   前世虽然没能生个孩子,却也吃了不少的苦头,吃什么吐什么,连喝水都吐,前后不过半个月就折腾的她没了大半条命,哪像现在,吃嘛嘛香,要不是陶大夫斩钉截铁的说她有了身孕,而且有两个半月了,她根本就不会信,就是现在,她还有点担心是个乌龙。   陶大夫说她动了胎气,但她并未见红,只是身子有些惫懒,能躺着就不愿意坐着,能坐着就不愿意站着,旁的不舒服倒也没了。   阿嚏!   某位爷侧身又打了个喷嚏。   沈菀默默往他碗里夹了只鸡腿道,“辛苦了,你多吃点儿。”   这话听得银霜和海棠两肩膀直抖。   谢景衍额头打颤,咬牙道,“这话该我来说才是!” ↑返回顶部↑ 第256章 惊喜(1 / 3)   第255章 惊喜   沈菀被谢景衍带到屋顶上,看着天空上挂着的一轮弯月,寥寥几个星星。   沈菀默默看向谢景衍,“一眼就看完了。”   谢景衍,“…”   他搂着沈菀的腰道,“这么点耐心都没有吗?”   “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沈菀就问道,“什么惊喜?”   谢景衍捏沈菀的鼻子,“说出来还算什么惊喜?”   无话反驳。   沈菀满心期待。   迫切的想知道他给她准备的惊喜是什么。   两人站在屋顶上,风掀起他们的衣袂,飘然若仙,仿佛随时会羽化飞升一般,美成一幅画。   沈菀耐着性子等的,然后渐渐地她就看到有一只祈天灯缓缓升上夜空。   一盏。   两盏。   …   八盏。   九盏。   很快天灯就多到数不清了。   将夜色照耀的如同白昼。   院子里的小丫鬟们也出来赏天灯,兴奋道,“快看,那边,那边有许多天灯。”   沈菀看着那些天灯移不开眼。   谢景衍在她耳边道,“喜欢吗?”   “喜欢。”   沈菀心底别提多甜蜜了,又有些担心,“本来一堆人就想揍你了,要知道这一场天灯是你为我放的,会更恼你的。”   谢景衍又岂是会在乎别人看法的人,“你喜欢最重要。”   岂止是喜欢。   从来没有人为她做到这种程度过。   想到谢景衍不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毫不犹豫为她舍命。   沈菀就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他这份深情。 ↑返回顶部↑ 第257章 补齐(1 / 2)   第256章 补齐   沈菀洗漱好,谢景衍也晨练完回来了,两人坐下吃早饭。   吃完早饭,谢景衍去书房了,沈菀在院子里转了两圈,然后回屋。   刚坐下,外面冬儿站在珠帘外禀告道,“王妃,四太太和四姑娘来了。”   沈菀心上一喜,看向银霜,还未吩咐,银霜就道,“奴婢去迎四太太和四姑娘。”   银霜抬脚就走,不多会儿,就领着四太太和沈薇进来了。   见沈菀坐在小榻上,四太太道,“不是说动胎气了吗,怎么没卧床静养?”   沈菀笑道,“我只是轻微动胎气,没那么严重,让四婶跟着担心了。”   哪有这般不上心的,四太太道,“动了胎气,即便再轻微也得小心养着,马虎不得。”   银霜在一旁道,“王妃岂止下床啊,她昨儿还想去花园转转呢,奴婢和海棠都差点拦不住…”   居然告她的状,沈菀瞪银霜,银霜赶忙躲四太太身后去了。   沈菀请四太太和沈薇坐,四太太道,“侯爷这几日忙着组建铁骑兵的事,早出晚归,知道你有了身孕,还动了胎气,很是担心,让四婶来看看你,你没有大碍,侯爷也能放心了。”   沈菀心底暖洋洋的,“父亲忙于军务,还操心我,王府里有陶大夫在,我不会有事的。”   四太太相信沈菀不会有事的。   不止四太太,满京都的人都信啊。   凌王都把她捧在手心里疼了,就是他自己有事,也不会让凌王妃有事啊。   四太太来一是看沈菀,再就是怀了身孕,有些需要注意的地方,她来提醒沈菀一声,本来这些是沈菀的母亲云氏的分内之事,只是云氏早早病故了,沈镜担心沈菀不知道,让四太太多教教沈菀,他也安心一些。   四太太把自己过来人的经验告诉沈菀,沈菀一一记下。   说起别的事,沈菀道,“大哥迎娶淮安郡主在即,父亲不得空,准备聘礼筹备喜宴这些事全赖四婶操心,让四婶受累了。”   四太太道,“这说的哪儿话呢,你们帮四房多少忙,四婶帮着做这点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屋子里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正聊着呢,外面春儿进来道,“王妃,云二太太、云二姑娘来了。”   沈菀当即让海棠出去迎接。   不多会儿,云二太太和云蕊就来了。   四太太和云二太太互相见了礼,然后就看向沈菀道,“今儿四婶就先回去了,过两日再来看你。”   云二太太就道,“怎么我一来就要走?”   四太太笑道,“侯府有点事呢,明儿我去云家道贺,拉着云二太太你说话,你可不能嫌我烦。”   云二太太轻笑,“怎会嫌烦?我求之不得。”   两人又寒暄了两句,四太太就走了。   不过走的只是四太太,沈薇没走,沈菀看向沈薇,问道,“侯府有什么事?” ↑返回顶部↑ 第258章 辛苦(1 / 4)   第257章 辛苦   皇上会赏赐沈菀是意料之中的事,之前傅姝怀身孕,皇上就赏赐了不少。   但沈菀没想到皇上给她的赏赐会有这么多。   十二个公公。   每人手里都端着个托盘。   赏赐的东西无一不精致,价值不菲。   光是大东珠就有八颗。   要知道皇上赐给傅姝的东珠才两颗…   沈菀看向元公公,“皇上的赏赐太重了…”   元公公笑道,“王妃有孕而不知,先是落水,后又遇刺,吃了不少苦头,万幸腹中小世子没有大碍,皇上都替你捏了一把冷汗,这些赏赐是给王妃安胎之用,将来小世子生下来,重赏还在后头呢。”   安胎…   沈菀囧了。   谢景衍和皇上不愧是亲父子。   谢景衍火烧晋王府给她安胎。   皇上则赏赐一堆好东西给她安胎。   主打一个心情好,包治百病。   但不得不说,沈菀心情是真好,对元公公道,“劳烦元公公帮我向皇上道声谢,等胎相稳了,我和王爷再进宫谢恩。”   元公公笑着应下,“不打扰王妃养胎,我这就回宫复命了。”   元公公要走,陈风过来道,“元公公留步,王爷请您去书房说话。”   元公公有些诧异,不知道凌王找他说什么。   沈菀也好奇的很,不过她的注意力都在皇上的赏赐上,那些赏赐精美的叫她爱不释手。   书房内,谢景衍坐在书桌前喝茶。   元公公走进去,他便将茶盏放下,站起身来,给元公公行了一礼。   元公公吓了一跳,话都说不利索了,“使不得,王爷折煞老奴了。”   元公公当即要给谢景衍跪下。   谢景衍扶住元公公,道,“若非元公公暗中相护,当日太后寿宴上出事的就是内子了,当得起这个礼。”   元公公一向知道凌王聪明,其他皇子加起来也不及他一个,可怎么就猜到是他暗中帮的忙呢?   其实也不算是他帮的忙,他只是派小喜子去看看凌王妃落水情况,剩下的事是小喜子办的。   元公公道,“是小世子福大命大,蒋太医和杜嬷嬷窃窃私语被小喜子瞧见了,只是他办事不够利索,没能及时倒掉那盏下了药的茶,祸及晋王妃,为保他的命,我甚至都不敢明着告诉王爷,王妃有身孕了…”   谢景衍道,“救子之恩,本王铭记于心。” ↑返回顶部↑ 第259章 撒盐(1 / 3)   第258章 撒盐   既然娶谁都一样,又何必退婚,惹皇上不快。   何况他还有喜欢上淮安郡主的可能。   谢景衍正要说话,沈渡听到沈菀的脚步声,抬手打断他,以免被沈菀发现。   沈菀走进去,唤道,“大哥。”   沈渡笑道,“不愧是妹妹自己挑的妹夫,但凡是能替你受的苦都替你受了,着实不错。”   沈菀脸泛红,嗔瞪自家大哥道,“大哥别顾着夸啊,以后你也多向王爷学习,少让未来大嫂吃苦头。”   沈渡,“…”   陈风都有点心疼沈渡了。   怕王妃自责,不告诉王妃他喜欢的不是淮安郡主,而是另有其人。   现在他要娶淮安郡主,心上人又要嫁给别人了,能不能移情别恋,喜欢上淮安郡主都不知道…   王妃这是在往自己兄长伤口上撒盐啊。   沈渡心口有些闷闷的,但还是点头道,“好,大哥向妹夫学习。”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张五千两的银票,递给沈菀,“父亲给你的,他这几日没空来看你,忙过这一阵再来。”   沈菀道,“我有钱,不用父亲给我了。”   沈渡失笑,“没见过有人嫌钱多的,父亲给你的,拿着就是。”   说着,抓过沈菀的手,把银票拍她手上了。   这一幕,看的某位爷脸都黑了。   沈渡就是作为大哥来看看沈菀,没什么事,他就走了。   沈菀回屋,让海棠把银票拿下去收好。   银霜满面笑容的走进来,沈菀见了道,“有什么好消息要禀告的?”   银霜捂嘴笑,道,“老夫人今儿搬回清辉院,但侯爷说老夫人气色不好,还需静养,又让老夫人搬回佛堂了。”   沈菀,“…”   沈菀脸上一抹笑容绽放开来。   她可以想象到老夫人听到父亲说这话时的脸色有多难看。   能让父亲说这话,必然是老夫人又惹恼父亲了。   沈菀很好奇老夫人又作了什么死。   沈菀道,“从头细说。”   银霜就从头说了,从二老爷二太太从晋王府回去说起。   二太太不落忠国公府之后,在晋王府放话,也会给沈莺补齐嫁妆,但平阳侯府都未必比忠国公府有钱,何况二房了,二太太嘴上不输人,她找二老爷拿钱,二老爷只给五千两,多了他也没有。 ↑返回顶部↑ 第260章 喝醉(1 / 3)   第259章 喝醉   转眼就到云家办出阁宴的日子。   沈菀有孕在身,再加上轻微动胎气,需要静养,没法和谢景衍一起去云家喝喜酒,又想知道出阁宴的盛况,便把银霜派了去。   吃过早饭后,谢景衍就出门了,沈菀歪在小榻上看书,海棠熬了安胎药端进来。   药碗放到跟前,苦涩药味就弥漫开,沈菀是最怕吃药的了,光是闻味道就抗拒了,每每这个时候,她就忍不住问候某个混蛋,本来她可以不用吃药的。   几乎硬着头皮把药喝下,然后灌茶漱口,往嘴里塞蜜饯,好一会儿才把苦涩压下,沈菀都不敢想谢景衍断腿那两年多的时间是怎么扛过来的。   闲着没事,沈菀到院子里转了一圈,去书房挑了两本书打发时间。   正看着书呢,外面突然传来小丫鬟的说话声,“银霜姐姐,你的腿怎么了?”   沈菀眉头微拢了下,往珠帘处看去,就见银霜在春儿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进来。   海棠赶紧过去扶银霜,道,“怎么把脚给崴了?”   银霜疼的眼泪直飙,沈菀道,“回来的时候,没让陶大夫给你看看?”   海棠扶银霜坐下,银霜才回道,“去药房的路上碰到陶大夫了,他让奴婢先回来,他回去拿药箱子就来给王妃把脉,顺带给奴婢治崴脚。”   海棠帮银霜把鞋袜脱了,就看到她脚脖子红肿了,崴伤的很严重。   沈菀问道,“怎么把脚崴的这么严重?”   银霜道,“二表姑娘不知道躲谁,慌慌张张的,没看到奴婢,撞了奴婢一下,然后奴婢不小心就把脚崴了…”   这话听得沈菀眉头拧了又拧。   表妹在自家府里需要躲谁?   躲到都不看路,把银霜撞的地步。   银霜从怀里摸出两支簪子来。   一支金的,一支玉的。   银霜道,“二表姑娘撞了奴婢后,随手把头上的金簪拔下来塞给奴婢,然后就要走,奴婢喊她,二表姑娘以为奴婢嫌一支金簪不够,又把这支玉簪拔下来给奴婢了…”   她的这只脚给她挣不少钱了。   前些天,陈风踩的就是她这只脚,给了她十两银子的补偿,今儿二表姑娘撞的她崴伤脚,更是赔了她两根簪子,虽然脚是真疼,但银霜心底也是真高兴。   沈菀道,“既然给你了,收着就是,可知道谁追她?”   银霜摇头,“奴婢并未看到有人追二表姑娘。”   那就奇怪了。   没人追表妹,表妹慌里慌张的做什么?   银霜道,“春儿送奴婢回来,冬儿留在云家,等散宴才回来。”   很快陶大夫就拎着药箱子进来了,陶大夫先给沈菀把脉,道,“脉象稳了,明日再吃一天药就差不多了。”   还好那苦兮兮的药只用吃明天一天了,那真是苦的人恨不得连舌头都一块儿扔了才好。 ↑返回顶部↑ 第261章 夺情(1 / 2)   第260章 夺情   云茉出嫁这天,天气晴好,阳光明媚。   沈菀有孕在身,不能去云家送嫁,心底有些惆怅,但还是为云茉高兴。   经历前世所嫁非人,这一世亲事又一波三折,好在老天爷终究待云茉不薄,得嫁良人,陈大少爷人品不错,沈菀相信他和云茉能举案齐眉,琴瑟和谐,白首一生。   沈菀闲着没事,坐在小榻上,给肚子里的孩子绣小肚兜打发时间,正绣着呢,外面冬儿进来道,“王妃,跟着王爷去陈家送贺礼的小厮回来说,今儿去陈家喝喜酒的人不多…”   陈家喜宴没多少宾客其实在沈菀意料之中,官场上一向是人走茶凉,陈侍郎为官又清正,不参与党争,这样的臣子一旦丁忧三年,就不知道被忘到哪个角落里去了,三年后再回朝廷,做回礼部侍郎的可能性很低,十有八九是看当时有哪个差不多的官职空缺,然后补上去,没重臣帮着说话,外放的可能是最大的。   陈老夫人过世,去陈府吊唁的同僚就不多了,陈老夫人的丧事能办的风光,还是谢景衍托八皇子代为吊唁,惊动皇上,皇上派元公公送了份吊唁礼去,百官听闻,才纷纷登门吊唁。   如今陈侍郎离开朝堂快三个月了,再加上陈大少爷娶的又是云家女儿,更不被人看好,亲自去陈府喝喜酒的就更更更少了,别说亲自去陈府喝喜酒了,能派管事送份贺礼去的都算厚道的了。   不过喜宴办的不够热闹也没什么要紧的,把日子过舒心了才是最重要的,前世陈大人可是谢景衍的心腹重臣,要谢景衍能成事,陈大人的前途不可限量,迟早有这些人后悔的时候。   嗯,沈菀笃定陈大人有让那些小瞧他的人后悔的一天,但沈菀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的快,就在今天。   几乎冬儿禀告完,外面春儿就跑进来道,“王妃,陈府今儿双喜临门,陈大人夺情起复了!”   沈菀先是一怔,等反应过来,不敢置信道,“此事当真?”   这么大的事,哪有人敢乱传啊,春儿连连点头,“陈大少爷和大表姑娘刚要拜堂,元公公就带着夺情圣旨到了陈侍郎府上,未免耽搁陈大少爷和大表姑娘拜堂的吉时,元公公等两人拜完堂,方才宣读的圣旨,而且元公公宣读完圣旨,还留在陈府喝喜酒了。”   沈菀还真没想到皇上会夺情陈大人,毕竟朝廷以“孝”治国,朝堂上有那么多大臣供皇上驱使,礼部右侍郎也不是非陈大人不可。   皇上登基十几年,这还是他第一次夺情臣下,直觉告诉沈菀不寻常。   不止沈菀觉得不寻常,满朝文武包括谢景衍、沈镜在内,几乎有一个算一个,就没有不吃惊的。   文官守孝三年,武将守孝百日。   陈大人一介文官,竟然守孝不足三月,就被皇上夺情起复了。   这摆明了以后是要重用陈大人了啊。   今儿亲自到陈府送贺礼,喝喜酒的大臣纷纷举杯向陈大人道贺,心下无比庆幸没有拜高踩低,眼皮子浅,亲自来陈府喝喜酒了,这会儿那些没亲自来的,甚至连贺礼都吝啬没送的同僚,收到陈大人被夺情起复的消息,该坐立不安了。   皇上一旦重用哪个大臣,那他的官会升的特别快,陈大人本就是侍郎,官阶不低了,这再往上升,将来能坐到什么位置上去,没人能猜的到。   陈夫人料到喜宴来的宾客不会太多,所以只准备了六十桌宴席,就这样还高估了,只来了四十八桌。   这喜宴办的陈夫人心底半般不是滋味儿,谁想到最后会峰回路转,皇上给了陈家这么大一个惊喜,就像是做梦,天上掉了大馅饼,砸在了他们陈府头上似的。   当时喜宴已经开始了,百官们收到消息,也没法赶来喝喜酒了,最多没送贺礼的,赶紧差管事送来。   喜宴还是只有四十八桌,但办的比别人家上百桌还要热闹几分。   沈菀午睡完起来,喝了盏茶,谢景衍才回来,见他进屋,沈菀迎上去,把按捺了好半天的疑惑问出来,“皇上怎么夺情陈大人了?”   谢景衍习惯性的抱过沈菀,道,“我也不知道是陈大人运气好还是皇上有意为之。”   谢景衍喝了酒,沈菀嫌弃的撇过脸去,又太好奇,把脸扭了回来,问道,“怎么说?”   谢景衍道,“今日早朝上,礼部右侍郎说错了话,惹得皇上不快,被贬了一级。”   “下朝后,皇上把八皇弟叫去御书房,过问他的课业,罚八皇弟抄写,八皇弟向皇上求饶,说他和我说好了,今儿要到陈侍郎府上喝喜酒,喝完喜酒回来就抄,皇上训斥了他几句,也就同意了…” ↑返回顶部↑ 第262章 躲避(1 / 3)   第261章 躲避   帮大表哥去延平王府提亲这事非父亲莫属。   云家和延平王府门第悬殊太大。   一般人是不会帮云家上门提亲的。   再者上门提亲是要带免死金牌去的,交给别人,云家也不放心。   可怜云茉顺利出嫁,沈菀才松了口气,现在又要担心大表哥的亲事了。   沈菀,“…”   沈菀在走神,谢景衍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沈菀眼睛睁大,挣扎道,“你,你干嘛啊?”   谢景衍眼神哀怨道,“好几日没亲你了,只亲亲,不做别的。”   那可怜的眼神,好像没给他饭吃似的。   嘴再次被堵住,呼吸被肆意掠夺。   …   翌日,吃过早饭后,沈菀在院子里溜达了两圈,回屋喝了盏茶,在看书和绣针线之间选择了看海棠打络子。   海棠打好一个络子,递给沈菀看,外面冬儿进来道,“王妃,云家二表姑娘来了。”   沈菀正愁无聊,想做点什么打发时间,免得自己总想大表哥能不能提亲成功,没想到云蕊就来了。   沈菀当即起了身,迈步出门就见云蕊走过来,她一袭云锦绣兰花的裙裳,身姿袅娜,脸上挂着一抹俏皮的笑,比三春绽放的桃花还要娇艳三分。   见到沈菀,云蕊脚步加快几分,沈菀笑道,“怎么今儿来凌王府了?”   云蕊道,“大姐姐出嫁了,云家就剩我一个女儿了,实在是无聊,就抢了二哥的活,顺带来陪表姐说话解闷。”   沈菀好奇道,“你抢了二表哥什么活?”   云蕊道,“凌王不是让李御厨去云家帮忙么,云家给李御厨答谢,李御厨说什么也不肯收,大哥没空,祖父让二哥送来,我就把这活给抢了。”   说着,云蕊身后的丫鬟就把荷包递给她,云蕊接过,又递给沈菀,“来云家吃喜酒的宾客对李御厨做的菜赞不绝口,祖父别提多高兴了,这答谢是一定一定要收的,表姐让人交给李御厨吧。”   沈菀接过荷包,随手递给海棠道,“给李御厨送去。”   沈菀和云蕊两人去花厅说话,云蕊道,“怎么没见到银霜,我那日不小心撞到她,连累她崴了脚,也不知道伤的严不严重?”   沈菀笑道,“再养一两日应该就好了,你一下子塞给她两支簪子,就是再伤的严重些,她也高兴。”   听银霜伤快要好了,云蕊就放心了,和沈菀说起别的,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云大少爷提亲上,云蕊道,“希望大哥提亲顺利,早日迎娶大嫂过门,大姐姐出嫁了,我逛街连个伴都没有了。”   云蕊一脸惆怅,看的沈菀忍俊不禁,“还有两个月你就及笄了,等表嫂过门,你也该出嫁了。”   女儿家提到嫁人,总是有些害羞,云蕊登时就红了脸。   但沈菀注意到她脸红时,眼神有些落寞,便问道,“有心事?”   云蕊连连摇头,“没有。” ↑返回顶部↑ 第263章 聘礼(1 / 3)   第262章 聘礼   郯国公府大少爷和宣平侯世子也是面面相觑。   云大少爷人品自是无可挑剔,但想娶清和县主,这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了。   延平王和延平王妃那一关就不好过了,其他皇亲国戚也会站出来反对,不过平阳侯怎么会帮云大少爷登门提亲呢,这要没一点可能,云家应该不敢麻烦平阳侯。   延平王世子也想到这一点了,他问谢景衍道,“平阳侯面子是不小,但我父王母妃不会看在平阳侯帮着提亲的份上就答应的。”   谢景衍勾唇道,“云家的聘礼,大楚独一份。”   延平王世子觉得谢景衍这话有些侮辱他们延平王府了。   是。   云家是有钱。   可延平王府还没到缺钱用的地步,就算缺钱,也不会为了钱嫁女儿啊。   他倒要问问是什么样的聘礼,只有云家才有。   这边延平王世子准备问,那边宣平侯世子已经好奇问出声了,“什么聘礼啊?”   “免死金牌。”   谢景衍醇厚的嗓音在书房里回荡。   延平王世子,“…!!!”   宣平侯世子,“…!!!”   郯国公府大少爷,“…!!!”   三个人被震惊的回不过神来。   宣平侯世子不敢置信,“云家要拿免死金牌做聘礼求娶清和县主?”   谢景衍端茶道,“纵然云家门第不高,但这份求娶的诚意,十足。”   岂止是十足啊。   已经是无可挑剔了。   那可是免死金牌啊啊啊。   云大少爷在眉州地震中立下大功,救下成千上万人的性命,还有告诉皇上西州大坝会溃堤等,这么大的功劳都换不了一块免死金牌,还得外加两百万两,帮皇上组建铁骑兵才够。   整个大楚朝一共才两块免死金牌。   一块新鲜刚出炉的在云家,另外一块在太后手里都攥了几十年了。   这么来之不易的免死金牌,云家竟然舍得拿出来做聘礼,只为求娶清和县主。   别的不说,单这份诚意,就不得不令人感动了。   延平王世子也很感动,但是,“免死金牌是好,可我延平王府又不需要。”   谢景衍看向延平王世子,“记住我之前叮嘱你的话,离湖阳长公主的儿子远点儿,不然你会用得上的。” ↑返回顶部↑ 第264章 失败(1 / 2)   第263章 失败   花园里,沈菀和云蕊在赏花。   天气渐热,蝴蝶也多了起来,云蕊拿绣帕扑蝶玩,不一会儿她光洁的额头上就有了一层细密汗珠。   两人到凉亭歇脚,喝了盏茶,用了两小块点心,云蕊看了眼头顶上的太阳,道,“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改日再来陪表姐说话解闷。”   云蕊心急知道自家大哥提亲的结果,沈菀就没多留她,让海棠送她出府。   沈菀往墨玉轩走,远远的就看到陈风送延平王世子他们出来,沈菀还是很好奇云蕊在躲他们三个中的哪一个。   他们脚步大,有可能会在大门口碰上。   沈菀回屋,歇了好一会儿,海棠才回来,沈菀道,“表妹和延平王世子他们碰上了?”   海棠想了想,严谨道,“不知道算不算碰上…”   “可知道她在躲谁?”沈菀问道。   海棠摇头。   不知道吗?   都躲的那么明显了,不该看不出来才是。   海棠道,“表姑娘让奴婢拿了一方面纱给她,她出府的时候,脸上戴了面纱…”   “出王府大门时,听到延平王世子他们说话,二表姑娘回头看了一眼,就赶紧下台阶了,小厮踩脚凳都还没放好,她就匆匆上了马车…”   沈菀听得眉头拢了又拢。   表妹不是胆小之人,又是在凌王府,至于躲人躲到这地步吗?   沈菀好奇自家表妹到底招惹了延平王世子他们三个中的哪个,这么怕被逮住,延平王世子他们几个和谢景衍关系不错,都不是会和女子计较的人。   沈菀在想这事,外面春儿快步进来道,“王妃,侯爷帮表少爷去延平王府提亲,延平王府没同意。”   沈菀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虽然从谢景衍说延平王府不敢要免死金牌,她就有心理准备了,可真听到,还是挺失望的。   不过提亲有波折的也不是一家两家,抬头嫁女低头娶媳,总要看到对方的诚心,做爹娘的才肯放心允亲,这事急不得,就是父亲百忙之中要抽空多往延平王府去几趟,以父亲的性子,也是难为他了,不过铁骑兵组建,大表哥能帮父亲不少忙,比如买马。   大表哥的终身大事定了,才能安心的帮父亲。   云家大少爷以免死金牌为聘,求娶延平王府清和县主的事一阵风刮遍京都,成为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最新谈资。   沈菀和谢景衍吃午饭的时候,茶楼酒肆的议论就传到凌王府了,冬儿进来道,“王妃,外面的人都在说大表少爷求娶清和县主,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一点自知之明…”   沈菀气不打一处来。   她大表哥一表人才,人中翘楚,说她大表哥是癞蛤蟆的自己也不照照镜子!   沈菀气的没了食欲,然后又觉得不对劲,看向谢景衍道,“这事怎么会传开的?”   谢景衍道,“这事瞒不住的。”   沈菀当然知道瞒不住,父亲手握重兵,他去延平王府,肯定会被人好奇,大表哥求娶清和县主的事就算延平王府和云家下封口令,也迟早会传开的,可这传的也太快了,像是被人故意传的似的。 ↑返回顶部↑ 第265章 打人(1 / 2)   第264章 打人   冬儿这一嗓子着实把沈菀喊懵了。   大表哥打了常威将军府大少爷?   这怎么可能呢?   她活了两世,还是第一次听大表哥打人。   沈菀还在吃惊,海棠已经问出声了,“大表少爷为何要揍常威将军府大少爷?”   常威将军姓曹。   冬儿道,“是曹大少爷自找的,他竟然当着大表少爷的面说大表少爷没有自知之明,癞蛤蟆妄想吃天鹅肉,说的话特别的刺耳,当时世子爷和大表少爷一起,世子爷听不下去,要动手揍曹大少爷,大表少爷拦下了世子爷,他自己把曹大少爷打了一顿…”   冬儿语气有些激动,“奴婢还是第一次知道大表少爷会武功。”   别说冬儿不知道了,就是海棠也不知道。   沈菀倒是知道自己的三位表哥都曾学过武,但学到什么程度,她是真不知道,没想到自家大表哥都能打的过常威将军府大少爷了。   云老太爷和云家两位老爷都不会武功,年轻时走南闯北做生意吃了不少不会武功的苦,几次命悬一线,后来就吸取教训了,再加上有个手握兵权的平阳侯做女婿,找人教云祁他们也方便,沈渡三岁习武,那时候云祁也才四岁,就开始学了。   只是云祁九岁就开始跟着云大老爷四处奔波,学做生意,沈菀见他的时候都少,自然不知道他风雨无阻,每日必晨起扎马步的事。   大表哥明明武功不错,前世为何没武举入仕…   想到大表嫂父兄是文臣,文武相轻,沈菀又沉默了。   冬儿兴奋道,“曹大少爷是武将之子,却被大表少爷打的没有还手之力,脸丢大了。”   当众嘲笑云家,讥讽大表哥,结果他一个武将之子连商贾出身的都打不过,岂止是丢脸,那是连着他爹常威将军的脸都给丢尽了。   可惜没能亲眼见到自家大表哥揍人,不过光是想想,沈菀就心情舒畅了。   云祁把曹大少爷揍了一顿,效果极好,这事一传开,嘲讽云祁没有自知之明的声音就没了,都改惋惜他投错胎了,撇开云家大少爷这个身份,云祁要是哪个世家府上的少爷,他想娶清和县主十有八九能成。   为云祁扬名做出显著贡献的曹大少爷就惨了,被云祁打了一顿,回府后又被自家亲爹常威将军狠狠打了一顿。   第二天,春儿禀告沈菀这事的时候,沈菀正在花园里喂锦鲤,心情简直比头顶上的太阳还要灿烂几分。   不过这样的心情也没好多会儿,春儿禀告完退下,冬儿就过来道,“王妃,晋王妃来看您了。”   听到沈莺来找她,沈菀的好心情顿时蒙上一层淡淡的阴影。   把手中鱼饵撒进莲花池里,沈菀道,“请晋王妃来花园说话。”   以前不知道怀了身孕,怕被人说闲话,沈菀还会迎一下沈莺,现在见不见沈莺都得看她心情了。   等了一盏茶,冬儿才领着沈莺过来。   见沈菀在喂锦鲤,神情慵懒又惬意,沈莺心底嫉妒的小泡直往上涌。   沈菀和傅姝怎么就那么好福气,这么轻易就怀上身孕,她嫁给晋王也有三个多月了,肚子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天知道她有多心急。   沈菀眸光淡淡的扫向她,语气疏冷,“二妹妹来找我何事?”   沈莺道,“听说大姐姐动了胎气,还想着第二天来探望,谁想当天晚上晋王府会出事,把我的计划打乱,到今天才有空来,但看大姐姐的气色,应该早就好了。” ↑返回顶部↑ 第266章 七寸(1 / 3)   第265章 七寸   沈莺竟是为帮她大表哥而来…   今儿的太阳莫不是打西边出来的?   沈菀可不信沈莺会有这份好心,“什么条件?”   对无利不起早的人,主动做上赶着的事,必然有利可图。   沈莺没想到沈菀会把话说的这么干脆,她也就不绕弯子了,直接了当道,“四十万两。”   沈菀眉头一皱。   沈莺就道,“云家拿四十万两,我保证玉成此事。”   四十万两?   沈莺还真是敢狮子大开口。   沈菀已经想叫人把沈莺撵出去了。   结果沈莺还觉得自己要的不多,毕竟那块免死金牌就花了二百万两,还是在立下眉州大功的情况下花的,她一直知道云家有钱,但没想到云家有钱到连两百万两说给朝廷就给了,那帮云大少爷这么大的忙,要四十万两的谢仪一点也不过分。   沈菀气笑了,“二妹妹拿什么帮我云家表哥?”   沈莺以为沈菀心动了,她道,“我自是没这本事,但皇后和晋王有。”   沈菀笑起来,看向海棠道,“延平王世子这会儿应该还没走,去问问他怎么看?”   海棠有一瞬间的懵怔。   延平王世子并不在府里啊。   不过海棠很快反应过来,沈菀是在吓唬沈莺,当下配合道,“应该还没走,奴婢这就去问。”   海棠福身就要走,沈莺赶忙拦下她,而后看着沈菀,“我好心想帮云大少爷,大姐姐却让丫鬟去问延平王世子,大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好心帮她表哥,世上如她沈莺这般好心的人多了,云家得被人啃的骨头渣都不剩。   沈菀冷笑一声,道,“你们想卖清和县主,还怕叫延平王世子知道?”   沈莺恼道,“你不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他们可以做恶心事,却不许她说,沈菀被恶心的起了两胳膊的鸡皮疙瘩。   沈菀看着沈莺,压抑着怒气问道,“是皇后让你来的,还是晋王的吩咐,是不是我表哥不接受,你们就要横加阻挠了?”   是幕僚给晋王出的主意,当着她面说的,晋王没有提半个字,但她说来凌王府试试,晋王没阻拦,就是默许了。   但借沈莺几颗胆子,她也不敢供出晋王,她道,“是我自己的意思…”   沈莺不说实话,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不等沈莺把话说完,沈菀就道,“送客!”   海棠道,“晋王妃,请。”   沈莺脸青红紫轮换了变,见沈菀一脸油盐不进的样子,沈莺知道多说无用,起身走了。 ↑返回顶部↑ 第267章 条件(1 / 3)   第266章 条件   沈菀瞅了谢景衍一眼,然后吩咐海棠道,“我得重新换套裙裳才能进宫。”   海棠有些错愕。   谢景衍本就黑的脸色更黑了几分,咬牙道,“你给我安生待在府里,哪都不许去!”   丢下这句,谢景衍豁然起身。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沈菀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肩膀抖的海棠生怕某位爷回头看见会气死。   沈菀笑归笑,心底还真有些按捺不住的好奇,皇上一再传召谢景衍进宫做什么。   再说谢景衍几乎是带着一肚子邪火出的府,翻身上马。   进宫。   直奔御书房。   皇上两次传召他,不用守门公公通传,直接就进御书房了。   走上前,也不行礼,直接就问道,“非要我进宫做什么?”   语气不快,带着浓浓的不耐烦。   元公公站在一旁,听得心肝都颤抖,皇上传召,凌王拒不进宫,皇上已经动怒了,凌王还说话这般不耐烦,以前凌王腿脚不便,只能坐轮椅出行,皇上才多有忍耐,他现在可是行走自如了,真把皇上气大了,皇上是真的会打他板子的啊。   元公公小心翼翼的朝皇上看去,就见皇上额头有些青筋暴起,某位爷还嫌不够,火上浇油道,“皇上是同意收回赐婚圣旨了?”   元公公,“…”   凌王是真敢说啊。   被皇上拿镇纸打伤还不够,他是真想皇上叫人把他拖下去打一通板子不成。   当着皇上的面连“父皇”都不喊,元公公真怕皇上被气死。   如此生分的称呼,皇上眼底闪过一丝悲痛,他道,“完成朕交待给你的差事,朕考虑收回赐婚圣旨。”   谢景衍眉头拢了下,“什么差事?”   皇上道,“负责修建西州大坝的官员被杀,施工图纸也被毁,西州大坝修建必存在贪墨,你负责查这事。”   “我没这本事,皇上找别人吧,”谢景衍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皇上被拒绝懵了。   一起懵的还有元公公。   元公公劝谢景衍道,“皇上好不容易松口,只要您查清这事,皇上就给平阳侯世子和淮安郡主退婚。”   谢景衍道,“平阳侯世子不需要退婚了。”   元公公,“…???”   赐婚当天,王爷就进宫求皇上收回赐婚圣旨,怎么现在又不需要退婚了?   现在的年轻人主意变的都这么快的吗? ↑返回顶部↑ 第268章 证据(1 / 3)   第267章 证据   清晨,阳光透过窗柩照耀进屋,洒下一地的碎金。   沈菀睡醒来,坐在床上伸懒腰。   海棠端着铜盆进屋来伺候沈菀起床,沈菀问道,“银霜的脚还没好?”   海棠回道,“银霜的脚已经好七七八八了,只是走久了还有些疼,方才她跟来要伺候王妃,奴婢拦她不住,被陈风瞧见了,陈风把她撵回去了。”   说到最后,海棠捂嘴笑起来。   沈菀挑眉道,“银霜有这么听话?”   那肯定是没有的,银霜可不怕陈风,但陈风说银霜要不回去,他就把她扛回去,银霜羞红了脸,更气到跺脚,好巧不巧跺的正好是受伤的那只脚,疼的站不住,春儿将她扶回去了。   本来只要养一天就能好的脚,这下怕是要养两天才行了。   陈风很郁闷,他只是想关心一下银霜,博取她的好感,可总是三两句话说不到,就把银霜惹恼了,还是不知道怎么哄的那种。   爷和王妃孩子都有了,王妃应该不会离开凌王府了,不需要他把银霜拿下了吧?   可想到放弃,陈风心底又有点发闷。   他想了好一会儿,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他会不高兴。   思来想去,最后归结为舍不得那十两银子打水漂…   早饭吃了不少,沈菀带着海棠去花园遛食,逛了会儿,一小丫鬟就过来道,“王妃,陈大少爷和陈大少奶奶来了。”   这称呼有些陌生,沈菀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是云茉和陈大少爷。   她笑着将手里的剪刀放下,海棠拎着剪下来的花枝跟在沈菀身后,往墨玉轩走。   远远的就看到周管事领着陈大少爷和云茉过来。   云茉身着一袭桃红蜀锦裙裳,裙摆上绣着合欢花,随着走动,摇曳生姿,极是好看。   见沈菀打量自己,云茉如凝脂的脸上飘来两朵红云,温柔之余,更添了几分娇媚。   等近前,两人给沈菀行礼,沈菀笑道,“新婚燕尔,怎么有空来凌王府?”   陈大少爷道,“我能娶到茉儿,凌王妃和凌王算半个媒人,理应前来道谢。”   云茉在护国寺被人算计,陈大少爷碰到了,会出手相救,但救完了会直接走,因为云家是沈菀的外祖家,陈大少爷才多加留意,这才有当众救云茉,两人有肌肤之亲,最后喜结连理之事,所以谢景衍和沈菀绝对能算他们半个媒人了。   三人迈步朝墨玉轩走,刚进院子,就见陈风过来,道,“王爷请陈大少爷去书房说话。”   陈大少爷就随陈风去书房了,沈菀和云茉去花厅。   到了花厅,坐下来,沈菀笑问道,“陈大少爷待你如何?”   云茉脸皮薄,耳根通红,“他待我极好。”   不止陈大少爷待她好,陈老爷、陈夫人都视云茉为陈家福星,都觉得要不是陈大少爷娶云茉,陈老爷不会夺情起复,不会守孝不足三个月就能再回朝堂。   虽然嫁人有几日了,但云茉还是有些不敢置信自己退过亲,还能嫁进侍郎府,还没有人瞧不起她的出身。   沈菀握着云茉的手道,“你值得陈大少爷待你好。” ↑返回顶部↑ 第269章 慎重(1 / 3)   第268章 慎重   把图纸交给大皇子,免得谢景殷盯着凌王府,算是转移矛盾了。   而大皇子守不住图纸,既告诉皇上大皇子能力有限,二来会激起大皇子和晋王的内斗,大皇子为了证明自己,会更不遗余力的查西州大坝的贪墨情况。   皇上已经让大皇子来找过谢景衍一回了,也不好再找第二回 ,他要还想拿到西州案的图纸和账册,就得答应谢景衍的条件。   这么一举数得的好事,肯定不能吝啬。   很快沈菀就知道太后找延平王妃确实是帮云大少爷说好话,太后为云家的诚心所打动,但结果也如谢景衍预料的那般,延平王妃没同意。   不过太后这一通劝说,虽然没能促成这桩亲事,但也不是全然没用处,至少能堵住不少人的嘴了。   连太后都被云家诚心所打动,觉得云大少爷配得上清和县主了,那些反对的人,莫不是在怀疑太后老糊涂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要延平王世子没能躲过前世和湖阳长公主之子的矛盾,还是失手将人杀了,延平王府为了救延平王世子的性命,答应云家用免死金牌做聘礼,太后再想要置延平王世子于死地,也不能以皇家不能自降身份为借口反对这桩亲事。   谢景衍走一步看三步,把将来可能出现的困难阻挠早早就扼杀在了摇篮里。   而且劝说延平王妃的还不只是太后,接下来两天,还有不少皇亲国戚去延平王府,劝说延平王延平王妃,劝得延平王府不堪其扰,恨不得闭门谢客了。   延平王世子猜到是谢景衍帮的忙,找上门来。   谢景衍在看书,延平王世子怒气冲冲进书房,走上前,撑着书桌道,“这两日,那么多人去我延平王府,劝我父王母妃允婚,是你让那些人去的?”   谢景衍信手翻书,“我没那么大的脸面。”   一句话没差点把延平王世子活活噎死。   他当然知道谢景衍没那么大的面子,那些人都是拥护大皇子的。   可他知道太后传他母妃进宫的那天,大皇子来过凌王府,还带了不少东西走。   延平王世子道,“我一直以为我们亲如手足的,你竟然如此帮云大少爷!”   谢景衍抬头看着延平王世子,“太后劝说都无用,那些人去的再多,除了激怒你父王母妃,对云大少爷求娶清和没有任何帮助。”   延平王世子皱眉,“你知道,那你还这么做…”   “因为我是在帮你,”谢景衍一字一顿。   “…”   开什么玩笑?   让那么多皇亲国戚去延平王府说服他父王母妃,不是帮云大少爷,而是在帮他?   延平王世子看着谢景衍道,“你觉得我有这么好忽悠吗?”   谢景衍道,“不论去多少人,延平王府好好招待他们,不要将人拒之门外。”   延平王世子,“…”   “陈风,送客。”   延平王世子还有话要说,陈风已经过来了,“延平王世子,请吧。”   延平王世子那叫一个气啊。 ↑返回顶部↑ 第270章 生祠(1 / 2)   第269章 生祠   翌日上午,下了一整夜的雨停歇了半个时辰,大皇子府被烧,西州大坝施工图和物料账册被烧的消息就传到沈菀和谢景衍耳中了。   意料之中的事,没什么好奇怪的,沈菀听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做针线。   这一场雨,淅淅沥沥下了三天,到第四天早上才放晴。   雨后的天空,一片湛蓝,宁静深邃,好看的找不到词形容的美。   沈菀在屋子里憋了四天,没差点憋坏,特别的想出府转转,谢景衍看出来了,道,“你想去哪儿转转,我陪你去。”   沈菀清澈明亮的眸子闪过惊喜,“我可以出去?”   谢景衍失笑,“有我陪着,有何不可?”   沈菀就道,“那我想去云家。”   谢景衍就让丫鬟去外院传话,安排马车。   等两人走到王府大门口,马车已经等候在那儿了。   谢景衍扶沈菀坐上马车,自己也钻了进去,这还是沈菀知道自己有身孕后第一次出门,谢景衍习惯的将她抱在怀里,沈菀想起那日他在马车里对她做的事,就有些面红耳赤。   那日动胎气大概是把谢景衍吓到了,他只是抱着沈菀,循规蹈矩的很,让沈菀为自己起的防备心生出几分羞愧来。   这一场雨把大家都关在府里,天一放晴,都出来散心,街上的人比往常要多不少,本来云家距离凌王府就不近,马车硬是多走了一刻钟才到。   云家守门小厮见是凌王府的马车,一边差人禀告云老太爷云老夫人,一边下来迎接,殷勤备至。   等沈菀和谢景衍迈步进云家,云祁就过来了,笑道,“我正打算去凌王府呢,没想到你们就来了。”   沈菀诧异道,“大表哥找我们有事啊?”   云祁道,“姑父组建铁骑兵,大楚最好的马都在西北,我得去西北一趟。”   沈菀就道,“这时候去西北,那表哥和清和县主的亲事怎么办?”   云祁苦笑一声,“延平王府本就不是我云家能高攀得起的,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也只能听天由命了,总不能因为我议亲就耽误朝廷组建铁骑兵。”   他去凌王府找沈菀,只是想借沈菀的名义给清和县主送点东西,倒也没有别的事。   沈菀知道组建铁骑兵很重要,可这到底是朝廷的事,不是云家的私事,沈菀道,“我还是希望表哥以自己的事为重,买战马又不是非表哥去不可。”   云祁知道沈菀关心他,他道,“我与西北赵家少主有几分交情,我亲自去谈会顺利不少。”   这是非去不可了,沈菀问道,“那表哥要去多久?”   “最快也得一个月才能回来,”云祁道。   这也太久了。   沈菀私心里还是不赞同。   延平王府不肯允婚,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做生意的人需要东奔西跑,经常不着家,在议亲的关头,都要抽身去西北谈生意,虽然是为朝廷谈的,可延平王府不会想这么多啊,不管是为云家还是为朝廷,总归是大表哥很忙。   沈菀在心底叹气,云祁则和谢景衍说话,领着他们往云老夫人住的流霜院走去。   云老夫人没想到沈菀有孕在身,还来云家,看到沈菀,是又高兴又不赞同,拍着沈菀的手道,“动胎气可养好了?你心底有外祖母和你外祖父就行了,不用亲自来,没什么比养胎更重要。” ↑返回顶部↑ 第271章 找死(1 / 2)   第270章 找死   这话像是往云家投了一颗炸弹一点不为过。   有一个算一个都被炸懵了,包括沈菀和谢景衍在内。   沈菀吃惊是这一世非但没能阻拦延平王世子杀湖阳长公主的儿子,甚至时间还提前了,前世是半个月后才发生的这样的事啊。   谢景衍也没想到,他都不嫌自己聒噪,提醒了延平王世子两次,不,算上延平王世子登门那回是三次了,延平王世子信誓旦旦和湖阳长公主之子没有矛盾,也不会发生矛盾,怎么还是没避过去?   两个既无恩怨,也无瓜葛的人到底为何爆发的矛盾,直接就致命了?   沈菀看向谢景衍,谢景衍把手里的筷子放下,“你们吃,我去看看。”   谢景衍站起身来,云祁道,“我与你一起去。”   两人离开。   其他人则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替延平王府捏一把冷汗。   湖阳长公主可是当今太后嫡亲的女儿,当今皇上一母同胞的妹妹,她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再无所出,平常疼的跟眼珠子似的,延平王世子杀湖阳长公主的心头肉,皇上的亲外甥,太后的外孙儿,怕是要给他偿命不可。   可延平王和延平王妃膝下也只有一双儿女啊。   云老夫人看着云老太爷道,“延平王世子来过咱们云家几回,看着不像是性子冲动之人,怎么会…?”   云老太爷道,“这事咱们不清楚,不可妄议。”   沈菀心下叹息,道,“咱们先吃饭吧。”   延平王世子注定躲不过这一劫,幸好谢景衍提前做了防备,拿到了免死金牌,能保他一命。   但死罪可免,活罪只怕也难逃…   沈菀心底跟猫在挠似的,她迫切的想知道延平王世子为何要杀湖阳长公主的儿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劫难,延平王世子明明知道,就是躲不过去。   这一顿饭,大家吃的都不是滋味儿。   延平王府虽然没有允婚,但云祁钟情清和县主,云家上下都替延平王府担忧,云大太太更怕延平王世子出事,会被人说是云家上门求娶导致的,这样的流言蜚语,她没少听到。   谢景衍和沈菀一起来的,本来计划吃完午饭就回去,现在他没吃饭就走了,沈菀就留在云家等他。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等的焦急不耐烦之时,丫鬟才来禀告谢景衍和云祁回来了,沈菀起身就迎了上去。   沈菀问道,“可知道延平王世子为何杀湖阳长公主的儿子?”   谢景衍摇头,“我问了,他一个字也不肯说。”   “…连你都不肯告诉?”沈菀吃惊。   谢景衍和延平王世子关系极好,再加上提醒过延平王世子,延平王世子就算不信任别人,也不会不信任谢景衍才是。   谢景衍看向云老太爷和云老夫人,“时辰不早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云老太爷起身相送,不过送沈菀和谢景衍出门的是云祁,连云蕊都没让。   半道上,谢景衍对云祁道,“延平王府出了这样的事,你能不去西北就别去了。”   云祁点头,让谢景衍放心,“这事我会做好安排。” ↑返回顶部↑ 第272章 探监(1 / 2)   第271章 探监   等沈菀和谢景衍回到墨玉轩,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正值吃晚饭的时辰,街头巷尾茶楼酒肆都在议论这事。   谈论的人多了,各种流言蜚语就满天飞了,不可避免的把云家牵扯进去。   翌日,那些难听的话就传到沈菀耳中了,当时沈菀正坐在那里想事情,银霜出去小会儿,进来时满面怒容,愤愤不平道,“王妃,您都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么传延平王府杀湖阳长公主之子这事的,都说延平王府的晦气是云家带去的,没云家拿免死金牌做聘礼这事,也不会有延平王世子杀人需要用免死金牌救命这事…”   云家听到延平王世子出事的消息就有此担心,果然担心一点都不多余。   沈菀也生气的很,但嘴长别人身上,就是把自己气死了也无用,再者在云家拿到免死金牌之前,谢景衍就提醒过延平王世子,让他离湖阳长公主的儿子远一点儿,延平王世子现在该清楚云家的免死金牌就是为他要的。   只要延平王府不这么认为就行了,其他人的碎嘴流言蜚语根本无需理会。   也不知道谢景衍有没有打听出来什么,沈菀去书房找谢景衍,刚出门,就看到郯国公府大少爷唐泽和宣平侯世子陆乘往谢景衍的书房走去,脚步还很急的样子。   等沈菀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唐泽的说话声,“景衍兄有没有办法进刑部死牢,我和陆乘刚刚去刑部探监,刑部不敢放我们进去,说是太后给刑部下了命令,不得任何人探监延平王世子,而且我的人打听到,昨晚上刑部对延平王世子用刑了。”   他们三个时常同进同出,关系好的比亲兄弟还亲几分,延平王世子出了这样的事,他们两个担心的翻来覆去,几乎一宿没合眼,甚是自责。   昨天他们本来约好了一起喝酒的,甚至延平王世子还早到一刻钟,在得月楼等他们,可等他们到时,延平王世子的小厮正禀告他什么,延平王世子就起了身,道,“今天我有事,不能和你们喝酒了。”   陆乘还奇怪道,“有什么事比和我们喝酒还重要的?”   唐泽还打趣延平王世子,“不会是和哪家姑娘有约吧?”   延平王世子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只留下一句“酒钱算我账上”就走了。   两人都后悔的很,要是他们昨天把延平王世子扣下来喝酒,不让他走,就不会发生打死湖阳长公主儿子的事了。   谢景衍把手里的书放下,道,“正好我也准备去探监,一起去吧。”   唐泽就道,“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谢景衍站起身来,正好沈菀走进去,谢景衍道,“午饭我不一定回来吃,不用等我。”   沈菀点头,把路让开,他们三个就走了。   三人骑马往刑部而去,路过闹街时,正好看到大理寺少卿带衙差查封兴隆赌坊,唐泽和陆乘都觉得奇怪的很,兴隆赌坊背后势力可不小,似乎和左相府有关,怎么突然就被查封了?   唐泽按捺不住好奇,正好他和大理寺少卿有两分交情,就过去打听了一下。   等他追上来,陆乘问道,“兴隆赌坊犯什么事了?”   唐泽道,“兴隆赌坊坐庄设赌局,赌延平王世子杀了湖阳长公主的儿子会不会被以命抵命,这事传到太后耳中,撞了太后的枪口,太后要大理寺查封兴隆赌坊。”   在太后眼里,延平王世子杀了她的皇外孙,必须要以命偿命,兴隆赌坊竟然觉得延平王世子还有活路,太后不生气才怪了,另外可能是大皇子在借机铲除晋王和左相府的势力,毕竟宫外赌坊设赌局这样的小事,传进宫就不容易了,更遑论传到太后耳中。   三人骑马很快到刑部大牢。   延平王妃带着清和县主前来探监,被刑部侍郎拦下,“太后有令,不许任何人探监延平王世子,还请延平王妃不要让我们为难。”   延平王妃形容憔悴,连唐泽和陆乘都担心延平王世子担心的一宿没合眼,何况是延平王妃了,她近乎哀求,可刑部上下谁又敢忤逆太后呢,延平王世子杀的不是一般人啊,那可是湖阳长公主和长驸马的独子。   谢景衍从马背上下去,大步走过去,唐泽和陆乘紧随其后。   见到谢景衍,刑部侍郎赶紧给他行礼,“见过凌王。”   谢景衍没说话,陈风道,“劳烦李侍郎带路,我家王爷要探监郓州死刑犯程远胜。” ↑返回顶部↑ 第273章 刑罚(1 / 3)   第272章 刑罚   刑部侍郎不放心,跟着进了大牢。   狱卒领着谢景衍去见郓州死刑犯程远胜,死牢在刑部大牢最里面,光是铁门就有三道,层层把守,几乎没有越狱或被人劫狱的可能。   走到一牢房前,狱卒道,“这就是你们要见的犯人…”   狱卒话还没说完,唐泽和陆乘就往前快走几步,到了关押延平王世子的大牢前。   隔着铁栅栏,只见延平王世子躺在木板床上,他身着囚服,受了刑的他,身上鞭痕累累,触目惊心。   唐泽和陆乘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这还是他们的好兄弟,那个风度翩翩的郡王府世子吗?   唐泽喊了一声,延平王世子没有反应,他就急了,“把牢门打开。”   狱卒道,“太后不允许…”   狱卒话还没说完,唐泽一手拎着食盒,一手将他抵在铁栅栏上,“我让你把牢房打开,听到没有?!”   狱卒怕死的很,连连道,“我开,我开…”   唐泽放开他,狱卒哆嗦着手,将牢房门打开。   几乎牢房锁一开,唐泽就将铁链扯下来,快步走进去,彼时延平王世子已经醒了,人很虚弱,气若游丝,见到唐泽和陆乘他们,他艰难道,“你们怎么进来的?”   如果能来探监,他的父王母妃早来了。   唐泽道,“凌王也来看你了。”   延平王世子这才发现谢景衍,他苦笑一声,“我到底还是辜负了你一再的叮嘱…”   唐泽和陆乘互望一眼,想起谢景衍曾经当着他们两个的面和延平王世子说的话,如果延平王世子不离湖阳长公主的儿子远一点儿,他会有用得上免死金牌的一天。   现在想想,当真是不寒而栗。   谢景衍有话问延平王世子,他看了陈风一眼,陈风就请刑部侍郎和狱卒回避了。   确定人走了,谢景衍问延平王世子,“你和湖阳长公主的儿子是怎么起冲突的?”   延平王世子道,“就,就那么碰上的…”   唐泽道,“凌王是在救你,你别隐瞒他。”   延平王世子苦笑一声,“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死的是湖阳长公主的儿子,太后的亲外孙,这世上已无人能救我的命了,又何必再把无辜牵扯进来,多葬送一条人命…”   唐泽和陆乘都知道,但凡和湖阳长公主儿子的死有关的人,太后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云家的免死金牌能救命,但也只能救一人。   延平王世子铁了心不说,谁也撬不开他的嘴,陆乘道,“延平王妃和清和县主在刑部大牢外,她们进不来,这是她们给你带的吃食。”   延平王世子眼泪涌出来,唐泽扶他坐到桌子旁,陆乘把食盒打开,把饭菜拿出来,都是延平王世子最喜欢吃的菜。   唐泽也带了饭菜来,延平王世子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谢景衍就道,“把这份给他。”   他看向的正是被他借来进刑部死牢的犯人程远胜。 ↑返回顶部↑ 第274章 胆量(1 / 3)   第273章 胆量   延平王妃和清和县主在刑部大牢外等的焦急,既盼望谢景衍他们早点出来,好问问延平王世子的情况,又希望他们能多陪延平王世子会儿,锦衣玉食养大的儿子,何曾吃过这样的苦头,想到儿子命悬一线,延平王妃就心如刀绞。   等了又等,才见刑部侍郎毕恭毕敬的请谢景衍他们出来,延平王妃快步走过去,急问道,“珣儿情况如何?”   唐泽忙道,“之珣兄挨了十几鞭子,我们给他上了药,凌王方才已经敲打过刑部,他们应该不敢再对他用刑了。”   …那可不是十几鞭子,而是几十鞭子。   未免延平王妃太担心,只能稍微往轻点说,想瞒着但根本瞒不住,他们能打听到刑部给延平王世子用刑了,延平王府自然也能。   延平王妃眼角通红,心下甚是感动,她儿子打死的是湖阳长公主和长驸马的独子,旁人都躲的远远的,唯恐太后和湖阳长公主迁怒,他们能来探监她儿子,甚至为她儿子敲打刑部,延平王妃心底说不出的感激。   谢景衍让清和县主扶延平王妃回去,他们也翻身上马,离开。   延平王世子对自己的罪名供认不讳,太后又极力给刑部施压,最迟明天判决就下来了。   谢景衍和唐泽、陆乘他们骑马到街头,就分道扬镳,各回各府了。   等谢景衍回墨玉轩,小厨房刚好把饭菜端进屋,沈菀见他回来,赶紧迎上去,问道,“延平王世子怎么样了?”   谢景衍道,“被打的遍体鳞伤。”   和前世一样,沈菀除了叹息也没别的话能说了。   谢景衍道,“吃饭吧。”   两人坐下来吃饭,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吃的比往常慢。   等他们吃完,放下筷子,外面冬儿快步进来,急道,“王爷,宫里来人传话,说是皇上让您即刻滚进宫…”   滚…   这字眼不是一般的重了。   沈菀听得心肝一颤,飞快的看向谢景衍,“你做什么惹怒皇上了?”   谢景衍猜到三分,但肯定不能告诉沈菀,他半真半假道,“皇上肯定是知道我把太后的话当耳旁风,探监延平王世子的事了。”   沈菀就道,“我和你一起进宫。”   谢景衍道,“当着你的面挨皇上的骂,我多没面子,不必担心,我一会儿就回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面子。   不过听他说的这么轻松,沈菀的担心也消去几分。   只是忤逆太后,探监延平王世子,皇上不至于让他滚进宫,只可能是皇上知道他给刑部施压,要弹劾太后的事传到皇上耳中了。   如谢景衍猜测的这般,皇上就是为这事动怒的,他一进御书房,皇上的怒斥就传来了,“你好大的胆子!把太后的话当耳旁风,钻空子探监延平王世子也就罢了,你还想弹劾太后?!”   谢景衍漫不经心道,“父皇的儿子,胆子太小,岂不是给父皇丢人?”   皇上没想到谢景衍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时间怔住了,怒气卡在了喉咙里,是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谢景衍却是蹙眉道,“但我没想到刑部竟然有胆量告我的状。”   皇上满面怒容,元公公忙道,“凌王误会了,刑部没有告你的状,是李侍郎禀告徐尚书,不巧被杜国公听见了…” ↑返回顶部↑ 第275章 慢些(1 / 3)   第274章 慢些   晨起,沈菀坐在梳妆台前,青丝如瀑,银霜手拿象牙梳一下下从发根梳到发尾。   沈菀拿着根金簪,不知所思。   银霜帮沈菀把发髻挽起,这时候冬儿跑进来,急忙道,“王妃,今儿早朝上,杜国公逼刑部尚书当场对延平王世子杀湖阳长公主之子一案做出判决,除了侯爷和几个大臣帮着说情外,没人帮延平王世子,延平王世子已经被判斩首,于三日后行刑…”   沈菀心下叹气。   延平王府在朝中势力并不弱,可再强也强不过太后去,这关头,除了不怕被太后记仇的朝臣,谁还敢帮延平王世子说好话。   延平王世子就算不死,也会被判个终身流放,延平王膝下只有一双儿女,延平王世子前程尽毁,延平王府走向没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这时候和延平王府划清界限都来不及,遑论帮延平王府了。   前世也是在早朝上,杜国公逼迫刑部尚书,做出判决后,延平王跪求皇上,延平王妃和清和县主跪在寿康宫外,求太后网开一面。   可惜,跪晕过去,太后也不为所动。   吃完早饭,不到半个时辰,延平王跪求皇上的事就传到沈菀耳中了,不过这一世和前世有些差别,跪在寿康宫外的只有延平王妃,清和县主不在。   如果沈菀猜的没错的话,清和县主应该是去找她大表哥了,求皇上和太后松口的可能太小了,只有免死金牌才能保延平王世子不死。   沈菀庆幸谢景衍心思缜密,提前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筹划了一块免死金牌,既能帮她大表哥如愿,又能救延平王世子一命。   沈菀起身去书房。   刚走到书房外,正准备敲门了,里面就传来了扣窗户的声音,沈菀手停下来,就听谢景衍的声音传来,“可查到什么?”   紧接着是暗卫的禀告声,“延平王世子为何去柳庄长桥,属下没打听出来,不过湖阳长公主的儿子去那儿,是因为右相府大姑娘…”   谢景衍昨天才知道太后曾帮湖阳长公主的儿子求娶右相千金的事,现在听到湖阳长公主的儿子去找右相的女儿,登时眉头皱紧,怀疑延平王世子和湖阳长公主的儿子起冲突是不是与右相府大姑娘有关。   他对延平王世子的私事知之甚少,准备让陈风去问问唐泽和陆乘知不知道,正要开口,门外就传来了沈菀急切的说话声,“快去让人准备马车,再叫上陶大夫,随我去右相府!”   沈菀一直记得右相府大姑娘成瑶是在延平王世子出事后两天突发恶疾身亡的,但她从来没想过成大姑娘的死和延平王世子有关系,还惋惜她红颜薄命,银霜把她要的避子药改成坐胎药,就是因为成大姑娘凑巧那日也让丫鬟去买药,沈菀拐着弯的承了成大姑娘一个人情,她还想着找个机会让陶大夫给成大姑娘看看,是不是得了什么隐疾,能不能帮她治好。   前世成大姑娘就是在延平王世子被判斩首当天死的!   沈菀心急如焚,吩咐完丫鬟,抬脚就往院门口走,怕晚了赶不及去救成大姑娘。   谢景衍从书房出来,只捕捉到沈菀匆匆离开的身影,他从来没见沈菀走的这么快过,银霜跟在后面小跑着,“王妃,你有孕在身,你走慢些,走太快容易崴脚…”   她这么急的去右相府做什么?   沈菀越走越快,下台阶时,突然胳膊被抓住,沈菀回头就见谢景衍,谢景衍问她,“这么急的去右相府做什么?”   她都急的恨不得生出翅膀飞去右相府了,他还拉着她,沈菀急道,“在我的梦里,成大姑娘就是在延平王世子被判斩首这天死的,她极可能不是突发恶疾而死,而是自杀,我得赶去救她…”   救人如救火,片刻也耽误不得。   谢景衍道,“我陪你去。”   沈菀点点头,两人一起往王府大门口走去。   不过最后去右相府的只是沈菀一人,他们刚走到王府大门口,正好云祁骑马过来,他脸色苍白,神情急切,一看就是出了大事的模样,要是平常,沈菀肯定要问的,可眼下救人要紧,她直接就上马车了。   谢景衍问云祁怎么了,云祁小声和他低语了两句,谢景衍神情一变,当即吩咐陈风道,“你带人护送王妃去右相府。”   沈菀只是去右相府救人,不是非谢景衍去不可,等银霜坐上马车,小厮一甩马鞭子,马车就往前跑去。 ↑返回顶部↑ 第276章 自尽(1 / 2)   第275章 自尽   沈菀迈步进门,隔着碧玉珠帘,就看到成大姑娘挂在白绫上,她脸都白了。   她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   “陈风,快救人!”   陈风也顾不上男女大防了,赶紧上前,将成大姑娘救下来。   管事的已经吓傻了,不知道他们右相府大姑娘好端端的怎么会寻死,等陈风把人救下来,看着人事不知的成大姑娘,管事的才反应过来,“来人!快请大夫!”   陶大夫正拎着药箱子走过来,他比沈菀迟一点来的右相府,沈菀让丫鬟去请的时候,陶大夫不在王府药房,而在王府后的三进小院里,沈菀只能确定成大姑娘不是突发恶疾死的,但具体怎么自尽的,她猜不到,她能做的只是把陶大夫带上,尽力而为。   听到叫大夫,陶大夫当下加快脚步,三两步进屋,看到成大姑娘晕倒在地上,陶大夫快步上前,把药箱子放地上,就伸手探鼻息,探颈动脉可还有搏动。   脉息已经弱到几乎觉察不到了。   陶大夫拿出银针,赶紧救人。   再说右相和夫人听说沈菀突然登门,要见他们的女儿,都觉得奇怪的很,怕有事赶紧过来,刚走到院门口,就见丫鬟脸色苍白的跑出来,红着眼眶道,“老爷、夫人,大姑娘上吊了…”   这话对右相和右相夫人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他们知道自己女儿这两日情绪低落,几乎没吃什么东西,他们也忧心,可看了太医,也开了药,可怎么会想不开寻死呢?!   右相白了脸色,右相夫人差点站不住身子,两人不信自己乖巧的女儿忍心丢下他们寻死,赶紧进院子。   等进屋,看到女儿躺在地上,房梁上还挂着白绸,那白绸就像是一根根藤蔓,缠绕他们的心头,紧紧的,让他们窒息。   “瑶儿!”   右相夫人悲痛欲绝,要不是丫鬟扶着,都要摔到地上。   右相双眼也模糊了,想上前,又怕打扰陶大夫救他们的女儿,只能站在那里。   陶大夫几乎把看家的本事都使出来了,就在他都要放弃的时候,一声咳嗽从成大姑娘嘴里出来。   咳嗽声很不好听。   可听在屋子里众人耳中却仿若天籁。   世上再没有比这一声咳嗽更好听的声音了。   “活了!活了!”   “姑娘活了!”   对上吊和溺水的人来说,只要一声咳嗽,就代表着这条人命保住了。   陶大夫满头是汗,一半是急的,一半是累的,他都不住的感慨,“当真是福大命大了…”   但凡晚一点把人从白绫上救下来,亦或者他再来晚一点儿,右相女儿这条命都神仙难救。   陶大夫站起身来,右相夫人抱住自己缓缓转醒的女儿,哭道,“有什么想不开的事,不能和爹娘说,要选择寻死,你就忍心爹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成大姑娘抱着右相夫人哭。   哭了没一会儿,人又晕了过去,陶大夫赶紧给她把脉,又是一通折腾。 ↑返回顶部↑ 第277章 清誉(1 / 2)   第276章 清誉   都到这时候了,就是右相夫人不追问,梅香也会主动说了。   梅香跪在地上,抽噎着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字不落的告诉右相和右相夫人知道。   前些天,连下了三四天的雨,天一放晴,被拘在府里的人纷纷出府游玩,成大姑娘也不例外。   成大姑娘便带着丫鬟去了柳庄长桥散心,只是逛了没一会儿,湖阳长公主的儿子杜承旭就去了,他装作偶遇的样子,要陪成大姑娘四下转转。   太后帮他求娶成大姑娘的事,右相婉拒了,这事虽然没有传开,但成大姑娘知道,都拒绝太后的提亲了,还让人家湖阳长公主的儿子陪她游玩,这不是打自己父亲的脸吗?   成大姑娘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她福了福身,就带着丫鬟要离开。   只是从杜承旭身边走的时候,被他抓住了胳膊。   杜承旭是湖阳长公主和长驸马的独子,是当今皇上的亲外甥,当今太后最疼爱的外孙儿,在京都横着走的存在,太后亲自给他提亲,求娶右相的女儿,是给右相面子,右相竟然不同意,这事即便没传开,他也觉得自己遭受了莫大羞辱。   从湖阳长公主和太后问他愿不愿意娶右相女儿那一刻起,他就满心欢喜的等着娶她过门了,结果右相不肯答应!   他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要不到过!   右相不肯把女儿嫁给他是吧?   等他将生米煮成熟饭,右相得求着他给他女儿名分!   杜承旭欲对成大姑娘用强,当时成大姑娘身边只有丫鬟梅香一人,杜承旭还带了好几个小厮,主仆俩见状不妙,转身就跑。   成大姑娘知道湖阳长公主的儿子是说的出就做得到的人,她今日就是死也不愿意被人凌辱,便往长桥跑去。   能逃掉是老天爷保佑,若逃不掉,她跳下水,一死百了,绝不给右相府蒙羞,让父亲被人胁迫。   可是她一个养尊处优的闺阁女儿,连跑到长桥上寻死都是奢望,刚刚到桥头,就因为跑的太急摔了一跤,被湖阳长公主的儿子追上了。   梅香护主,被小厮粗鲁的拉开,拉的远远的,几个小厮把守着附近,免得有人过来打扰他们家大少爷办事,当时成大姑娘已经是湖阳长公主儿子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了,他一步步逼近,将要爬起来的成大姑娘拽回去,摁在地上,扯她的束腰,就在成大姑娘想咬舌自尽的时候,延平王世子赶到了。   延平王世子见梅香被抓,嘴里塞着布条,一脚将把她捆在树上的两小厮打晕,扯下她嘴里的布条,梅香就急道,“延平王世子,您快救我家姑娘…”   延平王世子往梅香指的方向赶去,远远的看着成瑶被人欺负,那是浑身的血都往天灵盖上用,他不知道欺负成瑶的是湖阳长公主的儿子,他当时想杀人的心都有。   他走过去,抓住男子的手,直接把人提了起来,准备一脚踹飞时,见是湖阳长公主的儿子,想起谢景衍对他的一再叮嘱,延平王世子是忍无可忍,还是拼了命的把怒气忍住了,只把人甩开,便转身将成瑶扶起来。   好事被打断,再见成瑶躲在延平王世子身后,杜承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说右相怎么会拒绝太后的提亲,不愿把你嫁给我,原来早有乘龙快婿,你们俩早就勾搭到一起去了!”   说的话极其刺耳,延平王世子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梅香赶过来,延平王世子让她送成瑶离开。   丫鬟就扶着成瑶往长桥上走,她们的马车在长桥另一边,等她们跑到长桥中间,延平王世子转身跟过去。   从头到尾,延平王世子都忍着,没有和湖阳长公主的儿子说半句话,怕自己真的气头上把人打死,为他偿命。   可惜忍耐没用,湖阳长公主的儿子见延平王世子忍的青筋暴起也不敢打他,延平王世子一转身,他就从背后偷袭,要延平王世子为自己多管闲事,坏他好事付出代价。   延平王世子本就在极力忍耐了,自己喜欢的姑娘被人这般欺负,他却连给她出口恶气都不能,简直不配做男人!   湖阳长公主的儿子还偷袭他,延平王世子哪还忍得了,当下就和湖阳长公主儿子打了起来。   不过就算打架,延平王世子也是收着力道的,湖阳长公主儿子被娇惯长大的,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够延平王世子瞧的,把这样丢人现眼的龌龊东西打死了还要给他偿命,不值得,可只把人狠狠揍一顿,就算太后和湖阳长公主知道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延平王世子手下留情了,可架不住湖阳长公主的儿子武功是真不济,延平王世子只用了三分力道的一脚就踹的湖阳长公主儿子连连后退,最后没稳住身子,从桥上栽了下去。 ↑返回顶部↑ 第278章 遗言(1 / 2)   第277章 遗言   难怪当初沈菀看到簪子会觉得眼熟了,原来簪子是成大姑娘的。   右相之前就注意到小几上的信了,那应该是女儿留给他们的绝笔信。   右相不知道沈菀看的是簪子,以为她看的是信,右相便将信拿起来。   拆开。   只见信上写着:   请爹娘原谅女儿的不孝,女儿还有最后一个心愿,请爹娘将女儿与延平王世子合葬。   看到“合葬”两个字,右相直接震住了。   一般只有夫妻才会死后合葬。   他女儿和延平王世子…   右相看向梅香,“瑶儿和延平王世子怎么回事?”   梅香支支吾吾。   右相道,“说!”   梅香瑟瑟发抖道,“奴,奴婢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等…等姑娘醒了,相爷问姑娘吧。”   右相看着躺在床上昏睡的女儿,眉头拧成麻花。   沈菀道,“我知道一点儿。”   右相和夫人都望着沈菀,沈菀指着小几上的簪子,道,“太后寿宴那天晚上,京都举办花灯会,成大姑娘和丫鬟被人群冲散,冲到延平王世子怀里去了,成大姑娘离开的时候,将这支簪子遗落,被延平王世子捡到,延平王世子找了她一个晚上…”   “延平王世子还问我知不知道这簪子是谁的,我当时瞧着眼熟,一时没想起来。”   若是她想起来了,若是后来她好奇心再重一点儿,多问延平王世子一句,她都能猜到前世延平王世子是因为成大姑娘和湖阳长公主儿子起的矛盾,从根上杜绝这场祸事,可惜,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这是梅香不知道的部分,但她贴身伺候成瑶,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家姑娘的心意呢,她接着沈菀后面说。   花灯会上成瑶戴了面纱,延平王世子不知道她长什么模样,但一双眼睛他印象格外深刻,花灯会几日,梅香陪成瑶出府逛街,偶遇延平王世子,延平王世子将她认出来了,成瑶觉得花灯会上被挤到延平王世子怀里去,被他护了好半天,实在丢人,光是想到就脸颊发烫,火烧火燎的,哪敢承认,连声否认。   可是她否认的太快,延平王世子反倒坚信是他了,他怀里揣着那支孔雀簪子,当即掏了出来,成瑶没想到自己最最最喜欢的孔雀簪子被延平王世子捡到了,丢在了花灯会上,她还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还心疼了好几天呢。   见到簪子,她伸手就去抢,延平王世子笑道,“这簪子是我要找的那姑娘的,成大姑娘动手抢不合适吧?”   才否认自己不是延平王世子要找的姑娘,转过脸又抢簪子,这是打自己的脸。   成大姑娘脸皮薄,簪子也不要了,抬脚就要走,延平王世子追上来,道,“只是开个玩笑,这就生气了?”   他把簪子递过来,成瑶飞快的抢过,也不逛街了,几乎逃回了家。   在马车里,成瑶看着簪子,连着耳根都通红,回府后一天要看簪子好几回,梅香就知道她家姑娘喜欢延平王世子,后来再碰到延平王世子,梅香笃定两人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   梅香望着右相道,“姑娘喜欢延平王世子,相爷能救他吗?”   救不了也得想办法救,人家是为了帮她女儿才招惹的湖阳长公主的儿子,他岂能让人家延平王世子无辜被杀?   何况他女儿都为此寻死了,要救不下延平王世子,他女儿也不会独活。 ↑返回顶部↑ 第279章 跪晕(1 / 2)   第278章 跪晕   免死金牌被人给偷了?!   听海棠禀告这话,沈菀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海棠低声道,“奴婢也是给王爷和大表少爷送茶时,在书房外听到的,云家的免死金牌一直供奉在祠堂,就藏在供桌的暗格里,今儿清和县主去找大表少爷,大表少爷去祠堂拿免死金牌给她,才发现被人给偷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云家没敢声张,来找王爷想办法…”   难怪谢景衍本来说要送她去右相府,结果大表哥一来,他就让陈风送她去了,救成瑶的命要紧,救延平王世子的命也要紧。   沈菀做梦也没想过会有人偷云家的免死金牌。   免死金牌整个大楚朝只有两块。   一块在太后手里。   一块在云家。   免死金牌是用来救命的东西,别人偷了没用,谁拿免死金牌保命,皇上肯定会问哪来的,只要云家否认,不仅免死金牌救不了人,偷盗免死金牌的人还得为此入狱。   沈菀气的胸口起伏不定,压抑着怒气,问道,“云家丢的只是免死金牌?”   海棠点头,“虽然云老太爷的书房被人闯进去了,但没丢什么东西。”   云家值钱的东西数不胜数,潜入云家,什么都不拿,只偷走免死金牌,这摆明了就是冲着免死金牌去的。   这是不让云家拿免死金牌救延平王世子呢!   谁派人偷的免死金牌,不言而喻。   之前不知道延平王世子和湖阳长公主的儿子为什么起的矛盾,还觉得两人都可怜,一个死了,一个以命偿命,现在知道死因,对湖阳长公主的儿子,沈菀只剩唾弃了,别人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湖阳长公主和太后不会不知道,延平王世子罪不至死,被判斩首,本就无辜的很,他们却是连拿免死金牌救延平王世子命的机会都不给。   简直欺人太甚!   沈菀坐在那里,怒气大的海棠都后悔不该告诉沈菀这事,怕沈菀气到动胎气,赶紧给沈菀倒茶,让她消气。   沈菀喝了半盏茶,茶盏磕在桌子上的声音大的院子里的丫鬟都听见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把王妃气成这样。   彼时已经是吃午饭的时辰了,沈菀气的饭都没吃两口,更别提午睡了,左等右等,才把谢景衍等回来。   听到谢景衍的脚步声,沈菀赶紧迎上去,问道,“找回免死金牌了吗?”   这是句废话,那些人处心积虑偷走云家的免死金牌,又怎么可能轻易被他们找回去。   谢景衍摇头。   沈菀急道,“刑部的处决都下了,没有免死金牌,延平王世子怎么办?”   见沈菀急的声音都颤抖,谢景衍宽慰沈菀道,“你别担心,我不会让延平王世子死的。”   做了那么多事,就为了保延平王世子一命,要最后还是让朝廷砍了延平王世子的脑袋,那他谢景衍也太没用了些。   沈菀怎么能不担心呢,前世没有免死金牌,延平王世子被处死了,谢景衍前世虽然这时候腿疾未愈,但他肯定也想办法救延平王世子了啊。   免死金牌被偷,现在除了相信谢景衍,也别无他法了。   谢景衍去书房,陈风把今日沈菀去右相府救人的事,一五一十告诉谢景衍知道。   谢景衍没想到延平王世子要保护的人是右相女儿,或许不用免死金牌,也能保延平王世子的命。 ↑返回顶部↑ 第280章 证词(1 / 3)   第279章 证词   是夜。   月明星稀。   沈菀和谢景衍两在书房。   谢景衍在看书,沈菀则等的焦灼。   他们在等暗卫,希望暗卫不是白跑一趟,能成功将免死金牌带回来。   想起来沈菀就气,免死金牌被偷,有嫌疑人,但没有证据,没法正大光明的去搜,只能试着看能不能怎么被偷走的,怎么偷回来。   等了又等,等的沈菀耐心全无时,窗户被扣响,银霜道,“暗卫回来了。”   窗户被推开,暗卫跳进屋来,暗卫胳膊和后背有伤,跪下道,“属下无能,没能在湖阳长公主府找到免死金牌,还被发现了…”   沈菀一脸失望。   谢景衍道,“去找陶大夫给你包扎伤口。”   暗卫站起身来,跳窗离开。   这暗卫走后,没一会儿,去茂国公府找免死金牌的暗卫就回来了,暗卫虽然没受伤,但也没找到免死金牌。   沈菀看向谢景衍,猜测道,“难不成在太后那儿?”   “有这可能。”   但派人去太后寝殿搜免死金牌,难度太大了,几乎不可能,再加上今晚在湖阳长公主府打草惊蛇了,派人去搜,一旦被发现,只怕会被太后扣一个偷她免死金牌的罪名,到时候救不成延平王世子,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这条路基本行不通了,只能另外再想办法。   好在自谢景衍敲打刑部后,刑部没敢再对延平王世子用刑,也准人探望了。   接下来两天,想救延平王世子的各方势力都在努力。   沈菀为延平王世子的事忧心了两日,银霜和海棠担心对养胎不利,劝着沈菀去花园转转,刚出院门,就见谢景衍回来。   沈菀迎上去,那边唐泽和陆乘小跑过来,喊道,“景衍兄…”   谢景衍回头看他们。   唐泽神情激动道,“有好消息。”   谢景衍问道,“什么好消息?”   唐泽就道,“方才我们去刑部探监,碰到同样去探监的右相府成大少爷和女扮男装的成大姑娘,成大少爷见我们情绪低落,就问我们怎么了,听我们说还没想出办法救延平王世子,成大少爷诧异云家不是要拿免死金牌救他,我见他是真关心延平王世子,就把云家免死金牌被偷的事告诉他了,成大姑娘当即去找刑部尚书,给延平王世子作证了。”   成大姑娘能证明是湖阳长公主的儿子先动的手,他落水是意外,延平王世子甚至想救他,只是没救成,有成大姑娘的供词,延平王世子肯定能翻供,虽然会被判流放,但只要有命在,就有再回京都的一天。   这确实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了,就算不能翻供,也能暂缓对延平王世子的行刑,不然明日延平王世子就要被处决了。   可惜沈菀想的很好,成大姑娘是将事情的始末全部告诉刑部尚书,也签字画押了,但这案子不是一个刑部尚书能完全拿主意的,还得问过皇上,尤其是太后的意思。   对成大姑娘作证一事,太后勃然大怒,不仅不认,还认定成大姑娘是在污蔑她的外孙儿,要刑部治成大姑娘的罪。   甚至连刑部尚书都挨了太后一顿训斥,延平王世子下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可从来没说过当时还有别人在场,他有人证,成大姑娘之前也没站出来,明日就要处决了,今天冒出来了,谁能证明当时成大姑娘在场?! ↑返回顶部↑ 第281章 担保(1 / 2)   第280章 担保   刽子手听到云祁的话,刀还是朝延平王世子的脖子劈下去。   就在快挨到延平王世子颈脖时,一块银锭子朝刽子手手中的刀射过去,力道很大,直接将刽子手连刀带人一并打翻。   云祁骑马疾驰过来,好险勒紧僵持,才没有撞到人。   沈菀不敢置信。   她以为免死金牌找不回来了。   茂国公坐在监斩台上,看着云祁手里明晃晃的免死金牌,直接惊站起来,脱口道,“这块免死金牌是假的?!”   看来免死金牌不是茂国公派人去云家偷的,至少他也知道这件事。   谢景衍看着茂国公,“满京都谁人不知道皇上赐了块免死金牌给云家,茂国公却说云家的免死金牌是假的,我倒是好奇茂国公为何这么说了。”   茂国公恨不得把自己舌头给咬了才好,他脱口而出这话,就知道说错话了,云家免死金牌被偷,没有任何声张,只派人偷偷潜入湖阳长公主府,试图将免死金牌寻回,免死金牌放在谁也想不到的地方,凌王和云家不可能拿的到,现在却冒出一块免死金牌,必然是假的。   但他知道是假的,旁人不知道,只知道云家有皇上御赐的免死金牌,只要拿出来,必然就是真的。   茂国公赶紧补救道,“离的太远,没认出是云家大少爷,但云家既然要拿免死金牌救延平王世子,为何没早拿出来,要等到现在?”   云大少爷走上刑台,道,“免死金牌能救命就行,我云家的事不需要向茂国公解释的这么清楚吧?”   茂国公面色僵硬,眼神冰冷,看着高举免死金牌的云大少爷,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彼时延平王、延平王妃已经上了刑台,将跪在地上的延平王世子扶起来,解开绑着他双手的麻绳。   茂国公道,“将免死金牌呈上来。”   刑部衙差赶紧过去,云祁看了谢景衍一眼,然后才把免死金牌交给衙差。   衙差将免死金牌呈给茂国公,茂国公接过,看了两眼道,“我知道云家有一块免死金牌,但不代表这块免死金牌就是真的。”   谢景衍走过去,看向延平王道,“把世子带回延平王府。”   茂国公道,“凌王,你好大的胆子,就算免死金牌能饶延平王世子,也得皇上点头,才准他回延平王府。”   谢景衍道,“我怕延平王世子被押回刑部大牢,会有人给他下毒。”   说着,他看向刑部李侍郎,“延平王世子一定要回刑部大牢不可吗?”   按理是要先押回刑部死牢的,等皇上收回免死金牌,才能放了延平王世子,但凌王的顾虑也不多余,太后和湖阳长公主是一定要延平王世子死的,他可是听到一点风声,云家的免死金牌被偷盗了,现在免死金牌寻回,能保延平王世子不死,难保太后不会用别的法子替自己外孙儿报仇。   太后杀延平王世子,可没人能拿她怎么样,最多将免死金牌原封不动的还给云家就是了。   刑部是软柿子,凌王和延平王府奈何不了太后,可刑部一个看守不力的罪名是跑不掉的,绝不能给自己和刑部多事。   李侍郎忙道,“按理是不行的,但有凌王担保,只要延平王世子不出延平王府一步,可以回府看押。”   茂国公看李侍郎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了。   李侍郎心肝儿都胆颤,今儿他算是把茂国公得罪死了,只怕太后知道,也会恼他,仕途怕是要到头了。   茂国公说到底只是监斩官,延平王世子是刑部的案犯,他能不能回延平王府刑部说了才算,他茂国公说了没用。   茂国公怒而起身,将那块免死金牌带走了。 ↑返回顶部↑ 第282章 真假(1 / 3)   第281章 真假   寿康宫。   太后坐在凤椅上,闭目养神,虽然眼睛紧闭,也能从脸上看出憔悴来。   赵嬷嬷伺候在一旁,宫女端了药过来,赵嬷嬷轻声唤道,“太后,您该吃药了。”   湖阳长公主膝下仅有一子,当年未足月便生产,险些一尸两命,虽然最后拼了命把孩子生下来,却因为大出血,再没法生养了。   湖阳长公主是太后身上掉下来的肉,太后对长公主疼爱有加,连带对外孙儿也当眼珠子疼,噩耗传来,太后虽然没像湖阳长公主那般病倒,但所受打击也不小,这些天太后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全靠太医开的药撑着。   太后摆了下手,赵嬷嬷就劝道,“这时辰,延平王世子已经伏法,大少爷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您不吃东西,药也不吃,身子如何受得了?”   赵嬷嬷好一通劝,太后才肯吃药,赵嬷嬷赶紧把药端给太后,然而就在太后准备喝药的时候,外面一小公公跑进来道,“太后,不好了,云家拿免死金牌救下了延平王世子…”   太后脸色瞬间变的铁青,赵嬷嬷脱口道,“这怎么可能?!”   云家的免死金牌在湖阳长公主手里,哪来免死金牌救延平王世子?   要有早拿出来了,哪还会等到今天。   小公公觉得赵嬷嬷的话很奇怪,云家有免死金牌,当初还要拿免死金牌当聘礼求娶清和县主呢,拿免死金牌救延平王世子不很正常吗?   小公公道,“延平王世子行刑的时候,云家大少爷拿着免死金牌及时赶到,将延平王世子救了下来,凌王担保,延平王世子已经回延平王府了。”   太后怒上心头,剧烈的咳嗽起来,赵嬷嬷连忙给太后拍后背,帮太后顺气。   茂国公刚走到大殿,就听到太后在咳,茂国公走上前,不等他行礼,太后就问道,“免死金牌到底怎么回事?!”   免死金牌在她女儿湖阳长公主手里,要被偷回去了,不可能不禀告她知道。   太后心底有猜测,但她不信云家和谢景衍有这么大的胆量,敢伪造免死金牌。   那块免死金牌就在茂国公手里,茂国公呈给太后道,“这就是云家拿来救延平王世子的那块免死金牌,太后请过目。”   太后看过免死金牌后,是勃然大怒,“好一个凌王!好一个云家!向天借胆敢伪造免死金牌?!”   …   御书房。   皇上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   小喜子公公上前,凑到元公公耳边低语两句。   元公公摆了下手,小喜子就退下了。   等皇上批阅完一本奏折,元公公才道,“凌王找回了免死金牌,救下了延平王世子…”   之前右相知道延平王世子是为他女儿才和湖阳长公主的儿子起的矛盾,找皇上饶延平王世子一死,皇上为了太后和湖阳长公主的名声,摁住了右相,后来成瑶知道云家的免死金牌被偷,就去刑部作证,刑部尚书拿着她的证词进宫找太后,这事不可避免的惊动了皇上。   早朝后,皇上把右相叫到御书房询问,就知道免死金牌被偷的事了。   皇上道,“衍儿没进宫找朕,必然是有把握救延平王世子。”   元公公笑道,“还是皇上了解凌王。”   不过被偷走的免死金牌还能找回来,凌王当真是本事了得,只是太后怕是要气坏不可了。 ↑返回顶部↑ 第283章 陷害(1 / 3)   第282章 陷害   声音如金玉掷地,蹦砸到茂国公的脸上。   把茂国公砸懵了。   他没想到太后质问免死金牌是假的,凌王会倒打一耙,把这锅扣他脑门上。   茂国公气的浑身颤抖,看向皇上道,“皇上,凌王造假免死金牌,已经犯下不赦死罪,他还对臣倒打一耙,请皇上给臣做主。”   皇上一向知道自己儿子胆大,但没想到胆子已经大到这种程度,把死的说成活的地步。   更要命的是,他还做事滴水不漏,罪名扣茂国公脑门上,扣的没人能摘的下来,只听谢景衍瞥了茂国公道,“说本王倒打一耙,那茂国公倒是解释一下你身上穿的朝服上沾的金粉打哪儿来的?”   听着谢景衍的话,殿内所有人包括沈菀在内齐齐看向茂国公,果然茂国公朝服上沾了些金粉。   茂国公,“…!!!”   他身上怎么会有金粉?!   茂国公恍惚想起来了,他急辩道,“臣来寿康宫的路上,被一个小公公撞了一下,定是那小公公将金粉洒在了臣身上,将那小公公抓来审问,便能还臣一个清白。”   谢景衍冷冷一笑,“与其找一个公公,不如派人去搜一下茂国公进宫的软轿,看能不能找到损毁免死金牌的罪证。”   沈菀站在谢景衍身边,眼睛睁的圆溜溜的,强忍着嘴角才没有流露出笑意来。   难怪茂国公带走免死金牌,她大表哥有些担忧,但谢景衍没有阻拦了,他早做好了金匠仓促之下,没法把免死金牌打造的完美无缺的准备,为了堵上这点瑕疵,索性给假免死金牌找了个背锅的,而茂国公是最好的人选。   他在刑场就说免死金牌是假的,他又明摆着是站在湖阳长公主那边的,他不希望延平王世子得救,有损坏免死金牌的动机。   茂国公身上有金粉,软轿里要能找到金粉和打磨免死金牌的工具,茂国公百口莫辩。   谢景衍让人去搜,那必然是能搜出来了。   现在的重点已经不是太后追究免死金牌的真假了,而是茂国公损毁御赐之物,这罪名真追究起来,也够茂国公喝一壶了。   除非太后把偷到手的免死金牌拿出来,否则没法揭穿谢景衍伪造免死金牌的罪名,可真的免死金牌,太后敢拿出来吗?   太后不敢。   借太后几颗胆子,她也不敢啊。   太后坐在凤椅上,气的进气多出气少,皇上坐在一旁,都怕太后会被气出好歹来。   元公公站在一旁,是想笑不能笑,憋的别提多难受了。   他一直知道凌王聪明,其他皇子加起来也不够凌王瞧的,这回凌王是为救延平王世子被逼到这份上了,要是他有心算计人,大皇子和晋王加起来也不是凌王的对手啊。   元公公在心底夸凌王,皇上看向他,“派去查一下。”   元公公回过神来,赶紧照办。   很快,小公公就回来道,“茂国公的软轿里确实有金粉。”   茂国公转头看向谢景衍,“凌王!你陷害我!”   谢景衍漫不经心道,“本王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知道你茂国公会咬死云家的免死金牌是假,陷害你对我没好处。”   茂国公不揪着云家的免死金牌是假的不放,谢景衍就不会质疑是他损坏免死金牌,平常他茂国公就是把金粉糊脸上,他凌王也不会多看一眼,多说半句。 ↑返回顶部↑ 第284章 气病(1 / 2)   第283章 气病   但皇上见不得谢景衍理直气壮的模样,那是太后,是连他这个皇上都要敬重的人,可谢景衍对太后却没有丝毫的尊敬,真把太后气出好歹来,就是他这个皇上也保不住他。   皇上怒斥道,“那你也不能把太后往死里气!”   沈菀还以为皇上没话可说了,结果皇上怒气更甚,吓了她一跳。   谢景衍将她护在怀里,冲皇上道,“那么大声做什么?吓到菀儿了。”   皇上脸都气绿了。   他这个父皇说话声是大了点儿。   但落水遇刺都没受惊的凌王妃能是这么轻易就被吓到的吗?!   皇上看向沈菀,沈菀那叫一个气啊,暗暗伸手掐谢景衍的腰。   他和皇上吵架,把她牵扯进去做什么?   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不过这一招确实管用,皇上气的想把谢景衍扔出宫,但还真怕吓到沈菀,吓得她动胎气,态度缓和了几分,“剩下的事,你不得再多管。”   好像他喜欢多管闲事似的,谢景衍不耐烦道,“只要朝廷依律赦免延平王世子,不再另行判处,我不会再管。”   言外之意,如果太后和茂国公、杜国公等人还揪着不放,那他会帮延平王世子到底。   他为了救延平王世子不惜连免死金牌都伪造了,用不着多说,皇上也知道他的决心。   “退下。”   皇上撵人道。   谢景衍抓过沈菀的手,退礼都没行,直接就走了。   出了御书房,四下无人,沈菀问道,“皇上不让你再管这事,是还要严惩延平王府?”   谢景衍默了默,才道,“延平王府十有八九要被削去爵位了。”   沈菀心头一惊。   削去爵位这惩罚可不轻了。   前世延平王世子被杀了,皇上没有再追究延平王府,不过虽然没追究,清和县主为了救延平王世子所嫁非人,延平王府搬去封地,无召不得入京,再加上延平王膝下只有延平王世子一个儿子,延平王世子一死,延平王就绝后了,太后也不用赶尽杀绝。   这一世,拿免死金牌保住了延平王世子的命,太后不仅怒气没消,反而更甚了,皇上为了太后消气,必然会对延平王府做出别的惩罚,要不了延平王世子的命,那就只能收回给延平王府的荣华富贵。   不过被削去爵位怎么也好过延平王世子被处死,命没了就真的没了,爵位被削,还有机会恢复,就算在皇上手里没有,还有谢景衍呢,只要他能成事,就冲他这么不遗余力的救延平王世子,到时候恢复爵位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沈菀和谢景衍前脚回凌王府,后脚太后病倒的消息就传了来。   沈菀不知道太后是被他们气病的,还是为了给皇上施压装的病。   很大可能两者皆有。   身为太后,儿子是当今皇上,唯一的亲外孙被人给杀了,却不能要延平王世子偿命,太后岂能甘心,可免死金牌早就到云家手里,当初为了帮大皇子,太后还找延平王妃帮云家说好话,甚至还有不少皇亲国戚登门游说,现在反对的话都没法说出口,要没这一出,太后绝对会要云家掏了免死金牌,最后还不能如愿。   沈菀和谢景衍午饭都没吃,回到墨玉轩,吃了几块点心,沈菀困乏的厉害,就睡下了,醒来正好吃晚饭。 ↑返回顶部↑ 第285章 礼单(1 / 3)   第284章 礼单   可否认的话,清和县主也说不出口,云家的聘礼免死金牌都已经拿来救她大哥的命了,满京都都知道延平王府收下云家的聘礼了。   知道清和县主脸皮薄,沈菀也只打趣了她一下,两人就说起别的。   进了正堂,丫鬟端茶上来,延平王、延平王妃起身给谢景衍和沈菀行礼,谢景衍扶住延平王道,“王叔多礼了,我也只能帮王叔保住世子一条命了,剩下的…”   延平王眼底泪花闪烁。   他膝下只有珣儿一个儿子,珣儿就是他的命根子,谢景衍和云家救了他儿子,就等于救了整个延平王府,他知道保住他儿子这条命有多艰难。   后面的话,谢景衍没说,延平王和延平王妃心里有数,延平王道,“我知道皇上为难,我们也只求珣儿能保住性命,别说爵位,就是要我的命都行。”   延平王世子昨天从刑场被带回府,就起了高烧,毕竟养尊处优长大的,刑部死牢阴暗潮湿,不过延平王世子到底是习武之人,夜里高烧就退了,只是这次给他的打击实在太大,没个十天半个月都缓不过来。   延平王延平王妃只待了小一刻钟就告辞了,沈菀和谢景衍送他们出府。   目送他们离开,沈菀和谢景衍准备去云家了,周管事拿着礼单过来道,“王爷,延平王府送的谢礼太重了。”   谢景衍接过礼单看了一眼,送了十几样东西,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更重要的是还有三万两银票。   这谢礼太贵重了。   贵重到沈菀怀疑延平王府已经做好了被抄家的准备。   与其上缴国库,不如拿来谢他们。   谢景衍把礼单递回给周管事,“既然送来了,就先收下吧,等这些事了了,再送回去。”   周管事应下,看着谢景衍将沈菀扶上马车,自己也钻进去,等马车走远到看不见,方才转身招呼人把延平王府带来的东西封存入库。   马车汩汩朝前,半个时辰后方才在云家大门前停下。   沈菀和谢景衍迈步进府,直接去云老夫人的流霜院。   迈步上台阶,就听到屋子里传来一阵欢笑声,绕过双面绣折枝梅花紫檀木屏风,沈菀笑道,“老远就听到外祖母和表妹的笑声了,在笑什么,这么高兴?”   云蕊见沈菀和谢景衍进来,连忙起身行礼,然后道,“祖母正在给大哥准备聘礼,择吉日就去延平王府下聘了。”   云蕊双眸闪亮,喜悦溢于言表。   他们云家门第不高,嫁的最好的就是姑母,是平阳侯夫人,没想到大姐姐能嫁给侍郎府上少爷,大哥更厉害,竟然能娶到金尊玉贵的县主,云家上下蓬荜生辉,这聘礼可得用心准备才行。   沈菀走上前,道,“外祖母比上回见憔悴了许多,这些天肯定没少担心。”   可不是担心了好多天。   云家好不容易得皇上赐一块免死金牌,结果看守不力,被人给偷了,救不成延平王世子的命不说,还险些犯下大罪,这几日云老夫人是坐立不安,吃不下睡不着,好在有凌王帮忙,把这事囫囵了过去。   想到谢景衍为了救延平王世子,得罪太后,云老夫人就替谢景衍和沈菀担心。   虽然云家没人在朝为官,但朝堂上的大事多少也知道一点儿,毕竟生活在天子脚下,眼下最有希望夺嫡的就是大皇子和晋王。   沈菀弃晋王选了凌王,把晋王得罪死了,现在又帮延平王府,把支持大皇子的太后和茂国公府得罪了个底朝天。   将来不论两人谁坐上那个位置,只怕谢景衍和沈菀都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要连谢景衍都难逃秋后算账,云家就更不必说了。 ↑返回顶部↑ 第286章 好奇(1 / 3)   第285章 好奇   沈菀和谢景衍在云家吃了午饭,方才告辞。   云祁云蕊送他们出的府。   沈菀掀开车帘,看着云蕊道,“表妹有空常去找我玩。”   云蕊连连点头,“我一定常去陪表姐说话解闷。”   沈菀放下车帘,小厮赶马车离开。   几乎马车刚走,谢景衍就伸手把沈菀拉到他怀里了,沈菀搂着他脖子,但思绪有些飘,谢景衍见了,有些咬牙道,“在云家吃饭的时候,就有些心不在焉的,现在坐我怀里还在走神,你在想什么?”   沈菀道,“方才在云家,我看到舅母打造的长命锁,恍惚想起来,前世湖阳长公主儿子死后,长驸马在找一只金镶玉的长命锁…”   谢景衍一脸黑线,“这么半天,就在想这事?”   想了半天就算了,问题是她还没完全想起来那长命锁上刻的什么字。   沈菀道,“我只是奇怪长驸马为何花那么大精力找一只长命锁…”   前世她是在谢景殷的书桌上看到那只长命锁的图案,不过那时候皇上病重,谢景殷继位在即,他们谁也没把长驸马找一只长命锁的事放在心上,后来过了半年,听宋皇后又提到一句,也就是前后长驸马找那只长命锁至少找了半年时间。   一只长命锁而已,以长驸马的身份,丢了也就丢了,为何非找到不可呢?   直觉告诉沈菀这事不简单,所以她逼着自己要把那长命锁的图案想起来。   沈菀觉得奇怪,谢景衍也这么觉得,不过他看沈菀回想的艰难,他道,“想不起来就别为难自己了。”   沈菀道,“我肯定能想起来的。”   谢景衍失笑,“你自己都说了,长驸马找了至少半年时间都没找到,你想起来又有什么用,长命锁又不会跑到你跟前来。”   沈菀,“…”   不得不承认谢景衍说的有道理,长驸马都找不到的东西,她要随随便便就找到了,叫长驸马知道还不得活活气死。   但沈菀还是按捺不住的好奇,很想知道长驸马为何非找到那只长命锁不可。   回到墨玉轩,沈菀喝了半盏茶就睡下了,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是大白天,沈菀就梦到那只长命锁了。   醒来后,沈菀掀开被子就下床,吩咐银霜道,“端笔墨纸砚来。”   银霜有点懵。   王妃怎么一睡醒就要笔墨纸砚,这是要做什么?   银霜没敢问,赶紧端来纸笔。   沈菀喝了口茶润喉,就坐到小榻上,将那只长命锁的图案画下来。   银霜站在一旁道,“这长命锁真好看。”   海棠端糕点进来,把托盘放下,也凑过来看,越看越眼熟,海棠道,“陶大夫有只长命锁,和王妃画的这个一模一样。”   沈菀看图纸,长命锁很常见,但长驸马找的这只长命锁的花纹和雕刻的字都很特别,按说很难撞上。   沈菀看着海棠,“你确定陶大夫的长命锁和我画的一模一样?” ↑返回顶部↑ 第287章 上门(1 / 3)   第286章 上门   陈风的担心一点不多余。   第二天,他带着长命锁去湖阳长公主府找长驸马,果不其然连长公主府的大门都没能进去,不仅没见到长驸马,还挨了一顿打。   陈风回来时,沈菀正在给谢景衍研墨,窗户没关,陈风直接就跳窗户进来了。   陈风鼻青脸肿的样子,沈菀和谢景衍都惊呆了。   谢景衍眉头拧成麻花,“湖阳长公主府的人打的?”   陈风道,“湖阳长公主的人对属下横眉怒目,倒是没敢动手,对属下出手的是杜国公世子,属下和杜国公世子打斗时,茂国公世子从背后踹了属下一脚,属下撞湖阳长公主府大门口的石狮子上去了…”   杜国公世子不是他的对手,但自家爷招惹湖阳长公主不快,他还在湖阳长公主府大门口揍杜国公世子,是给爷惹事,所以陈风只尽量躲着,可架不住茂国公世子会偷袭他,那一脚给的不轻,他和石狮子来了个熊抱,脸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   这些人就这么喜欢从背后偷袭吗?!   湖阳长公主的儿子偷袭延平王世子,导致自己丧命,还要延平王世子给他偿命,茂国公世子不吸取教训,还敢偷袭陈风,这些人当真是死不足惜。   谢景衍问道,“没见到长驸马?”   陈风摇头,“不过属下不是一点消息没打听到,属下去长公主府,长公主府下人对属下态度不善,但听属下说是来送长驸马要找的长命锁,长公主府管事的态度就变了,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杜国公世子就直接对属下出手了,今日要不是长公主府管事的拦住茂国公世子,属下都不一定有命能回来。”   说着,陈风从怀里摸出长命锁,道,“而且这只长命锁,长驸马找了不止半年,而是很多年了。”   一只长命锁让长驸马找半年时间就够叫人吃惊了,何况找许多年了。   沈菀和谢景衍互望一眼,当下对长驸马找这只长命锁的目的更好奇。   谢景衍来回翻看手里的长命锁,和寻常长命锁比起来,除了打造的更为精致外,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陈风疼的龇牙咧嘴,谢景衍让他下去上药。   这边陈风退下,那边跑进来个小丫鬟,急忙道,“王爷,不好了!长驸马打上门来了!”   沈菀,“…???”   谢景衍,“…???”   沈菀飞快看向谢景衍,“长驸马是为这只长命锁来的?”   他在刑场救延平王世子,长驸马都没来凌王府,今日让陈风去长公主府送长命锁,长驸马就来了,只可能是为长命锁而来。   谢景衍看着长命锁,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嘴角勾起,“延平王府的事或许还有转机。”   沈菀有点懵,可不等他问,谢景衍已然起身了。   谢景衍要去迎长驸马,然而他才走到书房门口,长驸马就已经过来了。   长驸马走的很快,大步流星,周管事跟在身后,小跑才能追上。   长驸马走上前,谢景衍正准备给他见礼,长驸马就问道,“凌王手里有我要找的长命锁?”   长驸马极力维持镇定,但声音还是泄了几分颤抖。   谢景衍把长命锁递过去,几乎在看到长命锁的瞬间,长驸马眼角就红了,他飞快的接过,拿着长命锁的手都在颤抖。   来回看了眼长命锁,长驸马就问谢景衍道,“这只长命锁,你从哪儿找到的?” ↑返回顶部↑ 第288章 孽障(1 / 3)   第287章 孽障   从书房出去,沈菀直接往外院走,等到王府大门口,马车已经等候在那儿了。   银霜扶沈菀坐上马车,然后自己上去,陈雨带人护送沈菀进宫。   王爷不在,可没人能拦的住王妃,只能听从,再者王妃肚子里有道护身符,没准儿关键时候,还指着小世子救王爷的命呢,摊上这么一个会作死的主子,暗卫们也是真心累。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宫,沈菀哪都没去,直接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   皇上正在和右相下棋。   元公公不在,小喜子伺候在一旁的。   一小公公走上前,禀告道,“皇上,凌王妃来了。”   凌王妃不待在王府养胎,进宫做什么?   “让她进来。”   小公公退下,不多会儿,沈菀就进去了。   走上前,福身给皇上行礼,皇上见了道,“怎么你一个人来的,衍儿呢?”   沈菀刚准备回答,外面一小公公快步进来道,“皇上,不好了!凌王截了您收回延平王府爵位的圣旨!”   几乎是话音入耳的瞬间,皇上脸色就铁青了,怒不可抑,手里准备落下的棋子被重重丢回棋盒里。   沈菀见了忙道,“父皇息怒。”   息怒?   叫他这个父皇如何息怒?!   伪造免死金牌,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追究,衍儿也答应之后的事不再多管。   这就是他的不再多管?!   连圣旨都敢截,当真是不要命了!   谢景衍是不在,不然皇上早叫人拖下去杖责了,沈菀说了这一句,直接撞皇上枪口上了,“你是来给他求情的?”   沈菀飞快的摇头,“不是,儿臣是来看王爷挨板子,准备扶他回府的。”   皇上,“…”   右相,“…”   这个回答完全出乎皇上的预料,皇上的怒气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右相眼角狠狠抽了两下。   凌王凌王妃是怎么做到既给人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感觉,又让人觉得他们夫妻感情极好的?   凌王和云大少爷从刑场救下延平王世子,已经惹怒太后了,皇上为了太后消气,不得不将延平王府从皇家除名,凌王拦截圣旨,这是重罪,太后追究起来,皇上都保不住凌王。   凌王做事一向稳重有加,今日行事怎么这般鲁莽? ↑返回顶部↑ 第289章 猜测(1 / 3)   第288章 猜测   谢景衍这话无疑是在本就波涛汹涌的湖面投下一颗巨石,顿时掀起惊涛骇浪来。   别说皇上和太后了,就连沈菀都惊呆了。   这怎么可能呢?!   但想到长驸马那么紧张那只长命锁,沈菀又觉得太可能了。   太后不信,“谁敢换走哀家的亲外孙?!”   谢景衍也不废话,掌心朝下,那只长命锁坠下来。   谢景衍道,“太后就算不知道长驸马在找他和湖阳长公主的儿子,也该知道长驸马这么多年一直在找这只长命锁吧?”   这下太后脸色变了。   长驸马找长命锁的事她十几年前就知道。   这只长命锁是先皇命人打造的,给他未出世的皇外孙的,只是先皇病重,等不到小外孙出生,驾崩当日就把这只长命锁交给了湖阳长公主。   湖阳长公主难产,拼了半条命才把孩子生下来,稳婆将孩子抱出产房,长驸马就把这只长命锁给孩子戴在了脖子上。   湖阳长公主大出血,几位太医联手才保住她一条命,身子虚弱,卧床养了好几个月,长驸马一门心思都在湖阳长公主身上,到孩子两个月的时候,长驸马突然发现先皇赐的这只长命锁不见了,打那天起,长驸马就一直在找这只长命锁。   先皇赐的长命锁丢了,太后也觉得可惜,但丢了找不到也就算了,太后另外打造了一只长命锁给小外孙,但长驸马执着,说太后赐的是太后的心意,先皇赐的是先皇的心意,一定要找到不可。   太后也没多想,只当长驸马日子过的太清闲了,要不是娶了湖阳长公主,长驸马还是杜国公世子,他应该忙着在军营操练将士,太后对长驸马心有愧疚,便由着长驸马去了。   现在却告诉她,长驸马一直不肯放弃找这只长命锁,找的不止是长命锁,而是戴着长命锁的人,她的亲外孙?!   这事对太后的打击太大了,太后有些承受不了。   皇上看着谢景衍,“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谢景衍缓缓吐出两个字,“猜的。”   这两个字没差点把皇上气死当场。   皇上怒不可抑,“这么大的事,仅凭猜测,你也敢告诉太后?!”   谢景衍道,“长驸马想知道这只长命锁怎么到我手里的,我让他帮延平王府求情,他都答应。”   本来谢景衍只是猜测,他拿延平王府试探了一下,长驸马的反应足以证明他没猜错。   皇上沉默了。   要长驸马找的不是他和湖阳长公主的儿子,他帮延平王府求情,会把太后和湖阳长公主一起气死的。   皇上看着太后道,“虽然只是衍儿的猜测,但有理有据,朕也希望如他猜测的这般。”   太后又何尝不希望,可是,“旭儿眉眼像极了长驸马,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   说到最后,太后脸拉胯了。   生的像长驸马只能证明是长驸马的儿子,却证明不了是她女儿湖阳长公主的。   也正因为像长驸马,所以太后从未怀疑过不是她的亲外孙。 ↑返回顶部↑ 第290章 外甥(1 / 3)   第289章 外甥   长驸马将当年之事和盘托出,几乎每说一句,太后和皇上的脸色就冷沉三分,听到最后,太后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太后一直以为湖阳长公主当年早产是意外,没想到竟是被人害的。   险些害的她女儿一尸两命,让她女儿和拼命才生下来的亲骨肉分离十九年,还让他们把仇人之子捧在手里疼了十九年。   太后气的把杜国公老夫人活剐的心都有了。   皇上冷道,“来人!”   “将杜国公府满门押入刑部死牢!”   皇上话音一落,太后就道,“把杜国公府老夫人押进宫,哀家要亲自审问她!”   公公赶紧出去传话。   长驸马则看着谢景衍,“那只长命锁,凌王到底是从何处得来的?”   皇上和太后也看着谢景衍。   谢景衍道,“前不久陶大夫在回京路上救了一被蛇咬伤的猎户,这只长命锁是那猎户儿子从小随身佩戴的,当作诊金抵给了陶大夫。”   猎户——   这两个字深深刺疼了太后的心。   仇人之子被他们宠的无法无天,亲生骨肉却流落在外,只能以打猎为生,太后眼角都气红了。   长驸马急问道,“那猎户儿子今年多大,是何模样?”   谢景衍道,“年纪和我差不多,模样…陶大夫说他眉眼与我有几分像。”   与衍儿有几分像?   皇上黑线道,“那是外甥似舅!”   谢景衍的眉眼随了皇上。   和谢景衍眉眼像,自然也和皇上相像了。   长驸马还跪在地上,太后虽然生气,但念在长驸马当年宁愿放弃世子之位也要娶湖阳长公主,这么多年也不曾放弃找那丢掉的孩子的份上,太后没有迁怒长驸马,道,“起来吧。”   长驸马谢过太后,方才起身。   太后看着皇上道,“那孩子这些年流落在外怕是吃了不少的苦头,尽快派人把他接回来吧。”   皇上应下,“朕这就派人去接他回京。”   太后抬起手,赵嬷嬷扶她起身回寿康宫。   宋皇后站在御书房门口,她巴巴赶来看热闹,来的时候正好长驸马跪下说当年的事,宋皇后没敢上前打扰,她脸上的神情精彩极了。   她想看的热闹是太后逼皇上严惩凌王,结果想看的热闹半点没看见,不想看的一点不落全看到了。   凌王救延平王世子,把太后往死里得罪,太后都恨不得连着凌王的命一块儿要了,结果峰回路转,延平王世子杀的压根就不是太后的亲外孙儿,凌王还帮太后找到了嫡亲的外孙儿,太后不仅没法再恼他凌王,甚至还得谢他。   想到这里,宋皇后脸都隐隐发青。 ↑返回顶部↑ 第291章 应得(1 / 2)   第290章 应得   再说沈菀和谢景衍出了御书房,两人不疾不徐,闲庭信步的往出宫方向走去。   而此时,谢景衍飞檐走壁赶到延平王府,将元公公宣读到一半的圣旨截下的事,已经传开,文武百官甚至连云家都有所耳闻了。   文武百官都服气的很,没见过凌王这么会作死的,都等着听凌王挨板子的消息,结果等着等着,杜国公府出事了。   百官们,“…”   一个比一个懵。   凌王这边风声都惊涛骇浪了,凌王都没被皇上怎么样,杜国公府风平浪静的突然被下了狱,还直接下的刑部死牢。   文武百官甚至连大皇子和谢景殷都怀疑自己消息闭塞了。   杜国公府怎么会犯事呢?   杜国公虽然没什么才能,到手的兵权都被抢了,在朝中也没什么实权,把杜老国公的威望丢的一干二净了,但杜国公有个长驸马的兄长啊,而且被这个兄长摁着,不敢做贪墨之事,满朝文武谁都可能犯大案子,杜国公也犯不上啊。   可就这么一个连贪墨都贪不上的国公,就这么被刑部连着一家老小,甚至连在得月楼和一些不成器的世家子弟划拳喝酒的杜国公世子都一并下了狱,这就不是小事了。   一时间百官们都在揣测打听杜国公府到底犯了什么事,然后皇上让刑部重审延平王世子一案的消息不胫而走。   消息一个比一个出人意料。   百官们,“…???”   延平王世子那条命不是已经被凌王和云家拿免死金牌保下了吗?   怎么还重审?   他们在朝为官这么多年,还从未见哪个案子这么一波三折的。   延平王府上下就更懵了,早早就做好了会被贬爵位的心理准备,元公公也带着皇上的圣旨来延平王府,都宣读到一半了,谢景衍赶来,二话不说直接从元公公手里把圣旨夺走,都不给延平王询问的机会,就把圣旨带走了,元公公也追着圣旨离开了延平王府。   可怜延平王想追去问问,又怕被人说缺心眼,这圣旨对延平王府来说一半好一半坏,好的是圣旨赦免延平王世子,坏的是夺延平王府爵位。   整个京都都知道凌王是向着他们延平王府的,凌王截圣旨绝不会是害延平王府,延平王只能耐着性子在府里等。   等的那叫一个焦灼。   说跟被人摁在铁锅里拿小火慢炖一点不为过。   人待在府里,消息是一件一件往耳朵里传,等听到皇上让刑部秉公重审延平王世子的案子时,延平王妃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延平王眼睛也红了,当日延平王跪在御书房外,所求的也不过是秉公审理,可他跪晕过去,皇上都不为所动,如今案子结了,怎么又要重审了?   这要重审,他们的儿子还要不要去刑部蹲大牢?   是主动去还是等刑部的人来押?   …   马车徐徐在凌王府大门前停下。   谢景衍下马车后,将沈菀扶下来,守门小厮把谢景衍从头到脚看了好几遍。   王爷还活着,没被皇上打死,甚至连个板子都没挨。   真好。 ↑返回顶部↑ 第292章 无罪(1 / 2)   第291章 无罪   吃完午饭,沈菀在院子里走了两圈,就回屋睡午觉了。   这一觉睡的时间不长,只睡了半个时辰,醒来银霜就屁颠颠告诉她,“王妃,刚刚湖阳长公主府的人来府里把陶大夫请去给长公主治病了。”   湖阳长公主的病哪用得着请陶大夫,宫里太医多的是,找陶大夫看病怕是其次,主要还是想亲口听陶大夫说说她亲生骨肉的事吧,也难为湖阳长公主了。   沈菀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银霜帮她把衣服穿好,沈菀口渴,喝了盏茶,闲的没事,准备去花园转转。   刚出院门,远远就见小厮领着宣平侯世子过来,宣平侯世子手里拿着几本书,见到沈菀,给沈菀行了一礼,然后就去找谢景衍了。   书房内。   谢景衍正在书架上拿书。   陈风端茶进来道,“爷,宣平侯世子来了。”   陈风话音未落,陆乘就进去了,道,“景衍兄,我来还你兵书。”   谢景衍拿着书坐下,随口道,“放书架上就行了。”   陆乘把书放书架上,然后道,“我再挑几本回去看。”   谢景衍的藏书多,而且不少是别处没有的,谢景衍经常从宫里藏书阁挑书看,有些书看着不错,就让人誊抄一份放书房里,以便随时能翻阅。   虽然陆乘是宣平侯世子,身份不低,但宫里的藏书阁他还没法去,而且宫里藏书阁里的书多,琳琅满目,选起来也麻烦,凌王看过觉得不错的书,那必然不错啊,直接从凌王这里借,能省不少事。   身为皇子,这么喜欢看书的还真不多见,不过陆乘知道谢景衍喜欢看书的习惯算是被迫养成的,看守皇陵枯燥乏味,坠马摔断腿,终日坐轮椅,大部分时间也只能看书打发时间。   陆乘从书架上挑了三本,然后道,“我还得给延平王世子挑几本,也不知道他喜欢看什么书。”   谢景衍瞥了陆乘一眼,道,“他自己不能来挑?”   陆乘道,“就是来不了,才让我帮他选的。”   怎么会来不了?   今天上午他去延平王府截圣旨,还看见他跪在地上接旨,气色比在刑部大牢时好多了。   谢景衍觉得奇怪,就听陆乘道,“皇上重审延平王世子的案子,方才我来还书,路上碰到延平王世子骑马去刑部,他让我帮他选几本书,一会儿探监的时候带给他,好打发时间用。”   谢景衍眉头一皱,“刑部抓他入狱的?”   陆乘摇头,“是他自己去的。”   谢景衍,“…”   谢景衍眼角狠狠抽了下。   见过缺心眼的,还真没见过延平王世子这么缺心眼的。   刑部没要求他入狱,他竟然自己跑去蹲大牢。   是上回大牢没蹲过瘾吗?   嗯,刑部上下也是这么怀疑的。   延平王世子的案子刑部上下心底门儿清,都不用再审延平王世子,只要右相府大姑娘补一份证词,再找湖阳长公主府小厮录个口供,证明右相府大姑娘所言属实,湖阳长公主之子确实是死于意外,就能判延平王世子无罪释放了,哪用得着再蹲大牢。 ↑返回顶部↑ 第293章 失神(1 / 3)   第292章 失神   真的还回来了!   而且延平王府不收这个聘礼,还心甘情愿的把清和县主许给她大表哥。   沈菀替云家高兴。   云家上下就更不必说了,云老太爷高兴的合不拢嘴,担心是在做梦,都快把自己的大腿给掐肿了。   见云老太爷高兴,云老夫人道,“可得收好了,不能再丢了。”   云老太爷道,“我以后随身带着,走哪儿都带着。”   云老夫人哭笑不得,“那会丢的更快。”   云老太爷,“…”   上回免死金牌被偷,给云家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免死金牌藏哪儿成了个问题。   皇上不仅把免死金牌还回来了,谢景衍和云家救延平王世子有功,皇上还论功行赏,赏了两人不少东西。   到这里,延平王世子“杀”湖阳长公主之子的案子才算彻底告一段落。   这日,天气晴好,沈菀在花园凉亭喂锦鲤,一把鱼饵抛出去,引得数百条锦鲤争相抢食,远处水面波光粼粼,仿佛洒了一池的碎金。   沈菀靠着亭栏,微风吹乱她耳畔一缕碎发,慵懒惬意。   那边冬儿小跑过来,道,“王妃,四姑娘来了。”   沈菀回头,就瞧见远处一抹熟悉的俏丽身影走过来。   正是沈薇。   沈菀迈步出凉亭,沈薇就走过来了,沈菀见到她,道,“这些日子没见,四妹妹怎么清瘦了?”   沈薇摸自己的脸,她没说话,春兰捂嘴笑道,“这些天四太太忙着给世子爷准备聘礼和喜宴,四老爷说姑娘要不了几个月就要出阁了,让四太太趁机多教教姑娘,然后太太出府采买,盘账看账都把姑娘带上,姑娘跟着太太从早忙到晚…”   沈菀听了道,“这些天四婶累坏了吧?”   沈薇摇头,“虽然忙,但我娘忙的可高兴了,我也跟着学了不少东西。”   这些天,沈菀的注意力都在延平王世子的案子上,也没回平阳侯府看一下,不过她回去,除了给四婶添乱外,也没什么用。   之前觉得时间过的煎熬,如今回头看,又觉得时间过的太快了,皇上给她大哥和淮安郡主赐婚仿佛还在眼前,没几天大哥就迎娶淮安郡主过门了。   两人进凉亭说话,沈菀道,“四妹妹今儿来可是找我有什么事?”   既然忙着跟四太太学管家,学如何筹备一场喜宴,应该没空来找她才是。   沈薇道,“之前云家办喜事,不是请了王府御厨么,我娘让我来问问,能不能让御厨也去侯府给喜宴掌勺。”   沈菀还真没想到沈薇来找她是为这事,她拍自己脑门道,“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沈菀当即看向银霜,“一会儿你去找李御厨,让他去侯府帮忙。”   云家办出阁宴,都是凌王府御厨掌勺的,轮到自家大哥成亲,反倒是请的酒楼大厨,这可说不过去。 ↑返回顶部↑ 第294章 劳累(1 / 3)   第293章 劳累   看着谢景衍那想把她拽怀里狠狠打一顿的脸色,沈菀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咬着筷子一脸无辜的看着谢景衍,看的谢景衍是又气又无奈。   不知想到什么,他嘴角又勾了起来,沈菀狐疑的看着他,“你笑什么?”   谢景衍道,“晚上再告诉你。”   有什么事不能现在告诉她,非得等到晚上才能说的?   见谢景衍吃着菜,眉头微蹙,可见是不喜欢了,这人挑食不是一般的厉害,偏还喜欢看兵书,他知不知道边关的伙食有多差啊,就他的挑食,到了边关战场,没得把自己活活饿死。   嗯,别问她为什么知道这么多,治挑食,她爹是一把好手。   以前她也挑食,这不吃,那不吃,父亲舍不得骂她,就拿大哥杀猴儆鸡,把她挑食的毛病给治好了。   不过沈菀虽然不赞同谢景衍挑食,但也不想他吃不好,“我让小厨房再做两道你喜欢的菜送来。”   海棠当即要下去吩咐。   谢景衍道,“将就着吃吧。”   在一桌子他不喜欢的菜里,谢景衍挑了两道凑合的,勉强吃了个半饱。   吃完饭,谢景衍就去书房了,海棠收拾碗筷,沈菀吩咐道,“告诉小厨房,晚上多做几道王爷喜欢吃的菜,再做些点心,端去书房。”   谢景衍代她害喜,吃了小两个月自己以前不喜欢吃的菜,光是想到这事,沈菀心底就跟塞了蜜一般的甜。   好不容易口味恢复了,肯定要多做些谢景衍喜欢吃的菜补偿他。   沈菀想的很好,小厨房也吭哧吭哧忙了一下午,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延平王世子为了感谢谢景衍和云祁不遗余力的救他,还有唐泽和陆乘他们一日不落的探监给他送饭,在得月楼请客,谢景衍就没在府里吃晚饭。   小厨房做的九菜一汤,沈菀一个人哪吃得了这些,分了大半给银霜海棠还有冬儿她们,一个个吃得别提多欢了。   沈菀下午睡了将近一个时辰,怕晚上睡不着,吃完晚饭,见天色还早,便准去花园转转。   刚准备出门呢,外面冬儿进来道,“王妃,陶大夫来给您请平安脉。”   沈菀,“…???”   这时辰陶大夫不在吃晚饭,怎么来给她请平安脉?   而且前几日才给她把过脉啊。   虽然陶大夫就在府里,把脉方便,但也不用这么频繁吧?   不过陶大夫来了,沈菀肯定不会拒绝,海棠请陶大夫进屋,沈菀坐在小榻上,陶大夫拿出小药枕,沈菀将手腕搭在药枕上,任由陶大夫给她把脉。   陶大夫把了会儿,道,“脉象沉稳,胎儿一切安好,王妃尽可放心。”   沈菀摸着平坦没有丝毫隆起的小腹,真的,要不是陶大夫三五不时说胎儿安好,沈菀真的一点觉察不到孩子的存在。   就是现在告诉她怀孕是假的,弄错了,她都不会怀疑的。   沈菀这般想,陶大夫又开口道,“不过虽然胎相很稳,但还是不宜劳累。”   沈菀,“…???”   她每日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最多每日去花园溜达一圈,日子轻松的和劳累就不沾边啊,陶大夫为何这么叮嘱她? ↑返回顶部↑ 第295章 恭喜(1 / 2)   第294章 恭喜   转眼就到沈渡迎娶淮安郡主过门的日子。   沈菀比往常早起半个时辰,吃完早饭,就迫不及待拉着谢景衍回平阳侯府帮忙。   谢景衍一脸无奈,“你有孕在身,谁敢让你帮忙?”   她不能帮着迎来送往,坐在那里陪前去道贺的宾客说话也是好的啊。   二房才经历丧子之痛,要不是皇上钦点了良辰吉日成婚,难保老夫人和二房不会闹幺蛾子,试图把亲事往后推,三房外放,都不一定知道她大哥哪天成亲,更别提回来喝喜酒,帮着招呼客人了,侯府只有父亲和四房帮忙,虽然大哥请了宣平侯世子他们,但多些人手总是好的。   沈菀和谢景衍坐马车到平阳侯府,正好云祁也到了。   云祁和清和县主定亲后,就准备去西北谈买马的事,但沈渡的婚期就在两天后,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再加云二老爷和云二少爷已经赶往西北了,都耽搁这么多天了,也不差这两日了,便准备喝过沈渡的喜酒,明日一早就启程。   云祁翻身下马,笑着和他们打招呼,沈菀问道,“怎么只大表哥来了,表妹呢?”   云祁道,“原是一起的,结果出门的时候发现落了东西,非要亲自回去取,让我先来,不过应该也快到了。”   他来平阳侯府的路上耽搁了些时间,不然来的更早。   谢景衍下马车,把沈菀扶下来,三人迈步进府,身后跟着银霜和海棠,还有春夏秋冬四个小丫鬟也跟来了。   沈菀有孕在身,要不是沈渡是沈菀的亲大哥,谢景衍不会让她来喝喜酒的,喜宴上人多手杂,再加上平阳侯府内里乌烟瘴气,谢景衍很是不放心,但他也不好拦着沈菀不喝自家亲大哥的喜酒,没人比谢景衍更清楚沈菀对沈渡的亲事有多上心了,不能拦着,只能多派些人跟着沈菀了。   迈步进侯府后,沈菀就看到延平王世子、唐泽和陆乘他们在了,见谢景衍他们过去,都过来打招呼。   延平王世子已经向谢景衍他们道过谢了,他给沈菀作揖见礼,“还没谢过嫂夫人。”   沈菀眉头轻挑,“延平王世子谢我什么?”   叮嘱延平王世子离湖阳长公主儿子远点的是谢景衍,伪造免死金牌刀下救人的是谢景衍,截圣旨的还是谢景衍,至于她的部分,谢景衍应该没告诉延平王世子。   延平王世子耳根微红,没想到沈菀会这么问他,凌王妃明明知道他在谢什么。   唐泽和陆乘两人一人拍他一边肩膀,“对啊,你谢凌王妃什么?”   延平王世子轻咳一声,道,“多谢凌王妃当日及时赶到右相府,救下成大姑娘一命,她才能给我作证,证明我是无辜的…”   陆乘笑道,“这话听前面一部分就行了。”   延平王世子,“…”   能不能稍微顾及一下他的脸皮啊。   真的没那么厚的好不好。   延平王世子自打出娘胎脸就没这么红过。   好在这时候陈大少爷和云茉来了,看到他们,延平王世子就跟看到救星似的。   云茉没想到一来平阳侯府就碰到沈菀,两人一起进内院,谢景衍他们则留在外院。   陆乘想到当初在云家做拦路官,刁难陈大少爷的事,笑道,“也不知道安王府会出什么难题考验沈兄?”   唐泽道,“安王世子可难缠的很,沈兄想轻松就把淮安郡主娶回来可不容易。”   “可惜分身乏术,不然我还真想去看看,”陆乘感慨道。 ↑返回顶部↑ 第296章 招摇(1 / 3)   第295章 招摇   当着老夫人的面找她的茬,还以为老夫人和从前似的说话管用呢,老夫人以后还能不能继续住清辉院都得看她爹的心情,这些人不夹起尾巴做人,反倒蹦跶的比谁都欢。   沈莺一说不过沈菀,就习惯找老夫人告状,“祖母,你看大姐姐她理直气壮的态度,再不管束,迟早有捅破天的时候。”   但这回老夫人没向着沈莺,反倒看沈莺的眼神带了失望。   凌王伪造免死金牌的事,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可知道有什么用,太后都奈何不了他,甚至差点把茂国公搭进去,凌王截圣旨,皇上不仅没罚他,甚至还夸赞他有胆识,太后管不了,皇上纵容,这事也已经过去了,还提这事,这不是没事找事,往沈菀枪口上撞吗?   自己挑起的事端,被沈菀轻松拿话捏住,说不过沈菀,就找她告状,除了让人看出她沈莺只会仗势欺人,虚张声势外有什么用。   老夫人失望透顶,轻斥道,“平常你们闹腾就算了,今儿府里办喜宴,还不安生。”   到底谁闹腾?谁不安生了?   骂沈莺就算了,还把她捎带上。   不过难得老夫人没有明目张胆的偏帮沈莺,看来佛堂清净之地,确实利于修身养性。   又喝了一盏茶,就陆陆续续有宾客来了,正堂也热闹起来,虽然老夫人被夺了诰命,那些夫人也打心眼里唾弃老夫人纵容二老爷养外室和私生子,还帮着善后的行为,但谁也不会表露在脸上,毕竟都不是缺心眼。   但沈菀也明显感觉到大家对老夫人不似从前那般热忱了,奉承也少了很多,沈菀都感觉到了,更不必说老夫人自己了。   坐了半个时辰,沈菀屁股都坐硬了,来的宾客也多了起来,魏国公夫人、延平王妃还有右相夫人都到了,沈菀托她们帮四太太招呼大家,然后就去花园了。   花园里人更多,为了这场喜宴,花园里添了不少花卉,姹紫嫣红,彩蝶翩翩,无处不洋溢着喜气。   大家闺秀们放纸鸢,投壶,扑蝶,还摆了琴台,不时有潺潺流水般的琴音回荡在花园里。   那些大家闺秀看到沈菀都过来请安,这些日子某位爷过的委实招摇,拿假的免死金牌在刑场救人,截圣旨,不仅没受罚,还被皇上嘉奖了,更重要的是,虽然眼下朝堂上大皇子和晋王夺嫡争的头破血流,但不声不吭的,凌王早已有了和他们争夺储君的实力。   平阳侯手握兵权,深受皇上信任,还负责建铁骑兵,云家富可敌国,平阳侯世子娶了安王府淮安郡主,延平王府欠凌王救命之恩,还有右相府…   就算凌王受宸妃牵连,没法参与储君之争,但直接参与不行,还可以间接,比如扶持其他皇子。   冲着凌王背后这些势力,谁也不敢小觑了他,而沈菀这个凌王妃都不是受宠能形容的了,凌王连害喜都舍不得她来,自己替了啊,巴结凌王妃估计都比直接巴结凌王管用。   沈薇忙前忙后的招呼那些大家闺秀,周到妥帖,着实让沈菀刮目相看,沈薇甚至连沈菀都顾及到了,怕沈菀累着,让云茉云蕊陪沈菀去凉亭歇脚。   沈菀也确实有些乏了,云茉云蕊和那些大家闺秀都不熟,聊不到一块儿去,索性陪沈菀到凉亭歇脚。   喝了盏茶,用了两块点心,见有鱼饵,云蕊喂鱼玩。   玩着玩着,突然有些内急,云蕊就把鱼饵递给了银霜,带着丫鬟玳瑁往茅房方向走去。   沈菀和云茉说着话,好一会儿不见云蕊回来,云茉往凉亭外张望道,“怎么去这么久还没回来?”   沈菀也觉得云蕊去的时间太长了些,银霜道,“奴婢去找找二表姑娘?”   海棠抬手往远处指,“那好像是玳瑁…”   等玳瑁回来,沈菀就问道,“怎么就你回来了,你主子呢?”   玳瑁有点懵,“姑娘没回来吗?”   云茉就道,“你不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二妹妹的吗?”   玳瑁顿时担心起来,急道,“刚刚奴婢随姑娘过来,碰到一姑娘和她的丫鬟在草蔓里找什么东西,二姑娘就问了一句她们在找什么,那姑娘丢了只耳坠,二姑娘就帮她一起找,奴婢怕二姑娘迟迟不回去,王妃和大姑奶奶会担心,就让姑娘先回来了…” ↑返回顶部↑ 第297章 郁闷(1 / 3)   第296章 郁闷   花园内,沈菀在云茉云蕊的陪同下,在凉亭里歇了好一阵,歇够了方才从凉亭出去,看大家闺秀们玩蒙眼抓人游戏,沈菀有孕在身,她不敢玩,也没人敢拉着她一起。   大家闺秀们一个个玩的不亦乐乎,银铃般的笑声传的很远,这时候快步过来一小丫鬟,走到沈薇跟前道,“四姑娘,再有一刻钟花轿就到了,可以去前院了。”   等大家到前院,噼里啪啦鞭炮声就炸响了,锣鼓喧天,好不热闹。   沈渡骑在马背上,胸前绑着大红绸花,面如冠玉,气宇轩昂。   花轿缓缓停下,沈渡从马背上跳下来,在一堆人起哄中,他接过弓,一连三箭射在花轿上。   把弓丢给小厮后,沈渡朝花轿走去,掀轿帘请淮安郡主下轿。   沈渡只将轿帘撩起,没有伸手牵淮安郡主下轿,淮安郡主是自己从花轿里出来的,然后丫鬟扶她走到沈渡身边,接过喜娘递过来的大红绸缎,围观的人让出一条路了,沈渡和淮安郡主迈步上台阶,进府。   跨火盆。   迈马鞍。   成亲的礼仪都差不多,没什么特别之处。   进了正堂,两人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三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听着司仪的高呼,沈菀的心情别提多松快了。   沈渡和淮安郡主被喜娘送去新房,沈镜和四老爷、四太太请大家入席。   今儿侯府办喜宴,文武百官几乎都到了,哪怕就是湖阳长公主府,湖阳长公主身体抱恙,长驸马才失去一个儿子,也派人送了份贺礼来。   平阳侯手握重兵,深得皇上信任,一个侯府出了两位王妃,一位准世子夫人,沈渡娶的又是安王府淮安郡主,两人还是皇上赐婚,就算不给平阳侯府和安王府面子,也得给皇上面子啊。   侯府喜宴准备了一百多桌,几乎都坐满了,那叫一个热闹,热闹到说话声小一点儿,面对面都难听清楚。   沈菀和沈莺沈薇还有丹阳郡主等大家闺秀一桌,大家边吃边聊,欢声笑语不断。   吃到一半的时候,小丫鬟冬儿过来,小声禀告沈菀道,“王妃,世子爷把自己喝吐了。”   沈薇挨着沈菀坐的,冬儿说的小声,她也听见了,小声道,“怎么会喝吐呢,我娘让小厮给大哥准备的是水啊。”   冬儿道,“四太太给世子爷准备的冷开水,世子爷让小厮全换成了酒。”   顿了下,冬儿又道,“王爷要给世子爷挡酒,世子爷都不让。”   沈菀眉头拧成麻花。   大哥怎么回事,四婶怕他大喜日子喝醉,特地将酒换成水,大哥却偏要换回酒,宁愿把自己喝到吐,大哥是想在自己洞房花烛夜醉的不省人事吗?   之前沈薇就告诉沈菀,沈渡近来经常喝酒把自己喝醉,怀疑沈渡不想娶淮安郡主,沈菀从未这么想过,可现在,她也有此怀疑了。   大哥把自己往死里喝,分明不急着圆房,甚至…有借醉酒躲避圆房的意味。 ↑返回顶部↑ 第298章 兄弟(1 / 4)   第297章 兄弟   沈菀的心情糟糕透了。   从平阳侯府回凌王府一路都没再说话。   然而更糟糕的还在后面呢,回到墨玉轩,沈菀直接回屋倒茶喝平复心情,银霜跟在身后,在进屋时,被冬儿拉到一旁说话。   沈菀一口气将一盏茶喝完,银霜走进来,欲言又止。   沈菀抬头正好瞧见了,道,“有话就说。”   银霜道,“王妃之前让冬儿去看淮安郡主,冬儿去了,但淮安郡主的丫鬟拦在门外不让冬儿进去,冬儿觉得奇怪,就绕到屋后窗外偷看了一眼…”   沈菀眉头拧紧,“偷看到什么了?”   银霜小声道,“冬儿听到淮安郡主的丫鬟劝淮安郡主别哭了,眼睛哭肿了,被世子爷看到不好…”   这话无疑让沈菀糟糕的心情更加雪上添霜。   大哥没喜欢上淮安郡主。   淮安郡主也不想嫁给她大哥。   却被他们用圣旨赐婚硬给绑到了一处。   她这都办的什么事啊。   沈菀躁郁极了。   端起茶盏又灌了一口,海棠和银霜你推我搡,沈菀道,“还有什么,一起禀告。”   银霜推了海棠一下,海棠道,“方才回来的时候,奴婢和银霜在马车里瞧见二表姑娘从侯府西角门出的府…”   海棠说完,银霜又补了一句,“听春儿说,二表姑娘进府的时候戴了面纱,过了二门才摘下来。”   沈菀知道云蕊在躲延平王世子、唐泽和陆乘三人中的一个。   但竟然躲到怕被认出来,来平阳侯府喝喜酒都戴着面纱的程度,还生怕被逮到,偷偷从小门离开。   不论云蕊招惹了谁,不说看在她的面子上了,就是看大表哥的面子,也不会为难她啊,怎么这般防备?   沈菀觉得这事不寻常,要是平常,她肯定会上心,可她才刚知道帮了自家大哥倒忙,心下正自责愧疚,根本无心管其他事,也…有些不敢管了。   沈菀为自己好心办坏事郁闷,累了一天,还没午睡的她本该倒床就睡,愣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谢景衍有心温存一下,知道沈菀心情不好,也只能熄了这心思。   在沈菀翻第二十七次身时,谢景衍道,“别多想了,睡觉吧。”   沈菀还是接受不了这事,她问道,“我大哥没喜欢上淮安郡主,那他喜欢上谁了?”   谢景衍道,“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沈菀道,“可我想知道。”   “…你大哥自己都不知道那姑娘是谁,”谢景衍道。   沈菀猛然坐起来,看着谢景衍,声音拔高道,“我大哥不知道自己喜欢的姑娘是谁?”   这份喜欢是不是过于草率了?! ↑返回顶部↑ 第299章 真冤(1 / 3)   第298章 真冤   他一见钟情了。   但不是如妹妹梦里的那般对淮安郡主一见钟情,而是对着这个离经叛道女扮男装的姑娘。   他们好险才躲开刺客的追杀,当时天色已晚,那姑娘要回去了,还不让他送。   沈渡到淮州只是看一眼淮安郡主长什么模样,人见到了,他也要折返回眉州,帮眉州百姓躲过地震才是头等要紧的事。   那姑娘走远几步,回头道,“过不多久,我会去京都,到时候我们在护国寺见吧。”   两人一个不确定哪天进京,一个不知道自己会在眉州耽搁多久。   便有了缝六在护国寺见的约定。   如果初六他们没碰到,那就十六见。   如果十六还没见到,那就二十六碰面。   定下约定后,沈渡第二天就去眉州,在眉州耽搁了好些天才快马加鞭回京。   他一心盼着见那姑娘,结果回京当天收到皇上圣旨赐婚,那真是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他知道皇上不会无缘无故给他赐婚,定然是妹妹妹夫给他求的,他知道他们是为了他好,是他低估了他们对他的关心,他没如妹妹梦里的那般喜欢上淮安郡王,没飞鸽出书告诉他们一声,是他的疏忽。   谢景衍为他求皇上赐婚,又求皇上收回给他的赐婚圣旨,触怒皇上,被皇上打伤。   皇上下旨赐婚,又怎么可能再把圣旨收回去呢?   到了约定的日子,他一大清早就去了护国寺,在那棵菩提树下等那姑娘。   等了一刻钟,她就来了。   他们遥遥相望。   各自有了婚约的他们,连走向彼此的脚步都沉甸甸的。   那个活泼跳脱的姑娘突然就跟改了性子似的沉稳了起来。   在淮州有说不完的话的他们,时隔数日再见,好像突然就没话说了。   两人对着远处青山。   良久。   不吭声时都不吭声,一吭声两人又一起。   “我定亲了。”   两人异口同声。   说完又一阵沉默。   “恭喜。”   两人一同张嘴。   沈渡看着她泛红的眼角,问道,“你喜欢他吗?” ↑返回顶部↑ 第300章 闷酒(1 / 3)   第299章 闷酒   沈渡歉疚极了。   谢景衍为他求赐婚,可他却连自己喜欢的姑娘到底是谁都不知道,连累谢景衍被皇上狠狠训斥,甚至被皇上打伤,沈渡庆幸他没有坚持退婚,不然真退了,他再想娶淮安郡主就难比登天了。   沈渡实在不知道怎么感谢谢景衍才好,他道,“改日我请客,再当面好好向你道谢。”   说完这句,沈渡就告辞了,他是丢下淮安郡主来的凌王府,他还得赶回去陪她,昨晚洞房花烛夜他已经做错了,可不能再错了。   沈渡走,没人留他,谢景衍看着沈菀道,“你和你大哥不愧是亲兄妹。”   沈菀无话可说。   她这个做妹妹的弄不清楚谢景衍心上人,拒他于千里之外,自家大哥不知道自己喜欢的到底是谁,一个比一个迷糊。   更惨的是他们兄妹犯迷糊,倒霉的都是谢景衍。   沈菀心底闪过一丝愧疚,谢景衍却是凑到她耳边道,“你大哥这事,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炙热的呼吸往耳朵里钻,痒麻麻的。   沈菀抬头就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眸,她道,“亲兄弟明算账,你们俩亲兄弟的事,我一个弟妹不便掺和。”   弟妹两个字沈菀咬的格外清楚。   兄债妹偿勉强还说的过去,有夫兄的债弟妹还的吗?   沈菀一脸的理直气壮,看的某位爷浑身无力,他还是喜欢她不胜娇弱时连声讨饶的模样,想到这里,某些感觉就有些压不住了。   沈菀转身要走,然而才转身,就被谢景衍打横抱了起来,这厮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沈菀脸红透。   这混蛋!   这还大白天呢!   “你快放开我。”   谢景衍不听,沈菀又找借口道,“我要去逛街…”   谢景衍道,“明日我陪你逛街。”   沈菀还要再说,谢景衍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将她的嘴堵住了。   霸道又温柔,让沈菀无从抗拒。   耳鬓厮磨。   春光旖旎。   …   沈菀醒来已经是午后了。   睁开眼睛就看到谢景衍撑着脑袋,一脸餍足的看着她,修长的手指绕着她一缕青丝,甚是恣意。   只有沈菀知道这份餍足能撑到晚上就不错了。 ↑返回顶部↑ 第301章 受惊(1 / 2)   第300章 受惊   延平王世子和右相府大姑娘成瑶的事,唐泽他们一清二楚。   虽然延平王府还未正式上门提亲,但右相已经口头允婚,延平王世子已经是右相府准女婿,成大少爷的准妹夫,右相顾虑杜承旭虽然不是湖阳长公主亲生儿子,不是太后的亲外孙,但毕竟真心疼爱了十几年,皇上让刑部重审延平王世子的案子,还了延平王世子一个公道,做臣子的也要顾及一下皇上的感受,等湖阳长公主的亲生骨肉,太后的亲外孙找回来,再正式定亲也不迟,不差这十天半个月。   定亲晚一点儿,聘礼送的紧凑些,里外不会耽误婚期。   唐泽当着成弈的面,让延平王世子向某位爷学习如何宠妻,延平王世子只觉得压力扑面而来。   再说沈菀和谢景衍往这边逛,逛到得月楼下,唐泽冲谢景衍打招呼,“景衍兄,要不要上来喝一杯?”   谢景衍回头看楼上,就见延平王世子和成弈都在。   沈菀见了就道,“你去吧,有丫鬟和陈风跟着我就成了。”   谢景衍已经陪她逛半天街了,她知道谢景衍不喜欢被人盯着看,奈何他那张脸生的实在招摇,走到哪儿就让哪儿黯然失色,连带着她都不知道收到多少记羡慕嫉妒的眼神,陪这么半天足够了,沈菀又怎么会不让谢景衍去和唐泽他们喝酒呢。   谢景衍道,“和他们喝酒有的是机会,今天只陪你逛街。”   沈菀眨眨眼,看着谢景衍道,“你只准备陪我逛这一次街啊?”   这话从何说起,谢景衍一脸认真道,“不敢说你每一次逛街我都陪着,但只要我有空,我都陪你。”   那以后也有的是机会陪她逛街啊,沈菀推他道,“我就在这条街转转,不会走远。”   谢景衍拗不过沈菀,想着光天化日,又有陈风护着,暗处还有暗卫,不会有事,就放心的进了得月楼。   谢景衍走后,沈菀从一小摊子上买了几只木雕,然后进了绸缎铺,但没挑到喜欢的绸缎就没买了,沈菀的库房里绸缎多的数不过来,侯府给的陪嫁,云家给的添妆,还有这几个月,皇上赏赐的,都够沈菀穿一辈子的了。   不是极好看,好看到一眼看中,沈菀都不会买了。   从绸缎铺出来,沈菀往前走,银霜和海棠跟在身后,陈风还要落后几步,再陈风后面还跟着两负责拎东西的小厮,哪怕某位生的招摇的爷没在,这逛街的阵仗也很招摇了。   走到一卖蜜饯的小摊子前,沈菀挑了几样蜜饯果子,银霜付钱,陈风拿打包好的蜜饯,谁也没注意到几步外一卖野味的地摊前来了几个生事的人,为首之人一把将那猎户跟前摆着的竹笼踢飞,竹笼里关着一只兔子。   竹笼踢飞,砸到路中间,兔子摔了出来,往前一蹦,好巧不巧的蹦沈菀脚上了。   猝不及防之下,被一只挺肥的兔子踩到脚,吓的沈菀“啊”地一声叫起来,低头见是兔子,但一颗心还是吓的噗通乱跳。   那边几个生事的小厮把猎户的野味踢的到处都是,那猎户气的拳头攥紧,为首的小厮道,“给我打!”   几个小厮一拥而上。   那猎户年约是十八九岁的样子,小厮过来,他一拳头挥过去,就把小厮打翻在地。   五六个小厮都不是那猎户的对手,很快就倒了一地。   可就在这时,一男子踹过来,从背后踹的那猎户往前踉跄,撞到一摊铺前,等他要站直身子,就被男子从背后扣住双手,动弹不得。   男子摁着猎户,“一个小小猎户也敢招惹我们家世子爷,看这回有没有人救你…”   男子话音未落,觉察身后有杀气,他瞥头就见陈风拳头打过来,为了躲避陈风的拳头,男子只能松开猎户,和陈风打起来。   得月楼。   谢景衍在和延平王世子他们喝酒。   唐泽给谢景衍倒酒道,“昨儿我们几个去狩猎,想叫你一起去,又不敢,我们约了下次再去狩猎,景衍兄要不要与我们一起?” ↑返回顶部↑ 第302章 道歉(1 / 3)   第301章 道歉   茂国公世子瞥了延平王世子道,“都说吃一堑长一智,延平王世子这爱管闲事的毛病是不准备改了?”   延平王世子和成瑶两情相悦情投意合的事,没什么人知道。   在茂国公世子眼里,延平王世子是管湖阳长公主之子的闲事才惹上的官司,差点被砍脑袋的,好不容易保住小命,现在又为一不相干的猎户开罪他,他怎么说也是茂国公府世子,当真是一点没把他放在眼里。   延平王世子见不得茂国公世子仗势欺人的样子,他正要反驳,谢景衍先他一步开口,眼神凌厉如刀,“给本王的王妃赔礼道歉。”   茂国公世子听笑了,让他当众给他凌王的王妃赔礼道歉,他凌王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茂国公世子道,“让本世子道歉?就看你凌王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他拳头一紧,就朝谢景衍挥过来,不过没到谢景衍跟前,就被延平王世子拦下了。   谢景衍不惜赌上自己的脑袋救他,还保住他延平王府爵位,他能眼睁睁的看着茂国公世子对谢景衍出手吗,哪怕知道茂国公世子不是谢景衍的对手,他也不能袖手旁观。   就这样——   茂国公世子和延平王世子打了起来。   拳脚相加。   打的是不可开交。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把路堵的水泄不通。   长驸马骑马过来,看着拥堵的人群,眉头皱紧。   再见是茂国公世子和延平王世子在打架,他看了护卫一眼,随行的护卫一个跃身就到了打斗的两人之间,他伸手抓住茂国公世子的肩膀,延平王世子脚踹过来,护卫一把将茂国公世子往后甩,然后接住了延平王世子那一脚。   打斗的两人被迫停手,回头就见围观众人让开一条路,长驸马骑马过来。   长驸马皱眉道,“怎么回事?”   长驸马问的是茂国公世子,茂国公世子没接话。   唐泽道,“茂国公世子不敢说,那我可就替你说了。”   茂国公世子气的咬牙切齿。   长驸马看向唐泽,唐泽行了一礼,将昨天狩猎发生的事告诉长驸马,然后道,“昨日茂国公世子被我们逼着放了这猎户,今日又找他的茬,还惊吓到凌王妃…”   唐泽每说一个字,茂国公世子脸就阴沉三分,长驸马就知道唐泽说的属实了。   茂国公世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什么性子,长驸马一清二楚。   长驸马看了谢景衍一眼,对茂国公世子道,“给凌王妃赔礼。”   茂国公世子拳头一紧,“是他们多管闲事在前,我…”   他才说到这里,沈菀突然捂着肚子道,“我肚子好疼,怕是动胎气了。”   茂国公世子脸都绿了。   落水,遇刺,坠崖都没事的人,被兔子惊了下就动胎气,骗谁呢?!   茂国公世子笃定沈菀是装的,长驸马和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知道,不过沈菀既然装动胎气,必然是这一招管用啊。   茂国公府是太后的娘家,茂国公世子在京都横行霸道,没什么人敢管,但沈菀一旦受惊动胎气,肯定会传到皇上耳中,皇上必然会过问,那茂国公世子技不如人,雄心狭隘欲置猎户于死地,还纵容手下欺负无辜的事就瞒不住了,皇上一定会罚他。 ↑返回顶部↑ 第303章 贡果(1 / 2)   第302章 贡果   谢景衍压低声音说的话,但架不住习武之人耳力好,延平王世子他们还是听见了,都匪夷所思的很,堂堂凌王竟然吃一个猎户的醋,若非亲耳听见,实在不敢相信啊。   才把谢景衍叫开一会儿,就差点出事,可是不敢再叫谢景衍去喝酒了,不打扰谢景衍陪沈菀逛街,延平王世子几个很有眼色的走了。   不过这么一打岔,沈菀已经没有逛街的心情了,谢景衍也不放心,得回府让陶大夫给沈菀把个脉看看,便道,“回府吧。”   马车停在不远处,两人朝马车走去。   再说延平王世子几个回得月楼,进屋就看到桌子上谢景衍的折扇落那儿了,定是方才跳窗户的急,忘了拿。   唐泽拿起折扇,递给小厮,“送去给凌王。”   小厮接过折扇,屁颠颠下楼,然而很快又回来道,“凌王好像不在这条街了,要直接送回凌王府吗?”   唐泽想了想,随手将折扇递给陆乘。   陆乘道,“给我做什么?”   唐泽道,“你不是要去凌王府吗?”   陆乘吃惊,“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凌王府?”   唐泽笑道,“这还用说吗,那姑娘是平阳侯府的客人,你想知道她是谁,不好找沈兄帮忙,只能找凌王妃了。”   陆乘,“…”   真是一点小心思都瞒不过他们的眼,都快比他爹娘都要了解他了。   陆乘默默伸手接过折扇。   马车内,沈菀被某位爷抱坐在大腿上,无处安放的胳膊只能搂着他脖子,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厮最喜欢这姿势说话,当真是一点不怕风将车帘掀开,被人瞧见。   说着话,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把脑袋埋在她颈脖处,还故意呼气,热气透过裙裳炙烤皮肤,又热又麻,沈菀气不过,有样学样,某位爷的呼吸一下子就粗重了起来。   他咬上沈菀的耳垂,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沈菀下意识道,“马车怎么停了?”   “属下去看看。”   陈风在马车外应了一声。   不多会儿,陈风就骑马回来道,“是成王府永安郡主拦下了刑部尚书府徐大姑娘的马车,成王世子这两日病情突然加重,永安郡主就想买幅画让他高兴,偏巧去画铺迟了一步,成王世子最喜欢的画师的画被徐大姑娘买走了,永安郡主就想拿一幅更贵的画请徐大姑娘忍痛割爱…”   陈风刚禀告完,马车就继续前行了。   永安郡主为了一幅画不惜当街拦马车,兄妹情深,令人动容,徐大姑娘又怎么可能不换给她。   算算时间,成王世子不剩多少时日了。   想到成王府,沈菀就想到成王几次保举谢景殷一党的人,她道,“你派人去成王封地查铁矿的事了吗?”   谢景衍道,“早派去了。”   “有消息吗?”沈菀问道。   谢景衍摇头。   沈菀说成王主动告诉朝廷他的封地有铁矿的事,谢景衍虽然对这事没那么上心,却也派了两暗卫去成王的封地查探,算算时间,竟然有快两个月了,这就不正常了。 ↑返回顶部↑ 第304章 送错(1 / 3)   第303章 送错   吃完午饭,沈菀歪在小榻上看自己买回来的几双虎头鞋,是越看越喜欢,拿在手里都舍不得放下。   里里外外看了好几遍,打了好几个哈欠,方才上床午睡。   但睡的不安稳,怀了身孕的人怕热,盖被子热,不盖被子又有些冷,来回折腾了几次,就把自己折腾清醒了。   银霜坐在床边小几上打络子,听到动静侧头就见沈菀坐起来,银霜忙把打了一半的络子放下,起身道,“才睡了不到半个时辰,王妃怎么就醒了?”   沈菀道,“这被子晚上睡还行,白天太热了。”   银霜就道,“奴婢给王妃换成更薄的被子,王妃再睡会儿?”   已经清醒了,沈菀道,“不睡了。”   银霜伺候沈菀起床,刚把裙裳穿好,沈菀坐到小榻上,准备喝茶,外面秋儿进来道,“王妃,云家二表姑娘派丫鬟给您送东西来了。”   云蕊给她送东西?   “让丫鬟进来。”   秋儿退出去,很快云蕊的贴身丫鬟玳瑁就进来了。   玳瑁进屋,福身给沈菀行礼,道,“二姑娘得了些洒金笺,知道王妃喜欢,特让奴婢给王妃送些来。”   洒金笺精致好看,大家闺秀都喜欢,沈菀也不例外。   从玳瑁手里接过锦盒,银霜打开给沈菀看,沈菀就看到锦盒里装着各种样式的洒金笺,每一张都好看的叫人舍不得拿来写字。   沈菀看了银霜一眼,银霜就拿了个荷包赏玳瑁,高兴的玳瑁合不拢嘴。   银霜道,“海棠送东西去云家了,你来的时候没看到她吗?”   这问的是句废话,要玳瑁知道海棠去云家了,就直接让海棠把洒金笺带回来了,不用跑这一趟了。   海棠应该是先去的平阳侯府,再去的云家。   玳瑁将东西送到,就准备回云家了,沈菀想到云蕊躲人躲的从侯府角门出府的事,便问玳瑁道,“你主子近来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话问的玳瑁有点懵,摇头,“没有啊…”   说着,玳瑁又及时收住口,道,“姑娘近来是有些不对劲,不时的就走神发呆,但姑娘说是太无聊了,奴婢劝她出府逛街,她也不肯去。”   沈菀问道,“侯府喜宴那日,她从角门离开,是在躲谁?”   玳瑁摇头,不是她不肯说,而是,“奴婢也不知道,姑娘不肯告诉奴婢,还叮嘱奴婢不许告诉老夫人和夫人。”   说起这事,玳瑁就奇怪的紧,她几乎寸步不离的跟着姑娘,走到哪儿跟到哪儿,姑娘见过谁说过什么话,她一清二楚,可她偏就不知道姑娘招惹到谁了,这几日,玳瑁没少反省自己。   连贴身丫鬟都不知道,瞒的够严实的,沈菀让秋儿送玳瑁出府。   玳瑁走后,沈菀看那些洒金笺,银霜切了盘贡梨端上来,沈菀尝了一块,果肉鲜嫩,香甜脆爽,“切一盘给王爷送去。”   银霜想说午饭后给王爷送过一盘子了,但这天气燥热,梨子生津降火,多吃点没坏处,就又削了一盘。   沈菀一口气吃了半盘,银霜把梨子削好,沈菀亲自给谢景衍送书房去。   书房内,谢景衍在看图纸,见沈菀把梨子放到书桌旁,用叉子叉了块递到他嘴边,谢景衍还是第一次享受这待遇,把图纸合上,然后咬住梨块,等他吃完,沈菀又给他喂了一块。 ↑返回顶部↑ 第305章 开屏(1 / 3)   第304章 开屏   吃过早饭后,沈菀趁着上午天还没那么热,去花园转了一圈,正兴致勃勃的赏着花呢,小丫鬟秋儿跑过来道,“王妃,世子爷和淮安郡主来了。”   一听大哥大嫂来了,沈菀哪还顾得上赏花,当即去迎他们。   在墨玉轩外碰上,看到淮安郡主,沈菀笑容满面,唤道,“大嫂。”   淮安郡主耳根泛红。   显然还没习惯这个称呼…   有情人终成眷属,沈菀由衷的替自家大哥感到高兴,但想到在自家大哥心底,她这个妹妹已经成“弟妹”了,沈菀望着大哥沈渡,故意喊道,“大伯哥?”   沈渡,“…”   这一声喊的淮安郡主一头雾水。   银霜和海棠站在沈菀身后,笑的肩膀直抖。   淮安郡主看看沈菀,又看看沈渡,“为什么这么喊你?”   正好谢景衍出来,沈渡就道,“回头再告诉你。”   沈渡和谢景衍去书房说话,留下沈菀招呼淮安郡主。   淮安郡主看着沈菀,沈菀道,“是凌王求皇上给你和我大哥赐婚的,我大哥不知你就是淮安郡主,凌王又去找皇上收回赐婚旨意,惹怒皇上,挨了皇上一顿打,大哥心怀感激,视凌王为亲手足,我这个亲妹妹就变成弟妹了。”   淮安郡主本就红的脸,登时又红了几分。   两人去花厅说话。   淮安郡主之前和沈菀就相谈甚欢,如今成了姑嫂,关系更亲,更是无话不谈了。   待了小半个时辰,沈渡就进来了,笑道,“在门口就听到你们在笑,在聊什么?”   淮安郡主笑道,“在说你小时候掏鸟窝,被挂在树上的事。”   沈渡,“…”   就不能聊点他英明神武的事吗?   沈渡道,“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侯府。”   沈渡成亲那天,请延平王世子、唐泽他们帮着迎来送往,今日在得月楼设宴请他们吃饭,他要先把淮安郡主送回府,然后再去得月楼。   沈菀道,“要不大嫂在我这里吃,大哥吃完再来接大嫂。”   沈渡看向淮安郡主,淮安郡主就对沈菀道,“来之前我答应四婶,一会儿回去就接手管家。”   淮安郡主进门第二天,四太太就要把账册和钥匙交给淮安郡主了,只是这几日沈渡和淮安郡主都忙的很。   要进宫谢恩,要回门,还要去云家,实在分身乏术,四太太没办法只能又管了几天。   接手管家是要紧事,沈菀就没留淮安郡主了,她要送他们出府,沈渡没让,沈菀就只送到院门口。   目送他们走远,银霜道,“听淮安郡主的丫鬟说,敬茶那日,世子爷和淮安郡主去晚了些,二太太阴阳怪气了一句,侯爷当时就以老夫人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为由,让淮安郡主不必每日给老夫人请安,每三五日请一次安就行了。”   看来父亲一直就知道老夫人喜欢拿晨昏定省拿捏人。 ↑返回顶部↑ 第306章 撞伤(1 / 3)   第305章 撞伤   谢景衍出府喝酒去了,午饭沈菀一个人吃的。   刚刚吃完午饭,筷子还未放下来,小丫鬟冬儿进来道,“王妃,陶大夫来了。”   沈菀道,“请陶大夫去正堂等我。”   沈菀把筷子放下,净手后,就去了正堂。   今儿陶老夫人过寿,王府里大大小小的管事都送了礼,陶家便办了几桌酒席,好好热闹了一番。   刚刚酒席散,陶大夫送那些管事进府,来墨玉轩则是向沈菀道谢,陶老夫人这辈子还没收过这么贵重的礼过,别提多高兴了。   沈菀道,“陶大夫这么说就太见外了,你治好了王爷的腿疾,是我和王爷的恩人,我送陶老夫人一点寿礼算得了什么,若非我有孕在身,都该亲自登门贺寿。”   陶大夫觉得这事算不清了,他是还宸妃的恩情治的凌王,结果凌王和王妃又念他的恩情…   陶大夫来就是道声谢,没什么事就准备回去了,刚要起身,正堂外就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说话声,“陶大夫呢,还在不在墨玉轩?”   是唐泽的说话声。   陶大夫当即起身,沈菀慢一拍,然后就见延平王世子和唐泽架着陆乘快步进来,陆乘脸色苍白,晕晕乎乎的样子。   两人把陆乘放到椅子上,沈菀看向身后进来的谢景衍,“宣平侯世子这是怎么了?”   谢景衍面色凝重道,“还不清楚,只喝了几杯酒,突然就头晕呕吐起来,送医馆还看不出来什么,就带回府了。”   延平王世子看向陶大夫道,“陶大夫快给他看看。”   陶大夫坐下来,给陆乘把脉,越把脉眉头越皱,“简直是胡闹!磕伤脑袋,不静养,到处跑就算了,还敢喝酒?!”   磕伤脑袋?   延平王世子和唐泽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延平王世子道,“陆兄什么时候磕伤脑袋了?”   唐泽摇头,“我不知道啊,没听他说。”   两人齐齐看着陆乘,陆乘头晕的厉害,没有说话。   谢景衍眸光落到陆乘额间佩戴的抹额上,走过去,手一伸,陆乘来不及阻拦,谢景衍就将他的抹额扯了下来,大家这才看到他额头上有撞伤。   唐泽惊呆了,“你什么时候受的伤?”   他就说陆乘怎么突然把自己打扮的跟孔雀开屏似的,原来是为了遮额头上的撞伤。   见一个个盯着自己额头,陆乘想死的心都有了。   谢景衍看着陶大夫,“他伤的重不重?”   陶大夫道,“伤的不重,但也不轻了,需要服药五日,静养七天,期间切忌饮酒。”   银霜端来笔墨纸砚,陶大夫给陆乘开药方,又叮嘱了几句,就去药房给陆乘抓药,煎药去了。   陶大夫走后,延平王世子看着陆乘,“你这伤到底怎么来的?”   陆乘一脸生无可恋道,“不小心撞窗户上去了…” ↑返回顶部↑ 第307章 信任(1 / 3)   第306章 信任   但什么都不说也不行,他还指着他们帮他出出主意呢。   出了凌王府,陆乘道,“我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出谋划策,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说。”   唐泽和延平王世子互望一眼。   只觉得信任和压力迎面扑来。   之前在得月楼,沈渡和成弈都在,陆乘没找他们帮忙。   在凌王府,他也没找凌王帮他,还特地出了凌王府才说,显然最信任他们两个啊。   就是不知道陆乘有什么事需要他们帮着出谋划策的…   陆乘如此信任他们,不怕他们出馊主意坑他,他们必须鼎力相助。   三人又去了得月楼,叫的还是之前的包间。   陆乘给他们一人倒了盏茶,唐泽问道,“你要我们帮你什么忙?”   陆乘道,“我找到耍我的那姑娘了。”   唐泽,“…???”   昨天还气的不轻,今天就找到了?   唐泽问道,“是谁府上的姑娘,敢耍你宣平侯世子?”   “云家。”   唐泽,“…”   延平王世子,“…”   两人惊呆了。   延平王世子道,“云家姑娘怎敢耍你?”   陆乘就道,“是我误会了,她不是耍我,是存心躲我。”   人家云二姑娘从头到尾就很真诚,也很清醒,一听他是宣平侯世子,就说高攀不起,转身就走。   走的那么果决,他还以为两家有血海深仇,谁成想人家说的高攀不起并非嘲讽,而是真心话。   云祁求娶延平王府清和县主有多艰难,他是看在眼里的,宣平侯府虽然不及延平王府,可他想娶云二姑娘,爹娘肯定也不会同意的。   可他难得喜欢一个姑娘,抱过了,也亲过了,甚至还…人家姑娘的清誉都毁他手里了,他得对人家姑娘负责啊。   陆乘看看唐泽,又看看延平王世子,“我要娶她。”   唐泽道,“伯父伯母能同意吗?”   “我就是知道不会同意,所以才找你们帮我出主意,我要怎么样才能说服我爹娘帮我去云家提亲?”陆乘一脸惆怅。   “…”   延平王世子看着陆乘,“你一定要娶她不可吗?” ↑返回顶部↑ 第308章 心酸(1 / 3)   第307章 心酸   “陈风。”   谢景衍喊了一声,陈风跳窗进屋来,“爷有何吩咐?”   “送陶大夫去成王府。”   陈风领命退下。   沈菀吃着菜,一边想成王世子病危的事,前世这时候并未听说成王世子病危,不过成王世子打娘胎里带出来的病,终日不离药罐子,要不是急着请陶大夫,他们估计也不会知道。   陈风送陶大夫去成王府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回来就更晚了,当时某位爷已经从书房回来,将还在看书的沈菀抱上床,准备就寝了。   结果刚把沈菀放下,准备欺身而上,窗户突然被叩响,陈风的声音传来,“爷?”   美好的气氛被打断,谢景衍眉头拢成麻花。   沈菀红着脸推他道,“陈风肯定有急事要禀告…”   谢景衍黑着脸起身。   他倒是想知道陈风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不能等明天再禀告,非得今晚说的。   陈风在窗外等着,等传话打开,他就看到自家爷一张乌漆嘛黑的脸,陈风看的心狠狠一颤。   他不会坏了爷的好事吧…   陈雨说爷刚回屋啊啊啊。   谢景衍皱眉道,“要禀告什么事?”   陈风稳住心神道,“陶大夫今晚去医治成王世子,发现成王世子的病不止是生来孱弱这么简单,而是这些年一直被人暗中下毒,之前毒性轻微,没有察觉,这次不知为何毒下的重了些,陶大夫从脉象把出来了。”   “这次给成王世子把脉的不止陶大夫,还有几位太医,因为其他太医都没说中毒之事,不知是没把出来还是不敢说,陶大夫便也没说了。”   在陶大夫眼里,隐瞒病因,等同助纣为虐。   他忍着没告诉成王成王妃,但回来的时候没忍住,告诉陈风了。   陈风觉得这不是小事,成王可是当今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竟然有人在成王眼皮子底下长年累月的给成王世子下毒,这简直不敢想象。   别说陈风不敢想象了,就是谢景衍和沈菀听了也觉得不可思议。   下毒一次容易,可常年下毒,这岂是轻易能做到的?   积年累月的被人下毒,铁打的身子骨也遭不住啊,何况成王世子生来就比一般人孱弱,能扛到现在,当真是命大了。   想到成王世子死后,成王妃受不住打击,在宫里跳井而死,永安郡主还在孝期就被太后远嫁,沈菀就于心不忍。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肯定要救成王世子,再者成王膝下只有世子一个儿子,将来成王就算不帮他们,也不能帮谢景殷打压他们。   陈风禀告完就退下了,谢景衍关好窗户,转身朝床边走去,沈菀看着他道,“得把这事告诉成王。”   谢景衍道,“要能告诉成王,以陶大夫的性子,当时就说了,却选择告诉我,必然告诉成王有所顾虑。”   沈菀不解的看着谢景衍,成王世子的病情告诉成王有所顾虑,那还能告诉谁?   谢景衍道,“睡觉吧,明日我找陶大夫问问再决定。” ↑返回顶部↑ 第309章 耳熟(1 / 3)   第308章 耳熟   转眼四天过去了。   这日,沈菀闲来无事歪在小榻上翻看花册,看绣什么图案好,海棠站在一旁,给沈菀打扇子。   外面冬儿端了托盘进来,托盘里摆着一盘子杨梅,色泽诱人,冬儿道,“王妃,这是今儿早上宫里送来的新鲜杨梅,小厨房用盐水浸泡过,又用糖腌渍,还冰镇了会儿,很是消暑开胃,您快尝尝。”   沈菀一向喜欢吃杨梅,当即伸手拿了一颗,紫红色的果肉,肉质细软,清甜多汁,九分甜一分酸,酸的恰到好处,少这一分嫌甜,再多一分又嫌酸。   只是不是每一颗杨梅都酸甜恰好,沈菀吃了三颗,酸甜不一。   伸手拿第四颗时,手都快碰到杨梅了,想到谢景衍以前捉弄她的事,沈菀果断把手收了回来,带着杨梅去书房找谢景衍。   书房内,谢景衍在看兵书,听到脚步声,他抬头就见沈菀走进来,海棠端着托盘跟在身后。   走到书桌旁,沈菀端起杨梅,海棠就退下了。   谢景衍挑眉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再给我送吃的了。”   自打上次送过梨后,沈菀就没再亲自给谢景衍送过吃的。   沈菀把杨梅放下道,“宫里特地给你送的杨梅,就这一盘子,肯定要端来给你尝尝啊。”   说着,沈菀拿了一颗,要塞谢景衍嘴里。   谢景衍防备道,“不会很酸吧?”   沈菀道,“甜的。”   谢景衍这才张开嘴,沈菀嗡声道,“没骗你吧?”   是没骗他。   但他总感觉这女人在给他挖坑。   谢景衍吃完一颗,沈菀又塞过来一颗。   还是甜的。   两颗甜酸梅让谢景衍放下防备,然后第三颗就塞了过来…   一咬。   汁水溢开。   某位爷那张为祸四方的脸差点酸炸裂。   沈菀见状要逃,然后下一秒就被捉住了,谢景衍把沈菀拽入怀中,让沈菀也体会一下那股子把人酸冒烟的感觉。   亲了好一通,谢景衍才放开沈菀,“下次还捉不捉弄我了?”   沈菀不服气道,“我还不是跟你学了吗?”   谢景衍道,“我几时这样捉弄过你?”   沈菀昂着脖子道,“你忘了,你和我大哥拿酸李子骗我说好吃的事…”   沈菀一提醒,谢景衍就想着这回事了,那时候他去平阳侯府学兵法武功,从宫里去平阳侯府的路上,看到有卖李子的,看着就好吃的样子,就买了带去平阳侯府。 ↑返回顶部↑ 第310章 失踪(1 / 2)   第309章 失踪   谢景衍这一出门,午饭没回来吃,到吃晚饭才见到他人。   丫鬟在屋子里摆饭菜,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沈菀起身就见谢景衍进来,沈菀问道,“找到人了吗?”   谢景衍面色凝重道,“人失踪了。”   失踪了?!   沈菀声音拔高,“怎么会失踪呢?”   谢景衍坐下来,沈菀给他倒茶,谢景衍道,“拿着他的画像盘问了守城将士,前些天见他进出城好几次,每次都是空着手出城,带着猎物进城,次数多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再出城,找到了他下榻的客栈,他的衣服还在客栈里,人已经好几天没回去了。”   沈菀坐下来道,“是不是被茂国公世子抓起来了?”   茂国公世子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唐泽就是怕他被茂国公世子报复,才劝他离京的。   谢景衍道,“我回来的时候,延平王世子和唐泽他们去找茂国公世子了。”   谢景衍上午出府的,午饭就随意用了些,这会儿有些饿了,净了手,坐下吃饭。   沈菀给谢景衍夹菜,听他说才知道湖阳长公主的儿子是怎么辗转到猎户夫妇手里的。   当年湖阳长公主难产,拼命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奶娘收拾了下就抱出来给长驸马过目,长驸马将长命锁系在孩子脖子上,里面的稳婆就大叫不好,湖阳长公主发生血崩了。   当时幸好两位太医守在产房外,救治及时,才把湖阳长公主从鬼门关拽了回来,湖阳长公主因为失血过多,再不能生育,虚弱到卧床养了两个多月。   那两个多月长驸马几乎寸步不离的守着湖阳长公主,偶尔抱一下孩子也没察觉异样,直到一次看奶娘给孩子换尿布,才发现孩子被人给偷换了。   逼问杜国公府老夫人才知道在湖阳长公主血崩还没止住的时候,就将孩子偷换了,丫鬟将孩子偷偷带出府,因为内急,将孩子放在茅房外,装着孩子的食盒就不见了。   这是长驸马知道的部分,猎户夫妇知道的是,当年他们的大伯进京办事,在一胡同巷子里听到几声孱弱的哭声,起初还以为是猫叫,仔细听又像是孩子在哭,找了下就找到了被放在食盒里奄奄一息的孩子。   大伯就将孩子从食盒里抱了起来,等了好一会儿不见有人来找,怕孩子没命,便带着去瞧了大夫。   那孩子他养了几日,在京都找不到人养他,又不忍丢尽,最后把心一横,将把孩子带回村了,要是媳妇愿意收养,就当做小儿子养在身边,要实在不愿意就给猎户夫妇养,他们成亲好几年了,膝下一直无所出,也看过大夫吃了不少药,一直怀不上。   果不其然,大伯娘不愿意养,甚至怀疑那孩子是大伯在外的私生子,寻死觅活,就连大伯要把孩子给他们养都不愿,毕竟两家离的近,随时能看到孩子,最后大伯赌咒发誓,大伯娘才消停。   就这样,那孩子到了猎户夫妇身边,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棒,五岁就跟着猎户上山打猎,在射箭上更是天赋异禀,猎户夫妇怕埋没了他,几乎把压箱底的钱都拿出来供他学武艺了,完全拿他当亲骨肉疼的,在孩子到他们家的第六年,猎户夫妇终于怀上了,生了个女儿,从此儿女双全。   丢孩子和找到孩子并不在一个地方,应该是以为食盒里装的是吃的,顺手牵走了,结果发现食盒里装的不是吃食,而是个孩子,惶恐之下,随手把孩子丢在了巷子里,好在孩子福大命大,为人所救,最后辗转到了猎户夫妇身边。   若是留在杜国公府老夫人的娘家手里,难保不会把对湖阳长公主和长驸马的怨恨撒在孩子头上,可能都未必会活到长驸马找到他,虽然在猎户夫妇身边不能过锦衣玉食的生活,但长驸马在弓箭上的天赋,并未埋没,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沈菀和谢景衍两边吃边聊,一顿饭,吃了小半个时辰。   这边刚吃完,将筷子放下,那边一丫鬟进来禀告道,“王爷,湖阳长公主的亲生儿子找到了,他被打的遍体鳞伤,延平王世子和郯国公府大少爷他们把他送来王府找陶大夫医治了。”   被打的遍体鳞伤?   谢景衍当即起身出去,沈菀也跟着去了外院。   他们到外院的时候,陶大夫也才刚从自家小院赶来,而湖阳长公主的儿子那个猎户此刻正躺在小榻上,身上鞭痕累累,比当日延平王世子在刑部受的刑罚有过之无不及。   谢景衍看向延平王世子他们,延平王世子道,“你猜我们是在哪找到他的?”   这么说肯定不是在茂国公府了。 ↑返回顶部↑ 第311章 请罪(1 / 2)   第310章 请罪   长驸马已经为儿子取好了名字——   杜承安。   儿子流落猎户夫妇膝下,随猎户姓许,取名长安。   为了表示对猎户夫妇的感激,长驸马就从原名里挑了个字给儿子做名字。   看着儿子昏迷不醒,长驸马眼睛通红。   其实延平王世子他们到巡城司大牢救人时,杜承安还是醒的,知道延平王世子和唐泽他们是好人,是去救他的,虽然不懂为什么他们一而再救他的命,但心防一放下,人就晕了过去,到这会儿都没醒。   陶大夫要给他上药,长驸马走过去,伸手道,“给我吧。”   声音带了几分哽咽。   长驸马为了湖阳长公主放弃了世子之位,放弃了兵权,可见对湖阳长公主用情至深,湖阳长公主拼命才将儿子生下来,从知道儿子失踪那一刻起,长驸马就一直在找他。   第一次在街上见时,就心底动容,觉得有些亲切,他以为那份亲切是因为知道他儿子被猎户收养的缘故,却从未想过是父子血缘,天生亲近。   焦急的等了这么多天,等回来的却是儿子被抓进巡城司,差点打死的消息。   长驸马要亲自给自己儿子上药,陶大夫不会不让,当即把药递给长驸马。   长驸马坐在小榻边上,往那一道道鞭痕上抹药,有些鞭痕已经结痂了,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杜承安生生疼醒过来。   他趴在小榻上的,伤口抹药有些疼,疼痛时动了一下,扯动胸前的伤口,疼的牙关咬紧,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涌出来。   杜承安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双充满担心的眼眸,他恍惚间觉得很眼熟,怔了下才知道是那天在街上帮他的人。   他侧头看到延平王世子和唐泽他们,下一瞬,看到陶大夫,他突然激动起来,想叫陶大夫,却一阵咳嗽,扯的胸前后背疼的他眼前都一阵阵发黑。   陶大夫忙道,“先别说话,喝口水缓一缓。”   陶大夫要去给他倒茶,唐泽已经眼疾手快把茶端过来了。   长驸马要喂他喝水,杜承安先他一步接过,三两口就灌进肚子里,显然不够,唐泽干脆将茶壶端过来,又给他倒了一杯。   喝完了,杜承安才看向陶大夫,激动道,“我可算找到陶大夫您了。”   他边说边往腰间摸去,可惜他身上拿来换长命锁的钱早被抢了。   知道他找陶大夫是要换长命锁,长驸马将长命锁给他,杜承安懵了,“我的长命锁怎么在你手里?”   长驸马红着眼睛道,“这只长命锁,是你出生那天,我亲自给你戴上的…”   “安儿,是父亲对不起你。”   父亲…   这两个字让杜承安眼泪涌出来。   虽然爹娘都很疼爱他,但他从懂事起就知道自己不是爹娘亲生,他是伯爷爷捡回村的,被人骂是没人要的野孩子时,他也憎恨亲生父母,为什么生下他又不要他,爹娘告诉他,他亲爹娘肯定是有苦衷,给他戴那么贵重的长命锁,绝不是不疼孩子的人。   杜承安不敢看长驸马,怕自己是在做梦,这屋子里最让他信任的人就是一再救他的延平王世子和唐泽他们,他下意识的看向他们。 ↑返回顶部↑ 第312章 赏罚(1 / 2)   第311章 赏罚   身为父亲,儿子欲对女子行不轨之事,试图将生米煮成熟饭,被延平王世子打断,最后在打斗时意外丧命,怎么看长驸马也失职,他和茂国公半斤对八两,没脸说这个话。   可偏偏长驸马还就能说,茂国公和整个长公主府都知道长驸马对待已过世的大少爷甚是严苛,只是可惜长驸马严苛没用,大少爷有长公主和太后护着,长驸马是想管都没法管。   只要儿子犯错,长驸马知道了必会罚他,罚扎马步,挨板子,跪祠堂,可每每罚到一半,湖阳长公主就出来护着儿子了,万一哪次为管教儿子吵的厉害了,还会惊动太后。   湖阳长公主知道长驸马对她好,她能感受到长驸马对她的情意,但她感觉不到长驸马对儿子的疼爱,只有严厉。   为此湖阳长公主没少伤心,嬷嬷宽慰她说是长驸马太在意她了,为了生大少爷差点没命,长驸马看到大少爷就会想起长公主吃的那些苦头,就喜欢不起来了,这个解释湖阳长公主不信,都说爱屋及乌,她舍命才生下来的骨肉,长驸马更该疼爱才是。   有时候和太后抱怨,太后也安抚她,说男人一向抱孙不抱子,长驸马只是面上严厉,心底哪会不疼自己儿子呢。   长驸马对儿子越严厉,湖阳长公主就护的越紧,两人夫妻快二十年,九成九的争吵都是因为儿子。   长驸马对那儿子确实没那么喜欢,他因为算计而来,除了长得像他之外,性子没有半点像他,不擅习武,更不擅读书,想着严师出高徒,对他严加管教,湖阳长公主和太后都舍不得他吃那个苦,本就天资普通,就更是宠坏了。   实在管不了,长驸马也就放弃了,一门心思找失踪的儿子。   这些事茂国公都是知道的,长驸马是想管管不了,茂国公是能管而不管。   再者长驸马的儿子也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惨重代价,对于这事,长驸马从头到尾都没指责过延平王世子半句,当然了,他也没有为延平王世子说情,他要敢开这个口,湖阳长公主和太后绝对能气死。   茂国公府是太后的娘家,茂国公世子是太后的侄孙儿,长驸马也不能把茂国公世子如何,茂国公当着他的面打了茂国公世子十鞭子,这事在他长驸马这里就算是揭过了。   不过这事还没过去呢,还有皇上和太后那一关要过。   谢景殷和大皇子为储君之争斗的你死我活,知道茂国公世子仗势欺人,栽赃构陷湖阳长公主的亲生儿子,将他抓去巡城司,差点活活打死,这么好的弹劾茂国公的机会,谢景殷怎么会错过,弹劾茂国公教子无方的折子向雪花一样飞向皇上的龙案。   皇上是雷霆震怒,哪怕茂国公亲自打了自己儿子十鞭子也不够,罚了茂国公一年俸禄,杖责茂国公世子三十大板。   皇上罚完还不够,太后还把茂国公和茂国公夫人叫去狠狠训斥了一通,训的茂国公和茂国公夫人头都不敢抬,别提多窝囊了。   在晋王和皇后手里都没吃过这么大的跟头,在自己人手里栽死,当真是阴沟里翻船。   这些消息不断地传到沈菀耳中,刚听完皇上封杜承安为杜国公世子的事,外面秋儿进来道,“巡城司助纣为虐,皇上免了巡城司的官。”   沈菀悠哉的吃着果子,要不是茂国公世子授意巡城官打的人,把皇上的亲外甥打的外伤加内伤,巡城司绝对不止被免官这么轻,不说脑袋搬家,至少一个抄家流放绝对跑不掉。   这些处罚都在意料之中,但也有完全出乎沈菀预料,受到这事牵连的,吃完果子,沈菀翻书看,外面春儿进来道,“王妃,皇上下旨把宁王的封号改为平王了,还把宁王的封地给换了个地方…”   沈菀,“…???”   好端端的皇上怎么改宁王的封号?   改封号就算了,连封地都一并换了。   宁王这是犯事了?   可犯事了就不止换封号这么简单了,而且事先一点风声也没听到,太不寻常了。   沈菀问道,“可知道皇上为何突然改宁王的封号?”   春儿正要回沈菀,这时候谢景衍回来了,沈菀就看向他了,谢景衍道,“杜承安进京,并非没找陶大夫,而是找错地方了,他去了宁王府,宁王府下人态度恶劣,只说没陶大夫这个人,但没告诉他陶大夫在我凌王府,一度让杜承安以为陶大夫骗了他,这事传到太后耳中,太后觉得宁王与我凌王听上去太像了,就让皇上给宁王改了封号。”   至于换封地,则是给宁王一个教训了。   要是宁王府下人待人和善,告诉杜承安找错地方,及时找到凌王府,早就认祖归宗了,哪会在外多流落这么多天,还因为狩猎惹怒茂国公世子,险些被他射杀,被延平王世子所救。 ↑返回顶部↑ 第313章 筹谋(1 / 3)   第312章 筹谋   除了陶大夫和猎户夫妇,还有一个人最该得到赏赐,那就是沈菀。   要不是沈菀想起长命锁,也就没有后面这些事了。   未免暴露沈菀做梦的事,给她惹来杀身之祸,谢景衍便没告诉皇上,沈菀的功劳除了谢景衍和几个丫鬟,就没人知道了。   当然了,沈菀也不在乎,皇上和太后他们赏赐,也不过是些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这些东西她都不缺,再者夫妻一体,皇上赏谢景衍,不也就是赏赐她。   小厨房把饭菜端进来,沈菀和谢景衍坐下,她才恍惚想起来问道,“今儿你不是和我大哥他们去狩猎吗,怎么一早进宫去了?”   谢景衍给沈菀夹菜道,“今天有要紧事,狩猎改明日了。”   要紧事?   昨天都没要紧事,睡一觉起来就有要紧事了?   沈菀狐疑的看着谢景衍,正要问,外面冬儿进来道,“王爷、王妃,皇上任命延平王世子为巡城司司卿,郯国公府大少爷和宣平侯世子为左右副司卿…”   沈菀,“…???”   沈菀看向谢景衍,“你一大清早进宫就是为保举他们三个去了?”   “机会难得,不容错过。”   “…”   好像突然感觉到了谢景衍夺嫡的筹谋了。   巡城司官职不高,司卿才正五品,但权力不小,负责京都的治安和秩序,掌握着护卫京畿的部分兵力。   延平王世子虽然是皇室宗亲,但一入朝为官,就从正五品官做起,不说绝无仅有,但这起点也足以羡煞满朝文武了,要知道高中状元,进翰林院也得从从六品官慢慢往上爬。   如谢景衍说的,机会难得,巡城司一直是大皇子的人担任,这次大水冲了龙王庙,被谢景殷的人弹劾,位置空了出来,大皇子肯定不愿意巡城司落入谢景殷手里,延平王世子又才救了太后的亲孙儿,为了一介猎户不惜得罪茂国公世子,巡城司正是需要这样的人来担任。   京都遍地权贵,屋顶上掉块砖都能惊到三个贵人,巡城司要身份太低的人担任,极容易再出现像茂国公世子给巡城司施压,凌虐无辜这样的事。   天时地利人和,延平王世子就被任命为巡城司了。   要是平常,绝对会有不少大臣站出来反对,事实上谢景衍保举延平王世子的时候,左相就在御书房,也是冲巡城司的位置去的,当场就反对。   谢景衍也不生气,只问左相觉得谁适合接任巡城司一职,左相有保举的人选,直接说出来。   谢景衍就问他,“如果府上大少爷在入夜宵禁之后在街上晃荡,左相觉得自己保举的人有胆量将他抓去巡城司吗?”   左相道,“犬子不会入夜后还在街上晃荡。”   “左相的儿子不会,别的世家子弟呢,也都不会吗?”谢景衍问道。   左相哑然。   谢景衍道,“不论是谁违反宵禁,延平王世子他们都敢抓。”   就凭这一句,左相就无话可说了。   皇上任延平王世子为巡城司司卿,谢景衍顺带把唐泽和陆乘也塞了进去。   巡城司左右副卿正六品,没延平王世子招摇,但也很招摇了。 ↑返回顶部↑ 第314章 巡城(1 / 4)   第313章 巡城   延平王世子一听就知道陆乘在做什么了。   他想开个窗户,怕被拒绝,现在闹着要掀屋顶。   怎么说比起自己儿子看破红尘,同意他娶云二姑娘要好的多的多。   延平王世子有点担心,“你别玩过火,吓坏你爹娘,最后适得其反。”   陆乘知道延平王世子是在关心他,但他的爹娘他还能不知道,心大的很,没那么容易吓坏,他都抄了这么多篇佛经,往护国寺跑了一趟又一趟,只差把反常两个字刻脑门上了,他爹才刚找唐泽旁敲侧击,他都等的快着急上火了好么。   他爹怀疑他反常了就好,再加把劲,应该就有希望了。   谢景衍看向延平王世子和唐泽,唐泽就把陆乘看上云二姑娘,想娶她又怕宣平侯不同意的事告诉谢景衍,听的谢景衍脑门上黑线成摞的往下掉。   不过这是陆乘的终身大事,谢景衍没有多说什么,本来有些话他想明天狩猎的时候交代延平王世子他们,毕竟他们之前没入朝为官,如今起步就是巡城司正副司卿,肯定不少人盯着他们,一旦出差错,文武百官必会群起攻之,巡城司他是帮他们要到了,但能不能守住,还得看他们自己的本事。   当然了,谢景衍会保举他们,也是看好他们不会让他失望。   延平王世子、唐泽和陆乘三人斗志昂扬。   谢景衍道,“回去吧,明日狩猎,后天你们就该进巡城司忙活了。”   唐泽,“…”   陆乘,“…”   延平王世子,“…”   他们很想做官,一展抱负,可想到做官后就不能一觉睡到自然醒,除非休沐,不然得天天去巡城司点卯的日子,做官的喜悦突然就淡了几分。   …   翌日,沈菀醒来,床上早不见谢景衍的人影了,银霜和海棠端铜盆进来伺候她起床,沈菀问道,“王爷什么时候出府的?”   银霜回道,“王爷和往常一般时辰起的,没晨练,吃了早饭就带陈风出府了。”   谢景衍是和延平王世子他们去狩猎的,她大哥也在,不用担心。   沈菀掀开被子下床,梳洗完坐下吃早饭,谢景衍不在,她该忙什么忙什么。   趁着早上天还不热,去花园转了一圈,剪了些花枝带回来,正准备插花呢,外面冬儿进来道,“王妃,右相府成大姑娘来了。”   一听成瑶来找她,沈菀就把手里的剪刀放下,然后起了身。   这边沈菀出门,就见丫鬟领着成瑶走进来,她一袭蜀锦裙裳,裙摆上绣荷花,随着走动,仿佛看到池畔清然绽放的芙蕖在随风摇曳,煞是好看。   她走上前,福身给沈菀行礼,沈菀笑道,“成大姑娘多礼了,我正愁无聊的紧,你就来了。”   沈菀请成瑶进花厅说话。   成瑶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早该来向凌王妃道谢的。”   那日要不是沈菀及时赶到右相府,闯门将她救下,她早就没命了。   沈菀笑道,“其实你不知道,你也帮过我。”   成瑶一脸茫然,“我几时帮过凌王妃?” ↑返回顶部↑ 第315章 考验(1 / 4)   第314章 考验   说话的功夫,谢景衍回来了,沈菀还是不敢相信唐泽有这样的胆量,问道,“唐大少爷真的把他爹抓进巡城司了?”   “嗯。”   “…”   “他不怕他爹打死他吗?”沈菀嗓音都在飘。   谢景衍轻笑,“皇上在早朝上听说了这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夸赞了他们三个,就算想打也不能打。”   “…”   “唐大老爷明知道自己儿子进了巡城司,还入夜宵禁后才回府,十有八九是被人算计,拿来考验唐泽他们的。”   “…”   “只是算计之人没想到唐泽盼这一天盼许久了,都没带犹豫就把他爹抓了。”   “…”   “他们几个巡城司正副司卿的位置算是坐稳了。”   “…”   岂止是坐稳了,都快焊巡城司的椅子上了。   连自家亲爹都敢抓,满京都还有谁是他们三个不敢抓的?   昨儿白天,延平王世子他们三个巡了一天街,实在没什么收获,三人体力充沛,不死心晚上继续巡夜。   白天违法乱纪的少,入夜后,才是重头戏。   在巡城司吃了晚饭,三人就干劲满满的上了街,然而入夜后,白天喧嚣热闹的街道空荡荡,别说了,连只猫都没有。   就在后悔还不如回家睡大觉的时候,有马车滚动声传来。   不得不说胆子挺肥,宵禁了还敢上街,车轮声还这么大,唯恐巡城司耳朵聋了听不见是吧?   当即带人去拦马车,骑马过去就看到赶马车的小厮甚是眼熟,好像是自家的小厮。   就在唐泽怀疑自己眼花了的时候,小厮开口了,“大少爷,是我。”   唐泽看到马车都两眼放光,“我爹在里面?”   小厮道,“老爷喝醉了。”   唐泽不放心,还掀开车帘看了一眼。   果然是他爹晕在马车里。   酒量不行还喝这么多酒,这不是落他这个做儿子的手里了…   啊呸,不是!   是父亲疼爱他这个儿子,知道他进巡城司第一天,给他送点业绩。   拳拳父爱,不能辜负。 ↑返回顶部↑ 第316章 挨打(1 / 3)   第315章 挨打   延平王世子、唐泽还有陆乘三人。   一夜成名。   他们三巡夜抓了唐大老爷的事一阵风传遍京都的大街小巷,茶楼酒肆。   几乎从早议论到晚。   巡城司也一夕之间成为京都最不好惹的衙门。   延平王世子几个本就身份尊贵了,又在新上任第一天拿亲爹立的威,一下子就把巡城司的骨气扬起来了。   哪个地痞敢偷鸡摸狗试试,巡城司的鞭子抽的他皮开肉绽。   哪个纨绔敢仗势欺人试试,看他们敢不敢抓去巡城司跟他好好讲讲规矩。   新官上任才烧了一把火,还没烧过瘾呢,京都的治安就前所未有的好了。   而且此时的延平王世子他们也决计想不到,抓唐大老爷的这一晚,直接将他们的官风定死了,恪尽职守,大义灭亲,八个字跟随了他们三个一辈子。   做了一辈子的官,一个走后门贿赂他们的都没有。   唐泽,“…”   陆乘,“…”   延平王世子,“…”   …   延平王世子他们在巡城司当了两天差,就到休沐了。   为了感谢谢景衍保举,特地在得月楼设宴,请谢景衍吃饭,还请了沈渡和成弈等人作陪。   得月楼,二楼包间。   谢景衍到的时候,唐泽和沈渡成弈他们都到了,延平王世子和陆乘还没到。   唐泽奇怪道,“他们俩今天怎么这么磨蹭啊,约好了巳时三刻之前到,这都过两刻钟了。”   他们几个一向守时,除非有事,否则绝不会迟到。   唐泽心下担心。   又等了半盏茶的功夫,延平王世子才来。   见他进来,唐泽起身问道,“你怎么来这么晚啊?”   延平王世子道,“有点事耽搁了,让你们久等了。”   他在谢景衍身边坐下,坐的很是小心翼翼,坐下时眉头还狠狠颤了下,抬头见大家都看着他,延平王世子尴尬道,“没事,我屁股没事。”   “不打自招,”沈渡笑道。   延平王世子,“…”   尴尬。 ↑返回顶部↑ 第317章 西州(1 / 3)   第316章 西州   谢景衍和延平王世子还有沈渡他们年纪相当,又都是活乏性子,一向有什么说什么,相处起来轻松,一顿饭外加喝酒,吃了大半个时辰才消停。   吃饱喝足,有说有笑的下楼,把楼下一群食客给羡慕的。   个顶个身份尊贵,都是寻常人高攀不起的存在。   嗯,不说楼下食客了,楼上包间里,谢景殷站在窗户处,看着延平王世子他们下楼,眼神晦暗,叫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左相府大少爷站在他身旁道,“得亏凌王没机会争夺储君之位,不然就凭这些人背后的势力,再加上云家…”   只怕早被立为储君了,哪还有晋王和大皇子什么事。   谢景殷一直知道延平王世子几个和谢景衍走的近,因为谢景衍坠马摔断腿,久治不愈,再加上宸妃的缘故,他从来没把谢景衍当作对手,哪怕沈菀弃他选了凌王。   可自打谢景衍的腿疾治愈后,事情就变的越来越不受他控制了,他想要的礼部右侍郎一职,还有军器监,巡城司等,都落入了谢景衍手里,连成王保举都不成,凌王却能说服皇上让延平王世子和郯国公府大少爷等人进巡城司。   他和大皇子都笃定延平王世子胜任不了,不出三五日就会把位置腾出来,结果人家一天就坐稳了。   还有父皇对凌王的态度也叫人捉摸不透。   谢景殷眸光一直落在谢景衍身上,谢景衍迈步出得月楼的时候觉察到了,他侧头看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   一个冰冷阴鸷。   一个从容淡漠。   谢景衍只是瞥了谢景殷一眼,就迈步出门了。   唐泽拍着延平王世子的肩膀道,“你这屁股能骑马吗?”   延平王世子郁闷道,“不骑马,我坐马车一样颠簸。”   只能骑在马背上,让小厮牵着慢慢走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来迟的原因。   小厮一个人都扶不住延平王世子,唐泽帮着一块儿扶的,只是扶完了,习惯性的拍了下马屁股。   延平王世子人还没完全坐稳,马就撒丫子往前跑了。   唐泽,“…”   众人,“…”   还有被带着往前跑的延平王世子,屁股颠簸的…真的,疼的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唐泽,你给我等着!”   延平王世子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唐泽打了个激灵。   天可怜见,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啊啊。   完了。 ↑返回顶部↑ 第318章 肝火(1 / 3)   第317章 肝火   西州大坝会被洪水冲垮,是满朝文武都知道的事。   藏在京都的西梁细作,不可能没有耳闻。   这时候炸西州大坝,这不是站出来替晋王党背黑锅吗,西梁脑袋被驴踢了还差不多。   可他们一眼能看穿的事,不可能瞒得过皇上,这不是在善后,而是明目张胆的把皇上往死里头气了,这些人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沈菀隐隐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她看向谢景衍,正要说话,突然门被扣响,小厮进来道,“王爷,皇上传召您进宫。”   这时辰传召谢景衍进宫,不用问,肯定是为了西州大坝的事。   事关正事,谢景衍就没拖延了,当即起了身。   皇上只传召了谢景衍,但谢景殷和大皇子听说了这事,第一时间就赶进宫,在停马车碰上。   两人为了储君之争,明争暗斗,已经到了见面就掐的地步了。   看到谢景殷,大皇子道,“晋王好大的胆子,炸毁西州大坝,嫁祸西梁。”   这话听得谢景殷只觉得好笑,“大皇子纵容手底下的人私卖朝廷储备粮,事情败露就火龙烧仓,难道大皇子就没发现父皇近来对你多有不瞒吗,我岂敢不吸取教训,做这样明目张胆之事?”   大皇子也在笑,“如此说西州大坝真的是西梁细作炸毁的了?”   “那这西梁细作未免太善解晋王之意了。”   两人针锋相对。   眸光厮杀。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将两人之间的交锋打断。   两人侧头就见谢景衍骑马过来。   谢景殷奇怪道,“他怎么也进宫了?”   “是父皇传召他进宫的,”大皇子道。   大皇子是从凌王府直接进的宫,自然知道皇上派人去传谢景衍的事。   谢景殷眸光顿时晦暗起来,父皇近来传召凌王的次数都比他要多了,他瞥了大皇子道,“别你我斗个你死我活,最后叫凌王坐收了渔翁之利。”   他和大皇子的储君之争,就看是他先查出眉州粮仓走水案,还是大皇子先查出西州大坝贪墨案了。   可这两个案子,凌王皆有参与,并且在他们斗的不可开交,绞尽脑汁将对方拉下马之时,不声不吭的占尽好处。   眉州百姓给平阳侯世子还有云家大少爷建生祠,西州大坝会被洪水冲垮,就凭这一句话,功劳就算在云大少爷头上了,也正是靠着这几份功劳,外加两百万两,得了块免死金牌,在危急关头,保延平王世子一命。   大皇子目送谢景衍往御书房方向走去,道,“晋王在担心什么?六皇弟在六年前就已经被踢出局了,就算你我斗个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的也不会是六皇弟,除非——”   “当年宸妃的案子另有隐情。”   要宸妃的案子真有隐情,就冲当年父皇对凌王的疼爱,再加上把凌王贬去看守四年皇陵的愧疚,就是他们联手都撼动不了凌王的地位。   御书房。   皇上坐在龙椅上,从收到西州传来的八百里加急,皇上脸上的怒气就没消下去过。 ↑返回顶部↑ 第319章 埋葬(1 / 3)   第318章 埋葬   谢景衍沉稳的嗓音在御书房内回荡。   荡的一个个脸上表情不一。   元公公是憋笑。   皇上是嘴角抽搐。   大皇子是惊讶和羞愧。   谢景殷则是额头青筋暴起。   谢景殷拳头攥紧。   没见过一而再拒绝皇上的安排查西州大坝案,却把相关证据备了一份又一份的!   凌王到底想要做什么?!   只是在御书房,当着皇上的面,这话他不敢问。   西州大坝的设计图和账册被毁后,皇上猜到谢景衍会有所防备,但没想到自己儿子防了又防,当真出乎他预料。   还留有证据就好,皇上道,“你手里既还留有设计图和账册,可查了?”   谢景衍道,“无人可用,查不了。”   要确定设计图纸和账册上的用料,非工部的人莫属。   他找工部的人查,岂不是打草惊蛇,告诉谢景殷他手里还有证据,引火烧身。   只要留好证据,等西州大坝真的被洪水冲垮再查这案子也不迟。   大皇子道,“上次凌王给我的证据,我看护不力被烧毁了,没了证据,案子没法往下查,你再给我一份。”   这理所应当的语气,谢景衍都没搭理他。   他手里是有不止一份证据,不代表他大皇子想要,他就会给。   谢景衍只看着皇上,眼神坚决。   皇上脸黑的厉害,这是要跟他这个父皇谈条件呢。   上回就要谈条件,他没同意,让元公公提点了大皇子一句,大皇子去找谢景衍拿的证据,谢景衍看在太后帮云祁说话的份上,再加上知道大皇子保不住证据,勉强给了。   这回可没这么轻易了。   他那么早的捅出西州大坝的事,不止是为了帮云祁拿到免死金牌提亲,救延平王世子,更是为了这一天。   谢景衍一脸没得商量的表情,皇上要不是强忍着,真的想叫人把他拖出去杖责了,皇上沉了脸道,“什么条件?”   谢景衍眸底闪过一丝沉痛,道,“下个月十六是母妃的忌日,我要亲自去母妃坟前祭拜,我要知道她埋在哪儿!”   唰。   几乎是瞬间。   皇上的脸就阴沉的能滴水了。 ↑返回顶部↑ 第320章 挖开(1 / 3)   第319章 挖开   太后一心扶持大皇子,而西州大坝贪墨案是扳倒谢景殷最好的机会,太后即便不喜谢景衍提到宸妃,也还是默许赵嬷嬷将宸妃的埋葬之地告诉谢景衍,成全他一番孝心。   谢景衍等这一天等许久了,当即让人备马,沈菀道,“我也要去。”   谢景衍不同意,“你待在王府。”   沈菀想去,元公公道,“要是平常,王妃去给宸妃磕个头上柱香也应当,只是王妃有孕在身,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万一冲撞了…”   谢景衍不让,元公公也不赞同,沈菀只能打消这念头了。   目送谢景衍他们出墨玉轩,沈菀就回屋,喝了半盏茶,实在无聊,就看书打发时间。   外面银霜端糕点进来,道,“王妃,您猜赵嬷嬷将宸妃埋在哪儿的?”   沈菀道,“乱葬岗?”   银霜,“…”   乱葬岗那能叫埋吗?   那叫丢去乱葬岗。   要丢到乱葬岗,六年过去,都分不清哪个是宸妃的骨骸了。   银霜道,“宸妃埋在城外桃林。”   “那桃林,王妃今年春天还去看过呢,风景极美。”   沈菀怔住。   银霜又道,“那片桃林,王妃去过好几回,没看到有坟墓,也没听说有啊。”   大家闺秀胆子大的不多,知道有坟墓,哪怕风景再美,也没什么人敢去看了。   银霜不知道那桃林有坟墓,沈菀倒是知道有座坟,但是座空坟啊。   前世大表哥被逼的逃离京都,满大楚的做生意,三表哥被摁在京都,就看中了那片桃林,花重金买下来,建了园子,在春暖花开时,供前去游玩的大家闺秀和世家子弟歇脚品茗。   建园子时,把附近的山都转了一遍,在桃林边缘,算是人迹罕至处,发现了一座孤坟,没有立碑,没人扫祭,坟头杂草丛生,实在有碍观瞻,未免影响生意,三表哥让人烧香祭拜,要将坟墓迁去别处,可将坟墓挖开,上等的楠木棺材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那应该不是宸妃的坟墓。   皇上恨宸妃,都不准宸妃葬入皇陵,太后替宸妃收的尸,没直接让人丢去乱葬岗就不错了,怎么可能用上等楠木下葬宸妃,再者,那是空棺材啊。   只是沈菀突然想起这事,就忍不住胡思乱想了。   万一…   万一是呢?   谢景衍拿西州大坝的相关证据才让皇上和太后告诉他宸妃的埋葬之地,若是座空坟,岂不是在忽悠他?   沈菀不放心,当即将手里的书放下,走到窗户处。   她东张西望了几眼,陈雨现身道,“王妃有何吩咐?”   沈菀道,“你快去桃林看看,赵嬷嬷指的宸妃的坟是不是在桃林边缘,若是的话,你让王爷把坟挖开看看。” ↑返回顶部↑ 第321章 封口(1 / 3)   第320章 封口   寿康宫。   太后坐在凤椅上,手撑着额头,宫女跪在地上给她捶腿。   赵嬷嬷走上前,轻声唤道,“太后…”   太后眼睛未睁,“事情办完了?”   赵嬷嬷道,“出岔子了。”   太后眉头皱紧,“去指个坟,也能出岔子?”   赵嬷嬷低声道,“宸妃的坟墓是空的…”   空的?!   太后眼睛猛然睁开,“怎么回事?”   赵嬷嬷摇头,她要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好了,就算心有猜测,她也不敢说啊。   太后脸阴沉沉的,赵嬷嬷小心翼翼道,“凌王那儿…”   凌王可是要知道宸妃的下葬之地,才肯给西州大坝的图纸等证据,如今宸妃的尸体不翼而飞,可能当年她前脚将宸妃下葬,后脚她的尸体就被人带走了,找宸妃的尸体都比查西州大坝贪墨案难了。   太后眼底有隐忍的怒气,还有几分心力交瘁,摆手道,“让皇上想办法吧,朝廷大事,他不会不管。”   …   屋内,沈菀在看书,只是心不在焉,半天了也没翻一页。   一阵熟悉又急切的脚步声传来,沈菀瞥头就见谢景衍走进来。   沈菀连忙把书放下,要从小榻上下去,谢景衍走上前,声音很急道,“你怎么知道那是座空坟?”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沈菀道,“在我的梦里,三表哥后来在桃林建桃香居,要把那座坟迁走,挖开时就是一座空坟…”   “丫鬟告诉我母妃埋在桃林,我怕是那座,这才让陈雨去提醒你。”   不当着元公公和赵嬷嬷的面挖开,她怕事后他们会不认账。   谢景衍声音带了几分微颤,“你可知母妃被人带走,埋在何处?”   沈菀摇头。   她要知道,肯定早就告诉谢景衍了。   不,她是从来就没想过谢景衍会不知道宸妃的埋葬之地。   怎么会有人带走宸妃的尸体呢?   据她所知,宸妃的娘家颜老太傅府上下两百多口人,包括襁褓中的婴儿在内,无一幸免,全部被灭了啊。   谢景衍失去宸妃,同时也失去皇上对他的宠爱,他只是想去宸妃坟前祭拜一下都办不到,这对他来说太过残忍了。   沈菀不知道怎么宽慰谢景衍,只能抱紧他,外面冬儿走进来,见到这一幕,背过身去,禀告道,“王爷,大皇子来了。” ↑返回顶部↑ 第322章 遗物(1 / 3)   第321章 遗物   皇上的粗大腿到底是没拗过谢景衍的细胳膊。   元公公走后,傍晚时分,小喜子公公送来一把古琴——   绿绮。   是宸妃生前所好。   宸妃教谢景衍抚琴用的就是绿绮。   看着绿绮琴,谢景衍脑海中闪过儿时在昭阳宫,宸妃教他抚琴,皇上坐在一旁品茗的画面。   时隔多年,再回想起来,只觉得那画面像是把利刃,直插心口。   谢景衍手都快碰到琴了,还是收了回来。   “收入库房。”   陈风接过绿绮琴,转身送入库房。   收了皇上送来的宸妃遗物,就要兑现承诺,把西州大坝的设计图和账册交出去。   小喜子公公带了一份回宫。   剩下两份。   谢景衍不偏不倚。   谢景殷和大皇子一人一份。   看着送来的图纸和账册,大皇子真切的感受到了凌王的可怕之处,还好他们不算是敌人,否则与这样心思之缜密的人为敌,太可怕了。   大皇子收到图纸有多高兴,谢景殷收到就有多愤怒。   看着摆到书桌上的箱子,谢景殷控制不住怒火,将箱子拂到地上,精致的鸡翅木箱子摔裂开,图纸账册摔了一地。   谢景殷面目狰狞,攥紧的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一夜,多少人难以入眠。   沈菀前半夜睡的香,后半夜几乎没合眼。   夜半睡醒,发现谢景衍还没睡,以为他还在想宸妃,心底心疼他,但又不知道怎么宽慰,便像白天那样抱紧他,结果忘了这是在床上,又是深更半夜,这一投怀送抱之举,可想是什么结果了。   沈菀被折腾到天亮,不知道求了多少饶,某混蛋才放过她。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身子酸软的不像话,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人也惫懒的靠在大迎枕上,根本不想动。   谢景衍从书房回来,就看到沈菀一蹶不振的模样,他顶着沈菀的眼刀走过来,在床上坐下,关切道,“还疼?”   啊啊啊!   他一张嘴,沈菀就恨不得一脚将他踹出房门外去。   他还要再说,沈菀直接伸手捂住他的嘴了,用眼神警告他不许再说半个字。   银霜和海棠有眼色的赶紧退出去。 ↑返回顶部↑ 第323章 黄历(1 / 2)   第322章 黄历   沈菀梳洗完,小厨房将饭菜端进屋,沈菀坐下吃早饭。   一只肉包子还没吃完,外面冬儿进来禀告道,“王妃,宫里传来消息,说是四天后宫里设宴,让文武百官携家眷赴宴。”   沈菀眉头微拢。   西州大坝被炸,再加上谢景衍拿图纸和账册和皇上谈条件以及宸妃尸体不翼而飞,皇上心情糟糕透了,怎么会这时候举办宴会?   沈菀觉得奇怪,银霜已经问出声了,“为什么办宴会?”   宫里宫外宴会不少,但每个宴会都有个名头的。   冬儿道,“说是为才认祖归宗的杜国公世子办的宴会…”   沈菀顿时心下了然。   已死的原杜国公世子杜承旭毕竟才生下来就到湖阳长公主身边,再加上是长驸马的亲骨肉,太后也疼了他十九年,虽然死的并不无辜,但毕竟湖阳长公主才办过丧事,不好接着就办宴会,将流落在外的亲生骨肉介绍给文武百官和他们的家眷认识。   但因为他们照看不周,让儿子出生就被人偷换走,过了十几年苦日子,湖阳长公主也不愿意委屈了亲生儿子,再加上也怕再出现茂国公世子不认得杜承安是湖阳长公主的儿子,差点将他打死的情况。   两相兼顾,就将宴会设在宫里了,如此也是告诉文武百官,皇上对唯一的嫡亲外甥的看重。   冬儿禀告完就退下了,沈菀继续吃早饭,吃饱后,将筷子放下来,前院一小丫鬟拿着张大红描金请帖进来,道,“王妃,刚湖阳长公主府送来一张请帖…”   湖阳长公主府怎么送请帖来?   沈菀伸手,丫鬟就把请帖送到沈菀手里。   沈菀将请帖打开,从头扫到尾,请帖是杜承安派人送来的,为感谢延平王世子和唐泽陆乘他们的救命之恩,也为了感谢谢景衍的帮助,休沐那日在得月楼宴请他们几个。   延平王世子可是在茂国公世子的箭下救了杜承安一命,湖阳长公主和长驸马暂时还没从杜承旭的意外中走出来,无法做到亲自登门道谢,但救命之恩又不能什么都不做,便索性让杜承安亲自答谢,他们年纪相当,又有相同的爱好,能聊到一块儿去。   杜承安是湖阳长公主的亲生骨肉,他要主动和谢景衍还有延平王世子交好,对谢景衍他们来说不是坏事。   要是能通过杜承安拉拢到湖阳长公主和长驸马,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长驸马做这样的安排,应该也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和谢景衍他们走的近,免得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儿子,被茂国公世子他们带歪了。   沈菀把请帖递给银霜,“放王爷书桌上去。”   这边银霜退下,那边又又又进来个丫鬟,禀告道,“王妃,延平王世子和右相府成大姑娘定亲了。”   沈菀早就知道延平王世子和成瑶这几日该定亲了,但真听到,还是替他们感到高兴。   毕竟上一世两人都太惨了,这一世总算守得云开。   沈菀心情愉悦的绣着针线,海棠翻看黄历,看今日是什么好日子,结果把黄历翻看,看到今天这一页上画了个圈,海棠以为是银霜画的,结果并不是。   银霜摇头道,“不是我圈的。”   这黄历只有她们和王妃翻。   不是她们,那就是王妃的。   王妃应该不是随便圈的,两丫鬟怕沈菀忘了,问沈菀道,“王妃怎么把这一天圈起来了?”   海棠把黄历递给沈菀看,沈菀都不记得这么回事了,这是她好早之前圈的,因为这一天自家大表哥在护国寺救了礼部左侍郎府大姑娘,两人因此定亲,沈菀是想自家大表哥避开这一天去护国寺。 ↑返回顶部↑ 第324章 抓贼(1 / 3)   第323章 抓贼   谢景衍去军营见沈镜,到沈菀午睡醒来,人还没回来,沈菀越发好奇父亲找他去军营做什么了。   傍晚时分,沈菀倚在窗户上看斜阳,熟悉的脚步声方才传来。   沈菀转身见是谢景衍进来,她迎上去道,“父亲找你去军营做什么?一去就是一整天。”   谢景衍搂过沈菀的腰肢,道,“想我了?”   她在问他话呢,这混蛋能不能稍微有点正形啊。   还有丫鬟还在呢,动不动就搂她,被丫鬟瞧见多不好。   现在银霜和海棠已经养出了只要王爷进屋,就赶紧出去候着的习惯了。   谢景衍道,“岳父大人找我去商议铁骑兵的训练事宜。”   …训练铁骑兵这事父亲和大哥拿主意不就成了,怎么还找谢景衍去商议啊?   沈菀觉得奇怪,但她知道父亲肯定不是随便把谢景衍叫去的,“那也不用商议一整天吧?”   谢景衍捏沈菀的鼻子道,“果然是想我了。”   沈菀拿眼睛瞪他,谢景衍眼底笑意倾泻,“难得去军营,你大哥陪我四下转了转,再和你大哥还有几位将军切磋了下拳脚,就回来迟了。”   沈菀忙问道,“那你有没有受伤?”   看着沈菀那双澄澈的眼眸里盛满担忧,谢景衍心底像是清泉流淌而过,他道,“只是切磋,点到为止。”   沈菀见他也不像是受伤的样子,这才放心,道,“杜国公世子给你送来请帖,要请你和延平王世子他们吃饭。”   这事谢景衍回府的时候,周管事就告诉过他了。   湖阳长公主和长驸马的儿子请客,这个面子肯定要给。   两天后,就又到朝廷休沐的日子了。   得月楼。   延平王世子和唐泽骑马在得月楼前停下,正巧成弈也刚到。   见到两人,成弈笑道,“进巡城司也有好几日了,感觉如何?”   唐泽道,“感觉都在脸上,成兄没看出来?”   成弈打量他的脸,唐泽一脸怅然,“才几日,就肉眼可见的晒黑了。”   成弈,“…”   确实晒黑了不少。   唐泽想起来就惆怅的紧。   现在还不到最热的时候,一个炎炎夏日过去,他们三个翩翩佳公子铁定要变成翩翩黑公子,想想就心塞,虽然他们不靠脸吃饭,可还是很看重这张脸啊啊啊。   几人翻身下马,准备进得月楼,那边杜承安骑马过来了,一起来的还有湖阳长公主府刘管事。   看到延平王世子和唐泽他们,杜承安笑容满面,当即下马和他们打招呼。 ↑返回顶部↑ 第325章 眼光(1 / 4)   第324章 眼光   陆乘喝茶平复惨遭冲击的心灵。   然而他不知道,他尽职尽责的追盗贼,自家舅舅没看见,他从后院翻墙进象姑馆,舅舅看见了。   寄予厚望的外甥,进出那等龌龊之地,做舅舅的是何等的痛心疾首,未免外甥误入歧途,陆乘的舅舅崔大老爷都顾不上正事了,当即就调头去了宣平侯府。   崔大老爷极少到宣平侯府去,突然登门,宣平侯夫人高兴坏了。   可看到崔大老爷愁云惨淡的脸色,宣平侯夫人心咯噔一下跳了,担心是娘家出事了,赶忙问道,“大哥这副愁容,可是府里出事了?”   崔大老爷摇头,“府里没出事,我是为乘儿来的。”   为乘儿?   想到自家儿子一日不落的抄佛经,宣平侯夫人心底就沉甸甸的。   宣平侯夫人问道,“可是乘儿犯什么事了?”   崔大老爷没说话,眸光看向宣平侯夫人身后跟着的丫鬟。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宣平侯夫人请崔大老爷进正堂说话。   将丫鬟屏退,身边只留了个最信任的管事妈妈,宣平侯夫人问道,“乘儿惹祸了?”   可要惹祸了,做舅舅的都知道了,她这个做娘的不可能不知道啊。   宣平侯夫人心急如焚。   崔大老爷叹气道,“我方才出城,瞧见乘儿翻墙进了象姑馆…”   宣平侯夫人脸色大变。   她直接惊站起来。   结果起的太猛,双眼一阵发黑,几乎站不住。   乘儿进象姑馆?   这怎么可能呢?!   宣平侯夫人脸色煞白。   刘妈妈扶着她道,“杜国公世子宴请,世子爷不是去得月楼喝酒去了吗,怎么会去象姑馆,会不会是舅老爷看错了?”   刘妈妈的声音越说越小。   做舅舅的还不至于连自己亲外甥都认错。   可世子爷怎么会进象姑馆呢,别说宣平侯夫人和崔大老爷了,就是她一个管事妈妈也接受不了啊,世子爷可是她看着长大的。   宣平侯夫人跌坐回椅子上,眼眶通红,失魂落魄道,“我就知道乘儿不是无缘无故抄佛经的…”   崔大老爷皱眉,“乘儿抄佛经?”   宣平侯夫人哽咽道,“自打前些日子乘儿伤到脑袋,就每日抄佛经,即便住在巡城司也一日不落,乘儿平常连书都不爱读,佛经那么枯燥,不是心底有事,他怎会如此…”   在宣平侯夫人眼里,抄佛经是自家儿子在为自己的特殊癖好在苦苦挣扎,怕给宣平侯府丢人,给她和宣平侯脸上抹黑,已经动了出家的念头了。 ↑返回顶部↑ 第326章 玩脱(1 / 3)   第325章 玩脱   转眼两天过去,到了宫里设宴的日子。   吃过早饭,又歇了会儿,时辰差不多,便准备进宫赴宴了。   沈菀从屋内出来,谢景衍从书房过来,两人迈步下台阶,挂在回廊上的鹦鹉开口了,“要出门啊?”   “别在外面鬼混,早点回来。”   沈菀,“…”   谢景衍,“…”   院子里清扫的丫鬟忍笑忍的腮帮子都疼。   这只鹦鹉的前主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教出这样一只语出惊人的鹦鹉。   谢景衍忍这只鹦鹉忍两天了,偏这只鹦鹉是他自己买回来的,他回头给陈风一记眼神。   他不希望从宫里回来还看到这只鹦鹉。   陈风立马回了一记收到的眼神。   这只鹦鹉买回来那天,陈风就去街上找卖鹦鹉的人了,从那人口中得知,这只鹦鹉就是只奇葩,好话从来不学,教一个月都学不会一句,可坏话在它面前说一句,它可能就记住了。   据卖鹦鹉的说,这只鹦鹉是因为碎嘴挑起了上家夫妻吵架,才被贱卖给他的。   但因为长的好看,经常有人问价,有些人只是随口问问,有些想买它时,这只鹦鹉就骂道,“给小爷我麻溜的滚。”   卖鹦鹉的养了它半个月,也算琢磨透它的性子了,陈风去问价时,他就给它喂吃的,就顾不上开口了。   陈风,“…”   卖只鹦鹉还得用上心机。   越发叫人对这只奇葩鹦鹉的主人感到好奇。   沈菀和谢景衍出了墨玉轩,往前院方向走去,到了外院,远远的就看到陶大夫拎着药箱子出府。   正好周管事过来,沈菀就问道,“陶大夫这是…?”   周管事正要禀告这事呢,当下回道,“宣平侯夫人身体不适,请陶大夫过府看看。”   陶大夫是凌王府府医,一般人想找陶大夫治病,得谢景衍或者沈菀同意才行,当然了,一般人也不敢来麻烦陶大夫,但宣平侯世子和谢景衍关系不错,是凌王府常客了,宣平侯府要请陶大夫,周管事知道谢景衍不会不同意,就直接让人去请陶大夫了。   沈菀和谢景衍出府,坐马车进宫。   再说延平王世子和唐泽他们骑马进宫,约好了在宫门外碰面,两人等了小会儿,陆乘就骑马过来了。   见陆乘眼睑下有些淡淡的青影,唐泽揶揄他,“昨晚没睡好啊?”   陆乘惆怅道,“岂止是没睡好,我昨晚几乎一夜没合眼。”   唐泽道,“不至于心态这么差吧?”   云二姑娘又没真的许人,不至于担心的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才是。   陆乘愁容满面,“我玩脱了,我娘真信我看破红尘要出家了。” ↑返回顶部↑ 第327章 气色(1 / 3)   第326章 气色   陆乘脑壳疼的厉害。   世家子弟成亲之前,有通房丫鬟很正常,但他娘之前可是严令不许的。   这态度转变的他都害怕了。   他看着延平王世子和唐泽,“你们快帮我想想,可有什么办法补救?”   延平王世子和唐泽一脸的爱莫能助。   没法补救了。   现在坦白,宣平侯和宣平侯夫人只会更气。   儿子为了娶个姑娘,竟然这么骗他们,他们以前十分不同意,现在只怕有十二分了。   陆乘知道补救不易,他昨晚就想这事,在书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三人骑马进宫,准备去宴会处时,凌王府马车到了,三人就准备等谢景衍一起,过去打招呼。   见到陆乘,沈菀想到宣平侯夫人,就关切了一句,“宣平侯夫人身体不适,没有大碍吧?”   这话直接把陆乘问懵了,“我娘身体不适吗?”   沈菀,“…”   …这儿子不会是捡来的吧?   不对。   宣平侯夫人才是捡来的。   做娘的都病的要请大夫了,做儿子的竟然都不知道…   还能再孝顺一点儿吗?   沈菀抽了嘴角道,“刚出府的时候,宣平侯府小厮去请陶大夫,说是宣平侯夫人身体不适…”   陆乘,“…!!!”   他只是把那两丫鬟撵了回去,在书房过的夜。   他娘不至于就把自己担心出毛病来了吧?   不放心,陆乘对唐泽他们道,“我回府看看。”   这会儿时辰还早,他回去看看再来也不会错过宫宴。   这边陆乘快马加鞭出宫,那边沈渡和淮安郡主也进宫了,沈渡和谢景衍他们一起,淮安郡主则和沈菀一块,由宫女领着朝御花园走去。   刚走到御花园,就听到远处传来的欢声笑语,银铃般的声音,悦耳动听。   穿过月形拱门进御花园,只见园内各种奇花异草争相开放,姹紫嫣红,混合的淡淡花香极是好闻。   大家闺秀们三三两两的说着话,或扑蝶玩,真真是人比花娇。   宫女领着沈菀和淮安郡主去给宋皇后请安。 ↑返回顶部↑ 第328章 臂力(1 / 3)   第327章 臂力   沈菀坐了会儿,来凉亭的贵夫人越来越多,她和淮安郡主便起身去赏花了。   这边沈菀她们走,那边湖阳长公主走过来,她身后侧还跟着个模样清秀,脸上充满怯懦和新奇的姑娘。   见到湖阳长公主,宋皇后嗔笑道,“你可是来晚了,你湖阳长公主府今儿可是重中之重。”   湖阳长公主笑道,“让你们久等了。”   宋皇后眸光落到湖阳长公主身后跟着的姑娘身上,“这位莫不就是长公主和长驸马新收的义女?”   湖阳长公主点了下头,温柔道,“长乐,给皇后娘娘请安。”   许长乐乖巧的福身给宋皇后行礼。   举手投足透着些胆怯。   但一个猎户家的女儿进宫,一下子见这么多贵夫人,不胆怯才怪了,能做到落落大方的行礼已经很难得了。   宋皇后笑道,“长公主一直惋惜没能再生个女儿,这回算是得偿所愿了,听说世子一手高超箭术,随了长驸马,可是真的?”   提到儿子,湖阳长公主满脸都是笑容。   一旁的王昭仪忍不住感慨出声,“都说龙生龙,凤生凤,当真是一点不假,即便世子流落在外,这天赋也埋没不了。”   湖阳长公主想到自己另一儿子,也是长驸马所出,除了容貌酷似长驸马之外,天赋品性和长驸马没一点像。   安儿虽然长的不像长驸马,更像皇上,但天赋品性和长驸马如出一辙。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湖阳长公主算是真切的体会到了。   再说沈菀和淮安郡主出了凉亭,往花开的最盛的地方走去,走到岔道口,那边清和县主走过来,三人就一起了。   正有说有笑呢,忽然一群大家闺秀往御花园入口那边涌去,银霜见了道,“怎么都往那边去啊?”   “去打听一下,”沈菀吩咐道。   银霜就屁颠屁颠的过去打听了,很快跑回来道,“那些世家少爷不信杜国公世子神箭术能百步穿杨,起哄让他露一手,那些大家闺秀是去看他射箭…”   才一会儿功夫,方才还喧嚣热闹的御花园就空荡了许多。   沈菀她们也想见识一下神箭术,也往御花园门口走去。   不止大家闺秀好奇,宋皇后她们也想见识一下,就连皇上都惊动了。   本来今儿这场宫宴就是为了向文武百官介绍杜国公世子,还有比杜国公世子亲自展示自己更好的么?   等沈菀和淮安郡主她们到的时候,一群人把杜承安围住,拘谨和窘迫让他满脸通红,唐泽他们站在他身侧,杜承安是真的信任他们,频频看向他们,唐泽上前,拍他肩膀道,“别紧张,就当这些人都不存在。”   杜承安点头。   彼时宫人取来弓箭,杜承安接过,又拿起箭,然后将弓箭拉开。   再拉开。   再拉…   啪。 ↑返回顶部↑ 第329章 交好(1 / 4)   第328章 交好   唐泽笑道,“岂止是错过热闹了,是错过十年难得一见的大热闹了。”   像杜承安那样的神箭术,万里无一。   陆乘一脸错过热闹的惋惜。   唐泽问道,“回来的这么快,你娘没事?”   陆乘道,“我娘没事,倒是我爹,有点小毛病,陶大夫给他开了几副药。”   还好是虚惊一场,一点小毛病请陶大夫,吓他一跳。   已经到了开宴的时候,大家便往今日设宴的麟德殿走去。   右边谢景衍牵着沈菀的手,左边沈渡握着淮安郡主的手。   延平王世子和唐泽他们走在后面,是苦不堪言。   平常一对撒狗粮就够噎人了,还两对一起撒。   有媳妇了不起啊。   还好他亲事已经定下,快的话,下个月他就成亲了。   到时候他也有事没事就撒狗粮,噎死一个算一个。   进了麟德殿,到位置上坐下,大家还在议论方才杜承安的神箭术,就没有不羡慕长驸马的。   儿子流落在外十九年,还能找回来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更幸运的是天赋没有埋没,区区猎户也将世子培养成才了,反倒是意外而死的杜大少爷,享尽了不属于他的荣华富贵,却文不成武不就,德行败坏。   百官和家眷们落座,等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一道公鸭嗓音传来:   “皇上驾到!”   百官们起身恭迎皇上。   皇上一身明黄龙袍,尊贵不可逼视,身后是宋皇后,再后面是几位嫔妃。   皇上走到龙椅前,摆手道,“都起来吧。”   大家这才起身。   等皇上坐下,大家才坐。   彼时丝竹之声传开,舞姬们上台跳舞。   约莫跳了两支,另一道公鸭嗓音传来:   “太后驾到!”   大家又纷纷起身给太后行礼。   太后是皇上的生母,太后驾到,皇上也得起身恭迎。   太后笑容满面,比过寿那天还要高兴几分。   太后为先皇生了二子一女,皇上、成王还有湖阳长公主。 ↑返回顶部↑ 第330章 疏远(1 / 2)   第329章 疏远   这边长驸马帮儿子进巡城司,那边湖阳长公主带着女儿去寿康宫。   太后见只她们两个,笑问道,“长驸马和安儿怎么没一起过来?”   湖阳长公主道,“驸马有事找皇上去了,安儿和郯国公府大少爷他们一起出宫了。”   闻言,太后眉头几不可察的拢了下,“安儿和郯国公府大少爷他们走的很近?”   湖阳长公主点头道,“安儿喜欢和他们待在一处。”   太后道,“岐儿之前是不认得安儿,才伤到他,茂国公打罚过他,皇上也罚了,到底是一家人,没什么过不去的矛盾,安儿和郯国公府大少爷他们亲近,也不能疏远了岐儿。”   茂国公世子,卫岐。   对于茂国公世子差点杀了杜承安,太后也很生气。   但茂国公府毕竟是太后的娘家,一边是外孙儿,一边是娘家侄孙,太后实在不希望看到他们生出嫌隙来。   湖阳长公主道,“女儿也劝过安儿,但安儿抵触的很,驸马让我别操之过急,安儿毕竟不在我们身边长大,才刚认祖归宗,就逼他做不愿意的事,他就更不愿与我们亲近了,往后的日子还长着,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   太后想想也是,毕竟茂国公世子差点要了杜承安的命,这么短的时间就要他放下这些芥蒂,也确实太为难杜承安了。   只是延平王世子他们和茂国公世子一向不对付,杜承安和他们走的近,难保不会受他们影响,疏远茂国公世子,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好在延平王世子他们在巡城司当差,相处的时候没那么多,影响有,但有限。   太后心下庆幸。   然后——   长驸马将儿子杜承安安排进巡城司的消息就传来了。   太后脸黑成锅底色。   再说杜承安和延平王世子他们一起出宫,一路上不少人跟他打招呼,夸他箭术好,夸的杜承安脸上的温度从升起就退不下去,后面再有人过来,他干脆往延平王世子他们身后躲,想打招呼奉承的人识趣的走了。   唐泽笑道,“以后这样的时候还多着呢,习惯就好了。”   杜承安心累的很。   他打小就知道自己不是爹娘亲生的,他经常想扔掉自己的亲生爹娘是什么人,他们长什么模样,可他的想象里,爹娘都是极普通极普通的人,因为那只长命锁精致,挺值钱,他最多也就敢想一下爹娘是知县老爷和夫人,谁想到他的亲生爹娘竟是大楚顶尊贵的人。   爹娘没有丢弃过他,他甚至是娘丢掉半条命才生下来的,亲爹更是从知道他丢失起就一直在找寻他,就像爹娘打小告诉他的那般,他们是有苦衷的,不是不要他。   只是这么多年他都是一个小小猎户,他已经习惯了清贫日子,乍一下锦衣玉食,他是吃不惯也住不惯,平常倒头就睡的他,高床软枕夜夜失眠,总担心一觉睡起来,他还在牛头村,还在那阴冷潮湿的巡城司大牢里挨鞭子。   爹娘想亲近他,他内心也想和他们亲近,只是他惶恐,怕是他们弄错了,他并非他们要找寻的亲生骨肉,有些东西他宁愿从来不曾拥有,也不想拥有后再失去。   只是他心底的想法,找不到任何人诉说,整个京都包括长公主府他都觉得陌生和抗拒,只有延平王世子他们,他打心底亲近,因为只有他们,不论他是猎户之子还是长公主的儿子,他们一样对待他。   因为打招呼的人太多,以他们脚程,平常一刻钟就走能走停马场,这回花了两刻钟都不止。   骑上马背,杜承安迫不及待想要出宫了,那边跑过来一公公,老远喊道,“世,世子爷…”   四个人里,三个世子爷,还有一个准世子爷,也不知道公公喊的是谁。   但能确定的是喊他们中的一个,便谁也没走。   公公跑过来,累的是气喘吁吁。 ↑返回顶部↑ 第331章 差别(1 / 3)   第330章 差别   谢景衍等候在御书房外,沈菀出门就看到他了。   四个小公公抬着两口大箱子。   关的严实,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但谢景衍挑选的,必然不差,沈菀相信谢景衍的眼光,再者能入库房的东西就差不了。   沈菀走过去,小声问道,“你怎么不进内库房挑选?”   皇上说随他,可见是准许的。   谢景衍道,“内外库房的东西对你来说没差别。”   本来沈菀就有些猜测,谢景衍这么说,她就确定了。   内库房里放着的十有八九是宸妃宫里的东西。   宸妃出事前,宠冠后宫,宫里最好的东西除了太后那儿,就属宸妃了。   那日送绿绮琴的是元公公的心腹小喜子,谢景衍都没碰一下,就直接让陈风将琴收入库房了,小喜子肯定如实禀告皇上了。   宸妃的遗物是她替谢景衍要的,谢景衍却碰都不碰一下,可见不满,皇上是借口赏赐她,让谢景衍自己去库房挑一两件。   结果皇上没拿捏住自己儿子的性子,宸妃的东西谢景衍不想借沈菀的名义拿到手,或者说看到那把琴,谢景衍内心既渴望拿到自己母妃的遗物,又害怕拿到,曾经有多幸福,现在回忆起来就有多痛苦,谢景衍不敢揭那块伤疤了。   皇上既然说赏赐沈菀,任凭他挑选,他就不和皇上客气了,两大箱子能塞多少拿多少。   箱子塞的满,小公公抬起来都有些吃力,还抬的格外小心翼翼,这要不小心没抬稳,让箱子摔地上去,别说九族了,就是祖宗十八代的脑袋也不够砍的。   往前走了没一会儿,就看到延平王世子他们过来,谢景衍随元公公去库房了,还不知道长驸马找皇上的事,沈菀便告诉他,“杜国公世子和延平王世子他们相处融洽,长驸马便找皇上,将世子也安排进巡城司了。”   这个安排,沈菀和谢景衍乐见其成。   迎面碰上,只打了个招呼,延平王世子他们去见皇上,沈菀和谢景衍继续出宫。   凤仪宫。   宋皇后坐在凤椅上,忙了一整个上午,实在是累乏了,宫女给她捏肩的捏肩,捶腿的捶腿。   小公公上前,禀告道,“皇后娘娘,长驸马将世子安排进巡城司了。”   宋皇后闭着眼睛道,“长驸马怎么把自己大字都不认得几个的儿子安排进巡城司?”   小公公道,“据说是因为杜国公世子和延平王世子他们走的近,长驸马觉得世子和他们年纪相仿,让世子跟在他们身边涨涨见识…”   闻言,宋皇后睁开眼睛道,“长驸马还真是气度惊人。”   一个儿子死于延平王世子之手,虽然是意外,但毕竟是因为延平王世子才落水的,丧子之痛,长驸马竟然还让好不容易才找到来的另一个儿子和延平王世子走的近,甚至还把人塞他们身边去,换作是旁人,决计做不到。   杜嬷嬷小声道,“长驸马不会将自己儿子安排到延平王世子他们身边做眼线吧?”   宋皇后轻笑一声,“大皇子夺嫡,长驸马都不甚热忱,他怎么可能利用自己找了十九年的儿子帮大皇子,我看恰恰相反,长驸马是不想自己儿子和茂国公世子走的太近,才把人塞进巡城司的。”   杜嬷嬷道,“可延平王世子他们是凌王的人…”   杜嬷嬷话还没说完,那边又快步进来一小公公,上前禀告道,“凌王妃劝凌王交出西州大坝的图纸有功,皇上赏赐凌王妃,还让凌王亲自去库房挑选,凌王挑了两大箱子的东西…” ↑返回顶部↑ 第332章 盐茶(1 / 3)   第331章 盐茶   两江盐政可是肥差中的肥差了。   沈菀还记得那一年,就在她落水,误以为是谢景殷救的她后没两个月,老夫人的娘家侄儿就升任两江盐政了。   前世谢景殷登基后,有意把老夫人娘家侄儿调回京,头两年都婉拒了,后来王家少爷和姑娘到了娶妻嫁人的年纪,这才回京,在户部只做了半年的侍郎,就碰到户部尚书犯事,将职位空出来,他顺理成章的提拔为户部尚书,一时风光无两。   沈菀知道王彧是谢景殷的人,但怎么会突然出事呢?   沈菀好奇道,“两江盐政出什么事了?”   暗卫看了谢景衍一眼,才回道,“朝廷每年发的盐引有数,两江盐政擅用职权,官商勾结,将明后年的盐引都挪用了,从中牟取暴利。”   盐税是国库重要来源,挪用盐引,牟取私利,皇上知道了,不可能会宽宥,绝对会被处死的。   可前世并未事发啊,这一世怎么会暴露呢?   沈菀问道,“是谁查出来的?”   沈菀问的是暗卫。   但这个问题,暗卫回答不上来,只好看着谢景衍。   沈菀眸光也随暗卫落到谢景衍脸上,谢景衍道,“是你大表哥查出来的。”   沈菀,“…???”   大表哥查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呢?   沈菀一脸不敢置信,谢景衍道,“云家也做盐茶生意,你大表哥去眉州之前,各州郡的账册送进京,你大表哥盘账发现两江的盐茶生意利润降了不少,同样的价格,今年较往年购买的盐引数量减少了两成,增加了成本,而其他铺子盐的价格却有所下降,导致云家的盐卖不出去,只能被迫跟着降价。”   云大少爷让两江铺子的管事打听原因,然后将这事告诉谢景衍知道,谢景衍知道王彧是沈镜的表弟,还为这事特地找过沈镜。   若人是沈镜保举的,由他亲自弹劾,将来定罪,沈镜才不会受牵连。   但王彧任两江盐政,与沈镜无关,谢景衍就不客气了,为了不打草惊蛇,谢景衍没禀告皇上,而是找了郯国公府任吏部侍郎的三老爷,让吏部往两江安排调任时,安排个信得过的人去,帮他密查盐引案。   也是巧合,正好当时两江有个官员突发恶疾而死,空出来个职位,需要调任官员过去,唐三老爷就把自家夫人娘家嫂子的表弟派了去,关系有点远了,但好歹沾亲带故,所以并未惹人起疑。   没想到派去没多久,就拿到了确凿证据,办事能力还真有些出乎谢景衍预料。   派去的人查到确凿证据,当即派心腹送进京,当面交给唐三老爷,唐三老爷参加完宫宴回郯国公府,收到证据,稍微看了下,确定能锤死两江盐政,就带着证据进宫找皇上了。   至于皇上看到证据会有多生气,用膝盖也能想的出来。   谢景衍去了书房,沈菀继续逗鹦鹉玩,对于沈菀要继续养鹦鹉的事,谢景衍同意归同意,但提了个要求,不许鹦鹉进屋。   这个要求提的某位爷那叫一个咬牙切齿,本来鹦鹉好好的待在屋檐下,脚上绑着铁链子,根本不会进屋,现在倒好,他还得提要求才能办到,因为沈菀觉得鹦鹉不会跑,不用绑铁链子…   沈菀拿羽毛逗鹦鹉玩了会儿,困乏了,就净手上床准备睡觉了。   刚躺下,外面冬儿进来道,“王妃,皇上传召王爷进宫。”   不用问,这回传召肯定是因为盐引的事。   沈菀坐起来道,“没说我也要去吧?” ↑返回顶部↑ 第333章 走水(1 / 3)   第332章 走水   清晨,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落一窗的碎金。   沈菀从酣眠中醒来,坐在床上伸懒腰。   银霜和海棠端铜盆进来伺候沈菀起床,两丫鬟你推我,我推你。   沈菀见了道,“有什么要禀告的,不敢说?”   银霜道,“一早上,侯府小厮送来消息,说是老夫人知道表老爷犯事是大表少爷和王爷的功劳,勃然大怒,要王妃回府,怕王妃不回去,就让淮安郡主派人请王妃回去,淮安郡主不肯,说朝廷的事王妃不知道,要找也该找王爷,老夫人见不得淮安郡主忤逆她,把自己生生气病了…”   沈菀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她就猜到老夫人会找她的麻烦,但没想到第一个受这无妄之灾的竟然是淮安郡主。   老夫人会把自己气病?   别又是装病!   这些天老夫人和二房都安分守己,沈菀还以为在佛堂反省那么多时日,效果很好呢,果然是她想多了。   搬回清辉院,老夫人怕是已经忘了待在佛堂反省是什么感觉了。   沈菀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道,“让人准备马车,一会儿吃完饭回侯府。”   银霜道,“王妃回去做什么?”   银霜和海棠都不赞同。   那些人可太会气人了,王妃有孕在身,可受不得气。   沈菀也不想回去,但她不回去,淮安郡主夹在中间就太为难了,老夫人不是一定要见她不可吗,她会让老夫人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沈菀坚持要回去,两丫鬟可拗不过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谢景衍身上。   谢景衍知道沈菀铁了心要回去,他也拦不住,他道,“我陪你回去。”   沈菀拒绝道,“不用你陪我,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   谢景衍现在忙起来了,哪能出个门就让他陪着呢,她能应付得来的事,还是不要麻烦他的好。   沈菀一定不让谢景衍陪,谢景衍也拗不过她,只能多安排几个暗卫跟着,确保沈菀没有危险。   吃完早饭,沈菀就带着银霜和海棠出了墨玉轩,等到王府大门口,小厮已经赶马车等候在那儿了。   等沈菀和丫鬟坐上马车,小厮就赶马车直奔平阳侯府而去。   沈菀靠着马车闭目养神,银霜和海棠掀开车帘看着外面。   马车驶入平阳侯府所在的巷子,银霜突然叫起来,“王妃,好像是咱们侯府着火了!”   沈菀睁开眼睛,银霜将车帘撩的高高的,沈菀就看到王府上空,浓烟滚滚。   那方向…   不止是侯府,而且像是佛堂。   沈菀脸沉下去。 ↑返回顶部↑ 第334章 装晕(1 / 3)   第333章 装晕   这话听得沈菀直手痒,想再给沈莺一巴掌,把她脑子里的进的水拍个半桶出来。   沈菀气的胸口直起伏,嘲讽道,“我想要表老爷的命?他要行得端坐的正,谁能拿他怎么样?!”   沈莺气道,“世上行不端坐不正的人多着呢,怎么不见凌王去抓,就逮着表老爷不放,还有云家,不过是表老爷没给云大少爷行方便之门,就如此背刺表老爷,简直是阴险小人,亏得平阳侯府处处给云家撑腰,云家就是这么回报平阳侯府,回报祖母的?!”   沈菀气的云袖下拳头都攥紧了,“父亲都不敢说帮过云家什么,还轮得到你来争功?!”   “凌王只抓了表老爷吗,眉州地震不是凌王办的,备份西州大坝的图纸难不成是晋王的功劳,别人能查能办,表老爷就不行了是吗?!”   沈菀不提西州大坝的图纸还好,一提沈莺更炸毛了,西州大坝让晋王焦头烂额了多久,到这会儿没缓过劲来,她还敢提。   如果眼神能杀人,沈菀当场就死于沈莺的厉眸之下了。   见沈菀气大的模样,四太太都担心她会气得动胎气,赶紧劝道,“别气坏了身子,老夫人也需要静养,你们都少说两句。”   沈莺昂着脖子,像是一只斗胜的孔雀,“她要在乎祖母的死活,就不会尽做惹祖母生气的事了。”   沈菀冰冷的眸光从沈莺脸上扫过,然后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靠在绣着富贵牡丹的大迎枕上,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任由沈莺胡搅蛮缠。   不过沈菀早就习惯了老夫人在沈莺不落下风时的装聋作哑。   老夫人张嘴也只会是偏帮沈莺。   这次她老夫人不站出来阻拦沈莺,就没机会了。   她沈莺以为在老夫人跟前想怎么说就能怎么说,无所顾忌是吧?   她会让她沈莺为自己的口不择言付出代价!   沈菀看着老夫人,渐渐的眉头皱起来,然后捂肚子…   看到这一幕,老夫人脸大变。   下一瞬——   沈菀就晕了过去。   不就是装病么?   谁还不会了。   淮安郡主就站在沈菀身边,沈菀往她身边倒去,她眼疾手快,及时扶住沈菀,急道,“来人!”   “请太医!”   沈菀晕的猝不及防,屋子里霎时间乱作一团。   凌王妃可是侯爷的掌上明珠,老夫人病倒都怕被侯爷送去佛堂“静养”,凌王妃还是凌王的心头肉,肚子里怀着皇上看重的长孙,晋王妃将凌王妃气晕过去,这在丫鬟看来,和捅破天没差别了。   老夫人也慌了,“赶紧扶她躺下。”   银霜红着眼睛,她都分不清自家王妃是真气晕还是装的了,因为老夫人和晋王妃是真的太会气人了,她都快气晕过去了,何况她家怀着身孕的王妃。   银霜道,“都把王妃气晕了,还留下做什么,奴婢要带王妃回府看大夫。” ↑返回顶部↑ 第335章 惩罚(1 / 3)   第334章 惩罚   孙妈妈挡住去路,谢景衍眸光一冷,孙妈妈哪还敢挡着,当即将路让开。   这边谢景衍抱沈菀离开,那边孙妈妈火急火燎的朝清辉院走去。   老夫人靠在大迎枕上,脸色很难看。   孙妈妈快步上前,老夫人问道,“可让大夫把脉了?”   孙妈妈道,“大夫给大姑奶奶把脉了。”   竟然让大夫把脉了?   沈莺道,“大夫揭穿她了没有?!”   还揭穿呢,二姑奶奶当真是只惹祸精。   孙妈妈道,“大姑奶奶真的被气的动胎气了,凌王很生气。”   老夫人本就难看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沈莺心很慌,嘴上还不服道,“我才说了几句话,她就动了胎气,我看她分明是带着病回的侯府!”   孙妈妈嘴动了下,到底没敢多嘴。   大姑奶奶昨儿进宫赴宴,皇上和文武百官都见到她没事,说大姑奶奶带着病回的侯府,这不是强词夺理吗?   凌王宠大姑奶奶都宠的替妻害喜了,大姑奶奶要身体不适,他会让大姑奶奶回侯府?   大姑奶奶要真身体不适,老夫人还逼淮安郡主请大姑奶奶回来,更是错上加错。   侯爷人在军营还没回来,等侯爷知道二姑奶奶把大姑奶奶气晕,还不定怎么大动肝火呢。   侯爷已经不像从前那么敬重老夫人了啊。   老夫人还不收敛,还变本加厉,这不是越惹侯爷不快吗?   得在侯爷回府之前,想出办法来熄侯爷的怒火。   …   侯府大门口,谢景衍将沈菀抱上马车。   小厮赶马车离开。   等马车走远了些,谢景衍低头看着怀中人儿道,“非要回来受这个气。”   沈菀虽然没有真的气到动胎气,却也是真被气着了,她道,“我不回来,受气的就是淮安郡主了。”   想到沈莺竟然敢训斥淮安郡主,沈菀就忍无可忍。   分家之事是一天都不能再拖了。   见谢景衍脸上还有怒气,沈菀搂着他脖子,吧唧一口亲上去,“别生气了,我以后不会了。”   男人就是好哄,亲一下怒气就没了。   这边两人坐马车回凌王府,那边御书房内,皇上正在批阅奏折,批的皇上有些上火,奏折一堆,但正事没几件,芝麻绿豆的大的事倒是一堆,没事禀告可以不写。   拿起一本,皇上扫了两眼,就合了,又拿另外一本。 ↑返回顶部↑ 第336章 生养(1 / 3)   第335章 生养   明知道心情不好不利于养胎,还说那些话气她家王妃,皇上要真饶了晋王侧妃的口不择言,她家王妃假动胎气就会变真动胎气了。   沈菀也没想到沈莺这关头有孕都不能当护身符用,也是,娶妻不贤祸三代,要沈莺还是正妃,那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就是嫡出,要是个儿子,依照之前娶傅姝为平妻的约定,谁先生下儿子,谁就被立为世子。   有这样心术不正,把徇私枉法当成理所应当的母亲,能养出行事正直的儿子才怪了,皇上恼沈莺恼到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愿意给嫡出的身份了。   正妃变侧妃,对沈莺和老夫人已经只重击了,嫡子变庶子,绝对能把老夫人活活气个半死啊。   这般想,外面春儿就屁颠颠跑进来,咧嘴道,“王妃,老夫人知道二姑奶奶被皇上贬为了侧妃,气的吐血,当场昏死过去了…”   老夫人都气吐血了,还笑容满面,这要叫外人瞧见必会传出闲言碎语来,可是控制不住,嘴角压不下去。   沈菀又何尝不是,倒是银霜有些担心,“不会又是装病吧?”   …有可能。   虽然佛堂被烧了,没法搬去佛堂了,但还有庄子呢,老夫人能搬去庄子上静养。   为了以防这种可能,只能病重到不能出府。   不过就算是装的,应该离真的也不远了。   老夫人对沈莺寄予厚望,如今沈莺眼看着晋王世子之位要唾手可得了,结果阴沟里翻船,有身孕都消不了皇上的气,以后想再恢复正妃,几乎没可能了。   不过还有一点让沈菀觉得不对劲。   沈莺被贬为侧妃,查出有身孕,宋皇后以此为借口求皇上收回成命,恢复沈莺的正妃之位,这事看似很正常,但别忘了,傅姝肚子里的孩子,是宋皇后算计她不成,阴差阳错打掉的。   傅姝没了孩子,忠国公府本就心有埋怨了,皇上贬沈莺,正好当弥补傅姝了,宋皇后却要保沈莺的正妃之位,二老爷养外室和私生子,他的前途基本到头了,二老爷给不了谢景殷什么助力,宋皇后为沈莺惹忠国公心底生怨,委实不理智。   当初娶傅姝的时候,宋皇后可一心偏袒傅姝,连谢景殷迎娶傅姝过门的喜宴,都不让沈莺插手,甚至还派人盯着她,以防沈莺暗中使坏。   怎么沈莺一有身孕,宋皇后就态度大变了,丝毫不顾傅姝的感受了呢?   不,这都不是不顾及了,分明是往傅姝伤口上撒盐。   宋皇后可最是会审时度势,懂得取舍的人。   直觉告诉沈菀,宋皇后这么做不只是不想她称心如意,而是她真的看重沈莺肚子里的孩子,看重到连傅姝和忠国公府的感受都不重要了。   难不成这些天谢景殷受伤,不能再有子嗣了?   可最近并未听说谢景殷受伤啊。   沈菀脑海中闪过太后寿宴上,傅姝小产被谢景殷抱走,裙摆被鲜血染透的样子。   不会…傅姝再不能生养了吧?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压不下去了。   要傅姝不能生了,沈莺又被贬,那谢景殷这辈子都不能有正儿八经的嫡子了,虽然庶子能寄养在傅姝膝下充作嫡子,可别人生的和自己生的,怎么能一样呢,尤其傅姝的孩子还是被宋皇后打掉的。   宋皇后在乎的不是沈莺有没有正妃身份,她要保的是沈莺肚子里的孩子是嫡出。   想到傅姝,沈菀背脊都发凉,要不是元公公和小喜子,当日出事的人就是她了。   沈菀被气的动胎气,再加上有沈莺衬托,沈菀能左右谢景衍,却不徇私,更让皇上看重,当即让元公公又去库房挑了些赏赐和补品,亲自送来凌王府,顺道探望一下沈菀。 ↑返回顶部↑ 第337章 打听(1 / 3)   第336章 打听   分家还要等父亲有空,父亲实在是太太太忙了。   不过都忍了这么多年,也不差最后这十几天了。   人言可畏,老夫人才吐血晕倒,父亲也不可能这关头把老夫人和二房分出侯府去,只能耐心等下个月了。   沈渡来探望下沈菀,把分家的消息告诉她,没有多待就走了。   沈菀动胎气,今天就赶来探望沈菀的只有元公公和沈渡,第二天来的人就多了。   头一个来的就是云家。   吃过早饭没一会儿,沈菀正想找点什么事打发时间,外面冬儿就进来道,“王妃,云二太太带着表姑娘来看您了。”   沈菀当即看向银霜,她还没吩咐,银霜就道,“奴婢去迎舅太太和表姑娘。”   沈菀装动胎气,这几天得老实的待在屋子里,能不出门还是不出门的好。   不多会儿,云二太太就带着云蕊进来了,见沈菀坐在小榻上,云二太太道,“动了胎气,怎么没卧床静养?”   沈菀小声道,“我没动胎气,是装的。”   云二太太,“…”   云蕊,“…”   云二太太声音拔高,又及时压低,“装的?”   沈菀点头,“没骗您,我是被晋王侧妃和老夫人气狠了,借机给她们一个教训。”   …这教训给的可是不轻。   平阳侯府老夫人都被生生气吐血晕死过去了。   云二太太坐下道,“昨儿可是把老太爷老夫人吓坏了。”   沈菀已经有小四个月的身孕,一般这月份,不容易动胎气的,被气到动胎气,都没法想晋王侧妃说的话是有多气人。   沈菀道,“让外祖父外祖母跟着担心了。”   云二太太笑道,“等回去告诉他们你没事,他们自然就放心了,倒是你大表哥,得亏去了西北,不然昨儿老太爷肯定给他上家法了。”   两江盐政的案子是云祁发现的端倪,谢景衍派人去查的,谢景衍管这事,云老太爷没觉得有什么,甚至觉得是应该的,但云老太爷觉得云祁管的太宽了,朝廷的事哪是他能插手的,他这是给谢景衍和沈菀,甚至给沈镜找事,云家在两江的盐茶生意利润小点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不做两江的盐茶生意也无非就是少挣点钱。   云家的钱他们挥霍几辈子都够了,朝廷官员贪墨多了去了,查不完也抓不完,王家是先老夫人和老夫人的娘家,他去碰王家,以后云家还怎么去平阳侯府?   虽然皇上赐了玉佩,云老太爷和云老夫人面上高兴,其实心底很不赞同,现在这事把沈菀牵扯了进去,要不是云祁不在,云老太爷得罚他跪一夜祠堂反省不可。   沈菀道,“大表哥揽天下之财,也心怀天下,外祖父应该夸大表哥才是,怎么能罚他呢。”   云二太太道,“不在其政不谋其事,你大表哥肩负着整个云家,不可行差踏错一步,老太爷也是怕他太年轻气盛,不过你没事,老太爷最多也就训斥他几句,不会真把你大表哥怎么样的。”   云家虽然只是一介商户,权贵们看不上云家,但云家生意遍布大楚,云家名下的铺子大大小小加起来有五六百家,甚至可能更多,这是何等的一张信息网,要是有心利用,别说揪出一个两江盐政,就是十个也不在话下。   沈菀点了下头,也没多说,反正大表哥回京还要些时日,再加上回来就要迎娶清和县主过门,也算半个朝廷中人了,外祖父估计连训斥都不会。   云二太太看着沈菀,欲言又止。 ↑返回顶部↑ 第338章 直觉(1 / 2)   第337章 直觉   沈菀动胎气,除了云家上门探望外,还有延平王妃与清和县主,右相夫人也带女儿成瑶来看了沈菀,这些人来,沈菀不诧异,让她诧异的是第二天,成王妃带永安郡主来看她。   丫鬟来禀告的时候,沈菀看书累乏了,见天气不错,想去院子里走几步,刚从小榻上下来,冬儿走到珠帘外道,“王妃,成王妃带永安郡主来看您了。”   沈菀,“…???”   成王妃怎么会来看她呢,还把永安郡主也带来。   谢景衍和成王关系一般,她和永安郡主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啊。   不过人家来探望她,沈菀赶紧让银霜出去迎接,她则躺到床上去,海棠问道,“王妃要敷粉吗?”   沈菀道,“快拿给我。”   海棠赶紧拿给沈菀,沈菀对着小铜镜往脸上稍微打了两下,毕竟动胎气已经养了两天了,再憔悴虚弱就是砸陶大夫的招牌了,别人不知道陶大夫的本事,成王府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将铜镜和水粉塞被子底下,沈菀靠着大迎枕,刚躺好,银霜就领着成王妃和永安郡主进来了。   沈菀看着成王妃道,“没想到成王妃会来探望我…”   说了一句,就喊银霜和海棠搬椅子给成王妃和永安郡主坐。   成王妃坐下道,“凌王妃气色比我想的要好很多。”   沈菀道,“陶大夫医术高超,要不是我自己不争气,郁气难消,两副药下去就该好了。”   提到陶大夫,成王妃满脸都是感激,那天晚上,要不是陶大夫及时赶到,她儿子成王世子谢景允不一定能扛的过去。   成王妃道,“允儿的病几次麻烦陶大夫,我原也该登门道谢的,昨儿进宫,太后知道你被气的动胎气,让我替她来看看你。”   成王妃来探望她,沈菀就够诧异了,没想到竟然是太后让成王妃来的。   太后一向不喜谢景衍,看来谢景衍帮湖阳长公主找回亲生骨肉,还救下延平王世子,免得太后错杀无辜,太后对他态度有所改变了。   沈菀笑道,“让太后担心了,等我胎相稳了,我再进宫给太后请安。”   成王妃笑笑,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沈菀见了道,“成王妃可是有话问我?”   成王妃点了下头道,“找不到我成王府的恩人,不知道凌王妃可知道?”   沈菀茫然的看着她,成王妃才道,“太后将允儿送去护国寺静养,是因为皇上说钦天监测算,允儿搬去护国寺对他的病情有利,允儿病情大有好转,太后就想赏赐钦天监,可派人去钦天监一问,皇上并未召见过钦天监任何人,事后太后问皇上,皇上说是宫外一游方道士算出来的,怕太后不信,才谎称是钦天监。”   游方道士可进不了宫,要真进宫,必然会传的沸沸扬扬。   太后知道那天凌王进宫了,因为凌王进宫次数不多,所以每一次进宫都格外引人关注。   再加上凌王最近几个月确实招摇,眉州地震,西州大大坝的图纸,还帮着查出湖阳长公主之子被偷换的事,太后就琢磨这事是不是也与凌王有关。   毕竟满朝文武都知道云家有个能算出没发生过的事的高人。   没准儿就是这高人算出来的。   沈菀看看成王妃,再看看永安郡主,眸光落在她们身后的丫鬟身上,成王妃就让丫鬟退下了。   等丫鬟退出去,沈菀才道,“既然成王妃问了,我就与你说实话吧,没有什么高人,也没有什么测算之事,只是那晚陶大夫去府上医治世子,发现世子这些年的孱弱不止是生来孱弱,更是因为这些年持续不断地被人下毒,伤及到五脏六腑…” ↑返回顶部↑ 第339章 庚帖(1 / 3)   第338章 庚帖   对于沈菀和谢景衍暗中相助的事,成王妃的感激溢于言表。   待了两刻钟,沈菀让海棠送她们出府。   成王妃和永安郡主离开后,银霜将成王妃带来的探望礼打开。   有冬虫夏草、金丝燕窝和血人参…   银霜跟在沈菀身边,也见识过不少好东西了,但血人参还是头一回见,这份探望礼可不轻,不过比起成王世子的命,这些就微不足道了。   成王世子自出娘胎就身体孱弱,这些年完完全全就是个药罐子,成王府里的各种稀罕药材估计比宫里都要多。   沈菀又装了两天,到第三天,实在是装不下去了,就恢复往常,气色红润的逛花园了。   不过没在花园逛一会儿,天太热了,晒的人受不住。   沈菀坐在小榻上,拿绣帕擦额头上冒出的细密汗珠,海棠端莲子羹进来道,“小厨房做了莲子羹,王妃吃些降降火气。”   沈菀把一碗莲子羹吃完,然后歪在小榻上看书。   外院送来冰盆,屋子里就凉快多了。   一本书看完,沈菀看漏刻,都快要吃午饭了,银霜去云家怎么到现在都没回来?   这般想,海棠就道,“银霜回来了。”   银霜打了珠帘进来,海棠问道,“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见沈菀也看着她,银霜忙道,“奴婢将李三少爷品性不错的事告诉云老夫人,就准备回府了,结果凑巧鸿胪寺卿李大太太去云家,奴婢就留下听了会儿…”   海棠就问道,“云家允婚了?”   银霜想了想道,“允了一半。”   允了就允了,没允就没允,哪有允了一半之说?   海棠不解道,“怎么允一半的?”   银霜道,“云家把二表姑娘的生辰八字给了李大太太,又要了李三少爷的八字,等两家合过八字,确定没问题就定亲。”   八字相克的毕竟是少数,这和允婚了没差别。   拖延了几日,才把李三少爷品性不错的事告诉云家,沈菀还以为陆乘会有所行动。   难不成门第之见让陆乘望而却步了?   能为了一个小小猎户不惜和茂国公世子干上,沈菀觉得陆乘不会是这样的人。   沈菀记得前几日谢景衍说延平王世子他们吃腻了得月楼和望月楼的饭菜,要来王府吃李御厨做的御膳…   想到这里,沈菀问道,“休沐是哪天?”   问的突然,银霜和海棠都懵了。   因为谢景衍不用上朝,没人在乎休沐不休沐,所以两丫鬟也从来不记。   银霜想了下道,“好像是明日。” ↑返回顶部↑ 第340章 缺德(1 / 4)   第339章 缺德   昨天从知道云李两家换了庚帖,他就在等天黑。   放班后,他回家吃了晚饭,因为心情郁闷,还喝了点酒,一坛酒喝完,天也黑了下来,他就摸黑出了侯府。   他经常翻墙出府,天知道这回怎么就被他爹发现了,发现就算了,还破天荒的派人跟着他。   他先去了鸿胪寺卿府,直奔人家祠堂而去,看到放在供桌上的八字,陆乘心头都冒火,在一众牌位里挑了两个扑倒,然后就翻墙出了李家,飞檐走壁去云家。   怕做的太明显,也怕惊扰了云家列祖列宗,给他迎娶云蕊添阻力,陆乘都没敢进云家祠堂,祸祸了几匹马,然后又把鸡笼打开,最后扬长而去,美美的回家睡大觉,等着听云李两家亲事黄了的消息。   谁想到他做的这些事被他爹派去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因为陆乘这些天抄佛经,再加上说自己有心上人,而且是他们不会同意的人,他大晚上的溜出府,宣平侯想知道自己儿子大半夜的去哪里厮混去了,一点困意没有,在书房等派去的人回来。   这一等,就等到半天。   暗卫尾随陆乘出府,又尾随陆乘回来,将陆乘去李家祠堂和祸害云家的马和鸡的事告诉宣平侯知道。   宣平侯脑门上黑线成摞的往下掉。   亏得他还以为自己儿子耐不住长夜寂寞,去私会意中人了,结果就这?   宣平侯不知道云李两家有意结亲的事,还奇怪陆乘和云家大少爷关系不错,怎么大晚上不睡觉去云家祸害云家的马…   不知道陆乘在搞什么,夜深了,宣平侯就没找自己儿子问了,决定等明天再说。   他在书房等暗卫,迟迟没回去睡觉,宣平侯夫人来书房找他,道,“爷深了,侯爷怎么还不就寝?”   宣平侯道,“乘儿晚上翻墙出府了,我派人跟去看看他做什么,等暗卫回来…”   他话还没说完,宣平侯夫人就急了。   她已经脑补出自家儿子翻墙进象姑馆的事,这要被侯爷知道,会活活把陆乘打死的。   虽然她也恨不得把儿子打死算了,生出这么丢人现眼的儿子,她都没脸面对陆家列祖列宗,可儿子到底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宣平侯夫人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宣平侯夫人尽量替儿子说情,“乘儿病了,他没法控制自己,才做这样的事,他也知道自己不对,都日日抄佛经忏悔了,甚至动出家的念头了,侯爷就别生气了…”   …乘儿病了?   他怎么都不知道。   不过大晚上的做这样说是偷鸡摸狗吧,又谈不上,但说不是吧,也说不过去的事。   这是什么病?   不给人添堵自己浑身不舒服的病吗?   宣平侯道,“虽然是缺德了点儿,但也不至于为了这点事就出家吧?”   宣平侯夫人,“…???”   缺德?   儿子都断袖了,这么大的事在侯爷眼里只是缺德?   侯爷几时这么好说话了? ↑返回顶部↑ 第341章 吐血(1 / 2)   第340章 吐血   被自家亲娘误会是断袖,也是没谁了。   唐泽他们笑的腮帮子都疼。   谢景衍看着沈菀道,“不是要问陆乘话吗?”   沈菀摇头,“不用问了。”   她原是想问问云李两家昨晚那些怪事是不是陆乘干的,他到底对云蕊是什么心思,现在知道陆乘已经成功说服宣平侯和宣平侯夫人登门提亲,哪还有问的必要。   不打扰他们说话,沈菀带着丫鬟回屋了。   谢景衍他们在书房待了会儿,外院就将李御厨做的菜送来了。   十二菜一汤。   做的都是李御厨的拿手好菜。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   延平王世子和唐泽他们身份够尊贵了,但御膳也不常吃到,一般也就参加宫宴才能品味到,但宫宴多以凉菜为主,菜一凉,味道就失三分,哪有这新鲜刚出锅的好吃啊。   这顿饭才开始吃,他们已经约好下次还来蹭饭了。   这边谢景衍他们在正堂吃饭,觥筹交错,言笑晏晏,那边沈菀在内屋吃饭,吃的自然也是李御厨做的,不过没有十二道菜那么多,毕竟才她一个人,挑了六道沈菀喜欢的送来。   就是六道沈菀也吃不完,一半进了她肚子,另外一半进了银霜和海棠的肚子。   作为丫鬟,能跟着主子吃御膳,这得修多少辈子才能有这福分啊。   午时太阳最热,沈菀吃完午饭就没出去遛食了,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会儿,坐在小榻上看书,有了困意,就准备上床午睡会儿。   刚走到床边,海棠进来道,“王妃,成王世子在护国寺吐血晕倒了…”   沈菀心头一惊。   谢景衍不是派了人守在护国寺吗,怎么还让成王世子被人给害了?   不放心,沈菀转身出去,那边谢景衍他们吃饱喝足,从正堂出来,见沈菀满脸担心,谢景衍道,“我去护国寺一趟。”   皇上把帮成王世子揪出下毒之人的事交给谢景衍,成王世子出事,他肯定要去过问一下。   不止谢景衍要去,他还得带陶大夫一起去。   目送谢景衍他们出墨玉轩,沈菀回屋,方才困的厉害的她,被这么一打岔,困意没了。   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半天没睡着。   沈菀想不明白在谢景衍派人看着,成王世子也清楚有人害他的情况下,怎么还是中招了,背后下毒之人是有多厉害,让人防不胜防。   猜不到,沈菀就不猜了,闭着眼睛放空脑袋,过来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一睡着,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沈菀人还没起,谢景衍就回来了。   见他走进来,沈菀忙掀开被子下床,问道,“成王世子没事吧?”   谢景衍他,“他没事,吐血晕倒是装的。” ↑返回顶部↑ 第342章 求情(1 / 3)   第341章 求情   沈菀有些摸不透成王的做法了。   宫女和成王世子无冤无仇,她给成王世子下毒必然是受人指使,要给成王世子报仇,就得顺藤摸瓜将背后之人揪出来绳之以法。   成王审问宫女,无非两个结果。   一是宫女嘴硬没招供,成王要留着她慢慢逼供,不可能杀她,让这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断掉。   二是宫女招供了,就更应该留着宫女的命才是,不然宫女一死,就成死无对证了。   不论哪种结果,成王都不应该在护国寺就要了宫女的命。   除非——   一种猜测闪过沈菀心底,她不敢置信道,“成王不会是想包庇下毒之人吧?”   沈菀觉得这大不可能。   成王膝下就世子一个儿子,生来孱弱就够叫人心疼的了,还被人常年下毒,哪怕做父亲的再不疼爱自己的儿子,也绝不会允许别人这么欺负到自己儿子头上。   谢景衍若有所思道,“也可能成王不想闹到明面上,要私下处置。”   不过这也是包庇了。   谋害成王世子,这是诛九族的死罪。   罪证确凿,不论是谁,皇上都会严惩不贷。   成王私下处置,这明显包庇的做法,还有什么可说的,只能说成王世子摊上这么一个亲爹,真是倒了几辈子血霉。   很快沈菀就知道倒血霉的不止是成王世子,还有太后。   第二天,沈菀和谢景衍吃完早饭,才刚把筷子放下,冬儿就进来道,“王爷王妃,太后气病倒了…”   沈菀心下叹息一声。   太后最期盼的就是成王世子的孱弱之症能治好,结果给成王世子下毒,导致他久治不愈的恰恰是她派去的宫女,竟然有人把手伸到她身边,来害成王世子,太后知道了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太后肯定想把指使宫女下毒的人揪出来,结果成王把宫女杀了,也不知道太后有没有问成王杀宫女的原因…   沈菀心下好奇,就听冬儿道,“太后昨儿傍晚把成王叫进宫,问宫女可招供是谁指使她下毒的,成王说没人指使宫女,宫女是见不得太后日日为成王世子的病忧心,也见不得成王为世子遍寻名医治病,对朝堂之事不上心,才想把成王世子毒死,让他们长痛不如短痛…”   “成王是气不过,才当场就把宫女脖子拧断的。”   沈菀听得嘴角眼角齐抽。   宫女对太后对成王忠心耿耿,所以给太后最疼爱的孙儿,给成王唯一的儿子常年下毒?   有这样忠心的丫鬟,真是太后的福气了。   成王包庇背后指使之人就算了,还把黑锅扣在太后头上,自己宫里的宫女被人收买给孙儿下毒,才导致孙儿久病不愈,就够太后自责了,结果宫女还是打着为太后好的幌子害的成王世子,太后连想给自己孙儿报仇都找不到人,只能把懊悔自责都怄在心底。   沈菀还真好奇了,是什么人害成王世子,成王不仅包庇她,还包庇到连太后的身子骨都不顾了。   成王是有什么致命的把柄被人捏在手里吗?   能让成王做到这种程度,还偷摸给成王世子下毒做什么,直接让成王把自己儿子毒死不就成了,何必费这个气力。 ↑返回顶部↑ 第343章 痛快(1 / 4)   第342章 痛快   御书房。   皇上和右相在商议事情。   小喜子公公上前道,“皇上,凌王求见。”   皇上微微一怔。   自打那日谢景衍拿西州大坝的证据要求祭拜宸妃后,他们父子几乎就没再说过话,今天怎么会进宫,还求见他?   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朕与右相有事相商,让他在门外候着。”   元公公心累的很。   皇上明明很想见凌王,想见到都找借口赏凌王妃了,这会儿凌王不请自来,皇上又端着,皇上和右相商议的那点朝政哪里就不能让凌王听了。   元公公出去传话,皇上和右相继续商议事情,堪堪半盏茶的功夫就商议完了。   右相告退。   皇上端茶盏道,“让他进来。”   元公公赶紧出去请,可御书房外哪还有凌王的人影儿。   元公公问小喜子,“凌王呢?”   小喜子道,“凌王往那边去了,应该是去藏书阁了。”   “…凌王什么时候走的?”元公公问道。   “您传完话,前脚进御书房,后脚凌王就走了。”   “…”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皇上是让凌王在御书房外等候啊。   算了,凌王把皇上的话当耳旁风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他没习惯,皇上也该习惯了。   元公公转身回去,就见皇上脸色发青,显然他和小喜子的话皇上听见了。   元公公忙道,“凌王定是以为皇上和右相商议朝政要商议半天,这才去的藏书阁…”   皇上脸更青,“他把朕的话当耳旁风,你还替他找借口?!”   元公公连忙闭嘴。   皇上和凌王父子斗,他还是不要掺和其中了。   嗯,皇上只让谢景衍在御书房外等半盏茶的时间,凌王却是让皇上等了他足足半个时辰。   等的元公公都怕皇上上火,悄悄使唤小喜子让御膳房午膳给皇上做几道下火的菜。   等谢景衍进御书房,就见皇上脸色铁青,他问元公公道,“谁惹父皇生气了?” ↑返回顶部↑ 第344章 属意(1 / 3)   第343章 属意   这日,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沈菀在院子里荡秋千,银霜在背后推她,道,“三日之期已到,也不知道鸿胪寺卿府李三少爷和二表姑娘是定亲还是把庚帖送回去…”   两家有意定亲,一般会把两人的八字庚帖放到祠堂,若三日内,府里没有任何意外,就认为列祖列宗对这桩亲事没有意见,然后找算命先生或者钦天监测算,八字相合,就将亲事定下来。   银霜作为沈菀的贴身大丫鬟,自然知道陆乘喜欢云蕊,并且说服宣平侯和宣平侯夫人同意他迎娶云蕊过门,但前提是李家将云二姑娘的庚帖送还。   虽说一家有女百家求,但云李两家都到换庚帖这一步了,再登门求娶就不道德了,得讲先来后到,只有李家明确不娶,云家肯定不嫁,宣平侯府才好上门。   陆乘在合八字的时候搞事,但事情做的不够漂亮,李三少爷在祠堂窗户处发现了他的脚印,认定牌位倒下是有人故意为之,他也不信云家的马上吐下泄是八字不合造成的,云家找兽医看了下,就知道是被人下了泻药。   至于鸡飞狗跳…   都能悄无声息的给马下药了,那半夜潜入大厨房把鸡笼打开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鸿胪寺卿李大人还特地找钦天监测算了八字,两人八字没问题,是以银霜才有此疑惑,因为她知道宣平侯世子想娶表姑娘,他不会轻易放弃,再加上他身边还有延平王世子和郯国公府大少爷帮着出谋划策,这两天肯定没少努力打消云李两家结亲的念头。   别说银霜好奇了,沈菀也好奇的很,不过很快她就知道结果了,院门口快步走进来个穿着鹅黄色裙裳的小丫鬟,上前禀告道,“王妃,鸿胪寺卿府上将云二姑娘的庚帖送回云家了…”   沈菀还以为陆乘还要受些折磨呢,没想到鸿胪寺卿府上在合过八字后,竟然把庚帖送回了。   沈菀还真有些好奇陆乘做了什么,让李家放弃和云家结亲。   沈菀决计想不到陆乘从八字不合上下手失败后,实在想不到什么好办法让两家放弃结亲,然后他就直接下帖子请李三少爷吃饭了。   陆乘和延平王世子他们与李三少爷都没什么交情,陆乘突然下请帖,请李三少爷到得月楼喝酒,着实让李三少爷摸不着头脑。   不过宣平侯世子的面子,李三少爷肯定会给,就到得月楼赴陆乘之约了。   李三少爷不解道,“宣平侯世子怎么突然请我喝酒?”   陆乘给李三少爷倒酒,道,“可否容我先问李三少爷一句话?”   李三少爷道,“请说。”   陆乘看着他,“你喜欢云二姑娘?”   这话直接把李三少爷问懵了。   他喜不喜欢云二姑娘与宣平侯世子无关吧?   他为何要这么问他?   李三少爷心下奇怪,还是如实道,“我还没见过云二姑娘…”   陆乘,“…”   连面都没见过,自然谈不上喜欢了。   陆乘道,“你们都要定亲了,你竟然连她的面都没见过,不草率吗?”   李三少爷尴尬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由我能做主,家母前些日子去护国寺上香,见云二姑娘施舍乞丐,觉得她心地善良,再加上家母和礼部右侍郎夫人关系不错,没少听陈夫人夸赞陈家大少奶奶,这才想替我求娶云二姑娘…”   看中云二姑娘品性善良才登门求娶的,不算草率了。   倒是宣平侯世子,怎么对他求娶云二姑娘一事这么上心,一再盘问? ↑返回顶部↑ 第345章 表侄(1 / 2)   第344章 表侄   云蕊和陆乘定亲的消息传到沈菀耳中,沈菀打心眼里替他们高兴,想亲自去云家道贺,奈何快吃午饭的时辰了,只能作罢,正好宫里又送了不少贡果来,沈菀便让海棠挑了一食盒贡果,又拿了一食盒李御厨做的点心,送去云家。   再说云家,云茉嫁给礼部侍郎府少爷就够云家上下高兴的了,云蕊和宣平侯府世子定亲,云家上下就跟做梦似的,尤其云老太爷,宣平侯夫人登门提亲的时候,他不在府里,回府得知宣平侯夫人上门替儿子求娶云蕊,云老太爷认定云老夫人是在和他开玩笑。   对延平王世子、唐泽和陆乘他们,云老太爷喜欢的不行,云祁能和他们交好,云老太爷就很高兴了,何况能成为自己的孙女婿,云老太爷高兴的合不拢嘴。   这桩亲事很快传遍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引来无数议论,毕竟云家和宣平侯府门第悬殊很大,但现在大家都不敢再小觑云家了。   云家大少爷即将迎娶延平王府清和县主过门,云家大姑娘嫁的是礼部右侍郎,云家二姑娘和宣平侯世子定亲了,京都世家大族不少,可论结亲,比得过云家的还真没几个,靠着联姻,云家将门第撑了起来,从前看不起云家的,如今都快高攀不起了。   沈菀歪在小榻上,一边吃着果子一边听丫鬟传街上的议论,心情美的冒泡。   天气渐热,人也没那么困乏了,吃过午饭,沈菀歪在小榻上看书,银霜在一旁给沈菀打扇子。   手里的书甚是有趣,沈菀看的认真,海棠送东西去云家回来,她打了珠帘进屋,银霜就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沈菀抬头就见海棠手裹着纱布,衣袖还被扯坏了,裙摆上还能看到血迹。   沈菀眉头皱紧,“受伤了?”   海棠看着自己被划伤的手,一动就疼,她道,“奴婢出府的时候,院子里几个小丫鬟托奴婢帮忙买些丝线,奴婢送完东西去云家,就去了街上,结果上街没一会儿,就碰到王家表少爷在闹市纵马,街上乱成一锅粥,奴婢避让时不小心撞倒了小摊子上,把手给划破了…”   沈菀见海棠包扎齐整,不像是自己能包扎的,便问道,“伤口可找大夫处理了?”   海棠点头,“在街上就找大夫包扎了。”   伤口有些深,等回府找陶大夫就不知道会流多少血了,她只能花钱请大夫。   伤口处理过就好,沈菀道,“你刚说谁在闹市纵马?”   “王家表少爷。”   怕说的不清楚,海棠道,“就是出事的两江盐政王家表少爷,王老夫人今儿回京了。”   沈菀还真没想到王老夫人这么快就回京了,应该在他们收到表老爷官商勾结,牟取私利的消息之前,王老夫人就动身了,不然不可能回来的这么快。   至于这么急的赶回来,不用问,肯定是为了救儿子的命了。   官商勾结,牟取私利的时候铤而走险,觉得自己不会那么倒霉被发现,如今事败,被人逮到证据,又追悔莫及,觉得比起钱财,命才是最重要的。   这样的人,当真不值得同情。   只是苦了父亲,肯定会被老夫人和王老夫人求着要他救表老爷。   银霜问海棠道,“王家表少爷当街纵马,巡城司没抓他吗?”   海棠笑道,“郯国公府大少爷连自己的亲爹唐大老爷都抓了,王家表少爷把街上弄得一团糟,巡城司怎么可能放过他呢,当下就把人扣住了,王家表少爷不知道他们是谁,还抬侯爷出来压他们,说他是平阳侯的表侄儿。”   海棠以前没见过王家表少爷,要不是他自报身份,她还真不知道是谁。   亲爹都锒铛入狱了,进京不知收敛,还敢打着她爹的幌子以权压人,窥斑见豹,再京都都敢这般横行无忌了,在两江盐政的地盘上还不知道是怎么的耀武扬威,欺压良善。   沈菀脸色阴沉,“然后呢?”   海棠道,“郯国公府大少爷一拳打在了王家表少爷的肚子上,疼的他直不起腰来…”   唐泽打完了人,然后拎着王家表少爷的后衣领子道,“在巡城司面前以权压人,胆子挺肥,别说你只是平阳侯的表侄儿,就是平阳侯当街纵马,也得进巡城司。” ↑返回顶部↑ 第346章 跪求(1 / 3)   第345章 跪求   沈镜是不忍心王家从此落败,可他不忍心又能如何,这条路是王家自己选的。   两江盐政官商勾结,谋取私利的事已经罪证确凿,没有任何冤枉,让他怎么救?   若王家是冤枉的,没有做过贩卖盐引的事,他一定会替王家讨个公道。   可王家冤枉吗?   不冤。   王老夫人抹着鼻涕眼泪,要沈镜看在先老夫人的面子上救王家,沈镜要不答应,她就长跪不起。   王老夫人是长辈,沈镜受不起,他没法劝王老夫人起身,只能避着了。   沈镜去军营住的。   王老夫人跪在书房里,李管事苦口婆心劝她离开,实在劝不动,就随王老夫人去了,派人守在书房里,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沈菀听丫鬟说这些事,脸上浮起一阵冷笑,侯府里老夫人成天把报答先老夫人救命之恩,退婚嫁给老太爷做续弦挂在嘴边,现在倒好,又来个王老夫人,张嘴就是她爹身上里留着王家一半的血,要她爹保王家。   其实王家先老夫人那一脉早就断了,如今的王家只是老夫人这一脉了,这么多年,和王家亲厚的也只是二老爷三老爷,沈镜一来军务繁忙,二来和王家往来的事,老夫人只交给二老爷三老爷。   如今出了事,倒是会拿骨肉亲情说事了。   沈菀打心眼里唾弃这些人,果然讨厌的人都扎堆的出现,逼的父亲有家都不能回,还不知道要在军营里住多久。   沈镜住军营,老夫人和王老夫人没法去军营找他,二老爷找去军营,沈镜连军营都没让他进。   沈镜这态度够坚决了,按说老夫人和王老夫人该死心了,结果沈菀低估了她们的厚脸皮,沈镜这里走不通,她们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云家头上。   这日,沈菀在书房给谢景衍研墨,外面海棠端糕点,急急进来道,“王妃,老夫人去云家,求云老太爷云老夫人拿免死金牌救表老爷!”   海棠禀告时声音里都带了几分愤慨。   沈菀先是一怔,随即怒气将她淹没。   云家的免死金牌是拿功劳和两百万两银子换回来的!   沈菀都不知道老夫人是哪来的脸向云家张这个口。   她不是为沈莺被贬为侧妃,病的连床都下不了吗?!竟然还能去云家。   沈菀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谢景衍还从来没见沈菀气到这种程度过,他道,“老夫人求她的,云家又不会答应,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沈菀道,“老夫人肯定是打着我爹的幌子去找云家的!”   要云家误会是她爹想救王家,以外祖父的性子,未必不会答应。   本来外祖父就责怪大表哥,怪他不该掺和朝廷之事,现在祸及整个王家。老夫人求上门,外祖父还不知道怎么恼大表哥。   沈菀气的头顶都冒烟。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连她都这么生气了,父亲知道,还不定怎么大动肝火呢。 ↑返回顶部↑ 第347章 秋千(1 / 4)   第346章 秋千   原本云蕊和陆乘定亲,沈菀就想亲自回云家道贺的,现在老夫人去云家跪求免死金牌,给云家添堵,沈菀要去云家一趟。   谢景衍要陪她去,沈菀没让。   谢景衍也没坚持,有他在,云家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便道,“午饭后,我去云家接你。”   沈菀同意了。   吃过早饭,沈菀就带着银霜和冬儿出了府,坐马车到云家。   马车停下,沈菀从马车里钻出来,就看到小厮请大夫进府,守门小厮迎过来,沈菀问道,“云家谁病了?”   守门小厮回道,“昨儿夜里老夫人没睡好,早上醒来头疼的厉害,早饭没吃几口还全吐了…”   沈菀心顿时往嗓子眼一提。   外祖母身子骨本就不是很好,得陶大夫帮着调理才松快些,别因为王家的破事,外祖母又旧疾复发了。   沈菀迈步进府,去往云老夫人住的流霜院。   进了流霜院,沈菀要进屋,云大太太出来将她拦下道,“老夫人知道你来很高兴,但不让你进屋,怕过了病气给你。”   沈菀道,“外祖母可是旧疾复发了?”   云大太太道,“我瞧着不像,老夫人应该是忧思过重,昨晚失眠到后半夜,睡的时间太短,再加上夜里窗户没关,吹了风的缘故。”   虽然沈镜说不管王家的事,虽然王家是咎由自取,但王家怎么说也是沈镜的生母先老夫人的娘家,云老夫人担心这事会影响云家和平阳侯府的关系,上了年纪的人,稍微一想事情,就容易失眠。   要只是失眠加受凉还好,沈菀就怕云老夫人是旧疾复发。   她要进屋看云老夫人,云大太太不让,“你有这份心就够了,别让老夫人担心。”   沈菀道,“受凉又不会传染。”   沈菀执意要进去看云老夫人,云大太太也拦不住她。   如云大太太猜测的那般,云老夫人就是受凉了,沈菀进去时,大夫就是这么说的。   云老夫人见沈菀进去,她责怪云大太太道,“我不是让你拦着菀儿不让她进来吗?”   云大太太道,“菀儿一定要进屋探望您,我哪里拦得住?”   沈菀道,“我专程来看外祖母的,要连外祖母的面都见不着,我岂不是白来一趟。”   云老夫人心底暖洋洋的,还以为菀儿有了身孕,在孩子满月之前都难再见到她,结果倒比在闺阁时见的时候还要多了。   大夫下去开方子,沈菀道,“外祖母的旧疾也不知道完全恢复没有,回头我让陶大夫再来给您看看。”   云老夫人道,“只是一点伤寒,哪用得着麻烦陶大夫来一趟?”   沈菀也没多说,她请陶大夫来云家,云家总不会把陶大夫拒之门外。   沈菀道,“老夫人来云家的事,我听说了,王家的案子是凌王让查的,查之前还特地问过父亲,父亲为人正直,说一不二,他要有意偏私王家,就不会让凌王往下查了,父亲是真的不管王家,您和外祖父不要把这事放在心上。”   云老夫人还真不知道凌王查这案子之前问过沈镜的意思。   不过以他们对沈镜的了解,沈镜肯定不会阻拦的,也不会给王家通风报信。 ↑返回顶部↑ 第348章 内讧(1 / 3)   第347章 内讧   老夫人了为救了娘家侄儿,不惜拖着病恹恹的身子骨去跪求云家,绝不会轻易放弃的。   王老夫人这么急匆匆的来找老夫人,沈菀想知道这姑嫂俩凑到一起又在想什么歪主意,她们要只是想办法收买朝臣帮着求情也就罢了,就怕她们想救人,还舍不得花钱,把主意打在沈镜和云家头上。   盯着点儿,能及时防备。   马车汩汩朝前,沈菀被谢景衍抱坐在怀里,他的手覆在她小腹处,掌心的温度不断传来。   天本就热,他身子又像火炉一样,沈菀想自己坐,就听他炙热的呼吸喷薄在耳边,“大了点儿。”   沈菀茫然,“什么?”   “兵马未到,粮草先行。”   沈菀越发听不懂了。   但顺着他的眸光就反应过来他在指什么了,不由得耳根一红。   这些日子某部位确实长了些…   但这混蛋这话是在嫌弃她之前小了?!   沈菀拿眼睛削他,某位爷在她耳边邀功似的道,“这可是为夫一手带大的。”   啊啊啊!   这混蛋能不能要点脸啊。   这里是马车,不是在屋子里。   只隔了道帘子,小厮在赶马车,护卫也在呢。   他怎么能这么肆无忌惮呢?!   沈菀现在最怕的就是和他腻歪在一起,好像只要黏糊上,这厮的脑子里就没别的正经事了。   沈菀庆幸自己怀了身孕,不然只怕三天两头下不来床。   觉察覆在她小腹处的手不老实,沈菀赶紧转移某位爷的注意力,“好热,你给我打扇子。”   沈菀鼻尖有些晶莹汗珠,谢景衍拿出折扇来,替她扇风。   很快马车就回到凌王府。   谢景衍下马车后,将沈菀抱下来,知道她今天走了不少路,就没放沈菀下来,直接抱回墨玉轩了。   要是以前见谢景衍抱沈菀回来,丫鬟婆子会怀疑王妃崴脚了,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   彼时已经是吃午饭的时辰了,沈菀喝了半盏茶,小厨房就将饭菜端进屋,沈菀和谢景衍坐下吃午饭。   吃到一半,窗户被叩响,陈风的声音传来,“王妃。”   沈菀要起身,谢景衍醇厚嗓音传来:   “进来。”   窗户“吱嘎”一声打开,陈风跳窗进屋。 ↑返回顶部↑ 第349章 煞白(1 / 3)   第348章 煞白   这日,上午还晴空万里的天空,晌午一过,就乌云密布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压抑气息。   到了傍晚,更是狂风乱作,将庭院里的树枝折断。   屋内,老夫人跪在蒲团上念佛经。   她手中佛珠拨弄的飞快。   自打前几天,王老夫人提到先老夫人的死,她就一直心绪不宁。   夜夜噩梦缠身,令她寝食难安。   今日尤甚。   她嘴里不断的念着佛经。   突然。   手中紫玉佛串的线断了。   一百零八颗佛珠。   掉落地上。   清脆的声音此起彼伏。   老夫人脸色煞白。   就在她心慌不安时,没关严实的窗户发出一阵哐当声,没吓的老夫人心脏骤停。   孙妈妈走进来,就看到一地断裂的佛珠,心底没来由的涌出一阵不好的预感。   老夫人念了几十年的佛经,还从未有过佛珠断裂的时候,再加上这些天老夫人坐立不安…可别是要出事。   彼时窗户还在哐当作响,孙妈妈呵斥丫鬟道,“怎么关的窗户,惊到老夫人了,想吃板子不成?!”   丫鬟小心翼翼的避开佛珠,赶紧过去将窗户关好。   又进来两丫鬟,跪在地上将佛珠一颗颗捡起来。   孙妈妈过去将老夫人扶起来,道,“念佛经不差这一两天,这几日老夫人您没吃好也没睡好,该以身子骨为重,您虔心礼佛,菩萨不会怪罪您的。”   孙妈妈伺候了老夫人几十年,还从未见老夫人这般心绪不宁过,请了太医进府,开了静心凝神的药,也不见效。   老夫人本就心慌,偏这时候佛珠又断了,更是让她心底惴惴不安,哪里吃的下晚饭。   孙妈妈苦口婆心劝了半天,老夫人勉强才吃了半碗粥,再多一口都吃不下了。   不过粥没吃多少,太医开的药,哪怕没什么效果,老夫人也一滴不剩全喝完了。   老夫人接连几天晚上都没睡好,白天再困也就打个盹就清醒了,这会儿困乏的厉害,稍微盥洗了下,就宽衣睡下了。   为了老夫人能睡个好觉,孙妈妈还让红袖点了安神香放在床边小几上。   孙妈妈守在屋子里,安神香闻的她昏昏欲睡时,丫鬟进来道,“孙妈妈,侯爷让您去外院一趟。”   孙妈妈心下奇怪,侯爷怎么会找她? ↑返回顶部↑ 第350章 打击(1 / 3)   第349章 打击   刑部两衙差上前,将瘫软成一滩烂泥的老夫人拖出去。   老夫人刚被拖出门,大雨倾盆而下。   衙差就直接冒雨将老夫人拖走了。   清辉院的丫鬟婆子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天都塌了。   她们都知道侯爷不复从前那般敬重老夫人,可最多也只是把老夫人禁足,这回带走老夫人的是刑部尚书。   刑部管的都是杀人放火的大案啊。   丫鬟婆子们吓的瑟瑟发抖。   刑部尚书也不知道怎么宽慰沈镜,认贼作母三十多年,这对沈镜来说太残忍了,想劝都无从劝起,“侯爷别气坏身子,我就先回去了。”   刑部尚书给谢景衍和沈菀行礼,谢景衍道,“有劳刑部尚书了。”   刑部尚书忙道,“不敢当,这是刑部分内之事。”   夜深雨急,刑部尚书裹上蓑衣,撑伞离开。   沈菀看着一言不吭的沈镜,唤道,“父亲…”   沈镜红着眼眶,声音都带了一丝哽咽,“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先老夫人是被害死的?”   这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沈菀之前没对沈镜透露半个字,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他直接就听到了真相。   沈菀道,“淮安郡主崴脚那日,我回来看她,走的时候正好碰到王老夫人来侯府,女儿怕她们又密谋,就让陈风偷听…”   虽然陈风听到了,但捉奸捉双,捉贼拿赃。   杀老夫人容易,要她认罪难。   这事又发生在三十多年前,偌大一个侯府都找不出来几个在侯府待了三十多年的人,何况还知道这些隐秘。   真相只能是从老夫人或者王老夫人嘴里说出来。   王老夫人待在王家,沈菀和谢景衍本事再大,也难短时间内伸进去,只能从老夫人这里着手。   沈菀到底在宫里待过几年,肮脏的手段见识过不少,知道有药能让人失眠,噩梦不止,便找陶大夫帮忙。   起初陶大夫还不肯,毕竟这药多是拿来害人之用,知道沈菀是拿来逼老夫人说出真相,陶大夫这才破例给沈菀配药。   当天夜里,药粉就下在了老夫人喝的茶里。   一连四天,老夫人夜夜失眠,只要睡觉,必做噩梦。   噩梦做的多了,才能将心底最深的恐惧挖出来,再加上天公作美,狂风暴雨烘托气氛,老夫人浑噩之间,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再加上沈菀找大哥沈渡帮忙,拿到了藏在沈镜书房暗室里先老夫人的画像,照着画像易容,才让老夫人心生恐惧,以为是先老夫人来找她索命来了。   从沈菀知道这事,到老夫人亲口说出真相,前后不过五日时间。   沈菀说完,沈镜就迈步下台阶走了。   没穿蓑衣,也没打伞,就这么冒雨走的。 ↑返回顶部↑ 第351章 愚蠢(1 / 3)   第350章 愚蠢   昨晚沈菀睡的晚,早上起的就晚,醒来时,还睡眼惺忪,银霜就屁颠颠把刑部抓了王老夫人的事告诉沈菀知道。   刑部办事的速度着实把沈菀惊到的,应该是连夜审问的老夫人,没有确凿证据,刑部没法直接上门抓人,尤其王老夫人还有诰命在身。   沈菀心情愉悦,掀开被子下床,洗漱完,坐到梳妆台前任由银霜给她梳妆。   银霜一边给沈菀梳头发一边道,“老夫人闺阁时,许的不是二品官之子吗,怎么是四品官的儿子?”   这事沈菀也觉得奇怪,侯府上下都知道老夫人是为了报先老夫人救命之恩,退掉一桩好亲事,嫁给老侯爷做续弦的,老夫人退的是二品大员儿子的亲事,可不是四品官,但这话是老夫人自己说的,不会有假。   外面冬儿端茶进屋,听到银霜的话,道,“老夫人当年定亲的确实是四品官的儿子,好像姓郑。”   “老侯爷为人厚道,他为老夫人和先老夫人姐妹情深所感动,又觉得老夫人为了照顾侯爷就退掉自己的亲事有愧于未婚夫家,未婚夫家愿意退婚,品性不错,老侯爷就提拔了当时只是四品官的郑老爷当作弥补,得老侯爷提拔,郑老爷平步青云,不到三年时间就坐到了二品大员的位置。”   “老夫人退掉未婚夫的亲事,半年后,未婚夫又定了门亲事,与夫人琴瑟和谐,生了两子两女,一生未纳妾,好像还健在…”   银霜听得眼睛睁圆,问冬儿道,“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冬儿道,“府里都传开了啊。”   沈菀又被恶心到了。   没见过这么会捡对自己有利的说的。   郑老太爷和郑老夫人琴瑟和谐,老夫人觉得她要没退婚,也能过的这么和美是吧?   而她嫁给祖父,爵位没落到手,由父亲继承,祖父还有妾室,还没人家郑老太爷活的久。   要祖父泉下有知,都得气活过来不可。   沈菀恶心到早饭都没食欲,只吃了碗小米粥就吃不下了。   吃完早饭,沈菀和谢景衍就回凌王府了。   不过在回凌王府的路上,沈菀的心情就恢复了。   嗯,不止恢复了,而是痛快极了。   沈菀靠着马车,在想怎么给关押在刑部的老夫人和王老夫人苦头吃,暗卫就骑马过来,禀告谢景衍道,“爷,两江盐政在押送进京途中被杀了。”   沈菀有些吃惊,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很正常。   就冲两江盐政每年孝敬左相四万两,王老夫人连左相府大门都进不去,就知道两江盐政没机会活着进京了。   一旦押送进京,受不住刑,供出这几年都贿赂过什么人,皇上必会追究,到时候把收的贿赂吐出来事小,就怕会影响仕途,两江盐政罪证确凿,已经是颗废棋,留之不仅无用,甚至还会成为悬在他们头顶上的刀,肯定要杀了以绝后患。   在进京路上动手可比进了刑部大牢再动手要容易多的多。   王老夫人一把年纪了还披星戴月进京捞儿子,结果儿子没捞着,反把老夫人拖下了水,自己也锒铛入狱。   不知道王老夫人和老夫人收到这消息会是什么表情?   沈菀是个善良的人,能揭露老夫人的罪行,王老夫人功不可没,她肯定要感谢她一下。   沈菀掀开车帘,吩咐暗卫道,“把这消息送去刑部大牢,告诉王老夫人知道。”   暗卫领命,下去照办。 ↑返回顶部↑ 第352章 处决(1 / 2)   第351章 处决   老夫人和王老夫人谋害先老夫人一案,刑部判决下来的很快。   于七日后在城门口当众处决。   沈菀原是想将两人关到秋后再处死的。   老夫人享受了几十年的荣华富贵,沈菀想她像阴沟里的老鼠一般苟延残喘几个月再要她的命。   但刑部大牢阴冷潮湿,养尊处优了一辈子的老夫人哪里吃得了这个苦,再加上这两个月,老夫人接连受打击,本就带着病,才关进刑部一天,老夫人就没了半条命,刑部断定她连半个月都扛不过去。   对刑部来说,老夫人是病死在牢房里还是当众斩首没差别,直接病死还省事了,但沈菀想老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处以极刑,就只能接受刑部的安排。   这七天,凌王府日子过的很平静,但平阳侯府就忙了。   忙着分家。   本来沈镜是计划这个月忙完,下个月腾出空来再分家的。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在分家之前,老夫人做的恶毒事败露了,沈镜没法容忍二房再继续待在侯府里了。   侯府家大业大,光是公中的东西就要清点许久了,最难办的还是老夫人清辉院里的东西,老夫人谋害了先老夫人,还叫大家以为她真的对先老夫人姐妹情深,她退婚嫁给老侯爷做续弦,悉心照顾侯爷,先老夫人留下的陪嫁,自然而然就归老夫人打点了。   沈镜娶云氏的时候,老夫人给了部分给沈镜做聘礼,侯府几位老爷娶妻也替先老夫人给了些,但至少还有一半攥在老夫人手里的。   要是以前,沈镜睁只眼闭只眼就算了,如今老夫人的恶行败露,先老夫人的陪嫁不拿回来,就是便宜了二房三房。   李管事带人对着嫁妆单子把老夫人的陪嫁翻了个底朝天,把能找到的所有先老夫人的东西都扣了下来,还有被老夫人昧下挪用的,也都做了补偿。   一番盘算下来,老夫人的陪嫁所剩无几,就这样还分了两份,免得回头外放的三房回来闹腾,给侯爷添堵。   老夫人是嫁给老侯爷做续弦的,正常分家二房三房自然要按嫡出分,如今一律按庶出分的家产。   公中所有东西,长房占七成,剩下三成二房三房四房平分。   这样的分家方式,二太太不同意,但二太太闹了一下就偃旗息鼓了,沈镜就说了一句话,“要么按照庶出分,要么我把你们二房赶出平阳侯府。”   沈镜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杀气。   二太太吓都吓个半死了,哪还敢说半个不字。   沈镜可是说的出就做的到的人,绝不是吓唬她。   分家的很顺利。   那三成,李管事分好,让二房、四房选,剩下的那份归外放的三房。   这回分家,最高兴的莫过于四房了,本来四老爷四太太就盼着分家,四房的新宅子就挨着侯府大门,开个侧门,进出方便,和没分家没多大差别,但不用和老夫人、二房同处一个屋檐下,日子会过的舒心很多。   以前只有四房是庶出,长房肯定是要占一半的,剩下的一半里,二房三房得占去大半,四房估计连公中半成都难分到,如今能分一成,是占了大便宜了。   而且沈镜对四房一向不错,公中分了之后,沈镜另外给了四房两间铺子一间四进院子,外加两百亩良田和一万两银票,另外还特地交代李管事沈薇的嫁妆走公中。   沈镜厚待四房,四老爷四太太心底都过意不去,长房和凌王帮四房太多太多了。   帮沈薇和魏国公世子定亲,还帮四老爷坐上军器监的位置,四房无以为报。   最最最重要的一点,分完家,沈镜限二房三房三日之内搬出侯府大宅,四房紧挨着侯府,搬家方便,沈镜还让他们住到办乔迁宴。 ↑返回顶部↑ 第353章 别致(1 / 3)   第352章 别致   骆大人查案有功,皇上会赏赐他是肯定的。   但这官升的百官们都眼热。   几个月前,骆大人才不过从五品官,因为谢景衍需要人去查两江盐引案,让唐三老爷安排个有能力且信得过的人去,唐三老爷就把自家夫人娘家嫂子的表弟安排了去,两江空出来的职位是正五品,唐三老爷给吏部尚书送了礼,请客吃饭才把这位置拿下来。   当时是官升一级外放出京的,不过京官外放升一级很正常,要不升官谁愿意去啊。   外放的时候就已经升了一级了,今天皇上又直接把正五品的骆大人升为了正四品大理寺右少卿。   也就是前后不过三四个月的时间,官升了三级,让那些每一级都爬的艰难的朝中大臣能不羡慕嫉妒恨吗?   尤其正五品升从四品可是一道大坎,京都四品官是要上朝的,这道坎多少官员一辈子都迈不过去,可有些人,如四老爷和骆大人,直接就把从四品给越过去了。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百官们隐隐有种感觉,但凡和凌王沾上关系的,这官升的都格外的快。   沈菀越发觉得自己之前的感觉没错。   皇上在给谢景衍铺路。   但凡谢景衍保举和信得过的人,皇上都破格提拔了。   夺嫡拼的不就是谁在朝堂上话语权更大吗,以谢景衍如今的势力,不仅不输给大皇子和谢景殷俩人,甚至盖过他们了。   朝堂隔三差五就有凑请皇上立储君的,但没人奏请立谢景衍,提都没人提过一句,沈菀又按捺不住想知道当年宸妃到底犯的什么案子了。   沈菀喝着茶走神,也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外面春儿进来,禀告道,“王妃,延平王世子和右相府成大姑娘的婚期定下了,这个月十八成亲。”   听到延平王世子和成瑶婚期定下,沈菀替他们高兴,又有些惋惜,她有孕在身,谢景衍肯定不会让她去延平王府喝喜酒的。   不过没法去延平王府喝喜酒,她可以去右相府送添妆。   沈菀交好的大家闺秀不多,她和成瑶相谈甚欢,相知恨晚,添妆肯定要亲自去送。   不止要亲自去送,沈菀还要亲自上街去挑选。   当然了,她也可以从自己库房里挑,但沈菀想趁机上街转转,现在还没显怀,回头肚子大了,想出门一趟就不容易了。   翌日,吃早饭时,沈菀才和谢景衍提出门的事,“我要出府给成大姑娘挑份添妆。”   谢景衍道,“我陪你去。”   沈菀忙道,“不用不用。”   谢景衍看着沈菀,“不愿意我陪你?”   当然不是了,沈菀道,“哪能每次出门都让你陪着呢。”   谢景衍给沈菀夹菜道,“你有孕在身,我让你独自逛街,没得叫人怀疑你失宠了。”   沈菀,“…”   毕竟某位爷宠妻如命的事人尽皆知。   别家夫君不陪夫人逛街很正常,到他凌王这里不陪着就不正常了。 ↑返回顶部↑ 第354章 偷溜(1 / 3)   第353章 偷溜   前世沈菀并没把云大太太的话放在心上。   但这一世在那姑娘身上看到玉佩,沈菀就不能不上心了,她问道,“可知道那姑娘是谁府上的?”   沈菀觉得那姑娘有那么点眼熟,应该什么时候见过。   银霜想了想道,“好像是户部员外郎府上的姑娘…”   户部员外郎,从五品。   官职不高,在遍地权贵的京都实在不值一提。   但即便是这样的身份,对前世的云家来说,也高不可攀。   前世大表哥被逼的有家不敢待,满大楚的做生意,二表哥被外祖父摁在京都,因为亲眼目睹大表哥成亲后,脸上再不见笑容,不论外祖父和舅舅舅母怎么逼迫,就是不愿成亲,逼急了,就躲得远远的,外祖父也拿他没辄。   不会…大表哥的不幸只是借口吧?   越想沈菀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不过这也只是她的猜测,这一世的云家可不是前世的云家了,大表哥都能娶延平王府清和县主了,要二表哥真看上了户部员外郎府上的姑娘,大可以直接上门提亲。   沈菀甩甩脑袋,将这些猜测从脑海中甩开,挑了几样口脂,就出了胭脂铺。   逛了也有半个时辰了,天也热了起来,沈菀为买添妆出的府,结果其它东西买了一堆,添妆还没选。   “去金宝阁。”   金宝阁就在前面不远,沈菀没再逛其它铺子,直奔金宝阁而去。   迈步进金宝阁,就看到好几个姑娘上楼,脚步走的很快,沈菀也没多想,直接带着银霜和海棠上楼了。   到了楼上,就看到不少人围在一柜台前,沈菀有孕在身,不敢随意凑热闹,银霜忍不住八卦,问一旁的姑娘道,“出什么事了?”   那姑娘小声道,“金宝阁小伙计把客人定制的首饰误卖给了别人,那首饰挺好看,看中那首饰的姑娘也不知道是谁府上的,娇纵蛮横,金宝阁向她赔礼道歉,说她今儿买的首饰全部打九折,那姑娘还是坚持要买下那套首饰。”   还真是蛮不讲理。   金宝阁卖错首饰有错,但人家金宝阁赔礼道歉了,还拿出诚意,买的首饰打九折,哪还有一定要买下别人定制首饰的道理。   沈菀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准备挑完首饰就走,可就在她朝柜台走去时,有说话声传来,“这姑娘穿戴一般,但眉眼倨傲,肯定是哪个大家闺秀乔装打扮偷溜出来玩的,不是一个小小户部员外郎府能招惹得起的,为了套首饰得罪人,实在不理智。”   户部员外郎府上姑娘…   才在胭脂铺见过的姑娘,没想到在金宝阁又碰上了,还遇到了麻烦事。   别人的事沈菀不会多管,户部员外郎府上的姑娘,就冲那块玉佩,沈菀也得帮她一把。   沈菀朝那边人多处走去,沈菀一身云锦裙裳,首饰华贵,一看身份就不俗,她走过去,那些姑娘自觉给她让路。   沈菀走过去时,金宝阁掌柜的劝那姑娘道,“今儿是我金宝阁的错,那姑娘实在是喜欢这套首饰,姑娘一看就是有才情的人,首饰设计之精巧,我金宝阁打心眼里佩服,要不您再画两套图纸,我金宝阁免工钱帮你打造,这套首饰就当是卖给我金宝阁了可好?”   户部员外郎府陶大姑娘面露难色道,“不是我不愿意,这套首饰我是代人来取的,我无权处置。”   沈菀眸光从陶大姑娘脸上扫过,看向另外一位姑娘,那姑娘背对着沈菀,沈菀只觉得身影有些眼熟。   就在沈菀看她的时候,那姑娘的贴身丫鬟见到沈菀,飞快的撇过脸去,拽那姑娘的衣袖,那姑娘脾气不好,道,“拽我做什么?” ↑返回顶部↑ 第355章 捞人(1 / 4)   第354章 捞人   养在深宫里的公主,知道花钱,还不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   还有寿春公主的性子,也真是绝了,身边只带个宫女偷溜出宫,毫不遮掩自己的娇纵蛮横就算了,碰到地痞流氓,不知道怕,还敢追着地痞打,那两地痞连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都打不过,也敢做地痞流氓。   还有不是京都近来治安好,地痞流氓都收敛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了?   不过沈菀也知道这是禁不了的事,地痞流氓哪怕再太平的盛世也会有。   陶大姑娘好奇那姑娘的身份,看到凌王妃不仅不行礼,还敢凑到凌王妃耳边说话,甚至眼神不善的瞪凌王妃,她虽然家世不高,但京都宴会也参加过不少,但那姑娘她从未见过。   不过再好奇,陶大姑娘也不敢问,她福身告辞。   得月楼,二楼包间。   谢景衍和唐泽在喝酒。   突然门被叩响。   陈雨推门进去,道,“爷,寿春公主偷溜出宫,好像被巡城司抓了。”   噗。   唐泽一口酒喷了出来。   喉咙被酒水呛的火辣辣的,眼泪直飙。   唐泽咳嗽道,“我手下那些人这么出息了?“   强将手下无弱兵。   顶头上司连自己亲爹都抓,那些扰乱京都治安的,他们要放水,还不得被几位爷打的连自己亲爹都认不出来啊。   以前巡城司可窝囊了,权贵不敢动,也就敢抓些没身份背景的地痞,现在这种只要犯到巡城司手里,不论官大官小一律都敢抓的感觉不要太好。   因为陈雨说的是好像,唐泽道,“我去确认一下。”   他抓自己亲爹就够轰动京都了,要巡城司真把寿春公主抓了,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轩然大波来。   唐泽跳窗下的楼。   谢景衍拿起桌子上的折扇,起身出门。   唐泽跑了,他结的账。   沈菀本来挑完添妆就准备回府了,但寿春公主被巡城司抓了,沈菀心情好,决定再多逛会儿。   逛了几个铺子,谢景衍就过来了,又陪沈菀逛了半条街。   在一卖梳子的摊铺前,唐泽骑马过来,在他们身边停下,唐泽翻身下马,嘴角抽搐道,“巡城司真把寿春公主抓了…”   他赶到巡城司的时候,寿春公主和宫女已经被下狱了。   巡城司是真出息了。   唐泽看着谢景衍道,“你去捞寿春公主?”   既然把人抓进巡城司了,肯定要按规章办,等寿春公主的家人带钱去捞人。 ↑返回顶部↑ 第356章 羡慕(1 / 4)   第355章 羡慕   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女儿溜出宫玩被巡城司抓了?!   想到自己刚夸巡城司的话,宋皇后的脸像是被人掴掌了十几巴掌似的难看。   心更是颤抖的厉害。   怕女儿寿春公主在宫外被人欺负了,更怕这事传扬开,有损寿春公主的名声。   宋皇后忙阻拦道,“元公公去巡城司接寿春,怕是会传的沸沸扬扬,还,还是臣妾派人去接吧…”   元公公正要退下,听到宋皇后这话,当即停下。   不用他去,倒是省了他的事了。   皇上脸沉的厉害,“你以为这事能瞒的下来?”   堂堂公主溜出宫,被抓进巡城司,把皇家的颜面都丢尽了。   宋皇后还想再劝,可对上皇上那冰冷的眸子,宋皇后半个字都不敢说出口了。   元公公退下,出宫去捞公主。   这边元公公人还没到巡城司,巡城司抓了寿春公主的事就不胫而走,很快传遍京都的茶楼酒肆。   消息传到巡城司,巡城司上下都懵了,“我们巡城司抓了寿春公主吗?”   “不知道啊。”   “今天巡城司倒是抓了个脾气暴躁的姑娘,不会是公主吧?”   “应该不是,唐副司卿先前回来,去大牢看了一眼,没说那是公主啊…”   “那应该不是了,吓死我了,那对主仆可是我抓的。”   刚松一口气呢,衙差就跑进来道,“不好,可能真的抓了公主,宫里头来人了。”   几个抓人的衙差腿软的打摆子,几乎站不住。   元公公走进去,衙差赶紧给元公公行礼,道,“不,不知公公来是?”   元公公道,“延平王世子他们呢?”   衙差道,“今儿休沐,他们都不在府衙里。”   衙差不说,元公公都忘了,今天是休沐。   不得不说延平王世子他们底子打的好,他们几个正主不在,手下人就把寿春公主抓进了巡城司。   巡城司抓的都是打架斗殴,偷鸡摸狗之类的小事,只要交了罚金,再把损失补上,就能把人带走。   罚金交了十两,但赔偿有三百六十两,寿春公主砸了一卖首饰的小摊铺,打碎了好几只玉簪,那小摊铺夫妻就守在巡城司外,等着拿赔偿。   巡城司去大牢里放寿春公主,寿春公主正被大牢里的蟑螂吓的花容失色。   寿春公主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那么恶心的东西,吓了个半死。 ↑返回顶部↑ 第357章 胎动(1 / 3)   第356章 胎动   宋皇后母子三人被罚的消息传到沈菀耳中时,她正在喝绿豆汤,稍微冰了会儿的绿豆汤,喝进肚子里,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再加上这好消息,心情就更美好了。   银霜咧嘴笑,所有刁难过她家王妃的人倒霉,她都高兴,“皇后禁足一个月还没解,就又被禁足了,那就是两个月了。”   沈菀道,“皇后禁足不了两个月。”   银霜不解,“明明就是两个月啊。”   沈菀道,“再有一个多月就是皇上的寿辰了,到时候西梁、东烈都会来贺寿,为了大楚的颜面,皇上也会让皇后参加寿宴的。”   想到皇上寿辰在即,沈菀就在想给皇上送什么寿礼好了,皇上对她一向不错,寿礼一定要好好准备。   本来这该是谢景衍的事,但沈菀想到前世谢景衍献给皇上的寿礼,那都不能用敷衍来形容了,纯纯给皇上添堵。   皇上寿宴后没多久,就一病不起,缠绵病榻大半个月就驾崩了,皇上驾崩那日,她在宫里见到谢景衍,他神情凄哀,想来应该很后悔。   虽然这一世皇上肯定不会像前世那样很快驾崩,但她没把握谢景衍不会像前世那样气皇上啊,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她来准备给皇上的寿礼吧。   沈菀歪在小榻上想送什么好,海棠和冬儿拎热水进来,倒进屏风后的浴桶里,然后过来道,“王妃,可以沐浴了。”   沈菀在街上逛了半天,身上出了些汗,不泡个澡,她没法午睡。   沈菀从小榻上下去,走到屏风处,银霜伺候她更衣,然后泡进浴桶里。   水温不冷不热,泡在浴桶里别提多舒服了,她靠着浴桶边,惬意无比。   泡到水冷,沈菀就起来了,穿了一身清凉睡衣,坐到梳妆台前,将今天买的香膏涂了些,淡淡的梨花香,煞是好闻。   刚抹好,准备起身,沈菀小腹处传来一丝异样的感觉。   很轻。   像是小鱼吐泡泡般。   沈菀心底涌起一阵狂喜。   胎动。   她终于感受到胎动是什么感觉了。   因为没有害喜,再加上吃的好睡的香,沈菀总感觉自己怀孕是假的,像怀了个假孕似的,有些患得患失。   这一刻,她终于能确定了。   沈菀手摸着小腹,笑的别提多开心了,银霜和海棠两不明就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银霜问道,“王妃,您笑什么吧?”   沈菀摇头,“没什么。”   她躺到床榻上,本来困乏的她,这会儿困意全无,只想再次感受一下那种小鱼吐泡泡的感觉。   谢景衍从书房回屋,就看到沈菀靠在大迎枕上,他道,“怎么没睡?”   沈菀刚要说话,等了半天的那种感觉又来了,她激动道,“孩子在动…”   谢景衍走到床边,沈菀抓过他的手覆在她小腹处,然后问道,“感觉到了吗?” ↑返回顶部↑ 第358章 找骂(1 / 4)   第357章 找骂   右相夫人感慨,“怎么突然就病的这么严重了呢。”   右相没说什么,那边小厮赶马车过来,银霜扶沈菀坐上马车,右相和右相夫人行礼送沈菀。   马车内,沈菀靠着车身,在想礼部尚书病重的事。   前世礼部尚书也是在皇上寿宴前得的病,一病不起,没几天就病逝了,礼部尚书的位置空缺出来,由安定伯接手礼部尚书一职,皇上寿宴自然也交由他负责,不知道这一世皇上是不是还会这样安排。   一般尚书职位空缺,多由侍郎提拔上去,只是可惜礼部右侍郎是被夺情起复的,还在守孝中,皇上寿宴又是头等的喜庆事,轮到谁,估计也轮不到陈大人。   马车汩汩朝前,沈菀不再多想,闭目养神。   往前跑了好一会儿,马车缓缓停下来,银霜道,“这就到了?”   小厮道,“是王爷过来了。”   没见过他们家王爷这么稀罕王妃的。   走到哪里都陪着,没陪着,也会去接王妃。   沈菀掀开车帘,就看到谢景衍骑马过来,沈菀道,“不是来接我的吧?”   谢景衍道,“皇上召我进宫。”   小厮,“…”   小厮默默把刚刚想王爷的话收回来。   居然是进宫…   沈菀那颗心就有些蠢蠢欲动了。   沈菀看着谢景衍道,“礼部尚书病重,皇上似乎有意安排人接手礼部尚书一职了。”   谢景衍挑眉,“你的意思是?”   沈菀道,“虽然没什么希望,但你试着举荐一下礼部右侍郎看看。”   谢景衍脑门黑线滑下,眼神带了几分怀疑,“你这是在替我找骂吗?”   …有这么明显吗?   沈菀眨眨眼睛道,“我替你找了,你不就不用自己再想了么?”   谢景衍,“…”   多好的媳妇啊。   他上辈子绝对是烧了高香了。   小厮、银霜还有陈风都快憋出内伤来了。   这里虽然不是闹街,但也有不少人路过,那边有马车过来,沈菀就将车帘放下了。   小厮赶马车回王府,谢景衍继续骑马进宫。   马车徐徐在凌王府大门前停下,银霜下马车后,将沈菀扶下来,迈步进府。 ↑返回顶部↑ 第359章 转正(1 / 3)   第358章 转正   回廊上,沈菀闲着没事逗鹦鹉说话,只是这鹦鹉也不知道是谁养的,嘴里当真是没半句好话,张口小爷闭口小爷,从这只鹦鹉就能感觉得出来它从前主子有多狂霸酷拽,院子里的丫鬟都喜欢逗它玩。   正给鹦鹉喂吃的,银霜突然道,“王妃,王爷回来了。”   沈菀往院门口方向瞥头望去,就见谢景衍阔步走进来,他一身玄色锦袍,头戴玉冠,身姿挺拔,芝兰玉树,贵气天成,尤其那张俊美绝伦的脸,阳光打在他身上,漾出一层淡淡光晕,叫人看进眼里就拔不出来了。   沈菀把手里喂食的碟子递给银霜,迈步下台阶。   谢景衍走过来,沈菀问道,“如何?”   谢景衍旁若无人的搂过沈菀的腰,宠溺道,“你的吩咐,为夫岂敢不照办?”   院子里有不少丫鬟,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羞红了脸,赶忙背过身去,又悄悄把脑袋扭回来偷看,满眼都是羡慕。   沈菀白净的脸比朝霞还要绚烂几分,这混蛋,这可不是在屋子里,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这一害羞,沈菀都忘了追问皇上有没有提拔礼部右侍郎陈大人了,等她想起来问时,一只灰鸽飞进院子,落在屋顶上,陈风身子一跃,就将鸽子抓了下来。   陈风将鸽子脚脖子上的信取下来,呈给谢景衍过目。   谢景衍接过,将卷起来的信展开,扫了一眼,就对沈菀道,“你大表哥要回京了。”   这么快吗?   沈菀瞄了眼信。   只见信上写着:   四日,归。   上面还画了一朵云。   虽然纸条很小,但也不至于就写三个字吧。   惜字如金也没这么惜的。   大表哥回京,也不知道二表哥会不会和大表哥一起回来。   大表哥的亲事已经尘埃落定,只等大表哥回京,两家就能定婚期了,二表哥可还没着落呢,要不是被自家大哥和淮安郡主的亲事吓怕了,沈菀都想告诉外祖母,把二表哥的亲事先定下了。   沈菀在想这事,就把问陈大人的事忘到九霄云外了,再加上谢景衍也没主动告诉她,沈菀就当事情没办成。   本来她也只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也没抱多大希望,办成了是惊喜,办不成了也不会失望。   结果沈菀午睡完,醒来人还没完全清醒,银霜就屁颠颠进来告诉她,“王妃,皇上让礼部右侍郎陈大人暂代礼部尚书一职…”   沈菀正伸懒腰呢,听到银霜的话,人瞬间精神了,以为自己听错了,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银霜便又禀告了一遍,“在礼部尚书病愈前,由陈大人暂代礼部尚书一职。”   沈菀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神情把银霜都看迷糊了。   不是王妃让王爷保举的陈大人吗,王爷把事情办妥了,王妃怎么这么吃惊啊。   沈菀不能不吃惊啊,是她让谢景衍保举的陈大人不错,但她并没有真的抱过期望,只是想借此机会验证一下自己之前的猜测—— ↑返回顶部↑ 第360章 烈马(1 / 3)   第359章 烈马   陈大人下朝后,就让陈夫人准备份谢礼,他要到凌王府道谢。   可是谢礼准备好了,但陈大人没能脱开身,前来道贺的同僚太太太多了,礼部尚书官拜正二品,朝堂上官职这么高的也不多了,尤其还是那么多人保举的,升官大喜,肯定要亲自前来道贺。   道贺的大臣来了一拨又一拨,又不能不招呼,到凌王府道谢的事就给耽搁了。   倒是凌王派管事送了份贺礼来。   陈大人,“…”   谢景衍没亲自去陈府道贺,不过他亲自去前礼部尚书府吊唁了。   沈菀哪都没去,她倒是挺想去陈府的,不过想到明日大表哥和二舅舅他们为朝廷办完差事回京,她想去云家一趟,云茉肯定也会回去,她们表姐妹在云家见也一样。   第二天,吃过早饭,沈菀和谢景衍就出府了。   走到大门处,迈步上台阶就见马车停在那儿,但陈风也牵马等在那里。   谢景衍对沈菀道,“你先去云家,我去城外迎一下你表哥。”   沈菀,“…???”   迎她表哥?   确定不是去吓她表哥的?   迎她表哥难道比护送她去云家还要重要,沈菀不信,她道,“你找我表哥有事?”   谢景衍倒也不瞒沈菀,“我托你表哥帮我在云家挑了匹良驹。”   沈菀,“…”   表哥没她重要。   但马有。   男人对好马的喜欢丝毫不亚于大家闺秀对首饰的喜爱,沈菀就不拦着谢景衍了,再者城外人少,能纵马驰骋。   只是他这么想要一匹好马,之前皇上赏赐他,他还不要,让皇上赏给她大哥了。   谢景衍扶沈菀坐上马车,然后自己翻身上马,护送了一程,然后才去城门口。   彼时延平王世子和唐泽已经等候在那儿了,谢景衍让云祁帮他挑匹良驹,他们便也让云祁帮他们带一匹。   见谢景衍过来,延平王世子和唐泽往他身后看,“陆乘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来?”   他们等了一刻钟,迟迟不见陆乘来,让小厮在城门口等陆乘,他们骑马去十里亭。   远远的就看到云祁他们骑马过来,不止是他和云阆,还有两张生面孔。   其中一个一身墨色锦袍,年纪和云祁相当,看着就沉稳。   另外一个身穿天蓝色锦袍,年纪要小两岁,丰神俊逸,性子跳脱。   云祁将谢景衍和唐泽他们介绍给两人认识。   墨色锦袍男子道,“在下卫桓,见过几位。” ↑返回顶部↑ 第361章 无辜(1 / 2)   第360章 无辜   陆乘的声音透着生无可恋。   但没人同情他,只有想笑。   唐泽和延平王世子他们笑的肆无忌惮,其他人要内敛一点儿,但肩膀也是抖的厉害。   笑的陆乘一脸的不爽,只是他戴着面具,没人能看见。   唐泽笑了好一通,才想起来问,“你又做什么事惹到你爹娘了?”   陆乘郁闷道,“我能说我什么都没做,这顿打挨的特别无辜吗?”   “不可能。”   延平王世子和唐泽异口同声。   被爹打可能有冤枉的情况,但被爹娘一起打,那绝对冤枉不了。   他们几个都是独子,从小爹娘就稀罕的紧,也惯的他们天不怕地不怕,到处作死的性子,后来就开始挨打了,打了一次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虽然挨打不少,但扪心自问,真的没有哪一顿打是无辜的。   是以他们格外好奇陆乘这顿打是怎么来的,尤其气的连宣平侯夫人都动手了。   两人用刨根究底的眼神盯着陆乘,陆乘想不说都不行,他道,“还不就是我之前抄佛经那事儿。”   唐泽道,“那事不是过去了吗?”   陆乘抄佛经以先挨打,后定亲结束了啊。   当时就把陆乘狠狠打了一顿,没道理过去这么多天,还翻旧账啊。   陆乘憋闷道,“这事在我这里是过去了,可在我爹娘那里没有啊,而且——”   “这辈子都过不去了。”   大家不明就里的看着陆乘。   没什么事是一辈子过不去的吧?   结果一问,还真有。   嗯,陆乘这顿打还是得从他想娶云蕊,又怕爹娘宣平侯和宣平侯夫人不答应,所以就想出了个开窗掀屋顶的计谋,让爹娘误会他想出家,然后同意他娶云蕊。   陆乘觉得自己的计划很好,事实也不差,就是中途出了点岔子,让自家舅舅看到他翻墙进象姑馆,还把这事告诉她娘了。   在他娘眼里,就成了他这个儿子断袖,又知道这事不对,所以萌生出了出家断七情六欲的念头。   他娘还是很疼他的,舅舅把这事告诉了他娘,他娘没告诉他爹,怕他爹气头上把他活活打死。   这个担心折磨的他娘寝食难安,为了保他的命,也怕宣平侯府从此绝后,她娘就动了再生一个儿子的念头…   他娘觉得只要自己有了身孕,就算他断袖的事捅出来,他爹气的想抽死他,也会看在她有孕在身的份上忍下来,毕竟打在儿身痛在娘心。   只是这么多年想再生一个,始终没能如愿,大夫太医也看过了,孩子不是说怀就能怀的。   宣平侯夫人救子心切,想着陶大夫医术不错,就想找陶大夫看看,嗯,就是那天宫宴,把陶大夫请进府的。 ↑返回顶部↑ 第362章 害喜(1 / 3)   第361章 害喜   趁陆乘不备,唐泽将他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作为陆乘的好兄弟,他可以作证,这是陆乘自七岁以来被打的最惨的一回。   至于七岁以前,唐泽和陆乘不熟,那时候陆乘也没怎么挨打。   看着陆乘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样子,就知道宣平侯夫人的愤怒程度了。   陆乘庆幸他进巡城司当差了,这要见天的待在侯府,他娘还不得三天两头看他不顺眼,揍他啊。   云祁和云阆回京,延平王世子和唐泽就不去云家了,陆乘也没去,被打成这样,上门没得把云老夫人他们吓到,今天要不是他说云祁回京,他们约好到十里亭迎他,他爹都不会罢手。   简直是救了他一命啊。   进城后,卫桓也同云祁道,“今日暂别,改日我再登门拜访云老太爷。”   云祁道,“暂别什么?来之前不是说好的,在我云家下榻吗?”   卫桓笑道,“太叨扰了,也多有不便。”   云祁道,“你我兄弟,你把云家当自己家住就是了,这样和我可就太生分了。”   但不论云祁怎么劝,卫桓都不答应,云祁没办法,只能退一步,“我在城西有座三进别院,偶尔去住几日,收拾的还算雅致,你们不愿住我云家,那去我那小院住,这个面子必须得给我。”   盛情难却,卫桓听从云祁的安排。   云祁让人送卫桓去他的别院下榻,他和谢景衍还有云阆他们回云家。   路上云祁简单和谢景衍说了下买战马的事,其实他赶到卫家时,云二老爷和云阆已经和卫桓商议的差不多了,云祁去,卫桓看在他的面子上,每匹战马又便宜了五两银子。   五两并不多,但朝廷要买六千匹就不是小数目了,而且每年需要补给部分,还有鞍具等各种杂七杂八事项,云祁跑这一趟,至少替朝廷省下五万两。   卫桓这么给他面子,他进京,云祁必然要尽好地主之谊。   说着话就到云家了。   翻身下马,几人进府,直接去往云老夫人住的流霜院。   在院子里就听到里面传来的说笑声。   绕过双面绣富贵牡丹紫檀木屏风,云阆笑道,“在院子里就听到祖母的笑声,祖母在笑什么?”   云老夫人笑道,“你表妹说你也到成亲的年纪了,让祖母给你挑门好亲事。”   云阆脱口道,“我的亲事不急。”   云老夫人就道,“下个月就满十九了,你爹在你这年纪都有你了,还不急呢。”   云阆道,“祖母,您还是先操心大哥迎娶大嫂的事吧,还有蕊儿出嫁,我的亲事真不急…”   沈菀看着云阆,挑眉道,“二表哥也不先问问外祖母有意给你提亲的是哪家姑娘,就一口回绝。”   哪家姑娘他也不想娶啊,但表妹这么说了,他肯定要顺着表妹的话问一句,云阆问道,“哪家姑娘?”   “户部员外郎府陶大姑娘,”沈菀道。   “…” ↑返回顶部↑ 第363章 拜帖(1 / 3)   第362章 拜帖   云茉也羡慕沈菀,但她知道不是人人都能有沈菀的好福气,陈大少爷待她已经很好很好了,做人知足才能常乐。   云老夫人笑道,“陈府是双喜临门了。”   陈大少爷感激道,“都是托了凌王凌王妃的福。”   屋子里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不断。   沈菀、云茉她们陪云老夫人说话,谢景衍、云祁他们则去了云老太爷的书房。   云老太爷和云老夫人没为两江盐政的事斥责云祁,当初气了一通,结果两江盐政的盐引案,将王老夫人引进京,翻出了三十多年前,老夫人姑嫂联手谋害了沈镜的生母,平阳侯府先老夫人的事,不仅没伤两府感情,甚至还立功了。   他们要训斥云祁,头一个不答应的就是沈镜。   沈菀挨着云老夫人坐,聊云祁迎娶清和县主的事,之前云家就和延平王府约定好,等云祁回京就将婚期定下,明日云大太太就将选好的良辰吉日送去延平王府。   沈菀道,“大表哥迎娶清和县主应该在皇上寿宴之前,等皇上寿宴,大表哥就要和清和县主一起进宫贺寿了。”   这话听得云老夫人和云大太太、云二太太都愣住了。   她们压根就没想过云家还能有人进宫给皇上贺寿这回事。   当初云老太爷去凌王府喝喜酒,远远的看到皇上一眼就觉得这辈子值了,云祁在眉州地震之事上立功,得以进宫面圣领赏,云家上下都觉得祖坟冒青烟了,哪敢奢望过进宫赴宴这样的事。   可沈菀说的不错,清和县主嫁给云祁,作为皇家县主,清和县主肯定要进宫给皇上贺寿,夫妻一体,清和县主进宫,云祁肯定得陪着。   云老夫人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喜上眉梢道,“那可得好好准备给皇上的寿礼才行。”   给皇上的寿礼肯定要用心,尤其是大表哥第一次进宫赴宴就是皇上的寿宴,她准备给皇上的寿礼,想了两天还一点头绪都没有呢,沈菀就知道自家外祖父外祖母不会想到这事,所以提醒他们一句。   云蕊道,“祖父的寿辰就在皇上之后没几天,有好几年没大办了。”   提到云老太爷寿辰,云大太太就看向云老夫人,之前她就提过这事,云老夫人说和云老太爷商议一下,也不知道商议了没有。   云老夫人道,“老太爷说今年不大办,就一家子一起热闹一下就行了。”   沈菀惊讶,“今年不大办吗?”   前世可是大办了的。   云老夫人道,“今年府里得办不少喜事,你大表姐出嫁,很快你大表哥就要迎娶清和县主过门,接着你云蕊表妹出阁,要你二表哥定亲了,十有八九年内就要把人迎进门,一年办四次喜宴,云家礼收的太多了。”   虽然收礼是要还礼的,但一年收两次正常,收四次就太多了。   寿宴不比喜宴,寿宴今年不办,明后年再办也一样。   而且想到办寿宴,云老太爷和云老夫人就发愁的很,因为请帖不知道怎么送了。   以前的云家,干干脆脆就是商贾之家,除了沈镜,往来的基本也只有商贾,但如今不同了,云茉嫁进了尚书府,云家准大少奶奶是延平王府清和县主,云蕊和宣平侯世子定亲了,云家的门第,云老夫人都不知道该怎么算了。   给那些权贵送请帖吧,怕云家被说没有自知之明,云老太爷什么身份,也配让那些大臣来贺寿?   不送吧,又感觉不大合适,毕竟以后各府办喜宴,肯定要给清和县主送请帖的。   清和县主嫁进云家,代表的就不只是她自己,也代表了云家。   而红事和白事不同,白事不请自到,红事不请不到。 ↑返回顶部↑ 第364章 信物(1 / 3)   第363章 信物   翌日,吃过早饭,沈菀和谢景衍就准备出府,去户部员外郎府上了。   然而才走到二门,一穿着鹅黄色裙裳的小丫鬟就小跑过来道,“王爷、王妃,户部员外郎陶大人和陶夫人来了。”   沈菀,“…???”   是她和谢景衍要去陶大人府上啊,怎么陶大人和陶夫人来了?   两人往前走,远远的就见周管事领着陶大人和陶夫人走过来。   哪怕隔的很远,沈菀都感觉到了两人的忐忑。   如沈菀猜测的那般,收到凌王府送的拜帖,陶大人夜不能寐。   完全捉摸不透凌王府给他陶府送拜帖做什么,他们陶府何德何能啊,而且不止凌王要登门,有孕在身的凌王妃也要去他们府上。   陶大人和陶夫人对着拜帖琢磨了半天,按说送拜帖不会是坏事,可好事也轮不到他们陶府啊,陶夫人想着沈菀有孕在身,陶府离凌王府太远了,还是不让凌王妃奔波来他们陶府的好,怀着身孕坐半天的马车,好心情也变糟糕了。   这些贵人,他们陶家可得罪不起,这不,早早的就来凌王府了。   周管事领着他们过来,沈菀道,“是我们有事要去府上,陶大人和陶夫人怎么来我们凌王府了?”   陶夫人忙笑道,“王妃有孕在身,不宜劳累,有什么事我们来凌王府也一样。”   沈菀轻笑,“这可不一样。”   …这有什么不一样吗?   陶夫人不明白。   她看向陶老爷,难不成他们要回去等着迎候凌王凌王妃大驾?   陶大人看着谢景衍,小心翼翼道,“那…我们回去等王爷王妃?”   谢景衍道,“倒也不必。”   沈菀道,“陶大人陶夫人请。”   从来没有上位者对他们这么客气,陶大人陶夫人都有些诚惶诚恐。   在遍地权贵的京都,从五品官实在是不值一提。   沈菀请他们去墨玉轩,陶大人忙道,“王爷王妃请。”   借他们几颗胆子也不敢走在凌王凌王妃前面啊。   陶大人还没到过御前,但凌王忤逆皇上,皇上传召都不应的事也没少耳闻,哪敢在凌王面前托大啊。   沈菀和谢景衍也不为难他们,进了正堂,请陶大人陶夫人坐。   丫鬟端茶过来,陶大人忍不住问道,“不知凌王凌王妃送拜帖去我们陶府是…?”   沈菀道,“我们送拜帖去府上,是想替我云家表哥求娶府上大姑娘。”   陶大人,“…???”   陶夫人,“…???” ↑返回顶部↑ 第365章 嘴硬(1 / 3)   第364章 嘴硬   海棠和银霜是最最最喜欢往云家送东西的了。   每次去就没有空着手回来的。   这回送的又是定亲玉佩,二表少爷高兴,肯定会大赏特赏的。   海棠忙不迭应下,屁颠颠送玉佩去。   海棠走后,陶大人陶夫人坐不住,起身告辞,沈菀没留他们,周管事送他们出府。   不用坐马车颠簸去陶府,就帮二表哥将亲事定了下来,沈菀心情别提多好了。   谢景衍去书房,沈菀跟去,准备挑两本书回屋打发时间,然而前脚进书房,后脚就快步过来一丫鬟,禀告道,“王爷,皇上传召您进宫。”   得亏没去陶府,不然谢景衍就有理由不进宫了,皇上要知道谢景衍是陪她去陶府牵红线才不进宫的,还不得气个半死啊。   从礼部尚书的选拔上,沈菀确定皇上是在给谢景衍铺路了,只是身边这厮还不领情,见天的气皇上,更叫沈菀无话可说的是皇上还偏就喜欢找谢景衍。   上回皇上找谢景衍进宫是想让谢景衍负责他的寿宴,这回不知道又找谢景衍是什么事了。   和宋皇后找她不同,皇上找谢景衍不说每回都是好事,但最起码不算是坏事。   哪怕是之前想让谢景衍查西州大坝案,毕竟安排差事的同时也会赋予谢景衍权利。   谢景衍至今一件差事没领,自然一点权利都没有了。   就这样皇上硬生生的靠着提拔谢景衍亲近和举荐的人,让谢景衍有了与大皇子和谢景殷他们分庭抗礼的势力。   沈菀还想着要谢景衍拒绝进宫,她就劝劝他,结果不用她劝,谢景衍就道,“我进宫去见父皇。”   父皇…   一般私下里,他都是叫皇上的。   看来她让谢景衍举荐陈大人,皇上出乎意料的同意了,谢景衍心底多少还是有些感触的。   真是不容易。   皇上要知道谢景衍私下也叫他“父皇”了,肯定很高兴。   谢景衍进宫去,沈菀在书房挑了几本书就回屋了,歪在小榻上看书,惬意无比。   只是几本书看完,眼看着就到午时了,谢景衍没回来,海棠也没回来。   沈菀眸光从漏刻上收回来,外面冬儿站在珠帘外禀告道,“王妃,王爷派人回来传话,说是云大少爷请客,他午饭不回来吃了。”   沈菀还想知道皇上找谢景衍进宫所为何事呢,只能接着等了。   冬儿退出去,很快门外就传来了海棠的说话声,“鹦鹉呢,怎么不见了?”   冬儿回道,“鹦鹉身上有些脏,带下去洗澡了。”   因为沈菀喜欢摸鹦鹉的羽毛,谢景衍让丫鬟每天都给鹦鹉洗的干干净净的。   海棠拎着一包袱进屋,银霜迎上去道,“你去云家送定亲玉佩,一去半天,王妃都等着急了,你倒好,回来先问鹦鹉。”   海棠道,“我可不是随便问的,我送完玉佩,去街上转了转,碰到一个人,他说话可有意思了,和咱们家鹦鹉一模一样,连语调都一样,我都怀疑是鹦鹉成精了。” ↑返回顶部↑ 第366章 糕点(1 / 3)   第365章 糕点   沈菀疑惑的看向自家二表哥。   云阆道,“这套首饰她不敢收,更不敢戴,还给我了,表哥花了好些天才画好的图纸,就这么毁了太可惜了,只能给它找个敢戴的新主子。”   云阆着实没想到他只是让陶大姑娘去取个首饰,也能闹出风波来。   这套首饰被寿春公主看中,执意要买下不可,因为沈菀,寿春公主才罢手。   借陶大姑娘几颗胆子,她也不敢配戴这套首饰,虽然她应该没什么机会再和寿春公主打照面,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左右她看重的是送她首饰的人,他们定亲了,以后能长相厮守,不是非要这套首饰不可,她可不能给爹娘惹祸。   陶大姑娘有所顾虑,云阆也不能逼迫她非要收下不可。   只是他第一次送喜欢的姑娘东西,最后竟然被退回来了,云阆心底别提多郁闷了。   沈菀没想到这套首饰最后会到她手里,不过陶大姑娘的顾虑也不错,寿春公主的心眼小的很,但凡她喜欢的东西又非弄到手不可,真要被她瞧见戴这套首饰,必会给陶大姑娘使绊子,一个公主想拿捏一个五品官的女儿,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满大楚敢和寿春公主对着干的没几个,沈菀恰好是其中之一。   表哥给她这个表妹送套首饰,没什么不能收的,但这套首饰满含表哥对陶大姑娘的情意,她就不能收了。   沈菀道,“这是表哥送给准表嫂的东西,我怎么能要呢?不过准表嫂有此担心,就暂时放在我这里,我替她收着,等机会合适了,我再给她。”   沈菀将首饰递给海棠,让她拿下去收好。   沈菀请云阆进正堂说话,谢景衍不在,云阆就没进去坐了,道,“铺子上还有点事需要处理,表哥就先走了。”   周管事领他来的,也是周管事送他出的府。   沈菀回屋,继续绣针线,然而没绣几针,冬儿拎了一食盒进来道,“王妃,宫里赐下一食盒糕点…”   银霜好奇道,“宫里怎么突然赐糕点?”   冬儿回道,“说是今儿御膳房新做了道糕点,皇上吃着觉得不错,就让御膳房多做些,赐给文武百官。”   皇上经常赐些自己觉得味道不错的糕点给文武百官,以示君臣同乐。   文武百官都有份,更何况凌王府了。   银霜从冬儿手里接过食盒,将糕点端出来。   精致玲珑的糕点齐整的摆在瓷盘里,看着就叫人食欲大动。   沈菀伸手要拿一块尝尝味道,可就在快要碰到糕点时,脑子里闪过傅姝小产的画面,猛然将手收了回来。   银霜看着沈菀拿糕点,被沈菀吓了一跳,“王妃怎么了,糕点有问题?”   沈菀摇头。   她不确定糕点有没有问题。   但她能确定宫里有人想要她肚子里孩子的命,难保不会趁着皇上赐糕点的机会下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又不缺吃的,犯不着为一盘子糕点冒险。   沈菀道,“将糕点送去让陶大夫检查一下。”   想到成王世子就是被人糕点里下毒,银霜觉得还是谨慎些的好。   她将糕点放回食盒,道,“检查完,还带回来吗?” ↑返回顶部↑ 第367章 怂恿(1 / 3)   第366章 怂恿   陶大夫作为大夫一向尽职尽责,即便自己吓的不轻,女儿吓的茶都端不稳了,见沈菀脸色苍白,还是请沈菀坐下,给她把脉。   沈菀有些受惊,但是药三分毒,能不吃还是不吃的好,陶大夫便没给沈菀开药,让银霜和海棠送沈菀回墨玉轩。   两丫鬟手脚冰凉,尤其是银霜,这是她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之前跟随王妃遇刺,她都没这么害怕。   要她没有把糕点给陶姑娘,她出药房可能就吃了,就算忍,也最多忍到回墨玉轩,和海棠还有冬儿几个小丫鬟分一分…   头顶上烈日暴晒,可银霜只觉得遍体生寒,那是从骨子里冒出来的寒气,后背更是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沈菀往墨玉轩走,刚走到墨玉轩院门口,身后就传来一阵熟悉的急切脚步声。   沈菀回头就看到谢景衍三步并两步的走过来,阳光下,他那张俊美无铸的妖孽脸上没了以往的从容沉稳,只有苍白和恐惧。   沈菀从来没在他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情,即便在护国寺坠崖也不曾有。   谢景衍走过来,没有说话,只紧紧的把沈菀抱在怀里,紧的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不过沈菀没有挣扎,她能感觉到谢景衍害怕失去她。   沈菀鼻子酸涩,她何德何能让他把她看的这么重要,她柔声道,“我没吃糕点,我没事…”   是,沈菀没事。   但谢景衍着实被吓的不轻。   他从户部出来,王府小厮快马加鞭赶到,从马背上摔下去,着急忙慌的禀告他皇上赐的糕点有剧毒,他下意识以为沈菀吃了糕点,中毒了,那一瞬间,只觉得天都塌了,连翻身上马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不敢想象,要沈菀真吃了糕点,真中了毒甚至…他会如何。   沈菀任由他抱着,好一会儿谢景衍才松开她,道,“那些糕点在哪儿?”   沈菀道,“在陶大夫那儿,今儿吓坏陶大夫一家人了…”   沈菀话还没说完,谢景衍就打断她,“外头太阳大,你回屋去。”   他转身要走,沈菀抓住他的手,“你要去哪儿?”   谢景衍道,“我去找父皇。”   他声音冰冷。   沈菀可不敢让谢景衍去找皇上,平常和皇上三句话说不到就吵起来,何况是带着怒气去的。   沈菀劝阻道,“糕点有毒的事,这会儿应该已经传到父皇耳中了,不用你再去说一遍。”   他可不是说一遍。   他是要去查是谁借皇上赐糕点要给他们下毒!   谢景衍打定主意要做的事,谁也劝不住。   “看好王妃。”   丢下这句,谢景衍就迈步走了。   沈菀要追上去,被银霜和海棠拦下了,气的沈菀道,“你们俩到底是谁的丫鬟?!”   “奴婢们是王妃您的丫鬟,可王爷的话,奴婢们也不敢不听啊,而且王爷是为王妃好。” ↑返回顶部↑ 第368章 利用(1 / 2)   第367章 利用   御膳房和他凌王府无冤无仇,不会做这样诛九族的事。   皇上日理万机,还要应付后宫那么多嫔妃,谢景衍也不信皇上吃到一盘不错的糕点,会想到君臣同乐,必然是有人从旁提醒。   无色无味的毒,还藏于糕点里,连银针都试不出来,这绝不是御膳房做糕点的功夫能想出来的,要有这般手段,他和沈菀就是有十条命也没了。   这一定是一场精心的设计。   以前的他,终日与轮椅为伴,不会威胁到任何人,没人会盯着他,自然也就不会费心在他府里安插眼线,要算计他们只能从外部着手,给他们下毒不容易,只能借皇上赐糕点的机会,再加上他凌王府里有陶大夫坐镇,他连成王世子的吃食都格外小心,何况是他们自己,未免陶大夫检查,所以给他们准备了无色无味,连陶大夫都觉察不了的毒。   环环相扣,要不是沈菀警惕,陶大夫一家福大命大,今日绝不会只是死一条狗这么简单。   谢景衍认定赐糕点是下毒之人其中的一步,要从这里查起,元公公道,“御膳房送糕点来时,郑贵妃正好来御书房,是她建议皇上赐百官糕点的…”   可郑贵妃没道理害凌王凌王妃啊。   凌王凌王妃和郑贵妃无冤无仇,害死他们,对郑贵妃没有任何好处。   不过郑贵妃尝一块糕点,就直夸不错,让皇上赐百官确实有些反常。   皇上沉声道,“传郑贵妃。”   再说郑贵妃,正在吃凌王凌王妃差点吃了皇上御赐的糕点嗝屁的瓜呢,传话的公公就到了,“皇上传召郑贵妃去御书房。”   郑贵妃心头一惊。   皇上极少传召后妃去御书房,一旦传召,必是有事。   可皇上怎么传召她去呢?   郑贵妃心底闪过一丝不安,不敢让皇上久等,赶紧起身。   天太热了,郑贵妃走到御书房,额头上就出了一层细密汗珠,她胡乱擦了两下,迈步进御书房,就感觉到御书房里气氛低迷,心底那股子不安越发浓烈。   郑贵妃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她又没害凌王凌王妃,没道理心虚啊。   她稳住心神,走上前,福身给皇上行礼,“不知皇上传召臣妾来是…?”   皇上脸色冰冷,“今日你建议朕赐百官糕点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受人指使?”   郑贵妃怔住。   能坐到贵妃位置上的都不是愚笨之人,郑贵妃登时反应过来皇上是怀疑她在糕点里下药,毒害凌王凌王妃了。   郑贵妃惶恐道,“是臣妾自己的意思,但就是借臣妾几颗胆子,臣妾也不敢谋害凌王凌王妃。”   谢景衍看着郑贵妃,“当真是郑贵妃的意思?”   郑贵妃眸光有些躲闪。   皇上看见了,当即拍龙案道,“说!”   郑贵妃本就有些心虚,皇上突然拍桌子,吓得郑贵妃一激灵,噗通跪下道,“真,真的是臣妾自己的意思…”   皇上道,“知道欺君是什么罪名吗?”   郑贵妃脸色惨白。 ↑返回顶部↑ 第369章 疑心(1 / 3)   第368章 疑心   沈菀知道谢景衍是进宫查糕点被下毒的事,可郑贵妃怎么会被罚呢?   若是郑贵妃下的毒,就绝不是被收回凤印这么简单了,毕竟凤印本来也不是她的,还有王昭仪怎么突然就晋升了?   冬儿只禀告了两句话,给沈菀带来的疑惑却不止两个。   沈菀还在猜测,银霜已经问出声了,“皇上怎么晋升王昭仪啊?”   银霜就是随口一问,没指望冬儿能知道这么多,谁想冬儿还真就知道。   冬儿道,“皇上拿回了郑贵妃代为掌管的凤印,交给王昭仪管,元公公说王昭仪位份不够,太后怕是不会同意,王爷就来了一句,位份不够这样的小事也能拦得住皇上,然后皇上就把王昭仪晋升了…”   沈菀,“…”   位份不够…   那就把位份升到够资格代掌凤印。   论解决问题的能力,还得是皇上啊。   就是王昭仪被这天上突然掉下来的馅饼给砸蒙了。   她生八皇子,也只是升到昭仪的位份,这么多年,她孜孜不倦的隔三差五的给皇上送吃的,都没能往上升,凌王一句话,她不仅晋升为淑妃,还能掌凤印了?   王昭仪自己掐自己都怕是在做梦,非得宫女上手掐才敢相信。   她就是做梦都不敢想这样的美事啊。   凤仪宫。   宋皇后在抄宫规。   她知道谢景衍拎着被下了毒的糕点进宫找皇上的事,也知道皇上把郑贵妃找去问话,不是她让郑贵妃建议皇上赐百官糕点的,这把火烧不到她身上来,所以还算镇定,只是沈菀和谢景衍一个也没吃糕点,只毒死了一条狗,宋皇后大失所望。   抄了一页宫规,外面宫女快步进来,将皇后晋升王昭仪的事禀告宋皇后知道。   唰。   宋皇后脸上的镇定被撕破。   眼神骤冷。   她最担心的事到底还是发生了。   凌王受宸妃牵连,没法直接参与夺嫡,这是要扶持八皇子了,凌王身后的势力要真供他驱使,追随他扶持八皇子的话,以后就不只是她儿子谢景殷和大皇子争储君之位了,而是三个人争了。   自打宸妃出事,她就没再把凌王放在眼里,没想到他不声不吭的,竟然成长到能撼动她志在必得的储君之位了。   那般算计都要不了他们的命,当真是命硬。   …   从收到消息,沈菀就在等谢景衍回府,等了小两刻钟,谢景衍就回来了。   沈菀迎上去,问道,“查到是谁在糕点里下毒了吗?”   谢景衍道,“糕点是成王让御膳房为太后做的,父皇赐百官糕点是宋皇后利用郑贵妃办的。” ↑返回顶部↑ 第370章 阻拦(1 / 3)   第369章 阻拦   不过眉州粮仓案先发生,谢景殷先找到证据也很正常。   等谢景殷将大皇子拉下马,他们再借西州大坝案绝了他储君之路也一样,而且大皇子没了夺嫡的希望,没准儿他们能拉拢大皇子,毕竟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沈菀想的很好,然而第二天,谢景殷并未将证据呈给皇上。   第三天也没有。   第四天,还是无事发生。   三天时间,将沈菀的耐心消耗殆尽,她看着谢景衍道,“是消息有误吗?”   谢景殷和大皇子斗了这么多年,两人都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谢景殷手里有扳倒大皇子的铁证,不可能不交给皇上啊。   要么消息有误,要么证据被毁了,否则没法解释谢景殷的反常。   其实这两天谢景衍也在奇怪这事,他的人不至于这点事都办不好,有西州大坝案证据一再被毁的前车之鉴在,谢景殷应该有所防备,大皇子毁证据的可能不大。   这两种可能都排除在外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谢景衍心底闪过一丝猜测,就在这时,窗户被扣响,陈雨跳窗进屋道,“爷,查到点消息。”   “说。”   陈雨就道,“晋王收到眉州粮仓案的证据,当天就要进宫呈给给皇上,但在去御书房的路上,被成王拦了下来。”   又是成王!   怎么哪哪都有他?!   他不是暗戳戳的扶持晋王吗,晋王好不容易拿到证据能扳倒大皇子了,他又帮大皇子,成王到底是站哪边的?!   沈菀想不通,“关键时候,成王又帮大皇子,他到底想做什么?”   以谢景殷的性子,要成王是墙头草,他不可能上位后,重用成王。   谢景衍道,“成王是在帮大皇子,也是在帮晋王。”   沈菀听糊涂了,帮大皇子是显而易见的,但帮晋王,从何说起?   “晋王的人找到的证据有问题?”   要证据是假的,那非但扳倒不了大皇子,还会被大皇子反咬一口,成王拦下确实是在帮晋王。   谢景衍眼神晦暗道,“证据应该没问题,成王阻拦晋王,十有八九是西州大坝贪墨案,大皇子也找到证据了,成王拦下晋王,是防止他和大皇子两败俱伤。”   他们计划是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成王背地里扶持晋王,但他是太后的亲生儿子,不论储君之位最后落到大皇子还是晋王手里,成王都立于不败之地。   但如果大皇子和晋王两败俱伤,都被踢出局,储君之位旁落,绝非成王愿意看到的。   沈菀反应过来,更郁闷了,“如此,眉州粮仓案的证据岂不是成了晋王的护身符?”   他们还指望大皇子和晋王俩狗咬狗,结果两人同时找到对方的致命证据,反倒坐下来和谈了。   谢景衍的计划本没有问题,只是他们谁也没防备成王,成王既知道晋王的动向,也知道大皇子要做什么,他要不把晋王拦下来,这会儿大皇子估计都被皇上打入刑部大牢了。 ↑返回顶部↑ 第371章 挨骂(1 / 3)   第370章 挨骂   八皇子就是代替自己母妃王淑妃来向谢景衍和沈菀道谢的,将谢礼送上,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走的时候,带走了那只鹦鹉。   冬儿几个小丫鬟经常喂鹦鹉,见八皇子把鹦鹉借走,颇有些不舍得,只盼着八皇子早些玩腻,将鹦鹉送回来。   沈菀回屋喝茶,一盏茶还没喝完,春儿进来,高兴道,“王妃,云家大表少爷迎娶清和县主的日子定下了…”   沈菀一听就问道,“哪天?”   春儿忙回道,“这个月二十八。”   银霜道,“那这个月延平王府岂不是要办两场喜宴?”   延平王世子迎娶右相府成大姑娘过门就在这个月十八,没几天了。   春儿捂嘴笑道,“延平王府原是想下个月再让清和县主出阁的,这不是宣平侯府想早日迎娶二表姑娘过门么,当初救延平王世子,宣平侯府也出了力,延平王府就选了第一个吉日,这个月二十八,下个月十六,宣平侯世子迎娶二表姑娘。”   喜事都凑一块儿了。   只是沈菀怀着身孕,能不能去喝自家大表哥与清和县主的喜酒都不一定,延平王世子与成瑶,还有宣平侯世子与云蕊的是想都别想了。   吃过午饭,沈菀和往常一样午睡,然而醒来,正伸懒腰呢,银霜就屁颠颠凑到她跟前,眸光闪亮道,“王妃,成王挨骂了。”   沈菀,“…???”   成王挨骂了?   成王何等的身份,什么人敢骂他啊?   难不成是太后或者是——   沈菀坐正了道,“皇上骂的?”   银霜摇头。   沈菀道,“太后?”   银霜还是摇头。   沈菀眉头拧了起来。   不是皇上,也不是太后,还能有谁?   谢景衍要进宫了,她或许还能猜是他,但他也没进宫啊,而且谢景衍只针对皇上,他应该也不会做出公然骂成王的事来。   沈菀猜不出来,道,“别卖关子了,快说。”   银霜笑的见牙不见眼,“是咱们家的鹦鹉骂的。”   沈菀,“…”   沈菀囧了。   就是让她猜三天三夜,她也猜不到是鹦鹉骂的成王啊。   沈菀好奇心被勾起,“鹦鹉怎么会骂成王?” ↑返回顶部↑ 第372章 大度(1 / 3)   第371章 大度   成王阻拦谢景殷将眉州粮仓案的证据上交皇上,将谢景衍的计划打断,沈菀冒了一肚子火,知道成王被鹦鹉骂了,沦为笑谈后怒气消了两分,对鹦鹉就更更更加喜欢了,也越发好奇这只鹦鹉的前主子是什么人。   沈菀还以为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结果第二天她就知道这只擅长骂人的鹦鹉是谁养大的了。   这天,沈菀在书房,坐在小榻上,任由陶大夫给他请平安脉,陶大夫道,“王妃胎相很稳,一切安好。”   平常陶大夫给沈菀请完平安脉就走,谢景衍不喜让大夫把脉,可能是以前看过太多次,厌烦了,沈菀看向他,“让陶大夫也给你把脉看看。”   谢景衍道,“我又用不着。”   沈菀不放心,那些人害人的手段层出不穷,下在糕点里的毒,陶大夫都检查不出来,还有毒害成王世子,十几年都没人发现,太可怕了,该请平安脉还是得请。   沈菀就那么看着谢景衍,也不说话,谢景衍能怎么办,只能坐下了,谁让他惧内之名在外了。   陶大夫忍俊不禁,伸手给谢景衍搭脉,因为不常给谢景衍把脉,所以把的格外仔细,道,“还是和之前一样,有些上火。”   沈菀,“…”   谢景衍,“…”   上火就上火,天热上火很正常,可陶大夫为什么非要说一句和之前一样呢。   谢景衍之前上火那是因为…   沈菀脸颊发烫。   早知道她就不问了,她真是没事自找尴尬。   还有这混蛋,这么容易上火吗?   有点上火而已,不到需要吃药的程度,陶大夫叮嘱谢景衍饮食清淡,没事多喝点绿豆汤,然后陈风送他出去。   陶大夫出书房,沈菀默默起身,也要出去。   然而人才刚站起来,就被谢景衍抓住手腕,都没用力,沈菀就到他怀里去了。   谢景衍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跑什么?”   她哪里跑了,她才站起来就被他抓住了好么。   沈菀道,“陶大夫让你吃清淡点儿,我得去吩咐小厨房。”   谢景衍笑了,“这么点小事,还需要你亲自去吩咐?”   “…丫鬟去,我不放心,”沈菀嗡声道。   谢景衍道,“这点事都办不好的丫鬟,还留着做什么?发卖了吧。”   沈菀,“…”   得亏银霜和海棠都出去了,不然得吓的跪地求饶不可。   沈菀瞥头,迎上谢景衍的眼眸,就看到那张俊美绝伦的妖孽脸上,是浓浓的欲求不满。   …又,又不是没给他,几乎一天不落,至于吗?   她怀疑是陶大夫误诊了。 ↑返回顶部↑ 第373章 惹祸(1 / 3)   第372章 惹祸   自打巡城司抓了寿春公主,没被皇上罚,还被皇上嘉奖后,现在巡城司抓皇子抓的是毫无心理负担,这事传开也没人觉得诧异了。   但沈菀还是有些奇怪,八皇子怎么会和西北卫家四少爷在街上打起来呢?   而且王淑妃一向管八皇子管的严,昨儿八皇子才出宫,以王淑妃的性子,没个十天半个月是不可能放八皇子再出宫的啊。   冬儿禀告完就跑了,沈菀想问一下八皇子和西北卫家四少爷为什么打架都找不到人问。   沈菀看向谢景衍,谢景衍道,“我去巡城司看看。”   他松开沈菀,站起身来。   皇上诸多皇子里,和谢景衍最亲近的就是八皇子,八皇子被巡城司抓了,谢景衍肯定要去捞他,再者西北卫家是进京商谈战马一事的,这事还归他负责,就更不能不去了。   谢景衍去巡城司,沈菀则回内屋,银霜给她倒茶,道,“王爷送给王妃的那只鹦鹉,也太能惹祸了。”   沈菀刚坐下,闻言道,“鹦鹉惹什么祸了?”   昨天鹦鹉在御书房当着皇上的面骂成王,在沈菀这里可不算是惹祸,而是替她出了口恶气。   沈菀问的随意,倒把银霜听懵了,“八皇子和西北卫家四少爷打架就是因为那只鹦鹉啊。”   冬儿去禀告王爷王妃的,难不成都没说吗?   冬儿倒是想说,可她撞见王爷王妃卿卿我我,羞的不行了,还能记得禀告八皇子和卫家四少爷打架被巡城司抓了已经不错了,哪还想的起来说打架的原因,禀告完就赶紧跑了,跑出书房了才想起来打架的原因忘了说,但不敢回去了,反正王爷是要去巡城司捞人的,王爷到巡城司自然就知道了。   沈菀脑门上黑线往下掉,“怎么会是因为鹦鹉打架呢?”   银霜把知道的都告诉沈菀。   事情还得从成王被鹦鹉骂了说起,对这只擅长骂人的鹦鹉,皇上很是喜欢,甚至动了找沈菀要的这只鹦鹉的念头,但这个念头被元公公一句话就打消了,这只鹦鹉逮谁骂谁,骂过谢景衍,现在又骂了成王,元公公担心鹦鹉骂皇上。   鹦鹉骂别人,皇上能当成笑话听,可要开口骂的是皇上,皇上还能笑的出来,能忍得住不砍了鹦鹉这颗脑袋吗?   这不是杞人忧天,这是很可能发生的事。   这只鹦鹉是凌王送给凌王妃的,皇上要把鹦鹉怎么样,凌王必不会答应,到时候父子感情没得因为一只鹦鹉变的更差,必须要把这种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皇上想想自己一国之君,要被只鹦鹉给骂了,也太丢人了,就让小喜子把鹦鹉送去给八皇子。   八皇子还以为皇上会多养几天,没想到连半个时辰都不到就送回给他了,八皇子对这只鹦鹉喜欢的不行,准备先养十天半个月,等六皇嫂催他,他再还回去。   八皇子想的很好,但王淑妃不答应啊,她不便出宫,也不便请沈菀进宫,只能让八皇子代她去凌王府道谢,结果自家儿子和凌王是真不见外,凌王送给凌王妃的鹦鹉,他觉着有趣就给借了回来,喜欢鹦鹉,想养一只,就不能另外买吗?!   把鹦鹉借回来就算了,还去皇上跟前显摆,让鹦鹉当着皇上的面把成王给骂了。   这样的鹦鹉,王淑妃哪敢让八皇子养啊,要不是昨天时辰不早了,王淑妃都不会让鹦鹉在宫里过夜。   这不,今天一早,王淑妃就派人去催八皇子把鹦鹉送回凌王府。   八皇子愁的很,鹦鹉是六哥让他借的事,他不敢和自己母妃说,怕王淑妃哪天说漏嘴,传到沈菀耳中,给谢景衍惹祸,再者就冲鹦鹉骂了成王,自家母妃就不可能让他继续养,便什么都没说。   虽然不能养鹦鹉,但能借着送鹦鹉的机会再上街玩也是好的,只是六哥不想在凌王府里再见到这只鹦鹉,他就这么送回去,六哥肯定失望。   之前八皇子担心把鹦鹉养飞了,不敢真借鹦鹉,谢景衍说真养飞了,他会谢谢他,八皇子有些摸不着自家六哥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然后八皇子就偷偷找陈风打听了下,陈风告诉他,这只鹦鹉三天两头对王爷出言不逊,王爷忍它很久了,只是把鹦鹉脚脖子上的铁链解了,它非但不飞走,还挑衅似的进屋。 ↑返回顶部↑ 第374章 孝敬(1 / 3)   第373章 孝敬   谢景衍骑马赶到巡城司时,正好卫大少爷卫桓也收到自家四弟和八皇子当街打架的消息,匆匆赶来。   卫桓头疼的厉害,四弟一再向他保证,不会惹事,他才带他进京,结果倒好,进京才几天就和八皇子打起来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打伤八皇子,要八皇子有什么闪失,整个卫家都不够赔的。   巡城司后院正堂内,八皇子和卫四少爷坐在那里,两人都鼻青脸肿的,一个比一个惨。   反倒是那只鹦鹉,站在茶几上,惬意的喝着茶,好像导火索不是它一般。   八皇子揉着淤青的嘴角,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打这么惨过,他道,“你说这只鹦鹉是你养大的,你家不是在西北吗,它怎么跑京都来了?”   卫四少爷卫逸道,“这只鹦鹉是我养的,被人给偷了,我也没想到会在京都碰到…”   卫逸话还没说完,卫桓走进去道,“你的鹦鹉不是被人偷了,是父亲叫人给卖了。”   卫逸怔住,猛然站起身来,“鹦鹉是父亲卖的?!”   他声音拔高,扯的嘴角抽疼,额头打颤。   延平王世子坐在那里,饶有兴致的喂鹦鹉,道,“怎么回事?”   卫逸也想知道,他一直以为自己的鹦鹉是出去玩被人抓了,为此找了好些天,伤心了好些天,结果并不是被人偷了,而是被他爹给卖了?!   卫逸有些接受不了,这可是他从小养大的鹦鹉!   父亲怎么能偷偷卖他的鹦鹉呢?!   见一个个都看着自己,卫桓就知道这事瞒不住了,他扶着额头把自家亲爹卖鹦鹉的原委说出来。   这只鹦鹉卫逸从小养大的,甚是宝贝,只是这只鹦鹉教它好话从来不学,教他骂人是一学就会,逮谁骂谁,有次卫夫人训斥卫逸,鹦鹉就骂了她一句,然后就撞卫夫人的枪口上了,卫夫人把鹦鹉没收了,她要亲自上阵,把鹦鹉这喜欢骂人的习惯给改了。   只是卫夫人脾气暴躁,她养了两个月,非但没能让鹦鹉痛改前非,反倒跟着卫夫人学了更多骂人的话。   至于被卫老爷卖,那也是卫老爷被气狠了,忍无可忍才卖的。   卫老爷和卫夫人夫妻多年,三天两头的拌嘴,但从来没占过上风,有次占理,眼看着卫夫人说不过他,要服软了,结果这只碎嘴鹦鹉站出来帮腔,来了一句“好男不跟女斗”,局势一下子就扭转了,卫夫人抹着眼泪说鹦鹉都知道好男不跟女斗,她为他生儿育女,他却为这点小事和她见气,把卫老爷给气的,好不容占理一次,还得伏小做低给夫人赔不是。   卫老爷忍这只鹦鹉很久了,气头上,让人把鹦鹉抓出府卖了,怕被儿子找回来,还特地叮嘱卖的远远的。   这事卫大少爷知道,但没敢告诉自己的弟弟,怕弟弟告诉他们的娘卫夫人,到时候自家亲爹就惨了。   谁想到都卖京都这么远来了,还是被自家弟弟给找到了。   某位爷三天两头被鹦鹉出言不逊,太能理解卫老爷的做法了,只是倒霉催的,人家不要的鹦鹉,他给买了回去,自找气受。   谢景衍抬手揉眉心,外面唐泽和陆乘巡城,听说延平王世子和杜承安把八皇子和卫四少爷,尤其是那只骂成王的鹦鹉给抓了,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   两人迈步进正堂,谁都没搭理,径直就朝鹦鹉走了过去,就跟看什么稀罕宝贝似的,“这就是昨儿骂成王的那只鹦鹉?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啊。”   听说成王被鹦鹉骂了,还是被沈菀的鹦鹉骂的,唐泽他们就想看看这么胆肥的鹦鹉长什么模样了,只是鹦鹉被八皇子借进宫了,还以为要等八皇子把鹦鹉还给沈菀,才能看见,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而且是在巡城司见到的。   唐泽和陆乘稀罕的不行。   毕竟骂了成王,还能毫发无损的人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这只鹦鹉就是其中之一。   卫桓和卫逸两互望一眼。   成王被鹦鹉骂了的事,他们昨天也听说了,还觉得京都的人太大惊小怪了,鹦鹉骂人,那不太常见了,但他们谁也没想过骂成王的鹦鹉是他们卫家养大的那只。 ↑返回顶部↑ 第375章 正常(1 / 3)   第374章 正常   元公公想笑不能笑,憋的腮帮子作疼。   皇上才威胁鹦鹉不许骂他,转过头就被鹦鹉骂了。   而且这只让皇上做个好人的鹦鹉,自己却不做只好鸟。   它是上午骂完左相,下午骂茂国公。   还是骂的不能回嘴的那种,堂堂相爷国公爷自持身份能跟只畜生计较吗?   再恼火也得忍着,当没听见。   成王就更倒霉了,他进御书房,鹦鹉就扑腾翅膀叫嚷,“那蠢货又来了。”   成王那张脸绿的,要不是元公公反应快,成王估计真的忍不住当场就扭断鹦鹉的脖子了。   凌王就够不省心了,结果连送的鹦鹉也这么不省心,偏皇上还就喜欢。   也不知是鹦鹉骂出了皇上的心声,还是皇上在爱屋及乌。   再说谢景衍,把鹦鹉献给皇上后,就出宫准备回王府了,陈风道,“王爷把王妃的鹦鹉送给皇上,王妃知道了怕是会生气。”   谢景衍能不知道沈菀会恼他吗?   可沈菀恼他只是一时,可要把这只会骂人的鹦鹉留在墨玉轩,三天两头生气的就是他了。   他怕自己哪天忍不住宰了它,到时候沈菀只会更生气。   其实最好的是卫家将鹦鹉再买回去,可他不能明说,卫家领悟不到啊。   谢景衍骑在马背上,道,“买只画眉鸟带回去给王妃。”   …这能行吗?   画眉鸟和鹦鹉虽然都是鸟,可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不过画眉鸟买的不好,最多唱歌难听一点儿,不像鹦鹉会骂人。   谢景衍骑马回王府,陈风去买画眉鸟,买的很快,谢景衍进二门,陈风就拎着鸟笼追上来了,“爷,画眉鸟买回来了。”   谢景衍瞥了一眼,鸟笼里有两只画眉鸟。   陈风道,“卖画眉鸟的人说这两只画眉鸟是一对,感情好,不分开卖,属下就都买了。”   画眉鸟叫声婉转清脆,像山涧中的溪流,悦耳动听。   谢景衍让买一只画眉鸟,陈风买了一对,这都是小事了,谢景衍没放在心上,但他很快就见识到了这两只画眉鸟的感情有多好。   他先去了巡城司,后又进宫,等他回府,已经错过饭点了,沈菀已经吃完午饭睡下了,谢景衍就陈风把画眉鸟挂在之前鹦鹉的位置。   等沈菀睡醒,谢景衍就告诉她,他将那只遭人嫌弃的鹦鹉献给了皇上,另外给她买了两只讨喜的画眉鸟。   等沈菀起床,到回廊上看画眉鸟,那两只画眉鸟正在大庭广众之下,旁若无人的——   交配。   沈菀,“…” ↑返回顶部↑ 第376章 约见(1 / 4)   第375章 约见   延平王世子送来喜帖,他走后,右相府成大少爷送来出阁宴的帖子。   娶亲办喜宴,嫁女办出阁宴。   出阁宴一般在傍晚,右相府办出阁宴这日,沈菀午睡醒来,谢景衍才出的府。   右相嫁女儿,出阁宴很是热闹,文武百官都到了,实在到不了的,贺礼也都送到了。   前来道贺的宾客多,右相府招呼不过来,还请了几个帮手,成大少爷找唐泽和陆乘他们帮着招呼客人。   出阁宴这天恰逢休沐,陆乘和杜承安一早就到了,倒是唐泽迟迟不见人影。   虽然有陆乘和杜承安帮忙也够了,但唐泽答应来帮忙,宾客都快到齐了,他人还没出现,就难免叫人担心了。   成弈招呼宾客进府,问陆乘道,“唐泽还没来吗?”   陆乘摇头,“还没呢。”   杜承安有点担心,“唐泽一向守时,不是会食言的人,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杜承安和他们认识没多久,都知道唐泽守时,何况是陆乘了,他也担心的很。   不过他觉得唐泽应该不会出事,唐泽是郯国公府大少爷,又有他们这群兄弟,京都就没几个敢针对他的,而且——   “这两日唐泽心情极好,就盼着今日休沐,肯定有事耽搁了。”   但耽搁也不至于这么晚还不来右相府啊,还不来,别说帮着招呼宾客了,酒席都吃不上热乎的了。   宾客络绎不绝,到后面没什么人了,陆乘他们也越发担心唐泽。   担心到准备派人去郯国公府问了,一阵马蹄声传了来。   陆乘转身望去,然后就被什么东西闪了下眼睛。   他抬手挡了下,才发现唐泽戴了面具了。   不止是唐泽,还有个男子和他一起,也戴着面具。   唐泽戴着面具,陆乘一眼就认出来了,但另外一个戴面具的,身影很熟悉,绝对是他认识的人,但一时间判断不出来是谁。   两人骑马在右相府大门前停下,唐泽翻身下马的动作都不利索,即便右相府里喧闹,陆乘还是听到了唐泽的闷哼声。   陆乘嘴角抽搐,论戴面具,没人比他有经验了,他看着唐泽道,“你怎么也戴上面具了,难不成你也被你爹给打了?”   “去,我才没有被我爹打呢,”唐泽呲疼出声。   陆乘问道,“那你是被谁给打了?”   唐泽,“…”   不想说话。   成弈出来迎他们,他也认出唐泽,但另外一位,他道,“这位是?”   “是我,”男子出声。   身影熟悉,声音也耳熟。 ↑返回顶部↑ 第377章 份量(1 / 3)   第376章 份量   唐泽将飞鸽传书奔现的事说出来,陆乘他们几个听得肚子都笑抽筋了。   笑的他们连唐泽和徐暨的关系都捋不清楚了。   如果两人都各自上门提亲且成功了的话。   那他们岂不是——   你是我妹夫,我是你妹夫。   你是我大舅子,我是你大舅子?   这关系不是一般的稳固了,难怪打的鼻青脸肿的还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就冲这层关系,也得和他们坐一桌啊。   陆乘他们这一桌,以谢景衍为首,坐了八皇子、成弈、陆乘、杜承安、沈渡、陈济、云祁还有卫桓,现在多了徐暨…   别问延平王世子怎么不在,他是准新郎官,不许出现在出阁宴上。   这一桌的份量,令人咋舌。   要权有权,要钱有钱。   年轻一辈的翘楚,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不少大臣在议论羡慕,刑部尚书也跟着看过去,只觉得自己不胜酒力,才多喝了两杯,就眼睛昏花了,他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自己儿子,仔细一看,果然是看错了,那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怎么可能是他儿子呢。   刑部尚书摇头失笑,一旁吏部尚书给他倒酒,笑道,“没想到令郎和凌王他们关系这么好。”   刑部尚书,“…???”   他儿子和凌王他们关系好?   他怎么都不知道?   刑部尚书问道,“周尚书何出此言?”   吏部尚书姓周。   周尚书笑道,“一桌喝酒,推杯换盏,还不算关系好?”   周尚书看向谢景衍他们这一桌,刑部尚书再次看过去,这回看清楚了,那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可不就是他儿子。   刑部尚书怔住了。   自己儿子什么时候混到凌王他们那一桌去的?   未曾听暨儿说和凌王他们有私交。   而且暨儿脸上怎么会有伤,还带伤来右相府喝喜酒?   刑部尚书突然心底就多了许多的疑惑。   不过他不反对自己儿子和凌王他们走的近,甚至为自己儿子能和凌王他们交好感到高兴。   延平王世子的案子是刑部尚书经手办的,他比谁都清楚谢景衍为了救延平王世子做了什么,还有唐泽和陆乘他们,延平王世子触怒太后和湖阳长公主,他们不仅不怕受牵连,没有和延平王世子撇清干系,还想方设法的救延平王世子。 ↑返回顶部↑ 第378章 试探(1 / 3)   第377章 试探   薄薄的霞影纱遮挡不住太阳光。   清晨,室内一片灿烂。   沈菀醒过来,坐在床上伸懒腰,守在门外的银霜和海棠听到动静,端水进屋伺候沈菀起床。   沈菀起的比往常晚一刻钟,她坐到梳妆台前,谢景衍已经晨练完回来了。   他进屋时,沈菀正对着铜镜描眉,谢景衍见了道,“我帮你画眉。”   沈菀嫁给他这么长时间,谢景衍还从未给她描过眉呢,她也想体会一下举案齐眉是什么感觉。   谢景衍走过来,沈菀就把手里的螺子黛递给他,谢景衍接过,沈菀微微仰头,方便他给她画眉。   谢景衍用眉笔轻轻的画着,银霜和海棠站在一旁看着。   但没看一会儿,两丫鬟就开始抖肩膀了。   忍了会儿,实在忍不住了,就赶紧退下了。   沈菀脖子都仰酸了,问道,“还没画好吗?”   谢景衍道,“还差一点儿。”   他左边画画,右边画画。   就是没法对称。   不是左边眉毛画高了,就是右边画矮了。   一通补救下来,柳眉变成了柳叶。   还是葱葱郁郁的那种。   谢景衍,“…”   沈菀看了眼铜镜。   真的。   被丑哭了。   更气人的是,都丑的没法看了,某个混蛋还昧着良心骗她,“好看。”   她又没瞎!   沈菀气的想掐死谢景衍的心都有了,她长这么大,还没这么丑过,走到洗漱架前,绞了绣帕转身准备对着铜镜擦掉,外面银霜进来看见自家王妃那杀气十足的眉毛,忘了进屋要禀告什么事的了。   等沈菀走到梳妆台前,银霜才想起来,上前禀告道,“今儿早朝上,不少大臣请皇上立储君,有请立大皇子的,还有请立晋王的…”   沈菀心情极差,没好气道,“这不是经常发生的事吗?”   不说三天两头,隔三差五绝对有的。   银霜连连摇头,要一样就不会传到凌王府来了,她也不用进来禀告王爷王妃知道了。   银霜道,“平常那些大臣一提议立太子,皇上就打断他们,这次皇上没阻拦,请立大皇子和请立晋王的大臣在朝堂上吵的不可开交,皇上问成王,晋王和大皇子谁更合适做储君…” ↑返回顶部↑ 第379章 乔迁(1 / 3)   第378章 乔迁   成瑶脸皮薄,被沈菀打趣没有说话,延平王世子笑道,“哪能走错门,得景衍兄和大嫂相助,我和瑶儿才能结为夫妻,本该昨儿就登门道谢的,临时有事耽搁了,我们先来凌王府,晚半个时辰去右相府不迟。”   沈菀和谢景衍不止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还是媒人。   只是可惜沈菀有孕在身,没去延平王府喝喜酒,不然延平王世子少不得要敬沈菀三杯酒的。   他们应该来,而且右相也要求他们先来。   谢景衍道,“不用这么见外。”   谢景衍和延平王世子去了书房,沈菀和成瑶则去花厅说话。   延平王世子和成瑶没待一会儿就告辞,毕竟今天是成瑶回门的日子,沈菀和谢景衍就没留他们了,送他们出墨玉轩,沈菀对成瑶道,“以后常来凌王府坐坐。”   成瑶连连点头,“我肯定常来。”   沈菀和谢景衍只送他们到墨玉轩门口,陈风送他们出府的。   目送他们走远,沈菀转身要进院子,那边快步过来一小丫鬟道,“王爷、王妃,平阳侯府四少爷来了。”   沈菀听得一怔。   四哥怎么会来凌王府?   她转身回头,远远的就看到四哥沈淡走过来。   等他近前,沈菀就问道,“四哥怎么来了?”   沈淡从怀里掏出一张大红描金请帖,沈菀就知道四房乔迁的日子定下了,沈淡是来送请帖的。   沈淡将帖子送到谢景衍手里,沈菀问道,“四房哪天办乔迁宴?”   沈淡笑回道,“二十四那日。”   沈菀当即看向谢景衍,语气坚定道,“那日我要去喝乔迁酒。”   谢景衍颇有些无奈,“没不让你去。”   沈菀生怕谢景衍不同意,见他答应,顿时高兴起来。   沈淡也高兴,沈菀请他进墨玉轩喝茶,沈淡没进去,他今儿只是来送请帖了,四房乔迁在即,还有许多事要忙,他就先回去了。   …   转眼就到四房乔迁的日子。   乔迁前一日下了雨,雨后初晴,天没那么热,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吃过早饭,沈菀就和谢景衍出了府,坐马车去平阳侯府。   不过这回没在平阳侯府大门前停下,守门小厮脸上挂着笑,都做好了下台阶迎接的准备,结果眼睁睁的看着马车过来,不带停的就从大门前过去了。   小厮,“…”   王妃怎么知道侯爷和世子爷、世子夫人都不在侯府大宅?   这还用问吗? ↑返回顶部↑ 第380章 铁矿(1 / 3)   第379章 铁矿   男子面罩一只银色面具,看不到他的面容,但露出的眼眸,深邃莫测。   陈风骑马上前,道,“什么人挡路?”   男子没有理会陈风,而是望着马车,“凌王何在?”   谢景衍看着他,“你找本王?”   男子抓着缰绳道,“一个叫陈七的人,让我替他送封信给你。”   话音未落,男子手一甩,一封信就朝谢景衍飞了过来。   谢景衍伸手将信接住。   见他接住信,男子没再说话,骑马转身离开。   谢景衍接了信,但眸光一直望着那男子。   不知为何,这男子隐隐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收回眸光,落在手中信上。   陈七。   正是他派去成王封地望州查铁矿的暗卫。   这么久没有音讯,还让别人帮着带信,果然是出事了。   谢景衍将信拆开,只是扫了几眼,眉头就皱紧了。   沈菀看着他,问道,“陈七可是查到了什么?”   谢景衍道,“成王封地不止有铁矿,而且已经开采两年了。”   沈菀心头一震。   前世谢景殷登基后,成王主动上奏,说在他的封地发现了铁矿,谢景殷对成王信任有加,不仅没有给成王换个封地,还把铁矿的开采交给成王负责。   因为成王的主动,没有把铁矿据为己有,沈菀还以为成王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封地有铁矿,结果竟然不声不吭的开采两年了。   没有朝廷准许,私自开矿可是死罪。   皇上是成王一母同胞的兄长,成王选择隐瞒皇上,却主动告诉谢景殷,成王到底想做什么?   越是了解成王,沈菀就越觉得成王可怕。   前世她父兄惨死,谢景衍在西北举兵谋反,明面上都是谢景殷和宋皇后的手笔,背地里成王做了什么,她一无所知。   成王世子死后,成王妃在宫里寻死,太后在永安郡主孝期内,就将她远嫁,从此紧闭寿康宫,不见谢景殷,也不见成王…   太后一定是知道谢景殷能登上帝位,成王功不可没,甚至前世皇上的死,或许真像她猜的那般是被人给害死的,没准儿就是成王的手笔,不然太后不至于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避而不见。   沈菀从谢景衍手里接过信,扫了几眼,信上大概写了,陈七奉命去查铁矿,铁矿山守卫严明,他混进去后没法送消息,就耽搁了些时间,查清铁矿开采时间后,陈七要离开,却被看守铁矿的人发现,一路追杀他。   他遇刺坠崖,幸得悬崖底下是湖水,他才没有被摔死,在水里飘的只剩最后一口气了,男子乘船经过发现了抱着木头在湖里飘的他,将他从水里救了起来,又从他随身携带的令牌,认出他是凌王的人,陈七也不知道男子是怎么认出来的,令牌只有谢景衍和亲信暗卫知道,但男子就是认出来了。   陈七身负重伤,在伤好之前无法回京复命,知晓男子有事要进京,陈七斟酌再三,还是决定铤而走险,托男子将这封信带给谢景衍。 ↑返回顶部↑ 第381章 恶习(1 / 3)   第380章 恶习   回到墨玉轩,沈菀泡了个澡,方才睡下,等醒来时已经是吃晚饭的时辰了。   午睡的晚,到了平常睡觉的时辰一点困意都没有,而且谢景衍在书房也没回来。   沈菀一边看书一边等他,几次看漏刻,银霜见了道,“要奴婢去请王爷吗?”   沈菀摇头,“不用。”   不是不用去请,而是不用银霜去。   沈菀把书放下,然后起身。   书房内,谢景衍在看兵书,听到沈菀的脚步声,他抬头就见沈菀走进去,他道,“怎么过来了?”   沈菀走上前道,“太晚了,你不睡吗?”   都怪这混蛋给她养出来的恶习。   以前她一个人睡的多香,现在竟然不被抱着睡就睡不着,她得想办法把这个不好习惯给改了。   谢景衍道,“还有最后几页兵书,看完就睡。”   沈镜要离京训练铁骑兵,留了不少兵书给他,他看入了神,忘了时间。   反正沈菀是理解不了兵书那么枯燥的东西,自家亲爹、大哥能看的废寝忘食,现在又多一个谢景衍。   不打扰他钻研兵书,沈菀准备回屋,结果转身,手就被谢景衍抓住了,“陪我一会儿。”   沈菀倒是没拒绝,只是有些担心,“我留下不妨碍你看兵书吗?”   多读书没坏处,哪怕沈菀一直觉得谢景衍读再多兵书也用不上。   谢景衍轻笑,不仅没松开抓着沈菀的手,还稍一用力就把沈菀带他怀里去了,“这样也不妨碍。”   沈菀,“…”   沈菀挣扎,“带兵打仗是关乎人命的事,你可看仔细点儿。”   谢景衍深以为然,“那你安静坐好,别乱动。”   沈菀,“…”   忒气人了。   让她别乱动,那他倒是放开她啊,让她坐一旁甚至回屋不就行了,早知道他是在看兵书,她就不来了,她还以为他在忙什么要紧事呢。   感觉到某位爷呼吸粗重了几分,沈菀动都不敢动一下,不过谢景衍也只剩最后两页了,但是他看的也忒慢了,她都看完了。   嗯,沈菀每个字都看的懂,但放在一起就感觉跟看天书差不太多了,倒是她爹的批注,她还能看懂两句,但也只有两句。   等了好一会儿,等的沈菀人都快麻了,谢景衍总算是把兵书合上了,沈菀轻呼一口气道,“看完了?”   谢景衍把兵书放下,沈菀道,“那回屋吧。”   她要站起来,但方才谢景衍拿书的手抱住她的腰,在她耳边道,“不回屋。”   沈菀看他,某位爷咬上她圆润耳垂,声音暗哑道,“今晚就在书房,好不好?” ↑返回顶部↑ 第382章 找虐(1 / 3)   第381章 找虐   沈菀看了会儿月色,就回屋了。   谢景衍人不在,沈菀睡不着,就靠着大迎枕想事情。   她能理解谢景衍的急切心情,可能内心希望外祖家还有人活着吧,可当年下旨查抄颜府的是皇上,带人去颜府抄家的是茂国公,茂国公不可能会放过颜府任何一人。   但能深夜去颜府烧纸,绝对与颜府有旧。   颜府出事这么多年,还有人记着颜府的旧情,谢景衍肯定想知道是谁。   沈菀就靠着大迎枕等谢景衍回来,等了小半个时辰,才听到谢景衍的脚步声传来。   沈菀赶忙掀开被子下床,迎上去道,“真的有人去颜府烧纸?”   谢景衍轻点了下头。   不止是烧纸,还将颜府祠堂倒塌的牌位扶正,清了蜘蛛网,甚至拔了些杂草…   往年这些事都是他去做的,在外祖父和舅舅们祭日那天。   沈菀知道唐泽和陆乘不会骗谢景衍,她奇怪道,“会是什么人深更半夜去颜府烧纸呢?”   谢景衍摇头。   他猜不到。   但他能肯定的是,“今晚去烧纸的人对颜府有很深的感情。”   沈菀看着他,“你怎么看出来的?”   谢景衍道,“那人拔过的杂草上有血迹。”   他每年都去颜府,但他都不曾拔过那些杂草,今晚烧纸的人不止拔了,而且拔了不少,被杂草割破手也没停下,应该是发现唐泽和陆乘翻墙进去才离开的。   看着那些染了血迹的杂草,谢景衍觉得那人不止对颜府有感情,甚至对颜府的感情要超过他。   沈菀猜测道,“会不会是颜老太傅的学生?”   去的路上,谢景衍也是这么猜测的。   但外祖父的学生要祭拜他,也该去坟前,而不是去颜府,更不会拔什么杂草。   再者外祖父的学生多是文臣,手无缚鸡之力,唐泽和陆乘翻墙进去时,纸钱还没完全烧完,能轻而易举的发现他们,及时离开,可见对方不止有武功,而且武功不弱。   见谢景衍还在想这事,沈菀道,“没准儿颜府还有人活着呢。”   谢景衍看着沈菀,“可能吗?”   沈菀也知道希望渺茫,前世她没听说颜府还有人活在世上,不过前世谢景衍在西北谋反,她除了知道八皇子和四叔四哥投奔了他之外,就只知道一个陈大人了,其他人,她也不知道。   没准儿真的还有呢。   沈菀想宽慰谢景衍两句,谢景衍先开口了,“夜深了,睡觉吧。”   …   一夜好眠。 ↑返回顶部↑ 第383章 期待(1 / 3)   第382章 期待   要颜府?   皇上眉头瞬间陇紧。   元公公也懵了。   他还以为凌王会提什么难要求,结果竟然是要颜府…   凌王有自己的凌王府,不止气派,还离皇宫近,满朝文武都羡慕,他向皇上讨要一座已经荒废了六七年的宅子做什么?   若说是对颜府有感情,可凌王是在宫里长大的啊,在颜府住的日子两只手都数的过来。   他对颜府的人有感情,对宅子算不上吧?   却偏要一座废弃的旧宅,在元公公看来,除了试探皇上的底线,惹怒皇上之外,没有别的用处。   皇上果然生气了,冷道,“你要颜府旧宅做什么?”   谢景衍道,“我总要个地方祭拜母妃,不去颜府,难道父皇同意我在长春宫烧纸吗?”   唰。   皇上脸色本就难看,当下就更难看了。   皇上拍桌子道,“你去颜府烧纸,用得着要座宅子吗?!”   皇上突然拍桌子,没吓到谢景衍,倒是把龙案旁挂着的那只鹦鹉吓到了。   鹦鹉一受惊,那是张嘴就骂,“你个孽子!怎么跟你爹说话的?看把你爹给气的!”   元公公,“…”   这骂声听得元公公心狠狠一颤。   虽然从八皇子那里知道凌王经常挨鹦鹉的骂。   但他着实没想到鹦鹉会骂的这么狠啊。   皇上再生气都没骂过凌王是孽子,这只鹦鹉倒是先骂上了。   谢景衍脸都气绿了,他为何想不开要买下这只鹦鹉,送给王妃,他挨骂,送给父皇,他还挨骂。   他怎么就没直接把它炖汤呢!   元公公还真有点怕谢景衍气头上把鹦鹉杀了,赶紧把鹦鹉连着站架拎了出去。   小喜子守在门外,元公公把鹦鹉拎给他,“放偏殿去。”   小喜子眼睛贼亮,“这回鹦鹉骂谁了?”   鹦鹉要不骂人,元公公是不会把它送出来的。   元公公拍他脑门,“不该问的少问。”   小喜子揉着脑门将鹦鹉拎走,心底按捺不住的好奇,想知道挨骂的是皇上还是凌王…   就鹦鹉这张破嘴,迟早有一天会骂到皇上头上。 ↑返回顶部↑ 第384章 揣度(1 / 3)   第383章 揣度   元公公轻咳一声,当自己什么话都没说。   他来不止是送谢景衍要的颜府大宅的房契地契,还是来问问谢景衍说的成王封地有铁矿,并开采两年的事。   这事就不能在院子里说了,两人去了书房。   沈菀就没跟去了,她以为谢景衍和元公公要说一会儿话,结果没片刻,谢景衍就送元公公出来了。   周管事领元公公来的,自然也是他送元公公出府,谢景衍吩咐周管事道,“安排人修缮颜府。”   元公公想说颜府已无人活在世上,没有修缮颜府大宅的必要,但皇上都把房契地契给谢景衍了,这些话元公公就搁肚子里,没有说出口。   沈菀没问谢景衍为何要颜府大宅,一个外人都见不得昔日风光无两的颜府大宅破旧不堪,杂草丛生,谢景衍这个亲外孙儿却什么都不做,说不过去。   不过谢景衍要颜府大宅,皇上为何在拒绝之后,又让元公公把房契地契送来呢?   是什么让皇上改了主意?   方才谢景衍问,元公公都没说,沈菀就更好奇了。   谢景衍也想知道,但直觉告诉他不是因为他说成王封地有铁矿的事,这事还有待查证,只会是因为别的原因。   皇上把颜府大宅赐给谢景衍的事,一阵风传开,最先传遍的就是宫里。   凤仪宫。   宋皇后坐在凤椅上,在检查寿春公主抄的宫规。   宋皇后翻了几张,脸色很不好看。   因为寿春公主宫规抄的太马虎了。   错抄漏抄之严重,一本厚厚的宫规,给她漏的只剩半本。   罚她的不是她这个母后,是皇上。   平常糊弄她,她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拿这样的宫规糊弄皇上,只会让皇上更生气。   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成器的女儿呢?!   想到女儿偷溜出宫,被抓去巡城司,还是皇上派人去捞的,宋皇后就怒从心起。   宋皇后把宫规丢给宫女,“盯着公主重抄。”   “再抄成这样,本宫拿你是问。”   宫女心底委屈极了,寿春公主什么脾气,皇后是最清楚不过了,让她这么盯公主,只怕还不等皇后打她板子,公主就先打她二十大板了。   要不是她模仿不了公主的笔迹,她都要替公主抄了。   这边宫女拿着宫规退下,宋皇后头疼的端茶盏,外面杜嬷嬷快步走进来,上前禀告道,“皇后娘娘,皇上把颜府大宅赐给凌王了。”   哐当。   宋皇后刚端起茶盏,听到这话,手一个不稳,茶盏脱手摔了。   茶盏掉下,没摔碎,但茶水沿着小几流下来。 ↑返回顶部↑ 第385章 喜酒(1 / 3)   第384章 喜酒   转眼又过去三天,到云祁迎娶清和县主过门的日子。   云家上下对沈菀疼爱有加,云家对沈菀而言和自己家没差别,甚至比在平阳侯府时还要自在几分,大表哥成亲,这杯喜酒怎么也要去喝的,谢景衍拦不住,也没打算拦她。   是以这天吃过早饭,沈菀就拽着谢景衍出了门,坐马车去云家。   马车才刚驶入云家所在的巷子,沈菀就感觉到了喜气,云家院墙外的树上都挂了红绸,喜气都溢出来了。   马车在云家大门前停下,沈菀掀开车帘,就看到一张许久未见的熟面孔,她高兴喊道,“三表哥…”   云家三少爷,云善。   云善见到沈菀,也是笑容满面,他们表兄妹上回见面还是过年的时候。   沈菀从马车上下来,道,“我还以为大表哥成亲,三表哥都不回来呢。”   她嫁给谢景衍时,云善忙着生意,没有回京。   云茉出嫁,云善也没回来。   云善惆怅道,“云家生意做的太广了,我收到你和茉儿出嫁的消息,人在漠北,就是快马加鞭也赶不回来喝喜酒了。”   漠北…   云家生意都做到沙漠那等人迹罕至的地方了?   沈菀都不知道三表哥是怎么抱怨的出来云家生意做的广的…   云家生意做的这么大,还不都是他们的功劳。   沈菀问道,“那这回呢?”   云善道,“这回大哥一定亲,祖父就派人给我传消息了,我要不回来喝大哥的喜酒,就当没我这个孙儿,把我逐出家门了。”   沈菀听了道,“大表哥成亲你还不回来,哪用外祖父逐你出家门,你分明自己就把自己逐出家门了。”   云善,“…”   接不了话。   他看向站在沈菀身边的谢景衍,给他行礼,“见过凌王。”   谢景衍点了下头。   那边唐泽、陆乘、杜承安以及徐暨四人走出来。   唐泽摇着折扇,笑道,“我就说来的是凌王凌王妃,你们不信,我赢了,你们三个一人欠我一顿饭。”   他们四个是来帮云祁招呼宾客的,只是这会儿时辰还早,还没宾客来,四人无聊就找了点乐子,唐泽觉得来的是凌王凌王妃,他们三个不信,唐泽便和他们三个打了个赌,输了的请他吃饭。   陆乘道,“你怎么就笃定来的是他们?”   唐泽笑的高深莫测,在陆乘刨根问底的眼神下,唐泽用折扇遮挡,缓缓吐出两个字,“惧内。”   陆乘,“…”   别说。 ↑返回顶部↑ 第386章 风光(1 / 3)   第385章 风光   顺顺利利。   但想到云祁求娶清和县主的不容易,若非延平王世子出事,云家有免死金牌,这门亲事能不能成还真不好说,只能说太不容易了。   云祁满心满眼都是清和县主,不过清和县主蒙着盖头,他看不到清和县主的模样,心底只盼着快点到新房,赶紧揭盖头。   只是云祁着急没用,他刚把清和县主送回新房,唐泽和杜承安就过来,几乎把云祁架走的。   新郎官得去敬酒啊。   一百多桌呢。   哪怕一桌就敬一杯酒,也够云祁喝的了。   云祁,“…”   看来今天真是要醉并快乐着了。   云家喜宴用的食材是京都能买到最好的,酒也是。   云家准备了一百二十桌,堪堪就多了三四桌,得亏云家地方大,不然一百多桌都放不下。   喜宴热闹的,说话声音小点儿都听不见。   云老太爷的高兴都没法用语言来形容。   之前一群挚交好友来京都喝他孙女儿和状元郎的喜酒,结果喜帖送出去,亲事黄了,好在有谢景衍和沈菀给他撑着面子,云老太爷领着好友们去凌王府喝的喜酒,还得见天颜,云老太爷在朋友们那里备有面子。   但那次是在凌王府喝的喜酒,冲的是凌王的面子,今天是在云家,满朝文武不说都到了,至少也来了八成,连大皇子都亲自来云家喝的喜酒,没来的,如茂国公府、左相府,也都差人送了份贺礼来,云老太爷做梦也没想过云家能有今日的风光,这辈子值了。   喜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才散,宾客们先走,沈菀和谢景衍,还有沈渡和淮安郡主他们多留了会儿。   云老太爷太高兴,喝醉了,云老夫人多喝了两杯果酒,头也有些昏沉,被下人扶下去歇息了。   沈菀同云大太太、云二太太告辞,“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云大太太要送他们出府,沈菀没让,虽然有四太太和右相夫人帮着招呼宾客,可最累的还是云大太太、云二太太,不过再累她们也高兴。   到云府大门口,谢景衍扶沈菀上马车,不过他自己没上去,沈菀不喜酒味,怕熏着她,某位爷骑马回的王府。   银霜和海棠上马车陪沈菀,两丫鬟对今天云家的喜宴津津乐道,说说笑笑,沈菀有些困意,在丫鬟说笑间,瞌睡虫跑了,精神起来。   回静墨轩后,沈菀也没睡,这会儿天色已经不早了,再睡的话,晚上肯定会翻来覆去睡不着,洗了把冷水脸,然后找事做打发时间。   喜宴上吃了不少,到吃晚饭的时候还不饿,都没把晚饭端进屋来。   晚饭没吃,到睡觉的时候就饿了,沈菀犹豫要不要让小厨房给她做宵夜,谢景衍就回来了。   这边谢景衍进屋,那边窗户被敲响。   谢景衍走过去,打开窗户,从陈风手里接过一食盒,转身对沈菀道,“饿了吧,过来吃。”   沈菀赶紧把手里的书放下,从小榻上下去,彼时谢景衍已经将食盒打开了,一股肥肠香扑鼻而来,勾的沈菀肚子里馋虫直翻滚。   沈菀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起来,然后望着谢景衍道,“你呢,你晚饭也没吃。”   谢景衍道,“我在书房吃了两块糕点,不饿。” ↑返回顶部↑ 第387章 照顾(1 / 3)   第386章 照顾   几日后,沈渡果然来凌王府了。   这天,沈菀在吃莲子羹,冬儿进来道,“王妃,世子爷来府里了。”   沈菀听了,就要将手里才吃了几口的莲子羹放下,要起身出去,冬儿见了忙阻拦道,“世子爷去找陶大夫了,估计要一会儿才能来。”   大哥怎么去找陶大夫了?   不会大哥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吧?   沈菀有些担心,等沈渡来墨玉轩,沈菀见到他就问道,“大哥去找陶大夫,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沈渡笑道,“大哥没哪里不舒服,只是找陶大夫有点事。”   沈菀有些不信。   沈渡道,“大哥没骗你,陶大夫调制的金疮药效果极好,将士们训练难免会受伤,我就想着陶大夫能不能多制些金疮药,卖给军营,给将士们用。”   谢景衍走过来,问道,“陶大夫答应了?”   这事前两天,沈渡就和谢景衍提过,谢景衍要帮沈渡找陶大夫问,沈渡没让。   反正他也是要来看沈菀的,他自己和陶大夫说,万一陶大夫有什么为难之处,谢景衍找他不好开口。   沈渡笑道,“陶大夫一口就答应了。”   调制金疮药不难,陶大夫药房里的金疮药都是他儿子制的,再者他现在做了凌王府府医,空闲时间多,调制金疮药卖给军营,既能帮到将士们,又能挣点钱,何乐而不为?   沈渡明日就和卫大少爷启程去西北卫家,沈菀道,“那大概多久回来?”   沈渡道,“可能要一个月。”   “要这么久,那大嫂一个人待平阳侯府吗?”沈菀最担心的就是这事。   “…”   也不能说是一个人吧。   府里还有快一两百个下人。   沈渡道,“委屈她了,不过好在侯府分家了,四叔四婶住的近,有事也能照应一二。”   要是老夫人还在,二房三房没分出去,一大家子人还住一个屋檐下,沈渡还真不放心。   还得是妹妹顾虑周全,四房大宅紧挨着侯府,四婶人又好,他已经托四婶照顾淮安了。   沈渡道,“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谢景衍怀疑自己这个大个人站在这里,沈渡是不是没看见他。   照顾好王妃是他的职责。   谢景衍出声提醒道,“我还在呢。”   沈渡斜了谢景衍一眼,对沈菀道,“也要把妹夫照顾好。”   沈菀,“…” ↑返回顶部↑ 第388章 碰巧(1 / 3)   第387章 碰巧   这消息把沈菀震的不轻。   前世,成王妃也是今天坠井的…   这个日子太容易记了。   就在宸妃忌日的前一天。   可前世成王妃坠井是她承受不起成王世子病逝的打击,神情恍惚之下选择了投井自尽啊。   这一世成王世子不仅没有病死,病情还大有好转,成王妃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寻死呢?   沈菀笃定成王妃不会再寻死,所以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结果成王妃还是步了前世的后尘。   这一世和前世已经不大相同,成王妃怎么就没能避开呢。   沈菀怀疑成王妃前世坠井就不是寻死,而是被人给害的。   沈菀心都在颤抖,她问冬儿道,“成王妃…死了?”   冬儿连连摇头,“成王妃没死,成王妃坠井的时候,正好小喜子公公在附近,听到了呼救声,把成王妃给救了起来…”   还好没死。   沈菀和成王妃打交道不多,甚至成王没少帮谢景殷,明里暗里的和他们作对,但沈菀潜意识里还是希望成王妃没事。   沈菀没忽视冬儿说的成王妃呼救…   成王妃两世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方被人谋害。   只是前世得逞了,这一世成王妃被人给救了。   可宫里谁会害成王妃呢?   沈菀问冬儿,“成王妃得救后,可说是谁害她坠井的?”   冬儿摇头,“成王妃不知道是谁害得她。”   成王妃竟然不知道…   难不成是被人从背后打晕给扔井里的?   倒是有这可能,井水凉,成王妃被扔进去刺激醒,然后呼救。   宫里有人借太后的手谋害成王世子,现在又害成王妃,成王还杀那送糕点的宫女,包庇下手之人,后宫里除了宫女太监,就是皇上的嫔妃了,成王不会是和哪个嫔妃有染,给皇上戴绿帽子了吧?   沈菀脑海里闪过宋皇后,可宋皇后眼下正被皇上禁足啊,连凤仪宫都出不了。   沈菀心底迫切的想把这事弄清楚,以至于都忘了再问宸妃当年的事,等再想起来,她已经没勇气问了。   成王妃在宫里坠井,听说这事的就没有不震惊的,毕竟成王是太后嫡亲的儿子,当今皇上的亲弟弟,地位尊崇,成王的王妃,宫里宫外巴结都来不及,怎么会有人谋害她,是什么人有这般胆量呢。   成王妃被人扔井里,太后勃然震怒,要彻查这事,对于碰巧在附近,救了成王妃的小喜子,太后是大赏特赏,皇上也赏赐了小喜子,成王就更不必说了。   翌日,是宸妃的忌日。   吃过早饭后,沈菀和谢景衍便一起出了门。 ↑返回顶部↑ 第389章 杀妻(1 / 3)   第388章 杀妻   沈菀被谢景衍带走往前走。   在宸妃出事前,她也曾来过长春宫,不过那时候还小,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前世谢景殷登基后,长春宫不再是禁地,画壁雕梁,和眼下的萧条之景不似一个地方。   沈菀只看到眼前景象,谢景衍脑海中则闪过一幕幕曾经的画面,耳边依稀还充斥着他和母妃的欢笑。   眼尾一下子就红了。   沈菀想宽慰他几句,实在不知道从何处宽慰起,只能握着他的手,静静的陪着他。   在长春宫寝殿外台阶下烧的纸,烧完纸,谢景衍朝莲池旁凉亭走去。   陈风早将带来的绿绮琴放在那里。   元公公走到长春宫外,就听到里面有熟悉的琴声传来,元公公恍惚间还以为回到了从前。   哪怕过去六七年了,他还是不敢相信宸妃会背叛皇上。   皇上对宸妃宠爱有加,要星星给月亮,对凌王更是寄予厚望,从启蒙就当成储君在培养,更是带在身边亲自教他帝王术,凌王聪慧,学的又快,哪怕被贬去看守了四年皇陵,也依然是诸位皇子里最出色的那个,各种阴谋阳谋一眼识破,信手拈来。   宸妃背叛皇上得到了什么?   自己惨死冷宫,颜府满门抄斩,凌王被贬去看守皇陵,受尽人间苦楚。   宸妃一向聪慧,她怎么可能会做这样一败涂地的事呢。   没敢上前打扰谢景衍思念宸妃,元公公站的远远的,等琴声停下,方才上前。   谢景衍站起身来,出了凉亭,对站在凉亭外的沈菀道,“走吧。”   谢景衍带沈菀往前走,元公公侧身让路,没有说话。   元公公跟在谢景衍和沈菀身后,银霜在元公公后面,陈风走在最后。   快从侧门出去的时候,走着走着,银霜眼睛被什么东西闪了下,她往那边草丛瞥了一眼,草蔓里露出一抹金灿灿。   等走过去,银霜往那方向扫了一眼,只见草蔓里静静地躺着根金簪。   银霜也没多想,抬手往那一指,“不知道是谁掉了支金簪在那儿。”   沈菀脚步停下往那看去,银霜已经快步过去把金簪捡起来了。   那是一支金镶红宝石的簪子,做工精细,一看就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可这里是长春宫,是皇宫禁地,怎么会有人进来,还掉了支这么贵重的簪子在这里?   直觉告诉沈菀这事不寻常。   沈菀看向谢景衍,谢景衍眉头紧锁,吩咐道,“查一下这簪子是谁的。”   沈菀注意到元公公神情有些古怪,她道,“元公公知道这金簪是谁的?”   元公公四下看了看,才回道,“是成王妃的。”   沈菀惊讶。 ↑返回顶部↑ 第390章 故人(1 / 3)   第389章 故人   虽然元公公跟随皇上二十多年了,深得皇上信任,但元公公也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哪是什么话都能跟皇上说的,旁人也就算了,成王可是皇上的手足兄弟,进的是长春宫,杀的又是自己枕边人,若非皇上亲眼所见,肯定不会信。   成王有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元公公不敢说,但成王的狠心,元公公已经见识到了。   元公公不想给自己找事,反正告诉凌王和告诉皇上一样。   元公公把知道的都告诉谢景衍和沈菀,然后一起出了长春宫。   谢景衍带沈菀出宫,元公公没劝他们去给皇上请个安,宸妃的忌日,凌王最不想看到的人大概就是皇上了,他不会这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谢景衍带沈菀到长春宫祭拜宸妃的事很快传遍后宫,但没有掀起什么波澜来,毕竟皇上连颜府都赐给凌王了,去长春宫烧个纸已经不算什么了。   御书房。   皇上在批阅奏折,元公公走上前,道,“皇上,凌王凌王妃已经出宫了。”   皇上没说话。   元公公又说了一句,“凌王只在寝殿外烧了纸,在莲花池旁弹了首曲子,没有在长春宫多留…”   元公公说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皇上,他清楚的看到皇上眼底闪过一抹沉痛。   皇上闭紧眼眸,什么话也没说。   元公公也识趣,没再张口。   再说谢景衍带着沈菀走到停马场,和来时一样,谢景衍骑马,沈菀带银霜坐马车。   沈菀靠着马车,还在想成王妃的事,心底猫挠似的想知道成王为何要杀成王妃,另外就是担心成王在宫里要成王妃的命不成,回府后还不给成王妃活路。   成王妃嫁给成王当真是倒了几辈子的血霉,成王世子早产,胎里带出不足之症,还被人常年下毒,成王妃整日为世子的命忧心,好不容易世子病情有了起色,生活有了盼头,成王又要杀她,光是想想,沈菀都替成王妃感觉压抑和痛苦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从成王妃嘴里问出来点什么,沈菀想去成王府探望一下成王妃,但不用问,谢景衍肯定不会让她去的。   沈菀在琢磨这事,突然马车勒紧缰绳停下来,沈菀身子往前一倾,差点没摔倒。   马车外一阵打斗声传来。   银霜撩起车帘,沈菀就看到茂国公世子在和人打架,打架之人戴着面具——   是那日帮暗卫给他们送信的男子!   也不知道怎么会和茂国公世子打起来,而且两人从得月楼打到了街上。   男子武功高强,在茂国公世子之上,和茂国公世子打斗多避其锋芒,似不愿与之缠斗,但茂国公世子生性好胜,男子越是让他,他越愤怒,招招凌厉,直取要害。   茂国公世子打不过男子,他的跟班吴将军府大少爷帮他,从背后偷袭男子,不过没成功。   双拳难敌四手,男子应付茂国公世子一人游刃有余,可吴大少爷加入其中,就有些吃力了。   挨了茂国公世子一拳,当然了,他也给了茂国公世子一脚。   谢景衍骑在马背上,他想看看男子的身手,上回见,男子就隐隐给他一种熟悉之感,这次也是。   从身手上看不出来什么,谢景衍就没多看了,从马背上腾身而起,落地后,抓过吴大少爷的手,一掀,人在空中转了一圈,重重的摔地上,疼的爬都爬不起来。   掀翻吴大少爷后,茂国公世子就停手了,拳头攥紧,“凌王还真是好管闲事!” ↑返回顶部↑ 第391章 私怨(1 / 3)   第390章 私怨   清晨,阳光透过窗柩洒下一地的碎金。   沈菀醒来,坐在床上伸懒腰,迟迟不见银霜和海棠进屋,便出声喊道,“银霜…”   喊了两声,才听到开门声,银霜屁颠颠跑进来,道,“王妃,茂国公世子出事了…”   沈菀正掀被子下床呢,闻言怔住,“茂国公世子出什么事了?”   银霜闪亮眼睛道,“茂国公世子昨晚被人吊在了城门上。”   沈菀,“…???”   茂国公世子被人吊在了城门上?   沈菀被这消息震的七荤八素。   银霜很是兴奋,“大家都在猜是不是昨天和茂国公世子在街上打架的那个戴面具的男子干的。”   别说银霜了,沈菀也有些怀疑,毕竟满京都敢招惹茂国公世子的就没几个。   沈菀梳洗完,谢景衍晨练回来,沈菀就问他道,“茂国公世子被吊城墙上,是戴面具的男子干的吗?”   “是他。”   “…”   竟然真的是他。   虽然沈菀猜到了,但真听到,还是佩服至极。   茂国公世子仗着是太后的娘家侄孙,在京都横行无忌,谁都不放在眼里,差点杀了湖阳长公主的亲生骨肉,险些酿成大错,还不知悔改,确实该给他一个狠教训了。   不过——   沈菀道,“茂国公世子被吊在城门上一夜,巡城司都没发现吗?”   嗯。   巡城司的威望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巡城司巡夜,竟然有人在巡城司眼皮子底下把茂国公世子吊在城墙上,这是打巡城司的脸。   当然了,最没脸的还是茂国公府,连带着太后的脸都掉了一地。   谢景衍夹了只五香包放沈菀碗里,道,“巡城司昨晚就发现了,茂国公世子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唐泽和陆乘不确定是他,就没把人放下来,巡城到茂国公府,敲门问小厮他们府上世子爷有没有丢…”   沈菀,“…”   脑门黑线成摞的掉下来   这处置之法,透着一股子浓浓的私人恩怨。   绝对能把茂国公气个半死。   就算茂国公世子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没能认出来,但把人放下来问问不就知道了,唐泽和陆乘他们不放人,而是选择深更半夜去茂国公府敲门,问人家世子爷有没有丢,守门小厮给他们开门就算不错了,怎么可能去求证茂国公世子有没有丢。   他们世子爷在自己府里丢了,还不得笑掉人大牙? ↑返回顶部↑ 第392章 问案(1 / 4)   第391章 问案   茂国公世子在京都横行霸道的事,皇上也知道,要不是太后生气,皇上压根就不会管。   找延平王世子他们进宫,训斥他们是其次,主要目的是要他们抓住把茂国公世子吊在城墙上的人。   延平王世子几个面面相觑,心底有点替男子抱打不平。   是茂国公世子得理不饶人在前,还把人抓进茂国公府,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但皇上吩咐,他们也不敢不听。   从御书房出去,陆乘道,“这让我们怎么抓人?”   唐泽摸着鼻子道,“得去茂国公府问问茂国公世子吊他的人长什么模样。”   陆乘,“…”   杜承安,“…”   延平王世子,“…”   没见过这么会找打的。   能挽救茂国公府颜面却没做。   明知道抓茂国公世子的人戴着面具,还去问人家长什么模样,这不是在人气头上,往人家伤口上大把的撒盐吗?   延平王世子看着唐泽道,“你不怕被茂国公府下人拿扫把撵出来?”   唐泽道,“这不正好堵皇上的嘴,不用查这案子了吗?”   唐泽一脸就怕没这好事的表情。   延平王世子几个嘴角抽搐,没见过盼着挨打的。   唐泽道,“你们去不去?”   “去!”   “当然要去了!”   三人异口同声。   他们和茂国公世子一向不对付,有这么好机会肯定要去慰问一下茂国公世子,何况把这案子交给他们查的人是皇上,不能对皇上阳奉阴违啊。   不过他们还真有些好奇那男子是什么人了,被抓进茂国公府,不仅能全身而退,还能反杀,悄无声息的把茂国公世子带出府,吊在城墙上出气,这样的人物,必须要结识一番。   几人骑马出宫,然后就看到了他们想结识的人。   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戴着一只银色面具,招摇过市。   唐泽,“…”   陆乘,“…”   杜承安,“…”   延平王世子,“…” ↑返回顶部↑ 第393章 笔录(1 / 4)   第392章 笔录   墨玉轩。   书房内,沈菀在看谢景衍作画。   谢景衍画了一幅《万里江山图》作为寿礼献给皇上。   谢景衍画了多久,沈菀站在一旁就震撼了多久。   咫尺千里,波澜壮阔。   皇上一定会喜欢的。   可惜皇上寿宴没几天了,要还有半年时间,找绣娘将这幅画绣出来,定能震撼整个寿宴。   等墨迹干,谢景衍把画卷好,让陈风拿出府找人装裱。   这边陈风退下,外面冬儿进来道,“王爷、王妃,延平王世子和唐大少爷他们来了…”   谢景衍和沈菀从书房出去,就见延平王世子和唐泽他们走过来。   谢景衍迈步下台阶,问道,“这时辰,你们不在巡城,怎么一起来我这儿了?”   延平王世子笑道,“巡城也要吃饭啊,我们来蹭饭,顺带找你查案。”   找他查案?   谢景衍奇怪道,“找我查什么案子?”   延平王世子道,“这不是茂国公世子被人吊在城门上了吗,皇上把这案子交给巡城司查,我们去茂国公府询问,茂国公世子对那戴面具的男子一无所知,但说你与那男子熟识,让我们来问你…”   …居然要大张旗鼓的查茂国公世子的案子。   皇上是觉得茂国公世子脸丢的不够,再把他欺人不成被反杀的事公之于众吗?   沈菀怀疑茂国公欺骗皇上了,不然皇上不会管这事。   谢景衍道,“我与他谈不上熟识,只有过两面之缘。”   陆乘道,“是不是该做个笔录?”   唐泽看向徐暨,“你经常在刑部帮忙,你应该会做笔录吧?”   徐暨,“…”   他怀疑拉他来蹭饭是假的,让他来帮忙做笔录才是真的。   要做笔录,他们就去书房了,沈菀没跟去,吩咐冬儿道,“去大厨房,让李御厨多做几道菜。”   书房内,延平王世子、唐泽还有陆乘你一句我一句的问案,徐暨做笔录。   不过谢景衍对男子知之甚少,他们问了也是白问。   “我只知道他叫徐川。”   徐暨在认真的做着笔录,听到这句,他手一抖。   那戴面具的男子姓…徐? ↑返回顶部↑ 第394章 养胎(1 / 3)   第393章 养胎   巡城司张贴告示,寻找戴面具的男子徐川,凡提供线索者,赏银一百两,抓到人者,赏银一千两。   不过告示贴了三天,别说抓到人了,那是一丁点线索也没有。   开玩笑,有胆量把茂国公世子吊城墙上的人,是寻常人能招惹的起的吗?   碰到了也得当没看见,绕着走的好不好,不然就是挣了钱也没命花。   这日,吃过早饭后,天难得没那么热,沈菀闲着无聊,在院子给花浇水,就拿水瓢舀水,银霜和海棠都怕她会累着,沈菀怀疑自己在丫鬟们眼里是豆腐渣捏成的。   正给牡丹浇水,外面进来一穿着淡粉色裙裳的小丫鬟,道,“王妃,皇上解了寿春公主的禁足…”   沈菀眉头挑了下。   寿春公主偷溜出宫,追着两偷她荷包的地痞流氓打,被抓进巡城司,皇上本来也没罚她禁足多久,这还没到时间呢,就把禁足给解了?   沈菀这般想,银霜已经问出声了,“皇上为什么解寿春公主的禁足?”   小丫鬟回道,“好像是皇后得知西梁这回派来给皇上贺寿的,不止有西梁太子,还有西梁南邑公主也来了,据说南邑公主不仅容貌绝美,还擅长跳舞,皇后担心南邑公主会趁着给皇上贺寿,要求和皇上的公主比试跳舞,便找王淑妃,让王淑妃督促公主们练舞,王淑妃便把这事禀告了皇上,并帮寿春公主和皇上求情,让寿春公主以练舞为重,皇上就解了寿春公主的禁足。”   前世西梁公主确实在皇上寿宴上,献舞后,要求和大楚的公主比一比。   不过宋皇后有自知之明,没敢让寿春公主上台献丑,就把她给推了出去,输了给大楚丢脸,赢了成为西梁公主针对的箭靶子。   但宋皇后又不是今日才知道西梁这回派南邑公主前来贺寿,前世宋皇后提前三个月就知道了,把她往死里折腾,逼迫她练绿腰舞,这一世没她做挡箭牌,沈菀还真好奇到时候宋皇后拿谁来给她女儿寿春公主接这个招。   宋皇后找王淑妃,应该不是为了给寿春公主解禁足,毕竟皇上寿辰在即,到时候自然就解了。   宋皇后应该是给王淑妃挖坑呢,她这个皇后禁足,都知道防备西梁公主发难,提前告知王淑妃,让她做好应对之策,到时候丢了大楚的脸面,宋皇后就可以在皇上面前上眼药,拿回凤印。   王淑妃也聪明,直接就去替寿春公主求情了,真要比试,那也是寿春公主上。   寿春公主要压南邑公主一头,皇上就算不记王淑妃的功劳,也绝对没错,要是寿春公主输了,宋皇后也不能找王淑妃的麻烦。   后宫争斗,大部分时候是杀人不见血的。   沈菀嘴角勾起,还真有些期待皇上的寿辰早日到来了。   她舀了瓢水,继续浇花。   才刚浇了半桶水,外面就又跑进来个小丫鬟,应该是一路跑来墨玉轩的,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汗珠,气喘吁吁道,“王妃,淮安郡主有喜了!”   沈菀先是一怔,随即心底涌出一阵狂喜。   可惜父亲和大哥都不在京都,不然他们知道肯定会高兴坏。   淮安郡主有了身孕是平阳侯府头等的大事,父亲和大哥不在,她得格外上心。   沈菀当即让丫鬟去前院传话,准备马车,她要回平阳侯府。   淮安郡主有身孕,肯定不能空着手回去,沈菀去库房挑了些燕窝虫草带回去。   沈镜和沈渡都不在,沈菀是去看淮安郡主的,谢景衍就没陪她一起了,让陈风带人护送沈菀回去。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直到平阳侯府大门前停下。   银霜下马车后,将沈菀扶下来。 ↑返回顶部↑ 第395章 忸怩(1 / 2)   第394章 忸怩   沈菀在平阳侯府待了小半个时辰才离开。   沈薇送沈菀出府,走在路上,沈菀发现沈薇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沈菀道,“有话与我说?”   沈薇摇头,“没,没有…”   都这般支支吾吾了,还说没有。   沈菀道,“和我还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沈薇扭着手中绣帕,沈菀见她这般犹豫,难以开口,猜道,“可是与魏国公世子有关?”   若是四房的事,沈薇不会这般忸怩。   沈薇耳根一红,不知道该怎么和沈菀说,魏国公府想早日迎娶她过门,爹娘信任大姐姐,对大姐姐的话深信不疑,不论魏国公夫人来多少回,始终不敢松口,要到明年开春再让她出阁,她爹娘那里走不动,魏国公世子就找她,她实在招架不住。   她现在都怕见魏国公世子了。   沈薇望着沈菀,小声道,“今年冬天,天花肆虐京都的事,我能告诉魏国公世子吗?”   沈菀还以为沈薇要和她说什么事呢,原来就这。   未经她同意,四房都不敢将这个冬天京都会爆发天花的事告诉魏国公世子。   沈菀道,“告诉魏国公世子无妨,只是别叫他知道与我有关就成了。”   沈薇忙不迭的点头,“我肯定不会给大姐姐添乱的。”   朝堂上的事,沈薇多少也知道一点儿,她更听到爹爹说凌王迟早会参与夺嫡,还夸凌王聪明,说凌王至今没入朝为官,也不领差事,大皇子和晋王想针对他都无从针对起,眉州地震和西州大坝应该都是大姐姐梦到的,要叫大皇子和晋王知道大姐姐有这本事,肯定会做伤害大姐姐的事。   爹娘严令她不得往外透露半个字,但她实在是没办法了,现在大姐姐都同意了,爹娘就无话可说了。   沈薇送沈菀到大门口,看着沈菀坐上马车,小厮赶马车离开。   马车里,沈菀在想天花的事,冬天生病的人本来就多,前世天花又爆发在这年冬天,死了不少人,她没法阻拦天花的爆发,但她和谢景衍能提前做好防备,一旦有人染上天花,及时隔离开,就不会像前世那样肆掠整个京都,因为染天花的人多,再加上碰到下雪,药材运不进京,不说天花了,许多人只是伤寒了,都因买不到药材,死在了这年冬天。   得找个时间和大表哥说一声,提前运些药材进京,绝不能重蹈前世缺药的覆辙。   除了药材,还有炭火…   沈菀在想这事,银霜见她想事,没敢打扰,掀开车帘看着外面,街上多了不少卖灯笼的小摊子,还有不少学子。   多了许多卖灯笼的,银霜不诧异,皇上寿辰在即,万寿节那天,宫外会举办花灯会,但怎么会多这么多学子呢?   银霜没忍住,问沈菀,沈菀往马车外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好几个作学子打扮的。   沈菀想到春闱舞弊案,皇上让八皇子写善后的折子,八皇子不会,还特地来找谢景衍帮忙的事,京都突然多了这么多学子,肯定和这事有关。   回到墨玉轩,沈菀找谢景衍一问,果不其然就是因为春闱舞弊,当时皇上就想重开恩科,为朝廷选拔人才,只是当时大部分学子都已经离京,甚至可能已经回到家中了,不好让他们才回家就又奔波进京,便干脆改春闱为秋闱。   学子们进京赶考,会考虑到水土不服的情况,一般会提前一个月甚至更早进京,再加上万寿节在即,皇上查清科举舞弊,再给学子们重新科举的机会,皇恩浩荡,学子们心怀感激,不然就又要等三年后了,人生可没多少个三年可以蹉跎,提前几天进京能参加万寿节,肯定要提前来啊。   谢景衍把沈菀拉坐到怀里,道,“怎么问这事?”   沈菀道,“就是看到街上多了不少学子,问问你,也不知道今年科举谁做主考官,应该不会再有舞弊之事发生了吧?” ↑返回顶部↑ 第396章 主考(1 / 4)   第395章 主考   八皇子双手合十,求的那么一个可怜兮兮。   沈菀于心不忍。   她应该最能体会八皇子的心情了。   因为皇上奈何不了谢景衍,也没少拐着弯的找她啊。   沈菀看向谢景衍道,“皇上找你是为秋闱,要不你试着把科举主考官一职揽下来?”   谢景衍脑门黑线掉下来。   主考官的职位,哪是他要,父皇就会给他的?   “父皇最多让我做个监书,”谢景衍道。   科举有一主考官,两副考官,外加十八监书官。   监书官有十八个,他要一两个不难,甚至都不用父皇准许,他找礼部尚书就能办到。   沈菀道,“我知道父皇不会任你为主考官,但你可以举荐自己人啊。”   大皇子和晋王都可以,谢景衍当然也行了。   谢景衍道,“我没有合适的人选,除非——”   他的话戛然而止。   哪有说话说一半的,沈菀看着他,问道,“除非什么?”   谢景衍没有多说,他站起身来,捏沈菀的鼻子道,“我这就进宫去,你待在府里,准备好伤药。”   沈菀,“…???”   “准备伤药做什么?”沈菀不解。   “我应该会用得上。”   “…”   八皇子站在一旁。   没眼看,也没耳朵听。   见过打情骂俏的,还没见过拿自己会挨父皇板子打情骂俏的。   八皇子还真有些好奇,六哥举荐谁会挨父皇板子…   他更不理解,为什么明知道会惹父皇不高兴,六哥还要做这样的事呢。   八皇子带着满腔疑惑跟在谢景衍身后出了凌王府,骑马进宫。   对卫大少爷送给他的这匹马,八皇子是满意的不行,不过街上人多,千里马也跑不出速度来,看不出和谢景衍这匹的差距,希望有机会能比试一番。   进宫后,两人就去御书房了,要是平常八皇子肯定是能不去就不去,但今天他想去看看自家六哥是怎么讨打的。   八皇子,“…” ↑返回顶部↑ 第397章 低估(1 / 3)   第396章 低估   到底还是听到了这句话啊。   自鹦鹉进御书房第一天,元公公就有此担心,果不其然这一天还是来了。   不过来的比预料中要晚了不少时日。   这只鹦鹉骂了那么多朝臣,连皇上都挨了它的骂,这辈子也值了。   元公公还真有些不舍得把鹦鹉杀了,劝道,“皇上,鹦鹉脑袋砍了就接不回去了,您别和它一只畜生见气…”   谢景衍瞥了鹦鹉一眼,就冲它刚刚学卫夫人骂卫老爷的话,把皇上怼了一顿,之前的事在他这里就一笔勾销了,谢景衍道,“这只鹦鹉骂了那么多大臣,都好端端的待在御书房里,现在宰了它,定会惹人非议,猜到是骂了父皇的缘故,一定会有不少人好奇这只鹦鹉骂了父皇什么,到时候揣测纷纭,必有损父皇威名,父皇要实在不想要它了,就还与儿臣吧。”   谢景衍说完,元公公连忙附和道,“凌王思虑周全,皇上三思啊。”   皇上一脸不虞,“把这只蠢鸟给朕带下去!”   元公公松了口气。   鹦鹉的小命可算是保住了。   元公公赶紧将鹦鹉拎下去,走远了些,元公公敲鹦鹉的小脑袋瓜子,“真是向天借胆,连皇上都敢骂,这回算你运气好,有凌王给你求情,再有下回,可没人能保住你的小命了。”   元公公退下后,御书房里就只剩谢景衍和皇上两个人了。   皇上脸上怒气未消,道,“朕是你的父皇!你就偏要和朕对着干吗?!”   谢景衍看着皇上道,“父皇想让我做箭靶子,引蛇出洞,查清母妃之案到底存不存在冤屈,就让韩阁老做这次秋闱的主考官。”   皇上怒气僵硬在脸上。   谢景衍说完这句,行礼退下。   这还是自宸妃出事以来,谢景衍和皇上说完话,第一次恭敬行礼,然后才离开,平常都是转身就走的。   看着谢景衍的背影,皇上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高兴,儿子太聪明了,也未见得是件好事。   这几个月皇上把谢景衍举荐和走的近的人都提拔了,连沈菀都觉察到了异样,何况是谢景衍。   沈菀认定皇上是想扶持谢景衍,但谢景衍觉得皇上此举的背后必然不是这么简单,尤其皇上破天荒把颜府大宅赐给他,在父皇心底,还是不相信母妃会做背叛他的事,而后宫争斗围绕的始终是储君之位,把他推到距离那个位置一步之遥,没准儿能挖出当年母妃被害的真相。   谢景衍对皇上态度改善,可不是因为皇上提拔了几个他举荐的人,而是他揣摩出皇上的用意,愿意配合。   元公公把鹦鹉拎去偏殿,等回来,皇上就道,“让翰林院拟旨,恢复韩阁老文渊阁大学士一职,由他主考此次秋闱。”   元公公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皇上方才还因为凌王举荐韩阁老而雷霆震怒,他拎个鹦鹉出去的功夫,皇上怒气就消了,认同凌王的举荐了?   这么会儿功夫,也说不了几句话吧,凌王是怎么让皇上改主意的?   元公公心底跟猫挠了似的好奇。   屋内,沈菀坐在小榻上,看着冬儿去找陶大夫拿的药膏,心底不住的担心,怕谢景衍真被皇上打。   只是举荐个人担任主考官,皇上就算不同意,也不至于气到要打谢景衍啊。   沈菀不时的看漏刻,心急如焚,外面春儿进来道,“王妃,王爷回来了!” ↑返回顶部↑ 第398章 放任(1 / 3)   第397章 放任   不过韩阁老一直待在京都,偏巧在谢景衍谋反之前离开京都,一定是提前知道谢景衍的谋算,他是谢景衍的授业恩师,谢景衍谋反,难保谢景殷不会把对谢景衍的气撒在韩阁老头上。   元公公来就是送圣旨,来一趟已经耽搁不少时间,便没多留,告退回宫了。   凤仪宫。   宋皇后坐在那里,看寿春公主练舞。   越看宋皇后眉头越皱。   就这懒散舞姿,怎么和西梁公主比?   她真是把女儿宠惯坏了。   寿春公主跳了不到两刻钟,就累的不想动了,道,“母后,女儿能不能不练了?”   宋皇后道,“你想当众丢人吗?”   寿春公主噘嘴道,“父皇的公主又不止女儿一个。”   “可嫡公主只有你一个,”宋皇后道。   人家西梁公主要么不比,要么只会和嫡出的公主比,绝不会自降身份。   “接着练。”   宋皇后一脸没得商量的表情,寿春公主心下委屈极了,对此刻正在来京都路上的西梁公主没有半点好感。   宋皇后端茶喝,外面一宫女快步上前,凑到宋皇后耳边低语了两句,宋皇后脸色大变,“你再说一遍!皇上让谁做这次秋闱主考官?!”   宫女道,“皇上让韩阁老主考这次秋闱…”   宋皇后脸冷若寒霜,眼底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和不安。   自颜老太傅府被满门抄斩后,韩阁老就辞官至今,满朝文武都知道韩阁老辞官是受宸妃案牵连,没人敢触皇上的霉头,这么多年只怕都没人敢在皇上面前提到韩阁老,皇上也不可能会主动让韩阁老回朝堂。   宋皇后心底闪过一丝猜测,她拼命压下,道,“皇上怎么会想到让韩阁老主考这次秋闱?”   宫女道,“左相和茂国公都举荐了人选,皇上都不是很满意,之前八皇子写的关于科举舞弊的折子是凌王帮忙写的,八皇子回答不上皇上的提问,就出宫把凌王找进宫了,是凌王举荐的韩阁老…”   又是凌王!   整个大楚,敢在皇上面前这般肆无忌惮提到宸妃以及和宸妃案子相关的人,只有凌王了。   就是太后都不敢揭皇上的伤疤。   宋皇后坐在凤椅上,如坐针毡。   皇上已经提拔太多凌王保举和与凌王亲近的人了,短短几个月时间,就提拔的凌王有了个大皇子和晋王抗衡的势力,甚至都要压过他们一头了。   要韩阁老真的回归朝堂,还主考这次秋闱,大皇子和晋王怕是得联手才能与凌王抗衡了。   宋皇后脸阴沉如寒潭,修剪齐整的指甲掐进肉里去。   皇上到底想做什么?!   宸妃背叛他,践踏他的一片真心,皇上还想把储君之位交给凌王不成?! ↑返回顶部↑ 第399章 漏雨(1 / 3)   第398章 漏雨   再说谢景衍,元公公走后,他就带着圣旨去城郊找韩阁老,这一去,沈菀晚饭吃完,他都没回来。   沈菀坐在秋千上,看落日余晖。   绚烂如荼的晚霞渐渐被夜色所取代,谢景衍的身影总算出现在院门口。   借着回廊上的灯笼,沈菀见谢景衍空着手,身后陈风手上也不见圣旨。   沈菀从秋千上下来,迎上去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可吃晚饭了?”   谢景衍道,“在韩阁老那儿吃过了。”   沈菀猜也是韩阁老留他吃晚饭了,沈菀问道,“你说服韩阁老了吗?”   “他接旨了。”   没有把握,谢景衍也不会和皇上开这个口。   韩阁老的长子在颜府自尽身亡,这事就像根刺卡在韩阁老喉咙里,拔不出来咽不下去,韩阁老也想知道当年到底是谁假借宸妃的名义请他儿子去颜府的。   谢景衍带着圣旨去找韩阁老,他也不废话,直接说他要查母妃的死因,请韩阁老助他一臂之力。   韩大少爷在颜府自尽,摆明了与宸妃被人算计有关,韩阁老就算不帮谢景衍,他也要为自己儿子讨个公道。   不过韩阁老也没有一口答应,谢景衍陪韩阁老吃完晚饭,走的时候,韩阁老才松口,接下秋闱主考官一职。   听到韩阁老接旨了,沈菀心情大好,能坐到阁老位置上的人,谋略手段必不一般,有韩阁老相助谢景衍,他们就更如虎添翼了。   这一晚,沈菀睡的香甜,但朝堂上不少大臣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完全琢磨不透皇上要做什么。   储君之位争到现在,那些早早站队的朝臣都心累了,现在已经不奢望谋从龙之功了,只求别和未来储君结仇,别成为储君的眼中钉肉中刺。   夜里没睡好,还想听听同僚的看法,早早的就去上早朝了。   大臣们三三两两,交头接耳,都在猜凌王能不能说服得动韩阁老回朝堂。   早朝上,左相和茂国公当不知道这事,还在争秋闱主考官一职,元公公禀告皇上道,“皇上,凌王说服韩阁老接旨了,如今韩阁老就在殿外。”   皇上就宣韩阁老上朝了。   自韩阁老辞官后,不少大臣都没再见过他,时隔六年多再见,韩阁老苍老了不止十岁。   不过也很正常,引以为傲的长子突然自尽身亡,对一个父亲的打击可想有多大了,元公公去宣旨,韩阁老拒绝了,凌王说服他回的朝堂,韩阁老必然是站在凌王那边的。   韩阁老虽然远离朝堂六年,但他一回来就做秋闱主考官,不,是以秋闱主考官的身份回归朝堂的,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辞官前的威望。   皇上虽然还介怀韩阁老之子死在颜府一事,但既然下旨让韩阁老回朝,就不会做打自己脸的事,先把韩阁老夸赞了一番,然后方才商议秋闱。   主考官的位置已经板上钉钉了,还有两副考官呢。   左相和茂国公退而求其次,主考官的位置争不上,副考官也得把自己人塞进去。   皇上从大皇子和晋王党各挑了一人担任副考官。   十八监书官,皇上也做了安排,“到秋闱选拔那日,让延平王世子、杜国公世子他们几个去监考,剩下的人选由礼部和翰林院安排。”   嗯,皇上让韩阁老做秋闱主考官,都没让延平王世子和唐泽他们做监考官来的影响大。 ↑返回顶部↑ 第400章 笃定(1 / 2)   第399章 笃定   不过这一招很管用,尤其时间拿捏的好,在皇上寿宴在即时,皇上的怒火会加倍。   皇子们之间倾轧,不会只是让对方挨板子罚俸禄这么简单,必然是冲着储君之位去的。   这不,第二天早朝,茂国公的人又站出来请皇上立大皇子为储君,因为晋王才挨的板子,这会儿还在府里养伤,左相帮他说话都底气不足,谁能想到才修缮的太庙会漏雨呢,大理寺的人爬梯子上去揭的瓦片,罪证确凿,哪怕买瓦片这样的小事不会晋王亲力亲为,可他负责此事,在他眼皮子底下出这样的纰漏,皇上不找他找谁。   以前请立储君,茂国公和左相都会争个不休,今日左相偃旗息鼓,茂国公声音越发的高昂,大皇子是嫡出,又是长子,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清晨,沈菀和往常一样时辰醒来,但今儿身子懒散,躺在床上不想起。   谢景衍晨练回来,见沈菀还没起来,他坐到床边,捏沈菀的鼻子道,“怎么还没起?”   回他的是沈菀的眼刀,她为什么还没起,这混蛋心底一点数都没有吗?   谢景衍想起昨晚的温存,摸了下鼻子,将沈菀抱坐起来,“吃完再睡会儿。”   这会儿就已经睡不着了,吃完早饭还有困意才怪了。   不过也确实该起了,沈菀掀开被子要下床,外面银霜跑进来,一脸激动道,“王爷、王妃,今儿早朝上,刑部尚书奏请皇上立王爷为太子…”   沈菀,“…???”   谢景衍,“…???”   显然银霜禀告的事对他们两个而言震惊远大于欣喜。   在宸妃出事后,刑部尚书是第二个请皇上立谢景衍为储君的,第一个是成王。   可他们都知道成王不是真心的,成王只是不想暴露他暗戳戳支持晋王的事,拿谢景衍做挡箭牌,可刑部尚书怎么会摊这个浑水呢?   近来徐大少爷是和唐泽他们走的近,但刑部尚书不至于因为自己儿子和他们关系不错,就站出来公然支持谢景衍啊,尤其明日就是皇上寿辰,成王觉得谢景衍更合适,皇上都怒甩袖子,早朝都不上了,成王可是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打断骨头连着筋的那种。   成王提一句都不行,刑部尚书是怎么敢开的这个口,就不怕皇上一气之下把他给贬了吗?   沈菀怎么想都觉得刑部尚书此举很反常,早朝上,文武百官看着刑部尚书出列,说认同成王觉得凌王更适合做储君的话,然后把凌王狠狠夸了一通,文武百官第一反应是觉得刑部尚书中邪了,然后就在心底替刑部尚书捏一把冷汗了。   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就冲前些天,皇上对成王的怒气,直接把刑部尚书拖下去砍了,大家都不会诧异。   皇上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延平王出列,说他也觉得凌王更合适做储君。   延平王之后,是礼部尚书,再是右相,之后是安王和宣平侯等人。   法不责众。   要只是刑部尚书一人,皇上真会严惩,可一下冒出来这么多人支持谢景衍,皇上要罚就只能一起罚了。   皇上冷着脸道,“这么急着要朕立储君做什么,朕是没多少日子可活了吗?!”   百官们顿时吓的跪下,道,“皇上春秋正盛,长命万岁。”   当下再没人敢提一句立储,否则就真的有不盼着皇上长命的嫌疑了。   早朝立储之争就此打住,然后商议别的事,直到早朝结束。   但今天刑部尚书站出来,然后一堆和谢景衍交好的大臣附和请立他为储君,还是狠狠震撼了左相和茂国公,他们最怕的事到底还是发生了,这些他们拉拢不了的势力,都被凌王拉拢了。 ↑返回顶部↑ 第401章 放下(1 / 2)   第400章 放下   转眼就到皇上的寿辰了。   这日,天气晴好,碧空上飘着大朵的白云,阳光照耀下,仿佛镶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吃过早饭后,沈菀就和谢景衍一起出了凌王府,坐马车进宫给皇上贺寿。   皇上寿宴,凡四品及以上官员都要携家眷进宫贺寿,马车还在宫门口就感受到了万寿宴的热闹。   平常空旷的停马场停满了马车和软轿。   沈菀从软轿里下来,就看到云祁和清和县主,清和县主穿着一身淡绿色绣海棠云锦裙裳,纤腰不盈一握,这还是她嫁给云祁后,沈菀第一次见她,清和县主被沈菀打量的眼神看的脸上升起两朵红晕,娇羞不已,   这是云祁第一次进宫赴宴,沈菀怕他不习惯,毕竟宫里不比别处,沈菀便让云祁和谢景衍一起,她则和清和县主去往御花园。   御花园内,百花齐绽,美不胜收,但最惹眼的还是那些打扮好看的大家闺秀,如空谷莺啼的欢笑声,传的很远。   宫女领着她们朝凉亭走去,宋皇后、郑贵妃还有王淑妃在凉亭里,还有一群贵夫人。   沈菀和清和县主迈步进凉亭,宋皇后在和湖阳长公主说笑,听宫女禀告凌王妃来了,宋皇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湮灭,不过很快又恢复了,但她落在沈菀脸上的眸光依然很冷。   她被皇上罚禁足就是因为沈菀,她女儿寿春公主被抓进巡城司,堂堂公主沦为京都笑柄也是因为她!   更让宋皇后不能容忍的还是昨天早朝上,以刑部尚书为首等人请皇上立凌王为储君!   要不是沈菀和云家帮凌王找陶大夫和药材,凌王这会儿只怕还坐在轮椅上。   自身都难保,遑论跟她儿子谢景殷争储君之位!   宋皇后眼底迸发出骇人的冷芒。   不过这眼神对沈菀已经没有丝毫的威慑力了,谢景殷的权势早不复前世,就算有成王鼎力扶持也没用。   面对宋皇后的冷眼,沈菀不仅没影响心情,她甚至脸上带了几分微笑,看的宋皇后更是恼火。   沈菀福身行礼,态度从容,挑不出半点错,宋皇后怒火灼烧五脏六腑,当着一众贵夫人还有王淑妃的面,也不能发作,硬是挤出一抹笑来,“凌王妃有六个多月的身孕了吧,看着肚子倒是一点不像。”   沈菀的肚子确实不算大,但陶大夫隔三差五给她请平安脉,没说有问题。   湖阳长公主笑道,“应该是后怀,显腰不显肚子。”   右相夫人也在笑,“后面长的快,就跟吹气似的鼓起来。”   “孩子小点好,生起来不遭罪,”有夫人道。   宋皇后脸上的笑都快绷不住了。   她才说了一句添堵的话,帮腔的一句接一句,唯恐沈菀因为肚子小担心。   王淑妃笑道,“凌王妃有孕在身,快坐下说话。”   沈菀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不过她没坐一会儿,听宋皇后和那些夫人说话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去赏花。   沈菀想安安静静的赏花,但她想安静,那些大家闺秀却不想错过这么好在她跟前露脸的机会,刑部尚书等人请立谢景衍为世子,储君之争从之前的大皇子和晋王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而且三个人里,谢景衍的实力最强,一堆大家闺秀过来给沈菀请安,哪怕一人就只说两句话,也够沈菀应付的了。   花没赏几眼,话说了几箩筐,还不如待在凉亭里的时候。   大家闺秀过来给沈菀行礼,沈菀笑着点头,寒暄了几句,那边沈莺扶着丫鬟的手走过来,那姑娘回头见是沈莺,想到平阳侯府的家事,没敢逗留,朝沈菀福了下身,就赶紧带着丫鬟走了。 ↑返回顶部↑ 第402章 恶心(1 / 2)   第401章 恶心   沈菀只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凉透了。   亏得她还想皇上要是直接立谢景衍为储君,就不用走上谋反这条路了,难怪宋皇后和太后一直没把谢景衍当成是个威胁,宸妃犯别的过错,皇上或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宸妃给皇上戴绿帽子,这事要不是被人算计的,要不能翻案,谢景衍要登上那个位置,只能和前世一样,用非常手段。   可她不信宸妃会做这样背叛皇上的事。   宸妃把谢景衍教的那么好,还教他一生一世一双人,自己怎么会做这样打脸的事。   宸妃一定是被人算计了!   沈菀心底惊涛骇浪,面上不动声色,她瞥了沈莺道,“你找我不止是要和我说这些吧?”   沈莺道,“你我到底从小一起长大,总还是有些姐妹情分在,既然凌王不可能被立为储君,何不另寻出路?只要你们扶持晋王,我可以保证将来晋王坐到那个位置上,保凌王府荣宠不衰。”   晋王登基,保凌王府荣宠不衰?   沈菀听笑了,“你看我有这么好骗吗?”   “你!”沈莺恼羞成怒。   “你不要不识好歹!”   不吃她沈莺画的大饼就是不识好歹?   沈菀恶心的鸡皮疙瘩起了两胳膊,她道,“这些话你自己都不信,竟然还妄想来匡我,以后少拿所谓的姐妹之情来恶心我。”   丢下这句,沈菀转身就走了。   她原是想去凉亭歇脚的,不能让自己累着,不然晚上谢景衍就不会带她逛花灯会了,但看到傅姝,沈菀就改主意了,朝傅姝在的方向走去。   不过沈菀没直接朝傅姝走过去,而是看向另外一条路,傅姝见到她,朝她走过来。   迎面碰上,沈菀道,“晋王妃也要说服我帮晋王?”   傅姝错愕了一瞬,想到刚刚沈莺找沈菀,她就了然了,道,“我知道凌王妃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   沈菀态度软和下来,“那晋王妃找我何事?”   傅姝道,“我能独占晋王正妃之位,还是托了凌王妃的福,理应向你道声谢。”   沈菀可不信傅姝会真心向她道谢,但人家话说的漂亮,沈菀道,“言谢就不必了,是沈莺自己会作死,把正妃之位拱手让了出来。”   傅姝笑道,“都说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平阳侯府的事我也听说了…”   这是想和她联手算计沈莺还是想借她的手除掉沈莺?   不过不论是哪个,沈菀都不愿意掺和。   沈菀看着傅姝,嘴张了张,但没说出话来。   傅姝奇怪的看了下周围,并没有人在,她道,“凌王妃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   沈菀道,“你有想过沈莺被贬后,皇后为何要皇上恢复她正妃之位吗?”   傅姝被问的怔住。   她怎么可能没想过这事呢,就是现在想起来,她心底都还憋着一股子气呢,宋皇后谋害凌王妃肚子里的孩子不成,误打掉了她的孩子,沈莺被贬正好当是给她的补偿了,宋皇后竟然一点不顾及她的感受,还想皇上恢复沈莺的位份,给她肚子里的孩子嫡子的身份! ↑返回顶部↑ 第403章 献寿(1 / 3)   第402章 献寿   安王妃送淮安郡主回安王府,沈菀目送她们离开后,转身朝宋皇后她们所在凉亭走去。   见她回去,王淑妃问道,“淮安郡主没事吧?”   沈菀回道,“应该没有大碍,只是害喜的厉害,闻不得花香,吐完虚弱没法参加皇上的寿宴,安王妃送她回去了。”   宋皇后把手里的茶盏放下,道,“既有孕在身,就该老实待在府里头,给皇上贺寿不缺她一个。”   这话说的是淮安郡主,更是敲打沈菀。   沈菀还能听不出来宋皇后的弦外之音,她道,“父亲和大哥都离京了,平阳侯府又分了家,淮安郡主不进宫,平阳侯府就没人给皇上献寿礼了。”   给皇上贺寿不缺淮安郡主一个,可平阳侯府能出面给皇上贺寿的只有一个淮安郡主。   宋皇后没想到沈菀竟敢当众顶撞她,眼神泛冷芒,王淑妃则看着沈菀隆起的肚子,羡慕道,“当年我怀皇儿时,也是吐的连寝殿都出不了,还是凌王妃有福气,不用受害喜之苦。”   在场的夫人哪个没吃过怀孕的苦,苦头吃的越多,对沈菀就越是羡慕。   就是宋皇后,哪怕再恨不得要沈菀的命,也不得不承认沈菀够福气。   沈菀没再赏花,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坐了一刻钟,那边过来一小公公,行礼道,“寿宴快要开始了,可以入席了。”   “那就入席吧。”   宋皇后站起身来,率先出凉亭。   郑贵妃和王淑妃随后。   然后是湖阳长公主和右相夫人她们,沈菀不着急走,便走在最后头。   皇上的寿宴设在太和殿,等沈菀到的时候,谢景衍不知道从哪里过来,两人正好在殿外碰上,便一起进殿。   坐的位置和之前几次宫宴一样,都是坐在谢景殷的对面。   谢景殷坐在那里,脸色不是很好看,前儿挨了皇上二十大板,虽然养了两天,但伤没完全好,坐下时还有些疼,坐久了就更疼了。   大皇子坐在谢景殷上首,道,“看来晋王的伤还没好,实在坚持不住可以回去,父皇不会怪你的。”   谢景殷脸拉的比马脸还要长,他不知道这回算计他的是大皇子还是凌王,不论是谁,被他抓到证据,他一定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文武百官和家眷都落座,内殿喧嚣热闹,欢声笑语不断,直到一道公鸭嗓音传来,“皇上驾到!”   喧嚣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皇上走过来,宋皇后紧随其后,然后是郑贵妃和王淑妃,太后没一起来。   满殿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跪下来,祝皇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皇上笑容满面,“都起来吧。”   大家这才起身。   谢景衍将沈菀扶起来,然后坐下。   皇上到后,寿宴就算是正式开始了,舞姬上来献舞,丝竹悦耳,甚是动听。   大概跳了两支舞,又一道公鸭嗓音传来: ↑返回顶部↑ 第404章 偷换(1 / 3)   第403章 偷换   不止是变成宸妃的画像,而且正是前世那一幅!   前世她以为谢景衍是故意送的,可这一世她是亲眼看到谢景衍作的画。   殿内百官们面面相觑。   虽然凌王作死,故意气皇上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可今儿是皇上寿辰啊,过去几年凌王送的寿礼虽然敷衍,但至少面子上也过得去,今日做的就太过分了,凌王是想在皇上寿辰之日把皇上气驾崩吗?   皇上坐在龙椅上,脸色难看到,大家都担心下一秒他就会叫人把凌王拖下去砍了脑袋。   就在大家在心底一边倒的谴责谢景衍时,沈菀说话了,“皇上明鉴,王爷给您准备的寿礼是《万里江山图》,不是这幅画,画被人偷换了!”   画被人偷换了?   百官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皇上脸色缓和了两分,但依然很沉,“画怎么会被人偷换?”   沈菀答不上来。   谢景衍冷不丁开口,“这得问晋王了。”   一句话把大家的目光都带到了谢景殷身上。   谢景殷脸色大变,怒不可抑,“你献给父皇的画被人偷换,问我做什么?!”   谢景衍眸光冰冷,“画难道不是你让人偷换的吗?”   谢景殷气站起来,然而因为愤怒,挨过板子的伤口拉扯的疼,疼的他眼前发黑。   宋皇后怒道,“凌王!没有证据,你竟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污蔑晋王,别以为皇上宠你,你就可以胡作非为!”   宋皇后这话说的就够讽刺了。   皇上宠凌王,宠的凌王这个罪妃之子都有了争夺储君的实力,他却故意气皇上。   宋皇后是故意拿刀子扎皇上的心。   谢景衍笑了,“谁告诉皇后,我没有证据的?”   宋皇后心咯噔一下跳起来,一股不安油然而起。   “来人!”   谢景衍话音一落,陈风就押着一公公和宫女走了进来。   宫女怀里还抱着幅画。   更重要的是那宫女——   文武百官不知道这宫女是什么人,但郑贵妃和王淑妃都认得,那是宋皇后凤仪宫的宫女翠儿。   宋皇后凤袍下手攥的紧紧的,她看向皇上道,“皇上,翠儿怀里抱着的画是晋王侧妃送给臣妾的,她知道臣妾喜欢名画,特地寻来的,臣妾不知道凌王怎么会认定晋王侧妃送给臣妾的画是偷换了他的!”   沈莺和傅姝一左一右坐在谢景殷身边,她正认真的看着热闹,结果这把火就烧到她身上来了。   烧的沈莺叫冤枉都不敢,宋皇后和谢景殷联手算计凌王,被凌王识破,就把罪名推到她身上,谁让她有孕在身,背得起这罪名了。 ↑返回顶部↑ 第405章 西梁(1 / 3)   第404章 西梁   谢景衍和沈菀献完寿礼,然后就是七皇子,再是八皇子。   七皇子送的是一对红玉瓷瓶,八皇子送的是把象牙扇。   皇子们献完寿礼,然后就是公主。   皇上几位公主以寿春公主为首,但寿春公主是一瘸一拐上台的,宋皇后见了道,“这是怎么了?”   寿春公主小嘴瘪着道,“方才在御花园,不小心崴了下脚…”   宋皇后心疼道,“之前怎么没听你说?”   寿春公主委屈道,“女儿怕说了,母后不让女儿参加父皇的寿宴。”   宋皇后道,“一会儿献完寿礼,去偏殿让太医给你看看。”   沈菀坐在那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她可不信寿春公主是真崴脚了,不过是怕一会儿西梁南邑公主来,要和她比试跳舞,知道会丢人,索性就先装崴脚,总不能要求她一个崴伤脚的和南邑公主比舞。   沈菀都不知道该不该夸一句宋皇后和寿春公主有自知之明了。   想想前世,这些人自己没本事接南邑公主的招,就把她推出去,对她严格要求,沈菀就打心眼里唾弃。   寿春公主崴伤脚,还坚持参加皇上的寿宴,大家都夸她孝顺。   寿春公主献给皇上的寿礼是一条她亲手绣的腰带。   嗯,亲手绣了两针也算是亲手绣的。   不过没人信就是了。   这些大臣都是有女儿的,自家娇养的女儿都不会,金尊玉贵的公主能绣这样一条精致的腰带?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也没这可能啊。   不过大家看破不说破就是了,反正皇上好忽悠。   寿春公主被宫女扶着,一瘸一拐的退下,然后是寿安公主。   寿安公主送的是幅百寿图,虽然没那么出彩,但至少一看就是自己写的,没有作假。   其她两位公主送的也都是字画,中规中矩,不出彩,也不出错。   皇子公主们献完寿礼,然后就是亲王了,最先送的是成王。   成王送给皇上的是一匹玉马。   质地通透,高一尺三寸,长四尺,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成王斜一双儿女献的寿礼,成王妃在宫里被人推下井后,就病倒了,至今也没好,病恹恹的就没进宫给皇上贺寿。   这是成王的说辞,不知道成王妃是真病了,还是怕她胡说,被软禁起来,外人不得而知。   湖阳长公主送给皇上的是一只玉鼎,雕工精湛,无与伦比,价值不在成王送的那匹玉马之下。   湖阳长公主送完,安王准备献寿礼,这时两道公鸭嗓音几乎同时传来:   “西梁使臣到!” ↑返回顶部↑ 第406章 平手(1 / 3)   第405章 平手   南邑公主的舞姿,沈菀前世就见识过,说实话,要不是她被宋皇后逼着练了三个月的绿腰舞,根本胜不过南邑公主。   南邑公主身姿袅娜,青丝墨染,裙摆随步伐而动,轻灵似仙。   殿内所有人眸光都在她身上。   一舞毕。   半晌没有动静。   还是皇上拍手道,“百闻不如一见,南邑公主的舞姿果然倾城绝伦。”   南邑公主一向以自己的舞姿为傲,皇上一夸赞,她眉间就越发张扬得意了。   宋皇后笑道,“南邑公主的舞姿确实不错,不过凌王妃的绿腰舞倒也不在南邑公主之下,可惜凌王妃有孕在身,不然倒是可以和南邑公主比上一比了。”   她都怀身孕了,还想给她拉仇恨呢。   沈菀笑道,“皇后谬赞了,我的舞姿如何与寿春公主比?”   南邑公主当即看向皇上道,“不知南邑可能有幸见见寿春公主的舞姿?”   皇上还没说话,宋皇后先道,“实在是不巧,寿春公主崴伤了脚,只是能让寿安公主…”   沈菀笑道,“今天是不巧,不过南邑公主又不是这两天就走,西梁和东烈不远千里前来给皇上贺寿,肯定还会举办宫宴,到时候寿春公主脚伤好了,两位公主再比试也不迟。”   沈菀语笑嫣然,反正她有孕在身,就算她要上台比舞,谢景衍和皇上都不会答应,她有恃无恐。   让宋皇后没事总是找她的麻烦,挑事谁还不会了,今儿寿春公主崴脚在前,可以说是意外,再下回宫宴,寿春公主还崴脚,可就说不过去了,没得叫人怀疑寿春公主连路都不会走,还是怕比不过南邑公主丢脸,在避南邑公主锋芒。   宋皇后看沈菀的眼神很冷,她凌王妃不说话没人当她是哑巴!   寿春公主更是心头冒火,看向沈菀的视线恨不得把沈菀扎出百八十个窟窿眼出来。   南邑公主笑道,“凌王妃说的不错,今日没机会,不代表下次没有,本公主等着看大楚公主的舞姿。”   这算是战帖了。   寿春公主不接都不行。   输人不输阵,她在宫女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好!下次我们好好比一比!”   不是沈菀小瞧寿春公主,她就是从现在起,一天十二个时辰全部拿来练舞,她也赢不了南邑公主。   话说这么有气势,希望到比试那天,别闹幺蛾子上不了场。   南邑公主给皇上行了一礼,然后坐下。   西梁太子萧岿笑道,“皇妹献舞一支,本太子也有些手痒痒了。”   他看向谢景殷,“听闻晋王武功不错,我们切磋一下武艺,就当是给皇上助兴了。”   谢景殷道,“本王有伤在身,今日没法与你比试,不过本王的六皇弟武功卓绝,曾一脚踹断人一根肋骨,西梁太子要不怕受伤,可以与他切磋。”   安定伯世子坐在那里,见有人因为谢景殷的话看向他,脸色很是难看,晋王推凌王出来和西梁太子比试就算了,为什么要提他丢人的事,他不要面子吗?   刚宋皇后给沈菀拉仇恨没成功,现在谢景殷又给谢景衍找事,这母子俩眼里就没别人了是吗? ↑返回顶部↑ 第407章 欺瞒(1 / 3)   第406章 欺瞒   谢景衍不止摔断腿,坐了两年轮椅,他还被罚去看守皇陵,不论学业还是武功,在大家看来都荒废了四年,还能这般厉害,文武百官都不敢想宸妃要没出事,凌王按部就班的成长,该厉害到何种程度。   有太后帮着说好话,皇上肯定不会吝啬,将西梁给他贺寿的那只夜明珠赏赐给了谢景衍。   宋皇后嫉妒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人放在油锅里煎一般。   皇上宠凌王也就罢了,太后竟然也帮着说好话。   要说大皇子争夺储君无望了,太后趁此机会向凌王示好还能说的通,可大皇子眼下并没有任何的失势,太后犯不着如此。   宋皇后想了半天,最后归结为太后是怕凌王找皇上要夜明珠,未免影响皇上的心情,索性先让皇上赏赐了。   但这种纵容的态度,更叫宋皇后心下不快。   南邑太子坐下来,看到对面东烈二皇子在喝酒,他道,“听闻东烈二皇子箭术高超,不小露一手?”   东烈二皇子拓跋彻笑道,“大楚皇帝的亲外甥有‘神箭手’之名,本皇子可不敢班门弄斧。”   神箭手大楚也只有一个,比不过不丢人。   东烈二皇子会说话,这话听得皇上、太后还有湖阳长公主等人都高兴。   皇上吩咐大皇子道,“你和西梁太子、东烈二皇子年纪相当,他们难得来我大楚一趟,你带他们到处转转,尽我大楚地主之谊。”   大皇子起身应下。   寿宴继续。   舞姬们上台跳舞,丝竹悦耳,群臣尽欢。   整个寿宴持续了整整两个半时辰,太后上了年纪,坐不了那么长时间,提前大半个时辰回寿康宫了。   皇上乏了后,寿宴才散。   沈菀晚上还想上街逛花灯,便没在宫里多逗留,寿宴一散,谢景衍就带她出宫了。   沈莺被送出宫,谢景殷身边只剩傅姝,他们刚出太和殿,就有宫女过来请谢景殷和傅姝,傅姝找了个借口,没有跟去。   忠国公和忠国公夫人过来道,“皇后找你们去,定是有事相商,晋王身上的伤还没好全,你怎么没陪着一起去?”   “就算以后晋王侧妃再翻不起来浪花了,你也不能掉以轻心。”   傅姝哪有心情陪谢景殷,她满脑子都是沈菀和她说的话,整个寿宴她都心不在焉,迫不及待想出宫找大夫把脉。   傅姝眼角泛红,忠国公夫人见了道,“这是怎么了?谁给你委屈受了?”   傅姝摇头,“娘,我们先回忠国公府再说。”   这是要和他们说什么?   忠国公夫人没来由心底闪过不安。   傅姝跟着忠国公、忠国公夫人回了忠国公府。   回到忠国公府,忠国公夫人就问道,“到底怎么了,别吓唬娘。”   傅姝没说话,门外丫鬟的声音传来,“王妃,大夫请来了。” ↑返回顶部↑ 第408章 画舫(1 / 3)   第407章 画舫   从万寿宴上回府,沈菀就赶紧睡下了。   等醒来,已经是傍晚,火烧云将天际渲染的如火如荼。   京都难得举办一次花灯会,沈菀迫不及待拉着谢景衍上街赏花灯。   街上人多的,人挨人人挤人。   各种样式的花灯更是看的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谢景衍护着沈菀从街头吃到街尾,除了沈菀没吃饱外,丫鬟和暗卫都吃撑了。   沈菀想吃的东西太多了,但买就得买一份,她就尝个新鲜,大部分都进了丫鬟和暗卫的肚子。   沈菀要买糖糕,银霜打着饱嗝道,“王妃不能再买了,我们真的吃不下了。”   沈菀,“…”   可沈菀还是想吃,最后也还是买了。   卖糖糕的小摊铺前就守着个小女孩,很想吃,沈菀买了一份,她拿了小块,剩下的都给那小女孩了。   往前边走边逛,边逛边吃,玩的是不亦乐乎。   还碰到了不少熟人。   先是延平王世子和成瑶,然后是陆乘和云蕊,再是云祁和清和县主,云阆和陶大姑娘,还有唐泽和徐大姑娘,徐暨和唐三姑娘…   都是成双成对的。   大家很默契的谁也没说一起逛花灯,这么好的氛围,当然要陪媳妇陪中意的姑娘了。   碰到了打个招呼就各逛各的。   沈菀逛了两条街,有些乏了,谢景衍道,“累了?”   沈菀道,“有点儿。”   “我带你去个地方。”   沈菀好奇道,“带我去哪儿?”   谢景衍没说,只牵着沈菀的手往前。   带着沈菀走到一桥边,他伸手搂过沈菀的腰,脚下一点,就带着沈菀从桥上飞跃而下,朝一艘精致的画舫飞去,稳稳的落在画舫上。   谢景衍就知道沈菀逛不了一会儿花灯就累,但京都一年也办不了几次花灯,错过一回就要等好久,谢景衍便让陈风包下这艘画舫,乘船赏花灯就没那么累了。   沈菀从小到大花灯赏过不少回了,但乘船逛花灯会还是第一次,站在船头,看着两边河岸上行人如织,彩灯夺目,别有一番景致。   只是可惜,今儿不是十五,月亮没那么圆,不然就更更更完美了。   画舫上除了沈菀和谢景衍,还有银霜和海棠,陈风陈雨将她们带上来的。   沈菀和谢景衍站在桥头,头顶明月,身后是河水倒映的花灯,美成一幅画。   只是这样的美好画面没有持续多久,一只利箭划破长空,带着狰狞之音朝他们射过来。 ↑返回顶部↑ 第409章 比试(1 / 4)   第408章 比试   当年谢景衍去平阳侯府跟随沈镜练武学兵法,颜大少爷经常去找谢景衍,沈菀见过颜大少爷不少回。   再加上宸妃出事时,颜大少爷已经十三岁,这般年纪容貌变化已经不大了,沈菀第一眼看他觉得眼熟,第二眼就把人认出来了。   谢景衍先是怔住,随即眼睛就红了起来。   沈菀知道他有多高兴。   外祖家没有被灭门,还有人活在世上。   也正因为沈菀知道这事会让谢景衍高兴,所以哪怕颜大少爷要她隐瞒,她也选择告诉谢景衍。   刺客统领逃了,其他刺客见取他们命无望,也跟着逃了。   陈风进船舱时,正好听到沈菀的话,想到那天在街上,谢景衍问他的话,陈风不敢置信道,“表少爷当年是怎么逃出刑部死牢的?”   谢景衍道,“他现在姓徐。”   陈风瞬间反应过来,“爷的意思是刑部尚书救的表少爷?”   当年颜大少爷确确实实被抓进刑部大牢了,没人相救,他不可能逃出生天。   能悄无声息的把人带出刑部死牢,只可能是刑部的人了。   刑部尚书姓徐,颜大少爷隐姓埋名也用的徐姓,应该不只是巧合这么简单。   沈菀也觉得和刑部尚书有关,当年奉命去颜府抓人抄家的是茂国公,但监斩的是刑部尚书,当时颜老太傅满门被抄斩,乌泱泱跪了一刑台,要刑部尚书用别的死刑犯换下颜大少爷,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   只是刑部尚书怎么会为了保颜府一丝血脉,做这样铤而走险的事,这要被发现,会祸及刑部尚书满门的。   徐大少爷和谢景衍之前也没有什么往来,也是最近因为和唐泽飞鸽传书才往来密切了些…   沈菀看向谢景衍,“颜老太傅曾救过刑部尚书的命?”   谢景衍摇头,“我甚至都不知道外祖父和刑部尚书有交情。”   会这么帮颜府,绝不只是有交情这么简单。   “要想知道,只能去问刑部尚书了,但是——”   沈菀看着颜大少爷离开的窗户,“颜大少爷应该不同意你这么做。”   他们遭遇刺杀,颜大少爷不顾自己安危也要帮他们,但他不想让谢景衍知道他还活着,否则也不至于连面具都赶不及捡就离开。   颜大少爷是不是刑部尚书救的,总会知道的,当务之急是查清宸妃的案子,洗刷不掉宸妃的冤屈,颜大少爷即便活着,也只能永远活在面具之下,再加上他得罪了茂国公府,一旦被抓到,逃犯的身份…怕是连救他的刑部尚书都罪责难逃。   画舫因为打斗,东西摔了一地,已经没法再待下去了,再者经历一番刺杀,沈菀也没心情逛花灯会赏月了。   谢景衍带她上了岸,那边唐泽和徐暨听说他们遭遇刺杀,赶紧跑过来。   唐泽骂咧咧道,“这些刺客也太嚣张了,你们没事吧?”   谢景衍道,“没有受伤。”   没有受伤就好。   刚刚听说有人行刺凌王凌王妃,没吓死他们,凌王凌王妃遭遇刺杀的次数也太多了些,好在命硬,每次都能有惊无险。 ↑返回顶部↑ 第410章 令牌(1 / 3)   第409章 令牌   凌王府大门前,马车徐徐停下。   谢景衍下马车后,将沈菀抱下来,迈步进府时,周管事过来道,“王妃受伤了?我已经派人去请陶大夫了。”   沈菀道,“我没事。”   虽然没事,但谢景衍不放心,还是让陶大夫给沈菀把了个脉。   沈菀受了些惊吓,不过不严重,再加上肚子里孩子有六个多月了,稳得很,便没开药方。   谢景衍将沈菀抱回墨玉轩,泡了个澡,就睡下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沈菀坐在床上,懒洋洋的不想起,谢景衍进屋来,不过他才走到床前,春儿进来,站在珠帘外禀告道,“王爷,皇上召您进宫。”   这时候皇上找谢景衍,应该是为昨晚遇刺的事。   谢景衍进宫去,沈菀掀开被子下床。   银霜伺候沈菀穿衣,然后道,“王爷王妃两次花灯会上遇刺,皇上知道了,龙颜大怒,早朝上让大理寺半个月之内抓刺客,大理寺卿说半个月时间太短了,皇上把大理寺卿狠狠训斥了一顿,但都察院和刑部都不敢接这差事…”   沈菀听了道,“刑部也没接?”   银霜摇头,“也没有…”   这就奇怪了。   大理寺和都察院不敢接就算了,刑部尚书怎么也不接?   朝堂上的事,不是沈菀能琢磨明白的,她就不为难自己了,洗漱完,沈菀坐下来吃早饭。   沈菀起的晚,早饭堪堪吃完,云祁和清和县主就来看她了,淮安郡主不放心,也派了贴身丫鬟来。   一上午,来了好几拨探望沈菀的,沈菀决定在肚子里孩子生下来之前,再不随便出府了,碰到刺客吓个半死不说,还连累这些关心她的人跟着担惊受怕。   沈菀歪在小榻上吃果子,几次看漏刻,都快吃午饭的时辰了,谢景衍还没回来。   银霜端茶盏出去,见冬儿进来,银霜道,“这时辰还有人来探望王妃吗?”   冬儿摇头,打了珠帘进屋禀告沈菀道,“王妃,郯国公府大少爷和刑部尚书府大姑娘定亲了。”   “还有刑部尚书府大少爷和郯国公府二房三姑娘也定亲了。”   昨天沈菀就看到他们成双成对的逛花灯会,就知道他们定亲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速度这么快,今天就把亲事定下了。   沈菀不知道今天刑部尚书下早朝后,就携夫人去郯国公府给儿子提亲,结果去的不凑巧,郯国公府大老爷和大太太去刑部尚书府,也给儿子提亲去了。   两人走的不是同一条路,没碰上,岔开了。   你到我府上,我到你府上去了。   又双双折返,在半道上迎面碰上。   嗯。   唐泽和徐大姑娘,徐暨和唐三姑娘的亲事是在街上定下的。 ↑返回顶部↑ 第411章 请客(1 / 3)   第410章 请客   寿康宫。   太后在拿帕子擦拭先皇赐给她的玉佩。   一公公快步上前,将皇上找谢景衍查案的事禀告太后知道。   太后听后,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公公禀告完就退下了,赵嬷嬷奇怪道,“皇上让凌王追查刺客,让三司协助已经够重视了,怎么还赐凌王令牌?”   追查刺客犯不着如此。   皇上别是打着让凌王亲自追查刺客的幌子赐凌王令牌,方便他查宸妃当年的案子。   太后心底隐隐有些不安,她道,“皇上近来行事颇为急躁,全然没了以往的沉稳,可是龙体抱恙了?”   赵嬷嬷也觉得皇上这几个月做事目的性太强,皇上以前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但,“未曾听说皇上龙体不适啊?”   不过皇上身体不适,也没哪个太医敢往外传。   太后不放心,“传赵院正,哀家要亲自问他。”   …   屋内,沈菀吃着菜,几次看谢景衍。   谢景衍夹了块鱼肉放到沈菀碗里,道,“想知道什么问就是,只要我知道,不会瞒你。”   沈菀咬着筷子道,“之前我就觉得皇上把权力往你手里送,今天就更明显了,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连沈菀都觉察到了,谢景衍能觉察不出来吗?   谢景衍看了沈菀一眼,道,“父皇确实被你吓出了点问题。”   沈菀,“…???”   沈菀懵了。   她吓唬皇上?   就是把他的胆子借给她,她也不敢吓唬皇上啊。   沈菀道,“我什么时候吓唬过皇上?”   沈菀一脸你可别瞎说,我还想多活几年的表情,看的某位爷浑身无力,这女人是真不想想自己做过什么惹人多心的事。   谢景衍看着沈菀道,“陶大夫治好了我的腿疾,皇上论功行赏,召见陶大夫,你趁机让陶大夫给父皇把脉的事,可还记得?”   沈菀点头。   这事她当然记得了。   谢景衍道,“父皇知道你不是鲁莽之人,不会随便做这样没规矩的事,再加上父皇知道云家有高人,能算出没有发生的事,我又让元公公多留心父皇的吃食,父皇还能猜不到你我在担心什么?”   “父皇做这些安排都是基于他以为自己不剩多少时日了。”   沈菀囧了。 ↑返回顶部↑ 第412章 施压(1 / 3)   第411章 施压   南邑公主被巡城司抓了?   沈菀嘴角先是一抽,然后就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记得前世南邑公主来大楚,也是皇上寿宴第二天,她穿着一袭宫装,招招摇摇的上街,因为貌美,再加上穿戴贵气,引得不少男子驻足观看。   南邑公主性情娇纵,不在寿春公主之下,大家为她的美貌惊艳,她心下得意,但长相猥琐的,不长眼挡住她去路的,南邑公主下手可狠了。   丫鬟随身带了鞭子,南邑公主拿过鞭子,就朝挡路的男子抽了过去。   一鞭子抽在人脸上,没差点把人眼睛打瞎。   前世巡城司赶到时,南邑公主抽了男子十几鞭子,打的鞭痕累累,但巡城司可不敢抓南邑公主,只把人救下就算了。   这一世巡城司归延平王世子和唐泽他们管,大楚的公主都抓了,西梁公主在大楚的地盘上把大楚人往死里打,巡城司能不抓吗?   不止抓了,还把西梁护卫打了一顿。   延平王世子要抓南邑公主,西梁护卫站出来把巡城司衙差扣住,并拿两国和平给延平王世子他们施压。   延平王世子他们是威胁一下就怂了的吗?   他们几个一向是吃软不吃硬。   动起真格来更是软硬都不吃。   西梁公主就不用顾忌两国和平,当街把他们大楚人往死里打了,他们就得顾着和平,对西梁公主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是吗?   都说入乡随俗,客随主便,到西梁这里,倒是要他们大楚一向奉行的准则迁就他们西梁公主了。   延平王世子骑在马背上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请你们去巡城司已经是给你们面子了,别叫我们押着你们去。”   南邑公主气的握紧手里的鞭子,忍不住要朝延平王世子抽过去。   一旁的大娘见了道,“你们别挣扎了,巡城司这几位可是连自己亲爹都抓过,我们大楚的公主和皇子都被抓进过巡城司大牢,皇上不仅没罚,还赏了巡城司。”   “他们真的会抓你们进巡城司,不是吓唬你们的。”   南邑公主继宫宴后,再一次被惊呆。   大楚皇子把大楚皇上的话当耳旁风就够她吃惊的,现在告诉她,大楚巡城司都敢把大楚皇子和公主抓进巡城司?   大楚皇子的地位这么忽高忽低的吗?   突然之间就有些分不清大楚谁更有地位了。   南邑公主被震住,西梁护卫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但他们都知道,寻常百姓是不敢造皇子和公主的谣,尤其还是当着巡城司的面。   还敢反抗吗?   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西梁护卫是不敢了。   左右大楚公主也被抓过,他们西梁公主被抓也不丢人。   南邑公主昂着头道,“既然你们大楚公主也进过巡城司,本公主今儿就入乡随俗,也去涨涨见识!”   这大楚公主怕不是个缺心眼… ↑返回顶部↑ 第413章 罚俸(1 / 3)   第412章 罚俸   延平王世子和唐泽他们几个被皇上罚了。   罚了三个月俸禄。   西梁南邑公主被抓进巡城司,因为有寿春公主和八皇子被抓在前,所以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   还是那话,大楚的公主都抓了,西梁娇纵蛮横的公主巡城司不抓才不正常。   但因为南邑公主说要进巡城司涨见识,延平王世子和唐泽商议了下,还是觉得满足南邑公主的小要求,便把她连同丫鬟和护卫都关进了巡城司大牢。   本来扰乱京都治安的,巡城司抓人也是关大牢的,只是法理之外,还有人情,也可以给个薄面不关大牢里。   南邑公主金尊玉贵,是西梁皇上和皇后的掌上明珠,锦衣玉食长大的,哪里忍受得了巡城司大牢那样的地方,一进去,南邑公主整个人就不好了。   宫女为了让南邑公主好受些,把买的蜜饯果子拿给南邑公主吃,南邑公主吃了一块,结果糕点果子太香了,把老鼠给引了出来。   南邑公主坐在那里吃蜜饯,老鼠顺着桌腿爬到桌子上,那丑不兮兮的样子,没差点把南邑公主活活吓死在巡城司大牢里。   南邑公主吓的尖叫不止,更是恶心的把早饭都给吐了出来。   南邑公主进巡城司大牢前后不过一刻钟,就从活蹦乱跳变得焉了吧唧的了,西梁太子收到她被巡城司抓了的消息赶到巡城司,见南邑公主脸色苍白,西梁太子还以为巡城司对她用刑了,要不是西梁护卫及时解释,西梁太子都要和延平王世子他们打起来了。   南邑公主昂着脑袋进的巡城司,出来时几乎是丫鬟架着走的。   然后这事就传到皇上耳中了。   本来巡城司处事公正,执法严明,抓南邑公主,皇上不会说什么,但南邑公主毕竟是来大楚给他这个大楚皇上贺寿,巡城司一点情面都不将,直接把一个娇滴滴的公主关进巡城司大牢,导致南邑公主受惊,吐掉半条命,皇上不过问就说不过去了。   延平王世子和唐泽知道巡城司大牢里有老鼠,但他们着实没想到巡城司大牢里的老鼠竟然胆子这么肥,当着人的面就敢上桌,把南邑公主吓成那样,他们心底也有些过意不去。   他们只是办事欠妥,皇上也不好重罚他们,便罚了三个月俸禄,以儆效尤。   不过巡城司大牢里的老鼠这回是踢到铁板了,延平王世子他们领了罚回巡城司,第一时间就下令灭鼠。   一夜之间,把老鼠祖孙几代都给一锅端了。   …   转眼就到休沐的日子了。   这日,吃早饭时,一穿着淡黄色裙裳的丫鬟进来道,“王妃,中午唐大少爷和徐大少爷请王爷他们吃全鱼宴,李御厨让奴婢来问问您,您是也吃全鱼宴,还是另外给您做吃的?”   沈菀看向谢景衍,“中午只吃鱼?”   虽然鱼的做法有百八十种,但既然请客,只吃鱼太单调了些。   谢景衍给沈菀夹菜道,“延平王世子他们一大清早就出城钓鱼去了。”   不得不说还得是延平王世子他们会享受生活。   一群兄弟去钓鱼,钓的鱼御厨做成菜,大家边吃边聊,那是何等的惬意。   沈菀心向往之,“下次直接去河边吃吧,把李御厨带上,在河边搭灶台,我和延平王世子妃她们也去。”   光是想想,都有些期待了。   她今天就该把成瑶和徐大姑娘、唐三姑娘她们请进府的。 ↑返回顶部↑ 第414章 醉酒(1 / 3)   第413章 醉酒   一整个下午,大厨房都在忙那头牛。   光是宰牛就花了大半个时辰。   中午的全鱼宴缩水成了一道鲫鱼炖汤,但晚上的全牛宴就丰富了。   椒香牛舌、五香牛心、扒烧牛筋、酱香牛尾、醋烧里脊、红烧牛排、香酥牛肉、炖牛掌、牛蒡骨髓盅…   一眼望去,全是肉,显得那盘子香菇炒青菜有些格格不入。   这盘子青菜还是小厨房见大厨房送来的全是肉,怕沈菀晚上吃太多肉不好消化给加的。   沈菀也怕自己会吃太多肉,所以先吃了半盘子青菜垫肚子。   这顿饭,沈菀和银霜海棠吃的过瘾,连冬儿几个二等丫鬟也分到不少菜。   前院就更热闹了,吃的是全牛宴,喝的是贡酒,人生那叫一个快哉。   只是可惜云祁临时有事来不了,云阆和云善倒是都来了,再加上陈济,一张大圆桌坐满了人。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这些人不仅能喝,还能玩,划拳猜酒,吃的那叫一个畅快。   这也是唐泽他们把请客定在凌王府的原因,这要在得月楼或者别处,这么大声的说话,会吵到其他人不说,说的话还容易被人听去,万一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岂不惹祸上身。   在凌王府里,就是扯着嗓子嚎也没事啊。   来的时候就约定不醉不归,也是往醉了喝,唐泽和徐暨定亲请的客,大家祝贺他们,没少敬他们酒,唐泽酒量还好,徐暨酒量就没那么好了,最先醉的就是他。   徐暨醉意熏熏,站都有些站不稳了,他端着酒起身敬陆乘,道,“凌王,我敬你一杯。”   陆乘,“…”   这才吃到一半就醉的连人都认不清了?   “凌王在那儿。”   陆乘给徐暨转了个方向,让他对着谢景衍。   徐暨又虚晃了两步到谢景衍跟前,这两步晃的他杯中酒都洒了大半。   他敬谢景衍道,“凌王,我敬你。”   说着,昂头把酒一饮而尽。   徐暨道,“我酒怎么没了?给我倒酒。”   小厮要给他倒酒。   谢景衍道,“你已经喝醉了。”   徐暨道,“我没醉,我清醒着呢。”   他拍着谢景衍的肩膀,看着延平王世子他们,打着酒嗝道,“能结识你们这么多好兄弟,我好高兴,但我心底有愧…”   他看着谢景衍道,“有件事我知道,但我不能告诉你,我怕,我怕我爹会打死我…” ↑返回顶部↑ 第415章 晦气(1 / 2)   第414章 晦气   沈菀想着下个休沐日去河边吃全鱼宴,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因为南邑公主被抓进巡城司,病了几日,朝廷为西梁和东烈准备的接风宴只能延后,这一延,正好占了休沐这天,沈菀出府吃全鱼宴的计划只能跟着往后延了。   接风宴这日,吃过早饭后,沈菀和谢景衍就进宫了。   去御花园的路上,沈菀就看到御花园上空放飞着一只蝴蝶风筝,很精致,飞的很高。   不过风筝没能在空中坚持多会儿,沈菀刚进御花园,那只飞的高高的风筝就跟卸了气一般往下掉,而且是朝着她这个方向来的。   风筝坠落的速度很快,就掉在沈菀跟前几步,要不是沈菀停下脚步,风筝十有八九得掉她身上不可,那边寿春公主追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大家闺秀。   见到沈菀,寿春公主脸色不快,“真是晦气。”   这个晦气既指风筝掉了,更是指碰到沈菀。   沈菀心知肚明,跟着寿春公主过来的几个大家闺秀也知道,顿时后悔跟过来了。   不过寿春公主没明说,沈菀不会笨到自己对号入座,这时候清和县主走过来,高兴的对沈菀道,“我刚还在想你今天会不会进宫,你就来了。”   沈菀笑道,“肯定要来啊,今儿是寿春公主和南邑公主比舞的日子,错过岂不可惜?”   说着,沈菀看向寿春公主,“寿春公主放风筝,别只顾看天上,也要注意脚下,可别再崴脚了。”   沈菀绵里藏针的还回去,寿春公主云袖下拳头攥紧,“凌王妃放心,本公主没这么容易崴脚!”   “那本王妃就等着看寿春公主一展舞姿了。”   沈菀把期待都挂在脸上。   寿春公主恨不得撕了沈菀的那张脸,“那你就等着吧!”   扔下几个字,寿春公主转身就走了。   想看她和南邑公主比舞丢人?   这辈子是别想了。   下辈子吧!   想到母后给凌王妃准备的大礼,寿春公主心下倒有些迫不及待了。   沈菀看着寿春公主走远,心底没来由闪过一丝不安。   她知道宋皇后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寿春公主丢人,肯定会做点什么,但崴脚这条路已经被她堵死了,寿春公主没有任何借口不与南邑公主比试,但寿春公主方才那话,摆明了是她等不到的意思。   沈菀在想这事,清和县主没注意到她在走神,指着不远处道,“我们去那边赏花吧。”   沈菀便把心底那一丝不安压下,两人去那边赏花。   御花园很大,今儿进宫的大家闺秀更是多,哪哪都是人,大家闺秀们扑蝶,玩投壶,踢毽子,放纸鸢,蒙眼抓人…欢声笑语传的很远。   沈菀没去凑热闹,清和县主一直陪着她,两人站湖畔吹着风,很快成瑶也来了,还有徐大姑娘、唐三姑娘也过来找她们,大家有说有笑。   想到本来今儿是去河边吃全鱼宴的日子,不免都有些惋惜。   宫宴她们参加过太多回了,大同小异,没什么意思,去河边抓鱼吃鱼,光是想想就觉得有趣啊。   清和县主道,“下次休沐正好十五,云家办出阁宴,肯定也是去不成的。” ↑返回顶部↑ 第416章 感激(1 / 3)   第415章 感激   宫女将南邑公主扶下去换裙裳。   南邑公主走后,宋皇后眸光怒向谢景衍,“凌王就眼睁睁的看着南邑公主落水,都不拉她一把?!”   谢景衍只瞥了宋皇后一眼,没搭理她,而是走到沈菀身边,语气温柔道,“不是崴脚了吗,怎么也过来了?”   沈菀茫然道,“我没崴脚啊,为何这么问我?”   谢景衍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方才有个宫女给我传话,说你崴脚了。”   两人说话声不小,周围的人都听见了,包括听说南邑公主落水赶来的西梁太子。   都是宫里长大的皇子,还能不知道宫里的意外九成九都是人为。   西梁太子眼神冰冷。   大楚朝堂储君之争,他来这么多天,听说了不少,但储君之争把他皇妹拉进去,未免太没把他们西梁放在眼里了!   谢景衍没理会宋皇后,宋皇后脸色铁青,但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谢景衍没少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皇上的话当耳旁风,连皇上都使唤不动的人,没把宋皇后放在眼里再正常不过了。   宋皇后把涌上天灵盖的怒气压下,凌王可以不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但南邑公主病才好,今日又落水,他凌王能救而不救,皇上要给西梁一个交待,必不会轻饶了他。   她耐心等着就是!   宋皇后转身离开。   这会儿已经到了开席的时间了,不会因为南邑公主落水就延后。   那些贵夫人和大家闺秀都跟着宋皇后走了。   沈菀心下气恼,但更多的还是担心,谢景衍倒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握着沈菀的手道,“我们也走吧。”   走了两步,沈菀想起件事,转身示意银霜附耳过来,低声吩咐几句。   银霜屁颠颠就去办了。   等沈菀和谢景衍进大殿,文武百官和家眷都落座了,就只剩他们的位置还是空的。   他们走到位置上,刚要坐下,一道公鸭嗓音就传了来:   “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起身,恭迎皇上。   皇上走过来,但凡抬头就能看到皇上脸上隐忍的怒气,“都起来吧。”   众人起身。   谢景衍扶沈菀起来,两人要坐下,皇上眸光就扫了过来,怒斥道,“身为皇子,当是天下人的表率,你倒好,眼睁睁的看着南邑公主摔进莲花池里都不施以援手!”   宋皇后道,“可怜南邑公主不远千里来给皇上您贺寿,先是被关进巡城司大牢,接着又落水,皇上是没看到南邑公主的样子,臣妾看了都心疼。”   “凌王的冷漠实在有损我大楚待客之道,皇上今日不严惩他,回头传到西梁和东烈,没得说您教子无方。”   没一个站出来帮谢景衍说情的。   谢景衍看着皇上,面无表情道,“父皇只看到我袖手旁观的冷漠,南邑公主落水的可怜,父皇可想过我今日要真拉了南邑公主一把,后面会怎么样?” ↑返回顶部↑ 第417章 天赋(1 / 3)   第416章 天赋   本来南邑公主还有点压力,看到寿春公主跳的给她提鞋都不配,南邑公主从容应对,舞姿更显飘逸,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把寿春公主比成了渣渣。   寿春公主跳舞时,皇上脸色就不大好看了,他当时瞥了宋皇后一眼,宋皇后如芒在背,南邑公主跳舞时,皇上又扫了宋皇后一眼,宋皇后只觉得屁股底下的凤椅突然就生出来许多荆棘刺,扎的她坐不住。   其实寿春公主跳舞比不过南邑公主也没什么,但宋皇后明知道自己女儿几斤几两,偏还想要面子,结果里子兜不住,脸丢的更大了。   宋皇后不止丢了自己的脸,连带着把皇上的脸都丢了个七七八八,平常宋皇后总是在皇上跟前夸寿春公主,嫔妃们奉承宋皇后,也是铆足了劲夸,夸的皇上还真以为寿春公主不输南邑公主,放心的让她上,结果这么多年都是在糊弄他这个皇上。   寿春公主的舞跳的南邑公主想嘲讽她几句都懒的开口,根本就不配被她嘲讽。   南邑公主一脸轻蔑的坐下来。   她什么都没说,可比说了还叫寿春公主难堪。   东烈二皇子举杯笑道,“这一趟来大楚,本皇子着实长了不少见识,尤其是大楚京都的治安,巡城司官阶不高,但寻常衙差连顶头上司都敢抓,着实令人震撼。”   “等回到东烈,我会奏禀父皇,让东烈多向大楚学习。”   东烈二皇子把巡城司一顿夸,皇上脸色好看了许多。   自打延平王世子和唐泽他们进了巡城司,京都的治安确实好了很多,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唐泽他们大义灭亲固然难得,但更难得的是寻常衙差也敢抓顶头上司,巡城司从上到下都奉行一个准则,要其他府衙也能如巡城司,何愁不能创一个太平盛世。   看着延平王世子和唐泽他们,还有徐暨和陈济这些和谢景衍走的近的世家子弟,皇上隐隐看到了一个盛世。   皇上突然就心情大好了,宴会继续。   酒过三旬,大皇子说起狩猎之事,起身对皇上道,“父皇,儿臣想请西梁太子和东烈二皇子去西山狩猎,延平王世子他们武功高,又是巡城司,儿臣请父皇准许那日他们随行。”   狩猎人多才热闹,延平王世子他们跟去既能陪着狩猎,还能负责大家的安全,一举两得。   大皇子安排的没问题,皇上准了。   对延平王世子他们来说,巡城是差事,去狩猎也是差事,没多大差别。   这事就这么定了。   接风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才歇,宴会散后,文武百官携家眷出宫。   接风宴太后没露面,湖阳长公主准备带儿子杜承安去给太后请安,杜承安不想去,就道,“娘,我还有事,就和唐泽他们一起出宫了。”   不等湖阳长公主答应,杜承安赶紧跑了。   湖阳长公主看着儿子一溜烟跑没影,瞪长驸马道,“你让安儿进巡城司,现在都快成延平王世子他们的跟屁虫了。”   长驸马看着杜承安和陆乘勾肩搭背,他笑道,“也没什么不好的。”   湖阳长公主想找点不好之处,可实在找不出来,她这个做娘的关心儿子的终身大事,延平王世子几个比她还要关心,不仅催杜承安找个心仪的姑娘,甚至还帮着出谋划策,要不是真心实意的对安儿好,安儿也不会跟他们走的这么近。   湖阳长公主也知道自己儿子很怕去见太后,因为每回见太后,太后都要杜承安多和茂国公世子往来。   别说杜承安了,就是湖阳长公主也有些怕了,一边是太后,一边是儿子,她是既不想太后失望,也不想儿子勉强自己。   杜承安和陆乘他们骑马出宫,就走在凌王府马车后头,有说有笑,恣意畅快。   到了闹街,杜承安骑在马背上,看到人群里有张熟面孔,他高兴的招手打招呼,但那少年瞥了他一眼,没理会他。   杜承安手还停在半空中,颇有些尴尬。 ↑返回顶部↑ 第418章 军饷(1 / 4)   第417章 军饷   日落月起,月落日升。   清晨,沈菀从酣睡中醒来,坐在床上伸着懒腰。   银霜和海棠端铜盆进屋伺候沈菀起身,银霜给沈菀束腰,看着沈菀隆起的小腹,神奇道,“皇上寿宴也没过去多少天,王妃的肚子就大了一圈了。”   沈菀摸着肚子,也觉得这几日肚子里的孩子长了不少,尤其是胎动,比之前可明显太太太多了。   沈菀洗漱完,谢景衍晨练回来,刚要坐下吃早饭,丫鬟冬儿进来,站在珠帘外道,“王爷,周管事刚刚派人来传话,说是军营有些事,需要您去处理一下。”   冬儿禀告完就退下了。   谢景衍给沈菀夹菜道,“去军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午饭不必等我。”   沈菀知道军营处理不了的事,才会麻烦谢景衍,她问道,“军营的事这么棘手吗?”   谢景衍道,“倒也未必棘手,只是可能要进宫。”   沈菀就没再多问。   吃完早饭,谢景衍就去军营了,如今天没那么热了,沈菀带着银霜和冬儿去花园散步,祸祸了两提篮的花回来。   进屋看到桌子上放着两张大红描金请帖,银霜问道,“谁府上送来的喜帖?”   海棠正擦博古架,闻言道,“当然是云家和宣平侯府了。”   海棠将花瓶放下,过来道,“云二少爷和宣平侯世子亲自来府里送喜帖的,听周管事说王爷去军营了,他们就没进府了。”   沈菀坐下来,银霜给沈菀倒茶,外面夏儿进来道,“王妃,李御厨来了。”   银霜奇怪道,“李御厨怎么来墨玉轩?”   海棠道,“云家和宣平侯府想请李御厨过府掌勺,不知道李御厨是不是为这事来的…”   银霜觉得不是,之前请李御厨掌勺,李御厨都没来找过王妃啊。   不会是不想帮忙吧?   银霜觉得这猜测更不会。   给云家和宣平侯府掌勺,不但有钱拿,还有情面,李御厨不会拒绝才是。   沈菀道,“请李御厨去正堂等我。”   沈菀口渴,喝了半盏茶方才起身。   正堂内,李御厨坐在那里喝茶,见沈菀进去,连忙将茶盏放下,起身给沈菀行礼。   沈菀道,“李御厨找我可是为了云家和宣平侯府请你掌勺之事?”   李御厨摇头,“不是。”   不是?   沈菀坐下道,“那李御厨找我是…?”   李御厨颇有些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 ↑返回顶部↑ 第419章 命大(1 / 3)   第418章 命大   沈菀心头一惊。   谢景衍已然问出声了,“陆乘出什么事了?”   陈风忙回道,“宣平侯世子和杜国公世子负责今夜巡城,发现有黑衣人飞檐走壁,宣平侯世子抓人时,被刺伤,从屋顶上摔下来,昏死过去,杜国公世子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将人送来凌王府了。”   陈风每说一句,沈菀心就颤抖三分。   她不敢想从屋顶上摔下来会伤成什么样…   谢景衍看向沈菀,“你先回墨玉轩,我去看看。”   说完,不等沈菀开口,谢景衍撑着观景楼回廊,直接跳了下去。   陈风随后。   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沈菀从楼梯下去,不过她没听谢景衍的回墨玉轩,她得亲眼看看陆乘的受伤情况才能安心。   沈菀也去了前院药房,她到的时候,陶大夫刚给陆乘把完脉,问谢景衍道,“你给他服解毒丸了?”   谢景衍摇头。   杜承安赶紧道,“我爹给了我一颗解毒丸,让我随身带着,我见他伤口血是黑色的,就给他吃了。”   陶大夫道,“幸亏服用及时,压制了毒素,没有毒入肺腑。”   杜承安就是因为养父狩猎时被毒蛇咬伤,才被路过的陶大夫给救了,继而那只长驸马找了许久的长命锁才被陶大夫带进京,最后得以父子团圆。   杜承安又喜欢打猎,湖阳长公主怕他打猎再遇毒蛇,不许他去。   不过长驸马不是因噎废食之人,也为了宽湖阳长公主的心,就给了杜承安一颗解毒丸,要真在打猎时被毒蛇咬伤,这解毒丸不说一定能解蛇毒,至少能保他回府找太医救命。   杜承安还嫌随身带着药瓶麻烦,但他不带着,长驸马也不让他打猎,他就只能听话了。   杜承安没想到那颗解毒丸能救陆乘一命。   陶大夫掏出银针,帮陆乘护住心脉,然后处理陆乘腰间的伤。   看到伤口,陶大夫都心惊,“这小子当真命大,腰间这一剑要再深半寸,来的路上只怕就没命了。”   谢景衍问道,“能不能保住他的命?”   陶大夫道,“送来的及时,能保住。”   能保住就好。   站在门口没进去的沈菀也松了口气。   陶大夫没再说话,全力救治陆乘。   谢景衍看向杜承安,“可抓到那黑衣人?”   杜承安摇头,“陆乘从屋顶上摔下来,黑衣人就跑了,巡城司倒是去追了,但肯定追不上。”   黑衣人武功高强,连陆乘都不是他的对手,何况巡城司那些寻常衙差了。 ↑返回顶部↑ 第420章 封地(1 / 3)   第419章 封地   陆乘有陶大夫照顾,沈菀和谢景衍就回墨玉轩了。   回去的一路,沈菀都在想成王和西梁暗中勾结的事。   沈菀脑袋快想炸了,也想不通成王为何要做这样的事。   成王是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啊,要钱有钱,要权势有权势,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了,皇上的那些皇子,不论谁继位,对成王这个亲皇叔都会敬重有加。   再加上成王膝下只有一双儿女,成王世子也就最近才身子骨好转,以前病恹恹的,连门都出不了,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他活不久,成王就算谋那个位置,他也后继无人啊。   费劲从亲兄长手里抢回皇位,完了再从皇上膝下过继个皇子做儿子,再把皇位传给他,就是脑袋被驴踢傻了,也不至于做这样的蠢事啊。   沈菀想不出来成王要谋反的理由,可成王做的事又叫他们不得不起疑心,成王要真对皇上忠心,就不会隐瞒封地有铁矿之事,还擅自开采。   随意进出后宫,还在后宫里置自己的王妃于死地,甚至包庇谋害成王世子的真凶。   想到傍晚谢景衍说的成王封地望州下了几日大雨,发生了水灾,需要朝廷拨款拨粮赈灾…   想到一种可能,沈菀强忍着回到墨玉轩,回屋后,才问道,“成王谎称封地有灾情,让朝廷拨粮拨款,是不是为了招兵买马?”   打仗不止劳民伤财,还极其消耗国库,成王想要造反,绝非易事。   但他是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他人在京都,封地上的官员上折子呈灾情,皇上不会起疑心,更不会派人去查。   成王占据绝对的身份优势,轻而易举就能从国库划拉钱,让本就不富裕的国库雪上添霜。   谢景衍也是这么怀疑的,不过比起沈菀的担心,谢景衍淡定的很,他道,“我把成王封地有铁矿一事告诉父皇了,父皇就算之前没信我说的,这么好的试探成王的机会摆在眼前,父皇也不会错过。”   如谢景衍猜测的那般,第二天早朝,皇上果然试探成王了。   望州发生水灾,望州官员六百里加急送进京,要朝廷拨钱拨粮解望州灾情,早朝上,听闻这事的官员都唏嘘,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内,先是眉州地震,然后是西州大坝出事,现在又是望州,眉州地震因为防备及时,没有造成多大的损失,西州大坝被炸毁时,还没有下暴雨,虽然死了上百人,但也还好,可望州这场暴雨,突如起来,杀了望州上下一个措手不及。   救灾如救火,哪怕国库紧张,压着将士们的饷银没发,但军中粮食供应不缺,不至于饿死将士,可灾民就不一样了,赈灾粮晚送到一日,就不知道会多死多少人了。   国库再没钱,这个钱也得从各处挤出来,甚至有提议把铁骑兵的钱先借用一下,毕竟组建铁骑兵也用不着两百万两,平阳侯手里还剩余至少一大半。   百官商议了下,要往望州拨银四十万两,外加粮草十万担。   成王也恳请皇上拨款,救济望州受灾百姓。   皇上坐在龙椅上,看着成王道,“朕当年将望州给成王你做封地,是因为望州富饶,少有灾情,你可以安心留在京都照顾世子,没想到如今世子病情大有好转,封地反倒不省心了,朕给你换个封地,以后就把禹州做你封地了。”   禹州是大楚最富饶的州郡,没有之一。   望州这么多年才出了一次灾情,已经是极好的地方了,就因为望州让成王不省心了,皇上就要给成王换个更富饶省心的地方,皇上还能再宠着成王一点儿吗?   百官们心底那叫一个羡慕。   成王没想到皇上会想给他换封地,他连忙拒绝道,“皇兄的心意,臣弟心领了,望州这么多年只出了这一次水灾,臣弟已经很知足了,臣弟对望州没有不满,不用换封地。”   皇上笑道,“你也没去望州住过几日,换个封地对你来说影响不大,但这次望州水灾,你不亲自去望州赈灾可说不过,世子病才好转一点儿,成王妃又病倒,眼下你离不开京都,朕忙于朝政,没法常去陪太后解闷,你留在京都,朕省心不少。”   成王忙道,“赈灾之事,交给底下人去办,臣弟放心,臣弟没想离京,也用不着离京,还请皇上收回给臣弟换封地的好意,禹州还是给皇子们做封地吧,皇上不能为了臣弟,让皇子们心生不满。”   皇上脸上还带着笑,但笑意已经淡了不少,“朕只有你这么一个亲弟弟,把最好的地方给你做封地,哪个皇子敢不满?”   成王还欲拒绝,皇上道,“朕意已决,换封地的事就这么定了。” ↑返回顶部↑ 第421章 嫌隙(1 / 3)   第420章 嫌隙   今天皇上就是不找谢景衍,谢景衍也是要进宫一趟的。   不过在他将沈菀送去云家之后。   沈菀看向谢景衍道,“陈雨送我去云家就成了,你进宫去吧。”   “到时候我去云家接你。”   两人安排的挺好,但沈菀没去成云家。   她和谢景衍走到大门口,迈步上台阶,云祁就来了。   见到他,沈菀道,“表哥怎么来了?”   云祁翻身下马道,“我听说宣平侯世子受伤了,人在凌王府,过来看看,表妹和凌王是要出府?”   沈菀道,“王爷进宫去见皇上,我正要为宣平侯世子受伤一事去云家呢。”   云祁不耽搁谢景衍进宫,把路让开。   谢景衍走后,云祁看向沈菀,“宣平侯世子伤的很严重?”   沈菀领云祁朝陶大夫的药房走去,一边道,“伤的不轻,这几天都要卧床,怕是不能亲自去云家迎娶云蕊表妹了,我去云家就是商议这事。”   云祁道,“一切以宣平侯世子养伤为重,就是将婚期延后都行。”   沈菀知道云家好说话,但两家喜帖都送了,应该不会延后了,再者陆乘也不愿意,他甚至连让人代替迎娶云蕊都不肯,就和当初她和谢景衍成亲时一样,哪怕谢景衍腿疼,也坚持站起来和她拜堂。   沈菀和云祁进屋时,陆乘正在吃粥,昨晚受伤失了不少血,起的晚,再加上施针换药耽搁了时间,就到现在了。   见陆乘脸色苍白,全然没了以往的神采飞扬,伤成这样,没十天半个月绝对恢复不了,云祁道,“要不还是将婚期往后延一段时间吧?”   陆乘顿时急了,扯的腰间伤口疼的他额头打颤,他捂着伤口道,“延后婚期做什么?你放心,这点伤要不了我的命,我不会让云蕊守寡的。”   云祁,“…”   沈菀,“…”   云祁无话可说。   他是为了陆乘安心养伤,他怎么会以为他是担心他伤好不了,不想嫁妹妹。   云祁道,“我知道你没性命之忧,这不是怕你心急不利于恢复吗?”   知道他心急,还说这话。   陆乘疼得起不了身,他招手,云祁坐到他身边去,陆乘勾着他肩膀道,“你也才成亲,你应该懂我迫切的心情吧?”   云祁,“…”   云祁看了沈菀一眼,清了下嗓子,才小声道,“你伤没好,也圆不了房,急也没用。”   “圆不了房,我娶回来看着也开心,”陆乘脱口道。   “…”   “再说了我娘有孕在身,替我操办一次喜宴就够累了,我这个做儿子的怎么能让她再受累一次?” ↑返回顶部↑ 第422章 成全(1 / 4)   第421章 成全   寿康宫。   成王坐在那里喝茶,太后帮他去劝皇上收回成命,他并没有走。   听到殿外传来宫女给太后请安的声音,成王将手中茶盏放下,起身迎接。   太后扶着宫女的手走进来,成王问道,“太后劝动皇上了吗?”   太后道,“哀家让皇上给你另外选了个北边的封地。”   成王就道,“连太后都说服不了皇上,皇上就一定要换掉我封地不可吗?”   太后坐下来道,“望州封地有矿的事,你可知道?”   成王心头一震。   他飞快上前两步,“谁说的封地望州有矿的?”   太后道,“有人密奏皇上,说你的封地望州有金矿,奏折在皇上手里压了好些天了,皇上一直没下定决定收回封地,你是他亲皇弟,他作为兄长送你一座金矿也无不可,但望州发生了水灾,国库空虚,拨钱粮赈灾都艰难,皇上就趁机将望州收回来。”   “皇上为江山社稷着想,将骨肉之情放在后面,这是他身为帝王的责任。”   成王懵了,不知道是他听错了,还是母后记错了,“金矿?望州怎么可能有金矿?太后是不是听错了?”   太后看着成王道,“不是金矿,难不成还能是铁矿?”   “要是铁矿,哪怕只是一封密奏,皇上早派人去望州查证了,哪还会等到今日。”   “皇上眼下还未派人去望州,还在将信将疑,想着就算是假的,你是他亲皇弟,他给你换个更好的封地也无不可,只是你不要禹州,哀家就让他在北边另外给你挑个了。”   传出望州有金矿的流言,哪怕是假的,这消息传开,望州也不可能做他的封地了。   成王眼神冰冷。   之前以为杀了去查铁矿的人就能高枕无忧,到底还是小瞧了背后之人。   竟然直接给皇上送密奏,拿金矿引皇上派人去望州查铁矿!   成王没有说话,太后看向他,“怎么不说话?”   成王忙道,“儿臣不知道望州有金矿之事,一切听太后和皇上的安排。”   这回答,太后还算满意。   成王准备告退,这时候赵嬷嬷走了进来,见成王在,便没准备回话,结果太后问道,“成王妃情况如何?”   赵嬷嬷是去探望成王妃,刚回宫,她回来,“成王妃还和前几日一样,病情没有好转。”   太后看向成王,“怎么一点好转也没有,宫里这些个庸医,连个落水受寒都治不好吗?!”   成王道,“受寒好治,受惊才是病根。”   太后也知道被人推入井里,成王妃受惊不轻,但都过去这么多天了,还不见好,凌王妃怀着身孕掉进莲花池里都跟没事人一样,成王妃的胆量还不如一个小辈吗?   赵嬷嬷站在一旁,道,“今儿奴婢去探望成王妃,成王妃神情凄哀,怕自己命不久矣,担心影响到永安郡主嫁人,请太后您尽快给永安郡主挑门好亲事。”   永安郡主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成王妃要真病死了,永安郡主得替她守孝三年。 ↑返回顶部↑ 第423章 近况(1 / 3)   第422章 近况   翌日,沈菀和谢景衍一起吃完早饭。   谢景衍去书房,沈菀准备去花园走走,刚出院门,就跑过来个丫鬟,急急忙慌道,“王妃,不好了,皇上让王爷去望州赈灾!”   沈菀听得眉头一皱,她还没说话,银霜就道,“皇上怎么会让王爷去望州赈灾呢?”   丫鬟道,“这事是真的,皇上在早朝上宣布的,先拨三十万两银子和十万担粮草给望州赈灾,要是不够,国库再拨。”   银霜也有些急了,看着沈菀道,“去望州赈灾,没一两月王爷回不来,王妃怎么办?”   沈菀就道,“那我们也跟去。”   银霜道,“王妃有孕在身,王爷会同意吗?”   沈菀,“…”   她开玩笑的。   这丫鬟怎么还真信了?   皇上知道谢景衍的性子,不是谢景衍主动要去的,皇上不可能在早朝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赈灾之事交给谢景衍去办,被儿子忤逆可不是什么有面子的事。   再者望州压根就没有发生水灾,借成王几颗胆子也不敢让谢景衍去,她倒要看看成王要怎么阻拦谢景衍去望州了。   昨日早朝,赈灾之事没商议出结果,今日早朝,百官们继续商议赈灾之事。   赈灾之事不能拖,皇上让户部拨款三十万两和十万担粮草给望州。   赈灾钱粮定下来,然后就是派谁去赈灾了,望州是成王的封地,成王负责这事是最稳妥的,自己的封地,自己上心。   但成王妃病重,成王脱不开身,只能另外派人前去,成王举荐了人,但皇上没同意,道,“让凌王去望州赈灾。”   成王当时就站出来反对,“望州灾情严重,这一去赈灾怕是要两三个月才能回来,凌王妃身怀六甲,凌王在她临盆之前都不一定能回来,凌王妃几次出门都遭遇了刺杀,凌王还是留在京都照顾她为重,赈灾之事又不是非凌王不可。”   也有几位大臣站出来附和成王,反对让谢景衍去赈灾。   皇上道,“凌王都不担心凌王妃,接下了这差事,诸位爱卿还担心什么?”   一句话就把大家的嘴给堵住了。   凌王宠爱凌王妃,都宠爱到替妻害喜的地步了,凌王都不担心的事,他们真是杞人忧天。   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户部紧锣密鼓的将赈灾银两装上马车,从各粮库调粮食,恨不得立刻马上把赈灾钱粮准备好。   可就在户部快筹备好时,成王拿着封信进宫找皇上了。   信是望州送来的,成王虽然人没去过封地几次,但每十天望州就会差人送封信进京,将望州近况告诉成王知道,以便成王安心。   但这次送来的信里,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水灾两个字,他问送信来的小厮,小厮说望州是下了两天的雨,河水涨了不少,但远不到受灾的地步。   成王将信呈给皇上过目,怀疑一向风调雨顺的望州突然发生水灾有问题,要看当日送进京的六百里加急。   皇上把六百里加急折子给成王过目,成王仔细看后发现六百里加急并非望州知府亲笔,虽然看着很像,但是仿造的笔迹。   成王还找翰林院学士来辨认笔迹,确定六百里加急是伪造的,伪造的折子,那灾情显然也是假的了。 ↑返回顶部↑ 第424章 送书(1 / 3)   第423章 送书   出阁宴散后,沈菀见到谢景衍,问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太后怎么会把永安郡主许配给崔大少爷?”   但可惜,谢景衍也不知道,没法给沈菀解惑。   两人坐马车回凌王府,刚走到二门,身后就传来了陈风的说话声,“爷。”   谢景衍脚步停下,陈风三两步追上来,道,“问出来了,是成王妃求太后把永安郡主许给崔大少爷的,太后觉得自己下懿旨赐婚不如皇上赐婚,便又找了皇上。”   绕了一圈,没想到是成王妃的意思。   沈菀道,“成王能同意?”   陈风回道,“成王不知情,属下找元公公打听的时候,成王正拿着赐婚圣旨去找皇上收回赐婚…”   是太后找的皇上,又是成王妃想要的,更重要的是赐婚圣旨已下,整个京都都知道了,别说皇上不会同意成王的要求,就是太后也不会答应。   没想到成王妃会绕过成王,直接找太后办这事,而且还办成了。   沈菀越发好奇那日成王妃跟在成王后面进长春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成王不惜杀自己的枕边人…   崔将军是宣平侯夫人的娘家兄长,在满朝文武眼里,默认是跟着宣平侯站他们这边的,成王妃却把自己女儿永安郡主嫁给崔大少爷,不知道为何,成王妃此举隐隐给沈菀一种,成王会出事,会栽在谢景衍手里的预感,成王妃怕成王牵连到永安郡主,提前防备,把永安郡主嫁到他们阵营来。   而且人还不是随便选的。   崔将军官职不高,才正四品,在夺嫡阵营里只是边缘人物,谢景衍要做什么事,崔将军不会知道,成王自然也就不可能利用永安郡主探听消息,只要永安郡主不算计他们,即便成王做了十恶不赦之事,他们也不会迁怒到永安郡主头上去。   成王妃明知道成王想要她的命,甚至已经要过她的命了,还背着成王找太后,给永安郡主定下一桩成王不会同意的亲事,这般激怒成王,无疑是在找死。   永安郡主和崔大少爷,沈菀接触都不多,但永安郡主嫁给崔大少爷,远好过前世被太后远嫁。   …   翌日,是陆乘迎娶云蕊过门的日子。   沈菀没去宣平侯府喝喜酒,谢景衍一个人去的。   陆乘伤还没完全好,没法亲自到云家迎娶云蕊,然后这货放着自己几个成年的表哥表弟不用,请了自己十三岁大的表弟代他迎亲。   拜堂陆乘自己来的,喝喜酒也是自己,当然了,喝的不是酒,而是水。   就是水,都顾及他有伤在身,不敢让他多喝。   陆乘心底别提多郁闷了。   别人成亲,被灌醉,他成亲,连个水饱都混不上,还能更惨一点儿吗?   洞房花烛就更不必说了,就两个字——   糟心。   掀完盖头,喝完交杯酒,他还想好好看看自己好不容易才娶回来的媳妇,然后就被架去了书房。   他知道自己伤好前不能圆房,但不圆房他还不能在新房里睡了吗?   陆乘气不过,抗议了一句,嬷嬷一句话就把他堵住了,“世子爷确定能把持的住自己吗?”   陆乘,“…” ↑返回顶部↑ 第425章 挖坑(1 / 3)   第424章 挖坑   这回进贡的瓷器不少,其中一部分是给西梁和东烈的回礼。   西梁和东烈不远千里来大楚贺寿,皇上不会让他们空着手回去,大楚的瓷器是一绝,一般朝廷会赠送几对瓷瓶,当然了,大楚的使臣去西梁或东烈贺寿,也不会空着手回来。   瓷器装了两马车,这一惊马,一马车的瓷器几乎全毁。   那匹闯祸的马是抓住了,但马无人认领。   谁敢认领啊?   送上门拿脑袋给马擦屁股吗?   只要不是缺心眼都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因为是意外,皇上便没追究押送贡品进京队伍的失职之罪,只让礼部另外准备给西梁和东烈的回礼。   贡品被毁一事大家都当意外处理的,沈菀和谢景衍也以为这事就到此结束了,结果消停了一天,突然掀起惊涛骇浪来。   这日,李御厨新研制了道糕点,沈菀送去给谢景衍品尝,刚把糕点递到谢景衍嘴边,一暗卫跳窗进来。   沈菀是继续喂不是,不喂也不是。   一下子,三个人尴尬了。   谢景衍轻咳一声,道,“什么事?”   暗卫回过神来,忙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茂国公和刑部尚书带人包围了左相府。”   沈菀,“…???”   谢景衍,“…???”   包围左相府?   还是茂国公和刑部尚书一起去的。   这是出什么大事了?   沈菀下意识看向谢景衍,“左相犯什么事了?”   谢景衍摇头,这事事先没有听到一点风声,太奇怪了。   他看向暗卫,“去打听一下。”   暗卫领命,怎么进屋的怎么跳窗离开。   沈菀还以为暗卫要打听个半天,结果不到半个时辰,暗卫就回来了。   当时沈菀和谢景衍正在吃午饭,暗卫敲窗进屋,禀告道,“茂国公奉太后之命,叫上刑部去搜查左相府,从左相府搜出了当街打碎的那批瓷器…”   沈菀惊呆了,“马撞翻装贡品瓷器的马车不是意外?”   暗卫摇头,“不是意外,那批瓷器是瑕疵品,真正的贡品送进了左相府。”   沈菀倒吸了口凉气,她知道朝中大臣不贪墨的少,可连贡品都敢贪,左相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谢景衍则问道,“太后是怎么知道的?” ↑返回顶部↑ 第426章 考虑(1 / 2)   第425章 考虑   太后凌厉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但宋皇后既然敢闯进来,又怎么会怕太后降罪,她冷笑一声,“后宫不得干政,太后竟直接下懿旨让刑部搜查左相府,本宫担心太后魔怔了,闯宫探望,孝心可嘉,何罪之有?!”   殿内伺候的宫女嬷嬷面面相觑。   左相贪墨贡品,连太后给湖阳长公主准备的寿礼都敢据为己有,已经把太后气个半死了,皇后还敢打着怀疑太后魔怔的幌子闯宫,这是想把太后活活气死不成?!   太后坐在凤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宋皇后,“皇后连哀家都敢不放在眼里,难怪左相有胆子贪墨贡品。”   贪墨贡品?!   宋皇后心头一震。   刚宫女是告诉她左相被抓与贡品出事有关。   但左相怎么会贪墨贡品呢?!   宋皇后慌神了。   左相是她的兄长,要真贪墨贡品在前,她这个皇后又闯宫质问太后,就更坐实了左相府不敬皇家的罪名。   宋皇后稳住心神道,“左相是臣妾的兄长,对皇上忠心耿耿,绝不可能会做出贪墨贡品这样的事,太后听信小人谗言,直接让刑部搜查左相府,没得寒了忠臣…”   宋皇后话才说到这里,一小公公快步进来,可能是没瞧见她,直接越过宋皇后上前禀告太后道,“太后,刑部搜查左相府,果然从左相府里搜出了不少贡品瓷器,您给湖阳长公主准备的瓷器也在左相府…”   几乎小公公禀告一句,宋皇后脸色就苍白三分。   等小公公说完,太后瞥了宋皇后,讥笑道,“左相就是这么对皇上忠心耿耿的?”   宋皇后背脊发凉,道,“这一定是有人栽赃!”   太后看向小公公,“告诉皇后,那些贡品瓷器是在哪里搜出来的。”   小公公转头看向宋皇后道,“是从左相书房密室里搜出来的。”   宋皇后面如死灰。   太后道,“瓷器在左相府别的地方搜出来的也就罢了,在左相的密室里,哀家还真想知道,有什么人能在左相眼皮子底下把那么多件贡品塞他书房的密室里?!”   宋皇后凤袍下手攥的紧紧的。   她还是不信左相会做这样的事。   几件瓷器而已,等大事成了,要多少她都可以赐给他。   宋皇后还欲替左相辩驳,太后已然不耐烦了,“剩下的话,你还是留着和皇上说去吧!”   太后没治宋皇后闯宫之罪,把宋皇后打发走了。   宋皇后又去御书房找皇上。   皇上知道左相贪墨贡品,龙颜大怒,当即下令让刑部尚书把左相下了狱。   左相被抓一事,事发突然,文武百官无不震惊,尤其是晋王党,听说左相被下狱,那真是胆子没差点吓破,他们跟随左相,拥护晋王,要左相倒了,晋王大势一去,储君之位可就无望了,要皇上立大皇子为储君,他们这些跟着晋王和大皇子作对的,以后还能有好下场?   晋王党人人自危,大皇子党的人就意气风发了。 ↑返回顶部↑ 第427章 费解(1 / 3)   第426章 费解   谢景衍还真想看看左相掉以轻心中了太后的圈套,在不把成王牵扯进来的情况下有没有办法脱身。   三天后,左相就出狱了。   沈菀从花园喂完锦鲤回来,去书房找谢景衍,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里面传来暗卫的禀告声,“爷,左相的案子判了。”   “皇上以收受贿赂之罪,把左相官贬了三级。”   贬官三级,不算轻了。   但贪墨贡品是死罪。   和死罪比,这惩罚已经是轻到不能再轻了。   沈菀走进去,问谢景衍道,“刑部给左相定的只是收受贿赂之罪?”   谢景衍点头,“左相一口咬定,他只是收受了贿赂,并不知道那是贡品,东西是左相府管事收的,送去书房时,夜深了,他准备回去就寝,便都没看一眼,就让管事的送入了书房密室,左相认定是自己府上管事和外人勾结陷害他这个主子…”   “刑部尚书审问了管事,管事的供词和左相一致,太后交给刑部的人也翻供了,说是见大皇子和晋王争夺储君之位,迟迟未见有结果,为了邀功,故意把太后要的瓷器送入左相府,拉左相下水…”   沈菀听笑了,别人参与夺嫡是为了谋从龙之功,是为了荣华富贵,翻供之人是为了找死吗?   沈菀道,“这么拙劣的说辞,刑部也信了?”   谢景衍道,“翻供之后,那人就自尽了,刑部尚书虽然不信,但刑部没有足够的证据定左相贪墨贡品之罪,但收受贿赂,左相抵赖不掉。”   明知道不是那么回事,但没有证据,也奈何左相不得。   再者刑部尚书也知道左相这回是被算计的,虽然不算冤,但刑部不应成为储君之争的工具,再者,他是站在谢景衍这边的,要左相真被定一个贪墨贡品之罪,就算皇上饶他一命,抄家流放是免不了了。   左相一倒,晋王失势,没人和大皇子制衡了,在太后施压下,难保皇上不会真的立大皇子为储君。   在宸妃翻案之前,要确保皇上不会立储,就还得让晋王和大皇子接着斗。   鹬蚌不相争,渔翁怎好得利?   谢景衍道,“虽然没能彻底扳倒左相,却也给了左相重击,还能继续牵制大皇子,对我们而言,不是坏事,只是——”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沈菀看着他,“只是什么?”   谢景衍眸光晦暗,“成王对晋王未免太好了些。”   左相能这么快出狱,显然是成王在帮他,没有成王的人翻供,左相绝不只是以收受贿赂结案。   成王之前暗中扶持晋王,还能以他不看好大皇子能夺嫡解释过去,可眼下大皇子夺嫡在望,成王却在这时候选择了拉晋王一把,对晋王这般尽心,甚至都不顾太后会找他的麻烦,成王到底想做什么?   要说成王想大皇子和晋王内斗,消耗朝廷,他好举兵谋反,可在沈菀的梦里,成王在谢景殷登基后,主动把望州有铁矿的事告诉谢景殷,谢景殷也对他信任有加。   有太多让人费解的地方了。   寿康宫。   太后坐在凤椅上,气的是进气多出气少。   左相被抓进刑部后,太后虽然也派人盯着,但没敢盯的太紧,毕竟是她故意设局算计了左相。 ↑返回顶部↑ 第428章 坐稳(1 / 4)   第427章 坐稳   这日,天气晴好,沈菀闲来无事在回廊上逗画眉鸟玩。   唧唧啾啾的声音,悦耳动听。   不过墨玉轩的丫鬟还是更喜欢那只嘴里没好话的鹦鹉,尤其是骂人,总是能骂到点子上,也不知道那只鹦鹉在皇上那儿过的怎么样。   又是怀念鹦鹉骂王爷的一天。   沈菀拿羽毛逗画眉,那边院子里过来一丫鬟,上前禀告道,“王妃,西梁和东烈准备回去了,后日宫里设宴给他们饯行。”   沈菀听后,问银霜道,“休沐是哪天?”   银霜捂嘴笑道,“送行宴后一日才是休沐。”   还好,没有撞上。   见沈菀松一口气的模样,银霜都心疼自家王妃了,王妃只是想去河边吃全鱼宴,结果愣是等了一个又一个休沐,平常闲着没事,一到休沐不是这里有事就是那里耽搁,就好像故意和她家王妃作对似的。   沈菀继续逗画眉鸟,那边院门外进来一小厮,小厮手里拿着张大红描金请帖,往书房方向走,见沈菀看着他,小厮行礼道,“西梁太子差人送来请帖,感谢王爷那日在宫宴上没救南邑公主,在得月楼请王爷吃饭。”   沈菀,“…”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怪怪的呢。   西梁太子这是想请谢景衍,找不到别的借口了,便拿自家皇妹南邑公主的脸面下帖子么?   小厮禀告了沈菀一句,就去书房了,不多会儿,谢景衍就从书房出来了。   沈菀眉头一挑,“你这是要去赴西梁太子之约?”   谢景衍道,“西梁太子给我下帖子,不好不给面子。”   这话骗骗别人就算了,沈菀可没这么好骗。   连自己亲爹皇上的面子都敢不给的人,会把西梁太子送来的一张请帖当回事?   直觉告诉沈菀,谢景衍会去赴约是为了那晚陆乘被刺伤一事。   得月楼。   二楼包间。   西梁太子坐在那里喝茶。   护卫站在窗户旁,远远的看见一道身影骑马过来,他道,“太子,凌王来了。”   顿了下,护卫又补充了一句,“但不知道是路过还是来赴您的约的。”   西梁太子瞥了护卫一眼,“后面这一句有必要说吗?”   护卫,“…”   他这不是为了严谨么?   大楚凌王可不是一般人。   是他生平见的唯一一个敢当着那么多人面把自己亲爹,还是一国之君的话当耳旁风的。 ↑返回顶部↑ 第429章 揭短(1 / 3)   第428章 揭短   转眼两天过去,到了宫里设宴替西梁和东烈饯行的日子。   沈菀和谢景衍坐马车进宫,从马车里出来就瞧见清和县主和云蕊在和她招手。   三人一起去御花园。   云蕊还是第一次进宫,看什么都新奇,皇宫比她想象的还要气派,雕梁画栋,亭台楼阁,无一处不显贵。   云蕊庆幸云老夫人怕平阳侯府老夫人不让沈菀和她们表姐妹一处玩,打小就请人教她们琴棋书画,虽然不能说都精通,但也够用了,还请了嬷嬷教她们规矩,不然第一次进宫,即便跟在表姐和大嫂身边,也得怯场不可。   云蕊跟着沈菀和清和县主去给宋皇后和郑贵妃、王淑妃她们请安。   见到云蕊,王淑妃笑道,“这位就是宣平侯世子才娶进门的世子夫人?瞧着真是不错。”   云蕊有些紧张,但举止端庄,落落大方,叫人挑不出错来。   凉亭里的贵夫人上下打量云蕊,倒是没人敢说云家门第不高了,云家从前是门第不高,可架不住云家会结亲啊,世家大族都没几个能比得上云家的,之前还纳闷宣平侯和宣平侯夫人怎么会同意世子娶云家女儿,这会儿瞧见,就不觉得奇怪了,云家女儿模样生的好,举止端方,要不说出身云家,定会以为是哪个世家大族的千金。   宋皇后就没说什么了,别说云蕊了,她是连沈菀都看不上。   沈菀只是带云蕊来给宋皇后她们见个礼,知道她拘束,都没坐下,请过安就去赏花了。   出了凉亭,走远了些,云蕊才重重的呼了口气,被那么多人看着,脸都发烫。   清和县主笑道,“回头多参加宴会,就会习惯了。”   云蕊连连点头。   本来今儿宣平侯夫人是要陪她一起进宫的,但宣平侯夫人有孕在身,她不敢让她陪,陆乘知道沈菀和清和县主肯定会进宫,让云蕊跟着她们就成了,宣平侯夫人这才放心。   三人一起赏花,有说有笑的往湖畔走去。   往前走,远远的就看到傅姝带着丫鬟往这边走,前面十几步出有个岔道,傅姝从岔道走了,不过走了没几步,又停了下来,折回往她们这边过来。   沈菀见了对云蕊和清和县主道,“我与晋王妃说几句话。”   两人有眼神的去一旁赏花去了。   沈菀朝傅姝走过去,道,“晋王妃与我有话说?”   傅姝欲言又止。   沈菀道,“可是想请陶大夫给你瞧瞧?”   傅姝有些惊讶,“你肯让陶大夫给我治病?”   沈菀道,“我为什么不肯?”   傅姝道,“我要能生,定会与晋王一起联手对付你们。”   沈菀笑起来,“那时候你应付晋王内宅精力都不够用,哪有余力帮着晋王对付我们?”   再说了,宋皇后丝毫不顾她傅姝和忠国公府的感受,要皇上恢复沈莺的正妃之位,傅姝应该是不能生了,哪怕有一丝治好的希望,宋皇后都不会这样做。   傅姝黯淡的眼神,证明沈菀猜测的没错,傅姝苦笑一声,“我看了好几位太医,都说希望不大…”   希望不大,基本就是没希望。 ↑返回顶部↑ 第430章 没空(1 / 3)   第429章 没空   宋皇后后悔多嘴时,谢景殷站出来替她解围,转移话题道,“听说凌王与西梁太子、东烈二皇子在得月楼相见恨晚,相谈甚欢,之前狩猎都没叫上凌王一起,如今他们就要走了,凌王可想过明日送他们一程?”   沈菀想骂人的心都有了。   谢景衍要接下送西梁和东烈使臣的差事,他们踏秋的计划就又要落空了。   好好的送行宴,非要给人找点不痛快是不是?!   送西梁和东烈使臣离京的差事有大皇子和他谢景殷还不够,还要拉上谢景衍不可吗?   沈菀眸底火苗跳跃,就听身边人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不巧,明日没空。”   一般人听到这话肯定就算了,偏谢景殷刨根究底,“凌王有这么忙吗?”   不过谢景衍也不是好惹的,晃了晃杯中酒,勾唇道,“需要我告诉你,我明日忙什么吗?”   他眸光斜了谢景殷,那语气,仿佛谢景殷再多一句嘴,他手中酒杯就朝他的脸呼过去了。   谢景衍可是连皇上都敢怼的人,把他惹恼了,那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要皇上处置谢景衍就算了,要没处置,他岂不是上赶着给谢景衍立威了。   谢景殷不会做这样的蠢事,赶紧道,“这倒不用,我对六皇弟的私事不感兴趣。”   私事两个字咬的极重,送使臣离京是朝廷正事,这是在说他把私事看的比正事重要。   不过没人在乎。   谢景衍拒绝皇上安排的差事又不是一回两回了。   谢景殷没习惯,皇上和百官早都习惯了。   舞姬们碎步上台,乐声响起,这个话题不了了之。   送行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礼部尚书站起来说时辰差不多了,该让使臣回行宫好好休息,明日好启程回去。   西梁太子和东烈二皇子等人起身告辞。   皇上道,“代朕向你们父皇问好,等西梁和东烈皇帝过寿,朕会派人前去贺寿。”   宴会散后,文武百官们出宫。   坐上马车,沈菀就迫不及待的告诉谢景衍道,“今儿我在御花园和晋王妃碰上,她让我和你出府要小心,多带些护卫随行。”   这事她忍了整整一个宴会,到这会儿才找到机会和谢景衍说。   沈菀道,“她被皇后害没了孩子,以后再生不了了,对皇后和晋王心生恨意,不愿再给她人做嫁衣,忠国公似乎有投诚之意,但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谢景衍抱着沈菀道,“不必多想,忠国公要真想转投我,自会拿出诚意来。”   忠国公也是只老狐狸了,他该知道只这样一句提醒,不可能取得他的信任。   沈菀想想也是,遂不再纠结,而是道,“那明日还去河边吃全鱼宴吗?”   本来她还不担心,但傅姝提醒她小心,她反倒犹豫了。   谢景衍揉着沈菀的手,柔软滑腻的感觉叫他爱不释手,他道,“培养杀手也不容易,那么多人在,晋王不会派刺客来送死的。” ↑返回顶部↑ 第431章 侮辱(1 / 3)   第430章 侮辱   延平王世子和唐泽他们几个感觉被人侮辱了,而且有证据。   因为大皇子和晋王在城门口送使臣,所以延平王世子他们在城外远一点的地方等谢景衍他们。   本来高高兴兴的等候,有说有笑,结果凌王府马车里蹦下来一条鱼,虽然小厮麻溜的捡起来扔了回去,但延平王世子他们还是看见了,再见马车里带了七八条鱼,活蹦乱跳的,延平王世子他们就崩不住了。   延平王世子指着鱼,质问谢景衍道,“这是不是太侮辱人了?”   谢景衍眸光从鱼上扫过,“这么多人,只带这么几条鱼,已经很看好你们了。”   擦!   想打人了有没有?!   这话不止承认了在侮辱他们,而且是收敛着侮辱的。   在侮辱他们上,他手下留情了!   唐泽他们撸衣袖,摩拳擦掌。   今儿要不把真本事拿出来,真洗刷不掉上回的耻辱了。   几人走在马车后面,悠哉游哉。   延平王世子问唐泽和徐暨道,“你们谁先成亲,定下了?”   唐泽刀了徐暨一眼,“还没呢。”   在谁先成亲一事上,两人互不相让。   延平王世子笑道,“我倒有个好主意。”   “你说。”   唐泽和徐暨两人异口同声。   延平王世子道,“今儿你们俩比试,谁先钓到鱼,谁先成亲。”   唐泽和徐暨互望一眼道,“这主意不错,就这么办!”   马车一路往前,奔跑了小两刻钟,然后驶入一条小道,又过了大半盏茶的功夫,方才停下。   掀开车帘,沈菀就看到远山青翠,天上白云悠悠,一条宽阔的河流,水流不算湍急,但景致秀美,徐徐清风吹来,宁静惬意。   “好美的地方。”   沈菀下马车,就听徐大姑娘徐欢夸赞出声。   唐三姑娘唐意浓也道,“我以前都没来过这儿。”   云蕊和清和县主过来,让沈菀诧异的是,云茉和陈济也来了。   沈菀道,“我怕你害喜,没敢邀请你来,你害喜好了?”   云茉点头道,“已经有两日没吐了,这些日子憋在府里,听祖母说你们今儿踏秋,吃全鱼宴,我一时心痒,也跟来了。”   人多热闹,云茉和陈济能来,沈菀高兴都来不及了。 ↑返回顶部↑ 第432章 上钩(1 / 4)   第431章 上钩   李御厨手脚麻溜的把一会儿要做的全鱼宴配菜准备好。   然后——   就闲了。   几位爷一人一钓竿。   可半个时辰了,愣是一条鱼没钓上来。   看着不远处的喧闹,李御厨不是一般的心累。   声音大成这样,鱼儿一家老小七大姑八大姨都吓的一起搬家了,缺心眼才会上钩。   指着这些个爷,能钓上鱼才怪了。   幸亏王妃的丫鬟有先见之明,带了几条鱼来,不然今天真得配菜炒配菜了。   李御厨心底盘算着,把这些个配菜炒炒,能不能混个半饱。   陶大夫笑道,“先过来歇歇吧。”   李御厨还真过去了。   可惜他以为自己真有一大桌子鱼要烧,没给自己备把躺椅,这会儿只能坐石头上了,好在瓜果带了不少,而且都是贡果。   陶大夫拿了颗梨递给李御厨,“吃梨好,降火。”   李御厨吃着梨,看着远处的玩闹,就有些着急上火。   陶大夫笑道,“饿一顿,死不了人的。”   不过很快,第一道菜就有了。   沈菀和成瑶找好看的石头,眼尖找到了三颗鸭蛋,应该是附近农户养的鸭子生在河滩上的。   银霜屁颠颠的把鸭蛋捡起来,送去给李御厨。   鸭蛋刚送到李御厨手里,那边一道声音传来,“鱼儿上钩了!”   唐泽喊了一声,把唐意浓和徐欢都吸引了过去。   只是才走到一半,两人就嘴角抽搐了。   唐泽是钓到了一条鱼,可那条鱼才食指大,这么点大的鱼也好意思叫的这么大声,丢不丢人啊。   更丢人的是,唐泽还得意,“我先钓到鱼的,我赢了,我先成亲。”   徐暨道,“这么小的鱼,你也好意思说你赢了。”   “再小它也是鱼。”   唐泽看向延平王世子他们,“你们说是不是?”   延平王世子道,“愿赌服…”   话还没说完,然后就见某大少爷得意忘形,让鱼给跑了。 ↑返回顶部↑ 第433章 血迹(1 / 3)   第432章 血迹   再说沈菀她们在嬉闹,陈风的呼喊让她们停了下来,再见延平王世子他们飞身上桥,然后过来穿鞋袜,匆匆沿着河岸往上游而去。   一个个面色严肃,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的模样。   尤其是唐意浓手里还拿着徐暨塞过来的鱼,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成弈和杜承安他们安静的在那里钓鱼,见延平王世子他们走了,不由的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觉得奇怪。   成弈不放心道,“我们也去看看。”   杜承安要起身,偏巧这时候鱼上钩了,他手忙脚乱的把鱼取下来丢木桶里,然后追上成弈。   沈菀去桥上找谢景衍,担忧道,“发生什么事了?”   谢景衍没瞒着沈菀,如实把怀疑告诉了她,然后道,“有延平王世子和唐泽他们去找人,你们玩你们的。”   大皇子是不是真出事了,还不确定,怕成瑶她们担心,沈菀没多说什么,转身回去了。   从木桥上下去,云蕊率先迎上来,问道,“出事了吗?”   沈菀道,“上游飘下来一块绸缎,像是大皇子锦袍上的,怕是大皇子出事,陆乘他们去上游找找看。”   沈菀心累的很。   她只是想来河边吃个全鱼宴,怎么就那么难呢,先是一再耽搁,现在好不容易来了,结果鱼都还没捞上来两条,延平王世子他们就忙去了。   要大皇子真出什么事,宋皇后和谢景殷的嫌疑最大。   不。   不是嫌疑最大。   沈菀几乎肯定就是他们。   太后设局,险些要了左相一条命,以宋皇后睚眦必报的性子,怎么可能容忍,只是太后是成王的生母,成王再扶持谢景殷,他也不会允许宋皇后动太后,宋皇后又咽不下这口气,肯定会把气撒在大皇子头上,毕竟太后就是为了扶持大皇子,才算计的左相。   左相被关进刑部大牢那几天,大皇子呼声高的,几乎储君之位已经是他囊中之物了。   她只是没选谢景殷,让宋皇后丢了几回脸面,就几次派人刺杀她了,宋皇后不对大皇子出手,那都不是宋皇后了。   沈菀把脑袋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抛开,“他们去找人,不会有事的,不必管他们。”   清和县主她们都是第一次来河边野炊,心情极好,很快河滩边又充满了欢声笑语。   李御厨则是唉声叹气。   他还指着延平王世子他们多抓几条鱼呢,结果鱼还没抓到,人倒全跑了。   来这么半天了,就收获三只鸭蛋和一只甲鱼。   李御厨也顾不上羞辱不羞辱了,让小厮把带来的几条鱼杀了,指望几位爷,午饭真得喝西北风了不可。   小厮手脚麻溜,很快就把鱼收拾好了,那边两小厮拎着两木桶来。   李御厨见木桶里有不少鱼,问道,“哪来的?”   小厮回道,“是杜国公世子和右相府成大少爷在那边钓的,我见他们走了,就过去看看,没想到钓了不少。” ↑返回顶部↑ 第434章 口谕(1 / 3)   第433章 口谕   在治病救人上,陶大夫一向尽力而为。   他给大皇子喂解毒丸压制毒性,然后处理伤口。   陶姑娘端来笔墨纸砚,陶大夫写下药方,让陈风速去京都抓药,并交待道,“让药铺帮着煎药,等大皇子回京,服下药再进宫。”   延平王世子和唐泽他们那么多人找大皇子,大皇子被带来让陶大夫救治,都没人找来,大皇子的护卫十有八九是全死了。   谢景衍他们商议了后,决定由谢景衍和成弈、杜承安护送大皇子回宫,其他人该干嘛干嘛。   本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沈菀她们都无心全鱼宴了,但一起回去,万一途中遭遇刺杀,带上她们反倒更危险,不如留在这里,赶得及谢景衍就来接沈菀,要赶不及,陈风会带暗卫来接应。   延平王世子他们觉得谢景衍这安排甚是妥当,就这么定下了。   暗卫从附近的村庄买了两床棉被,垫在马车上,然后将大皇子扶躺上去,陶大夫在一旁照顾,陈风赶马车回京。   御书房。   皇上在批阅奏折。   元公公站在一旁伺候着。   小喜子上前道,“皇上,晋王来了。”   “让他进来。”   小喜子退下,不多会儿,谢景殷走了进去。   见只有他一个人,皇上皱眉,“送西梁太子和东烈二皇子离京,怎么就你一个人回宫复命,还回来的这么迟?”   谢景殷忙道,“早送完使臣了,只是使臣前脚离开,后脚大皇兄收到封信,说是要去见位故人,让儿臣先回宫复命,儿臣觉得大皇兄和故人应该说不了多会儿话,就一边欣赏沿途的风景一边等他,只是迟迟不见大皇兄,怕父皇等着急,就先行回宫了。”   皇上眉头皱的松不开,“有什么故人需要用射箭送信的方式约见的?”   谢景殷回道,“儿臣问了,但大皇兄没说就走了。”   谢景殷不知道,皇上就没再多问。   谢景殷也没多待,“不打扰父皇批阅奏折,儿臣先行告退。”   谢景殷后退两步,转身离开。   从御书房出来,谢景殷往凤仪宫方向走去,没注意到他转身时,不远处一小公公小碎步走的飞快,往御书房疾步过来。   御书房内,皇上看完一本奏折,方向,又拿起另外一本。   刚打开,小喜子就快步进来道,“皇上,不好了,大皇子出事了!”   皇上脸色一变,问道,“大皇子出什么事了?!”   具体大皇子出了什么事,没人知道。   小喜子把知道的禀告皇上知道,“今儿凌王和延平王世子他们去河滩钓鱼野炊,发现一块绸缎从上游飘下去,像是大皇子穿的,担心是不是大皇子出事了,延平王世子和唐大少爷他们去上游找寻,找到大皇子时,大皇子身边护卫都不在,他受了重伤,要害中了一剑,还中了毒…”   听说陶大夫都没把握保住大皇子的命,皇上脸色铁青。   凤仪宫。 ↑返回顶部↑ 第435章 人才(1 / 3)   第434章 人才   谢景衍骑马回到凌王府。   果然,赵院正和徐太医已经等候在王府里了。   太后连让大皇子在宫里治病,甚至回大皇子的秦王府都不敢,派来的必然是信得过的太医。   陈风和陶大夫小心将大皇子扶下来,就这么点动作,大皇子的伤口就崩开了,可见伤的有多严重。   陶大夫将大皇子安置在药房,赵院正和徐太医赶紧给大皇子把脉,然后和陶大夫商议如何救治大皇子。   太后让他们来凌王府时撂了话,要大皇子活不了,他们俩也不用再回太医院了。   回不了太医院还是轻的,就怕小命不保啊。   对于太后让大皇子在凌王府养病一事,周管事实在不明白,虽然之前宣平侯世子也是在王府养伤的,但宣平侯世子是为了尽快恢复,好迎娶云二姑娘过门,而且宣平侯世子和他们家王爷亲若手足,别看大皇子和他们家王爷是真手足,但也是真不亲啊。   周管事心有疑窦,但不敢多问,谢景衍交代道,“大皇子在我凌王府养伤期间,凌王府闭门谢客,没有我准许,任何人不得探望。”   周管事应下。   治伤救人是大夫太医的事,谢景衍帮不上忙,该交代的交代了,他就去接沈菀了。   彼时已经是吃午饭的时辰了,虽然大皇子被人重伤,但他们游玩野炊的心情没怎么受影响。   李御厨大展厨艺,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鲤鱼跃龙门、鲤鱼三献、梅花鲤鱼、松鼠鲤鱼、芙蓉荷花鲤鱼、清蒸银边鱼、葱花鲤鱼、鸳鸯鱼卷…   色香味俱全。   一次吃到这么多种口味的鱼,直呼过瘾。   不止有美味佳肴,还有谢景衍带来的贡酒。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谢景衍和杜承安他们不在,人不够齐。   更让延平王世子他们惭愧的是,酒是谢景衍带来的,鱼是杜承安和成弈抓的,偏三人都不在,只能帮他们多吃点儿了。   “来来来,喝酒!”   举杯痛饮。   快哉!   虽然没男女分桌,但两张八仙桌拼起来的,男的坐一边,女的坐一边。   谢景衍骑马赶来时,都吃到一半了,他从木桥过来,陈风跟在身后。   陈风四下张望,瞥见河里一群鸭子,其中一只鸭子格外的引人注意,陈风嘴角抽搐道,“这年头鸭子也随身带荷包了?”   那只鸭子的脖子上挂着一只荷包,阳光下,甚是惹眼的很。   见谢景衍回来,延平王世子他们赶紧给他腾地方,本来谢景衍送大皇子回宫,他们还准备赌一下,赌谢景衍会不会回来,结果都赌他会回来,容纳后就不了了了。   论宠妻,还得是凌王啊。   人不在眼皮子底下都不放心。 ↑返回顶部↑ 第436章 好事(1 / 3)   第435章 好事   大皇子在凌王府养伤,只要不招来刺客,对沈菀和谢景衍影响不大,治病救人有陶大夫,还有赵院正和徐太医,谢景衍都操不上这份心,更不用说沈菀了。   两人回墨玉轩,都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   但大皇子遇刺重伤,命悬一线的事传遍文武百官耳中,尤其是大皇子和晋王党的人,那真是一家愁来一家更愁。   大皇子党怕大皇子挂了,怕眼看着就要到手的储君之位,快煮熟的鸭子飞了,他们这些跟着大皇子的人会活活郁闷而死的。   晋王党的人心情就复杂了,希望大皇子就这么一命呜呼了,可又怕大皇子真死了,万一是晋王动的手,查到证据,那京都要血流成河的,他们这些拥护晋王的人,只怕都不会有好下场。   而且太后让大皇子在凌王府治伤,此举更是耐人寻味。   太后是不是在向文武百官透露,一旦大皇子真的没了,太后会扶持凌王。   本来凌王在朝中的势力就超过晋王了,要太后都不计较宸妃背叛皇上的事,一心扶持凌王,储君之位就真没晋王什么事了。   茂国公来探望大皇子,被打发走后,一下午来了不少人都是要探望大皇子的,成王、谢景殷都来了,就连湖阳长公主都坐软轿来了凌王府,不过谁也没让进。   快到傍晚时,太后派了身边最信任的赵嬷嬷来,不过赵嬷嬷也没给进凌王府,但赵嬷嬷的待遇最特殊,谢景衍虽然没让她进凌王府,但让赵院正去大门口见了赵嬷嬷,将大皇子眼下的情况告诉赵嬷嬷知道,也省得赵院正还要回宫禀告太后。   听说大皇子一直就没醒,赵嬷嬷忧心忡忡的走了。   当晚,无事发生。   但第二天下午,赵院正进宫给太后回话,晚上就有刺客摸进了凌王府。   陈风禀告谢景衍时,他刚沐浴完,准备回屋就寝,陈风道,“爷,刚刚有两人潜入王府,一进府就被发现了。”   派两个刺客来,当他凌王府是什么地方了,谢景衍问道,“可抓到活口?”   陈风摇头,“刚把人抓到,刺客就咬舌自尽了。”   陈风都怀疑那两刺客来凌王府是做什么了,更像是赶来送死。   谢景衍道,“加派人手保护药房,不论王府其他地方出什么事,都不许离开半步。”   陈风领命退下。   翌日,赵院正进宫复命之前,谢景衍去看大皇子,大皇子脸色依然苍白,不过唇瓣没河边见时那么乌黑,体内的毒应该清除差不多了。   谢景衍问道,“大皇子情况如何?”   赵院正面露忧色,“不容乐观。”   大皇子一直昏迷,连一点转醒的迹象都没有,也喂不进去吃食,全靠汤药吊命,最多喝些米汤。   之前陶大夫还说治好大皇子的希望不到五成,如今连三成都没有了。   谢景衍道,“一会儿见了太后,就说大皇子情况有所好转,可能要不了两天就能醒了。”   赵院正看着谢景衍,“这不是欺骗太后吗?”   他们没有任何把握能让大皇子两日内醒来。   给太后希望,回头万一病情急转直下,太后责问起来,他们可承担不起太后的怒火。   谢景衍知道赵院正的担心,他道,“照我说的做,有什么事,我一力承担。” ↑返回顶部↑ 第437章 做主(1 / 3)   第436章 做主   谢景衍搂着沈菀的腰,看着观景楼一点点被大火吞噬。   而另一边药房,暗卫们正和刺客展开一场恶战,不过谢景衍没去,保护大皇子重要,但确保沈菀周全更要紧。   没有了沈菀,他就算把江山夺到手里也没什么意思。   谢景衍早有防备,瓮中捉鳖,刺客有来无回。   不过谢景衍计划是抓几个活口,但来的刺客是批死士,刺客被抓住的瞬间,就咬碎了藏于牙齿里的剧毒,当场毙命。   十二名刺客,无一活口。   失望是有的,但好在大皇子和陶大夫、赵院正他们都没事,不过受惊肯定是有的。   他们虽然医术不错,但也算手无缚鸡之力了,要刺客真闯进药房,那是手起刀落,一刀一命。   赵院正忽然就懂凌王为何让他那么禀告太后了,是为了引蛇出洞,诱敌上钩,可凌王怎么敢的啊,他有个身怀六甲的王妃,自己也一再遭遇刺杀,就不怕刺客来连着他和王妃一块儿杀吗?   刺客全部毙命,暗卫将刺客的尸体拖走,药房就恢复了平静。   观景楼,丫鬟小厮们灭火,灭到观景楼被烧成断壁残垣才作罢。   但这一夜,看到凌王府着火的文武百官可就睡不着了,还有皇上和太后。   太后担心的一宿没合眼,皇上更是派出了影卫,影卫带回谢景衍和大皇子都没事的消息,方才安心。   太后把大皇子安置在凌王府,就是怕大皇子再遭人毒手,太后为大皇子着想,皇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现在牵连到谢景衍,皇上就不能坐视不管了。   翌日一早,元公公就来凌王府了。   元公公的到来,着实让周管事纠结了一番,王爷说过没有他允许,任何人不得进王府一步,连太后身边的赵嬷嬷来,他都将将人拦在门外,元公公他要不要阻拦?   看出周管事的为难,元公公道,“我是来找王爷的,不去探望大皇子。”   周管事想着只元公公一个人进府,他陪着去墨玉轩,王爷应该不会怪罪他,当下领元公公进府。   彼时沈菀和谢景衍刚吃完早饭,两人出门,就见周管事领着元公公过来。   谢景衍迈步下台阶,元公公上前给谢景衍行礼,道,“昨晚凌王府观景楼走水,皇上甚是担心,怕大皇子再留在凌王府,会连着凌王凌王妃也遭遇不测,让奴才送大皇子去别院静养。”   皇上派影卫来凌王府的事,谢景衍知道。   谢景衍道,“要杀大皇子的人连我凌王府都闯两回了,送去别院静养,只怕人还送到,命就没了。”   元公公错愕,“刺客来了凌王府两回?”   谢景衍道,“第一次只来了两刺客,进府就被发现了。”   元公公道,“可王爷王妃的安危…”   谢景衍道,“太后都放心把大皇子交给我,父皇还不放心吗,被烧了观景楼,就把大皇子送走,岂不成我怕了刺客了?”   元公公道,“皇上对王爷自是放心,只是担心王妃身怀六甲,怕有闪失…”   不等元公公把话说完,谢景衍打断他道,“等大皇子醒过来,他是回宫还是去别院静养,我不会过问,眼下还是留在凌王府为好。”   谢景衍决定的事,没人能劝得动,元公公也就不再劝了,回宫复命。 ↑返回顶部↑ 第438章 醒来(1 / 3)   第437章 醒来   看着大皇子服下药,谢景衍从药房出来。   陈风过来道,“爷,皇上派了禁军护卫王府。”   皇上会派人把凌王府围住,是谢景衍预料之中的事,刺客闯入凌王府,火烧观景楼,杀大皇子,要皇上什么都不做,那就太没把两个皇子,还有即将出世的皇长孙的安危当回事,但派禁军来又有些出乎谢景衍预料。   禁军是护卫皇上周全的,轻易不会离宫。   皇上出动禁军,刺客应该不会再来了。   快到吃午饭的时辰了,谢景衍就回墨玉轩了。   他进屋时,沈菀正一边看书一边吃果子,见他坐下,用叉子叉了块梨递到他嘴边,谢景衍张嘴咬住。   外面冬儿进来道,“王妃,徐大少爷和郯国公府三姑娘的婚期定下了,下个月初八成婚。”   虽然唐泽他们做事不着调,但很守信用,也愿赌服输。   唐泽先钓到鱼,但让鱼跑了,不能作数。   徐暨抓到鱼,唐泽说话算话,徐暨先成亲。   唐泽和徐欢的亲事还未定下,不过应该隔不了多少天。   延平王世子和谢景衍他们关系好,沈菀打心眼里希望他们都能早日成亲,早成亲才能早生娃,那样她肚子里的小家伙才能多几个玩伴,她希望肚子里的孩子也能和谢景衍一样,有这样一群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的好兄弟。   小厨房将饭菜端上来,沈菀和谢景衍坐下吃饭。   吃完饭,谢景衍去了书房,沈菀歇了一刻钟,就午睡下了。   睡了大半个时辰,刚醒来,睡眼还惺忪着,银霜就快步进来道,“王妃,大皇子醒了!”   从谢景衍说大皇子手里可能握有刺客的证据起,沈菀就盼着听到这话。   这会儿听到,沈菀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欣喜。   太不容易了。   那么重的伤,大皇子还能醒过来,当真是命大了。   书房内,谢景衍在看兵书,大皇子醒了的消息,肯定会第一时间禀告他知道。   不过除了禀告大皇子醒了之外,陈雨还有话传达,“大皇子要见茂国公和刑部尚书。”   见茂国公很正常,茂国公是大皇子嫡亲的舅舅,是大皇子最信任的人。   但见刑部尚书——   谢景衍道,“照大皇子的意思办。”   寿康宫。   自大皇子伤重,太后就在强撑,吃不少睡不着,这日终于扛不住,在小榻上睡着了。   赵嬷嬷心疼太后,想太后去凤榻上睡,能睡的安稳些,又怕把太后叫醒,太后就睡不着了,只能拿块薄毯盖在太后身上,以防受凉。   刚给太后搭上,外面一小公公跑进来,老远就喊道,“太后…” ↑返回顶部↑ 第439章 赌赢(1 / 2)   第438章 赌赢   谢景殷就这么被下狱了?   虽然谢景衍说过大皇子手里极可能有证据,但真听到,沈菀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不过她知道,若非有确凿证据,刑部尚书绝不敢未经皇上发话,直接把一个皇子下狱。   沈菀还真好奇大皇子手里握着谢景殷什么证据,能把他锤死,可惜冬儿只知道晋王被抓进了刑部大牢,具体的并不知道。   不过她和谢景衍把晚饭吃完,去打听这事的陈雨就回来了。   事情还得从大皇子送走西梁太子和东烈二皇子后,在十里亭收到那封信说起。   大皇子知道送信之人没怀好意,但信上的内容让他不得不去照办,去信上写的地方等给他送信的人。   他等了约莫一刻钟,就在他等的不耐烦之际,一支暗箭朝他射过来。   大皇子的武功虽然不及谢景衍,但想用暗器杀他也不容易,尤其大皇子身边还带了两护卫,武功都不弱,不远处还有七八个护卫。   大皇子躲过暗箭,两护卫护在大皇子跟前,大皇子冷道,“既然约我前来,为何不现身?!”   回答他的是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冷箭。   大皇子就知道送信之人是诱他来,欲置他于死地。   护卫掩护大皇子逃命,刺客冲杀过来,招招凌厉,远远等候的护卫听到打斗,过来护大皇子周全。   只是一般的护卫哪里是刺客的对手,很快就死伤过半。   大皇子知道自己是中计了,对方有备而来,他几乎没有脱身的可能了,不过他还有一线生机,那就是凌王和延平王世子他们在下游不远处踏秋野炊。   护卫拖延住刺客,他去往下游,就算凌王和他不怎么对付,也不可能见死不救,再者就算凌王什么都不做,有凌王在,刺客也不敢再靠近。   护卫断后,大皇子往下游处逃命。   护卫是拼了命牵制刺客,大皇子逃命,谢景殷藏身在附近,本来他没打算现身,他看出大皇子的意图,机会难得,让大皇子去找凌王,以后只怕再难找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既然动手了,大皇子必须死。   谢景殷都顾不上遮脸,抽出腰间软剑就现身了,他就没想过让大皇子活着离开,再者大皇子应该也猜到是他了。   两人打斗起来,谢景殷和大皇子的武功应该在伯仲之间,但方才大皇子和刺客打斗,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不是谢景殷的对手了。   大皇子的剑划伤了谢景殷的胳膊,谢景殷则一剑伤中他的要害,大皇子被他伤的连连后退,后背抵到树上,因为离的近,大皇子扯下了谢景殷腰间佩戴的玉佩。   其中一护卫追了过来,要杀谢景殷,谢景殷和护卫打斗,大皇子趁机逃了。   大皇子往下游逃,但他伤中要害,知道护卫拖延不了谢景殷多长时间,所以放弃了去下游,改往山上逃。   那块玉佩是谢景殷杀他的证据,留在身上,万一被谢景殷的人找到,证据就白拿了。   毕竟是能和谢景殷斗这么多年的人,大皇子也不是一点谋略手段都没有,他将玉佩丢进了水里,准备逃的时候,又将锦袍扯下来一块,丢进河里。   是的,那块锦袍是大皇子故意扔的。   他知道自己今日在劫难逃,但他还不想死,心存侥幸,若是下游有人看到他锦袍,猜到他出事,赶来救他,或许他还能有活下去的机会。   大皇子果断赌了这一把。 ↑返回顶部↑ 第440章 权衡(1 / 3)   第439章 权衡   凤仪宫。   从宫女禀告说大皇子醒了,宋皇后就开始心慌不安。   她坐在凤椅上,魂不守舍。   为了压制心底那不断涌上来的不安,宋皇后端茶喝。   只是才将茶盏端起来,一小公公快步进来,急道,“皇后娘娘,不好了!晋王被抓进刑部大牢了!”   哐当。   宋皇后端茶的手一抖。   茶盏摔地上。   四分五裂。   那一瞬间,宋皇后只觉得天都塌了,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晋王被下狱的事,一阵风传遍满朝文武的耳中,大皇子党的人直呼痛快,晋王党的人心肝抖成筛子,跟着晋王混,这日子过的是大起大落的,心脏不少的人都受不住。   前些天左相事先一点风声没有,突然被下狱,好在最后算是轻拿轻放了,今天怎么又轮到晋王了?!   想到大皇子重伤,凌王府观景楼被烧,晋王党的人都祈求这两件都和晋王没关系,不然就不知道会牵连多少人了。   但祈求没用,很快晋王被抓是因为刺杀大皇子的事就传开了——   且是罪证确凿,不存在任何心存侥幸的那种。   晋王党的人天也塌了。   翌日,沈菀醒来,坐在床上伸懒腰,银霜就屁颠颠进来,禀告她道,“今儿早朝上,茂国公率一众大臣请皇上按律处死晋王…”   沈菀听了没什么反应,因为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谢景殷要置大皇子于死地,现在大皇子醒过来了,手里握着的证据能锤死谢景殷,大皇子党的人不请皇上处死谢景殷才怪了。   只是虎毒不食子,纵然谢景殷犯的是死罪,皇上只怕也未必舍得杀他,历朝历代处置皇子,多是贬为庶民,罚去看守皇陵,流放都是很重的惩罚了,极少有直接杀了的,除非弑君谋逆。   皇子们自相残杀,可太常见了。   不过有太后在,谢景殷这条命,就是皇上想保,也保不住。   茂国公在朝堂上请皇上处死晋王,皇上没有当场下令,下朝后,太后就到御书房给皇上施压了。   太后是在赵嬷嬷的搀扶下到的御书房。   这些天太后吃不下睡不着,要不是谢景衍让赵院正说大皇子情况有所好转,太后早就病倒了。   如今罪证确凿,皇上不处死谢景殷,太后绝不答应。   太后带着满腔怒火到御书房,也没多说话,只扔下一句就走了。   “皇上要不处死晋王,就等着给哀家收尸吧!”   太后可不是嘴上说说。 ↑返回顶部↑ 第441章 观刑(1 / 3)   第440章 观刑   宋皇后在御书房外跪晕被抬回凤仪宫,醒过来后,又到御书房外继续跪求皇上,再跪晕…   几个回来,七天就过去了。   到谢景殷行刑这天,沈菀比平常早起一刻钟,坐在梳妆台前,银霜给她挽发髻,挑了套金镶红宝石的首饰,和身上穿的海棠裙裳相得益彰,高贵端庄。   谢景衍晨练完回来,见沈菀盛装打扮,他道,“要出府?”   沈菀回头看他,“你不去看晋王行刑?”   谢景衍,“…”   去看晋王受刑,用得着打扮的这么隆重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晋王府参加宴会。   谢景衍看着沈菀隆起的肚子,“行刑太血腥了,你有孕在身,不宜观刑。”   银霜和海棠站在一旁,也是连连点头。   两丫鬟也没把沈菀要去看谢景殷砍头上想,只当沈菀心情好,要出府逛街。   之前几次刺杀肯定是晋王的手笔,如今晋王伏法,以后出门要安全多了。   哪成想王妃竟然有这样的癖好,之前老夫人和王老夫人被砍脑袋,王妃都没去啊。   老夫人和王老夫人如何和谢景殷比呢,前世谢景殷打着送她生辰礼物的幌子,将她骗出宫,她不疑有他,盛装打扮,结果被摁在城门上,看云家满门被他抄斩。   哪怕这一世,这些事不会再发生了,可那一幕她永远不会忘记。   她这人一向有恩必报,他谢景殷给她“恩典”,让她送云家最后一程,如今轮到他自己了,她又怎么能不去送一下?   别人砍头,她不敢看,但谢景殷那颗脑袋,她亲自动手都行。   沈菀道,“我要去看。”   谢景衍看着她,“一定要去不可?”   沈菀重重点头。   她极少有坚持的事,难得有一件这么在意的,谢景衍也不忍心拒绝。   再者虽然他和谢景殷没什么兄弟感情,但最后一程,也该去送送。   谢景衍道,“这会儿时辰还早,一个时辰后再出发也来得及。”   这是答应了?   沈菀高兴。   银霜和海棠两丫鬟却是心累的很。   要什么好事,王爷依王妃就算了,去观刑又不是什么好事,王爷也依着王妃,就不怕王妃被吓到,晚上做噩梦么?   王爷这夫纲什么时候能振一下啊,感觉这辈子是不大可能了,王爷一点振夫纲的想法都没有。   然而不用去却偏要去的不止沈菀一人,还有大皇子。 ↑返回顶部↑ 第442章 威胁(1 / 4)   第441章 威胁   连沈菀都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更别提茂国公了。   茂国公直接从椅子上惊站起来,他道,“太后怎么可能拿免死金牌救晋王?!”   禁军统领道,“我只是奉命前来传话,至于太后为什么这么做,茂国公还是去问太后吧。”   他和往常一样带着禁军巡视皇宫,突然这差事就落他头上了。   因为时值正午,怕一般人赶不及送免死金牌来保晋王的命,要他务必及时把人救下。   他这个禁军统领一般只听皇上的,但太后是皇上的生母,太后的话,他也不敢不听。   禁军统领看向刑部侍郎。   监斩官是茂国公,但刑部肯定也是要派人陪同的,刑部尚书位份太高,则有侍郎陪着的。   刑部侍郎赶紧过来,从禁军统领手里接过免死金牌,他仔细辨认了下,然后看向茂国公,“确实是太后手里那块免死金牌。”   “拿给我看看。”   茂国公伸手,刑部侍郎赶紧将免死金牌递到茂国公手里。   太后的免死金牌,茂国公虽然没仔细看过,但也曾远远的看过一眼,更重要的是,免死金牌大楚就两块,一块在云家,另外一块在太后手里。   云家的那块假免死金牌他见过,不是这样。   可他宁愿相信是云家拿免死金牌救晋王,也不相信太后会做这样的事啊。   皇上会这么快处决晋王,就是太后施压,甚至拿绝食逼的。   逼的皇上真下旨了,完了又拿先皇赐的免死金牌出来救晋王,太后这是在闹哪一出啊?   茂国公迫不及待想找太后问个清楚。   禁军统领送来免死金牌,晋王这条命哪怕他再想要,今日也要不成了。   茂国公拿着免死金牌抬脚就走。   谢景殷还跪在刑台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做好了必死无疑的准备,结果在取他命的时候,太后派禁军统领,拿着她最看重的免死金牌来救他了…   他怕不是还在刑部死牢,在做梦?   左相大概猜到点什么,他快步上台,将谢景殷扶起来,解下他绑着手腕的绳子,要送谢景殷回晋王府。   刑部侍郎想阻拦,但想到上回谢景衍拿免死金牌救延平王世子,刑部就破例让延平王世子回延平王府看押的,晋王府如今还被团团包围,刑部侍郎便什么都没说。   晋王坐左相软轿离开的。   沈菀和谢景衍站在城门上,看着软轿走远,消失在视线中。   沈菀手抓着城墙,谢景衍握着她的手道,“人走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沈菀还是想不明白,“太后为什么要救他?”   沈菀迫切的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一心处死谢景殷的太后改了主意,不顾大皇子的感受,甚至打自己的脸,也要救谢景殷的命。 ↑返回顶部↑ 第443章 病倒(1 / 3)   第442章 病倒   能让太后做出这么大的忍让和牺牲,沈菀太想知道原因了,好奇的心底跟猫挠似的难受。   陈风把知道的都禀告沈菀和谢景衍,就跳窗走了。   陈风前脚走,后脚冬儿进来禀告道,“王爷王妃,大皇子回自己王府住了。”   大皇子早该回自己王府了,但选在这时间点,多少有点自暴自弃的感觉。   但想到大皇子去城门口观刑,结果刀子没劈到谢景殷身上,反倒劈在了大皇子的心口上,又觉得情有可原。   太后这一手,只怕比谢景殷捅大皇子的那一刀都要伤大皇子。   太后逼皇上处死谢景殷不惜绝食,此举有多让大皇子感动,拿免死金牌救谢景殷就有多寒大皇子的心。   伤人最深的从来不是敌人,而是自己人。   大皇子肯定觉得太后都不在乎他的感受了,那他是死是活,估计太后也不会多在乎。   大皇子回自己王府了,徐太医也就没有留在凌王府的必要了,将大皇子要服的药送去秦王府。   这一晚,因为有太多想不明白的事困扰,沈菀睡的并不安稳。   翻来覆去,几乎到后半夜才合眼。   睡的晚,起的就晚。   翌日沈菀醒来,已经日上三竿了,沈菀醒来时,银霜正轻手轻脚的上前看她醒没醒,见沈菀睁开眼睛,银霜道,“王妃可算醒了。”   沈菀往窗外看去,即便窗户紧闭,阳光也灿烂的刺眼。   沈菀坐起来,发现银霜有些欲言又止。   沈菀就道,“有事就禀告。”   银霜看着她,禀告道,“今儿早朝,紫金光禄大夫…也就是被贬的左相率晋王党人请皇上立大皇子为储君。”   沈菀眉头陇紧,“皇上同意了?”   银霜飞快摇头,“那倒没有,皇上说立储之事等大皇子伤养好了再议。”   没同意,但也没否认。   银霜道,“太后拿免死金牌救晋王,不会就是为了让左相他们支持大皇子吧?”   “绝没这么简单,”沈菀斩钉截铁道。   表面上看像是太后拿免死金牌和宋皇后谈的条件,但晋王一死,宋皇后和被贬的左相再成不了气候,太后没追究他们牵连之罪,宋皇后和左相就该夹起尾巴做人了,哪敢拿立储一事和太后谈条件。   左相的举动更像是为了平息遮掩太后拿免死金牌救晋王的真正目的,太后的反常之举有了合理解释,大家就不会揣测纷纭了。   越是欲盖弥彰,越证明问题越大。   不过晋王党的人在朝堂势力不弱,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现在他们一股脑的支持大皇子,皇上不会真的立大皇子为储君吧?   虽然他们救了大皇子的命,但那个位置,谁坐也没有自己坐稳妥啊。   银霜和海棠伺候沈菀起床,然后道,“王爷一早去军营了,可能要到午时才能回来。” ↑返回顶部↑ 第444章 约定(1 / 3)   第443章 约定   沈菀还以为宋皇后也中招了,就算没死,也会被毒个半死,结果齐妃和柳嫔被毒死了,宋皇后一点事没有?   等等。   宋皇后怎么会让齐妃和柳嫔陪她用午膳呢?   前世她在宫里待的那几年,从未有过这样的事啊。   一被人在饭菜里下毒,宋皇后就留人用膳,别人吃了,她这个正主没吃…   直觉告诉沈菀,宋皇后是知道饭菜里有毒,故意这么做的。   可谁会给宋皇后下毒呢?   沈菀想到了反常的太后,不会是太后给宋皇后下毒吧?   这念头从脑海中闪过,就被沈菀给掐了。   太后都拿免死金牌出来救谢景殷一命了,怎么会毒死宋皇后呢,宋皇后可是谢景殷的生母,毒死宋皇后,谢景殷得记恨她一辈子不可,别看她是太后,以谢景殷的性子,一定会杀她替宋皇后报仇的。   不过事实证明沈菀这念头掐的太早了,宋皇后饭菜里的毒确实是太后指使人下的。   这事查的很快,毕竟一下中毒死了两个嫔妃,而且人还死在凤仪宫里,第一时间就惊动了皇上。   皇上午膳吃到一半,就放下筷子去了凤仪宫,当即命人查饭菜里的毒是谁下的。   菜是御膳房做好了端来的,元公公亲自带人去御膳房查,很快就查到太后宫里的一二等宫女身上,宋皇后的饭菜宫女除了御厨,只有太后的宫女靠近过。   元公公把宫女找去查问,都没上板子,稍微一吓唬,宫女就跪在地上,招供了,是太后命她往皇后的饭菜里下毒的。   元公公没想到会查到太后头上,赶紧把这事告诉皇上知道。   皇上眉头拧成麻花,他不信是太后所为,毕竟之前就出过有人借太后之手给成王世子下毒之事。   皇上去寿康宫找太后。   太后还在病中,靠着大迎枕道,“是哀家让宫女下的毒,这是哀家与皇后的约定——”   “一命换一命。”   “晋王得救,皇后就该自尽了,她惧死,哀家送她上路。”   太后声音冰冷,带着病色的脸更是凌厉。   皇上站在病榻前,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皇后和太后约定,拿她的命换晋王的命,太后答应了,太后拿出免死金牌救了晋王,皇后确实该兑现自己的承诺,太后给她下毒,送她上路,有约定在前,倒也不能说太后心狠,本来诓骗太后,就已经是死罪了。   皇上道,“齐妃和柳嫔吃了下毒的饭菜,毒发身亡了。”   这么大的事,太后自然听说了。   宋皇后那点伎俩,瞒不过太后的眼,太后冷道,“皇后入宫至今,几时留其她嫔妃用过膳?她怕是早猜到,甚至已经知道哀家在饭菜里下毒,故意拿其她嫔妃的命来把事情闹大。”   她当真是小瞧皇后了。   为了让大家知道她想要她的命,不惜拉上两条无辜的性命。 ↑返回顶部↑ 第445章 杖责(1 / 3)   第444章 杖责   太后答应宋皇后一命换一命。   这事沈菀不信,谢景衍更不信。   太后要真那么想要宋皇后的命,宋皇后就是有十条命都不够太后拿的。   为了宋皇后那条命,浪费先皇赐的免死金牌,还饶过要杀大皇子的晋王,太后能做这样吃亏的事?   不用脑子,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不可能。   但太后救谢景殷是真,要宋皇后的命也是真。   沈菀越发好奇太后要置宋皇后于死地,却饶过谢景殷的原因了。   只是可怜了齐妃和柳嫔,就这么白白没了性命。   齐妃的父亲,柳嫔的兄长跪在御书房外,求皇上给他们女儿和妹妹一个公道。   可这个公道,皇上没法给。   太后要毒死的是宋皇后,还不是无缘无故下的毒,而且太后也只是在宋皇后的饭菜里下毒,无意害齐妃和柳嫔。   宋皇后口口声声说自己不知道太后已经在她饭菜里下毒,她也承认带上齐妃和柳嫔是想保自己的命,她也对齐妃和柳嫔的死愧疚。   这官司就是让三司会审,都审不出该给谁论罪。   但齐妃和柳嫔就这么中毒而死,不给她们的家人一个交代说不过去。   太后和宋皇后交锋,最后还得皇上来善后。   皇上补偿齐妃和柳嫔的家人,将齐妃的父亲封为齐南伯,封柳嫔的兄长为固安伯。   这份补偿不轻了。   要知道多少嫔妃进宫后,犯错会牵连家人,齐妃生过一个女儿,不到两岁就夭折了,但她因此晋封妃位,柳嫔进宫六年,至今无所出。   用自己的命替父兄挣得爵位,也算死得其所了,只是这爵位能不能弥补丧女丧妹之痛就不得而知了。   嗯,皇上这爵位弥补的文武百官们甚是为难。   平常哪个大臣封爵,必然是要送份贺礼去的,但齐南伯和固安伯受封是因为没了女儿和妹妹,这贺礼要不要送就成了个问题。   不送吧,封爵毕竟是喜事。   送吧,人家死了女儿没了妹妹,还去道贺,感觉有些缺心眼。   文武百官们决定先看看,绝不能做第一个。   结果大家都这样想的,然后齐南伯和固安伯两人就成了大楚朝唯二两个封爵没起一点水花的人。   太后病倒,谢景衍和沈菀作为孙儿孙媳不进宫探望一下说不过去,这日,吃过早饭,谢景衍就带沈菀进宫去。   按理沈菀身怀六甲,是可以不进宫的,但沈菀这一胎怀的人尽皆知的轻松,前些天还去河滩钓鱼野炊,到去探望太后就出不了门,可没人信。   到王府大门口,谢景衍扶沈菀坐上马车,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谢景衍习惯了抱沈菀坐到马车上,沈菀道,“肚子大了,我自己坐。” ↑返回顶部↑ 第446章 库房(1 / 3)   第445章 库房   成王可是太后亲生的儿子,就因为撞到宫女,打碎了茶盏,惊扰了太后,就杖责四十大板…   哪怕没带脑子进宫,也猜得出来太后是在找借口打成王。   成王真正挨打的原因绝非打碎茶盏这么简单。   只是太后不能往外说,但又忍不下这口气,才会借题发挥,做出这样让人匪夷所思的事。   成王这是做了什么事,把太后气成这样?   直觉告诉沈菀,成王挨打和太后拿免死金牌救晋王,给宋皇后下毒一事有关。   嬷嬷下狠手打的四十大板,饶是成王是习武之人,也没了半条命,赵嬷嬷都不忍心看,道,“快把成王送回成王府。”   说完,还不忘叮嘱,“记得给成王叫太医。”   两小公公把被打的皮开肉绽的成王从长凳上扶下来,扯动伤口,疼的额头青筋暴起。   谢景衍和沈菀把路让开,目送成王被扶出寿康宫。   不过就在眸光收回来时,一道明黄身影走了进来。   太后杖责成王,还打了四十大板,这不是小事,皇上知道了,肯定要来问问,只是这来的黄花菜都凉了,成王挨完板子都要走了。   皇上没想到谢景衍和沈菀也在,两人给皇上行礼,皇上道,“你们怎么在寿康宫?”   谢景衍道,“来探望太后。”   皇上道,“你来就行了,怎么把王妃也带来了?”   太后到底在病中,沈菀身怀六甲,皇上怕太后过了病气给她。   沈菀来不来探望太后,太后不会多块肉也不会少块,可要影响到肚子里的皇长孙,皇上估计真得打谢景衍一顿。   不过沈菀已经来了,皇上不会拦着不让她表孝心,两人跟在皇上身后进了太后的寝殿。   太后靠在牡丹大迎枕上,脸色铁青,赵院正正在给太后把脉,皇上走过去,问道,“太后病情如何?”   赵院正起身回道,“太后怒急攻心,郁结难舒,需要静养,期间切忌动怒。”   沈菀和谢景衍互望一眼。   没想到太后会把自己气到这种程度。   可问题是还没人知道太后为什么这么生气…   皇上心累的很。   他拦着没让太后处死皇后,那太后和皇后的约定就不算数了,他事后再把免死金牌还给太后,太后还是不要,也没说再要处死晋王的话,太后也没趁机逼他立大皇子为太子,总之哪哪都不正常,然后把自己气病倒了。   皇上虽然没做到以天下奉养太后,但对太后也一向敬重有加,见太后病恹恹的样子,皇上也心疼。   皇上道,“太后有什么事只管告诉朕,朕一定会替太后分忧。”   太后望着皇上,眼眶眼泪在闪烁,沈菀站在一旁看着,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太后看皇上的眼神带了几分歉疚,可等她眨眼,想再看清楚些,太后已经把眸光移开了。   太后道,“皇上忙于朝政,就不要为哀家忧心了。” ↑返回顶部↑ 第447章 晃荡(1 / 4)   第446章 晃荡   沈菀和谢景衍去了御书房。   知道是皇上要见他们,小公公没通传,直接就放行了。   御书房内,皇上在批阅奏折。   两人上前,给皇上行礼。   “太后为何打成王?”   皇上随手把奏折合上,问的很随意。   谢景衍眉头挑了下,道,“因为成王打碎了茶盏,惊扰了太后。”   皇上瞥了谢景衍一眼,“这理由你会信?”   太后打成王的借口太敷衍了,是个人都不会信。   可太后偏偏还是打了。   可见不打出不了那口气,成王已经把太后气到忍无可忍的地步了。   能把太后气到这种程度,成王犯的绝对是死罪。   极可能皇上都不会宽恕的那种。   再加上太后拿免死金牌保晋王的命,却要毒死宋皇后,还有之前成王包庇给成王世子下毒之人…   这一连串匪夷所思之举,以及沈菀梦里成王和谢景殷的那些事,一个猜测呼之欲出。   只是捉奸捉双,捉贼拿赃,事关皇上颜面,饶是谢景衍顶撞皇上顶撞惯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也不敢多言。   见皇上看着他,谢景衍道,“不信又能怎么样,太后不说,谁能知道?”   顿了下,谢景衍道,“太后瞒着其他人也就罢了,连父皇也不告诉,别是成王犯的事与父皇有关。”   猜测的事没有证据不能乱说,但塞颗疑心的种子还是可以的。   本来皇上就有些怀疑,谢景衍这么说,皇上那眉头皱的,脸色很是不好看。   元公公站在一旁,看的心肝都打颤,太后最怕的就是皇上和成王兄弟阋墙,要叫太后知道凌王说这样离间皇上和成王的手足之情,皇上和太后的母子之情的话,怕是得气的想处死凌王不可。   不过无风不起浪,凌王的猜测也并非空穴来风,太后做招疑的事在前,也不怪凌王会这么怀疑了。   见皇上半晌没说话,元公公在一旁唤道,“皇上…”   皇上回过神来,他找谢景衍来并不是为了问他知不知道太后为何杖责成王,他道,“那日都有哪些人参与救大皇子,拟了名单,朕好赏赐他们。”   这是正事,元公公把笔墨纸砚端过来,谢景衍将人名一一记下。   元公公将名单呈给皇上过目。   名单上人名是真不少。   但第一个是沈菀,第二个是谢景衍自己,第三个是陶大夫。   皇上看向谢景衍,“救大皇子功劳最大的是菀儿?” ↑返回顶部↑ 第448章 表妹(1 / 3)   第447章 表妹   杜承安虽然和延平王世子他们混了不少时日了,但还是有些不大习惯他们的打趣。   他更不知道怎么说他和那少年的事。   虽然坐在一起吃面了,但他连人家叫什么名字都没能问出来。   这太丢人了,说出来必会被他们笑话啊。   今儿碰上也是凑巧,他娘寿辰在即,想去护国寺上香,还非要他也去不可,他只能告假陪他娘去护国寺上香,结果才知道他娘是打着上香祈福的幌子来给他求姻缘的,还说自己亲自求才灵验,他只能硬着头皮跪在那里求菩萨赐个媳妇给他。   回来的路上,湖阳长公主一路给他念叨,为了他的亲事,她特地求皇上准宫外举办花灯会,他可得好好把握机会,争取找个合心意的姑娘,不然以后延平王世子他们都成双成对的,他一个单身狗跟着也不合适。   杜承安觉得自己是坐在马背上被自家亲娘凌迟,四下传来的偷笑声,让他坐如针毡。   怕回杜国公府,湖阳长公主还在念叨这事,杜承安可不敢回去了,正巧看到少年,杜承安就道,“我碰到个朋友,我去和他说几句话。”   不等湖阳长公主答应,杜承安骑马就跑了。   自上次不小心误亲到少年额头,被徐川打了一顿后,杜承安就没再见过少年了,想和他说声抱歉,顺带想问问他和徐川是什么关系。   结果少年看到他就没好脸色,瞪了他一眼,拔脚就走。   杜承安又讨了个没趣。   这回不想追了,又不能不追,少年转身时,腰上佩戴的荷包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得把荷包给他。   杜承安拿着荷包去追那少年,别看人瘦巴巴的,两条小短腿跑起来还真是快,不过他到底是习武之人,尤其回京后,长驸马亲自教他武功,武功大有精进,把人追上时,少年累的气喘吁吁,怒道,“你为什么要追着我不放?!”   杜承安把荷包递给他,“你荷包掉了。”   少年一摸腰间,荷包果然不见了。   人家给她送荷包,她还对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上次花灯会,人家还故意让她,不然她都赢不了。   但是!   他上回亲到她额头了!   想起来就耳根发热。   少年绷着脸,把荷包抢了回来,“多谢了。”   她转身就要走,杜承安怎么看都觉得这人特别顺眼,想到唐泽让他结识少年,杜承安不自觉就跟着她了,“我们也算不吃不相识了,上回亲到你额头,我不是…”   少年脚步停下,道,“你还敢提那事?!”   少年妙目一瞪,杜承安脑袋就转不动了,道,“是,是有点恶心,你别生气,我以后不提了…”   少年气的面红耳赤,分外的想打人。   少年转身要走,可气头上没注意,一驾马车跑过来,要不是杜承安眼疾手快,她就被撞上了。   少年被抱了个满怀,呆呆的看着杜承安。   杜承安赶紧放开她,道,“我刚刚可算是救了你一回,你是不是该请我吃顿饭?” ↑返回顶部↑ 第449章 羞耻(1 / 3)   第448章 羞耻   沈菀和谢景衍带着太后的赏赐回到墨玉轩。   第二天皇上的赏赐也送到了。   按着名单上写的赏的。   皇上赏赐沈菀一套华贵头饰,一对羊脂玉镯,一匣子东珠,四匹云锦,四匹蜀锦。   赏谢景衍的是一套文房四宝,两幅字画。   赏陶大夫黄金百两,良田五十亩,一箱子珍贵药材以及绫罗绸缎十匹。   延平王世子和唐泽、云祁他们赏赐都一样,都是一套文房四宝,外加一块玉佩。   不过让沈菀高兴的不是得了皇上许多赏赐,毕竟太后给的更多,让她高兴的是因为太后郁结难舒,哪怕太后已经拿免死金牌将谢景殷谋害大皇子的罪名一笔勾销了,皇上还是把谢景殷从晋王贬为郡王了,封号晋安,还收回了给谢景殷的封地和食邑。   也就是从此以后,谢景殷只是一个没有封地的郡王了,这还是太后和茂国公没有落井下石,不然谢景殷就不是被贬这么简单了。   …   转眼几天过去,到了湖阳长公主寿辰这天。   湖阳长公主无心办寿宴,特请皇上恩准宫外举办花灯会,湖阳长公主是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妹妹,皇上对湖阳长公主一向有求必应,这么点小事,不带犹豫就应允了。   平常一年也难得举办几次花灯会,能格外多一次,大家都高兴,希望湖阳长公主能年年如此才好。   早两年京都就热闹起来了,街上多了不少卖花灯的。   沈菀已经七个多月的身孕了,本来也没打算再上街逛花灯会,再加上皇上还特地叮嘱了,就是借她几颗胆子,她也不敢让谢景衍陪她上街晃荡去了。   就是某位爷不知道是宠妻还是叛逆,皇上不让他带沈菀出府逛花灯会,他干脆把花灯会办到凌王府里了。   尤其是墨玉轩,张灯结彩,各种样式的花灯挂满回廊和树上,把黑夜照耀的如同白昼。   不止有花灯,各种小吃摆了几桌子,丫鬟们也不出府逛花灯了,都挤到了墨玉轩,硬生生把清净雅致的院子变成了市集,那叫一个喧嚣热闹。   回廊上,沈菀看着丫鬟小厮们玩闹,谢景衍搂着她腰道,“回头等孩子生下来,满月那天,我也请旨让宫外办个花灯会热闹热闹,到时候再带你出府玩。”   沈菀道,“孩子才满月,不方便带出去。”   “不带他,”谢景衍道。   “…”   还在肚子里扯脐带玩的小世子要听到这话,一准心拔凉拔凉的。   他都还没出生呢,爹娘就准备出去玩不带他了。   爹娘是真爱,孩子是意外啊。   王府里的花灯会虽然也很热闹,但肯定比不上府外,不过胜在心意难得,沈菀心底感动极了,但谢景衍感觉就不是很好了,一晚上,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喷嚏,打的陈风都担心他受凉,要给他请陶大夫。   谢景衍是被自己一群好兄弟问候了,延平王世子他们陪着自家媳妇或者准媳妇逛花灯,听说沈菀身怀六甲不能出来逛花灯会,某位爷就给她在府里办了个小的,顿感压力迎面扑来。   凌王宠起王妃来,是一点不顾大家的死活啊。   尤其是他们这些关系好的兄弟,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然后被媳妇和岳父母寄予厚望,觉得他们也能办到。 ↑返回顶部↑ 第450章 交情(1 / 3)   第449章 交情   唐泽没骗他。   真的会有人被挤到他怀里来。   就是性别错了,是个男的。   …还是个特别喜欢脸红的男的。   少年脸颊红透,飞快的弹开。   少年看着杜承安道,“你为什么站在这里,还张开胳膊?”   杜承安看着他,“你多大年纪了?”   她在问他话呢,他怎么反倒问她年纪起来了,不过少年还是如实回道,“再有两个月就满十五岁了。”   杜承安道,“难怪这么瘦小了,你还小,和你说了你也不懂。”   少年不服气,“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   杜承安道,“你知道延平王世子和右相府大姑娘是怎么认识的吗?“   少年摇头。   杜承安道,“花灯会上人多,成大姑娘被挤到延平王世子怀里去了。”   少年脸更红了,“所以你在学他?”   杜承安道,“郯国公府大少爷和宣平侯世子他们说我性格腼腆,这法子适合我。”   少年看他的眼神像是看傻子,“你就没怀疑过他们可能是在逗你玩?”   杜承安摇头,“不会的,他们对我可好了。”   少年道,“那祝你也能得偿所愿。”   杜承安道,“承你吉言,你站到一旁去,别又抱到你了。”   少年,“…”   没见过这么缺心眼的男人。   她倒要看看他是怎么投怀送抱,不对,被投怀送抱,好像也不对,她等着看他怀里怎么多个姑娘的。   少年找了棵几步远的树靠着,免得被走过路过的误会和这傻子是一伙的。   少年靠了一刻钟,觉得没意思,准备走了时,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不少人往这边过来,本来大家都绕着杜承安走的,但人一多,想绕都没法子绕了。   然后少年就笑的直不腰了。   因为没姑娘被挤到杜承安怀里,倒是有个上了年纪的大娘差点被挤到他怀里去了,吓的杜承安赶紧把胳膊收了,他一向脸皮薄,哪怕周围喧闹到说话声都快听不见了,少年那肆意的笑声还是让他无地自容。   太丢人了。   杜承安脸红的能滴血,他抓过少年的手就往人群里走去。   少年挣扎,“你抓我做什么?你快放开我!” ↑返回顶部↑ 第451章 中意(1 / 3)   第450章 中意   杜承安惊呆了。   那姑娘怎么会是徐暨的表妹呢?   世家大族的姑娘不都是循规蹈矩,不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至少也不会这么离经叛道啊。   他一直以为那姑娘家境贫穷,还想接济她来着,刑部尚书夫人的娘家侄女,不可能会穷的要去比赛吃肉包子赢赏钱啊。   想到自己身为杜国公府世子,皇上的亲外甥也参加,而且还输了,杜承安又沉默了。   可能人家姑娘和他一样,参加只是好玩,并不全是为了那一百两的彩头。   不过知道那姑娘是谁府上的就好了,而且是徐暨的表妹,就更更更好了。   杜承安之前的失落一扫而空,高兴起来。   见他高兴,唐泽拍他肩膀道,“既然这么喜欢人家姑娘,就让你爹娘早点上门提亲知道吗?”   杜承安耳根微红。   看到那姑娘消失在人海中,他就认定是她了,然后才追上去的。   陆乘道,“长驸马应该会同意这门亲事,长公主就未必了。”   刑部尚书可是头一个站出来正儿八经请皇上立凌王为储君的人,杜承安要娶了徐暨的表妹,就意味着杜国公府站凌王这边了,事关储君之争,长公主未必会依杜承安。   延平王世子问杜承安,“你确定要娶她吗?成亲是一辈子的事,一定要慎重决定。”   杜承安点头。   唐泽再问,“非她不可?”   杜承安重重点头。   他在不知道人家是姑娘的情况下,亲了人家的额头,还抱了人家两回,抓了人家的手,虽然他懂的不多,却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他理应对人家姑娘负责。   见杜承安很有决心,然后三个人就给杜承安出谋划策,教他怎么给自家亲娘湖阳长公主挖坑,好让她同意他娶徐暨的表妹,王家姑娘了。   杜承安用心记下,不打扰延平王世子他们跟在后面护媳妇准媳妇,他去接着找那姑娘。   可惜找了许久,也没找到人,不过知道那是徐暨的表妹,王家姑娘,杜承安心情很好的回杜国公府了。   长公主府和杜国公府紧挨着,因为原杜国公被流放,长驸马袭爵后,湖阳长公主就随长驸马搬进杜国公府住了,以前杜国公府和长公主府只有个月形拱门连着,如今拆了不少,两府并作一府了,府邸大的,就是杜承安走一圈,腿也得酸。   杜承安一回府,守门小厮就道,“世子爷回来了,长公主让您回府后去见她。”   杜承安还以为爹娘睡下了,当下就去找长公主和长驸马了。   长公主和长驸马在湖心亭饮酒赏月,杜承安都不敢上前打扰。   还是长驸马发现了他,长公主道,“站在那里做什么?快过来。”   杜承安走过去,湖阳长公主心情极好道,“逛了这么久的花灯,可有中意的姑娘了?”   杜承安红着脸道,“我明日再和娘说。”   湖阳长公主听了道,“今日说不行?” ↑返回顶部↑ 第452章 嫌弃(1 / 5)   第451章 嫌弃   清晨,阳光透过窗柩照射进屋,洒下一地的黄金。   吃完早饭,沈菀和谢景衍一起出内屋,庭院已经清扫干净,除了回廊和树上还挂着花灯,全然不见昨晚的喧嚣热闹。   谢景衍要去书房,那边过来一丫鬟,上前禀告道,“王爷,韩阁老派人来请您去他府上一趟。”   后日就是秋闱了,韩阁老找谢景衍去应该是与秋闱有关。   谢景衍道,“午饭可能不回来吃了。”   沈菀正要点头。   丫鬟又道,“杜国公世子今儿中午在得月楼请客,请王爷也去。”   得。   刚刚还是可能不回来吃,这会儿是肯定不回来了。   谢景衍走后,沈菀在院子里溜达,观景楼再有几日就建好了,就能去花园散步了。   今日休沐,早早的,杜承安就带着美酒到得月楼等候了。   在府里待着也没什么意思,尤其爹娘去给他提亲都不在府里,就更没什么意思了。   各种坚果花生都快吃饱了,延平王世子他们才到。   杜承安起身迎接,见地上放了十几坛子酒,唐泽道,“带这么多好酒来,看来事情是成了。”   杜承安耳根泛红,陆乘问道,“怎么样?昨晚教你的法子,管用吗?”   杜承安道,“没全用上,我爹帮我激将我娘,我娘就同意了。”   陆乘道,“长驸马是真疼你。”   当然了,长公主也疼杜承安,只是长驸马不考虑别的,只为杜承安好,长公主还希望太后高兴,顾虑的多。   不过能被长驸马说服,在长公主心底还是偏向杜承安的。   延平王世子问道,“哪天上门提亲?”   杜承安道,“我爹娘已经去王家帮我提亲了。”   唐泽勾杜承安肩膀道,“长公主和长驸马亲自上门提亲,那这事十拿九稳了。”   杜承安也是这么觉得的。   他虽然没觉得自己身份多尊贵,但他爹娘身份是顶顶顶尊贵的。   几人坐下来,不过只有他们几个,外加成弈,云祁忙,要请他一般要提前三五日才能约到人,徐暨要帮刑部尚书查案,哪怕答应的好好的,碰到人命案,就不能作数了,毕竟正事要紧,谢景衍则被韩阁老留下,商议事情,也不得空。   几人觥筹交错,有说有笑,但是没能高兴一会儿,门就被叩响了。   “进来。”   听到应答声,小厮推门进去。   是杜国公府的小厮。 ↑返回顶部↑ 第453章 作弊(1 / 3)   第452章 作弊   湖阳长公主头疼的紧。   她答应儿子帮他去王家提亲,也真的去了,可现在告诉她,儿子喜欢的是个从小当男孩子养大的姑娘,长公主就后悔了。   生的什么大病,需要这样才能养大?   治好了也就罢了,就怕留下什么后遗症。   湖阳长公主忧心忡忡。   对于湖阳长公主的担心,长驸马哭笑不得,“吃那么多包子都没被撑死,你还担心咱们儿子看上的姑娘身子骨差?”   湖阳长公主,“…”   无话反驳。   湖阳长公主看了眼漏刻,道,“今儿时辰不早了,只能明儿再去王家提亲了。”   长驸马没想到他还没劝,湖阳长公主就决定明日再去王家,他笑道,“我怎么觉得你比安儿还着急?”   湖阳长公主道,“后日秋闱,你儿子做监书官,我不早点把亲事定下来,只怕他这监书官都当的魂不守舍。”   长驸马深以为然,“知儿莫若母,还是你了解安儿。”   这话哄的湖阳长公主心情越发迫切。   可惜迫切没用,第二天湖阳长公主准备出府去王家时,太后派人来请她进宫。   湖阳长公主担心太后找她是有什么急事,只能先进宫去了。   屋内,沈菀坐在小榻上,修剪花枝,海棠在擦拭博古架,银霜端茶进屋,笑道,“王妃,奴婢听到一件趣事…”   沈菀眸光未移,随口问道,“什么趣事?”   银霜道,“湖阳长公主和长驸马昨儿上门给世子提亲,结果去错府邸了。”   沈菀,“…”   这也能弄错?   银霜道,“现在茶楼酒肆都在猜湖阳长公主和长驸马原本是要去谁府上提亲的…”   别说银霜了,就是沈菀也好奇啊。   杜承安想娶徐暨表妹的事,沈菀还不知道。   沈菀奇怪道,“这么丢人的事,怎么会传开?”   湖阳长公主身份尊贵,身边的下人肯定不敢多嘴,被上错门提亲的就更不敢了。   嗯,这事是从宫里传出来的,湖阳长公主和王家都下了封口令,但湖阳长公主和长驸马一起去王家,那么大的马车穿街过市,可瞒不住,这事传到太后耳中,正好太后有事找湖阳长公主,就问了一句,湖阳长公主也没隐瞒,如实告诉太后了,当时宫人没屏退,你传我,我传她,很快就传遍整个皇宫,然后又从宫里传到宫外。   不过湖阳长公主没放在心上就是了,等亲事定下来,流言不攻自破。   只是进宫一趟,把湖阳长公主再去王家提亲的计划打乱,湖阳长公主在宫里陪太后用了午膳才出的宫,出宫后先去了成王府一趟,探望成王成王妃,然后又去看了大皇子,等回府已经快傍晚了。   翌日,是朝廷重开恩科的日子。 ↑返回顶部↑ 第454章 阻力(1 / 3)   第453章 阻力   秋闱三日,眨眼而过。   收完考卷,锣鼓敲响,学子们就陆续出考场了。   有意气风发,笑容满面的,也有愁眉不展,唉声叹气的。   贡院外和送考那日一般热闹,家人或书童前来接学子。   延平王世子和唐泽他们也出来了,在贡院里被关了三天,没憋死他们。   杜承安心急的很,从贡院出来,就要回府,被唐泽叫住,“你这么急走做什么?先回巡城司看看。”   陆乘道,“你就别拦着他了,他心急知道自己定没定亲。”   唐泽笑道,“想知道哪用得着回去问,杜国公府小厮没来?”   虽然他们不参加秋闱,可毕竟也在贡院待了三天,小厮不可能不来迎一下。   说着,杜承安的小厮就挤上前来了。   唐泽问小厮道,“你家世子爷亲事定了吗?”   小厮摇头,“没有…”   没有?   湖阳长公主和长驸马办事效率也太低了点吧?   杜承安急道,“我爹娘没去王家给我提亲?”   小厮抽了嘴角道,“提了,还是没同意…”   杜承安,“…”   唐泽,“…”   陆乘,“…”   延平王世子,“…”   “为什么啊?”   四人异口同声。   上回去王家提亲失败,是因为杜承安没说清楚,王家也没多想,亲事没成情有可原,再登门提亲,王家怎么还不同意呢,没道理啊。   杜承安的身份比他们几个都要尊贵,皇上的亲外甥,太后的亲孙儿,湖阳长公主和长驸马的独子,杜国公府世子,随便哪一个单独拎出来都足够了,凑在一起,在京都横着走都行了。   杜承安只觉得身心受挫,他两眼望着小厮。   四下都是人,延平王世子把小厮叫到一旁,小厮才道,“世子爷看上的那姑娘是庶出,起初王老爷王夫人以庶出的身份不敢高攀国公府世子为由拒婚,长公主说庶出可以记名在嫡母名下,以嫡出的身份出嫁,王老爷王夫人支支吾吾,长公主有些生气了,王夫人说那姑娘八岁病重时,道士给她算过生辰八字,说及笄之前不可许人,十六岁之前,不得嫁人…”   “长公主不信道士说的,要那姑娘的生辰八字,找钦天监测算,王夫人当时就慌乱起来,长公主就问王夫人是不是觉得世子从小不在她身边长大,看不上他,所以找借口拒绝。”   “王老爷王夫人吓得跪在地上,长驸马问他们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王夫人如坐针毡,含糊其辞,说那姑娘的亲事他们做不了主,得刑部尚书点头才行…”   小厮把知道的一股脑倒出来。 ↑返回顶部↑ 第455章 敢教(1 / 3)   第454章 敢教   秋闱考完了,除了那些学子在焦急的等待结果,其他人生活都恢复从前了。   延平王世子他们回到巡城司,继续每天巡城的日子。   他们去做监书官这三天,巡城司按部就班,京都治安也挺好,除了抓了几个打架斗殴的,没别的事发生。   京都的治安自大楚建立以来还从来没这么好过,初入京都的人真的有种天子脚下,人人遵纪守法的感觉。   只是每回路过挽香阁时,陆乘都忍不住侧目看一眼。   当日差点要了他命的刺客就藏身在挽香阁里。   虽然过去有些时日了,他到现在都没忘记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更重要的是,就因为那刺客,他洞房花烛夜在书房过的,而且过了好多天,不把人抓到,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   见陆乘看着挽香阁,延平王世子心下也觉得奇怪,都这么多天了,还不见凌王有所行动,但他还是安抚陆乘道,“别着急,这么大的事,凌王不可能会忘记。”   成王和西梁暗中勾结,这可不是小事。   尤其成王是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要想将他绳之以法,得要有确凿证据才行,否则就是打草惊蛇。   陆乘知道谢景衍不会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不然也就不会拿令牌找出刺客藏身之地了。   陆乘收回眸光,继续巡城。   延平王世子道,“不知道唐泽和杜承安巡城到哪儿了?”   两人说着话,而这会儿唐泽和杜承安巡城到城东王家附近。   杜承安骑在马背上,但凡路上看到的男子都被他扫了一眼,摆明了是在找人。   而且找谁,不言而喻。   唐泽实在忍不住了,虽然在哪儿巡城都是巡,但一个上午,杜承安带着他们在这附近转悠三圈了。   唐泽看着杜承安道,“哪有你这样找人的?”   杜承安脸一红,“没,我没找人…”   唐泽道,“都找的这么明显了,瞎子也能看出来了。”   杜承安,“…”   唐泽道,“虽然王家姑娘大小作男子打扮,但到底是个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而且这都快吃午饭的时辰了,就更不会上街了。”   杜承安耳根红透。   唐泽道,“你想见她还不容易,直接去王家不就行了。”   杜承安眼睛睁圆,“我能直接去找她?”   唐泽道,“这有什么不行的?”   杜承安有些不敢置信,“王家能让我见她吗?”   唐泽,“…”   唐泽看着杜承安,见他一脸认真的表情,他拍自己脑门了。 ↑返回顶部↑ 第456章 挨训(1 / 3)   第455章 挨训   杜承安声音弱的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他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太丢人了。   他长这么大,还没丢过今天这么大的脸。   徐暨扶杜承安出门,离唐泽两步远,把杜承安扔给了唐泽。   杜承安清楚的感觉到,要不是他崴了脚,徐暨估计就直接用脚踹他出去了。   徐暨扔下话道,“以后找我,去尚书府,去刑部。”   丢下这句,徐暨就转身走了。   唐泽扶着杜承安,很是诧异,“没看出来啊,居然会撒谎了。”   杜承安窘红脸道,“我没,没撒谎,是徐大少爷说我来找他的…”   可怜他这辈子连自己家院墙都没翻过,第一次翻王家的院墙就被发现了,虽然徐暨帮他打圆场,说是来找他的,但根本不会有人信。   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别提多紧张了,他把王家当深山老林,要找的人是猎物,才稳住心神,在王家内院找起人来。   王家内院都是丫鬟婆子,他避开她们很容易,只是他没料到徐暨也来王家了。   徐暨武功比他高,发现他躲在树上,从怀里摸出一银锭子就朝他打过来。   他当时紧张的心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等他反应过来,银锭子已经打在他身上,他受惊之下,直接从树上栽了下来。   他及时稳住身子,结果树下的石头不稳,一脚踩上去,然后就把脚给崴了。   他当时恨不得钻地缝才好,徐暨也没想到躲在树上的人是他,当时徐暨不是一个人,徐暨为了保他的面子,也为了不损王家姑娘的清誉,就说他是来找他的。   他要翻墙走,徐暨没让,他从树上摔下来,花园里清扫的丫鬟婆子都知道了,瞒不住的。   他脚崴伤,走路不便,徐暨就送他回府。   他没供出唐泽,但他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巧,徐暨扶他出府,唐泽和延平王世子他们就过来了,说他翻墙之事和他们无关,徐暨也不会信了。   杜承安一脸的尴尬,不过唐泽和延平王世子他们都没当回事。   唐泽甚至反过来安慰杜承安,“他不是替你遮掩,他是不好意思骂你。”   杜承安不解,“为什么?”   唐泽道,“他自己三天两头翻墙去我郯国公府,哪好意思拦着不让你也翻墙?”   杜承安,“…”   杜承安眸光从唐泽脸上,扫向延平王世子,再看陆乘。   好像只有他一个人把翻墙当回事…   其他人都习以为常,就如同家常便饭似的。   是他太大惊小怪了吗? ↑返回顶部↑ 第457章 拦路(1 / 3)   第456章 拦路   转眼就到云老太爷寿辰了。   这日,吃过早饭后,谢景衍就陪沈菀去往云家。   沈菀身子重了,她也有犹豫过要不要亲自去云家贺寿,她不去外祖父外祖母也不会怪罪她,但她还没想好,谢景衍就替她做好决定了,陪她去云家。   本来沈菀就想去,谢景衍同意,那还用犹豫么?   只是沈菀没想到,在去云家的路上,会碰到谢景殷。   当时沈菀和谢景衍在说话,马车突然停下来,要不是谢景衍抱着沈菀,沈菀肯定就往前栽去了。   沈菀连拍胸口,谢景衍道,“发生什么事了?”   陈风的声音传来,“晋王…晋安王挡住了去路…”   谢景衍掀开车帘,就和坐在马背上的谢景殷来了个四目相对。   时隔数日,谢景殷身上早已不见在刑场时的狼狈,但也没有了从前的意气风发。   太后虽然拿免死金牌保住了他的命,但他也没有了再争夺储君之位的资格。   不过沈菀知道谢景殷不是会认命的人,不然也不会拦住他们的去路了。   不知道他要和他们说什么。   谢景殷夹了下马肚子,朝他们走过来。   谢景衍道,“晋安王与我有话说?”   “晋安王”三个字让谢景殷本就冷冽的脸色又冷了三分。   他握紧手里的缰绳,道,“没想到我最后是栽在凌王你的手里。”   要没谢景衍救人,那日大皇子几条命都死他手里了。   谢景衍道,“晋安王拦我的去路,不会只是为了和我说这句话吧?”   谢景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道,“我只是有些好奇,凌王救了大皇子的命,大皇子有没有告诉你那日他收到的信上写了什么?”   谢景衍眉头陇紧,没有说话。   谢景殷眼底笑意更深,“看来是不知道了。”   但他也没有多说一个字,说完这句,就骑马走了。   沈菀最讨厌别人故意卖关子了,谢景殷卖关子,他就更反感了。   大皇子收到的那封信就是他谢景殷指使人送的,别人不知道那封信上写了什么,他谢景殷还能不知道。   他却故意拦路,说这样一番话,摆明了是在挑拨离间。   谢景殷走后,小厮继续赶路。   谢景衍皱拢的眉头半晌没有松开,沈菀看着他,“他没安好心。”   这一点不用沈菀提醒,谢景衍也知道。 ↑返回顶部↑ 第458章 认错(1 / 3)   第457章 认错   沈渡回来了。   丫鬟话音未落,沈渡就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范围里。   这时间掐的,不能再精准了。   成亲没多久,沈渡就离京了,再见到他,淮安郡主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沈渡进屋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不过他得先给云老太爷贺寿。   他上前行礼,“来迟了,祝外祖父福如东海,万寿无疆。”   云老太爷站起身来,拍沈渡肩膀道,“这一路回京,奔波累坏了吧,赶不及也没事。”   沈渡摇头,“路上下大雨,在驿站耽搁了两日,还好没有耽搁给外祖父贺寿。”   他把带来的寿礼献上。   他送的也是自己作的画。   要不是怕把画弄湿,他就冒雨赶路了。   云老夫人笑道,“没想到渡儿还赶回来了,饭菜已经端上桌了,有什么话边吃边聊吧。”   说着,云老夫人又对沈渡道,“平阳侯府人都走光了,就剩淮安郡主要一个,可是委屈她了。”   沈渡看向淮安郡主,朝她走过去。   见大家看着自己,淮安郡主脸通红,然而更让她脸红的还是沈渡,沈渡小声问她,“想我没有?”   淮安郡主耳朵都红透了。   不理沈渡,淮安郡主在沈菀身侧坐下来,沈渡坐在她旁边。   都是自家人,边吃边聊,有说有笑,气氛那叫一个融洽。   云老太爷觉得这寿宴过的比以前大办还要合他心意,还要让他高兴。   平常沈菀和谢景衍都是在云家吃过午饭就离开,今儿云老太爷过寿,多待了半个时辰,然后才告辞。   沈渡、陆乘他们和谢景衍沈菀一起出的府,云祁送他们。   出了流霜院,谢景衍才问沈渡,“这一趟去西北事情办的不顺利?”   沈渡道,“挺顺利的。”   沈菀就道,“那大哥这么晚才回京?”   沈渡道,“父亲怕边关快起战事,要尽快把铁骑兵训练好,我帮父亲训练铁骑兵多待了些时日。”   沈菀皱眉。   前世这时候并没起战事啊。   不过她也知道这一世和前世已大不相同,虽然她只影响京都的人和事,但未尝没可能影响到西梁和大楚起兵祸。   父亲打了一辈子的仗,对战争尤其敏感,再者坐到父亲那位置,西梁不可能没有父亲的眼线,必然是有些要起战乱的迹象了。 ↑返回顶部↑ 第459章 敬酒(1 / 3)   第458章 敬酒   见谢景衍目送杜承安将人抱走,她轻轻握住谢景衍的手。   虽然过去六七年了,沈菀也没忘记宸妃的容貌,自然看得出来王清儿长的很像宸妃,再加上她打伤脑袋,喊谢景衍表哥,身份不言而喻。   只是当年宸妃的案子闹的那么大,连帮颜老太傅说情的都没几个,刑部尚书救下颜大少爷,保颜家一丝血脉已经很难得了,没想到刑部尚书连谢景衍的表妹也救下了,还安置在王家长大。   虽然女扮男装,做了遮掩,但她一眼就能看出来眉眼像宸妃,这要被认出来…   包庇罪犯,已是重罪,刑部尚书知法犯法,更是罪加一等,抄家灭族都可能。   沈菀知道刑部尚书为人正直,但再正直,也不会为了颜家把九族的命都赌上才是。   直觉告诉沈菀这事不寻常。   杜承安骑马将王清儿带走,徐暨随后。   三人很快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谢景衍看了陈风一眼,“跟去看看。”   陈风领命离开。   陈风走后,沈菀和云蕊道别,然后就和谢景衍坐马车回凌王府了。   回到墨玉轩,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窗户就被叩响,陈风回来了。   谢景衍人在内屋,陈风跳窗进来,道,“爷,那王家姑娘应该就是您的表妹了。”   虽然谢景衍心底早有断定,但陈风这么说,他还是问了一句,“听到什么了?”   陈风道,“属下跟去王家,倒没听到什么有关王家姑娘身世的话,但属下从王家出来时,碰到了您的表哥颜大少爷翻墙进王家,他神情焦灼,属下怕猜错,还特地跟回去看了一眼,他是去探望王家姑娘的。”   徐川的容貌,谢景衍没见到,沈菀看到了。   她可以确定徐川就是颜大少爷,颜峥。   本来就有几分肯定王清儿就是谢景衍的表妹,再加上颜大少爷,那就是确定无疑了。   沈菀问道,“王姑娘看过太医了?”   陈风点头,回道,“去王家的是徐太医,徐太医说王姑娘的失忆症,因为在街上后脑勺挨了那一下打,要恢复了,还说要想她尽快恢复,可以多带她去失忆之前的地方走走,有利于恢复。”   “徐太医走后,王夫人和王老爷商议把王姑娘送离京都,王老爷说等问问刑部尚书的意思再做决定。”   王清儿没有从前的记忆,拘着不让她出府,不会有人知道她的存在。   如今记忆恢复,就没人知道王清儿会做些什么了。   王夫人担心她的存在被人知道,牵连王家和刑部尚书,想把她送离京都,倒也无可厚非。   想到杜承安喜欢王清儿,沈菀都感觉到了王家和刑部尚书的头疼。   杜承安是太后的外孙儿,皇上的亲外甥,他的世子夫人不可能一辈子不见皇上和太后,一旦见到王清儿那张至少有五分像宸妃的脸,必会勾起皇上对宸妃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皇上不高兴还是轻的,就怕皇上和太后会顺藤摸瓜,那救人的刑部尚书就不知道会受怎么样的惩罚了。   想到这里,沈菀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湖阳长公主给杜承安定亲之前,不可能不见一见王清儿,一旦见到她,湖阳长公主压根就不会同意这桩亲事,她不可能让自己儿子娶个会勾起皇上不快记忆的女子为妻。 ↑返回顶部↑ 第460章 夜探(1 / 4)   第459章 夜探   屋内,沈菀坐在小榻上,手摸着肚子,感受孩子的小手小拳头。   再有一个多月就能见到孩子了,沈菀的心情格外的迫切。   她逗孩子玩,不时的看一眼漏刻,谢景衍应该快喝完喜酒回来了。   海棠端茶盏进屋,见沈菀看漏刻,道,“王妃,王爷已经回府了,他去书房了。”   沈菀好看的眉头拢起来。   只要谢景衍出府,回来的第一件事都是找她,今儿喝完喜酒回来,怎么直接去书房了?   酒喝多了,怕熏着她?   沈菀问道,“王爷喝醉了?”   海棠摇头,“王爷不像喝醉的样子。”   沈菀便起身,去书房找谢景衍。   门没关,沈菀直接就进去了,但谢景衍不在书桌旁,而是在屏风后更衣。   沈菀走过去,绕过屏风就见谢景衍换了身夜行衣,正往脸上戴面具。   紫金色面具,将他那张妖孽脸遮住,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   沈菀道,“这是要去做什么?”   谢景衍道,“我去刑部尚书府走一趟。”   沈菀,“…???”   沈菀有点懵。   他不是刚从刑部尚书府喝完喜酒回来吗?   而且去刑部尚书府也用不着穿成这样去。   沈菀道,“你这样子像是去做贼…”   谢景衍捏沈菀的鼻子道,“刑部尚书等我去做贼,翻他的书房,怕是等久了。”   沈菀,“…???”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的离谱呢。   刑部尚书盼着谢景衍去他府上做贼?   有没有搞错啊?   他们不去敌人府上做贼,去自己人府上?   沈菀有点担心,“你确定没会错刑部尚书的意?”   书房重地,可不是随便能闯的。   这要会错意,被刑部尚书误会,可就不妙了。 ↑返回顶部↑ 第461章 救人(1 / 3)   第460章 救人   救人心切…   有这份懿旨在,谢景衍想怀疑都无从怀疑起。   可刑部尚书口中的太后和那个一直就不喜他的太后当真是一个人吗?   除了他救了大皇子的命,太后之前从未对他流露过半分慈霭之色。   当然了,太后虽不喜他,在母妃出事之前,倒也没有做过为难他的事。   谢景衍把这些思绪压下,问道,“除了我表哥和表妹外,颜家可还有其他人活着?”   太后让刑部尚书帮忙救两个人,但在说这话之前,表妹已经被救出刑部死牢了,谢景衍希望表妹不在这两个名额之内,颜家还能多一个人活着。   刑部尚书道,“凌王放心,颜家几个孩子都活着…”   谢景衍本来没存什么希望的,但听到刑部尚书这话,他猛然抬头,“都活着?”   他声音颤抖,里面压抑着惊喜。   刑部尚书自责道,“可惜我救不了颜老太傅…”   太后让刑部尚书保颜家一丝血脉,刑部尚书找太后要懿旨,除了当时被吓到了,想保全自己和家人外,也是为了帮颜家。   他身为刑部尚书,颜家上下就被关在他眼皮子底下,他想救人,比谁都容易,可是他不敢啊,救颜清儿一个,就已经够他提心吊胆了。   现在太后让他救两个人,有懿旨在手,他多救一两个,就算事发,也有太后在前面顶着,太后是皇上的生母,太后要皇上放一两个人,皇上也得顺着太后,何况他一个刑部尚书,哪敢不听太后的,皇上要追究也只能追究太后,追究不到他刑部尚书的头上来。   要真追究,太后也会保他,太后要保不住他,以后再有事,也不会有大臣再供太后驱使。   拿到懿旨,刑部尚书就道,“太后放心,臣回去就着手办这事,刑部大牢阴冷潮湿,大人都受不住,颜家几个小辈都病倒了,今儿早上已经病死一个了,若非太后心善,给他们一条生路,怕是等不到处决那日,就已经…”   刑部尚书说的是实话,也是为了不让日后太后起疑。   太后在后宫待了一辈子,知道养孩子不容易,皇子公主夭折的都多,何况是进了刑部死牢那样的地方了。   光是那些用刑的惨叫声,都能把那些孩子吓破胆了。   太后摆了下手,刑部尚书就带着密旨告退了。   刑部尚书回去之后,就着手救人了。   三天之内,除了颜大少爷,几个孩子前后“病死”被带出刑部死牢。   颜大少爷那时候已经有十三岁了,经常进宫赴宴,京都大大小小的宴会也必有他,见过他的人多,想蒙混过去不容易。   不过好在颜大少爷命大,刑部死牢里有个个头和他差不多大的,用刑当日,披头散发,人跪在刑台后面,不会有人注意到。   刑部尚书把人调换牢房,颜大少爷在刑部死牢多关了几日,在颜府上下处决之后,刑部尚书才将他救出来。   刑部尚书还记得,颜老太傅觉察他在救人,跪下给他磕头。   隔着牢房的门,他想扶都没法扶颜老太傅起身。   他想救颜老太傅,还有颜大老爷他们,但他们太惹眼了,虽然颜家出事,敢帮颜家说情的人不多,可颜老太傅门生也不少,必会到刑场上相送,没法偷梁换柱,也只有他们顶在前面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才不会有人注意到颜大少爷和几个颜家小辈被换了。   颜老太傅不惧死,知道几个小辈被救出去后,心底有了慰藉,就更是从容赴死了。 ↑返回顶部↑ 第462章 真心(1 / 3)   第461章 真心   谢景衍起身,给刑部尚书行礼道,“徐尚书对颜家的恩情,本王铭记于心。”   刑部尚书忙道,“不敢当,臣不过是奉命行事。”   在太后让他保颜家一丝血脉之前,刑部尚书出于怜悯已经救了颜清儿的命。   太后只让刑部尚书保颜家一丝血脉,颜家还有几人活着,是刑部尚书的功劳。   谢景衍心里有数。   夜深了,谢景衍不便多留,同刑部尚书告辞。   他跳窗离开。   等人消失在夜色里时,刑部尚书才反应过来,懿旨被谢景衍带走了。   那是他找太后要的脱罪证据,凌王拿着没用,他拿走做什么?   刑部尚书脑壳疼。   屋内,沈菀泡了个热水澡,歪在小榻上看书,从书房挑的两本书看完,还不见谢景衍回来。   银霜将被褥铺好,见沈菀打哈欠,道,“王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王妃先睡吧?”   王妃肚子里有小世子,不用等王爷回来再就寝,就算没有小世子,以王爷对王妃的宠爱,也不会生气的。   沈菀很困,但她知道自己就是躺床上也睡不着,没办法,被养出来的要被谢景衍抱着才能安睡的恶习,根本改不掉,谢景衍也不让她改。   刑部尚书府离凌王府不远,飞檐走壁更快,去翻个书房用不着这么久才是,沈菀不怕刑部尚书留谢景衍,她怕巡城司把他请去过夜。   海棠端茶进来,道,“书房是亮着的,不知道是不是王爷回来了。”   银霜出去看了一眼,回来告诉沈菀道,“是王爷回来了。”   从刑部尚书喝完喜酒回来,直接去书房了。   夜探刑部尚书的书房回来,还去书房。   沈菀按捺不住好奇,想知道谢景衍去刑部尚书府一趟,在刑部尚书的书房里翻到点什么。   她从小榻上下去,银霜蹲下帮她把鞋穿好,沈菀就去书房了。   虽然回廊上挂着灯笼,但光线到底比不上白天,银霜和海棠都担心她会崴脚,赶紧跟上。   书房门没关,沈菀走进去,就见谢景衍坐在那里,对着书桌,眉头紧锁。   离近了,才看到书桌上摆着一道懿旨。   沈菀眼底闪过一抹惊讶,她走到谢景衍身侧,眸光把懿旨扫了一遍,不敢置信道,“让刑部尚书救人的怎么会是太后呢?”   谢景衍看着沈菀,“你也觉得太后这么做很反常?”   哪是她觉得反常,是个人都觉得反常。   关于宸妃的事,沈菀多少知道一些,当年先皇给皇上和宸妃赐婚,宸妃是赐给皇上做正妃的,只是赐婚不到半个月,茂国公府卫大姑娘,也就是当今茂国公一母同胞的妹妹失身给了皇上,茂国公府是太后的娘家,太后不肯让自己侄女给皇上做妾,便要先皇收回给皇上和宸妃的赐婚。   当年这事闹的沸沸扬扬,最后宸妃虽然嫁给了皇上,但失去了正妃之位。 ↑返回顶部↑ 第463章 有孕(1 / 3)   第462章 有孕   元公公也感觉到凌王进宫给皇上请安是假的,找他才是真。   这个感觉让元公公感觉很不好。   皇上醋劲可大着呢。   他会没好日子过的。   凌王这不是害他吗?   元公公出御书房的腿都发软,又想知道凌王找他何事。   从御书房出去,元公公往没人的地方走,果然他没猜错,凌王是找他的,凌王跟过来了。   元公公,“…”   凌王要见他,大可以派人传个话,他去凌王府就是。   他宁愿跑一趟,也不愿意被皇上拿眼刀子削啊。   万一气狠了,拿真刀子怎么办?   元公公苦着张脸,“王爷找奴才可是有什么吩咐?”   谢景衍道,“元公公可知道父皇下旨处决颜家满门那日,有谁见过太后?”   元公公,“…???”   都过去六七年了,这他哪还记得?   太后住在寿康宫,宫外见太后的人不多,但宫里的嫔妃三不五时也会去太后跟前露个脸,不过要说皇上下旨将颜家满门抄斩那日…   元公公道,“那日太后去冷宫见了王爷您的母妃宸妃。”   谢景衍皱眉,“太后怎么会去冷宫见我母妃?”   元公公道,“太后原是不去的,宸妃让奴才帮她给太后带了句话,太后才去的冷宫。”   谢景衍就道,“什么话?”   那句话,元公公记得很深刻,他回道,“宸妃让奴才转告太后,当年她嫁给皇上时,太后训诫她的话,她一日不敢忘…”   谢景衍眉头拢的松不开,“太后训诫我母妃什么话?”   元公公摇头,他不知道,“当年宸妃嫁给皇上,成亲第二天,皇上陪宸妃去给太后请安,奴才就陪在左右,当时太后并未说什么特别的话,只让宸妃为皇家开枝散叶,不过敬茶完,太后留宸妃单独说了会儿话,可能是那时候说的…”   因为宸妃托他转达的话,太后就去见宸妃了,元公公觉得奇怪,就留了个心眼。   他道,“太后去冷宫见了宸妃,但没待一会儿就回寿康宫了,然后召见了刑部尚书。”   从不肯见他母妃,到找刑部尚书保颜家一丝血脉,这期间太后只去了冷宫一趟。   让太后发自真心帮颜家一把的不是别人,而是他的母妃?!   那时候母妃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她怎么还能说服太后心甘情愿的帮颜家?   就因为谨记太后的训诫,十几年如一日? ↑返回顶部↑ 第464章 贤惠(1 / 3)   第463章 贤惠   再说谢景衍,元公公进御书房后,他直接就出宫了。   骑马回凌王府路上,路过昌平街时,徐暨骑马追了上来。   可怜徐暨,刚领着媳妇敬完茶,还想回去再温存一下,就被亲爹使唤来找凌王。   然而徐暨还没开口,谢景衍已经猜到他的来意,道,“回去告诉你爹,东西放在我这里,比在他手里安全。”   “可是…”   徐暨一脸为难。   谢景衍道,“你如实转达便是,你爹会懂我的意思。”   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太后的懿旨拿的回来才怪了。   他就说凌王不是不小心带走的,父亲还不信,偏要他跑这一趟,他才刚成亲啊,父亲手底下的人成亲还放几天假呢,到他这个亲儿子这里一天假都没有。   不过东西在凌王手里,徐暨不担心。   颜大少爷要真不小心暴露了身份,凌王一定会保他周全的,颜家人没事,刑部尚书府就不会有事。   谢景衍看着徐暨,“酒量挺好。”   徐暨挠头。   谢景衍道,“演技更好。”   徐暨,“…”   尴尬。   打出生没这么尴尬过。   好在没尴尬一会儿,就被得救了,远处有人疾驰而来。   不是惊马,而是八百里加急。   即便在闹街,速度也很快,打他们身边过时,带起一阵风。   八百两加急一般送的都不是好消息。   别是哪儿又出事了才好。   谢景衍和徐暨没说几句话,两人各回各府。   屋内,沈菀在看绣房送来的给肚子里孩子做的小衣,用的都是最好的绸缎。   开玩笑,她肚子里怀的可是皇长孙,皇上看重,赏赐如流水般送来,绸缎更是不少,不给小世子用,给谁用?   小衣服做的精致,沈菀爱不释手,这还只是一部分,绣房正在赶制。   沈菀一件件看过去,外面春儿进来道,“王妃,成王侧妃怀身孕了。”   沈菀心思都在孩子衣服上,只听到谁怀孕了,她问道,“谁怀孕了?”   春儿道,“成王侧妃。” ↑返回顶部↑ 第465章 热闹(1 / 3)   第464章 热闹   自打进京给谢景衍治腿,陶大夫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过的滋润。   钱没少挣,还有大把的时间钻研医术,更重要的是,背靠大树好乘凉,不用担心被人找茬,治病救人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身家性命,开药方子谨小慎微,每日还有御膳吃,日子过的比赵院正药舒心百倍不止。   不过这样的舒心日子随着太后的赏赐一去不复返了。   陶大夫治好了成王的隐疾,让侧妃怀上身孕,这事传开后,上门求医的人就多了。   一般人不敢来凌王府,但陶大夫家在王府后面,陶大夫总要回家,一堆人求到陶家小院去了。   别的病只要没有性命之忧,不治就算了,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哪怕就是长跪不起,也要请动陶大夫啊。   陶大夫心地善良,人家找上门来,只要他会,一定会帮忙医治,更别提跪下来求他了。   不过他到底是凌王府府医,要以凌王府为先,达官显贵需要他上门诊治的,得凌王凌王妃同意才行,否则只能来陶家小院了,万一他走开了,凌王凌王妃有需要,他赶不及回来。   这一点大家也能理解,再者上药铺看诊和请大夫上门也不是一个诊金,能上门当然自己上门了。   然后——   陶大夫清闲了几个月,又开始忙碌起来了。   …   转眼就到秋闱放榜的日子了。   这日午后,沈菀睡醒,闲着没事,带着银霜和海棠到花园溜达。   观景楼已经重建好了,比之前的还要气派几分,不过才刷过油漆,味道还没有完全散干净,沈菀嫌刺鼻,就没上观景楼了。   湖边风大,吹在身上有些寒凉,沈菀便进了凉亭。   银霜和海棠跟在身后,银霜道,“明儿就是秋闱放榜的日子了,也不知道今年状元会是谁?”   大家不约而同想到了那个负了云家的赵大少爷,看不起云家,攀附国子监祭酒陈家,最后不止被革去功名,还锒铛入狱,流放千里,大好前程毁于一旦,要赵大少爷没有心怀不轨,就算没高中状元,只是个进士,以云家如今的门第,还愁不能助他青云直上?   沈菀相信即便流放了,云家这让满京都都羡慕的姻亲关系都会传到赵大少爷耳中,悔恨会日日折磨着他,这是对他忘恩负义最好的报复。   见两丫鬟好奇的很,沈菀失笑,“明儿准你们上街凑热闹。”   要不是身子太重,她也很想去凑热闹。   虽然沈菀准她们上街,银霜和海棠也知道沈菀待在王府里,不愁没人伺候,但两丫鬟可不敢全都出去。   银霜和海棠商议了下,明天银霜去看放榜。   沈菀在花园逛了半圈,如今肚子那是见天的长,多走一会儿,胯骨就疼了,便准备回墨玉轩。   刚走到墨玉轩院门口,那边一穿着淡碧色裙裳的丫鬟就跑过来,笑着禀告道,“王妃,云家刚刚差人来报喜,说是清和县主有喜了…”   沈菀替云家和表哥高兴,她都想象不出来外祖父外祖母会有多高兴。   只是她身子太重,没法再去云家了,沈菀便吩咐银霜道,“明儿你先去云家一趟。”   银霜点头如小鸡啄米。   她和海棠最喜欢就是去云家了,没有哪回去是空着手回来的,清和县主有了身孕,云老太爷云老夫人高兴,肯定会赏云家上下的,她们去也有份儿。 ↑返回顶部↑ 第466章 折罪(1 / 3)   第465章 折罪   屋内,沈菀听到银霜把堕胎药换了,脑瓜子有些嗡嗡的。   银霜见了道,“奴婢做的不对吗?”   沈菀道,“救人没什么不对的。”   但可以做的更好。   宋皇后的贴身宫女买堕胎药,十有八九是为害人,只要派人盯紧了,定能抓宋皇后一个现行,把她从皇后位置上拉下来。   把堕胎药换成安胎药,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从眼跟前溜走了。   沈菀可惜的紧,然而她不知道,就是这一包安胎药,不止把宋皇后从皇后的位置上拽了下来,还直接把她送上了绝路。   沈菀去书房找谢景衍,她才刚进书房,一暗卫跳窗进来,禀告谢景衍道,“爷,晋安王留书离京了…”   谢景殷离京了?   沈菀眉头蹙紧。   谢景衍则问道,“离京理由是什么?”   暗卫回道,“说是鬼迷心窍,谋害大皇子,犯下大错,去找遇刺坠崖失踪的西梁太子,好将功折罪。”   谢景衍听笑了。   将功折罪?   当地官员在找西梁太子,皇上也已经派人去找西梁太子了,不差他谢景殷一个。   就算他谢景殷真把西梁太子找到了,这功劳也抵不了谋害大皇子所犯下的罪。   更何况西梁太子出事十有八九是成王在背后捣的鬼,谢景殷去找西梁太子,谢景衍还真怀疑他是去救人,还是去补刀子的。   不过谢景衍知道找西梁太子只是谢景殷为自己离京找的借口。   知道成王有隐疾的事,谢景衍就明白太后为何要拿免死金牌保谢景殷一命了。   成王世子虽然病情大有好转,但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复发的一天,太后不敢把传宗接代的希望全放在成王世子身上,为了成王不会绝后,才饶谢景殷一命。   宋皇后和成王勾搭成奸,给皇上戴绿帽子,太后连成王都杖责四十大板,何况宋皇后了,只要宋皇后活着,她和成王的奸情就会有暴露的一天,太后不敢告诉皇上这事,但她也会维护皇上的尊严。   现在成王隐疾被治好,赵侧妃已经怀上身孕了,赵侧妃能怀,李侧妃自然也能,只要成王愿意,生十个八个都不在话下,太后还会在乎谢景殷的死活吗?   因为谢景殷,大皇子和太后都离心了,太后病倒,能去刑场观刑的大皇子至今没进宫探望太后。   谢景殷离京,找西梁太子将功折罪是假,躲太后的追杀才是真。   暗卫道,“这些日子,那些支持晋王的人都转投大皇子了,每日都有不少大臣带着重礼去秦王府探望大皇子。”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不足为奇。   谢景殷大势已去,再无争夺储君之位的可能,眼下最有希望被立为太子的就是大皇子,从前帮着谢景殷和大皇子作对的大臣已经吓的瑟瑟发抖了,这会儿不赶紧登门赔罪巴结,回头大皇子真上了位,秋后算账,可没人受得住。   不过除了转投大皇子的,还有好几个辞官的。   虽然眼下夺嫡希望最大的是大皇子,可凌王在朝堂上也有不少权臣支持他,论权势,还要在大皇子之上。 ↑返回顶部↑ 第467章 蹊跷(1 / 3)   第466章 蹊跷   永远不为敌…   对于两个都想争那个位置的人,注定只能是美好的希望。   大皇子这么说,几乎是承诺只要他放弃争储君之位,他会保他一世荣华富贵。   谢景衍当听不出大皇子的弦外之音,“希望能如此。”   两人往御书房方向走去。   虽然大皇子在危急关头,把希望寄托在谢景衍身上,谢景衍也真的救了大皇子的命,但身在皇家,没那么容易交心。   快到御书房时,大皇子状似不经意道,“六皇弟这些天见过晋王?”   虽然谢景殷被贬了,但大皇子还是习惯了叫他晋王。   谢景衍道,“前些日子,他当街拦下我的马车,和我说了几句话。”   大皇子脸色微变,声音不自觉加快几分,“说了什么?”   谢景衍漫不经心道,“几句挑拨之言,我没放在心上。”   大皇子道,“你救了我,让他满盘皆输,他必不甘心,还好六皇弟明智,不受他挑拨…”   大皇子说到这里,谢景衍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他看向大皇子,“所以晋王诱你上钩的那封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谢景衍问话时,就看着大皇子的眼睛,没有错过大皇子眸底的慌乱。   不过大皇子只慌乱了一瞬,就稳住了道,“晋王没告诉你吗?”   谢景衍道,“他只是问我知不知道那封信上写着什么,旁的没说。”   大皇子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谢景衍眸光冷沉了几分。   大皇子道,“信上写我母后死的蹊跷,约我一见。”   先皇后死的时候,谢景衍人在皇陵。   具体死的时候什么情况,谢景衍并不知道,只知道先皇后在他母妃出事后几个月就染病了,不治而亡。   以宋皇后心狠手辣的程度,先皇后死于非命,不无可能。   但他不信大皇子说的是那封信上写的,要是写的这话,谢景殷用不着拦下他,说那么一番话。   看大皇子方才的慌乱和松一口气的样子,谢景衍越发肯定那封信与他有关。   正好有宫女过来,两人谁都没说话,这话题就不了了之了。   御书房。   皇上的龙案上摆着两份考卷。   这两份考卷都写的极好,可以说在伯仲之间。   谢景衍和大皇子上前,给皇上行礼。 ↑返回顶部↑ 第468章 钦点(1 / 5)   第467章 钦点   出了御书房,谢景衍和大皇子就分道扬镳了。   大皇子去寿康宫探望太后,谢景衍则出了宫。   寿康宫。   太后病了这么多日,总算有了几分好转,实在躺不下去了,便让赵嬷嬷扶她下床,坐到梳妆台前。   刚梳妆完,宫女就进来道,“太后,大皇子来探望您了。”   “让大皇子进来。”   太后抬起胳膊,赵嬷嬷扶她坐到小榻上去。   刚坐下,大皇子就进来了,给太后行礼。   太后道,“从御书房过来的?”   大皇子点头,“父皇让我和凌王进宫看考卷。”   太后眉头微拢。   当年先皇也曾叫皇上看考卷,但只叫过皇上一人,说是考察一下皇上通过文章选人的能力,皇上叫大皇子看考卷也就罢了,怎么把凌王也一起叫进宫了?   太后没说什么,大皇子看了下赵嬷嬷,赵嬷嬷就把伺候在寝殿内的宫女嬷嬷都退下。   等人都走了,大皇子道,“太后准我派人刺杀晋王的事,凌王知道。”   太后怔住,声音陡然拔高,“凌王怎么会知道?!”   大皇子道,“寿康宫里应该有凌王的眼线。”   太后面色凝重,“只怕不是有眼线这么简单。”   话是她让赵嬷嬷去秦王府传的,只有她和赵嬷嬷知道,当时话说的小声,就是有人贴在窗外都听不见,赵嬷嬷对她忠心耿耿,更不可能外传。   而且凌王说这话,会暴露自己在寿康宫安插眼线的事,凌王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没有安插眼线,还能知道她做什么,才是最可怕的。   太后活了大半辈子,让她感觉可怕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宋皇后。   一个是凌王。   宋皇后是心狠手辣到让太后觉得可怕。   凌王则是聪明到让太后觉得可怕,还有些无奈。   哪怕她这个太后再偏心,也不能不承认凌王确实比大皇子更适合做储君。   要不是出了那件事,逼得她不得不扶持大皇子坐到那位置上,把大楚江山交给凌王,大皇子做个有权有势的亲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惜,没有如果。   大皇子待了一会儿就走了,太后坐在小榻上,眼神晦暗,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返回顶部↑ 第469章 立功(1 / 3)   第468章 立功   延平王世子他们抓作弊有功,皇上不是已经赏过了吗?   而且这功劳也不足以让他们都官升一级啊。   沈菀正觉奇怪,银霜已经问出声了,“他们立的什么功啊?”   小丫鬟道,“是新科状元替他们请的功,新科状元带入考场的糕点被人偷换了,变了味,新科状元撑不住吃了,在贡院呕吐腹泻不止,延平王世子他们给了他几颗止泻药,还把自己的饭菜分给了他,要不是延平王世子他们帮他,别说高中状元了,只怕都没命出贡院。”   贡院一封,不到时间,任何人都不能出来。   嗯。   延平王世子他们觉得这官升的就跟做梦一样。   本来他们得谢景衍保举,起点就招人羡慕嫉妒恨了,结果进巡城司才几个月,就又升了一级,简直人比人气死人。   他们在贡院发点善心,帮个学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韩阁老之前和皇上提了一句,皇上都没当回事,但他们帮的是新科状元,新科状元在皇上钦点他为状元后,当着皇上的面表示对他们的感激,皇上就不能不嘉奖他们了。   他们乐于助人,新科状元又知恩图报,才有这两全其美之事。   这事要细说还得从延平王世子他们心血来潮抓作弊说起,他们对抓作弊很感兴趣,也亲自去抓了。   检查学子们吃食时,陆乘道,“在贡院考三天,这些学子就吃糕点吗?”   延平王世子道,“不然呢,还能大鱼大肉吗?”   陆乘道,“这天还挺热,糕点放三天,还能吃吗?”   像他们这样世家大族的公子,吃穿用度那都是最好的,过夜的糕点几乎不可能端到他们跟前来,除非买来就已经过夜了,下人不知道,更不可能吃上顿剩下的,要做文章,还不能吃好,这也太惨了。   陆乘同情他们,唐泽拍他肩膀,“不止这些学子要吃糕点,我们也要。”   “…不是吧?”陆乘额头发颤。   延平王世子道,“贡院一关,得三天后才能开,官兵把守,连只鸟都别想从上空飞过。”   陆乘道,“万一吃坏肚子怎么办?”   唐泽道,“好像就发生过学子吃坏肚子的情况,不过很少。”   延平王世子道,“你要不放心,可以带点止泻药在身上。”   陆乘道,“是得带点儿。”   “那你可得抓紧了,一会儿贡院就要关门了。”   陆乘赶紧让衙差去最近的药铺买止泻药,他对自己娇惯养大的胃,不是很有把握,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过止泻药,陆乘自己没用上,给周远之用了。   吃食放三天,确有变质的风险,为了确保吃食,学子们带的都是新鲜刚出炉的糕点,不容易变质的那种。   周远之带的是自己喜欢的桂花糕,当天书童起早上街买的,撑三天绝对没问题了。   可买回来的糕点,装起来时都好好的,吃的时候味道却有些发酸,周远之没往变质上想,就吃了两块,不吃饱,脑袋转不动,没法写文章。   可几块糕点下毒,不到两刻钟,肚子里就翻江倒海了的难受,整个人很烦躁,疼的他受不住,一再的往茅厕跑。 ↑返回顶部↑ 第470章 东家(1 / 3)   第469章 东家   科举取仕,一甲三人是立即授职。   状元授翰林院修修撰,从六品。   这回皇上不止点了谢景衍看中的周远之为今科状元,还就这周远之的答卷,夸了周远之好几句,问他是想入翰林院,还是进六部。   以前科举,皇上都是按照规矩办的,这回是既依了谢景衍的意,给周远之状元的名头,又依照自己的想法做安排。   周远之没想到还可以选,他想高中状元,不想高中的学子不是好学子,但他不想做修撰,修撰的职责为掌修实录,记录皇上的言行,再就是讲经史,写文稿等,他更愿意为天下苍生请命。   没有犹豫,周远之果断选择了进六部,正好吏部有个员外郎的空缺,也是从六品,皇上就破格让周远之进吏部了。   皇上登基快二十年,还是第一次状元没进翰林院,而是直接进六部。   皇上对周远之的看重,满朝文武都看出来了。   才学过人,再加上周远之模样生的好,又懂人情世故,简直是女婿的最佳人选。   榜下捉婿,也是一桩美谈。   不少大臣想招周远之为女婿。   皇上点了一甲,又考了其他学子,等周远之出宫,已经快午时了。   回客栈的路上,正好碰到延平王世子和唐泽他们上午放班,换下官服,心情好,准备去得月楼吃饭。   嗯,这几位爷巡城的月俸都不够他们每月在得月楼吃饭的。   不过他们不发月俸,也还是会在得月楼吃。   迎面碰上,周远之还在犹豫要不要上前打招呼,毕竟这些人身份尊贵,不是他能高攀的上的,然而他还在犹豫的时候,延平王世子几个就骑马朝他过来了,问他,“周状元吃过午饭没有?”   周远之,“…”   突然就脸红了。   周状元这名头实在有些受不住。   要没他们帮他说好话,他连继续考试的机会都没有。   他这状元的功劳,有他们一半。   周远之摇头,“还,还没有…”   “那正好,一起吃,”延平王世子道。   盛情难却,再加上他们帮了周远之,周远之不好也不能拒绝。   就这样周远之跟着延平王世子他们去了得月楼。   他们进得月楼时,正好云祁出来,周远之看到他,喊道,“云大哥…”   云祁诧异的看着和周远之一起的延平王世子他们,“你们认识啊?”   延平王世子也一脸惊讶。   他和云祁几乎异口同声。 ↑返回顶部↑ 第471章 古怪(1 / 3)   第470章 古怪   周远之想跑。   可他肩膀被唐泽摁着呢。   他连起身都起不了。   唐泽循循善诱,“反正都是要被捉的,不如被我郯国公府捉了吧?”   周远之,“…”   谁说他就一定要被捉的啊?   这下是真跑不掉了。   延平王世子、唐泽、陆乘以及杜承安——   延平王世子只有一个妹妹,陆乘目前还是独子,但他即将要多个弟弟还是妹妹了,杜承安只有一个义妹,但唐泽妹妹就多了,郯国公府有四房,都是嫡出,他爹没能给他添个弟弟妹妹,但架不住二叔三叔四叔给力,堂妹他有五个。   谁都别和他比妹妹。   比不过。   也亏得延平王世子他们要么妹妹出嫁了,要么没妹妹,不然真得和他抢妹夫。   现在么,延平王世子他们帮唐泽抢。   这么几张大网,周远之还想跑得掉?   插翅也难飞啊。   屋内,丫鬟将饭菜摆好,谢景衍从书房回来,沈菀和他坐下来吃午饭。   刚把筷子拿起来,外面春儿拿着两张大红描金帖子进来,道,“王爷王妃,成王府和崔将军府送来喜帖,请王爷王妃去喝喜酒。”   沈菀伸手,春儿就把喜帖送到沈菀手里。   永安郡主和崔大少爷的婚事是成王妃求太后,太后找皇上赐下的。   成王妃病情越发严重,不知道哪天就撒手人寰了,她想亲眼看着永安郡主出嫁,是以永安郡主的亲事办的稍微仓促了些,不过比起前世,在孝期内被太后远嫁要好太多了。   沈菀是肯定去不了的,谢景衍也是肯定会去的,成王毕竟是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成王嫁女儿,满朝文武哪个敢不去喝杯喜酒啊。   沈菀和永安郡主虽然接触不多,但也算有几分交情了,永安郡主出嫁,嫁的又是陆乘的表哥,还是得送份添妆去,沈菀便吩咐银霜道,“把我那对紫玉簪找出来,替我送去给永安郡主。”   吩咐完,又补了一句,“再准备些探望礼,代我探望一下成王妃。”   银霜应下,去办这事了。   吃完午饭,谢景衍有事出府了,沈菀午睡下。   等她睡醒,银霜也回来了,沈菀问道,“可见到成王妃了?”   银霜摇头,“没见到,成王府丫鬟说奴婢要贴身伺候王妃,怕成王妃过了病气给奴婢,不让见。”   沈菀就猜到成王不会随便让人见成王妃,但成王妃病重,她有身孕不去探望一下没事,但银霜代她去给永安郡主送添妆,不顺带探望一下成王妃就说不过去了。   见不到有些遗憾,但沈菀本就没抱什么希望,也就谈不上失望了。 ↑返回顶部↑ 第472章 游街(1 / 3)   第471章 游街   再说周远之和延平王世子他们吃完午饭,就准备回客栈了。   客栈正好在巡城司的方向,正好顺路,延平王世子和唐泽他们就顺道送周远之回客栈。   结果客栈外不少家小厮等候在那儿,看到周远之,一个个眼睛就像饿了许久的狼看到了肉一般,看的周远之头皮发麻。   小厮们蜂拥而上,要把拜帖送给周远之,请他过府喝茶。   周远之没见过这样的阵仗,春闱他虽然参加了,但赵大少爷早就定亲了,没这一出,再加上他落榜,心情低落,当天就离开了京都,就是有,也见不到。   当下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唐泽马鞭一甩,马就把周远之带跑了。   小厮们两条街可追不上马的四条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消失在视线里。   确定没人追上来,周远之速度才慢下来,唐泽他们骑马过来,周远之向唐泽道谢,“方才多谢了。”   唐泽笑道,“客栈我看你是回不去了,我另外给你安排个清净的住处。”   周远之有些犹豫,“这…”   唐泽道,“放心吧,我郯国公府女儿不愁嫁,你要实在没这心思,我不会强逼你的。”   周远之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延平王世子笑道,“和我们不用客气,你要不愿住唐泽给你安排的小院,我给你安排也一样。”   不论住哪家客栈,结果都一样,周远之便向唐泽道谢,接受唐泽的安排。   唐泽强忍着才没有笑出来。   住进了他郯国公府的地盘,还能不成为他的妹夫?   唐泽送周远之去小院,又让小厮去客栈找周远之的书童,将人带去小院。   不少大臣还想拉拢周远之,结果找不到人了,不止那些小厮找不到,就连朝廷派人给周远之送游街的状元服也找不到人,不知道往哪儿送,因为最后见到周远之,他是和延平王世子他们在一起,找到延平王世子,才找到落脚的小院。   小院是郯国公府的,那些大臣就把嫁女的心思歇了,不得不说郯国公府好手段。   翌日,状元、榜眼还有探花跨马游街。   见到周远之,榜眼还有探花向周远之道贺,“恭喜周兄觅得良缘,从此鹏程锦绣,青云直上。”   周远之,“…???”   觅得良缘?   这话从何说起?   周远之忙道,“没有的事…”   探花笑道,“周兄都住进郯国公府小院了,又何必瞒着我们?”   周远之,“…!!!”   他是住进郯国公府大少爷给他安排的小院,但他没和郯国公府上姑娘定亲啊。   可惜不管他怎么解释,没人信。 ↑返回顶部↑ 第473章 死因(1 / 3)   第472章 死因   要是别人突然暴毙于御花园,还能说是突发恶疾,可何太医都能去给宋皇后看病了,必然不存在身体不适的情况。   再者宫里死人,十有八九是被人给害的。   去给宋皇后瞧病,从凤仪宫出来人就死了,沈菀很难不怀疑何太医的死和宋皇后有关。   沈菀在想这事,谢景衍喊了一声,“陈风。”   几乎话音一落,窗户就被推开,陈风闪身进屋,“爷有何吩咐?”   谢景衍道,“去查何太医的死因,再打听一下宋皇后得的是什么病?”   显然他也怀疑徐太医的死与宋皇后有关。   陈风领命退下。   当时天色已经很晚了,等陈风查完禀告谢景衍,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谢景衍晨练完,陈风就上前道,“爷,属下托元公公查了一下,皇后近来身体疲乏,食欲不振,早上起来还有些作呕…”   这症状怎么感觉那么的熟悉呢?   像是…   谢景衍刚反应过来为何觉得熟悉,陈风就小声道,“像不像爷您之前替王妃害喜的症状?”   唰。   谢景衍脸倏然黑成锅底色。   他一记眼刀飞过去,陈风没差点吓的转身就跑。   谢景衍冷道,“何太医的死因呢,可查出来了?”   陈风忙道,“太医检查何太医的尸体,没发现有中毒或者重伤的情况,怀疑是突发恶疾死的,尸体已经送回何府了。”   谢景衍道,“让刑部带仵作上门验尸。”   陈风赶紧去办这事。   谢景衍本就怀疑甚至是坚信成王和宋皇后有奸情,再加上前几日宋皇后的贴身宫女出宫买堕胎药,被银霜撞见,让陈风换成了保胎药,现在宋皇后又出现害喜的症状,给她把脉的何太医出凤仪宫就死了,要何太医是突发恶疾而死也就罢了,若是死于非命,那被换的堕胎药,宋皇后只怕不是拿来害人,而是自己吃的。   刑部尚书本就站在谢景衍这边,再加上皇上给过谢景衍令牌,准他调用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的人办事,某种程度,刑部尚书也得听谢景衍的。   陈风去刑部传话,刑部尚书亲自带仵作去何太医府上。   谢景衍晨练完,洗了个澡,回屋和沈菀一起吃早饭。   用完早饭,陪沈菀去花园转了一圈,走着去的,抱着回来的。   刚走到院门口,陈风闪身出现,禀告道,“爷,刑部验尸结果出来了。”   “仵作从何太医的心脏里找到一根细如发丝的短针,就是那根短针要了何太医的命。”   果然死于非命。   沈菀挣扎要下来,谢景衍就放下她。 ↑返回顶部↑ 第474章 喜脉(1 / 3)   第473章 喜脉   宋皇后去御书房见皇上。   是皇上召她来的,小公公没通传,直接就放行了。   宋皇后没想到谢景衍在御书房,而且在陪皇上用御膳。   看着这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宋皇后想到自己被逼着不得不离京的儿子,一颗心像是被藤蔓紧紧缠绕,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凤袍下,她修剪齐整的指甲掐进肉里都没觉察到疼。   心底那股没来由的不安,在看到凌王时,越发浓烈了。   她拼命将那股不安压下,上前福身给皇上行礼,“不知道皇上召臣妾来是…?”   寿春公主需要议亲了,所以宋皇后也没多想就来了。   可见到谢景衍在陪皇上用御膳,宋皇后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她女儿的亲事没这么着急,用不着皇上用膳的时候找她来,若说是边吃边聊也就罢了,可皇上都已经吃上了。   皇上从来不做这样的事的。   宋皇后越想越不安。   皇上已经吃差不多了,便将手中象牙筷放下,坐到小榻上去。   坐下后,朝谢景衍看了一眼。   皇上吃饱了,但谢景衍还没有。   他吃他的。   满朝文武有资格陪皇上用膳的就不多,哪个陪着不小心翼翼的,一旦皇上把筷子放下,不管吃没吃饱就都赶紧跟着歇了筷子。   哪像谢景衍,打着皇上的名义把宋皇后叫到御书房,然后就不管了,好像召见宋皇后的真是皇上,跟他没关系似的。   皇上还真想知道自己儿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见皇上眸光落在谢景衍身上,要不是自己儿子犯下大错,她一定要扣谢景衍一个对皇上大不敬的罪名,这会儿满腔怒气,也只能忍了。   要不是谢景衍救大皇子,他们母子何至于沦落到这地步?!   宋皇后忍无可忍,唤道,“皇上?”   皇上收回眸光道,“寿春到了嫁人的年纪,该给她指门亲事了。”   这话说出口,皇上眉头狠狠皱了下。   他这个做父皇的竟然被自己的儿子牵着鼻子走了。   不过寿春公主也确实到了要嫁人的年纪,也是该同皇后商议一下。   既然找了这借口,索性就把这事办了。   宋皇后从小喜子嘴里知道皇上找她是为寿春公主的亲事,来的路上,她想了下,把女儿嫁给谁合适,要是以前,她还会考虑联姻,为谢景殷找助力,可如今谢景殷别说争夺储君之位,京都连他的容身之地都没有了。   如今宋皇后只想女儿嫁个如意郎君,可这愿望在谢景殷谋害大皇子之后,都难实现了。 ↑返回顶部↑ 第475章 冷宫(1 / 3)   第474章 冷宫   元公公让赵院正不得往外泄露宋皇后有身孕的事,否则灭族,把赵院正吓得双腿发软,要不是元公公及时扶了一把,赵院正都得瘫地上去不可。   后妃有孕可是天大的喜事,皇上铁青的脸色,元公公给他使眼色,再下封口令,赵院正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得亏他对皇上忠心不二,不然今天十有八九就走不出御书房了。   元公公把赵院正送出御书房,然后让御书房外把守的侍卫和公公都退开三十步。   御书房的隔音效果也没那么好,离的太近,保不齐会听到。   侍卫们都觉得奇怪,但元公公发话,不敢不听,纷纷退开三十步远。   等元公公回御书房,远远的就见皇上一把将宋皇后从小榻上拽了起来,“奸夫是谁?!”   宋皇后身子软绵的根本站不住,她知道自己死定了,她庆幸自己了解太后,防备太后下手,在成王侧妃怀上身孕时就让谢景殷离京了。   宋皇后昂着头看着皇上,“臣妾不会告诉皇上,臣妾腹中孩子是谁的,皇上要杀便杀!”   皇上气到额头青筋暴起。   他手一甩,宋皇后就被他甩到了地上,红疹的痒,必死无疑的恐惧,再加上这一甩,宋皇后疼到身子都蜷缩在了一起。   皇上恨不得当场叫人将宋皇后活活杖毙。   皇上掐住宋皇后的脖子,掐的她脸色都发青,就在快要断气时,谢景衍道,“就这么杀了她,太便宜她了,留着她还有用。”   皇上已经气到快理智全无了。   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被戴绿帽子。   尤其有宸妃的事在前,皇上对这事就更容忍不了了。   元公公赶紧劝皇上,“皇上息怒,皇后死了,就查不出奸夫了。”   奸夫两个字,将皇上的理智拉回来了一点儿,但也只有一点儿,“把这贱妇给朕打入冷宫!”   打入冷宫容易,只是——   元公公问道,“什么理由呢?”   宋皇后毕竟是皇后,把皇后打入冷宫,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皇上气的想杀人了,还要让他找借口,谢景衍道,“皇后得了失心疯,拿金簪刺伤皇上,皇上下旨将皇后打入冷宫,将左相满门入狱。”   这理由找的好。   弑君大罪,没人敢帮皇后和左相府求情。   元公公赶紧出去,叫来两侍卫,把瘫软在地的宋皇后拖去冷宫。   等人都出去了,皇上看向谢景衍,满面怒容道,“你早就知道这事了?”   谢景衍道,“秋闱放榜那日,皇后的贴身宫女出宫买堕胎药,王妃的丫鬟以为皇后又要害人,就把堕胎药换成了保胎药,皇后应该是猜到自己有了身孕,又栽赃不到父皇头上,只能给自己堕胎,吃了药,没有反应,以为自己猜错了,才敢召太医问诊,这就是昨日何太医为何死在御花园的原因。”   “我也不敢保证猜测就一定是对的,只能皇后下毒,再找太医给她把脉,她怎么也不敢当着父皇的面让太医把脉,可见我猜的没错。”   皇上知道自己儿子聪明,但再聪明也不能凭着一副堕胎药和何太医的死就怀疑皇后与人有染,还珠胎暗结。 ↑返回顶部↑ 第476章 杀意(1 / 3)   第475章 杀意   那怀的是谁的孩子也不用问了。   能进后宫的正常男子就不多,一般侍卫宋皇后看不上眼,成王又尽心尽力的扶持谢景殷,肯定是他无疑了。   可皇上是成王一母同胞的兄长了,成王竟然为了一个女人给自己的亲兄长戴了帽子。   沈菀都不敢想皇上知道与宋皇后珠胎暗结的是成王会气成什么样子。   成王到底喜欢宋皇后什么?   若是美貌,以成王的身份,想要多漂亮的女人要不到啊。   难不成喜欢宋皇后的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   沈菀看着谢景衍,“你告诉父皇那个人是成王了?”   谢景衍摇头,“没有。”   还好没有,万一皇上被气死了,倒成他们的不是了。   沈菀有些担心,“父皇不会被气死吧?”   谢景衍失笑,“这倒不至于…”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沈菀不放心。   “…”   “那让太医给父皇开些平心静气的药,让父皇能耐气些。”   “…”   看着谢景衍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沈菀嘴角狠狠一抽。   或许皇上没她想的那么容易气伤自己,毕竟这么多年身边这厮有事没事就把皇上往死里气,皇上的气量多少应该练出来了些。   沈菀便没管这事了,而是看着谢景衍道,“你进宫是为这事,事先也不告诉我一声。”   谢景衍进宫的很仓促,他甚至都没做计划,收到何太医死于非命的消息,立刻就进宫去了。   没办法,宋皇后不敢留肚子里的孩子,要不是银霜让陈风换下堕胎药,宋皇后肚子里的证据已经被她打了,谢景衍怕再拖延,证据就没了。   谢景衍道,“宋皇后能被抓个现行,你的丫鬟换药功不可没,得好好赏她。”   谢景衍让沈菀代他赏丫鬟,沈菀就不客气了,赏了银霜二十两黄金,一对金簪,一只金镯,一套银饰,以及四季衣裳各四套。   赏赐多的,银霜合不拢嘴。   果然做好事有回报。   换药的想法是银霜提的,换药的是陈风,谢景衍赏了陈风一百两。   嗯,这一百两到陈风手里还没捂热乎就到银霜手里了。   谢景衍和沈菀说话的时候,刑部正去左相府拿人,刑部衙差把左相府包围的是水泄不通,别说人了,连只鸟儿都别想飞出去。   这阵仗比当日太后让刑部尚书把左相下狱还要大。 ↑返回顶部↑ 第477章 影卫(1 / 3)   第476章 影卫   再说元公公见完太后,回御书房,远远的就看到王淑妃走过来。   不用问,肯定是听说皇上被刺伤了,过来探望的。   要皇上真是被刺伤,来个嫔妃宽慰下挺好,可皇上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哪有闲情逸致见王淑妃啊。   宸妃背叛皇上在前,现在皇后又和人勾搭成奸,还珠胎暗结。   都不知道皇后与人勾搭多久了,晋王和寿春公主是不是皇上的亲骨肉都不一定。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晋王当年可是早产了一个月生下的…   想到这些年晋王和大皇子争夺储君之位,一度压的大皇子喘不过气来,要皇上真立晋王为太子了,那列祖列宗打下来的江山岂不是轻而易举就被人给夺了去,光是想想,元公公都后背发麻了。   如元公公所料的那般,皇上不见王淑妃,王淑妃有些失落,见到元公公,王淑妃问道,“皇上情况如何?”   元公公道,“皇上心情不好,淑妃娘娘回去吧。”   王淑妃还想让元公公帮她劝劝皇上,让皇上见她,结果她都没开口,元公公就先请她回去了。   王淑妃看了眼身后的宫女,宫女递给她一张银票,王淑妃塞给元公公。   元公公道,“不是奴才不愿意帮忙,皇上这几日怕是不会见任何人,只怕明儿早朝都不会上。”   王淑妃心头一震,“皇上伤的这般严重?”   岂止是严重,身体的伤养些天就能好,心里的伤,宸妃出事这么多年,皇上都没能走出来,这又来一桩…   元公公都心疼皇上了。   王淑妃望着御书房,元公公再次道,“淑妃娘娘请回吧,如今皇后被打入冷宫,再无出来的机会,这凤印怕是不少人惦记…”   王淑妃是聪明人,元公公是在提醒她,她既然代掌凤印,就要管好后宫,只要不出乱子,凤印皇上是不会收回来的。   皇上的恩宠固然重要,可在后宫,手里攥着的权利同样重要。   王淑妃把银票塞到元公公手里,“多谢元公公提醒。”   当下不再坚持要进御书房看皇上,王淑妃带着宫女回去了。   王淑妃执掌凤印,都没能进御书房,其她嫔妃也就不来自讨没趣了。   王淑妃走后,元公公进御书房,就见皇上一脸阴沉的坐在龙椅上,脸上乌云密布,比狂风暴雨来临前的天空还要叫人压抑。   元公公上前,道,“如凌王所料,太后不信皇后会刺伤皇上,奴才照凌王吩咐的,如实告诉太后了。”   “太后气坏了。”   皇上没有说话,元公公禀告完,就站在一旁,除了给皇上端茶,不再吭声。   皇上这回气狠了,一个下午,没有处理任何朝政,晚膳御膳房送来,皇上一口没吃,好在皇上午膳吃了不少,不然元公公真得担心了。   小公公把御膳撤下去,小喜子端着药过来,元公公唤道,“皇上,赵院正把药给您送来了…”   皇上脸一沉,“朕没病,要吃什么药?!”   元公公忙道,“凌王怕皇上您气坏龙体,特地交代赵院正给您开些平心静气的药…” ↑返回顶部↑ 第478章 质问(1 / 3)   第477章 质问   寿康宫。   太后坐在凤椅上,眼神晦暗,颇有些心绪不宁。   赵嬷嬷去冷宫半天了,怎么还没回来?   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宫女看着快要放冷的御膳,不知道赵嬷嬷去哪儿了,平常都是赵嬷嬷劝太后用膳的。   宫女们你推我,我推你,其中一个上前道,“太后,再不用膳,饭菜就该冷了。”   太后摆手道,“撤下去。”   宫女忙道,“太后您还一口没吃呢。”   太后只摆手。   宫女也只敢劝一句,太后一看心情就不好,怕惹太后厌烦,招板子上身,赶紧把御膳撤下,大不了再吩咐御膳房一声,晚些送些宵夜来,总不会饿着太后的。   这边宫女们准备撤御膳,刚把御膳端起来,一道公鸭嗓音传了来,“皇上驾到!”   宫女们赶紧把御膳放下,退到一旁。   太后正心不安呢,突然听皇上来了,心头怔了下,皇后与人珠胎暗结,皇上气头上,怎么会来她这儿?   见皇上进来,脸色不愠,太后问道,“这时辰,皇上怎么来哀家这儿?”   皇上看了眼御膳,道,“太后没用晚膳?”   语气极力忍耐,也还是泄了两分怒气。   太后道,“哀家不饿,就没吃了。”   皇上道,“赵嬷嬷呢,怎么没劝着点太后?”   太后神情有些慌乱,她道,“赵嬷嬷身子有些不适,哀家就没让她在跟前伺候,让她下去歇着了。”   太后说话的时候,元公公正摆手,让寝殿内伺候的宫女嬷嬷退出去。   元公公是皇上的人,他让人退下,显然是皇上的意思。   宫人们没敢耽搁,赶紧退下了,就连元公公都没留下,只剩太后和皇上母子二人。   太后见了道,“皇上这是做什么?”   声音不自觉带了几分颤抖。   皇上极力压抑的怒气散出来,“赵嬷嬷到底是下去歇着了还是奉太后之命去冷宫了?!”   来寿康宫的一路,皇上都在宽慰自己,太后不会这么对他的,心底揣着最后一丝期望,希望是自己多心了。   他问赵嬷嬷在哪里,要太后说让赵嬷嬷去冷宫杀皇后了,他还不会这么生气,可太后选择了隐瞒!   怕他知道了,会派人去冷宫阻止是吗?!   皇上从未用这样冷冽的态度和太后说过话。 ↑返回顶部↑ 第479章 挟持(1 / 4)   第478章 挟持   是夜。   书房内,谢景衍坐在那里看书。   一只雪白的鸽子落在窗柩上。   陈风见了道,“爷,是今儿属下才送进宫的信鸽。”   沈菀担心皇上会被气死,谢景衍便让陈风进宫给赵院正传话,让赵院正给皇上服些平心静气的药,顺带让陈风送只信鸽进宫,以便元公公给他传消息。   毕竟宫里到了时间就会落锁,消息传不出来,有信鸽就没有这方面的困扰了。   只是下午才送进宫的信鸽,晚上就飞回来了。   陈风抓住信鸽,将信鸽脚脖子上绑着的信取下,呈给谢景衍过目。   谢景衍将纸条展开。   上面寥寥八个字——   灭口未遂,母子生隙。   看着信上的字,谢景衍眼神渐冷。   他料准了太后会杀宋皇后,但没想到下手这么快,太后对成王当真是护短的紧。   父皇自己猜到是成王,远好过他直接告诉他。   他要说太后知情,太后帮着成王欺瞒他,父皇不会信,极可能还会训斥他对太后不敬。   这回父皇该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孤家寡人的感觉。   谢景衍将纸条点燃,那八个字被火焰吞噬,湮灭。   窗户没关,一阵风吹开,燃尽的烟灰被风吹的从书桌上飘到地上。   落地的瞬间,一道黑影闪身进书房,见到来人,陈风道,“你不在挽香阁,怎么会来了?”   暗卫禀告谢景衍道,“挽香阁今晚关门,不招待宾客,属下发现他们在毁账册,收拾包袱,属下怀疑他们是准备逃了。”   谢景衍怕打草惊蛇,就没动挽香阁,但派了暗卫乔装,入挽香阁盯着那些人。   他只防备成王会逃,没想到这些人的嗅觉竟然这么灵敏,宋皇后出事,还没牵扯到成王头上,挽香阁就觉察不妙,准备逃了。   西梁刺客险些要了陆乘的命,他摁着没让陆乘报复回去,要让刺客逃了,他岂不有负陆乘的信任?   谢景衍道,“通知延平王世子他们,明日一早抓人。”   陈风领命。   未免西梁刺客逃了,陈风立刻去给巡夜的延平王世子他们传话。   再说延平王世子他们几个巡城,那真是无聊又无聊。   白天巡城,好歹街上人来人往,就当自己在游街,这大晚上的街上连个人影都看不见,还是有些怀念进巡城司第一眼,大晚上抓人的情形。   要不说这几人欠揍的很了,唐大老爷恨不得没发生过的事,他们没事拿出来回忆,这要传到唐大老爷耳中,不想抽自己儿子一顿才怪了。 ↑返回顶部↑ 第480章 交代(1 / 4)   第479章 交代   凌王才刚告诉皇上成王和西梁暗中勾结,西梁刺客就挟持成王出城…   这做法当真是明目张胆到把皇上当傻子糊弄了。   成王府那是什么地方,几个刺客轻而易举的闯入,还抓了成王,成王府守卫都是些酒囊饭袋不成?   看着皇上铁青的脸色,元公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成王和宋皇后勾搭成奸的事,除了寥寥几个人,没人知道。   成王的罪行没有公告天下,他依然还是当今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他被西梁刺客挟持,没人敢不把他的生死当回事,哪怕就是延平王世子他们几个也不敢。   杜承旭的死让延平王世子吃尽苦头,成王可是太后嫡亲的儿子,延平王世子他们就更投鼠忌器了。   可陆乘差点死在西梁刺客手里,让他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成王帮西梁刺客逃走,他们也做不到。   延平王世子他们不敢动手,但也不甘心放他们走,双方僵持住了。   谢景衍转身要走,但走了两步,想起来还有事没说,这也是为什么沈菀推他进宫,他连早饭都没吃就来的原因。   谢景衍回头看向皇上,道,“其他人我不管,皇后的命先留着。”   丢下这句,谢景衍就匆匆离开了。   看着谢景衍离开的背影,皇上眉头拢成川字,人都出寝殿了,他的眸光都没收回来。   元公公小声唤道,“皇上…?”   皇上看向他,“要朕怎么赏赐你?”   噗通。   元公公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奴才欺瞒皇上,已经犯下死罪,皇上饶奴才不死,奴才就心满意足了,哪敢要赏赐…”   小喜子也在寝殿内,元公公跪下了,他也赶紧跟着跪下。   皇上道,“起来,朕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   别说现在没有,就是当日知道,他也不会怪罪。   小喜子起身,然后扶元公公起来。   可怜元公公刚站起来,皇上又道,“还有什么事瞒着朕的?”   噗通。   元公公又跪了下去,连连表忠心,“没有了,因为怕被皇后记恨,怕成王会杀奴才和小喜子灭口,才没敢告诉皇上,其他事,只要奴才知道的,绝不敢隐瞒皇上您半句。”   “行了,起来吧。”   膝盖砸了两次,就是有小喜子扶着,元公公站起来的也艰难。   沈菀肚子里怀的是皇长孙,小喜子换药救皇长孙一命,皇上肯定要赏他,而且是重赏。   小喜子懵懵懂懂,还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赏他,但突然得到这么丰厚的赏赐,高兴的小喜子合不拢嘴。   寿康宫。 ↑返回顶部↑ 第481章 替身(1 / 3)   第480章 替身   延平王世子他们很不理解谢景衍的做法。   但不理解归不理解,但不妨碍他们帮谢景衍救人。   凌王这么做肯定有这么做的理由。   他们相信凌王。   成王后背上插着箭,他强撑着想挣脱谢景衍的手,可惜使不上力道了,就在他昏死过去的瞬间,谢景衍胳膊一用力,就把成王拽了上来。   茂国公世子追上来,见成王已经不省人事,他冲谢景衍道,“凌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杀成王?!”   他虽然最后过来的,但谢景衍射箭,是他亲眼所见。   为了杀西梁刺客,连着成王一起杀,又装模作样的把人拽上来,他这算哪门子的救人?!   茂国公世子翻身下马背,要过来兴师问罪,可他一上前,就被杜承安拦下了。   真的,茂国公世子想打人的心都有了。   杜承安整日跟着延平王世子他们混也就罢了,成王可是他嫡亲的舅舅,他也能熟视无睹。   茂国公世子怒道,“别以为你是湖阳长公主的儿子,太后就不会怪罪你!”   谢景衍把成王拉上来,延平王世子探了下成王的鼻子道,“气息很弱了…”   延平王世子的嗓音都在颤抖。   杀太后的亲孙儿,太后都要他以命偿命,这可是太后的亲儿子…   这下可是闯了大祸了。   成王这条命要保不住,皇上都护不住凌王。   谢景衍蹲下,看了眼成王的下颚,手一扯,就从成王的脸上撕下一张人皮面具来。   茂国公世子的指责和幸灾乐祸的眼神滞住。   延平王世子几个惊呆了。   “不是成王?”唐泽不敢置信道。   延平王世子看着谢景衍,“你怎么知道他是假的?”   成王被点了穴道,从头到尾就没说过半个字啊。   谢景衍道,“一个人的易容术再高超,眼神也易容不了。”   这男子和成王身形一般无二,面容更难叫人分别,再加上刺客是从成王府挟持而出,没人会怀疑这不是成王,但自谢景衍坏了成王几次好事,成王看他的眼神就隐藏戾气,再加上宋皇后被打入冷宫,元公公说与他无关,太后会信,但成王不会。   一个有心谋逆的人,宫里必然到处都是他的眼线,看到他,一定会恨不得除之后快。   再者这些藏身挽香阁的刺客都知道收拾包袱逃命,成王还能安分的待在成王府里?就算太后会护着他成王,不会让皇上杀了他,但一个终身监禁也跑不掉,成王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   西梁刺客和延平王世子他们对峙的时候,谢景衍就怀疑成王是假的,西梁刺客弃官道往这条小路上跑,谢景衍就笃定成王是假的了。   这条路他几年前来过,被皇上贬去看守皇陵,枯燥寂寞没有一点希望的日子过的他生不如死,他纵马驰骋,跑到了这条小道上来,站在悬崖边,也曾想过跳下去就一了百了了。 ↑返回顶部↑ 第482章 扎心(1 / 3)   第481章 扎心   成王失踪了。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皇上下令找寻成王,告示张贴到大楚的各个州郡,人尽皆知。   这是明面上的,至于私下里有没有派人去找,没人知道,但文武百官都嗅到这事不寻常。   成王可是皇上的亲弟弟,在皇上眼皮子底下无缘无故就不见了人影,这像话吗?   西梁刺客闯入成王府,抓到的都是替身,成王十有八九是离京了,而且是自己离开的。   至于离京做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但走这么鬼鬼祟祟,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成王失踪一事,街头巷尾茶楼酒肆议论了一天,然后就被另外一件事取代了——   皇上下旨将左相府满门抄斩。   以及与左相走的近的,无一例外都跟着受了牵连。   轻则贬官,重则抄家流放,更重的那就随左相一家一起上断头台。   皇上对左相的处置之重,大皇子都恍惚。   他和谢景殷为储君之争斗的头破血流,谢景殷谋害他,他差点死在谢景殷手里,别说左相和宋皇后没受牵连了,就是谢景殷那条命都被太后拿免死金牌给保了下来。   到皇上这里,宋皇后只是拿头上的金簪刺伤皇上,就被打入冷宫,祸及母族?   不,都不是祸及母族了,这根本就是把晋王之前的党羽,有些甚至已经转投了他的都一网打尽了。   可以说除了之前辞官还乡的,但凡皇上知道是左相的人,无一幸免,全部连根拔起。   不止是京官,左相和谢景殷举荐提拔的外放官员或多或少都遭受了牵连。   谢景殷可是有和大皇子争夺储君的实力,甚至一度压过大皇子,朝中势力可见一斑,这一拔除,朝堂上空出来不少位置,不过这次秋闱,因为春闱舞弊,多选拔了四十人,还有不少人在等职位空缺,现在一下子就把这事给解决了。   这些天,可是把大皇子给忙坏了,也乐坏了,想想以前,空出来个官职,他和谢景殷抢破头,现在没人和他抢了,还一下空出来这么多职位,手下人不够用,他都开始挑肥拣瘦了。   还有新科状元周远之,刚到吏部走马上任,可怜才把吏部提拔官员的流程学会,然后事实就告诉他流程只在一般时候管用,像这样突然之间空出来许多职位的,流程就是个摆设了。   重要职位,一般多由皇上直接指派调任,根本不经过吏部,四品官以下才由吏部考察、斟酌,上折子给皇上,请皇上敲定。   宋皇后“刺杀”皇上一案,京都腥风血雨了半个月,才渐渐消停下去。   左相府处决这日,皇上把谢景衍叫进宫,问他,“为何要留着皇后的命?”   受牵连的都被处置了,宋皇后这个罪魁祸首还被关在冷宫里,即便再没见过了,但只要想到这事,皇上就恨不得将宋皇后凌迟。   他需要一个眼下不杀宋皇后的理由。   因为揪出宋皇后和成王奸情的是谢景衍,谢景衍要留着宋皇后的命,皇上才容忍她活到现在,皇上已经忍无可忍了。   嗯,这个忍无可忍,差点让皇上砍了元公公的脑袋。   左相府被处决的消息传到宋皇后耳中,宋皇后悲痛欲绝,再加上被打入冷宫这么多天,吃不好睡不着,身心皆受折磨,本就动了胎气,收到这么沉痛的消息,宋皇后孩子没了。 ↑返回顶部↑ 第483章 颜面(1 / 3)   第482章 颜面   这消息把沈菀震的不轻。   这么久没成王妃的消息,一有就这么劲爆。   大楚建朝至今,还没有哪个皇亲国戚落发呢。   本来成王失踪,就引来无数猜测了,成王妃这一落发,更会让人揣测纷纭。   不过成王妃的做法,沈菀和谢景衍都能理解,甚至这已经是成王妃最好的结局了。   虽然成王对成王妃凉薄,甚至是心狠手辣了,但只要她一日还是成王妃,成王犯下的罪行,成王妃都得一同承担。   给皇上戴绿帽子,还有私采铁矿,与西梁勾结等等,不论哪一条,都足够成王满门抄斩了。   朝廷律法注定了成王妃不可能置身事外,哪怕成王妃什么都不知道。   不止是成王妃,还有成王世子。   成王妃已经在自己能力范围内极力护一双儿女了,成王世子她是没辄,所以想方设法求得太后,将永安郡主嫁离成王府,罪不及出嫁之女,以保永安郡主不受牵连。   被成王狠心扔进井里灭口,要不是为了一双儿女,成王妃估计当时就恨不得死了。   落发是自保,也是她作为成王妃对成王最好的报复了。   将来成王事发,不会牵连到她,她可以安心待在静慈庵,永安郡主也能不时的去看看她。   沈菀心疼成王妃的紧,她望着谢景衍道,“那成王世子呢?”   可怜成王世子自打出娘胎就病恹恹的,一年连门都出不了几回,好不容易病好一些,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却又被成王牵连,皇上再宽厚大度,也不可能处置了成王,还留着爵位给成王世子继承。   谢景衍叹息道,“成王世子要还在成王府,成王妃不会去静慈庵。”   …   寿康宫。   成王妃落发静慈庵的消息传到太后耳中,太后是雷霆震怒。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落发是对父母不孝,她还贵为成王妃,她一声招呼不打就做这样的事,把成王把皇家的颜面置于何地?!   不要那三千烦恼丝了,命何不干脆一并不要了!   太后气得进气多出气少。   赵嬷嬷赶紧帮太后顺气,成王妃不是病的没多少日子好活了么,太后都怕她撑不到永安郡主出嫁,仓促的把永安郡主嫁了,就为了全成王妃最后的心愿,结果永安郡主嫁人到现在,成王妃不仅没病死,随着成王的失踪,她病反倒好了起来,都能去静慈庵了。   太后对成王妃所有的怜惜和心疼,在知道成王妃落发的瞬间都消失殆尽。   太后气得嘴皮直哆嗦,“皇家容不下这么丢人现眼的事!赐一条白绫给她!”   太后气头上,赵嬷嬷不敢多劝。   成王妃该知道太后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还做这样的事,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赵嬷嬷带人出宫,去静慈庵。   只是走了没一刻钟,赵嬷嬷就回来了,还带回了那条白绫。 ↑返回顶部↑ 第484章 空门(1 / 2)   第483章 空门   成王妃被人扔下井里,差点淹死,虽然侥幸被人救了,但从此一病不起,成王妃病了多久,太后就气了多久,成王是她这个太后嫡亲的儿子,当今皇上的亲弟弟,他的王妃在宫里竟然差点被人给杀了。   不查出来,丢的是皇上、成王还有她这个太后的脸。   迟迟查不出凶手,太后都不知道处置了多少无能之人,现在告诉她,杀成王妃的不是别人,正是她儿子成王。   成王妃不是病了,是不得不生病。   成王是太后身上掉下来的肉,太后知道成王有些私心,但谁没有私心,只要不过分,就是皇上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太后当真没想到成王会心狠手辣到这种程度,竟然连为他生儿育女的枕边人都痛下杀手。   成王妃宁愿出家,被她赐死,也不想死后与成王合葬。   自己儿子对成王妃狠心到,皇上都觉得她是个可怜人,哪怕她做出有损皇家颜面的事,也不追究,甚至让她给成王妃一条活路。   想到这些,太后的身子都凉透了。   她没想过自己的儿子竟然凉薄狠心到这种程度。   太后想到成王世子,她心疼道,“世子呢?”   赵嬷嬷摇头,“奴婢回宫之前去了成王府一趟,世子不在王府里,府里的管事告诉奴婢,说世子喜欢听禅,可能去护国寺了…”   太后听到护国寺三个字,脸色大变,“快!快去护国寺!”   赵嬷嬷也想到了那种可能,太后一吩咐,她赶紧就退下了。   成王妃有多疼世子,那真是跟眼珠子似的,她就算不愿意死后与成王合葬,也不会丢下世子,成王妃怕女儿永安郡主受成王牵连,都想方设法求得太后给永安郡主赐婚,将她嫁出成王府啊。   成王世子喜欢听禅,太后是知道的,谢景衍为了帮成王世子揪出给他下毒之人,编了个借口把他送去护国寺,成王世子在护国寺待的那些天过的很开心,喜欢听大师讲解经文,后来查出是太后宫里的宫女送去的糕点里被下了药,不用再待在护国寺了,离开的时候成王世子还有些失落。   后来身子骨大有好转,偶尔也去护国寺转转,成王妃病重后,成王世子更是隔三差五去护国寺替成王妃上香祈福。   成王世子是真喜欢护国寺,连府里的熏香都换成护国寺特有的禅香。   成王世子虽然身子骨不好,但人孝顺,成王妃落发静慈庵,成王世子还能无动于衷的待在护国寺,这太反常了。   太后担心成王世子也…   有句话叫怕什么来什么,赵嬷嬷回来时,眼眶通红,虽然什么都没说,主仆几十年的默契让太后惊站起来,起的太猛,身子骨一阵摇晃。   宫女及时扶住太后,太后声音都在颤抖,“世子他…?”   赵嬷嬷哽咽着点了下头。   太后悲从心来,痛心疾首,“皇上还没牵连他们,他们自己就先罚自己了,他们这是拿刀子剜哀家的心!”   赵嬷嬷眼角通红,成王世子病重这么多年,她时常代太后去成王府探望成王世子,是看着成王世子长大的,受了那么多年的病痛折磨,好不容易好了些,最后竟入了空门。   赵嬷嬷擦着眼角道,“世子说太后疼爱他,皇上也疼他,他该懂事些,不让太后和皇上为难…”   成王犯下的是死罪,太后未必护的住,但太后一定不会让皇上牵连成王世子,一定会护他到底。   成王犯的罪,罪及妻儿,太后越护着成王世子,就越和皇上离心。   成王世子自己遁入空门,太后要怪罪也只能怪他自己。   懂事的叫人心疼。 ↑返回顶部↑ 第485章 催生(1 / 3)   第484章 催生   太后心力交瘁,她知道湖阳长公主是担心她,担心成王府,但这些事,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湖阳长公主。   太后看向长驸马,“你告诉湖阳吧。”   湖阳长公主侧身看向长驸马,“你知道?”   “你也瞒着我?!”   长驸马对太后道,“太后安心静养,我带湖阳回府了,改日再来探望。”   说着,不等湖阳长公主答应,直接把湖阳长公主带走了。   湖阳长公主气不打一处来,长驸马明知道她心急如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什么都不告诉她,看着她着急都熟视无睹。   出了寿康宫,湖阳长公主甩开长驸马的手。   长驸马道,“回府再说。”   湖阳长公主道,“这几日在府里你有的是机会告诉我,你现在就告诉我!”   长驸马头疼道,“隔墙有耳,太后连你都瞒着的事,能是小事吗?”   湖阳长公主虽然还生气,但她不是娇纵任性之人,便把怒气压下,随长驸马出宫了。   忍了一路,回到杜国公府,回到住的屋子,湖阳长公主看着长驸马。   长驸马摆了下手,屋子里伺候的丫鬟嬷嬷退下。   等人都走了,关门声传来,长驸马道,“成王畏罪潜逃了。”   湖阳长公主心头一震。   “畏罪潜逃?”   “成王兄犯什么过错要畏罪潜逃?!”   长驸马道,“私开铁矿,与西梁暗中勾结…”   湖阳长公主怔住,脱口道,“这怎么可能?!”   长驸马道,“这还不是成王犯的最大的过错。”   湖阳长公主气道,“你听谁说胡说八道的?”   “…咱们儿子。”   湖阳长公主,“…!!!”   湖阳长公主道,“安儿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长驸马道,“他整日和延平王世子他们待在一起,延平王世子他们和凌王又走的那么近,不知道这些事才不正常。”   “成王犯的最大的过错,凌王没告诉他们,安儿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长驸马猜测道,“只怕是和宋皇后刺杀皇上一事有关。”   湖阳长公主缓缓坐下来,还接受不了成王私开铁矿,还与西梁刺客暗中勾结的事,成王身份尊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要与外人勾结,他想做什么? ↑返回顶部↑ 第486章 生了(1 / 3)   第485章 生了   沈渡懵了。   他知道自己是来送催生礼的,可要不要这么神啊?   一催就生…   他要明儿再送来,那是不是明天再生?   沈渡嘴角抽搐。   丫鬟婆子们已经手忙脚乱起来了,叫稳婆的叫稳婆,烧热水的烧热水,银霜和海棠赶紧把沈菀扶上床,沈菀疼的额头直打颤。   她知道生孩子疼,但这才刚开始啊,怎么就这么疼了。   书房内,谢景衍在忙着写折子,他知道沈渡来送催生礼了,他折子快写完了,想着沈渡和沈菀兄妹俩有些日子没见了,就没第一时间出去迎一下大舅子。   刚把折子写完,手里的狼毫笔正要放下,外面丫鬟把门敲的哐哐响,推门进来道,“王爷,王妃要生了!”   谢景衍,“…”   不是还要几日才生吗?   怎么今天就生了?   折子还没干,谢景衍把折子放下,起身就出了书房。   沈渡站在那里,看着丫鬟婆子忙进忙出,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   稳婆前几天就请进府了,为了周全,还请了两个,怕生产有闪失,陶大夫也拎着药箱子匆匆赶来,随时待命。   天还下着雪,没法在院子里等,谢景衍就和沈渡去正堂等了。   听着沈菀不绝于耳的惨叫声,沈渡落在谢景衍身上的眼神就跟刀子差不多。   那眼神看的谢景衍浑身无力,他也很担心好不好,他怀疑沈渡是不是忘了自己也快要做爹了,他提醒道,“你也没几个月就要当爹了。”   沈渡道,“淮安生时,要安王世子在,肯定也会想刀我。”   谢景衍,“…”   无话可说。   又过了会儿,谢景衍道,“菀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生,要不你先回去?”   某位爷有点怕。   这会儿就想刀他了,某位爷还真有点怕沈渡听到沈菀的惨叫声,会忍不住想揍他,到时候还不还手就成了问题,还是把这尊大佛请走的好。   沈渡能走吗,他道,“我要没碰上就算了,这么巧让我赶上了,我能不看一眼小外甥再走吗,我可是熬夜给他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谢景衍看了沈渡一眼,“什么见面礼需要熬夜准备?”   沈渡喝着茶,“我给小外甥亲自雕刻了把木剑。”   谢景衍,“…”   谢景衍扶额,“孩子还没生呢,现在就送木剑是不是太早了点儿?” ↑返回顶部↑ 第487章 似舅(1 / 3)   第486章 似舅   得月楼。   延平王世子几个吃烤肉都快吃饱了,还不见沈渡来。   这是送催生礼,还是去凌王府生孩子去了啊?   唐泽夹了块烤的滋滋冒油的羊肉塞嘴里,吃的很过瘾。   正吃着呢,门被叩响。   “可算是来了。”   延平王世子话音未落,门推开,进来一小厮。   来的不是沈渡,而是沈渡的小厮。   唐泽问道,“你主子呢?”   小厮道,“凌王妃生了个小世子,世子爷说他要一会儿才能来,让你们先吃,别等他。”   延平王世子惊呆了,“这么快就生了?”   沈渡不是说要过几日才生的吗?   他送个催生礼去,然后就生了?   催生礼这么管用?   延平王世子几个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延平王世子道,“我还没看过刚出生的孩子呢,要不要去看看?”   陆乘道,“第一次去看皇长孙,空着手去不好吧?”   唐泽道,“你说的不错,第一次上门看景衍兄的儿子,空着手去不好,那我们今儿先翻墙去看一眼,回头再正儿八经的去看?”   延平王世子,“…”   陆乘,“…”   杜承安,“…”   这脑回路真是绝了。   但不能不说有那么一丢丢道理。   “那我们就去吧。”   延平王世子他们起身就往外走。   三人都快出包间了,杜承安才反应过来。   那是嘴角抽的停不下来。   这样也行的吗?   杜承安是一边抽着嘴角一边跟着下楼。 ↑返回顶部↑ 第488章 赐名(1 / 3)   第487章 赐名   谢景衍坐在床边陪沈菀,银霜把沈渡和延平王世子他们稀罕小世子的事告诉沈菀。   沈菀才知道延平王世子他们也来了,便让谢景衍去招呼延平王世子他们,正好她有些困乏,想睡会儿。   谢景衍帮沈菀掖好被褥就出去了。   然后某个想刀妹夫想了一上午的大舅子就感受到了妹夫想刀他的眼神。   不过他高兴啊。   本来做舅舅就高兴了,小外甥生的还像自己,那是高兴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要不是刚出生的孩子不宜多抱,沈渡都舍不得把孩子交给奶娘。   小世子的奶娘没从府外找,是周管事妹妹的儿媳妇,一个多月前才生了个女儿,给小世子做奶娘正合适,府里的人,知根知底,能给小世子做奶娘,周管事一家子都高兴,至于孩子,庄子上有好几个才生过孩子的,周管事挑了个进府,帮着喂一下孩子,人家不仅愿意,还对周管事感恩戴德。   小世子被奶娘抱下去,延平王世子他们向谢景衍道贺,然后怎么进的凌王府怎么走了。   他们走后不到半个时辰,皇上的圣旨和赏赐就送到了。   皇上亲笔写的圣旨,给小世子赐名——   谢玉瑾。   赏赐就更不用说了,赏了足足八大箱子。   其中四箱子是赏给沈菀的,良田铺子,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样样都有。   另外四箱是给才出生的皇长孙的,皇上亲自去库房里选的,可见珍贵。   至于某位爷,除了给他一个代媳妇和儿子接旨的机会外,赏赐那是一样没有。   谢景衍,“…”   虽然他不在乎那些赏赐。   但感觉自己媳妇生个孩子没他这个亲爹什么事,这感觉太不爽了。   元公公除了来宣读圣旨的,还是代皇上来看皇长孙的。   可怜皇上盼星星盼月亮,盼了许久才盼到皇长孙出生,但身为帝王,出宫一趟不容易,要真为皇长孙摆驾出宫,来凌王府看小孙儿,这般兴师动众,又怕折皇长孙的寿,但抱皇长孙进宫,这时节也不合适,天寒地冻的,要让皇长孙受了寒,皇上也得跟着心疼。   皇上要想见到皇长孙,怕是要等来年春雪消融了。   元公公高高兴兴来宣旨,拿了喜钱高高兴兴回宫复命。   元公公前脚离开,后脚太后的赏赐也送来了。   太后的赏赐没皇上多,但也不少了,足足两大箱子。   王淑妃代掌凤印,虽然觉得以她的身份赏沈菀不够资格了些,但凤印到底在她手里,王淑妃也派人送了不少东西来,其她嫔妃不知道王淑妃是以什么身份送的,本着礼多人不怪,皇长孙本就身份特殊,也都纷纷派人送来贺礼。   御书房。   皇上在吃燕窝羹,王淑妃送来的。   元公公走上前,不等他给皇上行礼,王淑妃就问道,“元公公见到皇长孙了,皇长孙长的像凌王还是凌王妃?” ↑返回顶部↑ 第489章 洗三(1 / 3)   第488章 洗三   清和县主和成瑶她们面面相觑。   成王府发生的事,除了杜承安告诉了长驸马外,延平王世子他们连自家亲爹都没敢告诉,就更不敢告诉成瑶她们了。   是以她们对这事知道的并不清楚,只是唏嘘。   毕竟成王是太后的亲儿子,当今皇上的亲弟弟,却好像一夕之间就物是人非了。   春儿退下,不多会儿永安郡主就进来了。   永安郡主比上回见清瘦了许多,要不是知道这是永安郡主,她们都不敢相信,想到成王府,不免都有些心疼永安郡主。   永安郡主没想到屋子里有这么多人在,淮安郡主见到她,起身道,“有些日子没见到你了,没想到会在凌王府碰上。”   永安郡主挤出一抹笑来,上前给沈菀行礼。   沈菀笑着点头,就算是回礼了。   见永安郡主手腕缠着绣帕,沈菀道,“永安郡主手腕受伤了?”   永安郡主低头,才发现藏在云袖里的绣帕露出来了一半,不过她也没遮掩,道,“昨儿去静慈庵看母妃,去后山折梅花时,不小心摔了一跤,伤到手腕了…”   沈菀听了就道,“伤的严不严重?”   永安郡主摇头,“一点小伤,不碍事。”   丫鬟搬来椅子,永安郡主坐下来。   沈菀问道,“成王妃可还好?”   永安郡主道,“母妃在府里时病恹恹的,进了静慈庵,反倒病情有所好转了。”   永安郡主接受不了成王妃落发的事实,但她更接受不了成王妃病死。   再加上过去这么多天,她也慢慢能接受了。   只要母妃和弟弟活着,她别无所求。   她要想他们了,可以去静慈庵,去护国寺看他们。   只是父王…   不知道人在哪里。   沈菀道,“等出了月子,我去静慈庵看看成王妃。”   永安郡主道,“母妃见到你去看她,肯定高兴。”   沈菀和谢景衍帮过成王世子,永安郡主打心眼里亲近沈菀,再加上她和淮安郡主、清和县主之前就有交情,很容易就聊到一块儿去。   只是永安郡主虽然接受了自己母妃和弟弟相继出家的事,但这事对她的打击到底不小,性子都变了许多,话很少,只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听大家说话。   她几次看向沈菀,像是有话说的样子,就在沈菀准备问的时候,外面秋儿进来道,“吉时到了,洗三朝快要开始了。”   淮安郡主她们是来送贺礼的,更是来看小世子洗三朝的,当下一个个站起身来。   她们走了,永安郡主也跟着站了起来。 ↑返回顶部↑ 第490章 发霉(1 / 4)   第489章 发霉   成王对皇上忠心耿耿?   书房里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这话要别人说,沈菀只会嗤之以鼻,但成王妃说,沈菀就不得不怀疑成王妃是在讽刺成王。   永安郡主就是为传话而来,方才就想和沈菀说了,只是淮安郡主她们都在,虽然母妃不介意,她也不介意,但送凌王一幅画,还要凌王自己去成王府取,这送东西的方式也太奇怪了些,永安郡主说不出口,只能等人都走了,再和沈菀说。   永安郡主话转达到了,便没再多留,福了下身,便告辞了。   沈菀让海棠送永安郡主出府。   永安郡主走后,沈菀就靠在大迎枕上走神,想的很入神,谢景衍都走到床前了,她都没发现。   谢景衍见了道,“在想什么,想的这么认真?”   沈菀回过神来道,“方才永安郡主和我单独说了几句话,成王妃说成王失踪之前,想送你一幅画,与母妃的案子有关,她不便再回成王府,让你自己去拿。”   谢景衍眉头拧成川字,“什么字画会与我母妃的案子有关?”   沈菀脑袋都快想破了,也没想出来,她猜测道,“不一定是字画,成王做的那些事,成王妃没告诉永安郡主,极可能是成王书房里有什么东西和母妃的案子有关,她不方便来凌王府,你我又不知道哪天才会去静慈庵,所以才拿字画做借口,拐着弯的让永安郡主给你传话。”   成王妃背着成王,找太后把永安郡主塞到他们阵营来,沈菀相信成王妃不会害他们。   成王是肯定没机会再回成王府了,但皇上为了皇家颜面,不会让人查抄成王府,成王的罪行皇上很清楚了,他们不用再去成王府里翻找证据,可能是成王妃怕他们不去找,才让永安郡主来给他们传话。   谢景衍确实没想过去翻成王府,要翻也是皇上派人去翻,看来还是有去成王府一趟的必要。   “晚上我去看看。”   这话说出口,谢景衍都有些无力感。   之前刑部尚书想给他看太后懿旨,不敢直接给,拐着弯的让他自己去翻他的书房,现在成王妃又这样。   刑部尚书是怕被太后知道,祸及满面,成王妃应该没什么顾忌的才是。   但愿真如成王妃说的,成王书房里有他母妃案子的证据。   吃过晚饭后,天擦黑下来,谢景衍就带着陈风陈雨去了成王府。   等谢景衍飞檐走壁,翻墙进成王府时,夜色暗的不见什么光亮了。   成王失踪了,成王书房的守卫也没了,轻而易举就进了书房。   屋内,沈菀侧躺在床上,看着熟睡中的孩子,移不开眼。   才出生的孩子,很乖,基本除了吃奶就是睡觉,一点也不闹腾。   孩子眉眼确实很像大哥,但额头像极了谢景衍,沈菀摸着孩子的小手,心底希望孩子聪明像谢景衍,当然了,她大哥也不笨,但不得不承认,世上如谢景衍这般聪明的很少见,就是性子最好还是别像他,太会气人了些。   沈菀一个姿势保持久了,胳膊有些酸,奶娘上前道,“王妃该睡了,奴婢把小世子抱下去吧?”   沈菀点头,不舍的看着奶娘把孩子抱下去。   她是想带着孩子睡的,但谢景衍不同意,怕夜里孩子闹腾,她会睡不好,再加世家大族也都没有亲自喂养孩子的,沈菀就让奶娘带孩子睡了。   不过这些天即便没带孩子睡,她也睡的不是很好,她习惯了被谢景衍抱着睡,但才生完孩子,需要排恶露,谢景衍在不方便,沈菀就把他撵去书房睡了,他至少得在书房睡半个月才能回来。 ↑返回顶部↑ 第491章 必须(1 / 4)   第490章 必须   御书房。   皇上和往常一样,下朝回来,坐在那里批阅奏折。   元公公伺候在一旁。   两小公公正往炭盆里添银霜炭。   小喜子悄步上前,在元公公耳边低语了两句。   元公公惊住,小声道,“可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喜子摇头,“没说。”   元公公摆了下手,两正忙活的小公公退下,还有守在御书房门口的两公公也退了出去。   皇上还在看奏折,元公公道,“皇上,凌王请您移驾成王府。”   皇上眉头皱紧。   让他去成王府?   成王失踪,成王妃人在静慈庵,成王世子在护国寺,成王府在皇上眼里和座空宅子没差别。   成王事情没败露前,都不足让皇上摆驾去一趟,何况人都不在了。   但皇上知道自己儿子不会无缘无故做这样的事,他问道,“让朕去成王府做什么?”   元公公摇头,“没说…”   元公公欲言又止。   皇上道,“有话就说。”   元公公道,“凌王没说为什么要皇上去成王府,但让皇上…必须去…”   元公公说话声小的跟蚊子哼似的。   尤其“必须”两个字,从喉咙里滚出来都发颤。   就是太后,皇上的生母都不敢对皇上用这样的字眼啊。   以前皇上传召凌王,凌王都当耳旁风,现在他竟敢使唤皇上,还使唤的这么的…大逆不道。   元公公小心翼翼瞄了眼皇上,见皇上脸色乌漆嘛黑的,元公公吓的噗通跪下,“皇上息怒,奴才只是传话…”   元公公真想哭了。   他这条命迟早有一条要葬送在凌王手里头。   别说他了,就是皇上这条命,保不齐哪天就被凌王去气死了。   要皇上去成王府,好歹亲自来请,派个护卫来传话,哪有这样的。   皇上怎么能随意出宫呢,尤其成王府里都没主子在了,天知道凌王一定要皇上去成王府做什么。   等等。 ↑返回顶部↑ 第492章 隐瞒(1 / 3)   第491章 隐瞒   成王畏罪潜逃了,如果京都还有人知道成王为什么偷盗他母妃的尸体,那这个人必是太后。   谢景衍看向皇上,“或许太后知道。”   皇上眸光一直落在宸妃脸上,眼底是化不开的悲痛,听到谢景衍的话,他道,“太后再偏袒成王,也不会允许成王做这样的事。”   太后包庇成王和皇后,皇上也恼太后,至今没原谅她。   但成王偷盗宸妃尸体的事,皇上笃定太后不知情,太后要知道,一定会施压,要成王安葬宸妃。   这一点,皇上敢肯定。   见皇上不相信太后知道,谢景衍冷冷道,“父皇就这么相信太后不知情?”   嘲讽的语气。   皇上看向他。   谢景衍泼皇上冷水道,“父皇下旨处决颜家满门那日,太后去冷宫见了母妃,事后召见刑部尚书,要刑部尚书帮着保下颜家一丝血脉的事,父皇可知道?”   皇上心头一震,声音陡然拔高,“太后让刑部尚书保颜家一丝血脉,这怎么可能?!”   …   寿康宫。   太后坐在凤椅上,从早上醒来就眼皮乱跳,心绪不宁。   早膳没吃两口,赵嬷嬷熬了燕窝羹端来,道,“太后早膳没吃两口,奴婢亲自熬了些燕窝羹,您吃些。”   太后摆手道,“没胃口,端下去。”   赵嬷嬷不放弃,苦口婆心的劝着,“太后就当是心疼奴婢,多少吃点儿,哪怕一口…”   知道赵嬷嬷是为自己好,太后也不忍拂了赵嬷嬷的意,准备吃两口,然而就在她端燕窝羹时,外面进来一小公公道,“太后,皇上出宫了。”   太后手都要碰到燕窝羹了,当即收了回来,“皇上出宫了?这么大的事,哀家怎么都不知道?”   小公公道,“宫里是这么传的,说皇上是便衣出宫的,身边只带了元公公和几个侍卫,不知道出宫去做什么…”   太后想到自己心绪不宁,定然和皇上出宫有关。   一国之君,怎么能轻易离宫?!   有什么事非要他这个皇帝亲自去办的?!   出宫也就罢了,还不多带些人,万一在宫外被歹人惦记上,他要把祖宗抛头颅洒热血打下来的江山置于何地?!   太后是又担心又生气,气到头都隐隐作痛。   赵嬷嬷猜测道,“皇上会不会是去凌王府看皇长孙了?”   太后道,“看皇长孙用不着偷偷摸摸的去。”   赵嬷嬷觉得皇上也不算是偷偷摸摸的出宫的,只是没坐御辇,没穿龙袍而已。   不过她也觉得不会是去凌王府,皇长孙才出生没几天,又不会跑了,心急抱皇长孙也不至于心急到去凌王府看,可除了皇长孙,赵嬷嬷实在猜不到宫人有什么人能让皇上出去了。 ↑返回顶部↑ 第493章 隐患(1 / 2)   第492章 隐患   太后缓缓坐回凤椅上。   太后眸光落在皇上身上,苦笑一声,“哀家也曾很喜欢宸妃,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模样好,性子也好,哀家对她哪哪都满意,可千不该万不该,你们两兄弟都喜欢上了她。”   元公公站在一旁,他知道留在殿内,肯定会听到让他震惊的事,但没想到成王二十年前就喜欢宸妃了。   成王不是喜欢宋皇后的吗?   晋王几乎肯定是成王的骨肉了,寿春公主不知道,宋皇后又和成王怀了一胎…   孩子都怀两三个了,天知道他们背地里勾搭了多少回,结果成王喜欢的人是宸妃,元公公很想知道宋皇后知不知道这事…   连元公公都这么震惊了,更别提皇上了。   皇上从来没想过成王会喜欢宸妃,而且二十年前就喜欢了。   皇上脸上像是覆了层寒霜,“这事二十年前太后就知道了?”   太后道,“哀家岂止知道,当年先皇寿宴上,宸妃献舞,第二天成王就告诉哀家,他想娶宸妃,哀家本就满意宸妃,岂会不答应,可哀家没想到你也看上宸妃了,还求先皇给你赐婚,哀家去找先皇时,赐婚的圣旨已经送出宫了。”   皇家重长子,百姓爱幺儿。   这一点在先皇和太后身上更是表现的淋漓尽致。   先皇看重皇上,父子俩关系更亲近一些,太后则更宠成王一些,所以有事皇上会直接找先皇,成王有事找太后。   太后喜欢宸妃,也愿意宸妃做她儿媳妇,可没有哪个做娘的愿意看到自己两个儿子都想娶同一个女子。   因为她没少夸宸妃,先皇知道她不会反对,再加上当时韩阁老有意替儿子求娶宸妃,频频上门提亲,颜老太傅在允婚的边缘了,皇上催的急,先皇便没和太后商议一下,就直接下旨赐婚了。   等太后帮成王去找先皇求赐婚时,先皇给皇上和宸妃赐婚的圣旨已经送出宫去了,太后去迟了一步,连拦下圣旨的机会都没有。   圣旨赐婚,太后没法求先皇收回赐婚,何况这桩亲事是皇上求先皇的,太后能做的就是劝成王,京都大家闺秀那么多,也有不在宸妃之下的,太后还记得当时成王失望的样子。   虽然皇家亲情淡薄,皇子们之间充斥着尔虞我诈,但皇上和成王都是太后所出,关系自然不能和其他皇子比。   太后以为成王就此死心了,可先皇赐婚不到半个月,太后就知道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皇上中药,与自己的表妹,太后的娘家侄女有了肌肤之亲。   那时候太后不知道是成王所为,有人算计皇上,太后必要查清楚,这次是催情药,下回呢?   可太后查到最后,查到了成王头上。   对此成王倒也供认不讳,这事是他所为。   皇上将来登基,可以坐拥天下,他和皇上都是太后所出,他别的什么都不要,他只要一个宸妃。   这原也是太后更宠成王的原因,太后和先皇对皇上寄予厚望,成王是他们的嫡次子,有嫡长兄在前,皇位没他的份儿,太后就想多宠着他一些,将来做个有权有势的亲王,其实比做皇上更舒坦。   成王只想要一个宸妃,再加上当时事情已经出了,太后也只能被成王牵着鼻子走了。   茂国公府不同意女儿给皇上做妾,太后也不答应,哪怕就是侧妃,将来的贵妃,也不过就是名头好听些,其实还不就是妾。   太后先找了颜老太傅,颜老太傅虽然不想退婚,但太后明确表示要皇上给她娘家侄女一个交待,颜老太傅也不愿意委屈自己女儿做妾,更怕得罪太后,即便最后以正妃的身份嫁入皇家,也会受委屈,就同意了。   太后说服了颜老太傅,然后才去找先皇,先皇见他们都谈妥了,便同意收回赐婚圣旨,但皇上不同意。 ↑返回顶部↑ 第494章 训诫(1 / 2)   第493章 训诫   宋皇后有了身孕,她和成王怎么合谋的,太后不知道,不过也能猜到。   从成王想娶宸妃,到宸妃嫁给皇上,不论太后愿不愿意看到,成王和皇上之间已经有了裂痕。   太后为了让成王和皇上之间不生嫌隙,为了让成王死心,在京都贵女中选中了性情温良,德才兼备的成王妃,施压让成王娶成王妃过门,希望两人能日久生情,成王能收回对宸妃不该有的心思。   只是太后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两个儿子都是痴情种。   一个为宸妃虚设六宫,对她极尽宠溺。   一个把成王妃当摆设。   皇上蒙在鼓里,想怎么宠宸妃就怎么宠,可太后却是夹在两个儿子中间,不知道愁出来多少根白发。   要不是成王世子早产,身体孱弱,离不得京,太后早让成王搬去封地,眼不见为净了。   思及往事,太后至今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她不想两个儿子因为一个女人走向反目,她有错吗?   可不论她怎么努力,成王和皇上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太后鼻子酸涩,眼泪模糊双眼。   皇上站在那里,只觉得遍体生寒。   他不知道成王对宸妃的心思,更不知道当年把卫皇后推到他身边,险些害他失去宸妃的人是自己的亲弟弟,太后知道这一切,却选择了隐瞒,没有对他透露半个字。   皇上的力气仿佛被抽尽,“宸妃在颜府出事,也是成王的手笔,太后也知情了?”   声音沙哑,眼神都带了几分绝望。   太后道,“害宸妃的不是成王。”   太后太过袒护成王,她说这话,皇上根本就不信了,“不是成王,太后为何去冷宫见宸妃,还帮宸妃保颜家一丝血脉?!”   太后是什么人,皇上还能不清楚。   当年出了那样的事,太后不落井下石就已经出乎皇上的意料了,何况帮宸妃,懿旨上的借口冠冕堂皇,但皇上一个字也不信。   太后知道皇上不信,但她说的是事实,“宸妃出事时,皇上对成王有过疑心吗?别说他想害宸妃,他就是想害死你,皇上防的住吗?”   元公公站在皇上身后三步远,后悔没把宫人撵出去时,顺带把自己也撵出去,听到这么多不该知道的事。   在宫里,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啊。   不过太后说的倒也没错,也就凌王在皇上跟前上了几回眼药,皇上才对成王起了一点疑心,哪怕知道成王的封地望州有铁矿,成王私自开采了两年,皇上都压着,以皇上对成王的信任,成王要铁了心害皇上,皇上是肯定防不住的。   皇上拳头攥的紧紧的,没有因为太后的话,怒气削减,“当年宸妃不肯供出来的人,是不是成王?!”   “是。”   简简单单一个字。   可对皇上来说,却像剜骨的刀。   从谢景衍把懿旨给他看时,他就猜到七八分了。 ↑返回顶部↑ 第495章 寒意(1 / 3)   第494章 寒意   虽然还不知道当年是谁算计了宸妃,但可以肯定的是宸妃没有背叛皇上。   宸妃为人所害,有苦说不出,皇上却认定她护着那个男人,迁怒颜府和凌王,当年宸妃选择服毒自尽时,该是何等的痛心和绝望。   到最后,宸妃都只能病急乱投医,把护凌王和保颜府一丝血脉的希望寄托在不喜她的太后身上。   想到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宸妃最后待在冷宫的日子,元公公都鼻子泛酸。   到底是谁这么狠心,这么对宸妃和皇上,等把人揪出来,皇上一定会将他挫骨扬灰的。   太后说的只是当年真相的一部分,但就部分的真相就够皇上难以承受了,他没忘记谢景衍让他留着宋皇后命时说的话。   皇上看着太后,“是卫氏算计的宸妃是不是?!”   皇上声音沙哑,却是听得太后心头像是铁锤重击了一般。   太后稳住心神,看着皇上,“哀家虽然护短,但皇上觉得以卫氏的心机手段,她能在颜府算计宸妃?”   “卫氏要有这本事,那些年哀家也就不用为保她后位煞费苦心了。”   “哀家更不可能明知是卫氏所为,还不斩草除根,保颜家血脉,留下后患。”   太后一声比一声急。   元公公之前也觉得卫皇后没有这份心机手段,但太后这话说的一点也不理直气壮,倒更像是替卫皇后辩驳,生怕皇上怀疑卫皇后似的。   还有大皇子,明知道那封信不怀好意,还去赴约,最后差点把小命搭上。   本来元公公没怀疑卫皇后,太后这一番话说的,他反倒生出来一丝疑心了。   不过查宸妃案子的人不是皇上,是凌王。   元公公相信不论是谁算计的宸妃,凌王都会将他揪出来。   皇上走了。   走之前,丢下一句,“希望太后没有再欺瞒朕,否则就别怪朕做个不孝之子了!”   太后坐在凤椅上,脸色苍白。   她就那么看着皇上离开。   可就在她要收回眸光时,和双面绣凤凰牡丹紫檀木屏风后走出来的漆黑身影,一双冷冽的眸子对上。   几乎是瞬间,一股子寒意走遍太后全身。   谢景衍只看了太后一眼,就转身走了。   可那一眼却是让太后坐立不安。   赵嬷嬷道,“这些事怕都是凌王查出来的…”   凌王聪明到让人觉得可怕。   好像没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他一般。   赵嬷嬷有些担心,“卫皇后做的事要是被凌王知道…” ↑返回顶部↑ 第496章 翻案(1 / 3)   第495章 翻案   屋内,沈菀靠在大迎枕上,几次看漏刻。   沈菀还不知道宸妃当年的冤屈已经伸了一半,只知道谢景衍一大清早就去成王府了,但这么长时间,都能把成王的书房掘地三尺了,谢景衍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沈菀等的着急,海棠端茶进来,上前道,“王妃,右相受伤了…”   沈菀眉头微拧,“右相怎么会受伤?”   海棠道,“今儿小厨房的丫鬟上街买东西,看到右相府小厮抬着软轿在街上跑的飞快,只是走的太快,其中一个小厮不小心把脚给崴了,轿子歪倒,右相磕伤了脑袋…”   沈菀脑门上黑线成摞的往下掉。   右相是有什么急事那么赶的?   真那么着急,就不应该坐软轿,而是骑马,再不济也该坐马车,哪有让小厮抬着轿子跑的,也不知道右相伤的如何了。   这会儿已经是吃午饭的时辰了,到点小厨房就把饭菜送了来,沈菀也不知道谢景衍什么时候回来,就没等他,自己先吃了。   吃完了,看了会儿孩子,有些犯困,就睡下了。   等睡醒,睁开眼睛就看到谢景衍坐在床边,沈菀坐起来道,“回来了怎么不叫醒我,可查到点什么?”   谢景衍道,“找到母妃了。”   沈菀,“…???”   沈菀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谢景衍说的什么,她眼睛睁圆。   可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不巧冬儿进来道,“王爷,延平王世子来了,说是有急事找您。”   不知道延平王世子急着找谢景衍做什么,谢景衍就先出去了,沈菀心底那叫一个猫挠。   谢景衍迈步出门,就见延平王世子站在那儿等着他,谢景衍过去道,“找我什么事?”   延平王世子道,“方才我和杜承安巡城,看到皇上出宫了,他身边只带了元公公和两护卫,我们俩就跟了一路,皇上进了成王府…”   延平王世子不知道皇上出宫做什么,他不敢管皇上的事,但发现了,又不能当作不知道,思来想去,只能把这事告诉谢景衍了。   谢景衍让皇上去成王府,是想让皇上亲眼看看成王做了些什么,但他没让皇上一再出宫。   想到母妃枉死冷宫,案子还没查清楚,父皇就处决了颜府满门,他哪来的脸一再去见母妃?!   他真以为母妃还乐意看到他吗?!   谢景衍脸色铁青,延平王世子没想到谢景衍这么火大,他道,“景衍兄?”   谢景衍深呼一口气,将盘踞心口的怒气压下,道,“你们当不知道,他要扰乱京都治安,抓去巡城司。”   延平王世子,“…”   这话多少带些私人恩怨了。   不过他这莫名的兴奋是怎么回事?   他还真想把皇上抓去巡城司不成?   延平王世子还在巡城,是抽空过来的,话传达到了,他便没多待,翻墙来的,翻墙走了。 ↑返回顶部↑ 第497章 归还(1 / 2)   第496章 归还   翌日早朝,格外的热闹。   昨儿看到皇上出宫的不止右相和延平王世子他们,还有几位武将和文官之子。   若只是皇上一人,这些人还不敢确定是皇上出宫了,但元公公也跟着,那必是皇上无疑了。   文武百官都不赞同皇上出宫,万一皇上在宫外有闪失,那可是国祸,尤其皇上至今还没立储,万一皇上有个三长两短,谁来继承皇位都是个问题。   在上朝之前,百官们就议论纷纷,结果聊着聊着,发现问题了。   有些人是上午看到皇上出宫的,有些人是下午,你以为我记错了时间,我以为你老糊涂了,甚至起了争执。   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皇上昨天不止出宫了一趟,而是出去了两回。   然后百官们就不明白了,宫外是有什么事,让皇上出宫一趟不行,还出宫两回的?   百官们心底跟猫挠了似的,非要弄个清楚明白不可。   等上早朝,右相正准备问呢,皇上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右相有什么事待会儿再禀告。”   可怜磕伤脑袋,这会儿还晕乎乎的右相,话到嘴边,还给咽了回去,站回队列。   元公公打开明黄圣旨,高声宣读。   几乎每读一句,百官们眼睛就睁圆几分。   圣旨昭告天下,当年宸妃案子存在重大冤情,虽然还不没查出来是谁算计了宸妃,但宸妃无辜是肯定的,颜府受宸妃案子牵连,被抄家灭族,皇上要还颜府一个清白,将当年查抄的颜府大宅等还于颜府。   元公公宣读完圣旨,大臣们前后议论,颜府大宅之前不是被皇上赐给凌王了吗,而且颜府当年已经被灭门了啊,将查抄之物归还,也无颜府后人继承了啊。   皇上这是拐着弯的让凌王继承颜府家产?   这念头一起,就被大臣给掐了,就冲皇上对凌王的疼爱,宸妃没有背叛他,储君之位就是凌王的囊中之物啊,将来大楚的江山都是凌王的,哪用得着来这么一出?   大皇子也在殿内,茂国公出列道,“颜府已经灭族了,再无后人,已经没有赐还查抄的必要了。”   皇上瞥了茂国公道,“朕既然下这样的圣旨,自然颜府有后人还活在世上。”   茂国公愣住,脱口道,“这怎么可能?当年皇上下旨处决颜府满门,这是满朝文武皆知的事,颜府怎么可能还有人活在世上?”   皇上看了刑部尚书一眼。   刑部尚书当即站出来道,“茂国公有所不知,当年太后感念颜老太傅对朝廷的贡献,曾私下给我一道懿旨,要我帮着保颜府一丝血脉,当年我想救颜老太傅但心有余力不足,只能救几个颜家小辈…”   茂国公,“…!!!”   大皇子,“…!!!”   两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震惊。   太后让刑部尚书保颜家一丝血脉?!   这怎么可能呢?!   两人都不信。   但他们也清楚就是借刑部尚书几颗胆子,也不敢捏造这样的事实。 ↑返回顶部↑ 第498章 放弃(1 / 3)   第497章 放弃   宸妃翻案的事一阵风传遍京都,街头巷尾茶楼酒肆都在议论这事。   无人不唏嘘、同情。   宸妃自进宫就独得圣宠,是在盛宠之下出的事,从云端跌落泥潭,牵连颜府满门,当年不少人都在背后说宸妃背叛皇上是被皇上宠惯坏了,人心不足,现在知道是被人算计的,只觉得宸妃倒霉透顶了。   但更没想到颜府还有人活在世上,还是太后救的。   有人觉得太后仁慈,有人觉得太后是被威胁了…   各种揣测,纷至沓来。   延平王世子他们和往常一样去巡城司点卯,准备巡城,宸妃翻案的消息就传到巡城司了。   几人都替谢景衍高兴。   陆乘感慨道,“没想到王家姑娘竟是景衍兄的表妹。”   延平王世子看着杜承安,笑道,“原来这就是王家和刑部尚书不肯允婚的原因,如今王家姑娘认祖归宗了,你再上门提亲,这事准成。”   两次提亲都无功而返,杜承安都有些怕了。   唐泽拍杜承安肩膀道,“看来你不止要有徐暨一个表舅子,还有凌王,他也是你表舅子。”   杜承安,“…”   这哪是两个表舅子,这分明是两座大山。   不知为何,杜承安脑海中闪过戴着面具的徐川…   他身子一凛。   徐川和颜府应该没关系吧?   这边延平王世子他们有说有笑,那边下早朝后,茂国公和大皇子就去寿康宫找太后了。   太后又又又病倒了。   头昏昏沉沉的靠在大迎枕上,提不起半点精神。   太医院将药送来,但太后不肯喝,赵嬷嬷劝道,“太后,您还是把药喝了吧…”   平常太后不肯喝药,还能去禀告皇上,这会儿赵嬷嬷连禀告皇上都不敢了。   太后护着成王,在当年明知道宸妃被人算计的情况下,还隐瞒皇上,皇上嘴上没说,但心里能不恨太后吗?   之前成王和宋皇后勾搭成奸,太后病了那么些天,皇上都没来寿康宫看过一眼,何况如今事关宸妃。   太后怕皇上和成王兄弟反目,左欺右瞒,跟在成王身后帮着擦屁股,最后非但没能阻拦,反倒皇上也恨上了她。   太后不肯喝药,赵嬷嬷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劝着,外面宫女进来道,“太后,大皇子和茂国公来了。”   赵嬷嬷眉头拢了下,猜到大皇子和茂国公是为何而来,本来太后就心情不好了,一会儿见了他们,只怕心情就更糟糕了。   太后也知道他们为何而来,想过不见,但今天不见,明后天也是要见的。   罢了。 ↑返回顶部↑ 第499章 切磋(1 / 3)   第498章 切磋   屋内,奶娘把小世子抱到沈菀身边,难得碰到孩子醒着,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的人心软成一滩水。   孩子在肚子里的时候,盼着孩子出生,孩子生下来,又盼着他能走能说话,能喊她娘了。   沈菀正逗孩子玩,谢景衍进来,在床边坐了会儿,道,“我去颜府一趟,午膳不一定回来吃。”   皇上将颜府大宅和查抄之物还给颜家,但颜府的房契地契在谢景衍手里,谢景衍肯定要送回去,谢景衍知道表哥颜峥和表妹颜清儿都在京都,至今没有相认,今天就是他们表兄妹相认的日子了。   沈菀点点头,“你快去吧。”   要不是她还在坐月子,见不得风,她该陪谢景衍一起去颜府的。   谢景衍亲了沈菀一口,就起身出去了。   等他到王府大门口,陈风已经牵着马等候在那儿了。   谢景衍翻身上马,便朝颜府直奔而去。   凌王府和颜府有些距离,即便天寒地冻,街上行人也不少,谢景衍快马加鞭行至昌平街,然后速度就慢了下来。   不少人往前面涌去,将道路堵住了。   谢景衍骑在马背上,听见有人问,“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回道,“还记得之前有人把茂国公世子绑在城墙上吊了一夜的事吗?那人现身,还被茂国公世子逮了个正着…”   “把茂国公世子吊起来,还不躲得远远的,还敢现身,这不是活腻了找死吗?”   “可不是…”   两人唯恐错过热闹,脚步走的飞快。   谢景衍眉头拧紧。   他骑马往前,远远的就看到两道身影在打斗。   可不正是颜峥和茂国公世子。   陈风开路,谢景衍骑马穿过围观的人群,高声道,“住手!”   颜峥和茂国公世子同时停下手来。   颜峥没有说话,茂国公世子看着谢景衍道,“凌王又要管本世子的闲事?!”   谢景衍眸光落在他的脸上,问道,“你们这是在打架斗殴还是比试切磋?”   茂国公世子气大了,这个叫徐川的人把他堂堂茂国公府世子吊在城墙上,他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剁碎了喂狗,凌王是哪只眼睛瞎了,看出来他们是在比试切磋的?   茂国公世子怒气很大,可就在他怒气准备发出来时,谢景衍眸光轻飘飘的扫过去,“巡城司在来的路上,你们比试切磋也就罢了,打架殴斗…”   茂国公世子话都涌到喉咙口了,不想被请去巡城司喝茶的他,咬着牙改口,“当然是比试切磋了!”   他看着谢景衍,“凌王还要阻拦吗?”   谢景衍骑在马背上,好整以暇道,“打吧,既是切磋,就不必手下留情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惊呆了。 ↑返回顶部↑ 第500章 忘恩(1 / 3)   第499章 忘恩   颜峥本就想找谢景衍问清楚太后当年为何帮颜家,总觉得事情不简单,谢景衍说这话,颜峥就直接问了。   谢景衍也没有隐瞒颜峥,免得他以后和茂国公世子碰上,还对他手下留情。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成王。   是太后对成王的偏袒包庇。   只有皇家欠颜府的,颜府不欠任何人。   谢景衍将知道的和盘托出,颜峥戴着面具,也能让人感觉到他脸上的怒火,抓着缰绳的手背青筋暴起,陈风回头看了一眼道,“爷,后面有人跟踪,应该是茂国公世子的人…”   茂国公世子当真是睚眦必报,被打的连他爹都认不出来了,还想知道颜大少爷的落脚之地,想来阴的。   谢景衍眸底寒芒闪过,道,“不必理会。”   本来太后帮颜家就让人揣测不断了,他不介意再添把火。   谢景衍和颜峥骑马,很快就到颜府大门前停下了。   颜府从里到外,谢景衍都让人修葺了一遍,大门重新上了漆,鎏金的匾额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颜峥立在大门前,双眼模糊,好像又看到了从前颜府的热闹,祖父祖母健在,他们在府里追逐嬉闹,欢声笑语不断。   没想到还有回来的一天。   可他回来了。   祖父祖母,爹娘他们却永远都回不来了。   颜峥将脸上的面具摘下来,在门口站了许久,才从马背上下去,一步步迈上台阶。   脑子里闪过的却是当年被抄家,祖母被推的脚步踉跄险些从台阶上滚下去的画面。   回京后,他不知道回过颜府多少回,但从大门进府,还是第一次。   推开大门,就看到了一座让他熟悉又陌生的颜府。   小厮鬼鬼祟祟的躲在暗处,见谢景衍和颜峥进了颜府,就赶紧走了。   药铺里。   茂国公世子坐在那里,大夫在给他上药。   茂国公世子这回挨打不轻,不止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还被打出了内伤。   他的眼神跟淬了毒一般。   大夫给他上完药,小伙计也将治内伤的药端了过来。   茂国公世子咬着牙将药喝下,小厮就回来了。   茂国公世子把药碗重重放下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查到那人落脚之地了?”   小厮道,“世子爷,打您的好像是颜府大少爷…”   茂国公世子脸色一变。 ↑返回顶部↑ 第501章 应该(1 / 3)   第500章 应该   一上午,谢景衍和颜峥都没歇片刻。   他们并没有在颜府大宅待多久,只是去祠堂上了炷香,将宸妃翻案的事告诉九泉之下的颜老太傅和颜家众人,然后就出了颜府。   颜府虽然有些下人,但比起从前太冷清了,颜峥迫不及待想去王家将妹妹颜清儿接回府。   还有养在刑部尚书老家的弟弟妹妹,刑部尚书下朝回府,第一时间就差管事的去老家接人,快的话,大半个月就能接回京。   自上回在街上颜清儿喊谢景衍“表哥”后,谢景衍就没再见过她,便和颜峥一起去王家接人。   两人带着厚礼和马车去的王家,今儿早朝上的事传开,王家下人都知道他们王家女扮男装这么多年的假三少爷实则是颜家姑娘,凌王的表妹。   知道谢景衍和颜峥来了,王老爷赶紧出来迎接,唯恐慢待。   颜峥满怀感激道,“王家照顾清儿这么多年,王家和刑部尚书对颜府的恩情,颜峥铭记于心。”   王老爷道,“颜大少爷言重了,能照顾清儿,是我们王家的福分。”   虽然当年把颜家姑娘放在府里,是有些铤而走险,但刑部尚书手里有太后让救人的懿旨,就算被人知道了也不会牵连王家,王家倒没什么担心的,反倒是颜清儿失去了记忆,真以为他们是她的亲生爹娘,他们也真拿颜清儿当亲生女儿疼,颜清儿性子跳脱,府里多了她,委实多了不少欢乐。   想到他们是来接走颜清儿的,别说王夫人了,就是王老爷心底都很不是滋味儿。   王老爷请谢景衍和颜峥到正堂等候,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颜清儿就进来了。   颜清儿换下了女装,从她恢复记忆那天起,王夫人就将女装备好了,今天总算是能穿上了。   颜清儿容貌酷似宸妃,换上女装就更像了,只是颜清儿这么多年习惯了穿男装,乍一下换上女装,颇有些不适应,见大家眸光落在她脸上,她耳根都红透了。   她眼睛更红。   她的记忆已经完全恢复了。   她走进来,唤道,“大哥。”   又朝谢景衍喊了一声,“表哥。”   声音哽咽,强忍着才没有哭出来。   颜峥起身道,“别哭,大哥来接你回家了。”   颜清儿连连点头,头上的东珠耳饰划出漂亮的弧度。   王夫人鼻子也酸酸的,“盼了这么多年,颜府总算是回来了,可想到清儿要回去,我这心里还真不是滋味儿…”   颜峥道,“王老爷王夫人对清儿视如己出,我想让她认你们做义父义母,不知你们可愿意真的多清儿一个女儿?”   王老爷王夫人怔住,随即喜上眉梢。   “愿意,我们当然愿意。”   声音激动的都发颤。   颜清儿也高兴,她想回颜家,但她也舍不得王家。   颜峥让颜清儿跪下认义父义母,王老爷王夫人忙道,“这使不得…”   颜峥道,“这是应该的。” ↑返回顶部↑ 第502章 劝阻(1 / 3)   第501章 劝阻   小喜子声音压的低低的,但离的近的清扫丫鬟还是听见了。   丫鬟觉得奇怪的很。   含元殿是皇上的寝殿,这天寒地冻的,炭盆都要从早烧到晚,皇上却要在寝殿里挖冰窖,嫌天不够冷吗?   再者宫里有冰窖啊,夏天怕王妃热着,皇上还赐了不少冰块给王妃消暑呢。   丫鬟觉得皇上想一出是一出,谢景衍则脸拉的很长。   成王将他母妃藏在书房冰窖里,谢景衍都恨不得将成王凌迟了,结果倒好,自家父皇还想有样学样,谢景衍气到额头青筋暴起。   本来打算明天进宫的他,抬脚就走。   屋内,沈菀靠在大迎枕上,银霜进来道,“王妃,王爷进宫去了。”   这时辰还进宫…   看来元公公真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找谢景衍。   也不知道是有什么急事,沈菀心下担心,她没问,因为没觉得丫鬟会知道,结果银霜凑上来小声道,“皇上要在含元殿挖冰窖…”   别人不知道皇上挖冰窖是做什么用,银霜是知道的。   沈菀怔住。   叹息。   自宸妃出事到现在有七年了,宸妃两个字是宫里的禁忌,连谢景衍提,皇上都不许,何况其他人。   连提及都不能,显然皇上从来就没把宸妃放下过,一直在介怀宸妃背叛他的事。   皇上不喜宋皇后,宋皇后和成王勾搭成奸,皇上都不允许,何况是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宸妃。   如今知道宸妃是被人算计的,宸妃从来不曾背叛皇上,甚至顾及皇上和成王的手足之情,怕皇上和太后生嫌隙,受尽委屈也不曾和皇上吭过半句,皇上心底肯定后悔极了。   皇上这是舍不得将宸妃下葬,想把宸妃留在含元殿里陪着他。   身为帝王,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元公公劝不动皇上,没办法只能找谢景衍。   成王当真是个祸害。   宸妃是倒了几辈子血霉被他喜欢上。   还有太后,她要管得住成王,隐瞒也就罢了,管不住成王,还隐瞒皇上,最后一个儿子畏罪潜逃,一个儿子恨上她,这是太后想要的结果吗?   谢景衍骑马进宫,直奔含元殿而去。   远远的就看到几个小公公挑着土从含元殿出来,平常干净到纤尘不染的含元殿前,一地的泥巴。   哪怕宫人再小心,也难免泥土撒出来,踩踩踏踏,就干净不了了。   皇上就在含元殿里看着宫人挖泥巴,元公公伺候在一旁,看着被翘出来的地砖,心急的很,听到熟悉的脚步,元公公回头见是谢景衍进来,是又高兴又害怕。   高兴是知道谢景衍能阻拦皇上,害怕是皇上肯定猜到是他通风报信的,怕皇上打他板子。   谢景衍走过去,看着被挖的乱七八糟的寝殿,冷道,“把泥土给我填回去!” ↑返回顶部↑ 第503章 追封(1 / 3)   第502章 追封   寿康宫。   太后靠在大迎枕上,咳嗽不止。   赵嬷嬷伺候在病榻前,欲言又止。   太后发现了,边咳嗽边道,“有什么话就说。”   赵嬷嬷摆手将寝殿内伺候的宫女打发出去,才道,“皇上这会儿正让人在含元殿里挖冰窖…”   别人不知道皇上挖冰窖是何意,但知道内情的人一听就明白。   太后脸色大变,本就咳嗽的她,愤怒涌上心头,没咳的差点喘不上气来。   太后眼睛都气红了,“皇上是要活活气死哀家吗?!”   要不是这事太过重大,赵嬷嬷不可能明知道太后不能再动怒,需要静养的情况下还禀告太后。   实在是不能不说啊。   太后要从病榻上下去,要去含元殿阻拦皇上,哪怕皇上再恨她,她也不能让皇上做这样的事。   赵嬷嬷头疼道,“太后就是去了也没用,皇上不会听您的。”   为了太后不折腾自己,赵嬷嬷都顾不上捅太后心窝子了。   成王藏宸妃的事,太后不知道,但除了这件事之外,太后都清楚的,她护着成王,帮着善后,现在去阻拦皇上,只会激怒皇上,成王能做的事,他这个做帝王的却不许,只会适得其反。   太后面如死灰,痛心疾首,“哀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两个逆子!”   天下女子那么多,就非一个宸妃不可吗?!   活着的时候千恩万宠,死了也得放在身边。   太后气的喉咙里都有了血腥味。   这时候寝殿门被叩响,宫女推门进来道,“太后,元公公来了。”   赵嬷嬷下意识以为元公公是为皇上要在含元殿里挖冰窖一事来的,皇上要做的事,元公公是不可能劝得动的,以为元公公是来找太后去阻拦皇上的。   可如今的太后,也没有这本事了啊。   赵嬷嬷心下叹息不止。   元公公上前,虽然皇上对太后不似从前那般敬重了,但元公公可不敢对太后不敬,毕恭毕敬的行礼,不让人挑出错处了,这也是他跟在皇上身边几十年如一日,深得皇上信任的原因。   太后眼底蓄泪,怒不可抑,“皇上是不是要把哀家活活气死才罢休?!”   明明是太后护着成王气皇上,还说这话,元公公心下腹诽,嘴上道,“皇上对太后孝心日月可鉴…”   太后眸光凌厉的扫向元公公,“皇上在含元殿挖冰窖,你以为能瞒得住哀家?!”   元公公道,“皇上是要挖冰窖,但凌王要宸妃入土为安,皇上拗不过凌王,已经拟旨,让礼部着手给宸妃操办后事了。”   元公公语气平静,赵嬷嬷后悔极了,她要知道凌王能让皇上打消这念头,就不禀告太后,让太后气这么一通了。   不过元公公不是为皇上挖冰窖而来,这会儿来是—— ↑返回顶部↑ 第504章 皇陵(1 / 3)   第503章 皇陵   自那晚后,沈菀再见谢景衍已经是九天后了。   这九天,谢景衍在宫里为宸妃守灵,皇上也没上朝。   朝堂上大小事交由右相和延平王共同处理,他们处理不了的,又急需处理的,才会请皇上定夺。   不过这样的急事,九天也没遇到一件。   宸妃出殡这日,大雪纷飞。   皇上率文武百官、命妇送宸妃入皇陵。   丧事比当年卫皇后病逝办的还要风光几分,只是宸妃是被人算计而死的,丧事办的越风光,越叫人惋惜。   寒风凛冽,文武百官尚且忍受不住,更别提那些命妇了,徒步跟在送葬队伍后面,从皇宫走到皇陵,没差点累死在半道上。   好不容易到了皇陵,又在地上跪了半天,膝盖都跪冻麻了。   皇上舍不得宸妃,在皇陵里待了好一阵,谢景衍请了三回,皇上才出去。   看着皇陵关上,谢景衍眼睛通红,暗暗在心底发誓。   他一定会查出当年是谁算计的母妃,拿他的项上人头来祭拜母妃。   百官恭请皇上节哀,请皇上回宫。   谢景衍已经好些天没回府了,但依照礼仪,他需送皇上回宫,耐着性子把皇上送到宫门口,谢景衍就忍不住要走了。   可就在他要转身走人时,那边一阵马蹄声传来,送信之人高呼,“八百里加急!”   送信之人没想到会在宫门口碰到皇上,还是穿着龙袍,外面罩白衣的皇上。   衙差翻身从马背上下来,从背上取下信,快步送到皇上跟前,在距离皇上十步之外跪下,将八百两加急呈上。   凡用到八百里加急的,必是大事。   而且是坏事远多过好事。   皇上心底有不好的预感,道,“呈上来。”   元公公赶紧过去,接过八百里加急,确定密封完好,方才呈给皇上。   皇上拆了封条,将信筒里的加急折子拿出来。   看到折子,皇上脸色一变。   右相离的近,问道,“皇上,可是出什么事了?”   皇上把折子给右相看。   右相扫了两眼,连连倒抽气。   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是西梁太子的死讯。   西梁太子坠崖失踪,在几天前找到了,尸体被冲到了下游百里外,尸体被鱼啃食的连容貌都辨不出来了,只能从身上穿的衣服辨别,确定是西梁太子无疑。   西梁公主和使臣已经将西梁太子的尸体带回西梁了。 ↑返回顶部↑ 第505章 着急(1 / 3)   第504章 着急   一夜好眠。   清晨醒来,沈菀发现谢景衍没和往常一样早起,而是将她抱在怀里,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睛紧闭着。   谢景衍一向自律,自腿疾好了后,不论刮风下雨,必早起晨练,今儿却没起来,沈菀都不敢想他这些天是累到什么程度了。   他睫毛修长,比她的都要长,沈菀伸手去碰,只是摸了两下,就被谢景衍捉住了手,“别考验我。”   自沈菀怀孕满七个月,他就没再碰过她,天知道这两三个月他忍的多辛苦,都恨不得大冬天的冲冷水澡了。   沈菀有些诧异,“你什么时候醒的?”   她竟一点也没看出来他在装睡。   谢景衍看着沈菀的眼睛,“已经醒半个时辰了。”   沈菀被他看的耳根发热,都醒这么久了,那她方才盯着他的脸看半天,他都知道了?   沈菀道,“睡不着吗?”   谢景衍道,“已经习惯早起了。”   不论睡的多晚,到点就醒了,再难入睡。   沈菀要坐起来,但谢景衍抱着她,她动不了,谢景衍道,“再陪我躺会儿。”   这么点小要求,沈菀肯定依他,只是大腿根被东西抵着,有些不大舒服。   沈菀伏在他胸口处,两人说着话,说着说着,谢景衍就亲了上来,亲的沈菀浑身软绵,他才放开沈菀,从床上下去。   银霜和海棠守在门外,听到屋子里有动静,这才进屋。   沈菀出月子还早,但每日也要洗漱,她坐到梳妆台前,银霜给她绾发髻,小厨房将早饭端进来,沈菀和谢景衍坐下一起吃早饭。   吃完早饭,谢景衍让沈菀回床上躺着,沈菀十分不愿意,“那你陪着我。”   谢景衍难得看到沈菀和他撒娇,他捏沈菀的鼻子,笑的宠溺,“我不陪着你,我去哪儿?”   沈菀哼了鼻子道,“我还以为你要去书房陪那些书呢。”   谢景衍,“…”   这酸溜溜的语气把谢景衍酸乐了。   这女人竟然也会吃醋。   只是吃书的醋,也是没谁了。   谢景衍咬着沈菀耳朵道,“你以为为夫那么喜欢待书房?还不是你不让我待屋子里。”   谁不让他待屋子里了?!   她是不让他待床上好不好!   他倒好把自己说的这么可怜。   沈菀忍不住拿眼刀削他。 ↑返回顶部↑ 第506章 开口(1 / 3)   第505章 开口   再说谢景衍,送完云祁,回到墨玉轩。   刚走到门口,正要进屋,一暗卫现身,禀告道,“爷,刚刚户部派人送了不少东西去颜府。”   谢景衍道,“全还回去了?”   暗卫道,“没有全还回去,不过户部送去的东西只多不少。”   谢景衍只给了三日之期,户部前几日就准备把东西送去颜府的,只是宸妃从长春宫移到殡宫,颜峥和颜清儿也进宫守灵,颜府没主子在,户部就没送了。   昨天宸妃下葬,颜府也不忙了,户部不敢再耽搁,赶紧把各府送去户部的东西抬去颜府。   嗯,昧下颜府查抄之物的不止茂国公,还有其他人。   不过其中茂国公扣下的最多。   太后避谢景衍锋芒,连储君之位都不让大皇子争了,何况那些东西了,当天傍晚就让赵嬷嬷去给茂国公传话,要茂国公一件不落的送去户部。   茂国公很生气,但又无可奈何,谢景衍手里有皇上给的令牌,可以调动刑部、大理寺以及都察院的人查案,颜府的东西,谢景衍要一口咬定与宸妃的案子有关,他真要打着查宸妃案搜查茂国公府,太后也拦不住。   何况太后那么晚都还让赵嬷嬷去传话,茂国公也不敢把太后的话当耳旁风。   当年查抄颜府,他扣了几大箱子的东西,其中最值钱的当属颜老太傅珍藏的字画,不过这些年为了帮大皇子拉拢朝臣,送出了大半,送出去的东西不好再要回来,只怕也要不回来了。   赵嬷嬷回去后,把茂国公的话转达太后知道,太后也知道茂国公说的不是假话,对大皇子这个亲外甥,茂国公是掏心掏肺。   但凌王要较真,甚至故意找茂国公府的麻烦,谁也拦不住。   为了以防这样的事发生,太后让茂国公能拿别的字画就拿别的字画代替,代替不了的就折算成银子。   但凡还在茂国公手里的颜府之物,有一件算一件都送去户部了,送去各府的字画,茂国公没派人去讨回,现在宸妃翻案了,凌王有了夺嫡的机会,茂国公要扶持大皇子,拉拢那些大臣都不够,这时候去要回来,正好给那些大臣倒戈的借口了。   茂国公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茂国公只能照太后交代的办,能用字画代替的用字画,不能用字画的折算成银票。   补的茂国公心肝肉疼。   茂国公把查抄之时昧下的颜家之物送回户部,这消息传开,手里有颜府之物的大臣就坐不住了。   连茂国公都把吃进嘴里的东西吐出来了,吐不出来的拿别的补上,其他人向天借胆敢不还,纷纷把东西送去户部。   不但有颜家之物的送去户部了,有些从手里过了一遍的也送了,毕竟为一两件东西惹上凌王不值得,就当是破财消灾了,便也学着茂国公,拿别的补上,当年谁也没想到宸妃还能翻案,连带着颜府的罪名,皇上都一笔勾销了,还把查抄之物还给颜家。   东西到手里又送出去很正常。   这回户部送回颜家的东西,里面只有小半是颜家的,大半是补的。   谢景衍便没说什么。   颜府上下的命还不回去了,他无能为力,至于其他东西,能不让颜家吃亏的,他半点也不会允许。   暗卫退下,谢景衍进屋。   只是他进屋,才走到床边,人刚坐下,屋外就传来了延平王世子的喊声,“景衍兄…”   声音穿透力极强。 ↑返回顶部↑ 第507章 砸伤(1 / 4)   第506章 砸伤   唐泽用手背拍了下杜承安的胸口,给他使眼色。   这回杜承安看懂了。   唐泽和延平王世子都把他架到凌王府,也帮他开了口,他再扭捏就太小家子气了。   杜承安毕恭毕敬的给谢景衍行礼,诚诚恳恳道,“我是真心想娶颜姑娘的,还请凌王帮忙。”   杜承安生性纯良,又一向和谢景衍走的近,再加上是长驸马让他来找谢景衍帮忙的,更重要的是他和颜清儿两情相悦,既然开口了,那这个忙,谢景衍肯定会帮。   听谢景衍答应帮忙,杜承安悬了许久的心抑制不住的雀跃起来,延平王世子拍他肩膀道,“有凌王帮你,这回可以放心了。”   杜承安也想放心啊,可是之前两回放心放的太早了。   他娘湖阳长公主身份尊贵,都说他娘亲自上门帮他提亲,肯定能定下,结果不还是没定下来么?   不过他知道延平王世子和唐泽、陆乘他们亲事都不顺遂,他要顺顺利利,没点波折,都不合群。   翌日,吃过早饭,沈菀就催谢景衍去颜家给杜承安提亲。   谢景衍道,“给他提亲而已,没那么急。”   沈菀道,“怎么不急?他只是不好意思催你,我待在屋子里都感觉到了。”   “还是早些把这事办了吧,保不齐哪天天花瘟疫就爆发了。”   这两日沈菀是在绞尽脑汁想天花是哪天爆发的,又是哪天开始下的暴雪,只是隔的时间太久了,实在想不起来了。   一旦天花爆发,沈菀可不放心谢景衍再出门,还是趁早把这事定下的好。   谢景衍看着沈菀,“不用我陪你?”   沈菀道,“你早点忙完,回来陪我吃午饭。”   这还差不多。   谢景衍亲了沈菀一口,方才起身离开。   谢景衍走后,奶娘把孩子抱进屋,沈菀逗孩子玩,拨浪鼓摇的孩子手舞足蹈。   玩的正兴,然后谢景衍就进来了。   沈菀都懵了,“你怎么还在府里啊?”   “事情已经办完了,”谢景衍道。   “…”   沈菀恍惚看向漏刻。   从催他出门到这会儿,才过去两刻钟…   快马加鞭也才刚到颜府,就帮杜承安把亲事定下了?   没骗她?   沈菀怀疑的很,“你没去颜府?” ↑返回顶部↑ 第508章 瘟疫(1 / 3)   第507章 瘟疫   提到天花,沈菀声音都微颤。   那场天花,死了太多人。   虽然她让云家做了不少防备,可能起多少作用,沈菀也不知道。   见沈菀担心,谢景衍宽慰她道,“瘟疫不比地震和洪涝,或许不会爆发,就算真爆发,我们能做的也都做了。”   沈菀也希望这一世没有天花瘟疫了,不过还是尽力防备。   前几天沈菀就让府里下人能不出府都别出府,现在就更得严令不许下人进出王府了,一旦有人把天花带进府,后果不堪设想。   沈菀期盼三天后不会有瘟疫的消息传开,结果还没等到第三天,第二天傍晚,冬儿就着急忙慌的进屋,禀告道,“王妃,不好了!京都闹天花了!”   这一世天花比前世来的还要早一天。   其实并不早,只是前世这一天,就有人染上天花病倒了,只是大夫没往天花上面想,后面感染的人多了,才敢断定是天花瘟疫。   这一世,谢景衍早和太医院打过招呼了,让太医钻研治天花瘟疫的方子,宫里的太医院和宫外的药铺多多少少有些联系,凌王让找治天花的方子,这事在京都各大药铺早就传开了。   再加上云家大张旗鼓的开了好几个药铺,往京都运了不少药材的事,京都其他药铺也都知道。   云家背后有高人,能预知没有发生的灾难,比如眉州地震,比如西州大坝决堤。   凌王让找治天花瘟疫的方子,云家接连开药房,太医和大夫心底多少有些揣测,猜这个寒冬是不是会爆发天花瘟疫。   有这个防备,在看到很像天花瘟疫的病人时,必会起警惕。   这一世天花不是爆发的比前世早,而是确定的时间早一些。   天花瘟疫,而且是爆发在京都,天下脚下,更是人心惶惶。   御书房内。   皇上在批阅奏折。   小喜子快步上前道,“皇上,右相求见,说是有要事禀告。”   皇上把奏折合上,“让右相进来。”   小喜子退下,很快右相就进来了。   皇上拿奏折,看了右相一眼,见右相脸色苍白,道,“发生什么事了?”   右相道,“皇上,京都爆发天花瘟疫了。”   皇上眉头皱紧。   元公公倒吸了口气,“真的爆发天花了?”   右相飞快看向元公公,“元公公这话,似乎早有预料?”   皇上也看着元公公。   元公公忙回皇上道,“奴才哪有这本事?是两个月前,凌王让赵院正钻研医治天花瘟疫的法子,小喜子当时跟在左右,回来把这事告诉了奴才…”   “奴才怕皇上担心,想着有凌王负责,就没禀告皇上您知道。” ↑返回顶部↑ 第509章 沦陷(1 / 3)   第508章 沦陷   京都有人染了天花的消息一经传开,街上行人少了九成不止。   平常喧嚣热闹的街道,空荡的叫人不适应。   之前沈菀不让人随意进出王府,府里的下人多少有些微词,以为沈菀是自己坐月子,不能出门,所以也不让他们上街了,现在知道是防瘟疫,一个个默默把那些抱怨给收回来,在心底给王妃道歉。   为防染上瘟疫,周管事都不让人出府采买了,吃的瓜果蔬菜和鱼肉直接让庄子上送进府。   瘟疫就可怕了,天花更是瘟疫中的瘟疫,没人敢掉以轻心,他们家小世子才出生不到半个月,就碰到这样的糟心事。   开始染上天花的就两三个人,第二天就多了,到第三天人数一下子从十几涨到了近百人。   整个京都都笼罩在恐惧的阴影之下。   屋漏偏逢连阴雨,天花就够叫人胆战心惊了,结果还下起了暴雪,京都附近的村子不少百姓家的茅草屋被积雪压垮,墨玉轩院子里的树枝也被压断了。   天太冷了,两个炭盆不够,又烧了个炭盆抬进来,银霜和海棠将炭盆放在床边,道,“奴婢伺候王妃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京都下这么大的雪,幸好王妃会做梦,让云家备了不少炭火,不然炭火的价格还不知道要翻多少倍,冻死多少人。”   天花加暴雪,灾上加灾。   还有西梁太子在大楚遇刺坠崖而死,西梁要趁机攻打大楚,大楚就内忧外患了。   为了应付这场天花和暴雪,谢景衍和沈菀把能做的都做了,云家负责确保京都药材、炭火和粮食够用,太医院和陶大夫负责钻研医治瘟疫的药方,还有救济灾民等,需要朝廷做的,早写好了折子,当天就送进宫交到皇上手中。   皇上照折子上写的,让人从军营抽调兵力,在城外搭建帐篷,所有染了天花的人一律送去城外集中医治,灾民也用帐篷安置,不过不在一处。   皇上没让谢景衍负责这事,具体怎么扼制天花蔓延的,沈菀并不清楚。   沈菀还在坐月子,即便京都没闹天花,她也出不了门,对她影响不大。   这日,沈菀和谢景衍在说话,突然窗户被叩响。   “进来。”   谢景衍话音未落,窗户被推开,一阵寒风刮进来,冻的沈菀打了个寒颤。   陈风跳窗进来,赶紧将窗户关上,过来禀告道,“爷,刚刚刑部尚书府派人来传话,说是京都城外三十里,发生山体崩塌,落石将官道堵住了,马车过不来,只能折回驿站,表少爷表姑娘他们估计要几日才能进京。”   晚几日回京没什么,就怕驿站不安全,毕竟离京都不远。   谢景衍不放心,派了个暗卫去驿站,要有什么事,及时飞鸽传书回来。   陈风应下,跳窗出去。   这边陈风退下,那边小厨房把饭菜送来,沈菀便从床上下去,和谢景衍一起吃午饭。   银霜将碗筷摆好,退下道,“刚刚冬儿告诉奴婢,说是前院不少丫鬟受了风寒,尤其是绣房,好几位绣娘都在发热…”   沈菀听到道,“怎么会这么多人受寒?周管事没给她们炭火用?”   大表哥差人送来不少木炭,足够王府上下用的,按说不该有这么多人受寒才是。   银霜摇头,“奴婢也这么问的冬儿,冬儿也不清楚,她是听今儿大厨房送菜来的小厮说的。”   沈菀没来由有些担心,她看着谢景衍道,“要不要派人去前院问问?”   谢景衍夹了块红烧排骨放沈菀碗里,道,“陶大夫就在前院,有他过问就行了。” ↑返回顶部↑ 第510章 信鸽(1 / 3)   第509章 信鸽   皇上也觉得自己的儿子不会这般疏忽,他问道,“凌王凌王妃情况如何?”   小喜子忙回道,“凌王府染天花的都是外院的,没听说凌王凌王妃住的墨玉轩有问题。”   皇上当即下令道,“传朕的旨意,让凌王凌王妃搬进宫住。”   小喜子要去传话,元公公忙道,“皇上三思!”   “您让小喜子去凌王府,凌王凌王妃不会进宫,还会给他们招惹非议,让宫里人心惶惶。”   “凌王凌王妃要染上天花,这会儿肯定已经染上了,要没染上,小心防备,之后也不会染上。”   虽然元公公心底向着谢景衍,但他伺候在皇上左右,规劝皇上亦是他分内之事。   凌王凌王妃是肯定不会这时候进宫的,又何必传这个话,惹得宫里怨声载道。   皇上关心则乱,忘了谢景衍从来就不听他这个父皇的话,传了也是白传,只能把接他们进宫的念头打消。   本来天花加暴雪就够让皇上烦躁的了,知道凌王府不少人染了天花,皇上就更担心的心烦气躁,奏折也看不下去了。   天冷,再加上怕染上瘟疫,宫人们是能不走动就不走动,但凌王府有人染了天花的事,还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皇宫。   闻者,无不震惊。   都觉得这是个假消息。   别的王府这么多人染天花都叫人吃惊了,何况是凌王府了。   凌王比京都所有人都要早知道京都会爆发瘟疫,该严防死守才是,结果顾着府外,疏忽了自家,不知道该说凌王心系天下还是太过盲目自信了。   这事传到太后耳中时,太后正在吃药,宫女禀告时,太后怔住,问道,“凌王染上天花了?”   宫女摇头,“没听说…”   但凌王府里那么多人都染上了,凌王凌王妃能幸免吗?   太后心没来由的不安起来。   …   凌王府里染了天花的丫鬟小厮都安置在绣房。   沈菀提心吊胆了两天。   还好。   墨玉轩没人发热,头疼,周身不适。   但绣房情况就糟糕了,一绣娘不治身亡,尸体由看守凌王府的衙差拉出城焚烧,她用过的东西也一样不留。   死了一个,还有两绣娘病重,十有八九熬不过去。   听到这些噩耗,沈菀心像是被泥巴糊住了一般难受。   亏得她还想救府外的人,她连府里的绣娘的命都保不住。   沈菀心情极差,谢景衍宽慰她道,“会查出来天花是怎么进府的。” ↑返回顶部↑ 第511章 痊愈(1 / 3)   第510章 痊愈   元公公当即让小喜子去查这事。   不到半个时辰,小喜子就回来了,禀告皇上道,“奴才去查了,自打京都闹天花后,宫里就没再往凌王府送过任何东西。”   元公公听了就道,“奴才这就回凌王。”   一刻钟后,陈风就抓着鸽子敲窗户了。   谢景衍接过陈风递过来的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   没有。   看到这两个字,谢景衍眸光冰冷。   本来陶大夫只是怀疑天花是那些绸缎带进府的,现在确定那些绸缎是有人打着皇上的幌子送来的,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皇上赏赐凌王府次数太多,说是皇上赏赐的,别说周管事,就是沈菀和谢景衍也不会疑心。   天花肆虐,人心惶惶,却有人拿天花当利器,欲取他们的性命。   这般歹毒的手段,沈菀光是想想都后背发凉。   要不是她警惕,要不是周管事谨遵吩咐,绸缎要真送进墨玉轩…   沈菀都不想往下想。   只是可怜了绣房那些无辜的绣娘,横遭此劫。   沈菀越想越气,她望着谢景衍道,“会是谁做这样心狠手辣的事?”   要是宋皇后还稳坐中宫,沈菀第一个就会怀疑是她。   但如今宋皇后被打入冷宫,自身都难保了,左相府也被满门抄斩,与左相府走的近的也都杀的杀,贬的贬,流放的流放,留在京都的屈指可数,这些人夹起尾巴做人都嫌不够,哪敢再害他们。   见沈菀气的胸口起伏,谢景衍道,“不论是谁,我都会将他揪出来。”   那些人要只是冲他一个人来的,谢景衍或许还能忍他三分,背后之人想连沈菀和他才出生的儿子都一锅端了,谢景衍岂能容忍。   他从来不是心慈手软之人。   谢景衍吩咐陈风道,“那些绸缎我留着有用,别给烧了。”   陈风道,“可绸缎上有天花…”   “天花能加上去,就能除掉。”   …又在爷和王妃面前犯蠢了。   要天花没法除掉,整个绣房岂不是都不能要了。   陈风默默退下,去前院传话。   沈菀迫不及待想把害他们的人揪出来,但眼下凌王府被巡城司包围着,人都出不去,想查都无从查起,只能耐着性子等这场瘟疫过去了。   之前陶大夫钻研出药方,还要让人送出城试药,现在不用了,抓了药煎好,就直接送去绣房了。   只是找不到治天花的药方,所有的药方都只能帮染了瘟疫的人缓解症状,一经染上,是死是活,全看天命。 ↑返回顶部↑ 第512章 防备(1 / 3)   第511章 防备   自打宸妃下葬,皇上就再没见过谢景衍。   凌王府那么多人染上天花,皇上肯定担心坏了。   沈菀便对谢景衍道,“那你进宫去吧。”   谢景衍道,“陪你逛完花园再进宫也不迟。”   沈菀,“…”   这讨打的习惯怎么就改不了呢。   他就不怕被皇上知道气死吗?   逛花园而已,又不是非要他陪着不可,至于么?   沈菀推谢景衍道,“你先进宫,等你回来我再去逛花园。”   谢景衍一脸无奈。   父皇最好是有要紧事找他。   谢景衍没再坚持,迈步朝王府大门口方向走去。   沈菀目送他走远,然后朝花园走去。   银霜懵了,“王妃不是等王爷回府在去逛花园吗?”   沈菀抬手敲银霜的脑袋,“我就不能先自己去逛一遍,等王爷回来,再逛一遍吗?”   银霜,“…”   她绝对是被陈风传染了嘴笨的毛病。   银霜揉着脑袋,屁颠颠跟着沈菀去花园。   沈菀差不多有两个月没逛花园了,逛花园还是其次,重要的是她想多走走,她可是在屋子里闷了整整四十二天啊,不敢想象坐牢是什么感受。   这边沈菀绕着花园走一圈,那边谢景衍骑马进宫,直奔御书房而去。   是皇上传召谢景衍进宫的,不用通传,直接就进去了。   皇上在批阅奏折,听元公公禀告凌王来了,皇上瞥了谢景衍一眼,往他身后看,眉头陇紧,“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   谢景衍道,“父皇还传召了谁?”   皇上把手里的奏折放下,不快道,“你就不知道把你的王妃和孩子一起带进宫给朕瞧瞧吗?”   孩子出生的时候,正值寒冬,不便带进宫,可现在都开春了,天没那么冷了,还不知道抱进来给他这个父皇看看。   他想抱皇孙儿想了一年了,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小孙儿长什么模样。   果然叫他进宫没要紧事,谢景衍臭了张脸道,“想看孩子直接说不行吗?”   皇上看着谢景衍,转移话题道,“凌王府里怎么会那么多人染上天花?”   虽然天花都过去了,但皇上还是想弄清楚,怎么想都觉得此事不该发生。 ↑返回顶部↑ 第513章 不宜(1 / 3)   第512章 不宜   沈菀被说服了。   不过皇上不是不指望谢景衍今天带孩子进宫,而是不敢指望。   这儿子可从来没听过他的话。   皇上早习惯了。   在院子里玩了好一阵,奶娘把孩子抱下去喂奶,谢景衍还记得进宫之前说回来陪沈菀逛花园的事。   两人去花园转了转,刚走到花园入口,去查绸缎的陈风回来了,禀告谢景衍道,“那些绸缎是贡品,只是送进京时,正好京都发现了天花,宫里严禁人进出,绸缎送不进宫,就在宫外找了个地方安置,第二天上午,宫里有人拿着制衣局的令牌去领走了两箱绸缎,正是送来王府的那两箱。”   顿了下,陈风继续道,“属下已经让元公公帮忙查那两日制衣局有什么人出宫…”   这事做的当真是滴水不漏,要不是绸缎进了凌王府,脱离背后之人的掌控,她和谢景衍这跟头就栽定了。   扳倒了宋皇后,成王畏罪潜逃,以为前世大仇得报,能松口气了,结果来了个更狠的。   不尽快把这人揪出来,沈菀寝食难安。   …   晚饭后,沈菀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就回屋了,奶娘将孩子放在小榻上。   小小的人儿,趴在那儿,艰难的昂着小脑袋,不过坚持不了一会儿,沈菀拿小铃铛逗他,小人儿想拿,但是爬不动,急的小腿直蹬,别提多可爱了。   孩子玩累了,奶娘抱下去睡觉,沈菀闲着没事,看书打发时间。   银霜看漏刻,时辰不早了,便让小厨房送热水来。   满满一浴桶的水,银霜还贴心的洒了花瓣,沈菀泡在浴桶里,那叫一个舒服。   泡了个热水澡,沈菀穿上亵衣,坐到梳妆台前,挑了些香膏抹在耳朵和手腕处,刚涂完,谢景衍就回来了。   见他回来,海棠拽了下银霜,两丫鬟就退下了。   这两丫鬟未免也太有眼色了些。   沈菀耳根不自觉发红,听到关门声传来,沈菀站起身来,难得撒娇的张开胳膊要谢景衍抱她。   谢景衍没想到沈菀会这般热情,按捺了三个多月的心酥麻难耐,他打横将沈菀抱起,朝床榻走去。   沈菀把脑袋埋在他怀里,明明两人孩子都生了,可就是忍不住脸颊发烫。   不过很快沈菀就知道她脸烫早了,某位爷把她放到床上后,扯过被子将她裹的严严实实的,“早点睡。”   沈菀,“…???”   沈菀懵了。   睁着双澄澈的眼睛望着谢景衍。   结果谢景衍一句话没说就出去了。   沈菀那叫一个气啊。   她嫁给谢景衍这么久,一共就主动过三回。 ↑返回顶部↑ 第514章 小名(1 / 3)   第513章 小名   御书房。   皇上正在和右相商议事情。   小喜子快步上前,禀告道,“皇上,凌王凌王妃带着小世子来给您请安了。”   不容易,可算是能见到小皇孙了。   皇上龙心大悦。   正好事情也商议的差不多了,右相识趣道,“那臣就先行告退了。”   右相行礼告退,从御书房出去,正好见谢景衍和沈菀过来,右相就给两人行礼,顺带看一眼皇长孙。   不过右相只看一眼,皇上那迫切劲头,右相可不敢让皇上多等。   谢景衍和沈菀迈步进书房,上前给皇上请安。   皇上从他们进来,眼睛就一直在沈菀怀里抱着的孩子身上,迫不及待道,“让朕抱下孩子。”   沈菀便将孩子抱给皇上了。   皇上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有好些年没抱过孩子了,有些生疏了,不过满月的孩子骨肉没那么软了,抱起来放心多了。   眉眼确实挺像平阳侯,不过额头和嘴巴像谢景衍,也就是像他这个皇祖父,皇上想打沈镜的冲动消了大半。   皇上抱着孩子,稀罕的不行。   元公公伺候皇上几十年,他一直以为皇上这辈子最疼的就是谢景衍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隔代亲的威力,皇上再稀罕凌王,也比不过小世子啊。   孩子不怕生,睁着一双眼睛看着皇上,朝皇上吐了个泡泡,皇上心都快融化了。   皇上准备喊孩子,突然想起来,问道,“孩子小名叫什么?”   沈菀回道,“糖葫芦。”   皇上,“…”   元公公,“…”   这小名取的当真是不讲究。   虽说贱名好养活,但那是在民间,皇家小名也得讲究一个雅字啊。   不过想到某位爷替妻害喜,呕吐的症状就是靠吃糖葫芦缓解的,元公公就忍不住肩膀直抖。   皇上自然也想到这事了,黑线道,“这小名谁起的?”   “我起的,”谢景衍道。   大名轮不到他这个亲爹,小名还不让他取吗?   从他一天好几串糖葫芦吃的,就决定等孩子生了,不论是儿子还是女儿,都叫糖葫芦。   这会儿说出来,感觉有点草率了。   不过取了就取了吧,满京都都知道他替妻害喜的事,也不怕被人笑话了。 ↑返回顶部↑ 第515章 看重(1 / 3)   第514章 看重   云家小厮守在大门处,看着一驾熟悉的马车驶过来,眼珠子没差点瞪出来。   揉了揉眼睛,确定骑在马背上的人是凌王,凌王身后的跟着是沈菀常坐的马车,小厮飞快的朝府里喊,“快去禀告老太爷老夫人,凌王凌王妃来了!”   声音大的,沈菀坐在马车里都听见了。   等马车停下,小厮殷勤的帮着抬踩脚凳,发现不止沈菀和谢景衍来了,还把某个小名叫糖葫芦的小世子也带来了,又赶紧补了一句,“小世子也来了!”   因着沈菀和谢景衍还有孩子的到来,整个云家说是沸腾了一点不为过。   从大门口到流霜院的一路,丫鬟小厮远远的伸长了脖子,想看在襁褓中的小世子,但谁也不敢靠近。   半道上,收到消息的云大太太和云二太太就迎了上来,两人是笑容满面。   见到沈菀,云大太太笑的合不拢嘴,还不忘给沈菀和谢景衍行礼,然后才说话,“刚老夫人还在说凌王府外守着的巡城司昨儿撤走了,她老人家有好几个月没见着你了,准备这两日去凌王府看你,没想到你们今儿就来了,还把孩子带来了…”   这么小的孩子,一般是不会带出门的。   看着孩子,云大太太嗔沈菀道,“来之前,也不派人先打声招呼,小世子第一次登门,云家一点准备都没有,这太不像话了。”   沈菀笑道,“也是临时起意来的,皇上要看瑾儿,我们从宫里过来的,没打招呼,就当是给外祖父外祖母一个惊喜了。”   云二太太笑道,“可不是惊喜万分,老夫人脸都笑出花儿来了。”   云大太太、云二太太拥着沈菀和孩子朝流霜院走去。   某位爷走在后面,要不是给他行礼了,他都要怀疑有没有看见他。   走到流霜院门口,远远的就看到丫鬟扶着清和县主过来,沈菀一眼就看到清和县主隆起的肚子,没几个月就要生了。   见清和县主走的快,云大太太心都提到嗓子眼,这要不小心摔倒可怎么是好。   知道云老太爷云老夫人等着见孩子,只打了个招呼,就一起进了院子。   屋内,云老太爷云老夫人频频往屏风处看,可几次听到脚步声进去的都是丫鬟,大失所望,等见到沈菀抱着孩子进来,云老夫人才敢相信府里的丫鬟是真没胆子寻她开心,是真的把孩子也带云家来了。   虽然高兴,但云老太爷云老夫人也谨记身份,起身给沈菀和谢景衍行礼。   沈菀道,“外祖父外祖母这是做什么?”   云老太爷笑道,“亲厚归亲厚,礼不可废。”   从前沈菀不让云家讲这么多虚礼,云家听她的,相处的随意。   但凌王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   云家虽然没人在朝为官,但这些大事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宸妃翻案了,凌王能正儿八经的争夺储君之位了,甚至可以说储君之位已是凌王的囊中之物,他纡尊降贵来云家,云家岂能仗着是菀儿的外祖家,连礼都不行了。   就是平阳侯见了凌王,也得行礼啊。   沈菀拗不过他们,她怀里抱着孩子,想拦都拦不了,只能受着了。   不过除了给他们行礼之外,倒是和之前没差别。   云老夫人看着孩子,眼睛都移不开,“养的真好,这些日子可是没把外祖母和你外祖父担心坏。”   知道凌王府里不少人染上天花,那几天云老太爷云老夫人是担心的吃不下睡不着,云祁问了延平王世子,确定沈菀和谢景衍没事,这才稍稍放心。 ↑返回顶部↑ 第516章 审问(1 / 3)   第515章 审问   谢景衍骑马在凌王府大门前停下。   他从马背上下来,银霜扶沈菀先下马车,然后扶奶娘下来。   正要进府,那边一阵马蹄声传来,还有熟悉的呼喊声,“景衍兄…”   是唐泽的声音。   谢景衍侧身就见唐泽骑马过来。   谢景衍道,“找我有事?”   唐泽道,“一点小事,犹豫再三,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知道…”   他翻身从马背上下来,把谢景衍叫到一旁,把杜承安告诉他的事一字不落告诉谢景衍知道。   这事唐泽也犹豫了好一会儿,毕竟大皇子在街上看一驾拉绸缎的马车,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可偏偏在瘟疫爆发的那天,在染了瘟疫的绸缎送进凌王府的前一天,再加上宸妃翻案,谢景衍能争储君之位了,不,是不少大臣都觉得储君之位没大皇子什么事了。   这世上可没几个皇子不想坐到那个位置上,尤其大皇子这些年和晋王斗个你死我活,好不容易熬走了晋王,胜券在握了,结果来了个比晋王还厉害的对手,大皇子肯定不会甘心。   再加上那绸缎是有人打着宫里的幌子送到凌王府的,小喜子禀告谢景衍的话,唐泽听得一清二楚,有太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了。   连杜承安都犹豫要不要告诉谢景衍,何况唐泽了。   这事做不得证据,但可以提供一个查案的方向,可能不用他来提这个醒,谢景衍就已经怀疑上大皇子了。   的确,谢景衍怀疑过大皇子,只是没有任何证据的话,他不会说。   这会儿听唐泽说,谢景衍眼神冷冽如霜。   唐泽来就是把这事告诉谢景衍知道,他还要巡城,就告辞了。   见谢景衍脸色不好,沈菀想问,但忍住了,等回到墨玉轩,沈菀就憋不住问道,“怎么了?”   谢景衍没有隐瞒沈菀,把唐泽告诉他的事,告诉沈菀知道。   沈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堂堂皇子,不至于为几匹绸缎停下脚步,定然是看到绸缎,有了想法。   她气道,“大皇子的命都是你救的,不奢望他知恩图报,他也不能恩将仇报吧?!”   谢景衍嘲讽一笑,“为了那位置,亲手足都能相残,何况是我与大皇子。”   手足相残,成王和皇上就是现成的例子。   沈菀无话可说,她想知道的是,“这事太后也有参与吗?”   谢景衍想了想道,“太后应该不敢。”   因为成王,皇上和太后已经离心了,要太后为帮大皇子争储君之位,对他下这么狠的手,要是瞒的住也就罢了,万一被皇上知道,皇上和太后母子之间就再没有缓和的可能了。   太后应该不会为了大皇子往死里伤皇上的心。   但谢景衍也不敢把话说的太满,他不会轻易怀疑一个人,也不会轻易打消对一个人的怀疑。 ↑返回顶部↑ 第517章 天真(1 / 3)   第516章 天真   第二天,吃过早饭,谢景衍去书房看了好一会儿书,才不疾不徐的出门,去给大皇子送礼。   去的赶巧,刚到秦王府,正好碰到大皇子出来。   见谢景衍来,大皇子先是一怔,随即笑道,“六皇弟应该不是路过我秦王府吧?”   谢景衍也在笑,“我这是来的不巧,还是来的太巧了,大皇兄这是有事要出府?”   谢景衍来秦王府就够叫大皇子吃惊了,他还张口叫他“大皇兄”,直接把大皇子叫懵了。   他们还从来没有兄友弟恭过。   大皇子笑道,“是有些事要出府,不过六皇弟来,再大的事也得排后面,快请进府说话。”   谢景衍翻身从马背上下去,大皇子问道,“六皇弟可是我秦王府的稀客,我都不记得你上回来是什么时候了,今儿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谢景衍道,“来给你送东西的。”   大皇子,“…???”   给他送东西?   怎么好端端的给他送东西?   大皇子就问道,“来给我送什么好东西?”   彼时一阵车轮滚动声传来,谢景衍回头望去,大皇子跟着看过去就见一小厮拉着一马车过来,马车上放着三口大箱子。   那大箱子看着还有几分眼熟。   大皇子一头雾水,“这是…?”   谢景衍淡声道,“父皇让我送来的。”   大皇子越发茫然了,“父皇怎么让六皇弟给我送东西来?”   这样的小事,随便差个宫人就能办了。   而且父皇几时能使唤六皇弟了?   不知为何,大皇子心底闪过一丝不安。   谢景衍道,“一个月前,宫里送了不少绸缎去我凌王府,内子以为是父皇赏赐她的,昨儿进宫向父皇道谢,才知没有这回事,父皇猜是宫人送错地方了,应该是太后赏给大皇兄你的。”   大皇子眼神瞬间有些慌乱,极力保持镇定道,“即便送错了,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你留着便是,何须专程给我送来?”   谢景衍道,“我凌王府不缺绸缎。”   “我也不缺,”大皇子脱口道。   谢景衍吩咐陈风道,“把东西抬进秦王府。”   小厮解下绑着的绳子,将箱子从马车上抬下来。   看着箱子抬过来,大皇子连忙阻拦道,“六皇弟与我有救命之恩,不用这么见外。”   谢景衍笑了,笑容浅淡,未达眼底,“我都送来了,大皇兄还要我原样带回去,这才是真见外。” ↑返回顶部↑ 第518章 扳倒(1 / 3)   第517章 扳倒   小厮们不知道谢景衍和大皇子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期待谢景衍说的给他们家大皇子准备的惊喜,而大皇子脸色就难看了。   他和谢景衍是彻底撕破脸了,所谓的惊喜绝非好事。   不过他没觉得自己有什么把柄在凌王手里。   凌王都寻衅上门了,要能把他怎么样,不会有这样的好耐心。   大皇子逼迫自己别多想。   只是盘踞心头的那一抹不安,挥之不去。   …   一夜好眠。   清晨醒来,神清气爽,沈菀坐在床上伸懒腰。   银霜和海棠进屋伺候沈菀起床,沈菀洗漱完,小厨房把饭菜端进来,却不见谢景衍进来,沈菀道,“王爷呢?”   银霜茫然了一瞬,道,“王妃不知道吗,王爷今儿上早朝去了啊。”   沈菀怔住。   银霜不说她还真不知道,谢景衍又没官职在身,他怎么去上早朝了?   不过虽然不知道,但沈菀知道肯定与大皇子谋害他们有关。   昨天谢景衍给大皇子送完礼回来,她随口问了一句,他捏着她的鼻子说,“扳倒一个皇子,哪那么快?”   她想想也是,就没再多问。   谢景衍不在,沈菀就一个人坐下吃早饭了,吃完早饭,奶娘把孩子抱来,沈菀就逗孩子玩。   天气不错,还没什么风,沈菀便带孩子在院子里晒太阳。   正逗孩子玩呢,院门口跑进来个穿着淡碧色裙裳的小丫鬟,喘着气道,“王妃,大皇子被皇上下刑部大牢了!”   沈菀,“…”   不是说扳倒一个皇子没这么快吗?   两天和一天有差别么?   不过听到大皇子被下狱,沈菀憋屈了许久的心情顿时松快了不少。   沈菀还想问问细节,只是她还没开口,银霜已经迫不及待问出声了,“是王爷把大皇子送进刑部的吗?”   小丫鬟点头如捣蒜,“王爷今儿上朝,把大皇子和茂国公私卖眉州粮仓,还火龙烧仓的证据呈给皇上,皇上看后,雷霆震怒,一气之下,把大皇子和茂国公一起打入了刑部死牢…”   沈菀还以为皇上把大皇子下狱是因为大皇子借天花害他们,没想到还是因为眉州粮仓。   不过只要能把大皇子锤死,倒也不用讲究这么多。   现在西梁和大楚随时可能开战,而打仗需要大量的钱粮支持,眉州粮仓本就是朝廷为打仗囤的粮草,大皇子竟然伙同眉州官员,将粮仓里的粮食卖了一空,事情败露后,怕皇上派人去查,就干脆一把火把粮仓烧干净。   贪官污吏做这样的事都罪不容赦了,大皇子身为皇子,一心争夺储君之位,竟然也做这样损朝廷根基的事,那更是罪加一等。 ↑返回顶部↑ 第519章 心狠(1 / 3)   第518章 心狠   沈菀没想到太后会气吐晕倒,眼睛还看不见了。   这事着实把她震的不轻。   不过除了震惊之外,也没别的感觉了。   虽然太后让刑部尚书保颜家一丝血脉,但那是宸妃隐瞒真相换来的,太后为人,太过偏私护短,沈菀对她没什么好感。   再者大皇子和茂国公私卖眉州粮仓里的粮食,这事做的时候太后可能不知道,后来谢景衍把这事捅出来,谢景殷要去查的时候,太后也该知道了,再不济成王从中斡旋时,太后也一清二楚了。   当时没气的吐血晕倒,这会儿气到这种程度,太后到底是气大皇子和茂国公,还是气谢景衍把证据交给皇上,把大皇子和茂国公做的好事公之于众?   本来谢景衍在早朝上弹劾大皇子和茂国公,就惹的朝野内外都在议论了。   因为谢景衍救过大皇子的命,还以为皇家皇子们之间不都是尔虞我诈,也有骨肉亲情,结果凌王救了大皇子一命,转过头又背刺一刀。   这一刀不说把大皇子送上断头台,至少也能要他半条命了。   要说狠,还得是凌王。   先是救大皇子,把晋王踢出局。   再用眉州粮仓的证据将大皇子送进刑部大牢。   当初大皇子和晋王争夺储君之位,争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满朝文武都以为储君该是两人中的一个了,结果都栽在了凌王手里头。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都在议论这事,虽然都觉得凌王狠,但没人同情大皇子,毕竟大皇子要行得端坐的正,凌王也不能把他怎么样,身为皇子,还不知足,还卖朝廷储备粮,要真让大皇子坐到那个位置,绝对是个昏君。   本来大家都在议论这事了,太后吐血晕倒,眼睛看不见的消息传开,更是增添了谈资。   传着传着,大皇子忘恩负义,借皇上赏赐的名义,送了一批染了天花的绸缎进凌王府,导致凌王府绣娘染上天花,险些把凌王府一锅端了的事不胫而走。   这消息一出来,多少人听了不倒吸口凉气啊。   这场天花,这个寒冬,要不是凌王早做防备,药材管够,炭火充足,还不知道多少人会因为缺药,买不到炭火取暖冻死。   他们都以为凌王是疏忽大意,只顾着防备京都天花肆虐,却忘了自己府里要严加防守,没想到凌王府里的天花,是大皇子差人送进去的。   论狠,大皇子才是真狠啊。   也不怪凌王要把大皇子和茂国公一起送进刑部大牢了。   而且凌王府这一个月都被巡城司包围着,连门都没能出一步,才解禁两天,手里就有大皇子和茂国公私卖眉州粮仓的铁证,摆明了证据早就在凌王手里了,凌王念着手足之情没有上呈皇上,要不是大皇子恩将仇报,把凌王气狠了,他也不会做这样的事。   这事谢景衍没禀告皇上,元公公也没有,宫外传遍了,不可避免传到皇上耳中。   眉州粮仓的事就够皇上生气了,没想到凌王府的天花也是大皇子的手笔,皇上没差点气到驾崩。   他眸光扫向元公公,“这事你早就知道了?!”   元公公忙跪下道,“奴才不是有意隐瞒皇上您的,事关皇子之争,奴才不敢多言,而且奴才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奴才不过是帮凌王查了些事,抓了太后宫里的一个宫女送去凌王府…”   “奴才对皇上的忠心,日月可鉴。”   元公公着实没想到天花的事,凌王查了一通,既没有当作罪证告大皇子,也不告诉皇上,还是宫外传的沸沸扬扬了,才传到皇上耳中来。   元公公诚惶诚恐,皇上知道元公公不敢乱说,只是有些生气,所有人都知道了,他这个最该知道的反倒最后才知道。 ↑返回顶部↑ 第520章 打闹(1 / 3)   第519章 打闹   太后不想见谢景衍和沈菀,但为了能尽快看见,太后隐忍道,“让他们进来。”   宫女退下,不多会儿沈菀和谢景衍就进去了。   沈菀已经许久没见过太后了,这会儿见太后脸色苍白,形容憔悴的样子,沈菀还真吃了一惊。   两人给太后请安。   太后听着声音,侧头看向他们所在方向,“难为你们这么有孝心,来看哀家。”   孝心两个字,太后咬的格外清楚。   真有孝心,就不会明知道她动不得怒,还把她看重的大皇子和茂国公府上下送进大牢里了。   不过沈菀和谢景衍听出来了,也当没听见。   太后偏私护短,他们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大皇子能恩将仇报做初一,就别怪他们做十五。   何况他们还没有用非常手段报仇,没有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已经够给太后脸面了。   他们也不是真的关心太后,不过是身为小辈,不来一趟说不过去罢了。   谢景衍淡淡道,“太后保重凤体。”   他看向陶大夫,“给太后把脉。”   陶大夫把药箱子放下,坐下给太后把脉,把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不等谢景衍问,赵嬷嬷先开口,“太后什么时候能看得见?”   陶大夫看向谢景衍,谢景衍道,“如实说。”   陶大夫就照实说了,“没法断定太后什么时候能看见,太后郁结难舒,伤及五脏六腑,只能用些排解郁气的药,这期间需得保持心情舒畅,再忧思动怒,病情非但不会好转,还会加重。”   保持心情舒畅…   这六个字赵院正都不敢说。   因为一说出口,压力就给到皇上那边去了。   成王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大皇子和茂国公又被关进了刑部大牢。   太后心情怎么可能好得了呢?   皇上不能为了太后有好心情,就对大皇子和茂国公所犯的罪既往不咎,可不顾太后,是为不孝。   陶大夫去开药方,交给赵院正,然后就没他什么事了。   谢景衍和沈菀来也只是走个过场,便道,“不打扰太后静养,我们改日再来探望太后。”   行了礼,沈菀和谢景衍就走了。   不过从寿康宫出来,正好碰到湖阳长公主过来。 ↑返回顶部↑ 第521章 砸人(1 / 3)   第520章 砸人   两人举止端庄,落落大方。   不过性子看上去就有很大差别。   颜清儿在入狱时,失去了记忆,却也因祸得福,留在了京都王家,被王家当亲生女儿疼,再加上以男装示人,性格要跳脱的多。   颜悦有记忆,被刑部尚书送去老家,知道自己身负血海深仇,性格要沉稳的多。   颜清儿模样就生的好看了,颜悦不在她之下,生的都是一等一的好看。   沈菀笑道,“你们回京许久,到今儿才得空来看你们。”   颜悦道,“表哥表嫂平安无事,我们就放心了,前些天没把我们吓坏。”   他们在这世上的亲人不多了,表哥和大哥一样是他们的主心骨。   他们更清楚,此番能回颜府,全是依靠表哥,颜府上下都很清楚,虽然皇上免了颜府的罪,把查抄之物都还给颜府了,但颜府早已经不复从前了,靠着表哥,或许有朝一日还能恢复从前的光景,若表哥有三长两短,颜府十有八九也就这样了。   表哥好,颜府才会好。   而表嫂,那可是表哥捧在手心里宠爱的人,他们人还没回京,大雪封路,他们被迫留在驿站时,就听说了表哥是如何宠妻的。   沈菀只比她们年长一岁,再加上有谢景衍这层关系在,很容易就亲近起来。   天气不错,就没进屋了,在凉亭说话,丫鬟端来茶和点心,三人有说有笑。   正说笑呢,颜悦和颜清儿的丫鬟在前院看完热闹回来,颜悦问道,“怎么样?”   丫鬟捂嘴笑道,“杜国公府送来的纳采礼,求娶二姑娘的诚意十足,大少爷挺满意,就是杜国公府想早日迎娶二姑娘过门,大少爷还没答应…”   颜清儿脸通红,转头就吩咐自己的丫鬟道,“快去告诉我大哥,我不想这么早嫁人,不许他答应。”   颜悦笑道,“你已经及笄了,大哥就算这回不答应,也留不了你多少时日。”   颜清儿忍着发烫的脸颊道,“大姐姐你比我还先及笄呢,长幼有序,大姐姐还没嫁人,哪轮到我啊。”   说着,她看向沈菀,“表嫂,你说是不是?”   这话叫她怎么回答…   她要说不是,颜清儿得跳脚不可,她要说是,杜承安知道了不得埋怨她啊。   沈菀正想怎么打岔过去,颜悦就帮她道,“你就别为难表嫂了,你要等我嫁人你再嫁,那可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颜清儿道,“我又不急着嫁人。”   “你不急,可有人急啊,咱们府里的院墙年久失修,可经不起折腾,”颜悦捂嘴笑道。   “…”   颜清儿脸本就红,这下更是红成猴屁股。   那笨蛋再翻墙来找她。   她一准一脚给他踢出去!   沈菀坐在一旁,忍不住想笑。 ↑返回顶部↑ 第522章 差劲(1 / 3)   第521章 差劲   沈菀走在前面。   谢景衍一脸宠溺的跟在身后。   不过才走了百余步,身后就跑过来一丫鬟道,“王爷,成大少爷来了。”   这是有什么要紧事需要找他的?   沈菀也想知道自己有没有猜错。   两人回头,就见成弈大步流星的朝他们走过来。   成弈走过来,给谢景衍和沈菀行礼,谢景衍道,“找我有急事?”   成弈道,“也,也不算是急事…”   沈菀和谢景衍看着他。   等他说来凌王府何事。   可是他们看的成弈耳根泛红,嘴反倒张不开了。   谢景衍见了道,“来找我帮你提亲?”   成弈吃惊,脱口道,“凌王怎么知道的?”   谢景衍,“…”   竟然真是来找他帮忙提亲的…   谢景衍心累的很,他看了沈菀一眼,就见沈菀一副“我就说吧”的表情,那叫一个嘚瑟,嘚瑟的某位爷心尖都痒痒。   收回眸光,谢景衍看向成弈,“以你右相府大少爷的身份,求娶哪家姑娘办不到,需要我帮你提亲?”   成弈不止耳根泛红了,是脸和脖子都红着,“我想娶景衍兄你的表妹,颜府大姑娘。”   杜承安娶颜家二姑娘就是找凌王帮忙提亲的。   他想娶颜大姑娘,自家爹娘也让他找凌王帮忙。   没办法,成弈只能来找谢景衍了。   谢景衍没想到成弈想娶的人是他表妹,颜家和右相府结亲,他倒是乐见其成。   不过谢景衍没立刻答应帮忙,而是问沈菀,“悦儿和他两情相悦?”   沈菀道,“我不知道。”   她觉得颜悦应该喜欢成弈,但这只是她的感觉,事关颜悦终身大事,沈菀可不敢乱说。   谢景衍就道,“那你怎么知道他是来找我帮忙提亲的?”   “我猜的啊,”沈菀道。   “…”   谢景衍抬手扶额。 ↑返回顶部↑ 第523章 奏折(1 / 3)   第522章 奏折   为了说服谢景衍帮忙提亲,成弈也是豁出去了,把他和颜悦相识的经过如实相告。   谢景衍判断应该没有隐瞒,毕竟自家表妹回京没多少时日,再加上天花被拘在府里,出府次数就不多,还能碰上这么几回,很不容易了。   但府外只见过几次,在颜府里呢?   谢景衍问道,“有没有翻墙去过颜府?”   成弈被问的一愣,“还,还没…”   还没…   这是已经有想法了,但还未付诸行动。   也是,连杜承安那样的老实小猎户都被教的会翻墙了,何况位极人臣的右相的儿子呢,那都不用教,一听就会。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说的是一点不错啊。   沈菀心下腹诽。   成弈的话是脱口而出,等反应过来,耳根红透,但已经无法收回来了。   某位爷眉头打了个死结,沈菀看的是想笑不能笑,憋的难受极了。   她身边这厮腿疾坐轮椅,都没少翻平阳侯府的墙,不能只许他放火不许兄弟点灯,但被觊觎的是自己的亲表妹,他这个做表哥的不能纵容。   不过沈菀信成弈还未翻墙去过颜府,不然颜悦就不会那么打趣颜清儿了。   回头成大少爷也翻墙去找她,颜清儿要知道了,一定会揶揄回去的。   谢景衍到底没管成弈翻墙的事,只要亲事定下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无妨,毕竟他也是过来人,“明日,我去颜府帮你问问。”   凌王答应帮忙提亲,这亲事就定下九成了。   成弈连忙道谢,然后不再打扰就告辞了。   成弈走后,沈菀和谢景衍往内院走,沈菀道,“你明日去颜府,那我回平阳侯府一趟。”   谢景衍道,“明日我办完事去平阳侯府接你。”   沈菀点头。   回到墨玉轩,她就交代周妈妈准备探望礼,明日好带回平阳侯府。   只是计划的很好,然而第二天她压根就没去成平阳侯府。   她起床就已经是午时了,浑身软绵,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何况出门。   素了三个多月的男人,再沾荤腥,那是骨头渣都不带剩的。   入夜后,沈菀看了会儿书,丫鬟准备热水,她刚进浴桶,某位爷就回来了。   借口赌输了,伺候她沐浴,占尽便宜。   只是他们太久没那啥了,某位爷又像他们第二次那样,堪堪半盏茶时间就缴械投降了,这回自尊心倒没像上回那样受挫,而是怀疑自己是不是憋太久,把自己憋坏了。   拉着沈菀求证了一次又一次,硬生生的把沈菀折腾到后半夜,不知道求饶了多少回才放过她。 ↑返回顶部↑ 第524章 不急(1 / 3)   第523章 不急   谢景衍骑马护送了沈菀两条街,然后才朝皇宫方向而去。   谢景衍直奔御书房,却被告知皇上不在御书房,在含元殿,便又去了含元殿。   守在殿外的小公公见到他,要进去通传,谢景衍没让。   龙榻上,皇上靠在大迎枕上,见谢景衍过来,皇上咳了好几声。   咳的谢景衍眉头拢了又拢,眸底带了一丝嫌弃,“装的太假了。”   皇上,“…”   跟在后头进来的元公公,“…”   他要跟进来做什么?   怎么就一点不长记性呢。   现在跟上去不是,退出去也不是了。   虽然皇上是装的,皇上也料准了凌王没这么好说话,会进宫来找他,但——   凌王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直接拆穿啊。   儿子半点面子不留,直接拆穿,皇上假咳嗽带出来的真咳涌到喉咙口,都给他咽了回去,道,“父皇都批阅了二十年奏折了,你帮父皇批阅几天不行吗?”   谢景衍道,“奏折都让人代批,父皇这皇上做的未免太轻松了。”   轻松?   做皇帝哪轻松了,除非想做个昏君。   皇上道,“你是朕的儿子!替父分忧,本就是你分内之事。”   “父皇又不止我一个皇子,”谢景衍道。   皇上道,“这事父皇能随便交给其他皇子吗?”   批阅奏折,处理朝政,就是储君,也不见得有这么大的权利。   他把批阅奏折的权利交给其他皇子,必会惹的朝臣们怀疑他这个皇上是不是怕凌王做大,有意培养其他皇子来制衡他了,也会滋养其他皇子的野心,这是随便能做的事吗?   别人不懂,衍儿还能不懂?   之前还有大皇子和他争储君之位,如今大皇子和茂国公一起被关进了刑部大牢,要不是太后这节骨眼气的吐血晕倒,眼睛失明,都已经定罪了。   这几天,竟然没一个大臣站出来请他这个皇上立储,皇上怀疑是不是谢景衍给刑部尚书他们打了招呼,否则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皇上等了几天,已经等不及了,道,“父皇这就下旨,立你为太子。”   当了太子,帮他这个父皇批阅奏折总没话说了吧。   皇上心底这般想,就听自己儿子来了一句,“我都不急,父皇急什么?”   皇上,“…”   真的。 ↑返回顶部↑ 第525章 九族(1 / 3)   第524章 九族   沈菀许久没回平阳侯府了,一听说她回来了,沈薇就赶紧来找她了。   只是高高兴兴的来,进门见沈菀和淮安郡主都看着她,脸、脖子还有耳朵就红透了。   虽然两人还未打趣她,但感觉已经被从头到脚打趣了一遍。   淮安郡主问道,“婚期定在哪天啊?”   沈薇红着脸,没说话,丫鬟春兰道,“这个月十八。”   沈菀就道,“那没几天了。”   沈薇道,“大姐姐也觉得仓促了些是不是,我一会儿找娘说说…”   不等她说完,沈菀打断她道,“已经拖延一个冬天了,你还不嫁,魏国公世子该恼我了。”   沈薇忙道,“刚刚魏国公夫人还说感谢大姐姐呢。”   沈菀笑道,“这‘谢’字从何说起?”   沈薇挨着沈菀坐下,才回道,“大姐姐准我把冬天会爆发天花的事告诉魏国公世子,因为事关小少爷的安危,魏国公府入冬后,就格外谨慎,不许下人随意出府,小少爷院子里的丫鬟的家人有染上天花的,魏国公府每个月会给丫鬟放两天假,要不是管的严,那丫鬟回去,一准会染上天花…”   这回魏国公府没人中招,全靠防备的紧,尤其小孙儿没有染天花而死,魏国公夫人心底认定沈薇是魏国公府的福星。   三人有说有笑,沈薇出阁在即,沈菀过几天就要回来参加出阁宴,便没多待,只待了大半个时辰就走了,淮安郡主身子重了,沈薇送她出府。   等沈菀到侯府大门口,马车已经等候在那儿了,沈薇不舍的看着沈菀,沈菀笑道,“还怕魏国公世子?”   沈薇红着脸,摇头。   她早不怕魏国公世子了。   只是想到要离开爹娘,她心底就舍不得。   这种心情,沈菀能理解,她道,“等嫁了人,在魏国公府住习惯就好了。”   沈薇道,“娘也是这么说的。”   沈菀笑道,“想四叔四婶了,就回府看他们,两府离的不远,回来也方便。”   沈薇连连点头。   魏国公夫人说她可以随时回来看爹娘,魏国公世子也说会陪她回来。   可舍不得的心情依然萦绕在心头,怎么也去不掉,出阁的日子定下来,心情更不舍了。   别的事,沈菀还能帮沈薇,但这事沈菀没法帮忙,还是那话,在魏国公府住习惯就好了,闺阁女儿家都是这样过来的,简单说了几句,沈菀就坐上马车,打道回凌王府了。   马车汩汩朝前,路过昌平街时,一人从酒楼里飞出来,好巧不巧的落在马车前,吓的小厮赶紧勒紧缰绳。   马车里,沈菀正在想谢景衍进宫找皇上的事,马车突然停下,猝不及防,她人往前一倾,差点没摔倒。   银霜赶紧扶沈菀,道,“怎么赶的马车?”   话音刚落,就觉得马车被一阵喧闹声给包围了。   银霜掀开车帘,就看到马车正前方,有人在打架。 ↑返回顶部↑ 第526章 意图(1 / 3)   第525章 意图   肃昌伯府三少爷晕倒了,想多问两句也办不到,延平王世子和陆乘还要巡城,就告辞了。   沈菀将车帘放下,小厮赶马车回府。   快要回到凌王府,谢景衍骑马过来,就一条街就到王府了,他便没上马车。   回到凌王府,谢景衍翻身下马,扶沈菀下来。   沈菀把刚刚街上肃昌伯府三少爷说的话告诉谢景衍知道,然后道,“要不要给梅妃验尸?”   梅妃死了有七年了,她不似宸妃,被成王藏在冰窖里,遗体保存完好,梅妃葬在皇陵,这么多年过去,只怕早已经是具骸骨了。   可能查不到什么,而且给梅妃验尸,还得皇上同意才行。   但宸妃的案子,谢景衍查了这么多年,也没什么线索,现在有线索主动找上来,他怎么能不试一试?   他依稀记得梅妃是卫皇后的人,在宫里唯卫皇后马首是瞻,若他母妃的死真与卫皇后有关,梅妃知道些内情,被卫皇后灭口也很正常。   只是在试之前,他得先弄清楚肃昌伯府三少爷的意图…   谢景衍吩咐陈风,“去查一下肃昌伯府三少爷。”   陈风领命去办这事。   沈菀和谢景衍回到墨玉轩,沈菀逗孩子玩,谢景衍则去了书房,那么多的奏折要批阅呢,看到堆的那么高的奏折,谢景衍还真有些后悔答应帮皇上批奏折了。   只是话已经说出口了,只能认命了。   谢景衍拿起奏折翻看起来。   到了吃午饭的时辰,小丫鬟将饭菜端进来,然后去请谢景衍,沈菀等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谢景衍才回来。   沈菀看着他,“那些奏折没推掉?”   谢景衍道,“不看奏折,父皇现在就要下旨立我太子了。”   沈菀,“…???”   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吗?   沈菀茫然的看着谢景衍,谢景衍道,“你想现在就搬进宫住?”   沈菀想了想,果断摇头。   她在宫里待过,知道出宫一趟有多不容易,太子妃还好一点儿,做了皇后,那是一年都难得出宫一两回。   一旦搬进宫住,她想见爹和大哥就不方便了,还有云家,那就更更更难了。   沈菀瞬间就明白谢景衍的意思了,左右没人能和他们抗争了,自然是能多晚搬进宫就多晚搬。   沈菀道,“那岂不是委屈你要看许多奏折了?”   谢景衍一脸受累的模样看着沈菀,“可不是累的很,所以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沈菀,“…”   这混蛋! ↑返回顶部↑ 第527章 验尸(1 / 3)   第526章 验尸   当年宸妃出事,皇上心情极差,梅妃在这节骨眼上失足落水溺亡,皇上哪有心情过问,说是死于意外,肃昌伯府也没人上奏,怀疑梅妃是被人所害,请皇上彻查,就直接下葬了。   事情过去七年了,现在才怀疑被人害死的,要开棺验尸,这不是打他这个皇上的脸吗?   不过被自己儿子打脸,皇上早习惯了。   犹豫了片刻,皇上就准了。   今天时辰不早了,去皇陵来不及了,谢景衍出宫后,让陈风去和刑部尚书打声招呼,明天他要带仵作去给人验尸,没说验什么人,只让刑部准备一下,明日在城门口等候。   结果第二天,谢景衍下朝回府换了身锦袍,去城门口时,不止有仵作等候在那儿,刑部尚书和侍郎也在。   刑部尚书多聪明啊,能惊动凌王,让凌王亲自带人去验尸的必不是一般人,他这个刑部尚书怎么能不陪着?   刑部尚书不论是做人做事,都无可挑剔。   没有耽搁,一行人直奔皇陵而去。   离皇陵越近,刑部尚书就越震惊,毕竟能葬入皇陵的都不是一般人,凌王这是要验谁?   等谢景衍去宸妃陵墓前,刑部尚书还以为谢景衍是要给宸妃验尸,吓了一跳,好在谢景衍只是来祭拜的,祭拜完,然后去了梅妃的陵墓。   刑部尚书刚松了口气,得知要验的是梅妃——   刑部尚书,“…???”   刑部侍郎,“…???”   怎么会是给梅妃验尸呢?   梅妃死了有七年了。   这会儿就算没完全化为白骨,只怕也不剩什么了,而且梅妃是落水溺亡的,这症状尸骸是验不出来的,还有验尸的必要吗?   虽然心有疑惑,但刑部尚书和刑部侍郎谁也没说什么,凌王可不是会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的人,给梅妃验尸是要皇上点头的,费这么大劲说服皇上,必然有缘故,他们做臣子的,照吩咐办事就是了。   进了陵寝,找到梅妃的棺椁,然后开棺。   果然和大家猜测的那般,梅妃只剩一堆白骨了,一眼扫过去,根本没什么可验的。   骨头完好,没有任何断裂过的痕迹,也没有中毒等迹象。   出于谨慎,仵作还是将梅妃的骸骨从棺材里拿出来,放在垫子上,挨个的仔细检查一遍。   谢景衍在一旁看着,问道,“可查出点什么?”   仵作摇头。   刑部尚书望着谢景衍,“凌王是怀疑梅妃当年不是死于溺亡?”   谢景衍道,“有没有可能死于中毒?”   刑部尚书道,“应该不会,若是死于中毒,骸骨会发黑,很容易分辨。”   虽然来之前,谢景衍就做好了可能无功而返的心理准备,可真的什么都没查到,还是有些失望。   尸骸还放在草席上,谢景衍道,“放回去吧。” ↑返回顶部↑ 第528章 出谋(1 / 3)   第527章 出谋   冷宫。   残破不堪。   明明是春暖花开,生机勃勃的季节,但冷宫里每一个角落都透着沉沉死气。   漏风的屋子里,宋皇后坐在椅子上,但她的脚上戴着铁链。   铁链的两端绑在柱子上。   之前天冷,再加上天花爆发,宋皇后受不住,撞柱寻死,撞的头破血流,但还剩一口气。   看守冷宫的嬷嬷把这事禀告了元公公。   让留着宋皇后命的人是谢景衍,当时没法找他,元公公也不知道谢景衍还有没有留着宋皇后命的必要,本着小心不出错,元公公让太医医治宋皇后,又让人把漏风的窗户糊了一下,送了些炭火来,免得宋皇后没撞死,被活活冻死了。   要不是元公公谨记谢景衍的交代,叮嘱了冷宫嬷嬷几回,宋皇后几条命也死在冷宫了。   把人救醒之后,怕她还寻死,冷宫嬷嬷干脆找了铁链将她脚绑住,不过从高高在上的皇后,沦落到这地步,母族还被灭了个干净,换作是谁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冷宫嬷嬷想不明白,皇上把左相府都杀了,把皇后打入冷宫,却偏留着她的命做什么?   不过冷宫嬷嬷倒是不希望宋皇后死,冷宫一向没地位,现在有元公公交待,她的饭菜比从前好多了。   昏暗的屋子里,门被推开,光线照射进来,刺的宋皇后眼前一阵晕眩,好一会儿才看清楚来人。   看到谢景衍,宋皇后那张没有从前半分光彩的脸迸发出惊天的恨意,仿佛她有今日下场,全是谢景衍害的一般。   宋皇后咬牙切齿,“为什么要留着本宫的命?!”   谢景衍冷道,“我母妃是不是死于卫皇后之手?”   宋皇后没想到谢景衍是为问宸妃的事而来,也是,她和凌王可没什么好说的。   宋皇后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怜皇儿与大皇子斗了这么多年,最后都栽在了你的手里!”   大皇子被谢景衍送进刑部大牢的事,冷宫嬷嬷告诉宋皇后了。   宋皇后听着有些痛苦,要不是大皇子命大没死,也不能指认她儿子谢景殷,她要不是为了救自己儿子,也不会去求太后,太后不给她下毒,不杖责成王,也不会露出蛛丝马迹被凌王猜到她和成王有染。   大皇子倒霉,宋皇后乐见其成,可大皇子倒台了,没人和谢景衍争储君之位,她又不甘心。   她以为凌王府闹天花,能帮她出了这口恶气,可凌王凌王妃的命当真是大,不论人祸还是天灾,最后都能有惊无险。   宋皇后后悔当初没有杀谢景衍,他看守皇陵那些年,坐在轮椅那两年,她想杀他,易如反掌。   是她轻敌了。   能杀他的时候,她想留着他的命,看他是如何的生不如死。   等想杀他,不得不杀他的时候,已经杀不了了,最后落得自己被打入冷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宋皇后眼底被恨意席卷,她道,“想知道你母妃被害的真相?跪下来求本宫!”   真是不知死活。   谢景衍眼神冷冽,嘲讽一笑,“真相?” ↑返回顶部↑ 第529章 毒妇(1 / 3)   第528章 毒妇   再说刑部尚书,回到刑部后,亲笔写下供词,然后去了刑部大牢。   牢房里,大皇子、茂国公还有茂国公世子三人被关在一起。   曾经身份尊贵的皇长子,还有不可一世的国舅爷,被关了几天,早不见往日的张扬了。   不过要说多怕,倒也没有,毕竟他们有太后护着,太后可是皇上的生母,皇上就算再恼太后,也不能不顾太后的死活,将他们都砍了,最多抄家,流放都不一定。   可即便知道没有性命之忧,这些天大皇子和茂国公也后悔惨了,当初太后让他们放弃争夺储君之位,他们要听了太后的话,何至于落到这地步?   可惜,后悔已经太迟了。   茂国公世子快无聊死了,他扯着干巴稻草道,“太后到底什么时候救我们出去啊?”   这也是茂国公想知道的,塞了不少银子,才知道太后因为他们下狱,气的晕倒吐血,眼睛失明了。   把太后的话当耳旁风,以太后的脾气,她气没消之前,是不会救他们出去的。   但愿太后早日消气,眼睛能早日复明。   茂国公不住的在心底祈祷,然后一阵脚步声就传了来。   茂国公瞥头就见刑部尚书走过来,他身后跟着刑部侍郎还有衙差,衙差手里端着托盘,托盘里放着笔墨纸砚。   看到刑部尚书,茂国公眼神不善,“徐尚书来做什么?!”   刑部尚书道,“来请茂国公认罪画押的。”   茂国公眸光一变,心底没来由的不安起来,“认罪画押?皇上已经把我们都下狱了,还有认罪画押的必要吗?!”   刑部尚书道,“茂国公不会是忘了自己和卫皇后联手谋害宸妃一事吧?”   茂国公心瞬间坠入谷底,“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刑部尚书也不废话,摆了下手,牢头就将牢房门打开,衙差将供词端进去。   刑部尚书道,“茂国公难道不想知道当年是谁在借卫皇后之手除掉宸妃吗?”   茂国公脱口道,“是谁?!”   这话一出口,茂国公世子都恨不得扑过来捂住自家蠢爹的嘴。   刑部尚书在话里挖坑呢,父亲上钩了!   刑部尚书眸光落在托盘上的供词上,茂国公走过去,将供词拿起来,从头扫到尾。   才扫了几眼,茂国公拿着供词的手就气到颤抖了。   宋废后!   让梅妃怂恿卫皇后算计宸妃的人竟然是宋废后!   就连卫皇后的病死也是宋废后所为!   他们竟然蒙在鼓里,到今天才知道!   “毒妇!” ↑返回顶部↑ 第530章 相逼(1 / 4)   第529章 相逼   经过延平王世子提醒,梅三少爷才回去拿自己的东西。   延平王世子还担心东西多,想着要不要找两个衙差去帮忙。   结果梅三少爷很快就回来了,怀里就抱着一个包袱,还不是满满当当的那种。   延平王世子,“…”   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恨铁不成钢。   这绝对是缺心眼缺到一种境界了。   这里是肃昌伯府,谁知道哪些东西是他梅三少爷的,他说是那不就是了。   梅三少爷向他们道谢,然后要走。   延平王世子抽搐着嘴角,正好这时候有衙差抬了两口大箱子过来,延平王世子摆了下手,衙差就将大箱子放下,将箱子打开。   箱子里装的是黄金和一些首饰等东西。   毕竟是肃昌伯府,哪怕这些年没落了,也不是一点家底没有。   延平王世子翻出来一个三进院子的房契地契,以及五十亩良田的田契,又拿了几个金锭子和两颗大东珠,一并塞给梅三少爷,让他有安生之所,“你要离京了,那我们照顾不到你,要在京都,有人欺负你,就去巡城司找我们。”   梅三少爷鼻子酸涩,眼眶通红。   虽然他不想要肃昌伯府的东西,但延平王世子他们的善意,他也不想拒绝。   这些东西,他就当自己受的是凌王和延平王世子的恩惠,与肃昌伯府无关。   再次道谢,梅三少爷就带着自己唯一的小厮走了。   …   寿康宫。   太后靠在大迎枕上。   她的眼睛依然看不见。   这两日,赵嬷嬷几乎寸步不离的守着太后。   皇上将寿康宫的宫女嬷嬷还有小公公全换了,只留她一人继续伺候在太后跟前。   怕太后觉察,赵嬷嬷不敢离开太后半步。   可再小心,也有不方便的时候,这不,赵嬷嬷去净手,太后要喝茶,喊道,“蕊心…”   太后喊了好几声,也没个宫女应声。   赵嬷嬷不让宫女随便到太后跟前来,太后虽然眼睛看不见,可耳朵能辨声,再加上这些人是元公公挑选送来的,宫人是最会看菜下碟的,皇上把太后宫里的人都换了个遍,显然是出大事了,没事往太后跟前凑,万一不小心知道点什么,那不是等着被灭口。   在宫里,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太后靠在大迎枕上,本就不安的心,越发不安起来,她这个瞎了眼的太后寝殿里竟然连一个使唤的人都没有了。   等了好一会儿,赵嬷嬷才回来,太后就问她,“蕊心去哪儿了,哀家喊了她半天,也不见她应一声。” ↑返回顶部↑ 第531章 动荡(1 / 2)   第530章 动荡   太后这一晕倒,醒来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   皇上没有因为太后的再次吐血晕厥,就将茂国公府行刑延后。   是以太后醒来,茂国公府上下已经入土为安了。   这期间只有湖阳长公主进宫帮茂国公府求过情。   嗯,准确的说也不是帮茂国公府求情。   茂国公和卫皇后谋害宸妃,虽然背后有人挑唆,但还是那话,卫皇后没有害人之心,没人能唆使的动。   帮茂国公求情,就是与要替生母宸妃报仇的凌王为敌,湖阳长公主还不至于这么蠢。   但湖阳长公主知道茂国公府在太后心底的分量,知道皇上要将茂国公府满门抄斩,都气的再次吐血了,湖阳长公主怕太后醒来,会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惩罚茂国公的办法有很多,不是非要处死茂国公不可,就算一定要处死,也不用急于这一年半载的,太后本就上了年纪了,身子骨又不好,没有多少好活头了,湖阳长公主希望皇上能顾念太后的生养之恩,暂留茂国公府上下的命。   可即便湖阳长公主跪下来求皇上,皇上也不为所动。   当年卫皇后和茂国公算计宸妃时,就该想过事情败露的一天,他们让他痛失所爱,让他和衍儿父子之间生出嫌隙,诛九族都已经是便宜他们了。   太后护着成王,护着卫皇后,护着茂国公府,欺瞒他这个皇上,如今倒要他顾及太后的身子骨,留着这些人的命。   若非太后把茂国公府看的太重,他们只怕也没这个胆量动宸妃。   皇上甚至不愿多听湖阳长公主的跪求,直接让长驸马将湖阳长公主带走了。   不过皇上处决了茂国公府满门,但没杀大皇子。   卫皇后和茂国公算计宸妃时,大皇子也才十三岁,他没有参与谋害宸妃一事。   私卖眉州粮仓一事,茂国公在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后,将所有罪名都揽在了身上,事实上这事也是他弄出来的,扶持大皇子和谢景殷争夺储君之位,拉拢朝臣需要钱,以茂国公府的财力还不足以支撑这笔开支,茂国公也不愿意掏自己的腰包。   是以才会把主意打到眉州粮仓上,这事是茂国公主导,也是他经手办的,他一口咬定与大皇子无关,这罪名摁不到大皇子头上去,只能定大皇子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名。   再加上卫皇后和茂国公谋害宸妃,罪妃之子,两罪并罚,皇上把大皇子废为庶民,贬去看守皇陵了。   等太后醒来,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母族被自己亲生儿子所灭,太后尝到了什么叫剜心凿骨之痛。   她这辈子想护的,除了皇上和湖阳长公主之外,没一个有好下场。   皇上从前是先皇护着的,继位之后,手握生杀大权,不需要太后庇佑。   湖阳长公主是长驸马护着的,长驸马在朝中只任虚职,不肯为大皇子夺嫡出谋划策,湖阳长公主的心机手段,太后瞧不上,是以湖阳长公主和长驸马才能置身事外。   长驸马在找回亲生骨肉杜承安后,背着太后把人塞进巡城司,让杜承安和延平王世子他们交好,虽然明面上没表过态,实则早站到凌王那边去了。   想到茂国公府,太后就痛心疾首,“他们但凡肯听哀家一句,何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太后痛哭流涕。   赵嬷嬷站在一旁,心底也是叹息不止。   太后看的清,可太后私心太重了。 ↑返回顶部↑ 第532章 插队(1 / 3)   第531章 插队   转眼就到四房办出阁宴的日子。   这日,天气晴好,碧空万里。   难得还碰上休沐,谢景衍不用进宫上早朝,吃过早饭,两人就一起出府,准备去平阳侯府。   然而刚走到大门口,就碰到小喜子送奏折来。   皇上是没有休沐日的。   各地的折子送进京,可不知道哪天是休沐,送到皇上龙案上,就得批阅啊。   今天不批,明天也得批。   不过折子没平常多,以谢景衍批阅奏折的速度应该很快就能处理完,沈菀看向谢景衍道,“要不我先去?”   谢景衍道,“等回来再看也不迟。”   只要不是百里加急送进京的折子,就是晚一两日看也没事。   两人坐马车朝平阳侯府走去,从平阳侯府路过,到紧挨着侯府大宅的四房大门前停下。   这会儿时辰还早,还没什么宾客前来,沈渡和沈淡出来迎沈菀和谢景衍。   两人从马车上下来,延平王世子和唐泽他们就来了。   他们来这么早,是受沈渡邀约,请他们来帮忙招呼宾客的。   今天出阁宴人肯定不少,虽然四老爷官职不高,只是正四品军器监,但是连升两级上来的,还是谢景衍举荐的,再加上嫁的又是魏国公府世子,文武百官有空肯定会来喝喜酒的。   毕竟某位爷宠妻无下限的事,举朝皆知,凌王妃和平阳侯府的面子,哪个敢不给啊?   谢景衍和他们留在外院,沈菀则去内院见沈薇。   见到沈菀,沈薇又是高兴又是害羞,“大姐姐来了。”   沈菀笑着从银霜手里接过锦盒,递给沈薇,“这是给你准备的添妆,看看喜不喜欢?”   大姐姐送她的东西,她就没有不喜欢过。   沈薇接过锦盒,打开,就看到锦盒里装着一套金镶玉的头饰,精美绝伦,看的人移不开眼。   沈薇道,“这太贵重了…”   沈菀笑道,“喜欢就好,我可算是你和魏国公世子半个媒人了。”   淮安郡主也在,她奇怪道,“怎么是半个?那另外半个呢?”   沈菀笑道,“另外半个是那盆兰花。”   沈薇脸颊绯红。   她盼望大姐姐来,又最怕大姐姐来。   大姐姐总是以打趣她为乐。   喜帖送出去后,这几天有不少大家闺秀来给沈薇送添妆,不过今天出阁宴,给沈薇送添妆的只有沈菀一个,陪沈薇说了会儿话,丫鬟禀告有贵夫人和大家闺秀前来,沈菀和淮安郡主就去招呼宾客了。 ↑返回顶部↑ 第533章 谈资(1 / 4)   第532章 谈资   沈菀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墨玉轩的。   醒来时,人躺在床上,身上不适像是被车轮碾过一般。   动一下,骨头发出一阵嘎吱响声,沈菀都担心多动两下自己会散架。   沈菀忍不住在心底问候那混蛋,书房里,此刻正在批阅奏折的某位爷重重打了一记喷嚏,不过丝毫不影响他愉悦的心情。   沈菀在心底骂了谢景衍好几句,骂完了,才恍惚想起来是自己喝了果子酒,上下其手在先的——   沈菀,“…”   默默把骂谢景衍的那些话又收了回来。   彼时已经是吃晚饭的时辰了,谢景衍回屋还以为要挨沈菀的瞪眼,结果什么事都没有。   谢景衍眉头挑了下,问道,“骂完消气了?”   “…谁,谁骂你了?”沈菀有些心虚,但不多。   “我在书房打了好几个喷嚏,”谢景衍道。   “…”   “那是伤寒了,回头找陶大夫给你看看。”   沈菀打死不承认。   虽然是她动手在前,但他非要和她坐一驾马车,他骑马不就没这事了,再说了,他又不是不能推开她,君子坐怀不乱。   两人各怀心思。   一个打定主意再不喝酒了。   一个以为沈菀喜欢在马车里,以后需要多满足她。   两人和往常一样吃饭,谁也不知道对方心底在想什么。   翌日,是魏国公世子迎娶沈薇过门的日子,沈菀和谢景衍去魏国公府喝喜酒。   不过两人去的没那么早,他们到的时辰,宾客差不多都快到齐了。   喜宴沈菀参加了不少,大同小异,不过如今的她,不论走到哪儿,都是众星捧月,唯恐慢待了她。   沈菀去的晚,在魏国公府花园没待一会儿,花轿就临门了,大家去前院观礼,然后入席。   整个喜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才散。   宴席上没什么特别的谈资,但宴席散后,有了。   某位王爷和某位王妃贡献的。   沈菀,“…”   谢景衍,“…”   喜宴散后,沈菀和谢景衍就告辞了。 ↑返回顶部↑ 第534章 心急(1 / 3)   第533章 心急   马车汩汩朝前,很快回到凌王府。   谢景衍翻身下马,过来扶沈菀。   沈菀气已经消了,从马车上下来,彼时正好陶大夫拎着药箱子出府。   陶大夫脚步匆匆,给他们行了一礼,就又脚步匆匆的走了。   救人如救火,做大夫的脚步急很正常,尤其是陶大夫,请到凌王府来,必然不是小病小痛。   沈菀和谢景衍迈步上台阶,守门小厮就禀告道,“刚刚晋安王府派人来传话,说是晋安王侧妃不小心从台阶上滚了下去,肚子里的孩子可能要保不住了…”   晋安王侧妃…   这个称呼,沈菀有好一段时间没听到了。   她恍惚了一下,才反应起来小厮说的人是沈莺。   要别人出事,沈菀肯定会心生同情,但出事的人是沈莺,沈菀心底实在掀不起一丝波澜。   谢景殷是宋皇后和成王所出,到现在还顶着皇上二皇子的名头,只要成王和宋皇后的奸情一日不公告天下,谢景殷的身份就一天不会改变。   皇上为了自己和皇家颜面,不会做这样的事,但谢景殷这条命,皇上也不会留。   连谢景殷都容不下,何况谢景殷的骨肉了。   皇上能要一个不是他亲孙儿的孙儿吗?   沈菀还以为闹天花那段时间,凌王府消息闭塞时,沈莺肚子里的孩子就已经被解决了,只是可怜了那孩子,下辈子投胎投个好人家吧。   还有晋安王府,以谢景衍和谢景殷的关系,她和沈莺的恩怨,沈莺出事,也有脸来凌王府请陶大夫。   回到墨玉轩,谢景衍去了书房,沈菀回屋,奶娘在哄孩子,小人儿在摇篮里睡的很是香甜。   沈菀走过去,奶娘就站起身来,沈菀坐下来,轻轻的摇着摇篮。   沈菀小声问道,“糖葫芦睡多久了?”   奶娘回道,“小世子刚睡着。”   沈菀点头,“下去吧,我看着就行了。”   就这么看着孩子,怎么都看不腻。   沈菀那稀罕孩子的劲,某位爷没少吃味,这要不是自己的儿子,真想扔出府去。   孩子睡了一个多时辰才醒,醒来就哭,沈菀抱起来哄,小人儿往她怀里拱,沈菀就知道他是饿了,叫奶娘进来抱去喂奶。   这边奶娘把孩子抱下去,那边银霜进来道,“王妃,陶大夫回来了,晋安王侧妃的孩子没保住…”   意料之中的事,沈菀并不诧异。   银霜只禀告了这么一句,她就是好奇,让人打听了一下而已,更重要的是另外一件事,银霜道,“李御厨的儿子和陶大夫女儿的婚期定下了,这个月二十四出嫁。”   今天是十八,也就是六天后出阁。   陶大夫于沈菀和谢景衍有救命之恩,他女儿出嫁,沈菀肯定要好好表示,李御厨也帮了她和谢景衍不少的忙,也得备份贺礼。 ↑返回顶部↑ 第535章 攻打(1 / 2)   第534章 攻打   都惊动王爷王妃了,再不开口,这一脚可就白挨了。   海棠在陈雨开口的时候就已经红着脸跑了。   见她跑出去,沈菀还看热闹不嫌事大,“走什么啊,你还没说愿不愿意嫁呢?”   不说还好,一说海棠跑的更快了。   银霜和陈风,海棠和陈雨,沈菀都是看在眼里的。   现在谢景衍帮他们提亲,沈菀岂有不答应之理,她已经琢磨挑个良辰吉日把他们四个的喜宴一块儿办了,王府上下好好热闹一番。   等银霜脚伤上完药,就得知沈菀将她许给陈风的事,羞的她顾不上腿疼要去找沈菀抗议,她要伺候王妃一辈子,她不要嫁人,只是没能到沈菀跟前来,半道上就被陈风给扛回去了。   也不知道陈风是怎么说服银霜的,等银霜腿好了,他们四个正儿八经的向沈菀和谢景衍道谢,谢他们成全他们。   转眼就到陶大夫嫁女儿的日子了。   陶姑娘甚少进内院,但在外院与不少丫鬟交好,再加上陶大夫是府医,府里下人有什么头疼脑热的,只要去找陶大夫,陶大夫都给医治。   陶姑娘出嫁,府里不少丫鬟去给她送添妆,去陶府小院送她出阁。   不止府里大大小小的管事送了贺礼,消息灵通的大臣府上也都差管事送了贺礼来,陶大夫可是凌王的救命恩人,凌王那可是准储君,将来的准帝王,凌王的救命恩人能不给面子么?   再者陶大夫医术高超,在太医院之上,人吃五谷杂粮,没有不生病的,平时得烧香,临时才好抱佛脚,人家嫁女儿这儿大的事,送份贺礼也有个情分在,万一将来有什么头疼脑热的求上门,陶大夫也不好拒绝不是。   做人眼皮子不能太浅,哪天凌王坐到那位置上,用惯了的陶大夫肯定会进太医院,就算不越过赵院正,一个副院正怎么也跑不掉的。   人情往来,比着赵院正来准没错。   陶家小院就在王府后面,陶大夫于谢景衍有救命之恩,陶家办出阁宴,沈菀和谢景衍肯定要给面子去喝喜酒,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两人出墨玉轩,要去陶家,才出院门走了没几步,那边快不跑过来一小厮,急道,“王爷,边关送来八百里加急,西梁攻打我们大楚了!”   “皇上急召您进宫议事。”   从西梁太子在大楚出事,沈菀和谢景衍就预感到会有这一天。   这会儿真听到,也没那么诧异。   沈菀庆幸眉州地震、西州大坝还有京都爆发的天花和暴雪,没有太增加国库的负担,再加上父亲组建的铁骑兵,大楚绝不会败给西梁的。   边关开战是大事,谢景衍顾不上去陶府喝喜酒,进宫议事去了,沈菀带着银霜和海棠去的陶府。   沈菀去陶家喝喜酒,陶老夫人和陶大夫、陶夫人高兴坏了,谢景衍没去成,陶家上心都很遗憾,但边关战事是朝廷头等要紧事,陶家嫁女儿和这样的朝廷大事比,连芝麻绿豆都比不上,凌王妃能到陶家,就已经给足陶家面子了。   陶家出阁宴办了二三十桌,喜庆热闹,更叫人羡慕的是女儿就嫁到隔壁,在自己院子里喊一声,隔壁都能听到,对这桩亲事,陶老夫人和陶夫人是说不出的满意。   沈菀在陶家喝完喜宴回府,谢景衍还没回来,等他回来,已经是傍晚时分,天际晚霞绚丽。   见谢景衍进屋,沈菀迎上去道,“还没吃晚饭吧?”   谢景衍摇头,“还没。”   沈菀看了海棠一眼,海棠就赶紧下去让小厨房端饭菜进来。   沈菀问谢景衍道,“边关战事如何?”   谢景衍面色凝重,“不容乐观,边关守将里应该有成王的人,这半个月,边关无故暴毙了三位将军,其中两个是岳父大人的得力干将,西梁发兵的急,已连占我大楚两座城池…” ↑返回顶部↑ 第536章 送行(1 / 3)   第535章 送行   谢景衍可不是夸张,这绝对是沈镜和沈渡做的出来的事。   只怕皇上都要下圣旨让父亲教训谢景衍了。   这种拖后腿的事,沈菀也只是想想,就算谢景衍带她去边关,也不会带孩子去,让沈菀把孩子一个人留在凌王府,她可不放心。   这是还未发生的事,沈菀摁下不让自己多想,两人继续吃饭,边说边聊。   不过有了谢景衍上战场的预期,心态不可避免受到影响,谢景衍清晰的感觉到了沈菀对他的不舍,比之前可黏他多了,也听话多了。   边关起了战事,谢景衍每日就不只是上朝,偶尔帮皇上批阅一下奏折这么简单了,一整天,沈菀从起床就没见到谢景衍的人影,傍晚没等到谢景衍回来,倒等到了大哥沈渡要去战场的消息。   大哥会上战场,沈菀有这个心理准备,可来的太快了,大嫂淮安郡主怀着身孕,正是需要大哥的时候,他去战场了,淮安郡主怎么办?   就算淮安郡主能回安王府养胎,可这一仗天知道要打多久,难道要淮安郡主把孩子生在安王府里吗?   沈菀知道作为将军,上战场是自己父亲和大哥的职责,她为父亲和大哥感到自豪,可也恼挑起战事的成王和西梁,为了一己之私,竟然挑起战火。   谢景衍回来时,沈菀正在心底问候成王和西梁,见到谢景衍,沈菀忙问道,“我大哥哪天去边关?”   “明日。”   沈菀惊道,“这么急?”   确实急了些,但沈渡不放心,边关这么短时间内折损了三员大将,再加上连失两座城池,不利军心,沈渡更怕有人针对沈镜,要尽快去边关才放心。   多留在京都一两日也没什么,不如尽早去边关,尽快平息战乱,早日回京。   淮安郡主知道沈渡忧心战事,也不让沈渡多陪她那一两天,安王府就在京都,不愁没人照顾她。   沈菀都觉得平阳侯府太对不住淮安郡主了,之前为了组建铁骑兵,大哥就离京好一段时间,现在又要去边关,这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沈菀也舍不得大哥去边关,她对谢景衍道,“明日我要去送行。”   这么点小要求,谢景衍不会不答应。   彼时已经是吃晚饭的时辰了,小厨房将饭菜端进屋,沈菀和谢景衍坐下吃饭,只是这顿饭,沈菀吃的有些心不在焉。   吃完晚饭,沈菀就找陈风道,“帮我去找陶大夫,拿些我大哥可能会用得上的药,尤其是解毒丸。”   第二天,沈菀比平常早起两刻钟,吃过早饭,就和谢景衍出了府,没去平阳侯府,而是直接去城门口等沈渡。   幸亏他们没去平阳侯府,不然就错过了,他们到城门口,堪堪等了半盏茶的功夫,沈渡就和几位将军骑马过来了。   见沈菀也在,沈渡道,“不是说不用给我送行的吗,不但自己来了,还把妹妹也带来了。”   沈菀道,“大哥去边关,让我送一下都不行吗?”   “行,当然行…”   沈菀道,“大哥和父亲一定要毫发无损的回来。”   “大哥尽量,”沈渡道。   沈菀瞪他。   沈渡立马改口,“一定!” ↑返回顶部↑ 第537章 沉稳(1 / 3)   第536章 沉稳   转眼大半个月过去了。   这大半个月,边关先后送来两封战报。   一好一坏。   好消息是被西梁夺走的两座城池,经过大楚将士们浴血奋战,总算夺回来了一座。   坏消息是最近送往边关的粮草被烧了一半。   好消息没叫人特别满意,毕竟大楚的城池本就不应该被西梁夺走,但坏消息是真坏。   打仗说白了打的就是消耗战,眉州粮仓里为打仗囤的粮草被大皇子私卖了,现在才刚打没多久,送往边关的粮草又被烧了一半,要边关的将士都吃不饱,这仗还怎么打?   虽然沈菀不懂兵法,却也知道运送粮草的路线是朝廷机密,这么轻易就被烧掉一半,绝对是走漏消息了。   沈菀甚至怀疑大皇子和茂国公私卖眉州粮仓的背后,是不是有成王在暗中怂恿。   成王失踪至今,没有半点音讯,谢景殷打着找西梁太子的幌子离京,也下落不明了。   想到成王挑起战事,将大楚和西梁百姓置于水深火热之中,自己却不知道在哪儿逍遥自在,只要想到这种可能,沈菀就气到呕血。   京都连下了两日雨,雨后初晴,天空一碧如洗。   吃过早饭,沈菀就带着银霜出了门,去安王府探望淮安郡主。   沈渡把淮安郡主托付给安王安王妃照顾,沈菀和沈渡都放心,但淮安郡主毕竟已经嫁给沈渡了,是平阳侯府世子夫人,且身怀六甲,父兄皆在边关,她理应多去探望。   在沈渡去边关后没两日,沈菀就到安王府看过淮安郡主,这是来的第二次了。   马车徐徐在安王府大门前停下。   守门小厮认出是凌王府马车,赶紧去禀告安王妃知道,然后下台阶帮忙搬踩脚凳。   丫鬟领着沈菀去内院,刚进二门,安王妃就脚步匆匆的过来,她笑容满面的福身给沈菀行礼。   沈菀忙扶她起来,“安王妃快别多礼,您和安王帮忙照顾大嫂,已是我们平阳侯府对不住安王府了。”   安王妃直起身子,道,“凌王妃言重了,我和王爷本就舍不得淮安出嫁,她出嫁后还能回安王府住,在我们膝下,我们高兴都来不及呢。”   多少女子出嫁后,连回门一趟都不容易,何况在娘家过夜了。   也就是平阳侯府不讲究,一切以淮安和她腹中胎儿为先,对这样的平阳侯府,安王妃打心眼里满意。   当然了,要边关没战事,沈渡能在京都陪着淮安郡主是最好的。   可惜边关打不打仗,也不是他们说了算,只能盼着边关战事早日消停,沈渡能早点回来。   安王妃领着沈菀去见淮安郡主。   才半个月没见,淮安郡主的肚子又大了一圈,沈菀进屋的时候,淮安郡主正在看绣房给她肚子里孩子做的小肚兜和虎头鞋,虽然还要两个月才生,但这些得早早备好。   看到淮安郡主对小肚兜爱不释手的样子,沈菀就想到了自己那会儿,也是满心欢喜。   见沈菀进来,淮安郡主高兴的把虎头鞋给沈菀看,“好看吗?”   沈菀笑道,“好看。” ↑返回顶部↑ 第538章 送信(1 / 3)   第537章 送信   马车徐徐停下,银霜先下马车,然后将沈菀扶下来。   迈步上台阶,沈菀问守门小厮,“王爷没出府吧?”   小厮忙道,“王爷在府里。”   只是这话说的有些底气不足。   王爷虽然没延平王世子他们那么喜欢翻墙,但也是有翻墙出府的时候的。   不过绝大部分时候,王爷还是从大门进出府。   沈菀请云祁进府,直接去墨玉轩。   远远的就看到谢景衍从墨玉轩里出来,谢景衍听丫鬟禀告云祁来了,就知道是来找他的,要是找沈菀,碰上了就没必要来墨玉轩了。   见到谢景衍,云祁给谢景衍行礼,谢景衍问道,“来找我的?”   云祁点头,“来给你送信的。”   谢景衍觉得奇怪,沈菀已经问出声了,“送信?”   云祁从怀里摸出一封信,但没有直接给谢景衍,而是道,“我也不知道是谁给你送的信…”   顿了下,云祁继续道,“我云家生意不止在大楚,西梁和东烈也有涉猎,但是不多,云家只为挣钱,未免生事,在西梁和东烈的生意并不打着云家的旗号,也不知道怎么漏的馅,小一个月前,有人往云家在西梁的铺子里送了封信,说是让转交给你。”   “送信之人把信放下就走了,铺子管事觉得这事不寻常,就差人把信送回京了。”   这封信昨天傍晚送到云家的,这封信交不交给谢景衍,云家上下犹豫了一晚上。   西梁有人知道那是云家开的铺子,让帮着送信给凌王,不知道的还以为云家与西梁暗中勾结。   而且万一这信是别有用心之人算计凌王的,那云家岂不成帮凶了?   迟疑再三,拿不定主意。   想把信拆开看看,但随便看别人给凌王的信,太不道德了。   云祁觉得谢景衍没这么好算计,云家交待清楚信的由来,凌王自有判断。   云祁就把信给谢景衍送来了。   谢景衍眸光落到信上,云祁将信递给他。   沈菀奇怪道,“西梁怎么会有人给你送信?”   谢景衍也觉得奇怪,“拆开看看就知道了。”   他从云祁手里接过信。   信用火漆封的口。   他将信拆开。   打开看了两眼。   谢景衍眉头就陇紧了。 ↑返回顶部↑ 第539章 请旨(1 / 3)   第538章 请旨   西梁镇远大将军和成王暗中勾结,联手挑起战事,他不可能不上战场。   镇远大将军上战场,他不可能把成王留在府里,一定会把成王带去西梁军营,方便成王和留在大楚军营里的眼线联系,好里应外合,攻城掠地。   沈菀也知道谢景衍会亲自去抓成王,但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半个月后,就收到西梁镇远大将军挂帅出征的消息。   收到消息的第二天,谢景衍就在早朝上请旨去边关,不过皇上没同意,百官也不赞同。   战场可不是儿戏,刀枪无眼,谢景衍要只是寻常王爷皇子就算了,他是准储君,万一上了战场,有什么闪失,大楚的将来怎么办?   朝廷有那么多武将呢,又不是无人可用,非凌王上战场不可。   皇上知道谢景衍是要去抓成王,但成王藏身西梁,绝非一朝一夕能抓住的,皇上更怕谢景衍替母报仇心切,做铤而走险的事。   不过谢景衍决定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今天没同意,明天他再接着请旨就是,总能请到父皇同意。   再者就算皇上不同意,他就去不成边关了吗?   皇上更清楚自己儿子没那么听话,这不,在谢景衍第三次请旨上战场时,皇上无奈点头了。   不过皇上没让谢景衍立即出发,当时右相府和颜府已经把成弈和颜悦的婚期定下了,皇上让他喝完他们的喜酒再去边关。   只是晚几天,谢景衍没理由不答应。   谢景衍前脚答应,后脚长驸马去找皇上,提及杜承安和颜清儿婚期也定下了,就在成弈和颜悦之后四天。   皇上当即改口,“干脆把他们的喜酒都喝了再去吧,也不差这三五日了。”   就这样——   谢景衍上战场的日子就定在了杜承安和颜清儿成亲的第二天。   得到皇上准许后,谢景衍就出了宫,回凌王府路上,正好碰到延平王世子和唐泽他们几个巡城。   几人过来打招呼,延平王世子问道,“皇上同意你去边关了?”   “嗯。”   “什么时候走?”延平王世子问道。   谢景衍看了杜承安一眼,“喝完他和清儿的喜酒就启程。”   延平王世子就道,“我和你一起去边关。”   谢景衍失笑,“延平王能同意?”   延平王世子笑道,“你都能说服皇上同意,我还能说服不了我父王吗?”   “我也去!”   唐泽和陆乘两人异口同声。   杜承安骑在马背上。   想哭。 ↑返回顶部↑ 第540章 离别(1 / 3)   第539章 离别   屋内,沈菀坐在床边,拿拨浪鼓逗孩子翻身,小小的人儿翻的很是艰难,努力了几次都没成功。   可又想要拨浪鼓,手脚蹬的着急。   银霜道,“小世子衣裳穿多了些,等过几日,应该就学会翻身了。”   学会翻身,再学会爬,然后才是走…   还有得等呢。   不过沈菀喜欢这种陪着孩子一起长大的感觉。   谢景衍进屋,就看到沈菀在揉孩子小手,见他过去,丫鬟和奶娘退后几步。   谢景衍坐下来,看着沈菀逗孩子,然后道,“你有什么东西要带给岳父大人和你大哥的,收拾好我带去边关。”   沈菀笑容滞住,看向他,“父皇同意你去边关了?”   这话问出来,沈菀就知道自己问的是句废话。   从谢景衍知道成王在边关,就没人能阻拦他去了,一再请皇上同意,只是正大光明的去,方便他行事而已。   虽然早做好了谢景衍会去边关的心理准备,可真要去了,还是不舍。   沈菀眼角红起来,奶娘上前把孩子抱走,银霜和海棠也一起出去了。   沈菀哽咽道,“哪天出发?”   “七天后,”谢景衍道。   沈菀道,“你要在边关待多久?”   这也是句废话。   打仗的事又不是谢景衍说哪天歇战,就哪天不打的。   谢景衍道,“这一仗不会打太久的,就算我大楚奉陪,西梁太子也不可能一直隐姓埋名。”   西梁攻打大楚的理由就是西梁太子死在大楚,兵临城下要大楚给交代,只要西梁太子“复活”,西梁就没有了攻打大楚的理由。   谢景衍这么说,沈菀心情才好受了些。   她就怕这一战要打个两三年,不过谢景衍身份特殊,他也不可能在边关待那么久。   她不催谢景衍回来,皇上和文武百官也会催。   沈菀道,“你得答应我,去了边关,每半个月给我写一封家书。”   谢景衍失笑,捏着沈菀的鼻子道,“怎么不要求我每日给你写家书?”   沈菀扒拉下他的手握着,道,“以前父亲去边关,两三个月送一封家书回来都算勤快的了,你能半个月给我写一封,我就很知足了。”   谢景衍道,“那为夫可不知足,不说天天给为夫写信,至少三天要写一封。”   她待在王府里又没别的事,清闲的别说三天写一封了,就是一天写三封都行。   沈菀要起身,被谢景衍拉住不让,沈菀道,“我给你收拾东西。” ↑返回顶部↑ 第541章 追上(1 / 3)   第540章 追上   沈菀下床时,腿又酸又软。   但心却空落落的。   明明人才刚离京,可能都还没到十里亭,她就盼着他早日回来了。   肚子很饿,却没食欲,味同嚼蜡。   一整天,沈菀都郁郁寡欢,只有孩子在的时候,脸上才有几分笑容。   到了傍晚,坐在秋千上,看着远山落日,不知所思。   银霜和海棠想劝沈菀两句,又不知道从何劝起,陈风陈雨跟着谢景衍一起去的边关,她们也有点想他们,担心边关危险,何况王妃了。   而且王妃不但要担心王爷,还要记挂侯爷和世子爷呢。   等过两天就好了。   两丫鬟安静的站在一旁,这时院门外跑进来个小丫鬟,高兴的上前报喜,“王妃,礼部尚书府差人来报喜,说是陈大少奶奶生了,是个男孩…”   沈菀恍惚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云茉是这几日临盆。   因为谢景衍要去边关,再加上这几日不是去颜府、右相府就是去湖阳长公主府喝喜酒,忙到把这茬都给忘了。   沈菀当即吩咐海棠道,“让周妈妈准备一份贺礼,我明日去道贺。”   当晚,沈菀睡的并不好,习惯了谢景衍抱着她睡,愣是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睡着。   睡的晚,起的就晚,等沈菀醒来,已经日晒三竿了。   银霜和海棠知道她没睡好,谁都没喊她起来,虽然今儿要去礼部尚书府道贺,探望表姑奶奶,但晚点去也无妨。   吃过早饭,沈菀就带着银霜出府,到了外院,远远的就看到小喜子在和周管事说话。   小喜子一脸焦急,匆匆离开。   周管事转身,见到沈菀,给沈菀行礼,沈菀问道,“出什么事了?”   周管事就道,“八皇子失踪了…”   沈菀眉头一皱,“八皇子怎么会失踪?”   周管事道,“昨儿王爷和延平王世子他们启程去边关,八皇子出宫送王爷,但我送王爷到十里亭,去的路上没见到八皇子,回来的路上也没见到,但宫里人说八皇子一大清早就出宫了,昨儿宫里宵禁,八皇子也没回去…”   八皇子平常难得出宫,出宫一回那是能玩多晚就玩多晚,好几次都是擦着宫里宵禁的时候回去的。   八皇子送行完,迟迟没回去,宫人也没多想,可宫里宵禁也不见八皇子回去,这事可就大了。   八皇子没回宫,这事宫人不敢隐瞒,大晚上的还去禀告了王淑妃知道,王淑妃担心了一宿,实在没办法,皇上一下早朝,王淑妃就把这事禀告皇上知道,皇上派人出宫查八皇子的下落。   沈菀觉得奇怪,八皇子出宫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未出过事,前几日右相府、颜府还有杜国公府办喜事,八皇子都出宫玩了。   要有人针对八皇子早针对了,不用等到昨天。   想到前世八皇子跟着谢景衍上战场…   八皇子不会是偷偷跟去边关了吧? ↑返回顶部↑ 第542章 报喜(1 / 4)   第541章 报喜   沈菀去探望了云茉,三日后,又去礼部尚书府参加了孩子的洗三朝。   隔了两日,又去了云家一趟。   去平王府贺寿,又去安王府看淮安郡主…   谢景衍去边关时,沈菀还想着他不在,她一个人应该很少出府,结果比谢景衍在府里的时候出门的时候还多。   不过忙点好,忙起来就没空想他了。   这日,天气晴好,花园里百花齐放,姹紫嫣红。   沈菀逗孩子玩,孩子睡着了,她闲着没事,到花园溜达。   刚走到花园,身后过来一小丫鬟,禀告道,“王妃,宣平侯世子夫人来了。”   沈菀就去迎云蕊了。   远远的就看到云蕊带着丫鬟过来。   走上前,云蕊福身给沈菀行礼,沈菀嗔怪道,“在礼部尚书府说过几日就来陪我说话,过了半个月才来。”   云蕊道,“我也想早点来的,实在是这几日身子不方便…”   说到这句,云蕊神情都有些失落。   沈菀觉察出来了,问道,“这是怎么了?”   云蕊道,“你和大姐姐都生了,我出嫁也有好几个月了都还没怀上…”   要是以前她也不急的,可为了能早点生孩子,宣平侯夫人都没让陆乘和谢景衍他们一起去边关,要他和杜国公世子一起。   结果她肚子不争气,葵水一天不早一天不晚,准时来了。   可能是因为她心急,甚至连葵水都有些不正常了。   沈菀道,“哪有这么着急的?晚个一年半载的怀也无妨。”   云蕊低落道,“还有半个月,相公就要去边关了,这一去可能要一年半载才能回来…”   等从边关回来,成瑶和徐欢都生了,她却连个影子都没有,陆乘肯定失落。   她不想他失望。   可怀身孕的事,沈菀也帮不上忙,她道,“要不让陶大夫给你开几副坐胎药?”   当初她怀瑾儿,把坐胎药当避子药吃的,一次就中,没准儿是坐胎药的功劳。   云蕊来找沈菀,也是想找陶大夫看看,毕竟宣平侯夫人能时隔十几年再怀身孕就是陶大夫给看过后怀的。   云蕊有些害羞,但她没拒绝,沈菀就知道她是真急了,便道,“陶大夫这会儿应该在药房,我陪你去找他。”   云蕊想说丫鬟带她去就行了,但她还没开口,沈菀就拉着她转身朝外院方向去了。   药房里,陶大夫正在捣鼓药材。   陶大少爷不在,他跟随谢景衍去边关了,陶大少爷的医术虽然不及陶大夫高超,但也达到了进太医院的水平,陶大夫是想自己跟谢景衍去边关的,谢景衍没让,把他留在王府里,以防沈菀和孩子需要。 ↑返回顶部↑ 第543章 发作(1 / 3)   第542章 发作   云蕊怀了身孕,而且两个多月了,可惜知道的晚了些,不然陆乘就和谢景衍一起去边关了。   不过都待半个月了,陆乘就干脆再陪云蕊半个月,到时候和杜承安一起启程去边关。   半个月时间,对陆乘和杜承安很快就过去了,但对沈菀来说,过的就格外的慢了。   等家书。   从早等到晚。   她都不知道一天得骂谢景衍多少句骗子。   亏得这混蛋还问她怎么不要求他每天给她写信呢,她只求半个月给她写一封,这混蛋去边关都一个月了,一封家书也没送回来。   她知道边关打仗很忙,可再忙也不至于给她写两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吧,又没人让他洋洋洒洒写个三五张纸的家书。   自己不写,还要她至少每三天给他写一封家书,哪有这么霸道不讲理的,写家书的时间没有,看家书的时间肯定也没了。   沈菀气的也不写家书了,可就在她不写的第二天,宣平侯府派人来传话,说是陆乘要去边关,问她可有什么要带给谢景衍的。   沈菀气呼呼道,“没有!”   冬儿有点懵。   银霜和海棠互望一眼,知道自家王妃是恼王爷了,不过也不怪王妃生气,王妃都送出去九封家书了,王爷一封也没差人送回来,王妃要不是太想王爷了,也不会这么生气。   没人敢劝沈菀,冬儿默默退下,要去回了宣平侯府来传话的小厮。   然而就在冬儿转身时,沈菀咬牙声传来,“回来!”   银霜和海棠两相视一笑。   有眼色的赶紧去端笔墨纸砚。   沈菀到底不忍心让谢景衍失望,回头陆乘和杜承安到边关,延平王世子和唐泽都有家书,那混蛋没有,还不定怎么生气呢。   他在边关打仗,她不跟他一般见识,她且先记下,等回京了再和他算账。   沈菀不止给谢景衍写了一封,还给父亲和大哥写了家书,装在信封里,让冬儿交给宣平侯府小厮。   信送走了,沈菀依旧每日在等谢景衍的家书。   这日,天气晴好,沈菀准备去护国寺替远在边关的谢景衍还有父兄上香祈福。   交待奶娘照顾好孩子,沈菀就带着银霜出门了。   然而刚走到二门,就见一丫鬟拎着裙摆小跑过来,道,“王妃,刚刚平阳侯府派人来传话,说是淮安郡主发动,要生了!”   沈菀又是高兴又是担心。   虽然她生孩子比较顺利,没吃什么苦头,可女人生孩子那是一只脚迈进鬼门关,马虎不得。   沈菀顿时有些无措起来,比她自己生糖葫芦那会儿还要担心。   沈菀哪还顾得上去护国寺,赶紧坐马车去平阳侯府。   没去错地方,就是平阳侯府。 ↑返回顶部↑ 第544章 平安(1 / 3)   第543章 平安   虽然语气坚定,但沈菀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父亲盼了许久的孙儿,大哥想了很久的儿子,极可能要因为她的选择没了。   她不敢想他们会是何等的失望,只能宽慰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大哥对淮安郡主用情至深,没了孩子,大哥会伤心,可要淮安郡主没了,她怕大哥会想追随淮安郡主而去,战场上分心,是会要命的。   沈菀是站在沈渡的角度做的选择,她相信大哥在,他一定会选淮安郡主的。   安王妃眼泪涌出来。   不论最后的结果如何,单凭沈菀选择她女儿,安王府就感激她一辈子。   可沈菀选择保大,淮安郡主不同意,她要稳婆保小,虚弱的她,连话都说不利索,“保孩子…”   稳婆手里拿着剪刀,只觉得要命了。   身为稳婆,最怕遇到难产。   遇到难产还怕拿不定主意保大还是保小。   这是让她听凌王妃的还是淮安郡主的?   陶大夫在给淮安郡主施针,吩咐丫鬟道,“快将参汤喂郡主服下。”   陶大夫看着淮安郡主道,“一刻钟之内,把孩子生下来,你们母子都能活。”   丫鬟赶紧喂淮安郡主把参汤服下。   门外沈菀和安王妃还有四太太等的着急。   就连沈菀都急出来一手心的汗。   正抬手擦额头上的汗,一声不算响亮但也够大家听清楚的婴儿啼哭声传来。   沈菀还恍惚了下,以为是幻觉。   直到稳婆开门报喜,“生了,生了,是个小世子!”   沈菀忙问道,“淮安郡主呢?”   稳婆回道,“陶大夫医术高超,母子平安。”   安王妃喜极而泣。   沈菀悬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放下。   这回能有惊无险,真得多亏了陶大夫了。   孩子的啼哭声渐渐洪亮起来,稳婆把孩子身上擦干净抱出来给大家看。   沈菀一眼就看出来孩子像自家大哥。   安王妃眼泪模糊,根本看不清楚稳婆怀里抱着的她女儿拼了命才生下来的小外孙,她今儿半条命差点就交代在平阳侯府了。   就在所有人都在庆幸,李管事笑说要写信去边关报喜时,产房的门再次被推开,稳婆急急忙慌道,“不好了,淮安郡主发生血崩了!”   唰。 ↑返回顶部↑ 第545章 水土(1 / 3)   第544章 水土   沈菀心情迫切,一路上催了赶马车的小厮好几回,马车快马加鞭回到凌王府。   可是一回去,就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沈菀从马车上下去,银霜就问守门小厮,“王爷是不是有家书送回来?”   守门小厮有点懵,“没有啊。”   沈菀人都快气哭了。   想到自己等家书等了这么久,大哥都给淮安郡主送家书了,那混蛋都不给她捎带一份,太过分了!   沈菀气的脚步一下重一下轻的回墨玉轩,灌茶平复怒火。   心底问候了谢景衍那混蛋好几句,怒气消了,外面冬儿手里拿着两封信进来,高兴道,“王妃,王爷有家书送回来…”   沈菀,“…”   骂早了。   沈菀默默把骂谢景衍混蛋的话收回来。   她迫不及待的伸手,冬儿赶紧将信递到她手里。   两封信也不知道哪封先写,哪封后写,沈菀放下一封,拆开一封。   沈菀才知道谢景衍不是没给她写家书,只是写了没送到,她拆的这一封是谢景衍到边关的那一天写的。   只见信上写着:   为夫到边关了,边关风沙大,但风景也很美,以后有机会,带你来边关游玩,欣赏落日之美。   沈菀把信来回看了好几遍,虽然知道谢景衍待她去边关的机会渺茫,但他看到边关景致时,能想到她,沈菀就心满意足了。   想到自己这些天迟迟等不到家书,没少恼他,就觉得自己很过分。   谢景衍从来不是食言而肥的人。   他说到的事一向会做到。   等了许久,才等到家书,沈菀爱不释手,银霜道,“王妃,还有一封信呢。”   沈菀这才将手里的信放下,去拆另外一封。   把信打开,扫了两眼,沈菀脑门上黑线就成摞的往下掉了。   只见信上写着:   还是不带你来边关了,为夫水土不服了。   沈菀,“…”   这和沈菀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谢景衍到了边关,会上战场,大杀四方,所向披靡,活捉成王,结果这厮到边关竟然会水土不服。   不过也很正常,谢景衍好像没怎么离开过京都,宸妃出事前,他年纪不大,宸妃出事后,他被皇上贬去看守皇陵,后又坠马摔断双腿,与轮椅为伴两年多,没机会离京。 ↑返回顶部↑ 第546章 苦头(1 / 3)   第545章 苦头   虽然怀瑾儿没吃什么苦头,可她也没想这么快又怀身孕啊。   而且算日子,分明是那混蛋要去边关,拉着她陪看书那几天怀上的。   他送家书回来问她是不是又怀身孕了,摆明了是怀疑自己不是真的水土不服,而是在替她害喜。   亏得谢景衍不在眼跟前,不然沈菀真要回他一句:   活该!   沈菀上回请平安脉,还是陪云蕊来找陶大夫,因为陶大夫就在府里,沈菀没头疼脑热,再加上三天两头的出门,这些天陶大夫也忙,不少病人受风寒,他自己也被病人传染了,就没去墨玉轩给沈菀把脉,怕传染沈菀,更怕传染孩子。   没想到又怀上了,好在王爷不在,不然保不齐又被折腾的动胎气。   不过即便胎相很稳,但陶大夫还是叮嘱沈菀多注意。   银霜高兴,府里的下人也高兴,王府里有了小世子,再来个小郡主就更热闹了。   沈菀又有了身孕,这是好事,周管事赶紧差人进宫报喜,还有平阳侯府和云家。   御书房。   皇上在批阅奏折。   召谢景衍回京的圣旨前儿就已经送出去了,皇上盼着谢景衍早日回京,帮他处理朝廷上的事。   把批阅好的奏折放下,皇上拿起另外一本,正要打开。   外面小喜子快步进来,禀告道,“皇上,凌王妃又有喜了!”   皇上先是愣了下,随即龙心大悦。   元公公忙恭喜道,“恭喜皇上又要添皇孙儿,凌王妃三年抱俩,皇家子嗣绵延。”   皇上心情好的不行,想到沈菀怀瑾儿,孩子差点被人害没了都不知道,随口问了一句,“这回是怎么发现的?”   小喜子想笑不能笑,“说是凌王送了封家书回来,问凌王妃有没有怀身孕,凌王妃找陶大夫把脉发现的…”   皇上,“…”   元公公,“…”   凌王妃怀了身孕,她自己不知道,远在边关的凌王先知道…   想到某位爷水土不服,吃什么吐什么,元公公嘴角就抽的停不下来。   他就说水土不服待个几日,习惯了就好了,怎么凌王严重到,平阳侯都觉得他不适合待在边关,要凌王回京了,敢情压根就不是水土不服,而是又在替凌王妃害喜。   皇上也猜到了,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在京都替王妃害喜就算了,跑去边关了,还不忘替自己的王妃害喜,他这儿子怎么不干脆把王妃也一起带去边关算了。   皇上是又气都不知道往哪儿撒,想到那道正送往边关的圣旨,皇上反应过来,道,“快!快派人去把圣旨截回来!”   元公公不敢耽搁,赶紧差人去办这事。   凌王不是真的水土不服,他是代凌王妃害喜,在边关吐,回京也一样。 ↑返回顶部↑ 第547章 得意(1 / 3)   第546章 得意   某位爷宠妻是人尽皆知的事。   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边关将士这回是真亲眼见到了。   这宠的委实过分了些。   某位爷心情那叫一个郁闷。   天不知道自己还要吐多久,他是来打仗的,来抓成王的,这样吐下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人抓到,他不能无功而返。   又吐了半个月,严重时吃什么吐什么,不过想想他习武之人都难以忍受,要沈菀经历这些就更辛苦了,他也舍不得她吃这些苦头,奈何时机不对,他要知道沈菀一碰就有身孕,他说什么也忍住了。   悔之晚矣。   好在半个月之后,情况就有所好转了,前后三天,就从连苦胆都快吐出来到吃麻麻香了。   沈镜和沈渡父子很无奈。   别人家做父亲做大哥的,女儿妹妹有了身孕,只要关心女儿关心妹妹就行了,他们倒好,还要关心女婿妹夫。   不过某女婿吐的越厉害,沈镜这个岳父在军营的地位就越高。   谢景衍虽然还没有被立为储君,但朝野上下都默认他是准储君了,将来的准皇帝,沈镜就是准国丈,凌王这么宠他女儿,他这个国丈的地位能低了?   谢景衍恢复之后,当天就带兵攻打西梁,活捉了个三品将军。   他要让大楚和西梁知道。   他凌王除了会宠妻之外。   他还所向披靡!   …   沈菀怀孕了。   但除了陶大夫说她有了身孕之外,沈菀没什么特别感觉。   又感觉自己怀了个假孕。   怀瑾儿时还能从谢景衍身上看出点迹象来,谢景衍人在边关,她想看都看不了,只能一天天的过着,等肚子大起来。   不知道有身孕,沈菀是哪都去,去看淮安郡主,去看成瑶和徐欢,还有唐意浓她们,沈菀怀身孕时,她们都来看过她,陪她说话解闷,她们有孕在身,沈菀不去看她们可说不过去。   沈菀尽量让自己忙起来,不然清闲下来,容易胡思乱想,现在好了,怀了身孕,哪都不能去,不是非出门不可,只能待在凌王府里了。   怎么就这么容易有身孕呢?   沈菀郁闷极了。   有了身孕,她想抱瑾儿都不行,奶娘不让抱,银霜和海棠拦着,周妈妈劝着。   小家伙现在翻身翻的可溜了,而且不满足于翻身,努力想爬了。   这日,沈菀正拿小木马逗瑾儿玩,外面冬儿进来道,“王妃,宣平侯夫人生了…”   沈菀回头,银霜就问道,“宣平侯世子是多了个弟弟还是妹妹?” ↑返回顶部↑ 第548章 定罪(1 / 3)   第547章 定罪   转眼,沈菀肚子里的孩子就五个月了。   怀瑾儿时,肚子迟迟不显怀,这一胎却是显得格外早。   才五个月的肚子,比怀瑾儿七个月时都要大。   瑾儿会爬,会自己坐起来,还会喊她“母妃”了,沈菀还记得瑾儿第一次喊她时只会喊“妃”,却是把沈菀高兴哭,迫不及待写家书告诉谢景衍知道。   谢景衍如沈菀要求的,半个月给她写一封家书,虽然经常晚送来,但基本半个月一封。   边关距离京都太太太远了,除了送回京的战报外,只有家书才能知道谢景衍的消息一二,这么久,沈菀已经习惯了等家书的日子。   连下了几天的雨,沈菀在屋子里闷了几天,天放晴,地上不潮湿后,沈菀就在银霜和海棠的陪同下去花园赏花。   天渐冷,该准备棉衣让人送去边关了。   沈菀正交待海棠,那边冬儿跑过来,撑着膝盖直喘气道,“王妃,边关送来八百里加急,说是成王投靠了西梁!”   成王投靠西梁的事,沈菀早就知道了。   但这事还有许多人不知道。   满朝文武知道的更是寥寥无几,只知道成王失踪了,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失踪的。   当初西梁细作被查出来藏身挽香阁,在巡城司追捕时,逃进成王府,挟持成王离京,后被凌王揭穿被西梁细作挟持的成王是替身,是易容假冒的,真的成王早不知踪迹了。   皇上悬赏,满大楚的找成王,至今也没把人找到,没想到成王竟然去了西梁,而且易容改貌,躲在西梁军营里,帮着西梁攻打我们大楚。   不少大臣听到这消息第一反应是假消息。   成王可不是一般的王爷。   他是太后所出,当今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在大楚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般尊贵的身份,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成王放着自己好好的亲王不当,去投靠西梁,成王脑袋是被驴踢了吗?   可八百里加急是平阳侯差人送进京的,不是真的,就是借平阳侯几颗胆子,也不敢送这样的消息啊。   而且凌王人在战场上和成王交手,虽然没把成王抓到,却是打落了成王脸上戴的面具,不少将士真真切切的看到了成王那张脸。   在凌王和成王交手之前,不少大楚将士死在成王手里。   这可不是卧底两个字能搪塞过去的。   可成王不是愚笨之人,他没理由做这样匪夷所思的事啊。   想到成王妃和成王世子相继落发…   还有太后几次气吐血,气到双目失明,皇上几个月都不曾去寿康宫探望太后一眼。   文武百官要还能猜不到皇上和成王之间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才怪了。   只是不论怎么打听,也打听不出来什么,一个个心底越发跟猫挠了一般。   御书房。 ↑返回顶部↑ 第549章 离宫(1 / 2)   第548章 离宫   太后又又又病倒了。   没人知道太后这回又因为什么病的。   太后不提成王投敌叛国半个字,宫女就更不敢吭一句声了。   太医们治了一通,连陶大夫都请进宫两回,才勉强把太后的病情稳住。   太后病情好转了一点后,就要搬去行宫。   太医院的太医和陶大夫都不赞同太后离京。   行宫离皇宫有一百多里地,太后身子虚弱,受不得颠簸,再者太后去行宫住,宫里至少要派两位太医随行,没哪个太医愿意和妻儿分离,跟着太后去行宫。   但太后去意已决,谁也劝不住,湖阳长公主送太后去行宫。   启程那日,天上在飘雪花。   太后在宫门口等了足足半个时辰,皇上也没有去送行。   太后是含泪离开的。   走的时候,留下懿旨。   她此去行宫,非死不回京。   薨殁后,丧事从简。   丢下这两句,太后就离开京都了。   太后离京一事,朝堂内外,议论不休,都在揣测是不是和成王投敌叛国有关,但在沈菀心底没掀起任何的波澜,前世她对太后就没什么感情,这一世就更没有了。   不过太后为了成王,伤皇上太深,这算是最后一面,皇上都没见她,太后总该知道自己把皇上伤的有多重了。   这事议论了一两日,也就消停了,或者说被另外一件事给盖了过去。   在太后离京的第三天,边关送来八百里加急,说是找到西梁太子了。   这消息一出,举朝哗然。   西梁太子在大楚遇刺坠崖,找了几个月,不是找到西梁太子的尸体了吗,为此西梁要大楚给交代,兵临城下,眼下大楚和西梁正打的不可开交呢,结果冒出来西梁太子又找到的消息?   就是沈菀相信谢景衍的猜测,西梁太子没死,听到这消息,也是半晌回不过神来,问禀告的丫鬟,“西梁太子是在哪儿被找到的?”   丫鬟道,“说是在坠崖几十里外的一个小山村里找到的,受伤后失忆了,前些日子才恢复,才想起来自己是西梁太子。”   沈菀,“…”   这理由找的还真是不错。   毕竟是一国太子,为了揪出暗中和成王勾结,想杀他的人,就一直不现身,导致西梁为了他和大楚开战,死伤无数百姓,实在有损一国储君的形象,就编造了个受伤失忆的理由,不仅没人指责他,只怕还会心疼他一个金尊玉贵的太子,在大楚吃尽苦头。   谢景衍说西梁太子不会一直隐姓埋名,果然叫他说准了,谢景衍半个月前才在战场上撕下成王的面具,暴露成王和西梁镇远大将军勾结的事,西梁太子的“失忆”就恢复了。   西梁攻打大楚的理由,就是为在大楚遇刺而“死”的西梁太子讨要说服,如今西梁太子人还活着,西梁攻打大楚的理由不存在了,该退兵了。   银霜高兴道,“西梁太子还活着,那是不是就不用再打仗了,王爷他们很快就能回来了?” ↑返回顶部↑ 第550章 诱敌(1 / 3)   第549章 诱敌   杜承安有一手高超弓箭术。   他上战场,必定有大用处。   这不就立大功了。   镇远大将军膝下仅有一子。   杜承安射死了镇远大将军的独子,必定会惹得镇远大将军勃然震怒,而人在动怒的情况下,容易出岔子,战场上行军布阵出岔子,那可是要命的事。   这好消息送进京,湖阳长公主为自己儿子自豪,这半年来,她可是没少埋怨长驸马同意杜承安去战场。   皇上更是龙心大悦,赏赐湖阳长公主和长驸马,连带着杜承安的养父母都赏了。   杜承安打出娘胎就流落在外,天赋没有被埋没,太难得了。   然而皇上和湖阳长公主不知道,就在他们为杜承安自豪的时候,远在边关战场上的杜承安,以身诱敌,没差点被镇远大将军活活打死。   杜承安弓箭术超绝,经常在延平王世子和他们他们的掩护下,利用弓箭杀人。   镇远大将军的儿子就是这么死在杜承安箭下的。   独子被杜承安杀了,镇远大将军气疯了,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取杜承安的项上人头,为他儿子报仇。   打那天后,只要杜承安上战场,他在哪儿,西梁就围攻哪儿。   要不是延平王世子和唐泽拼命相救,杜承安第二天估计就没机会从战场上回去了。   杜承安这条命是彻底被镇远大将军盯上了,谢景衍更怕军营里还有没揪出来的成王的细作,万一成王拿杜承安的命安抚镇远大将军,那可就防不胜防了。   有将军提议让杜承安回京,杜承安不同意,西梁还没有退兵,他就这么回去,岂不是怕了西梁?   他丢自己的脸就算了,绝不能丢父亲和皇上的脸。   他这次能到边关来,全靠父亲帮他说话,他要真就这么回去了,以后他娘肯定不会再让他上战场了。   他就是战死沙场上,也不做这样丢人的事。   杜承安的这份骨气,谢景衍挺欣赏,他道,“或许可以利用镇远大将军对你的杀意,活捉他。”   延平王世子不赞同道,“这太冒险了。”   杜承安道,“我不怕!”   就连沈镜也不赞同谢景衍这么做,杜承安是湖阳长公主和长驸马的独子,让他以身诱敌,万一有什么闪失,湖阳长公主和皇上都不会原谅他的。   谢景衍知道此举冒险,但他既然做这样的提议,必然有几分把握。   他做了详细的计划,并在计划实施当天,将皇上给他的护心镜给杜承安。   上了战场后,西梁将士再次围剿杜承安,杜承安假装不敌,在延平王世子和唐泽他们的掩护下逃命,慌不择路之下,逃到了镇远大将军不远处。   在看到镇远大将军后,杜承安脸色惨白,转身就逃。   有亲手替儿子报仇的机会,而且延平王世子和唐泽都不在,杜承安身边只有几个小兵,这和送死无异,镇远大将军不会错过。   镇远大将军如谢景衍预料的那般,亲自动手杀杜承安,杜承安弓箭术不错,但武功远不是镇远大将军的对手,不过好在有护心镜,杜承安挨得住镇远大将军一脚。 ↑返回顶部↑ 第551章 庆功(1 / 4)   第550章 庆功   西梁战败。   剩下的就是和谈了。   和谈之事,用不着谢景衍操心,他准备西梁把成王交给他,就启程回京。   只是成王只是西梁交换回镇远大将军的条件之一,在其他条件谈妥之前,西梁拒不交出成王。   谈判僵在了那里。   西梁并不在乎镇远大将军的死活,死在大楚手里更好,谢景衍没办法,只能在军营等大楚朝廷派人到边关谈判了。   不过出乎谢景衍预料的是,西梁前来谈判的是西梁太子。   而且他还给谢景衍带了份厚礼来——   谢景殷。   西梁太子抓到了谢景殷,并作为西梁和大楚谈判的诚意交给谢景衍。   谢景衍猜到谢景殷应该在西梁,还在想怎么找到他,没想到西梁太子把人抓到了。   这份诚意。   十足。   但再有诚意,西梁想要回被大楚攻下的两座城池,谢景衍也不会答应。   那两座城池是大楚将士抛头颅洒热血才打下来的,他不会为这么点小小诚意所打动,就把将士们用性命换回来的城池拱手让回去。   他没追究西梁太子藏身匿迹,导致西梁兵临城下,进犯大楚已经够厚道了。   西梁太子也知道大楚没这么好说话,谢景衍就更没有了。   但他们立场不同,即便知道不可能,也得尽力争取啊,他身为西梁太子,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西梁城池落入大楚手里。   等西梁谈判使臣等了大半个月,谈判又谈了几天,把某位爷脾气给谈起来了。   他是想砍下成王的头颅去坟前祭拜自己的母妃,但成王那条命还不足以被西梁拿来要挟他。   一个投敌叛国的罪臣,西梁喜欢留着,那便留着吧!   他给西梁最后一天谈判的机会。   如果还谈不妥,那就战场上再见吧!   大楚做好开战的准备,西梁太子知道谢景衍的性子,那是说得出就做得到的,虽然镇远大将军对西梁朝廷有异心,但论带兵打仗,西梁朝廷确实没人能和镇远大将军比,这回要不是替儿子报仇心切,大楚绝无可能活捉镇远大将军。   大楚要西梁赔偿战争损失,西梁不同意。   这场战祸,西梁太子也是受害人,要不是谢景衍提醒,他回西梁的路上多留了个心眼,让暗卫易容成他的模样,当日坠崖死的就是他了。   这场战乱是大楚成王和他们西梁镇远大将军联手挑起的,他们西梁和大楚得各担一半的责任,不仅不用赔偿,西梁和大楚将战乱起因说清楚,两国握手言和,大楚应该把夺走的西梁城池还回去。   双方各执一词,才几经谈判不成。   但在兵临城下的威逼下,后面谈判就顺畅多了。 ↑返回顶部↑ 第552章 稀罕(1 / 3)   第551章 稀罕   咳咳!   宫宴上,延平王世子和唐泽、陆乘他们听到这消息,那是羡慕嫉妒到发狂啊。   别人三年抱俩都已经很厉害了,到凌王凌王妃这里,那是不到三年就抱了三。   龙凤胎啊。   这得上辈子攒多少福报,这辈子才能生一对龙凤胎。   他们和谢景衍年纪相当,只比他晚成亲几个月,结果人家孩子生三个了,而且是儿女双全,可怜他们就一个,还没能正经看上一眼。   打死都追不上了。   延平王世子和唐泽他们自我宽慰,谢景衍这般有福气,是吃了好些年苦头换回来的,毕竟经历了母妃被人算计,惨死冷宫,自己被贬去看守皇陵,还坐了两年多的轮椅,他们可没吃这么多苦头,谢景衍一个正儿八经的皇子,平白受这么多苦难,老天爷本就应该要补偿他的。   不羡慕。   没什么好羡慕的。   只是这酒怎么这么酸不溜秋的啊。   杜承安坐在一旁,是一点没羡慕,他连延平王世子和唐泽他们都羡慕不来,轮不上羡慕凌王,他们这些人里就他还没孩子,成弈的孩子已经在肚子里了,他的孩子可还一点影儿都没有呢。   皇上就更更更是高兴了。   龙凤胎本就稀罕,皇家龙凤胎就更是好了,而且还生在谢景衍凯旋回京当日,就更是吉利了。   文武百官连连恭贺皇上,皇上高兴的合不拢嘴。   再说凌王府,稳婆和丫鬟将产房收拾干净,谢景衍就进屋了,沈菀躺在床上,谢景衍已经将身上的战袍换下来,一身玄色锦袍,衬得他那张脸越发俊美绝伦。   他在床边坐下,用指腹摩挲沈菀的脸颊,道,“辛苦你了。”   一句话沈菀眼泪就涌了出来。   可不是辛苦。   怀这一胎的辛苦是怀瑾儿是的双倍不止,后期肚子沉的,翻身都困难,胯骨疼的走路都疼,更重要的是,生瑾儿时,谢景衍从头到尾都陪着她,但怀这一胎,他一天都没陪着。   不过想到自己没有害喜,谢景衍去边关打仗还呕吐,被当成水土不服治了好些天,而且是龙凤胎,沈菀觉得自己吃的那些苦都值得了。   不过有句话她得说,“这几年,我可不生了。”   谢景衍道,“都听你的,你要不想生了,以后不生了都行。”   沈菀都给他生了两儿一女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谢景衍问沈菀道,“累不累?要不要睡会儿?”   沈菀想起来今天是宫里给谢景衍他们庆功的日子,她道,“你快去参加庆功宴。”   谢景衍道,“庆功宴已经结束了,陪着你更要紧。”   沈菀怀胎这么久,他没陪一天,庆功宴而已,在军营参加过不少回,参加庆功宴哪有陪沈菀和孩子重要啊。   皇上不会怪他,文武百官就更不会了。 ↑返回顶部↑ 第553章 示众(1 / 3)   第552章 示众   将士们论功欣赏完,龙凤胎的洗三朝也办了,皇上才有心情处置被关押在刑部死牢的成王。   皇上到刑部大牢见的成王。   不是皇上要纡尊降贵,实在是成王没法进宫。   成王被穿了琵琶骨。   谢景衍他们押送成王回京,半道上竟然有不怕死的劫囚车。   来的人连成王的囚车都没能靠近就全被灭了,还把谢景衍惹恼,一气之下给成王穿了琵琶骨。   虽然成王逃走的可能几乎没有,但谢景衍费了那么大的劲才把成王抓到,哪怕只有一丝的可能,也要扼杀在摇篮里。   回京这一路,成王不知道挨了多少烂菜叶臭鸡蛋的砸。   所到之处就没有不认为成王该死的,身为当今皇上一母同胞的弟弟,在朝堂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不知足和西梁勾结,攻打大楚,这样的人,不千刀万剐都难解心头之恨。   尤其是那些丈夫儿子死在战场上的,更是对成王恨之入骨,砸臭鸡蛋烂菜叶都不解恨,拿石头砸才行,负责押送的官兵倒霉催的不知道挨了多少牵连。   刑部大牢阴暗潮湿,怕有损龙体,这几天刑部狱卒可是忙坏了,把刑部大牢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可以说刑部大牢自打建立以来就没这么干净过。   成王被关在最深的死牢,谢景殷和成王关在一起,一样也穿了琵琶骨。   看到皇上,谢景殷眸光动了动,嘴角扯出来一抹嘲讽苦笑。   从前最恨父皇偏心谢景衍,结果自己连父皇的儿子都不是。   成王被绑在架子上,被穿了琵琶骨的他,回京这一路折磨的形容消瘦,要不是知道这是成王,刑部尚书都认不出来。   看到皇上,成王惨笑一声,“要杀要剐,给我一个痛快!”   皇上摆手,元公公当即就请谢景衍出去。   谢景衍眉头紧皱了下,就转身走了。   连谢景衍都不让留,何况是刑部尚书和其他人了,连忙告退。   元公公自己也退后七八步,怕离的太近了,又退了两步,争取听不见成王和皇上说话。   可耳朵不自觉就竖了起来,它不听话啊。   谢景衍出了刑部大牢,虽然刑部大牢收拾过,但那股子寒气依然在,出了门,被太阳一照,心情都豁然开朗了。   刑部尚书请谢景衍去正堂喝茶等候,谢景衍没去,就在牢房外等着,刑部尚书就陪着等了。   皇上没有在刑部死牢待多久,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出来了,出来时脚步有些踉跄,那怒气大的,刑部尚书都不敢多看一眼。   皇上看到他就放话道,“明日午时,将成王斩首示众!”   皇上丢下这句就回宫了,谢景衍看向元公公,想知道成王和皇上说了什么,把皇上气到这种程度。   元公公想到成王说的那些扎皇上心窝子的话,都不知道皇上为何要出宫找这个虐,成王投敌叛国,直接处死就是了,何必来自找气受。   皇上已经被气的恨不得亲手杀了成王了,元公公可不敢告诉谢景衍,成王都说了些什么。   只能说成王太不知足了,人心不足蛇吞象。 ↑返回顶部↑ 第554章 薨殁(1 / 3)   第553章 薨殁   成王被处死的第二天早朝,皇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立谢景衍为储君了。   早在宸妃翻案时,皇上就要立谢景衍为太子了,谢景衍以宫里不安全,担心自己去抓成王,把沈菀和孩子留在宫里不安全为由拒绝了。   现在成王伏法,谢景衍的担心不存在了,没理由再拒接圣旨。   谢景衍被立为储君,是文武百官早就料到的事,没人觉得诧异,只觉得皇上立的太晚了。   按理谢景衍被立为太子后,就要搬进东宫住了,但沈菀还在坐月子,谢景衍要等沈菀坐完月子再搬进宫。   这么点小要求,皇上准了。   不过人可以暂时不搬进宫,但奏折还是要批的。   然后某位爷又恢复了去边关之前的日子。   谢景衍被立为储君,皇子们和那些皇亲国戚以及那些大臣纷纷送礼上门道贺。   云家上下替谢景衍和沈菀高兴,但想到沈菀很快随谢景衍搬进宫住,以后出宫就没现在方便了,云家想见沈菀就更不容易了,宫墙可不是那么好进的,想到这些就颇为不舍。   云老夫人想见三个小重外孙儿想的厉害,沈菀在凌王府还能见到,进了宫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瞧见了,云老夫人来云家看沈菀和三个孩子了。   沈菀没想到自己外祖母一把年纪了还来凌王府看她和孩子,她道,“该我带孩子去见外祖父外祖母才是。”   云老夫人笑道,“孩子小,经不起折腾,外祖母来一趟,身子骨还受得住的。”   云老夫人难得来凌王府一趟,陪沈菀坐了好一会儿才走。   成瑶和徐欢她们也是今儿你来,明儿我来,沈菀这月子坐的委实不枯燥。   这日颜悦和颜清儿来看沈菀,两人正和沈菀说笑呢,突然一阵钟声传来。   听得不是很清楚,但隐隐约约听到了。   这钟声可不是一般的钟。   是丧钟。   只有皇上驾崩,太后薨殁,皇后去世才能敲响。   这是…   太后薨殁了?   沈菀心底刚闪过猜测,外面冬儿就进来道,“王妃,太后薨殁了…”   果然是太后薨殁了。   皇上已经废后,而且宋皇后也已经死了,皇上春秋正盛,不可能突然驾崩,只可能是太后。   太后身子骨自成王和宋皇后奸情败露后就没好过,搬去行宫,也没有好转,能扛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沈菀猜太后应该是知道成王被皇上处死了,心底最后一丝期望破灭,双目失明,母子离心的太后受不住打击,强撑着的病情急剧恶化才薨殁的。   收到太后薨殁的消息,皇上心底不可能一点感触都没有。   太后搬去行宫,皇上听之任之,他没有劝过太后,也没有阻拦太后。 ↑返回顶部↑ 第555章 大结局(1 / 4)   第554章 大结局   只是皇上高兴了,某位爷就不高兴了。   待在凌王府的时候,就被父皇使唤帮着批阅奏折,搬进东宫住后,使唤起来就更方便了,先是让他批阅奏折,渐渐的朝堂上大小事就交给他管。   见他管的不错,皇上道,“父皇也做了二十多年的皇上了,也做腻了,要不现在就传位给你吧?”   谢景衍看着皇上道,“历朝历代的皇帝都是驾崩了才传位的。”   皇上,“…”   “也有例外,”皇上道。   “儿臣没有弑君夺位的想法。”   “…”   皇上道,“朕有言在先,不论谁活捉成王,官升三级,你这才升了一级。”   谢景衍瞥了皇上道,“从亲王升太子算一级,父皇升儿臣三级,儿臣岂不是要做太上皇?”   皇上,“…”   元公公站在一旁。   真的。   憋笑没差点憋疯。   皇上那点小心思,谢景衍还能看不穿。   他就知道松口帮父皇批阅奏折,父皇会得寸进尺,果不其然他想做甩手掌柜了。   想他现在就接皇位,想都别想。   每隔一两个月,皇上就会提一句,但都被谢景衍堵了回来。   可皇上铁了心要做的事,也不是做儿子的能阻拦就阻拦得了的。   在沈菀和谢景衍搬进宫的第三年——   皇上留下禅位诏书。   跑了。   跑的毫无征兆,谢景衍和往常一样去上朝,结果没等到皇上来,等到小喜子捧着份明黄诏书,当众宣读。   皇上将皇位禅让给谢景衍。   即日起,他就是大楚新帝。   还在禅位诏书上留了话,让谢景衍别找他,他想几个小皇孙了自然会回来。   把谢景衍给气的。   谁能想到自家父皇会摆他这么一道。   偏国不可一日无君,小喜子宣读完圣旨,百官就跪下,奉谢景衍为帝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