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醒 作者:撒西不栗 病娇轻浮吝啬老师×闷骚面瘫记仇统帅 2143年,世界秩序崩坏,随着一场诡异的蓝雨降下,整颗地球被长满菌丝的蘑菇林覆盖。 人类想要突破蘑菇林,唯有破釜沉舟,以肉身入林,感染毒气,提取血清制作抗体,.. ======================================== 第1章 (1 / 4)   《白日梦醒》作者:撒西不栗【完结+番外】   文案:   病娇轻浮吝啬老师x闷骚面瘫记仇统帅   2143年,世界秩序崩坏,随着一场诡异的蓝雨降下,整颗地球被长满菌丝的蘑菇林覆盖。   人类想要突破蘑菇林,唯有破釜沉舟,以肉身入林,感染毒气,提取血清制作抗体,但一百多年来,冒险闯入者非死途中,便是未及手术台就已气绝。   最后一支小队的人选定下来了。   贺川行见到长有鳞尾的林山止时,又惊又怒,因为林山止不仅是他的老师,更是一声不吭就把他甩了的前男友!   林山止:“好久不见啊,贺川儿,我不在的这九年,你的腰可还好?”   贺川行:“别叫我的名字,林山止,从现在起,你是我的搭档,我是你的长官。”   二人深入蘑菇林腹地,顺利感染后迅速撤离,却双双倒于防护门前。   再次醒来时,两人置身于一个蛛网织就的奇幻世界中,被迫开启无限流求生。   不得用双脚走路的诅咒,用人肉和器官作为筹码的赌城,开错门就会陷入循环的亡灵之船,被谎言笼罩的七进大宅,喜欢吃人脑的猴子国王……十个副本,百天冒险,路上不断捡队友,大难临头抱团飞。   林山止:“贺川行是我已经谈婚论嫁的前男友,我正在追他,迟早要把他追回来。如你所见,我们马上就要在一起了。”   贺川行:“并未谈婚论嫁,林山止最爱胡诌,劝你们小心提防。”   花海破镜重圆的那晚,两人欢度良宵。   贺川行偶然在防护服内兜里发现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   活下去!   林:贺川行,不敢做是怕没我厉害吗?   贺:林山止,你叫的比唱的好听。   ps:   1v1互攻,谁在理谁在上。   副本十章结束一个,进度较快,全是自己做的梦,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新题材新领域,望海涵。   祝大家夜夜好梦~   内容标签: 强强 破镜重圆 末世 无限流 甜文 规则怪谈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山止,贺川行 ┃ 配角:逢景,楚和英,池观堇,巫月一期 ┃ 其它:破镜重圆,火葬场,互攻,末世,无限流,病娇。   一句话简介:梦醒之后,再听我说一遍我爱你。   立意:文明存续的本质是韧性的较量。   第1章 莲花庙   「这世界有太多的美好、太多的不幸,也有太多的不可思议、太多的镜花水月,所幸,文明存续的本质是韧性的较量,而奇迹,终会降临——」 ↑返回顶部↑ 第2章 (1 / 3)   贺川行随便抹了把手,把血擦在树枝上,又抱着树枝坐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背对着林山止重新生火。   林山止从火堆中抽出一根还算粗的木棍,把火焰敲灭后又在地上摩擦了几下,然后朝贺川行丢过去,正好砸到他的背上。   贺川行不动。   林山止不悦:“你这人哪儿都不好,最不好的就是爱装聋。”   贺川行把木棍丢了回去,即便不回头也刚好丢到林山止手里。   林山止顿时开怀:“贺川行,一个好消息和一个更好的消息,好消息是地球八成已经毁灭了,更好的消息是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贺川行冷笑一声:“地球毁灭?你当初就是抱着这个想法才甘愿沦为谱系者的吧?”   “你果然对我的尾巴耿耿于怀,我还以为你会和我一样喜欢它呢。”林山止的鳞尾悠闲地晃了下。   贺川行怒将树枝摔到地上,猛地起身,瞋目而视:“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山止微微歪头,语调轻快:“这样不好吗?贺川儿,我现在可以用它帮你……”   “林山止!我说不要再叫那个名字!而且……”贺川行粗粗喘着气,碎发扫着睫毛,将林山止的脸切割成一块一块的,“我们早就没有那层关系了。”   林山止眉头一颤,刚挽到耳后的头发又散了下来,他朝贺川行走过去,一脚踢翻火堆,声音跟烙铁般炙热:“谁说的?我们什么时候分手了?你单方面的分手算数吗?”   贺川行古怪地笑了一声:“我单方面?花言巧语做保证的是我吗?玩完就跑的是我吗?杳无音信失踪九年的是我吗?违反诺言变成谱系者的又是我吗?”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贺川行觉得脑袋快要炸了。   林山止是唯一一个能把他气到崩溃的人。   可他也是唯一一个气过他又哄好他的人。   “那我们也没分手。”林山止斩钉截铁。   贺川行觉得自己太可怜了,干脆就自我了结。   “行,那现在分了,林山止,我们一刀两断了。”   林山止真想给贺川行一巴掌,可他不占理——即便他爱他爱到死。   “我不同意。”林山止咬牙。   “随便你。”   林山止掏出枪,抵在贺川行下巴上,目光冷冽:“死也不同意。”   贺川行按着林山止的拇指压在扳机上,淡然道:“林山止,你从始至终都是个自私自利的怪物。”   “贺川儿!”林山止用力怼枪。   “闭嘴!”   “闭nm的嘴!”林山止一脚踹到贺川行身上,朝空中开了一枪,“嘴长在我身上,我tm爱说什么就说什么!你不想听就搞瓶哑药把我毒哑,不然就杀了我!你这辈子都再也别想听到我喊你的名字!”   “你以为我不敢?!林山止!”贺川举枪对向林山止,“这九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杀了你!”   “是吗?是吗……”   林山止眼眸低垂,嘴角一勾,双手撩水般缓缓举起,枪掉在地上,朝他的身后射出一发光能粒子。 ↑返回顶部↑ 第3章 (1 / 4)   赶紧写满3w字,还能赶上活动的小尾巴。   感谢喜欢[青心][蓝心]   第2章 莲花庙   木牌上的血字像是特意为他们刻上的一样,林山止说什么也不进村,两人就在林子里绕了又绕,可不管往哪个方向走、做多少次标记,最后还是会看到一条笔直的路——也唯有这条路,再次通往那个村庄。更诡异的是,他们每回来一次,木排上的花就多两朵,现在已经完全把那个“神”字盖上了。   贺川行收起水剑,朝小路尽头看去:“林山止,我要进去了。”   林山止尾巴冲天翘起,挑起的眼尾透出些许鬼气:“好啊~”   贺川行也是反应得快,一言不发就往里面走。   “贺川行!”林山止追上去撞了下他的肩,“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外面吗?”   二人迈过木牌后,小白花隐隐颤动,似是在笑。   贺川行目不斜视:“你这不是跟上来了吗?”   “我主动进来和你邀请我是两码事。”   贺川行加快脚步:“你爱进不进。”   林山止气得要命,不停地安慰着自己:不生气不生气,气坏身体没人替。   和林子里那条路截然不同,村子里这条路看似很短,实则越走越长,村庄好似海市蜃楼,永远那么大地飘在前方,可太阳却是慢慢落了下去。   路越走越窄,周围的景象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瘦高的树群如车前镜中的景象般飞速向后拉远,路边野草枯黄带刺,肆意疯长高过膝盖,满地尽是枯枝败叶,层层堆叠,踩上去发出碎骨般的窸窣异响。   大风一吹,黄沙漫天,贺川行迷了眼,定在那里揉眼睛。   “贺川行,给我看看。”林山止这次没有调戏的意思,反而警惕地关注着周围状况。   贺川行尝试着睁眼,又不受控制地闭上,一大滴热泪被挤出,被林山止接到手心,舔了个干净。   “贺川行。”林山止拉他的手。   “不需要。”贺川行语气生硬。   上一次他迷眼时,林山止也说的这句话,七个字,一个字都没变。   他答应了,然后林山止舔了他的眼睛,接着亲了他,他记得那是林山止的左腿,狠狠压在他的腿上,他把他按在椅子上亲,咬破了他的舌头,后来发炎了一周。   他的初吻就是这么没的。   可林山止这混蛋事后不认账,装什么喝多了无意识做的,还问贺川行感觉怎么样,还想不想清醒着再来一次?   贺川行哪能受这屈辱?掐着林山止的下巴撞到墙上,笨拙又野蛮地亲了回去,他没有咬,却把林山止的下巴掐红了。   林山止第一次夸了他。   这距离林山止成为他的老师,仅过去一个月。   “贺川行,你是不是在想我们第一次接吻的事?”   “!”贺川行猛地睁开眼,正对上林山止那双诡计多端的笑眸。   “嗯~看来我猜对了。” ↑返回顶部↑ 第4章 (1 / 3)   贺川行看着树上那些叫不出名字的怪鸟,皱眉道:“别在这里睡。”   “少管我!”   贺川行不明白林山止为何生气,据他所知,林山止没有起床气啊,而且也不是缺觉的人,常常到两三点才……   贺川行心中暗骂自己胡思乱想,立马喝下几口水缓了缓。   “这山上或许有什么传送装置,你要是在这里睡,没准明天就醒不过来了。”   林山止不理他。   贺川行拿灯晃他。   “啊——”林山止低吼,“贺川行!你烦到透顶了!”   “起来。”贺川行道。   “你自己走吧!”   “起来!”贺川行怒道,心里想着如果林山止再敢说一遍,他就真的不管他了。   “滚!”   贺川行愣了一瞬,旋即关闭腕灯,决然转身。   林山止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爬起来,颤着声音道:“贺川行。”   是时,一声狼嚎响彻云霄。   两人同时掏出枪,verdict于夜色中划过两道蓝光。   “这山荒得跟沙漠一样,怎么可能有狼?”林山止面色严峻。   贺川行心里道:“来吃你的。”   但什么都没说。   “不过换种说法,若是有狼的话,没准也有别的东西。”   好巧不巧,一声虎啸震天动地。   贺川行瞅他:“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林山止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下山下山。”   行至半山腰,两人已听到十数种动物的嚎叫声了。   “若不是某人被这装神弄鬼的声音吓到,我已经美美睡上一觉了。”林山止打了个哈欠。   “现在睡也不晚。”贺川行道。   “你想我死啊,贺川行?”   贺川行不语。   林山止无意间往下瞥了眼,登时呼吸一窒。   山脚下站着一群举着火把的村民,他们全都趴在地上,脑袋如折叠车般向后仰着,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们的脸格外长,像被擀面杖擀过的饺子皮一样,中间厚四周薄,眼球比常人大上四倍,这就导致眼距很小,两只眼睛几乎贴到一起。 ↑返回顶部↑ 第5章 (1 / 4)   “客人!”谢桂兰激动地喊道。   贺川行目光稍动,腰刀瞬间刺出,冰凉的刀刃插于她眼前,吓得她立刻噤声。   邱仁义道:“客人,还是先进去吧,这雾越来越浓了,若是现在不进,一会儿就连这扇门也找不到了。”   贺川行从容地等着林山止的安排。   邱仁义忽然急起来:“客人!我以莲神的名义起誓,刚刚所说的话句句属实,你就暂且相信我吧!快点进去!这雾会吃人的!”   “客人!请相信我们!这雾真的会吃人的!”谢桂兰抬手抓于刀上,鲜血滴落瞬间,雾气如受到台风眼的吸引般迅速流动。   “回家……”   咚——咚!咚!   “回家……”   咚——咚!咚!   “回家……”   咚——咚!咚!   整个村子飘荡出鬼语般的催促声。   “快……快进去……快进去……”邱仁义面目惊恐地往前爬。   “快进去……快进去……这雾吃人……这雾吃人……”谢桂兰不顾手上伤口,也拼了命地往门里爬。   “回家……”   “回家……”   “回家……”   鬼语催促的频率更快,风也更加凛冽,甚至裹挟着雪花。   “贺川行!先进去!”林山止拉着贺川行一步迈入。   两人一人一边把门关上,邱仁义眼疾手快把下面的锁摁上。   “轰”一声巨响,大门如被猛兽撞击般剧烈地震颤着,邱仁义和谢桂兰惊惶地抱在一起,嘴里念叨着“莲神保佑”“莲神息怒”。   又是一声巨响,贺川行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林山止扑倒,后腰被地上的石头硌了一下,疼得头皮发麻。   他强忍着痛意抬头看去,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大门被一把巨大的“剪刀”贯穿,“剪刀”上密密麻麻全是蝌蚪大小的眼睛,扭动着盯视着他。   “呕……”贺川行趴在炕边,整个身子绷紧如弓。   “又吐了?”林山止爬过去帮他拍后背,“那场景你忘不掉了?”   贺川行左胳膊狠狠向后一肘,被林山止轻松按住。   “贺川行,别好心当成驴肝肺啊,事不过三,你要是态度再这么差……”   “呕……咳……咳咳……”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林山止语气瞬间软了下来,递过去一个水壶,“漱漱口。” ↑返回顶部↑ 第6章 (1 / 4)   他昨晚上可是噩梦连连,半夜不知惊醒了多少次,林山止睡得跟死猪一样,还抢他的被子,真是讨人厌。   太阳出来时,天几乎瞬间就亮了,贺川行猝不及防被晃了一下,心里琢磨起林山止说的话。   若是白昼当真短促,那他们务必抓紧时间。   念及此,贺川行踢了林山止一脚,后者皱着眉头翻了个身,面对他继续睡着。   “猪。”贺川行骂了出来。   “嗯……”林山止哼唧一声,半边脸都藏进防护服包裹的枕头中。   贺川行不禁笑了一下,随后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   “贺……贺川行……贺川行……”林山止迷迷糊糊叫着他的名字。   贺川行扭头不看他。   “贺……川……行……”   贺川行的脸渐渐红了。   林山止不是在做什么春.梦吧?   林山止忽然笑了一声,很细微的,像初生的绿芽般柔嫩。   贺川行改为盘腿,两只手的食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随后中指加入进来,接着无名指也跟着敲起来。   正当他以为林山止没动静的时候,林山止又喊了他的名字,带着点哭腔。   “这回是梦到我死了?”贺川行暗道。   他缓慢地向前倾着身子,在距离林山止一分米时停下,侧过头静静听着。   林山止的呼吸有些急,空气中漂浮的小灰尘被吹得打着旋儿钻进贺川行的耳朵里。   外面传来几声鸟叫,听着像喜鹊,又好像是燕子。   贺川行眨眼瞬间,屋外放在井上的木桶突然落了水,清凉的水声蓦然令他想起昨晚的情景。   这房子是土房子,窗户也是拿纸糊的,晨光如正午的烈阳般灼热,晒得贺川行的背着火了一样。   “我爱你。”   贺川行身子猛地一颤,差点栽下去,旋即弹立而起,强作镇定地看着林山止。   林山止打了个哈欠,眉眼间有些许得意:“离我这么近做什么?想偷亲?”   贺川行脱口而出:“不要脸。”   “受害者有罪论。”林山止晃晃悠悠地坐起来,“你这色鬼,敢做不敢当。”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是色鬼?”   林山止唇角一勾:“贺川行,你要的次数比我多多了。”   贺川行羞愤难忍,当即下炕。   “诶贺川行!”林山止一只脚踩进鞋里,一只脚留在炕上,“别着急啊,刚睡醒没力气……” ↑返回顶部↑ 第7章 (1 / 4)   神像低眉含笑,油漆剥落处笑意扭曲,半喜半悲,它的身上有很多裂隙,好像是由好几个不同的神像缝合而成的一样,衣服裹得很紧,胸部下面垂了两串珍珠,下半身保存得非常完美,尤其是那双压出莲花宝座的脚,光滑如玉,宛如稀世珍宝。   “贺川行,你知道我看到这个莲神像有种什么感觉吗?”林山止问道。   “蒙娜丽莎。”贺川行摸了下供桌,桌面一尘不染。   “对。”林山止绕到莲神像侧面,嘴角轻勾,“这神像怪得很,好像不管站在哪里,她都在看着我。”   “香是新上的。”贺川行拿起苹果闻了闻,忽然觉察到了不对劲,“这里怎么会有苹果?”   “是真的吗?”林山止急问。   贺川行用匕首划掉一块,苹果迅速氧化,皱巴得像是巫婆的脸。   “应该是真的,但不大新鲜。”   林山止看傻子一样看着贺川行:“这是供果,贺川行,你亵渎神明。”   贺川行自动忽略这句话,换了新的话题:“邱仁义说了谎。”   林山止点头:“是,神像的状态与他所言完全相反,虽然本来也没打算相信他就是了。”   贺川行把苹果埋到盘子最下面,用其他苹果把皱苹果盖住,然后把掉到地上那一块踢到神像下的红布里。   “贺川行,你可真是省事。”   “你想吃我可以给你捡回来。”贺川行淡淡道。   “你捡回来我真吃。”林山止倚在供桌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饥不择食,那两碗沙子果然是你吃的。”   “哈哈哈,我嘴可是很刁的。”林山止滑向贺川行,“不过贺川行,只要是你给的,我都会吃得干干净净,哪怕是一碗沙子。”   “吃沙子还是便宜你了。”贺川行转身朝神像后面走去,“我该找找看这里有没有毒药。”   林山止从另一侧绕过去,在莲座后面发现一个暗门。   “贺川行,你快来。”林山止招呼道。   贺川行也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不过还是先去了林山止那边。   “这里有个门,没有钥匙没有锁,不知道怎么开。”   贺川行沿着门的边缘摸了一圈,又推了两下,石门无动于衷。   “难道是假门?”   林山止缓慢地摇头:“可能是暗室。”   “祭坛?”贺川行大胆猜测。   林山止凑近嗅了嗅,贺川行立马把手拿开。   “你干什么?”贺川行问道。   “闻闻有没有血腥气。”   “这门很紧,估计飘不出味道。” ↑返回顶部↑ 第8章 (1 / 3)   “突然变成的?”   村长板着一张脸:“没错,正月十五那晚,天狗食月,整个来客村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莲神给村长托了梦,说来客村的人玷污了她的女儿,她本不想继续庇佑村庄,可今夜她若不出手,邪神降临,全村人都得死。她可以保护来客村平安度过此夜,可能力有限,只能将邪神囚禁在神像中,待她的第二个孩子降世,才可彻底封印。”   “莲神自由受限,来客村的村民就是她的脚,也就在第二天,村里人都变成了这个样子。为了帮助莲神提高神力,来客村的孩子世世代代从出生起就挑断脚筋,再用神庙外的蛛网将脚踝缠住,这样双脚虽烂,却不会影响双腿,即便生活多有不便,可也实实在在平安度过百年。”   “然而,从上上任村长,也就是我的爷爷那辈开始,来客村又被降下诅咒:除了我家,所有女人生下的孩子都是死胎,个个如小鸡崽那么大,浑身紫黑,硬得跟石头一样。我们不知自己又做错了什么,老天为何要我们来客村断子绝孙?爷爷带着全村人去莲神庙上香,却发现莲神落泪了,供桌上还摆放着一袋苹果籽。当晚,莲神给爷爷托梦,愧疚于自己没有护好来客村的孩子,这包苹果籽被赋予了神力,让女人喝水服下,可以强体健魄,利于养胎。”   “爷爷照做了,那些刚生完孩子的女人果然恢复得很快,第二年同一时间又怀上了,只是死胎的诅咒并没有消失,一直到现在,来客村都没有再诞下一名健康的婴儿,数量已从748人变成现在的57人了。”   村长说完,屋子陷入沉寂。   林山止眉头拧得似麻绳,即便是他这样一张漂亮的脸,此时看上去也令人惧怕。   贺川行习以为常。   林山止全神贯注思考一件事的时候总是这样,他曾开玩笑说丑得不敢认,林山止因此跟他冷战了三天三夜,把他房间里所有沾有“林山止”气息的东西都带走了,最后哭着说做梦梦到他了,自己又回来了。   “我们去莲神庙时,看到供桌上有苹果,可村里并没有看到苹果树,这是为什么?”贺川行问道。   邱仁义笑呵呵道:“那都是纸做的假苹果。”   贺川行看着眼前这个笑面虎,没有拆穿,接着问道:“神像后的暗门通向哪里?”   “那也是个假门。”   “又是假的?”贺川行脸上现出愠色,“你说的话该不会也是假的吧?”   邱仁义急得拍桌子:“客人,来客村就靠你们救命了,我怎么会骗你们?”   林山止开口:“这倒提醒我了,村长,你们是把我俩当做莲神之子了吧?可我们来到这里之前,根本就不了解什么莲神,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有没有可能是你们认错了?”   “不能不能,两位客人的出现恰好应验神辞,绝对错不了的。”   “神辞?”两人同时问道。   “是啊。”邱仁义爬到墙边,指着画像道,“这上面写了,百年诅咒,莲神佑村。断脚为祭,驱邪赎愆。神生双面,神子入山。借神法力,助神通天。两位客人,你们来时,莲神像通体笼着金光,脑后生出第二张脸,我亲眼见到的。”   贺川行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村口那个木牌上的字不是你们刻的?”   邱仁义疑惑道:“什么木牌?客人,自打黑山出现后,我们就再也没出去过了。”   贺川行脑袋要炸了。   林山止还算平静道:“时候不早了,村长,我们先回去休息了。”   “好。”邱仁义笑眼弯弯,声音粘稠得似卡了一块高粱糖,“客人,入秋了天凉,床头柜子里还有一床被子,你们拿出来盖上吧。”   “多谢村长。”林山止拉着贺川行离开了。   回到屋子里,林山止就拿出别针锁卡在门上。   贺川行点亮蜡烛,刚坐下又站起来,在屁股底下摸出一把掺着细纱粒的土灰。   “有人来过?”贺川行伸过手给林山止看。   “是谢桂兰?”林山止捻着沙粒,“桌上的饭被收走了,是撒了吗?”   “你走时没上锁?” ↑返回顶部↑ 第9章 (1 / 4)   还是没有应答。   贺川行掏出枪,林山止侧着身子,缓缓把门打开。   “啊!”男人看到枪,惊惶地抱住头,“客人别……别杀我……”   “我问你两声‘是谁’,你为什么不回答?”林山止生气问道。   “啊?没有啊,没有听到你说话。”男人道。   “没有?”   贺川行蹲下去,枪口抵在男人的脑袋上,拨动扳机的声音吓得男人抖若筛糠。   “真没有!真没有!客人,我可以发誓,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我只是来给你们送饭的。”   “为什么安排你来送饭?”   “村长……村长说他家的沙子吃光了,我家剩的最多,就由我来送了。”   “饭你拿回去吧,以后也不用送,我们要休息了,谢谢。”林山止把门关上了。   贺川行道:“这个时间来送饭有什么目的?”   “不知道。”林山止摘下头绳,“先睡吧,明天早点起。”   “嗯。”   夜深人静。   敲门声再度响起。   “又是谁?”林山止睡眼惺忪地爬起。   “我去开门吧。”贺川行下了炕,提前把别针锁的电网模式开启,“是谁?”   外面依旧没人回答。   他拉开门,门口是另一个男人。   “客人,我来给你们送水喝。”   “不用。”贺川行二话不说把门甩上。   林山止笑得花枝乱颤:“贺川行,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神经病。”贺川行双脚如针刺般疼了一瞬,紧皱眉头,“要是再有人来就换你下来了。”   “嗯。”林山止懒懒答道。   不到二十分钟,敲门声又起。   林山止动作太慢了,贺川行听不下去,又下去了一趟,这次直接开门接关门,好像npc刷任务一样。   林山止听声音消失了,刚睁开的眼睛立马闭上。   “林山止,下次我说什么也不会再下来了。”贺川行的脚心又传来钻心痛感。   “嗯……” ↑返回顶部↑ 第10章 (1 / 4)   在贺川行发愣的空档,林山止已经开始帮贺川行擦血了。   他用verdict检查了贺川行的体征情况,看到分析结果是“突发性鼻血”时,整个人被抽空了力气般瘫倒在地,抚着胸口连连深呼吸。   贺川行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可也没有明确表示出来,伸着手道:“能起来吗?”   林山止可怜巴巴地摇着头:“半条腿都踏进地府了……”   贺川行近了一步,在林山止手搭上来的前一秒直起身子:“你先休息会儿吧,我探察一下。”   林山止幽怨地盯住他:“贺川行,你……你……你没良心。”   贺川行又伸出手:“那我先拉你起来。”   这次,林山止二话不说就抓住那只手,起来了也不松开。   “放手,林山止。”贺川行使劲甩了两下。   “不放,贺川行,我刚刚快吓死了,这样比较有安全感。”   “你这样……”   “这样怎么了?又没把腿绑起来。”林山止拉着贺川行走向那堆麻袋,“再说这里也没别人,你怕什么?”   “松开。”贺川行命令道。   “贺川行,我是这么拿不出手的东西吗?”   “我们已经……”   “别说那句话刺激我。”林山止攥紧了他,“贺川行,我现在就想牵你的手,等我牵够了自然就松开了。”   “你想胡闹也要分场合。”贺川行抬起胳膊,对上林山止那双坚毅的眼睛。   “我才不管这里是天上还是地下,家里还是战场,我在乎的只有你,从始至终都是。”   贺川行意外地没有生气,反而生出一股怜惜。   林山止的疯只有他见过,可造成这种“疯”的原因是什么?天生的?还是后养成的?会不会与家庭环境有关?   家庭……他从没有问过林山止,林山止也从未提过。   他好像一直当自己是一个孤儿。   他说,贺川行,我要跟你组个家,开飞船去天上摘星星。   贺川行心一软,默许了这个动作。   “这麻袋里估计就是他们吃的细纱粒,从这墙上挖下来的。”   林山止见好就收,点头道:“嗯,不过竟然没有苹果,看来果树种在别的地方。”   两人转身,看着麻布上稀奇古怪的图案,不约而同决定先去看那边的大缸。   大缸里面是小缸,小缸里面是巴掌大的小坛子。   “贺川行,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贺川行以为又是关于雅努斯一类的神,点头答应。 ↑返回顶部↑ 第11章 (1 / 3)   “孩子没保住,欢喜她……疯了。”   --------------------   第7章 莲花庙   白欢喜疯了,被丈夫锁在屋子里,从昨天到现在没吃一口饭、未进一滴水。   林山止和贺川行来看望她时,她柳眉倒竖,斜眼瞪着二人,好像是他们两个害死了她的孩子一样。   但片刻后,她又换上一副安之若命的神情,趴在炕上缝小帽子,任谁跟她说话都不搭理。   回去的路上,谢桂兰似是自言自语地说了起来:“欢喜是个可怜人呐,她是那样喜欢孩子,可到了这个岁数,连看自己孩子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孩子死啦,回回都如此,生下来就被抱出去埋了,没有人能瞧见,没有人,没有人……”   两人皆未言语,就算是利用也好,他们要从谢桂兰的口中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这是她的第几个孩子来着?”顿了四五秒,谢桂兰冷冷笑了一声,“不重要了,管她是二十八还是三十八,没有人在乎就是了。孩子,孩子,生下来,就是死胎!来客村的诅咒会一直伴随我们,直到我们在地狱里赎清罪孽!”   谢桂兰猛然加快速度,贺川行拍了下林山止的肩,随后跟了上去。   和昨天不同的是,今天村里的人都注意到了他们的存在,不仅给他们端来热水,还诚挚地邀请他们去家中做客,不过都被林山止婉拒了。   快到家门口时,林山止问道:“虽说我们是莲神之子,可究竟要怎么做才能破解诅咒呢?那句‘借神法力,助神通天’我实在是不理解,我和贺川行都只是普通人,难不成这法力,是指……我们的命?”   谢桂兰身形一震,僵硬地转过身,干笑道:“怎么可能呢?不会,不会。”   “那我就放心了。”林山止顺了顺胸口,“这几天都提心吊胆的睡不好觉。”   “客人,你的感冒好了吗?”谢桂兰这句倒是实实在在的关心。   “好了,我们有特效药。”   谢桂兰轻轻点头。   “有一件事我比较好奇。”林山止走上前与谢桂兰并肩,“我们穿这样一身奇装异服,既不像这个世界的人,也不像传说中的神,为什么你们见到我们一点都不惊讶?”   谢桂兰微微一笑:“神与人本就不同,来客村封山几百年,什么方法都试过了,还是一个活人都见不到。原本到我们这一代,大家伙都是准备等死了,可却真让我们等来了神子。客人,那种将死之际却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感觉大家欢喜都来不及,又怎会在意你们的穿着呢?”   “原来如此。”林山止似是很感动地呼了口气,接着问道,“昨晚上有个人说你家的沙子吃完了,这个沙子要去哪里挖呢?随便在田间地头挖一碗能吃吗?”   “不是的,沙子……要到专门的地方去挖。”   “是哪里呢?”   谢桂兰吞吞吐吐地,眼睛不时往前面那个斜坡瞥上一眼。   “嗯?竟是这么难以启齿的地方吗?连我们这两个莲神之子也不能知道?还是说这件事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林山止步步逼问,偏偏脸上挂着纯良的微笑,让人捉摸不透。   “客人……客人……”谢桂兰心慌手抖,一直重复着这两个字。   “哦——我知道了。”林山止脸色骤然一沉,“你刚刚是在骗我,对吗?实际上根本没有‘专门的地方’,这来客村随便一块砖,随便一抔土都是可以吃的,对吗?”   “不……不是……”谢桂兰两眼快要翻过去,悬在空中的脚像捻开的香蒲花序,仿佛来一阵风就要给吹散了。   这时,前面传来说话声。   林山止和贺川行朝前看去,邱仁义和另一个没见过的人与他们对视,快步走来。   谢桂兰应激地抓住林山止的裤脚,眼球瞪得快要爆开:“客人,今天我说了什么疯话,都请你们忘记吧,你们是神,是天上的神!会受福泽庇佑的!” ↑返回顶部↑ 第12章 (1 / 4)   “现在不是一个人。”贺川行拍着林山止的手,“林山止,睡吧,要是再有人来,我去把他们赶走。”   “不行,贺川行,你会脚疼的。”   说话间,林山止的尾巴缠了上来,尾尖轻轻搭在他的腹下。   “林山止,你别蹬鼻子上脸。”   贺川行揪起尾巴,连带着把自己勒了一下,两人皆是发出一声闷哼。   “松手。”贺川行用力,拇指周围的鳞片翘了起来,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气。   “不松,贺川行,我比你大,你该听我的。”   “不就大两岁吗?”贺川行强行掰开林山止的手。   可身后之人貌似兴奋起来了,鳞尾上的鳞片霎时被烘染成樱花色,哆哆嗦嗦得翕动着,要往贺川行嘴里钻。   “林山止!你不要脸!”   贺川行拔出刀刺入鳞尾,肩上瞬间传来强烈的钝痛感。   “林山止!”   贺川行掐着林山止的脖子,转身猛力甩了出去,林山止的尾巴抽到墙上,一下子把刀柄都贯穿进去。   “痛……痛痛痛痛痛……贺川行……你……太狠了……我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林山止拍着褥子,浑身是汗,颤抖不止,好像刚被生下来的婴儿一样。   “你真tm是个疯子!我现在就把你尾巴给剁了!”   贺川行攥着林山止的手腕把他拽到身前,粗暴地撅起他的尾根。   “额!!!别……贺川行!”林山止眼泪飚出,惶恐地求着他,“我错了!贺川行!别……别动它了……啊……”   贺川行拔下匕首,不由分说划下一刀。   林山止的脸“唰”得就白了。   “我真错了!贺川行!贺统帅!求你了……割了它我真的会死的……哈……啊……”林山止眼中的泪水又滚了一圈。   贺川行把拇指从刀口中拔出,随后收刀撇药,若无其事地坐在一旁,等着腰刀自洁。   林山止一声不响地趴着,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他的尾巴和脸色一样惨白,蓝色的血顺着鳞片间的缝隙毫无目的地流动着,仿佛开满一身喜林草。   半小时后,林山止还是没有动静,贺川行怕他死了,伸手试了他的鼻息。   “死了……死了好一会儿了……”林山止病病歪歪道。   “没死就赶紧止血,屋子里腥死了。”贺川行没好气道。   “贺川行……你放我的血……还嫌我有味……我……我不要喜欢你了……”林山止哭了。   贺川行胸口骤然涌出一股火气,在林山止的腰上狠狠打了一巴掌:“求之不得!”   “求之不得个屁!”林山止愤然抹去眼泪,在伤口上撒了半瓶药粉,疼得龇牙咧嘴的,“我就是喜欢你,就是想要你,我就要说出来、做出来!”   “所以你是疯子!”贺川行站起来,把药瓶夺走。   “是疯子又怎么样?!我凭什么要收敛我的欲望?要是能忍下去……能忍下去……我早就tmd死了!”林山止双目布满红血丝,明明蛮不讲理,可那眼泪还是逼得人可怜他。 ↑返回顶部↑ 第13章 (1 / 4)   “再快也不能乱了分寸,我们得看一下通往莲花庙那条路究竟有没有岔路,若岔路只是针对我们而出现,那我们逃跑起来将非常危险。”   贺川行沉默片刻,问道:“往哪边跑?”   “今晚想想。”林山止笑了下,“先回去吧,要被熏死了。”   贺川行挑眉:“我还以为你喜欢这味道。”   不然怎么不捂鼻子?   “我喜欢你。”林山止看着他的眼睛,直白道。   贺川行愣了一瞬,迅速出去。   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夜色大有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   “贺川行,变了,都变了。”林山止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贺川行道:“你胡言乱语什么?”   林山止摇摇头,没告诉他。   一闪一闪亮晶晶。   满天都是小星星。   挂在天上放光明。   其实全是小眼睛。   回到屋里没多久,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两人见怪不怪,继续讨论。   “贺川行,你信我吗?”林山止问道。   贺川行知道他说的是逃跑方向一事,喝了口水道:“你不会蠢到去送死。”   林山止眼睫低垂:“相信就相信,怎么如此不坦率?”   “你想出计划了吗?”   林山止喜欢这种被依赖的感觉,尤其对方还是能让他把命豁出去的贺川行。   “想了半个吧,具体计策还得因时而变。”林山止盖好被子,微微笑着,“我们就往黑山跑,能出去就出去,出不去就死一起吧。”   贺川行在心里谴责林山止的不正经,完全没发觉自己的心已经静了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林山止却是整夜未眠,他想思考出一个十全十美的计划,可不论哪一种都是行不知往的不归路,但即便这个计划九死一生,死的也只会是他。   次日,莲花庙。   邱仁义和李玉虔诚地上香,双手合十,祈愿莲神早日恢复神力,帮助来客村驱邪避灾。   贺川行靠在角落,看着林山止数刻画上的桥洞。   昨晚上的事,二人并未向邱仁义探明,反正他也不是真心帮他们告诫村民,今晚上估计还会来。而这次又会是什么姿势呢?趴在地上?挂在门上?还是悬在空中?   都不重要,因为他们今晚就要动身。   “客人,你们也来跪拜莲神吧。”邱仁义拿着六只香过来。 ↑返回顶部↑ 第14章 (1 / 4)   “嘻嘻……”   “咚咚咚咚。”   “客人……”   “咚咚咚咚。”   “客人……”   林山止心脏猛地一抽,双耳嗡鸣,全身肌肉绷紧如铁板,连呼吸都窒住,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窜头顶。   他如同生了锈的机器般缓缓转过头去,眼眶骤然瞪大。   地上趴着一个人,骨瘦形销,满眼侈欲,手里捧着两个红彤彤的冒着白汁的大苹果,用枯柴般的脚一下又一下毫不间断地敲着木门。   “咚咚咚咚”。   “客人……给你吃……”   “咚咚咚咚”。   “吃苹果……苹果……”   “咚咚咚咚”。   “嘻嘻嘻……好香……好香……”   “咚咚咚咚”!   “最后的苹果了……最后了……”   “咚咚咚咚”!   “吃吧……吃完了……”   “咚”!“咚”!“咚”!“咚”!   “留下来……”   “咚”!“咚”!“咚”!“咚!”   两人头晕目眩。   林山止紧握煞尾,额前碎发尽数打湿。   不可能……不可能……   门早就锁上了,洞里也没有动静,他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凭空出现?凭什么出现?   苹果,又是苹果,又死了一个孩子,活了两个苹果!给莲神吃的苹果!   不,不对,反了,全反了。   不是莲神,是邪神,被封印的才是莲神,被供奉的一直是邪神,这个村子所遭受的不是诅咒,而是犯下弥天大罪,恶稔祸盈。   长达几百年的献祭——杀莲神,扶邪神。   这帮蠢货,助纣为虐,最后只有死路一条。 ↑返回顶部↑ 第15章 (1 / 4)   “嘛……嘛……嘛……嘛……嘛……嘛……嘛……”   “嘛……嘛……嘛……嘛……嘛……嘛……嘛……”   “嘛……嘛……嘛……嘛……嘛……嘛……嘛……”   “嘛……嘛……嘛……嘛……嘛……嘛……嘛……”   白欢喜侧躺在地上,给自己打着拍子,边哼歌边流泪,她拉起地上那条白紫相间的挂着碎冰的带子,猛地一拽,连带着拽出一个形似生姜的器.官,在地上砸出血红的肉沫,好像一颗恶心的瘤子。   “嘿嘿……嘿嘿……”   白欢喜抱着“生姜”,哄孩子般轻轻摇晃着,宽大的手掌温柔地抚摸着“孩子”的脸,满眼都是对孩子的爱意与疼惜。   她趴在血泊里,嘴角也流出血来。   林山止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在白欢喜面前,后者既不抬头看他,也不躲闪,勾着手逗怀里的“孩子”。   白欢喜做了个舔舐的动作,却不见舌头伸出来,她茫然了一瞬,泪水落得更快了。   林山止双眼猛地被刺痛。   有人拔了她的舌头。   疯子说的话不可信。   真话不可信。   林山止眼眶通红,在心底愤然骂出一声“禽兽”!   贺川行也走过来,从包里取出一条小毯子给白欢喜盖上,又取出一条小毛巾帮她裹住“孩子”。   白欢喜颤颤巍巍地俯首,对着两人磕了三个头,再也没有抬起来,只是伸手朝后面指。   贺川行紧闭双眼,心如刀绞。   那一晚,她也如这般向他们磕头,可她没有坏心思,只是想求神明保佑,让她的孩子顺利降生啊。   即便是疯了,在她的潜意识里,两人依旧是莲神之子。   又或许,她本就没疯呢?   房门关上了。   歌声再起。   白欢喜亲吻“孩子”的“额头”,两只眼睛空洞洞的,一点光也没有。   她吃下“生姜面条”。   她的“孩子”,终是又回到她的身体里。   “嘛……嘛……嘛……嘛……嘛……嘛……嘛……”   “嘛……嘛……嘛……嘛……嘛……嘛……嘛……”   白欢喜在地上拖出歪歪扭扭的血线,到最后,连眼睛也流出血来。   她爬上祭坛,气喘吁吁地趴在祭坛的一角上,幻想着自己孩子的样貌,一会儿是双眼皮,一会儿是单眼皮,一会儿是小圆脸,一会儿是瓜子脸,一会儿是高鼻梁,一会儿又是塌鼻子……但不论哪一个都漂亮可人,哪一个都是她的孩子。 ↑返回顶部↑ 第16章 (1 / 3)   没有人知道柱子从哪里来,但他一到村里,就成了村里最富有的那户人家,明明名字朴实得和仓里堆的柴火垛一样,可他却是穿金戴银、时髦洋气,不用下田,也不用做家务,躺在一夜之间就建成的小洋房里,日日吃香的喝辣的。   有几个人常跟在他身边,这其中就包括老光棍。只要说上几句好话,便能轻而易举得到一碗红烧肉,或是一盘猪耳朵,运气好的,还能喝上点从没见过的好酒。   渐渐地,柱子的小跟班越来越多,有些人甚至在他家睡下,田里的活也不管了,家里的人也不顾了,每天睁眼就是要酒喝,喝醉了就继续睡。   村长为此找柱子谈话,柱子态度诚恳地道了歉,并言明以后不会再给他们酒水和肉食了,为表示自己的诚意,柱子还在夜里给村长送了一大盘肘子,村长推脱不下,终是接受。   村民又回归到以前那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模式,可心中对于那份酒肉的欲望却与日俱增,他们仍偷偷地去柱子家讨食,但柱子说他答应村长了,无论如何也不会通融的。   村民们被欲望冲昏了头脑,欲念转换为恨意,而这股恨意,全被他们施加到村长身上。   他们想吃肉,那就从村长家的家畜入手。   他们偷了村长家的鸡,紧接着是鹅,再后来就是猪、牛、羊,他们把家畜带到山上去,现杀现烤,吃得满嘴流油。   奇怪的是,他们从未失过手,就算动静闹得再大,也没有人发现。   他们想,这就是报应,连老天都帮着他们惩治恶人。   可某一天晚上,他们抓羊时被柱子撞见了,柱子非但没有揭发他们,还邀请他们去家中小酌,并好言相劝,希望他们能像以前一样本本分分过日子。   几人被柱子的真诚感动,心生悔意,次日便牵着自家的家畜登门致歉,村长虽然生气,但看到几人带来的赔礼后,还是原谅了几人。   当晚,柱子又来给村长送了一盘肘子,说自己知情不报,与他们同罪,理应送上赔礼。   村长并未推辞,收了。   日子又回到柱子来之前的样子,直到那个唱歌的女人出现。   她秀色可餐,风姿绰约,宛如仙子下凡,是村里所有男人朝思暮想的情人,可她却只和柱子说话,面对他人的示好无动于衷,甚至都没有正眼瞧过他们。   终于有一天,冯年忍不住了,他强.暴了女人,还欲杀人灭口,殊不知这一切都是柱子设下的阴谋。   冯年死了。   柱子借此给他们讲了莲神的故事,诱骗他们修建莲神庙,还顺手解决了想破坏他计划的张无名,却也因此而受伤,不得不杀人血祭恢复神力。   柱子说,他之所以能潇洒度日,都是因为他供奉了莲神,只要是心思纯良之人,日日对着神像焚香礼拜,莲神便可保佑你大富大贵,甚至连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都能实现。莲神的信徒越多,法力就越高强,能实现的愿望也更加不可思议。   诸如此种惑众妖言,柱子娓娓道来,而那个女人——他随便捏造的假人,胡乱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也根本无人在意。   不过一个推波助澜的小故事,却引起轩然大波。   全村人都信了。   全村人都在柱子身上尝到过甜头。   村长带头修建莲花庙,携领全村人上香跪拜——久跪不起,以表诚心。   他们是甘心堕落的。   承认莲神的是他们自己。   荒废农活的是他们自己。   易子而食的是他们自己。   食沙而生的是他们自己。 ↑返回顶部↑ 第17章 (1 / 4)   系统:“检测到炮弹轨道异常,是否同意修改炮弹轨道?”   贺川行道:“拒绝修改。”   系统:“无法拒绝。警报,警报,轨道异常,轨道异常,是否接入煞尾2.0终止轨道运行?十,九,八……”   贺川行狠狠捶了一拳:“废物!”   系统:“五,四,三……”   “贺川行!”   林山止声音响起刹那,贺川行按下“ok”,狙击炮射出红色波束,将近在眼前的类物质能量炮弹渐渐消释。   贺川行开启飞鸟系统,瞬闪至黑犬面前,水剑化斧,重劈而下,将将碰到些黑犬的毛发,他重新聚力,横着挥出一斧,结结实实地打在空气上。   另一边,林山止在手背上敲打着什么,那些勾在狗毛上的荆棘刺开出朵朵机械花,旋即爆裂出无数只小蜘蛛,它们射出的蛛丝是融合了麻痹细胞的合金钢线,只要被其缠住,即便是大如猛犸的巨型生物,不出半分钟也会全身瘫软。   可黑犬毕竟不是普通的庞然大物,林山止的宝贝蜘蛛们奈何不了黑犬,反被钢线穿成串,挑衅般甩向林山止。   林山止一发光能弹解决钢线,焦急地朝东面瞥了一眼,拂晓已至,太阳却迟迟不肯升起,这是在闹什么脾气?   “啊……贺川行!牵制住它!等天亮我们就赢了!”林山止大声喊道。   黑犬怫然而怒,击退贺川行后,四只眼睛全都钉死在林山止身上。   这感觉真心不好受,林山止感觉自己要被撕裂开来,浑身上下如被火燎般灼痛难忍。   光能弹在黑犬侧面炸出一片光雾,贺川行把nr调成连发模式,他倒是想牵制,可黑犬只顾着打林山止,看都不看他一眼。   林山止凭着二十多年的意志力从黑犬的威慑下挣脱出来,他把煞尾收好——他不敢用,要是煞尾的威力被黑犬反弹,两人都没个魂儿在地下相聚。   而且,太阳再不想出来也要出来了。   林山止想到黑山里的莲花灯,想到那倒着生长的犹如鬼火的蓝色荷叶,微微一笑。   若是二人没有进山,就不会遇到这档子烂事,可即便没有二人,这一切也不可阻挡地发生了,该死的人终究会死,不该死的人终有变数。   “咚”!!!   林山止和贺川行被一股重力拍入地下,皆喷出一口长血,险些昏厥。在下一股力量降临前一刻,两人同时跃出,贺川行强忍着头痛疾跑至狙击炮台,林山止半边翅膀被打碎,确认了一下飞行数值后,拔出水剑,目光淡然地望向黑犬。   贺川行深知自己现下的状态,至多再发射一枚炮弹,但也就是这一枚,为林山止开出一条弑神之路。   “歘”——“铮”!!!   黑犬的脑袋微微一动,炮弹刚发射出去就在贺川行眼前爆开,以他为中心炸出一个巨型深坑。   “黑洞”救了他一命,但也唯这一次。   贺川行掩住口鼻,心急如焚地赶回地面,就见神光一闪而过,林山止肩抗水斧,笑眼弯弯地看着他。   “贺川行,你错过了我帅气的斩杀时刻。”   贺川行一时没反应过来,可黑犬却是实实在在地倒在地上,被林山止劈成了两截。   贺川行踉跄着冲过去,林山止迎着他走来。   “小心点。”林山止道。 ↑返回顶部↑ 第18章 (1 / 4)   “你冷静一点!”贺川行单手锁住林山止两个手腕,使劲把他摔到树上。   “松开!”   林山止抬腿踹贺川行,但没想到贺川行不躲,扎实地接下他这脚,瞬间慌了神。   “贺川行……对不……”   “好!你想把它洗掉,我帮你!”贺川行把匕首丢掉,从腰后抽出水剑,切换成一把激光小刀,他掐着林山止的手腕狠狠往树上一砸,旋即后退俯身,虎口箍在林山止胯骨下,有意将指甲摁进肉里。   “不洗了不洗了!贺川行!我错了!”林山止抓着贺川行的头发,“我不闹了,你……你放过我……别……啊……”   贺川行手指压到了林山止的右胯筋,后者腿一麻,直接跪了下去,连带着把贺川行拽倒了。   “麻……麻麻麻麻麻……麻到了……贺……贺川行……”林山止蜷着腿,两只手紧紧抱住,“你……是不是骗我呢?你没洗,对不对?”   贺川行拍着头发站起来,将水剑收起,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刻跺了跺脚,又转了两圈脚踝,面上虽不显,心里却惊喜万分。   “林山止,脚好像回来了。”   “什么脚啊?我说纹身……”   “脚,来客村献祭的脚。”贺川行踢了下林山止的脚心,“你有没有感觉?”   林山止霍然坐起,在自己小腿上来回摸着:“还真是肉,真长回来了。”   贺川行皱了下眉,什么叫“还真是肉”?这话听着太别扭了,可从林山止口里说出来又不足为怪。   “真好真好。”林山止甩着尾巴站起,“贺川行,你说这新长出来的还是咱们之前的腿吗?”   “不知道,但有总比没有好。”贺川行看向新出现的小路,心情大好,“林山止,你上不上厕所?”   “想上,你陪我吧。”   在贺川行瞪过去那眼之前,林山止已经溜走了。   纹身一事就这么过去了。   这条路上,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全然不似之前那般死气沉沉的景象。   “贺川行,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变小了?”林山止问道。   “是周围的植物变大了吧?”贺川行拿出nr。   “是我们小了。”林山止举起地上那片比脸还大的落叶,“你看。”   “植物大了。”贺川行看也不看。   “贺川行你敷衍我。”   “对。”   林山止挪开叶子,满脸怨气地盯着他,一个不小心就被藏在叶子下的树枝绊到了,还好贺川行眼疾手快扶了他一下,否则肯定要摔个狗啃泥。   “看路。”贺川行狠狠捏了林山止一把。   “这不是有你吗?”   “下……” ↑返回顶部↑ 第19章 (1 / 4)   “逢……逢景。”不等贺川行再问,逢景就急急忙忙说道,“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偷听的,我……我没有恶意……真的没有!我是……是太久没见到……嗯……人类……你们是人类吧?”   贺川行与林山止对视一眼,两人交换位置,贺川行才上场一回合就被换了下去。   林山止直接亮出匕首,但语气还算温和:“说明白点。”   逢景努力点着头:“这里……这里是西尔弗精灵族的领地,木门是隔绝外来者的法阵,只有精灵才能开启。我……我算是半个精灵,有翅膀,但……没有触角,所以……精灵族的某些规矩并不会约束我,我也得以在木门两侧生活。两位先生,请恕我冒昧地问一句,你们……是人类吗?”   林山止没有回答,问道:“你说你是半个精灵,另外半个……是指你是人类?”   “是,我是人类。”逢景有些激动,“不久前,大家也都是人类,但……但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这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西尔弗精灵族……先生,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可事实就是如此,除了我,大家都变成了精灵,也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完全……完全变了一个人……”   林山止一个头两个大,先是遇到上个世纪才存在的小破村庄,接着又是现实中根本不存在的精灵族,他们这个无限流世界也太跳跃了吧?   贺川行心想:“不会又是诅咒吧?这次是什么邪神?黑蝴蝶?”   “逢……景?对吧?”林山止喂给她半个药片,“这是说了谎话就会七窍流血的药,接下来快问快答,若是十个问题后你还能活下来,我就给你解药。”   “嗯。”逢景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你多大了?”   “21。”   “变成精灵几年了?”   “七年。”   “七年来死的人多吗?”   “很多。”   “西尔弗的规矩是什么?”   “有四大规矩,快问快答的话说不清楚。”   林山止略微顿了下,接着问道:“精灵族会魔法吗?”   “不会。”   “除了翅膀和触角,精灵族身形上还有变化吗?”   “有。”   “挑最重要的一点说。”   “整个精灵族只有一个膝盖,拥有膝盖的人会成为精灵王。”   “精灵王有何特权?”   “休息。”   “没有膝盖会怎么样?”   “久飞不歇,生不如死。”   “最后一个问题,你会飞吗?”   “会。” ↑返回顶部↑ 第20章 (1 / 3)   “好吧,那随你喜欢。”林山止道,“两句半的那个规矩,有没有字数限制?”   “有,前两句固定5字,末句不超过两个字。”   “哦,那就是……”林山止缓缓转头看向贺川行,“我们和好吧,贺川行宝贝,好吗?”   “!”逢景磕到了。   “别恶心我。”贺川行瞄着林山止的脑袋甩过去一把刀。   “小心点。”林山止两指夹住刀身,刀尖离他的鼻尖仅毫米之距,“伤到我没事,伤到逢景了怎么办?”   逢景感动地握紧拳头。   林先生他真是个好人。   “别浪费时间。”贺川行伸手勾了两下。   林山止没有把刀丢回去,而是走到贺川行身边,插入他后腰的刀鞘中。   “逢景,你见过因触犯第一条规矩而死的人吗?”林山止满面春风。   “这几年见得少了。”逢景两手相握抵在胸前,双眉不展,“刚变成精灵时,尸体随处可见。他们没有关于人类的记忆,却也对精灵的身份半生不熟,所以……不止是因为第一条规矩,那四条奇奇怪怪的规矩,无时无刻不在杀人。”   林山止轻轻抚摸着嘴唇,又问道:“那是从什么时候适应的呢?”   “第一任精灵王去世。”逢景自嘲地笑了一下,“大家为了在固有的规矩下得以生存,一直小心谨慎地度日,可这看似平静的森林里,处处暗藏杀机,为了争夺唯一的那对膝盖,所有人的手上都沾满了鲜血。倘若我不是这半人半精灵的模样,兴许也会跟他们一样疯狂吧?”   “这个‘膝盖’究竟是什么东西?是代称,还是……”   “就是两个半月形的骨头,把它们放在肚子下面会长出腿,然后就可以落在树上休息了。”   “等等,等等……”林山止抬手,表情像是吃了柠檬,“你说放在肚子下面?西尔弗的精灵……长什么样子?”   “上半身保持人形,下半身和蝴蝶一样,有了膝盖才能长出腿。”   林山止“嘶”了一声。   太诡异了。   “你刚刚还说……‘落在树上休息’,木墙那边是什么样子的世界?”   逢景抬头,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全是树,连一条河、一座房、一根草都没有。”   林山止推了下眼镜:“第四个规矩,‘一杯羹’是怎么回事?精灵王会把新生的膝盖藏起来,等待下一任精灵王找到它,那他自己呢?他就不能继任了吗?或者,他卸任后,可不可以把藏匿地告诉自己的朋友?”   逢景欲言又止。   林山止笑了下:“精灵王会死,是吧?”   逢景惊讶地看向林山止:“林先生,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已经没有用处了啊,繁衍不就是精灵王最大的价值吗?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死前能享受一下难得的假期,而后贡献出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命,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吧?”   “对,的确是这样,但是……他们都是被其他精灵杀死的。”   “什么?”这有些令林山止出乎意料。   “精灵王将膝盖藏好后,会进入浑身乏力的戒断期,而他们,无一例外地,都死于归途。”逢景麻木地盯着林山止腰上的枪,“是其他精灵杀的,因为嫉妒。” ↑返回顶部↑ 第21章 (1 / 3)   两只精灵的腹部如同藏了只活物般疯狂鼓动,旋即“噗”一声闷响,他们的肚子瘦溜溜地松弛下去,嘴角流下鲜血。   “不要!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我还在飞!还在飞!我没停下!”   他们惊惶地震动翅膀,尖叫声响彻整座林域。   但很快,他们就没有动静了。   两句半的规矩,少说一句,舌根断裂,多说一字,口舌生疮。   “两个蠢东西,又笨又善妒,活该。”路过的一只精灵讽刺道。   “你们同为族人,为何如此冷漠?”林山止跟上这只精灵。   “这是西尔弗,坏了规矩的,该死。”精灵冷哼一声,恶狠狠地剜了林山止一眼,“没准下一个,死的就是你,和他。”   林山止不以为意地笑笑:“我们都是惜命之人,不会那么不小心的。”   “西尔弗不缺,伶牙或俐齿,蠢货。”精灵加快速度飞出去,声音似揉进光里,捉摸不清,“外来的怪物,会死于大火,好戏。”   林山止悬在空中,凝望着精灵的背影,眉毛一挑:“你才是怪物呢,鱼钩鼻子怪物。”   逢景飞过来,小声道:“别说了林先生,她是西尔弗的巫女,凡奈斯,她的预言很准的,迄今为止,没出过错。”   “原来是个巫婆啊,怪不得长那种鼻子。”   逢景吓得张牙舞爪:“别说了别说了,林先生,凡奈斯巫女特别记仇,她会用巫术诅咒你的。”   “哦?可以直接将我咒死?”林山止来了兴趣。   “那倒不能,但让你倒霉几天还是易如反掌的。”逢景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两个月前,有个人背后说凡奈斯的坏话,结果胃疼了半个月,吃什么吐什么,飞行本就耗费体力,更别说是在不吃不喝的状态下。没过多久,那人就坚持不住了,随便找了个树头停下来歇脚,也死在了那个树头。”   林山止尾巴一甩,笑道:“我这人本来就是厄运缠身,她想咒就咒吧,没准她的巫咒还不如我命里的厄运厉害呢。”   逢景想到林山止跟她说的话,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贺川行道:“林山止,你过来一下。”   “不来。”林山止扭过头,“你要是想亲我呢,我肯定屁颠屁颠地过去,可你要是想打听点有损我在你眼中形象的秘密,那我绝对不过去。”   “你在我眼里就是戴了个眼镜、长了条尾巴的斯文败类,再损也损不到哪里去。”贺川行朝他飞过去。   “逢景,我们快点飞,杵在这里太惹人注目了。”林山止拍了下逢景的肩,先一步飞出去,还得意地看了贺川行一眼,“败类就败类吧,至少还剩个‘斯文’,我可要好好守住这个形象。”   “林山止。”贺川行面色不虞。   “要我告诉你也行,你让我亲你一口,亲个半小时,我什么都说。”林山止眼睛一眯,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   贺川行的目光在逢景和林山止身上飞快跳了一下:“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   “贺统帅,现在是你找我打听消息,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态度?”   贺川行脸都气黑了,心想林山止这破事他死都不管了,刚转头就迎面飞过来一支箭。   “别动。”林山止抬手按在贺川行手上,手背上的弓弩射出一发追踪箭,将射向贺川行的箭射裂后,追踪箭速度陡然加快,箭头生出火焰,箭羽翻转成黑色硝片,擦燃左前方精灵的翅膀后瞬间爆炸。   “啊!”逢景吓得大叫一声。 ↑返回顶部↑ 第22章 (1 / 4)   他有罪。   上不及天堂,下不至地狱,在中间拉家带口地拖着一个……   “林山止!”   贺川行俯冲而下,揽着林山止的脖子将他搂入怀中,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吼道:“世上再也没有一个比你更让我憎恨的人了!”   林山止这次没有推开,拥着贺川行,两手交叉扣在他背上,连尾巴都缠得紧紧的。   “那我也不会离开你,死也不会。”林山止向上挺着身子,似有意要让贺川行听他的心跳,但嘴上说的却是正儿八经的正事,“贺川行,我们得下去看看,这雾里定有秘密。”   贺川行控制“飞鸟”展翼,将林山止横抱于胸前。   “贺川行,你头一次这样抱我。”林山止乖顺地靠在他的肩头,不撩拨也不戏弄,像打了镇定剂的病人,安静得令人提防,也令人怜惜。   贺川行慢慢收了一只手。   九年了,他都快忘记抱林山止的感觉了。   他真得好轻,算上鳞尾也用一只手就抱得起来,在床上,他总怕弄疼他,可林山止动了情,承受能力远比他想的要强得多。   临近雾海,贺川行五指按在林山止腿上,另一只手摸向后腰,悄悄将匕首拔出。   “噗通”。   这雾很奇怪,坠入时和水一样,但水花声很小,两人宛如一个皮球那么大的水珠,刚碰到雾就被吞噬了。   雾里比外面看到的还要白,耳边不时响起奇异的电流声,还有“啪嗒”“啪嗒”的键盘声。   “贺川行,我们是不是穿越了?我怎么听到敲键盘的声音?”林山止问道。   “我也听到了。”   “是不是要回去了?回到现实世界?”林山止激动地往下瞅。   “别乱动。”   贺川行手上一用力,林山止就被甩了过来,鼻尖刚好蹭到贺川行的嘴唇。   林山止眼睛柔媚一挑,眼镜恰如其分地向下一滑,泪痣如枪口,不偏不倚抵在贺川行心口。   贺川行只敢瞧一眼,因为对于他来说,眼神是最容易动情的。   林山止这个自大轻狂的家伙时常自诩自己媚骨天成,这一点贺川行从不反驳,不过他父亲对此嗤之以鼻——贺时雍并不喜欢林山止,安排他在贺川行身边,不过是看中他的身份而已。   两人落地。   地面是一泊硕大的湖,澄明如镜,光影如诗,明明可以清晰地看到水下的圆石,可踩在上面却如同踩在平地上,不沉不浮。   “林山止,我看到你鞋子了。”贺川行朝前面扬了扬下巴。   “不你没看到。”林山止遮住贺川行的眼睛。   贺川行凭借记忆,精确无误地走到鞋子旁边,微微倾身,把林山止放下去。   “我不下。”林山止两腿一弯,夹在贺川行腰上。   贺川行摸着林山止的尾巴,在一声快意的娇.喘后,用力顶起两片鳞片。 ↑返回顶部↑ 第23章 (1 / 3)   “我哪里都不小。”林山止单闭着眼,小声说道,又转过头,“多谢了,逢景。”   “没事没事没事!多……多亏了贺先生反应快。”逢景急忙撒手。   “他在这种事情上总是反应很快,他担心我。”林山止故意说给贺川行听。   贺川行当耳旁风,问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我们的背包还在外面。”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这段时间大家基本都在食物林吃饭,木墙的看守会松懈很多。”   “木墙周围还有看守?来的时候怎么没见到?”林山止怀疑自己的记性出了问题。   “只是这么说而已。”逢景苦涩地笑笑,“表面上是看守木墙,实则都是来杀我的,每一天见到的面孔都不一样。”   “这几年你是靠什么躲避追杀的?他们手里有弓箭,若是多来几只精灵围堵,你绝对逃不出去。”林山止感觉脚底不舒服,左脚脚尖一直在鞋底磨动。   逢景目光躲闪,脑袋不受控制地抖动,下巴好像脱臼般,张着的嘴久久未能合上。   “逢……”   林山止刚开口就被打断。   “先生。”逢景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头向上扬起,眼睛却向下看去,眉毛时不时就跳动一下,“我说过,西尔弗精灵手上……全都沾有鲜血,即便……她是个胆小鬼。”   贺川行当真惊讶,因为在他眼里,逢景就是个连刀都不敢拿的小姑娘,可在这同类相残的世界里,胆小鬼可活不下去。   “我知道了,逢景。”林山止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你也坐下休息会儿吧,我们应该还会在这里待很久。”   “谢谢,林先生。”逢景拘谨地坐下,悄悄看了林山止一眼,又挪远了些。   “没事你不用动。”林山止直接坐到贺川行手上,“我往这边点好了。”   贺川行瞪了林山止一眼。   “哎呀~贺统帅,没注意到您手放在这里。”林山止稍稍抬起屁股,“我这屁股真是犯了罪了,压到您的手,实在不好意思。”   “别恶心人。”   “这是什么话……啊……嗯……”林山止紧咬着牙,脸瞬间憋得通红。   贺川行用打火机烤着林山止的尾巴,看着上面热腾腾地冒出白气,加大火力。   “贺川行……”   林山止一动,贺川行就加重手上的力度,捏得他屁股快抽筋了。   “熟了……熟了贺川行……你不能这么狠心……”   逢景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悄咪咪扭头看去,就见那条蓝白相间的尾巴被贺川行架在打火机上烤,尾尖卷成圆圈,被烤的地方已经红得发亮了。   “谱系者那边用于实验的动物都不是寻常种族,不会那么不耐热吧?”贺川行强行把林山止的尾尖拉直。   “贺川行……我保证……保证不……不说那样的话了……你快……你……松开我的尾巴……”林山止疼得五指紧扣手臂。   “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有几分可信?”   林山止颤巍巍地笑了一声:“我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爱你……”   贺川行直接拿刀挑翻了鳞尾的一块鳞片。 ↑返回顶部↑ 第24章 (1 / 4)   林山止擦去眼泪,在心里默默发誓:等贺川行哭着求他的时候,他绝不会给他.口!!!   --------------------   角色卡已更新[熊猫头][熊猫头]   非常非常符合预想开心!!   哦~又是付费写文的一天~   第15章 两句半   精灵王宫殿并不大,建造在红海林最中央、最茂盛的一棵树上,而且与其说是宫殿,不如说是一个木头房子,那种动画片里经常出现的、给鸟居住的、三角形加正方形的小房子。   “这就是精灵王宫殿?”林山止敲了敲房顶。   “林先生,别乱动。”逢景掩着嘴巴,指着宫殿,着急地说道,“精灵王在里面,会被发现的。”   “我们本来就要进去,发现就发现吧。”林山止又飞到天窗上面,发现窗户上都是脏污的雨水还有一些晒干的泥沙印。   “什么?林先生?你你你……要进去?”逢景大惊失色。   “对啊。”   “小点声,真的求你小点声,林先生。”逢景急得快哭了,“我们不能打扰精灵王休息的,这不合规矩。”   “你们西尔弗的规矩早就该废除了,就这破房子还宫殿?贺川行他家的狗都住的比这好。”   贺川行看向逢景:“别听他胡说,我家不养狗。”   “我家养呀。”林山止飞回来,笑容可掬,“我家不就是你家吗?”   “我跟你没关系。”贺川行头也没回。   “我们都上过床啦,怎么……”   “砰”!   一枚光能弹擦着林山止的头发丝射过,好像把太阳射了下来,天眨眼就阴了。   “逢景,不好意思,污了你的耳了。”贺川行若无其事地收起nr。   “不不不,我……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但是……但是贺先生,能不能请你不要再用枪了?声音太大了,会把别的精灵吸引过来的。”逢景欲哭无泪。   “你们这里有枪吗?”林山止问道。   “没有……不知道,我没见过枪,但是林子里偶尔也能听到枪声。”逢景摇了摇头,又道,“可能也不是枪声,毕竟到现在,还没有见过因枪伤死掉的精灵。”   “没见过不代表没有。”林山止抬手按在贺川行肩上,“贺川行,我们要小心点了。”   “嗯。”贺川行道。   “走吧,进去看看。”林山止脑袋一扬。   “等等,林先生,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逢景拦在门前。   这时,下雨了。   “西尔弗的天气真是说变就变。”逢景抬头喃喃道。 ↑返回顶部↑ 第25章 (1 / 3)   两人此时的状态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不堪入目。   “啊……”“哈……”   林山止和贺川行同时收手,林山止站都站不稳,又被贺川行踹了一脚,重重撞在墙上,还未喘息一口就被贺川行用手臂卡着脖子压在墙上,他的膝盖顶在林山止.下.面,要将他挤碎了。   “贺……”   “闭嘴。”   贺川行重压一下后立马离开,面向墙低头站好,双臂紧紧贴于墙上,喉咙里滚动着极为压抑的火气。   林山止一直在咳嗽,纵使屋里的人再物我两忘也听得到,很快便出来了。   “这里是宫殿,精灵王独居,离开。”精灵王随便找个条毯子围住下.半.身,眉眼间满是疲惫。   林山止咳得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尾巴还在流血。   贺川行只好开口,不过多少还是迁怒了精灵王,语气不算太好。   “怎么称呼你?”   精灵王狐疑地打量着二人,片刻后,傲然道:“我叫赫菲斯,西尔弗的王,懂?”   贺川行眉头微蹙,习惯性地伸出手,又收回:“贺川行。”   赫菲斯扬起头,语调鄙薄:“地上那个呢?像得了肺病,可怕。”   “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贺川行眼神骤冷。   赫菲斯看到了他手里的刀,但并不惊慌,好整以暇道:“虽然不知道,为何会出现,怪物。但膝盖未藏,地图也没有,可惜。若想行刺我,西尔弗全族,不赦。”   林山止冷笑着站起来,双目通红,透着一股怪异的疯感,把赫菲斯吓得后退一大步。   “你这头蠢猪,还‘本王’‘本王’地称呼自己,不过是……住在一个金玉其表的烂木头里等死,你觉得自己高贵在哪儿?”   “我是精灵王,你竟敢侮辱?放肆!”赫菲斯脸色难看得似吃了死苍蝇。   林山止把凌乱的刘海挽至耳后,晃悠悠地伸出手,指向赫菲斯的肚子:“怀孕,生子,本是多么伟大又圣洁的事情,却被你们这帮邪魔搞得违世绝俗。呵,来客村也好,西尔弗也罢,既然生下来不能给他正常的生活,为何不把那根秽.物割了去?!”   “你这个疯子!你胡扯什么?!疯子!”   “给我闭嘴。”贺川行拿着nr对准赫菲斯。   逢景听到声音,急急忙忙跑过来,就见三人间火药味正浓,尤其是贺先生——她见识过那把枪的威力。   “对不起三位……王,林先生,贺先生,咱们有话好好说可以吗?有什么误会我可以向你们道歉,别动手,别动手……”   “小怪物逢景,竟然还活着?命大。”赫菲斯不屑地哼一声。   “她如何生活与你无关,可你嘴巴要是再不干不净的,我立马就能杀了你。”林山止从贺川行手里接过nr,朝地上开了一枪。   “啊!林先生!林先生你别激动!”逢景扶着墙勉强站住。   “你们有枪械,从哪里来的?下面?”赫菲斯慢慢向屋内退去。   贺川行神色微变。   “你可以试试,究竟是你来之不易的腿快,还是我的子弹快。”林山止转着枪玩,又被贺川行收了回去。 ↑返回顶部↑ 第26章 (1 / 3)   “贺川行,你这么对待病人是会……会……”   “会什么?”   “会长命百岁!你这混蛋!”林山止大喊,“贺川行我浑身都没力气了,你就这么把我绑在树上!”   “就是没力气了才把你绑住,不然掉下去了又要我去救。”   “你就不能抱着我吗?”   “不能。”贺川行拿着饼干吃起来,“林山止你正经点,我说了,我们分手了,别再妄想我对你有什么特殊……”   “好了!”林山止尾巴还能动,狠狠打了贺川行一下,把他手都抽红了,“我不要听你说这些!”   贺川行把鳞尾塞到林山止身下,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逢景回来了。   “贺先生,林先生怎么了?为什么要把他绑在树上?”逢景问道。   “你终于回来了,逢景,贺川行他虐待我。”林山止用尽力气转过头去。   “啊……林先生!你的嘴紫了!”   “贺川行亲的……啊!!!”   绳索突然松了,林山止毫无防备地滚下去,逢景眼疾手快,揪住林山止的防护服不松手,两个人一齐往下掉。   “谋杀亲夫……谋杀亲夫……”   “林先生你快别说话了……贺先生……救命啊……”   “我要说!我都要死了我为什么不说?”林山止开始撒泼。   贺川行脸色淡然:“逢景,松开他,这人一心寻死,救不得。”   “二位先生,你俩别吵嘴了,我刚刚……刚刚听到点关于凡奈斯的消息,你们……一起……听吧……”逢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林山止拽上来,但她是真没力气再拉着他了。   贺川行又用绳索将林山止捆住,问道:“是什么消息?”   逢景喘了好久才回答:“我之前一直没关注过凡奈斯,听他们说了才知道,凡奈斯从没在食物林吃过饭。”   “这样看来,凡奈斯还真是下面的人。”林山止道。   “又是下面?林先生,下面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之前没有跟你说,湖下其实还有东西,是一个三四线样子的小城市。”顿了一下,林山止接着道,“所以我们才想请你把家乡画出来,因为……很有可能是同一个。”   “怎么会?这不可能。”逢景一时无法接受,“下面有一座城市?那……那这树是怎么长出来的?世界全是颠倒的?哪边是真……哪边又是假?”   “这些都得等调查后才知道。”林山止尾巴左摇一下右摇一下,在贺川行脸前扇出阵阵凉风,“赫菲斯说他上回见到凡奈斯去下面是他捡到膝盖的前一天,按照这个时间推算,再有两天她就又该下去了,到时候我们跟着她,看看她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可是要怎么找到凡奈斯呢?大家的飞程没有固定路线,想在三十六个沃克林里找到她的位置,无异于大海捞针。”逢景忧虑道。   “是吗?有三十六个啊。”林山止下巴抵在拳头上,“她主动与我们见面一定不只是为了警告那么简单,她想做什么?”   “或许真的是巧合,凡奈斯的预言来于梦境,她梦到哪个精灵的死状便会主动去找他,不过虽说有提醒,可那些精灵还是死了。”   “这么说她是梦到我们了?”林山止稍微恢复了点力气,坐了起来,“真有趣,我们明明一面都未见过。” ↑返回顶部↑ 第27章 (1 / 3)   “越是想藏起来的东西就越是可疑。”林山止把verdict调成放大镜模式,仔细研究起喷泉池中的小雕像,“这是什么呢?看着像马,但怎么好像有翅膀?”   逢景看了一眼,在本子上画了一个放大版:“是飞马,林先生,你看。”   “飞马?”   “对,我很喜欢伊卡洛斯,喜欢伊卡洛斯之羽这个悲壮的神话,所以画翅膀时会故意擦上几笔,以达成‘蜡翼’那种不和谐的感觉。”逢景有些哭笑不得,“如果这是一只马的话,那加上翅膀,它就是飞马。”   “伊卡洛斯……高飞与自由,坠落与焚毁……”林山止眉头越皱越紧,“我记得罗马有一个传说,当人们背对着许愿池将硬币投出时,若是有一匹白马自水中跃出,愿望便会实现。”   “所以……这是许愿池?”   “城市里有个许愿池没什么了不起的,关键是为何偏偏是它不见了?那座塔楼……”   “住在塔楼里的人想要独占许愿池?”逢景提出关键猜想。   “没错,那他要么就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无耻小人,要么就是不愿看到别人愿望成真的嫉妒鬼。”说到这,林山止忽然想到一件事,着急地问道:“逢景,你的城市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资源?或者我换句话说,你们……日常工作模式是什么样子的?”   “我们城又被称为‘蛙城’,外围有很多大型林蛙场,城市近七成的人都在林蛙场工作,我爸爸妈妈就是林蛙场的员工。”   林蛙?   林山止看向贺川行,随后又问道:“你将来也打算在林蛙场工作吗?”   “不,说实话,我很反感林蛙场的工作。”逢景低下头,刚挽好的头发滑了下来,被她拢到另一侧,“我非常喜欢画画,但蛙城并不缺画家,我对爸爸妈妈那种两点一线、起早贪黑的生活感到窒息,所以打心底里恐惧这项工作。虽然这话听起来极为任性,我也从没跟爸爸妈妈提过,但林先生,这是我的真心话。”   林山止若有所思。   “他们一天工作几个小时?”   “早上六点上班,中午就在食堂吃饭,晚上常常加班,要十点多才能回来。”   “那工资?”   逢景咬着嘴唇摇头:“没有加班费,大家都没有,但蛙城的人除了在林场上班,没有其他谋生路。”   林山止感觉自己似乎找到突破口了,激动地问道:“你说蛙城近七成的人都在林场上班,那余下的三成呢?”   “余下的三成都是公家人,警察、医生、律师、企业家等等,在蛙城,像是医院或者公司都是政府出资经营,没有私人企业。”   林山止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我敢打赌,这三成人随便拉出来两个都是沾亲带故的。”   “林先生,是他们把蛙城变成西尔弗的吗?”逢景眼眶红了。   “根据目前的线索推断,应该是的。”林山止把画收好,“逢景,你再努力回想一下林蛙场总共有几个。”   “我……我没去过,但蛙城总共分为九个管区,所以我想……大概有九个林蛙场。”   林山止双眼微眯:“红海林总共有几个?”   逢景登时遍体生寒,眼泪瞬间滚落:“九……九个。”   林山止鄙夷道:“果然是资本家搞的鬼,现在像贺川行他们这种天理良心的上等人不多了。”   贺川行皱眉一瞥:“什么上等人?”   “你啊,总部十三层往上的都是上等人。”   贺川行直言:“我不喜欢这种称呼。” ↑返回顶部↑ 第28章 (1 / 4)   他敛翅疾冲,于飞旋的精灵间风行雷厉地掠过,水剑拖曳出明光烁亮的电光,剑剑带血,锋芒逼人。   精灵被迫分散开来,几十只弓弩齐架,短箭如雨,乘风射出,贺川行反应极快,动作迅捷地侧身闪避,水刃带电,每一次格挡都爆出刺目的能量火花。   贺川行命飞鸟带他飞至高空,随后在水剑上横向一滑,水剑变为一架可以同时射出五发弓箭的特殊连弓。   “咻”!!!   两方同时射出弓箭。   逢景眼睛瞬间瞪大。   贺川行射出的五支箭,周身环绕着一圈红蓝粒子,五变十,十变二十,二十变四十……数量成倍增长,直至连成一条极细的线,将精灵射出的箭尽数摧毁。   “逢景!”林山止大喊。   逢景转身瞬间,箭线割断了精灵的头颅。   “好了,你冷静一会儿,等我恢复好我们就……”   林山止愣了一下。   还剩一个精灵,他没记错的话,就是一开始放出三支箭的那个精灵。   贺川行脖子上青筋暴起,喘息如雷,他用长箭刺穿精灵右肩,将他死死钉在树上。   “怪物……怪物……怪物……”精灵吓得眼神涣.散。   贺川行毫不留情地拔出箭,用力插入精灵嘴中,鲜血溅到贺川行脸上,惹得他骂了一句“恶心”。   贺川行来到身边时,逢景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林山止一直看着贺川行,但贺川行始终盯着林山止肩头的箭,他把立方尺收起,又替林山止启动飞鸟。   “贺川行。”   “别说话。”贺川行用nr打掉箭头上的倒钩,拔出来之前,犹豫地说了句,“忍着点。”   林山止摇头,自己把药瓶打开。   “林先生,我来帮你上药吧。”逢景小声道。   “好,谢谢你了,逢景。”林山止没推辞。   箭矢拔出刹那,血流如注。   林山止闷哼一声,微微发着抖。   逢景边哭边上药。   “你这丫头哭什么?又不是要死了。”林山止虚弱道。   “对不起……对不起林先生……都是为了救我……才……才……”   “别哭了,逢景。啊……很少有人为我哭,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哄你,就当……就当还是为了我,你别哭了吧?”   林山止说的是实话。   在遇到逢景之前,第一个为他哭的人是贺川行,也是唯一一个。 ↑返回顶部↑ 第29章 (1 / 4)   “贺川行,要下去了,小心点。”林山止提醒。   “嗯。”贺川行启动verdict,“你才是,别再被蟾蜍毒麻了。”   “……”   两人同时飞下去,一眼就看到披着斗篷的凡奈斯。   “嘘,跟着她。”林山止小声道。   贺川行点头。   凡奈斯边飞边记,身边不时跳过一只蟾蜍。   林山止感到奇怪,他们下来那次,并没有见到蟾蜍,怎么凡奈斯一来,这帮“青蛙”就兴奋得全都蹦了出来?难道她那个本子上记录的不是沃克林而是蟾蜍吗?   不过这一路上除了记录,凡奈斯再无其他异常举动。   大约飞了半小时,凡奈斯停在一个水井前,她转动辘轳,白雾突然凝结成云,下面的城市霎时乌云密布,紧接着,星星点点的“雪花”落了下来,一阵优美轻灵的钢琴曲悠扬飘出,湖面泛起层层涟漪,仿佛有人在湖上轻舞。   “雪?”贺川行抬手,“雪花”沾在手上,不凉也不化。   “不是雪,是小麦粉。”林山止道。   “小麦粉?”   “嗯。”林山止抬头望去,目露疑惑。   “她要把本子放进去了。”贺川行说得很急。   “拦下她!”林山止话还未说完便冲了出去。   贺川行对准凡奈斯的脚边射出一箭。   “啊!”凡奈斯手一抖,水桶又坠入水井。   钢琴曲戛然而止,乌云还在,“雪”也没停。   “又是你们俩,竟找到这里,可恶。”凡奈斯把本子收好,虽然着急,可还是慢悠悠打上来一桶水,每一次转动辘轳的动作都好似在缜密的计算内。   钢琴声又响起了。   “把本子交出来。”林山止手按在麻绳上。   凡奈斯恶声恶气道:“愚蠢的人类,松开你的手!松开!”   林山止还真松了手,他微微一笑,身后冒出一把刀,贺川行面无表情地用刀背挑起一段麻绳,徐徐旋了半圈。   “你在干什么?!把刀收回去!混蛋!”凡奈斯哆嗦着,眼睛不断向下瞟。   “我再说一遍,把本子交出来,否则别说这一根麻绳,整个井都给你炸掉。”林山止道。   凡奈斯只好先把本子交出去,但贺川行并没有收手,反而抽出水剑架在凡奈斯肩头。   “无耻的东西!会受诅咒的!诅咒!”   “和你们这帮草菅人命的上位者比起来,我们二人的无耻还真是入不了眼。”林山止看着本子,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名字旁边是一个综合数据分析图,共有六个板块,分别是飞行数据,性格特点,精灵关系,胃口大小,排便状况,记忆觉醒。 ↑返回顶部↑ 第30章 (1 / 3)   林山止拔剑刺出,稳稳停在凡奈斯眼前。   “告诉我去下面的方法。”   “本子被烧掉,你去不了的,白痴。”   “你没有及时送本子下去,下面就不会派人找你吗?”   “我是下等人,无人会在意,呵呵……”凡奈斯爬起来,盘腿而坐,“但你们不同,已被盯上了,等死。”   “下等人?”   林山止目光飞快一掠,蟾蜍从四面八方围上来,浑身冒着毒液,振翅声杂乱刺耳。   “你不是那三成人?”   凡奈斯故意拖延时间。   “我在问你话。”林山止冷面如霜,煞尾不知何时被甩出,射出一发极小的子弹,子弹成圆环状穿过三人,如同老电视关机般将蟾蜍尽数肃清。   贺川行的震惊程度不亚于凡奈斯,他甚至感觉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可他知道林山止绝不会杀他,就像他绝不会杀林山止一样。   “说!”   剑尖没入凡奈斯额头,鲜血流进眼中,瞬间染红了整颗眼球。   “我是七成人……七成下等人……下等……替他们做事……我作为媒介……看守……”   “你是七成人?为什么要帮着他们害人?”   凡奈斯握住水剑,笑容愈发诡异:“因为我嫉妒……嫉妒钱与权……嫉妒……我也要掌权……拿捏人性命……掌控……”   此时此刻,林山止脑中想起一句话: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抽刃向更弱者。   为善为恶不过一念之差,可现实根本连这“一念”都无,而正是看过世界的黑暗,才渴望改变,恐惧失去,一念一念,一步一步,走向鬼魅横生的罗生门。   “他们给予你特权,在飞程和吃食上行以方便,那预言呢?这也是他们赋予的能力?”   凡奈斯“咯咯”地笑,她低着头,血红的眼珠子向上一滚,嘴角裂开,咧到耳后根,整个头颅都闪烁着色彩失真的故障花纹。   “因为我啊,是木马。”   --------------------   走在路上时常在想,我看到的究竟是真人还是放在这里的npc?   我们现在所生活的世界,又是否一直受人操纵呢?   第19章 两句半   逢景得知真相后哭了一晚上,边哭边用刀把叶片刻成纸币模样,第二天一早全都给烧了。   林山止懊悔自己不该冲动杀掉凡奈斯,但她触犯了西尔弗的规矩,就算他不动手,凡奈斯也活不了多久,且她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定是什么也问不出了。   贺川行给林山止递去一杯温水:“加了些安神液。”   “谢谢。”林山止眼睛酸痛不已,憔悴如败草。   “喝完就睡吧,办法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想出来的。” ↑返回顶部↑ 第31章 (1 / 4)   “那……为什么我不是木马而是bug呢?”逢景问道。   “因为你并没有攻击性。”林山止笑了笑,“逢景,你拥有一颗自由主义的心,不愿偏居一隅,更不愿受制于人,但或许那时你还太小,所以他们在建构西尔弗时并没有在意你,这也导致你成为半人半精灵的bug,可也顶多算是系统中一个可以忽略不计的故障,放在游戏里来说,就好比一个穿模的人物,对游戏运行没有丝毫影响。但木马不一样,木马可以攻击系统,致其瘫痪,或者远程控制,为己所用。逢景,你不够勇敢,空有一颗自由主义的心,却不知何时可行、如何行进、行往何方,所以,你不会成为在毁灭中永恒的金阁寺,你代表的是蛙城‘七成人’向往自由的象牙塔。”   逢景听不懂,但大为震撼,她疯狂雀跃的心在告诉她:她被夸了,但多少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林先生,你好……好有文化,你是不是教授啊?”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林山止笑意更浓,“不过在我们那个世界,我并不被称为‘教授’,而是白魔法师。顺便一提,我可是那个世界最后一位白魔法师哦,也是最厉害的白魔法师。”   “好厉害!”逢景打心底里敬佩。   林山止以为贺川行会呛他一句,说“就因为是最后一位白魔法师,所以才是最厉害的”,但贺川行却好像默认了——他的默认让这个事实名副其实,林山止自然而然舒畅地说出下一句话。   “再顺便一提,我可是贺川行的老师哦。”   “真的?”   “千真……”   “不过教了我半年多就突然消失了,这很值得骄傲吗?”贺川行说话时头都没抬。   逢景敏锐地觉察到两人又要“撒糖”了,默默转过身去,耳朵却机灵地竖起。   “贺川行,你个小没良心的,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别胡扯。”   “贺川行。”林山止站起来,三大步迈到贺川行面前,“你怎么又打断我讲话?我是这样教你的?”   “别说的好像你教了我十几年一样。”贺川行也站起来,眼睛随意往下一瞟,仿佛落下一场冷雨,“而且是因为你废话太多,我才打断你讲话。”   林山止是贺川行见过话最多的人,他承认林山止通晓古今,几乎是百科全书一样的神人,可他实在没个老师样,讲着讲着就要来一句“你这身衣服好看”“你身材真好”还有“洗发水的味道很香”之类的话,要不是他是父亲亲自挑选的老师,他真要怀疑林山止是个变态。   但话又说回来,像他这样削肩细腰、才貌俱全的美男子,说他是变态都让人心生恻隐。   “我哪句话是废话了?”   “你的废话多到不能用‘哪句’来形容,从‘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这句开始就全都是废话。”贺川行一本正经道。   “贺川行,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我夸自己一句都不行?”林山止尾巴冲天而立。   “哪句是夸?”   林山止捂着胸口蹲下去,耳朵都气红了。   “我不喜欢你了……不喜欢你了……贺川行……给我道歉……”   道歉?   这可触发逢景的关键词了。   “对不起林先生!我不是故意偷听的!”逢景“嗖”一下来到两人面前。   贺川行稍稍一愣,这句话听着好耳熟,他们刚见面时,逢景似乎也说过这句话。   林山止赖赖唧唧地抬起头:“逢景,不是让你道歉,是贺川行,他有罪,他有大罪。”   “无聊。”贺川行扭过头。 ↑返回顶部↑ 第32章 (1 / 4)   林山止嘴角一弯,腿微微岔开,重心稍稍压向左腿。   贺川行四指拉开防护服,手腕轻转,将防护服攥在手里,紧接着用刀固定在林山止盈盈一握的腰上。   林山止疼得浑身一颤,鳞尾上似落下一层白霜。   “别动。”贺川行眉头紧皱。   林山止究竟从哪儿弄来这么细一根线?水壶又是什么时候被绑上来的?这绳结……堪比鲁班锁。   贺川行温热的手在林山止腰上左蹭一下,右蹭一下,林山止的瞳孔好似水中月,会动,会摇荡。   快乐胜于痛苦,贺川行对他来说,是强于麻醉剂千万倍的猛药。   “啊!!!”   林山止一声尖叫把逢景又喊出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天啊……林先生!”   林山止跪在地上,“屁股”流血。   “林先生你没事吧?林先生……”逢景一个箭步冲过去。   “别……别动……我……自己……可以……”林山止流下眼泪。   “我我我……我不动!我不动!林先生你别死啊……”逢景捂紧双眼。   林先生咬牙把插入尾根的匕首拔出,捆于腰上的细线掉在地上,眨眼就染上血色。   “我不想死……可有人无时无刻不想要我的命……”   “的确,有人无时无刻不在犯贱,吃一堑,退一智。”贺川行擦着他的水壶,云淡风轻道。   “林先生,你又怎么惹到贺先生了哇?”逢景从林山止颤颤巍巍的手里接过药瓶,一点点把药撒在他尾根上,“啊林先生,你手也受伤了!”   “不碍事……”林山止摘下眼镜,“我正好……躺下思考思考……如何干掉下面那帮人……”   “逢景,别管他。”贺川行用毯子把林山止盖上。   “贺先生,这不大好吧?”   “免得他着凉。”贺川行的语气不容置喙。   “好吧,好吧,那贺先生,我们做点什么呢?”   “他要是不行了,我们得挖坑。”   林山止一把掀开毯子,非常大声地呼着气。   逢景窃笑:“好,我知道了。”   林先生和贺先生果然好嗑。   半夜。   木墙又传来声响,林山止迷迷糊糊地看向投影,自言自语道:“第几个了这是?”   “四。”贺川行道。 ↑返回顶部↑ 第33章 (1 / 4)   三十六个沃克林,九个红海林,十一个食物林,即便用最快的速度搜查也得要六个小时,飞鸟根本不足以支撑林山止和贺川行搜完全程,所以林山止打算,若是半小时后还没有找到赫菲斯,他们就直接去雾下。   相比于沃克林,红海林更是一座大熔炉。   贺川行先去了精灵王宫殿,在里面发现了一堆被掐死的婴儿,随后又去膝盖藏匿地找膝盖,可膝盖已经不见了。   贺川行敲了敲天眼:“林山止,膝盖不见了,一定是被赫菲斯拿走了。”   “啊?他是精灵王,拿了膝盖会暴毙的啊。”逢景道。   “那他就一定飞不远。”林山止停下,“逢景,从这里到红海林六区大概多久?”   “直飞的话差不多要十五分钟,但要经过沃克林十八区和十九区,这两片林子的沃克树是最密集的。”   “这个好办。”林山止拿出引力枪,“这个方向?”   逢景伸出食指转了转:“相反方向。”   “……”   引力枪蓄力一射,牵引而起的疾风把逢景的卷发吹成了爆炸头。   “诶诶诶?”逢景感觉自己变成了大蒲扇。   “走!”   “哇啊啊啊——”   三人汇合时,贺川行已在六区周围找了一圈,见到逢景这棵“牙刷树”的刹那,贺川行僵住了,幸亏他喜怒不形于色,否则定会叫逢景难堪的。   “周围我都找过了,没有见到赫菲斯。”贺川行道。   “一定是去下面了。”林山止背对着逢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镜子,“逢景,你处理好了吗?”   “啊……没关系林先生,我随时可以行动。”逢景立刻把梳子还了回去。   “你还是先扎上吧。”林山止递给她一个头绳。   “谢谢你林先生!”   贺川行低头看了眼:“就从这里下去?”   “嗯,思考太多已没有必要了。”林山止似笑非笑,“他不会再跑了。”   事实正如林山止所说,三人找到赫菲斯时,他已经死了。   赫菲斯是站着死的,站在那对膝盖上,像一座破败的塔。他的肚子上没有任何伤口,可五脏六腑都如同浓汤般洒在地上,他的嘴巴周围都是被火燎的水泡,额头上扎满了玻璃渣子。他死前绝对是挣扎过的,不然不会死不瞑目。   “咔嗒火灯……都是他用头撞碎的吗?”逢景眼里滚了一圈泪,“赫菲斯……是他放的火。”   “他想结束这一切。”林山止替他合了眼,“可他终究没能逃出规矩。”   贺川行立正,低头致意。   “他后悔了吗?”逢景捡起膝盖。   “不知道,或许只是不想别人捡走它。”林山止话里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悲凉,“或许……是在等我们。”   “我们来晚了,对不起,赫菲斯,对不起……” ↑返回顶部↑ 第34章 (1 / 4)   “这座塔楼的主人是谁?”   回应林山止的只有时近时远的硬币滚动声。   林山止又开了一枪,怪异的是,房间似受到指令,飞快地动起来,与此同时,另一枚硬币也滚了下来。   逢景身子晃了一下,紧紧闭上眼睛。   林山止和贺川行也有点晕,后者道:“有一扇门不一样。”   林山止在耳后轻敲两下,verdict完全显现,房门在眼前飞速闪过,连续两次都锁定到一扇挂着摇铃的暖黄色的门,上面的悬铃是金色的,下面的穗子是水晶链条。   林山止将nr切换到追踪弹模式,一枪打碎了摇铃。   “哐”!   “哐”!   “哐”!   ……   三十六扇门接连打开,唯有那扇被打破的门黑咕隆咚看不清里面。   “嘎吱”……   “嘎吱”……   “嘎吱”……   三十五扇门同时歪出一颗脑袋,连倾斜的弧度都一模一样,紧接着,头纹丝不动,身子滑出来,电脑椅的轱辘标准地转了九十度,随后卡在地上。依据他们的服饰可以认出,这些人里面有医生,有护士,有律师,也有会计,他们神情木讷,动作僵硬,完全不像是活人。   “机器人?”林山止心想。   忽然,那扇黑乎乎的房间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三十五个“人”露出一模一样的惊恐表情,一个接一个逃回房间,房门被重重甩上。   钢琴曲二重奏开始了,但这琴声并没有令哭声终止。   那婴儿嚎得更大声了。   “我去看看。”林山止道。   “一起去。”贺川行抓住他的手腕,很快又松开,“逢景,你在这里等我们。”   “我……”逢景犹豫了一下,“好。”   林山止打开腕灯朝里面晃了一下,灯光竟然照不进去,连verdict都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贺川行,你稍微退后些。”林山止低声道。   话音刚落,黑暗中突然射出一发“子弹”,林山止敏捷地塌腰旋身,对着房间就扫射出六发子弹,但没有命中的声音。   贺川行盯着墙上那颗乳牙,眉头紧皱。   哭声非常响亮,震耳欲聋,哭声越大,钢琴曲就越响,整座塔楼都晃动起来。   贺川行摘下门上的摇铃,轻轻摇动,试图以此安抚婴儿的情绪,但铃铛碎了,发不出声音,婴儿似感受到有人在玩他的玩具,极为尖厉地嘶叫一声,朝外面“啪”“啪”“啪”开着枪。   林山止被吵得心烦意乱,直接丢了个震爆弹进去,炸弹把房间炸成了章鱼脚,婴儿不哭了,钢琴曲也转换为单曲,硬币滚动的声音瞬间清晰。 ↑返回顶部↑ 第35章 (1 / 4)   --------------------   第二个世界闯关完成!   招兵买马进度1/4   # 二十六天   第21章 衔尾蛇   新的小路出现了。   逢景摸着齐耳小卷毛, 与林山止与贺川行隔着溪流对望。   蛙城没了,西尔弗也没了,她已无家可归。   “逢景, 怎么了?你不和我们一起吗?”林山止问道。   逢景低下头,林先生给她讲解了无限流世界的规则, 未来路途艰险, 凶多吉少,她很害怕会拖二人的后腿。   “我……”   “如果你心里是十分的不愿意,那我与贺川行绝不会强迫你,但哪怕你有一分愿意,我也希望你不要犹豫。”   逢景心受感动,可还是不自信:“林先生, 贺先生,我非常胆小, 除了画画一无是处, 你们真的愿意带一个没用的我踏上旅途吗?”   “逢景你很聪明呀,头脑灵活, 反应也快,而且最重要的是……”林山止朝她伸出手, “我们已经是出生入死的伙伴了呀。”   贺川行微微笑着, 也伸出手。   逢景鼻头一酸, 抓着那两只手就跳了过去, 心想:“爸爸妈妈我出生了……”   逢景落地瞬间, 溪流与蝴蝶化作点点白光飘散, 三人像是冲出油画的勇士, 在这片蛛丝笼罩的天地间开启新的征程。   这条路也不算平平无奇, 左手边的树排列整齐, 生得笔直,酷似白杨但又不是,右手边的树呈“s”型弯曲,彼此贴得很紧密却并未相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香,甜甜的,凉凉的,刚入鼻有种淡淡的药味,闻久了会变成果香,使劲一吸气又多了些奶味,尾调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咸苦感。   “林先生,这香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你……你和贺先生脸好红啊。”   逢景是实在忍不住才问出来的,这两人把她夹中间走路,脸一个比一个红,隔着她眼神拉丝,她难受死了。   “应该……至少……大概率是无毒的。”林山止稍稍歪了下头。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就上头了,体内那股本就压不住的欲望如同沿着一捆捆稻草燃起来的火焰,一口气烧活了他全身细胞。   贺川行已经准备拿手刺扎自己了,他没有原谅林山止,绝不能对他动情,绝不能。   “要不我们换个位置吧?你和贺先生挨着……”   “不行!”贺川行断然拒绝,“这香气……绝对有问题。”   “但我为什么没事?”逢景灵光一闪,“啊……不会是那种……两人欢好……”   “林山止!这香是不是你在捣鬼?”贺川行眨眼就化身福尔摩斯。   “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林山止仰着脑袋看过去,“贺川行你要是再这样冤枉我,我可真不喜欢你了。”   “林先生你能别说这种连自己都不信的话了吗?”逢景小嘴一撇。 ↑返回顶部↑ 第36章 (1 / 3)   林山止嘴角微扬,转而问逢景道:“你选好了吗?想吃什么?”   逢景讪讪归还菜单:“对不起,林先生,我没看,因为我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什么?”   “我们应该没钱。”   贺川行道:“确实没钱。”   逢景佩服贺川行能如此正气凛然地说出这句话,然后和贺川行一样逃避了这件事。   林山止叹了口气:“别对我抱太大希望,我一开始就是打算吃霸王餐的。”   “啊?”逢景愕然。   “别听他瞎说。”贺川行从林山止手中抽过菜单,飞快扫了一眼后,问道,“逢景,你有什么忌口吗?”   逢景立马接话:“没有贺先生,我什么都吃,但如果可以的话,不要奶酪。”   贺川行微微皱了下眉。   “啊没事没事!贺先生!能吃的!能吃的!”逢景着急道。   “不,不是因为你,是这里的菜里都有奶酪。”   这一点令林山止惊讶,问道:“海鲜饭里也有?”   “嗯。”贺川行已经对这顿饭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那就随便点吧。”   贺川行点完,把菜单推了回去,林山止当没看到,贺川行踢了他一脚,在菜单上点了两下,林山止这才招手喊了服务员。   等菜的过程中,三人当真听到些消息。   小镇名为大猫森,最近镇上不太平:这个酒馆后面那条巷子里住着一个杀人魔,专挑十六七岁的花季少女下手,这两个月以来,已经死了七个女孩了。杀人魔心狠手辣,刁滑奸诈,总能挑中最恰当的时机下手,又心思缜密,形如鬼魅,犯罪多起仅留下一条线索——身着一身红衣。   “看来这杀人魔有点本事,是个智商高超的罪犯。”林山止倒上一杯白葡萄酒。   “草包警察。”贺川行道。   “我们贺大警官要出动了吗?”林山止故意逗他。   “这里没有监控,安个天眼就解决一半了。”   “已经死了七个了,一条小巷能住几户人家?又有多少个花季少女?下一次动手,未必会在这里。”林山止摇摇头,喝完一杯又满上,“看来找到旅馆前,要先去警局打个招呼。”   “你喝太多了吧?”贺川行手伸出去,握拳,又收回。   “点了一大瓶,逢景不喝,你也不喝,总不能浪费吧?”   “这酒十四度,你已经喝了三杯了。”   逢景道:“林先生,别勉强,你都没怎么吃菜。”   “因为这菜不好吃,但酒还不错。”林山止把酒杯推向贺川行,“最后一杯。”   不是你喝,就是我喝。 ↑返回顶部↑ 第37章 (1 / 3)   “事情出现转机是在他们呕吐后的第八天,神父的女儿,也就是斯波罗斯小姐,拿着神父的日记来到医院,声称她父亲在日记里记录了驱除恶魔的方法,只要情侣摒弃彼此之间的爱意便可逃脱恶魔的控制。一些人照做,虽保住性命,但面容保持着呕吐时的扭曲表情,相当于毁了容;一些人至死不渝,能坚持半个月到一个月不等,相继去世。”   “我们这些已经结了婚的人倒是不受影响,可怜的是青春期的孩子还有惨绿年华的青年,爱慕的情愫是藏也藏不住呀,因此,镇长下令,未婚男女不得靠近,至于同性……数量较少,自己注意就好。所以啊,二位先生,你们虽是外来者,可也未必不会被恶魔缠上,多少还是注意一些……”   贺川行抢话道:“我并不喜欢他。”   看着尹君行愣怔的模样,林山止很大声地笑,外面的喜鹊跟着乱叫。   “那我就危险咯,毕竟我喜欢你喜欢得无法自拔。”   “也不许你喜欢我。”   “我拒绝,贺川行你在古代一定是暴君。”   “我在古代杀的第一个奸臣就是你。”   “什么?贺川行你这样说我好伤心。”   ……   逢景歉疚一笑:“尹老板,您别介意,林先生和贺先生向来如此,一会儿就好了。”   逢景愿意主动跟尹君行说话,尹行君非常惊喜,连着说了好几句“我不介意”,然后就一直看着她,忘却时间,也忘却自己。   “尹老板,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林山止开口瞬间,尹君行收回视线,微笑道:“我知道的话,一定知无不言。”   “那真是太感谢了。”林山止友善地眯起眼睛,“你们小镇为什么是西班牙风格?”   “小镇创始人是一对热爱旅游的夫妻,他们都是西班牙人,所以建造小镇时也依照西班牙风格来建。大猫森的居民大多是旅民,来自四面八方的人和这些红瓦片一样,共同组建了大猫森。”   “你也是旅民?”   “我不是,但我的父亲和母亲是,我们姐弟三人都在大猫森出生的。”   “哦。你之前提及弥.撒时,用了‘几乎’这个词吧?小镇上的人不全信.教,对吗?”   尹君行连连点头:“对,大猫森对zj信仰并不强制,这是创始者亲自定下的规矩,但毕竟修建了教堂,很多人在参观教堂后,都会被那种圣洁的氛围所感染,自然而然就成了教.徒。我们家就不信.教,镇长他家也不信.教,zj问题并不影响生活,你们若是想去教堂参观,最好选在白天去,我听他们说,教堂最近闹鬼。”   “闹鬼?”林山止对这点十分在意。   “嗯,每到晚上,教堂里面就会弥漫起一片诡异的雾。有人偷偷在晚上进去过,出来就吓疯了,喊着什么彩窗发光、圣像流泪、神父忏悔之类的话。”尹君行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所以讲这些时只当是无根无据的小故事,“不过都是他们传的,没什么可信度,那个疯了的人是小偷,惯犯了,那些话也是他在警局说的,估计是想减轻刑罚吧?”   “他现在出狱了吗?”   “早就应该出狱了,他没偷到东西,所以只关了一年,但他非说有恶魔要杀他,死活都不肯出去,所以现在还待在监狱里。”尹君行哭笑不得。   “就这么白吃白住?”   “听我弟弟说,他帮着打扫卫生,人挺勤快的,也算是找到份正经工作。”   林山止向后一仰,匕首在手里颠了两下:“我想见见他。”   尹君行惊诧不已,四五秒后才开口:“他现在疯了,就算你想见他,他也不一定愿意见你。”   林山止眉毛轻抬,心想他们亲自去教堂一趟也可以,接着问道:“神父的女儿……斯波罗斯?”   “对,斯波罗斯。” ↑返回顶部↑ 第38章 (1 / 3)   尹行君上下打量着林山止这副奇怪的装扮,不予理睬。   “行君,你这是什么态度?客人在问你话啊。”尹君行生气道。   “那是你的客人,这里是警局,不是你的小酒馆。”尹行君烦躁地掏着耳朵,二郎腿往桌上一翘,俨然是准备轰人了,“哥,你把这三个人带过来是想干什么?警局不是收容所,我每天都要忙疯了,能不能别过来给我添堵?”   “他们是大城市来的,手里有很多高科技装备,可以帮你抓杀人魔。”   “帮我?”尹行君冷哼一声,“别又是来蹭吃蹭喝住着不走的。”   林山止太阳穴突突跳动,脸上虽有笑意,却如十冬腊月般散发出凛凛寒意。   呵,真希望杀人魔下一个杀的人是尹行君啊。   --------------------   第23章 衔尾蛇   林山止和尹行君进行了一番心平气和的“唇枪舌战”, 终于成功令这个脾气暴躁的海胆头安静下来。   “这是天眼,可以实时监控有声画面并保存录像,夜视能力堪比猫头鹰。它体积小, 不易被发现,就算被发现也会自行启动避险模式, 以无人机的形式按照指令轨迹飞回。”林山止把一个小盒子推过去, “这里面共有六个天眼,可无视环境自动吸附,你把它们装到巷中最高的建筑上,每隔三条街放一个,它会自动识别异常画面,无需亲自盯岗。”   “这种东西即便在大城市也是高级货吧?”尹君行看得两眼放光。   “林先生会的可多了呢, 贺先生也厉害,有他们帮忙, 一定很快就能抓到杀人魔!”逢景道。   “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会来到大猫森这个地图上查都查不到的偏僻小镇?”尹行君点上烟, 眉头紧皱,一口吸了半根, 吐烟时也不见眉头舒展,“况且, 你们衣着怪异, 又带着这么多先进武器, 不交代明白你们的目的, 我是不会跟你们合作的。”   合作即情报共享, 林山止他们提供武器, 帮尹行君抓杀人魔, 尹行君也要把有关杀人魔和“不可动心”之事的所有细节与他们分享。   “行君, 快把烟掐掉, 逢小姐还在这里。”尹君行使劲给尹行君使眼色。   尹行君“啧”了一声,可看到逢景那张痛苦忍耐的脸时,还是立即把剩下的半截烟压到烟灰缸里,又倒了半杯水。   “谢谢,尹老板,尹警长。”逢景轻轻咳了几声。   “没关系,要不要去外面透透气?”尹君行问道,“我可以陪着你,就在门口,不走远。”   “不用不用,还是坐在这里吧。”逢景下意识朝贺川行靠了靠。   “好。”尹君行没有强迫。   尹行君看着林山止,开口仍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态度:“编好理由了吗?”   林山止微微笑着点了下头,抬手就朝尹行君的办公桌开了一枪,煞尾的压迫感让尹行君陡然失色,身体的本能反应令他想逃,可刚一站起双腿就软得动不了了,红珠子落地时,尹行君以叩首姿势跪了下去。   尹君行面色煞白,冷汗直流,大气都不敢出。   林山止双手抱胸,两腿.岔开,稍稍向上.顶了下胯,狭长的眼睛轻轻挑起,连细窄的双眼皮里都溢出些冷峻的威严。   其实两人之中,贺川行才是尊贵的领袖,可不管是立威还是沟通,贺川行通通放任林山止去做,不是他懒,而是他信得过。   “先生……林先生……对不起……对……对不起……”尹君行也跪下,哆哆嗦嗦得话都说不利索,“您……别别……别跟行君计较……”   “尹老板,你怎么也跪下了?好歹是你把我们引荐过来的,你这一跪,我都不好意思发火了。”林山止和颜悦色道。   “不不不……您别……您千万别……这么说……”尹君行更害怕了。   林山止把煞尾放在桌上,见两人还低着头,顺手弹了个天眼出去,从容道:“古人有言,君子动口不动手,尹警长这张嘴真是伶牙俐齿,说得我是哑口无言。不过,我可不是君子,笨嘴拙舌的,只好用行动来告诉你,凭我们手上的武器,别说是回收一张桌子,就是炸了这座小镇都是易如反掌,可我愿意平心静气地同你商量,这还不足以表明我的诚意吗?” ↑返回顶部↑ 第39章 (1 / 4)   贺川行笑了一声,旋即咳嗽起来。   “贺先生。”逢景把水端给他。   “额……谢谢。”   林山止对弹珠之事闭口不谈,挑起另一个话题:“斯波罗斯小姐在哪个学校任职?”   “格拉中学。”   “嗯,好,我没问题了,尹警长,说说你的诉求吧。”   尹行君的目光落到林山止的鳞尾上:“林先生,这样怪异的服装就不要穿了,很容易吓到镇民。”   “你说我的尾巴吗?”林山止笑着晃了晃,“这是长在我身上的,不是装饰品。”   尹行君刚喝的水全喷出来了,一时不知该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还是眼睛出问题了。   “什……什么?长在你身体上的?你长了尾巴?”   “对啊。”   “你……你是人造人?”   “只是与动物结合而已,除了形象改变,没有丝毫坏处。”   “那……那好吧。”尹行君擦着身上的水,“尽量少在白天出行。”   “尹警长,你关心镇民的心情我能理解,可也要顾及顾及我的感受啊,我也是人,总不能强制要求我昼伏夜出吧?”   尹行君还真没这个意思,可还没等他张口,贺川行就站了起来。   “去哪里,何时去,都是我们的自由,你无权插手。林山止,把微型投影仪给他,准备走了。”   此时此刻,尹君行和尹行君脑子里想的一样:这两个人怎么都这么喜怒无常啊?一个动不动就翻脸,一个冷不丁就冷脸,谁又惹到他了?   “你坐着等会儿,要改造一下呢。”林山止拉贺川行的手。   “我去外面。”贺川行抽了手就走。   “啊……我……我也去外面。”逢景立刻跟了出去。   尹君行和尹行君正疑惑呢,就听林山止愉快地哼起了歌,那种感觉无可争辩——只能是恋爱的感觉!   但不管怎么说,尹行君得到了高科技装备的强力辅助,心头压力骤然减轻。   林山止走时,一脚把红珠子踩碎了。   他有点心疼,有点后悔,要是他没用煞尾而是水剑,那他就能得到教堂的照片了,可他就是想在贺川行面前耍帅,他能感受到贺川行的目光,他也知道总有一天贺川行会开口跟他说:“帮我掌握煞尾。”   用剩下的钱,三人订了个还不错的旅馆,环境和服务都是上好的,最难能可贵的是,只剩下一个单人房和一个双人房,林山止顺理成章和贺川行住到一起。林山止给了逢景一个“沉睡的天眼”,告诉她若是遇到危险就喊“睁眼”,他们会立刻过来救她。   林山止非常满意自己的安排——大家都有好去处。   从贺川行洗澡那一刻起,听着淅淅沥沥仿佛淋在自己身上的水声,林山止就乱了心,根本无法集中精力思考。   “贺川儿……”林山止摸着自己的心口,睫毛不住颤动。   他浑身.燥.热.难.耐,哪怕用最凉的水也难以消解分毫。 ↑返回顶部↑ 第40章 (1 / 3)   “没人关心你早饭是冷的还是热的。”   “那你关心的是什么?”林山止叉着松饼往贺川行嘴边送。   “不关心你, 拿走。”贺川行扭过脸。   “你不吃坐在这里干什么?陪我?”   “盯着你快点吃!人家来催两遍了, 你这头死猪,吃快点!”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敲门声。   贺川行抢过叉子,叉起剩下的两张松饼塞到林山止嘴里,然后端着餐盘走了。   “抱歉,那头猪吃太慢了。”贺川行说这句话时面无表情, 但还是把收餐员逗笑了。   “没关系,先生, 您的袖口弄脏了, 旅馆有清洗服务,需要我为您安排吗?”送餐员笑得很甜。   “不用了, 谢谢。”贺川行掩上门。   “好的先生。”   门关上的刹那,林山止尖着嗓子、拉着长音学话道:“不用了, 谢——谢。”   “你又犯什么病?”   林山止“嘁”了一声:“贺川行你对旁人真是柔情似水, 怎么一和我说话就刀刀见血?”   “还不是你吃太慢了?”   “你平常都不管我, 今天端餐盘却积极得要命, 你看上那女孩了?”   贺川行回床上坐着, 并不搭理林山止。   林山止把松饼捏碎, 全都丢进垃圾桶, 进卫生间时将门摔出好大一声。   “神经病。”贺川行低骂。   林山止在卫生间待了好久才出来, 贺川行看到他时猛地站了起来:林山止双眼又红又肿, 满嘴是血,左手虎口处有一寸长的伤口,正汩汩流着鲜血,鳞尾也受了伤,尾尖那里至少断了六块骨头,软趴趴地混着血黏在地上,弯弯绕绕拖出数道血痕。   “你又发什么疯!”贺川行气急了真想给林山止一巴掌,可看着他脸上挂着的泪珠,还是没下去手,“过来!”   林山止不看贺川行,走一步停一步,走到床脚时,被贺川行毫不客气地抓着胳膊甩到床上。   林山止有自.虐倾向,这不是什么稀罕事,但两人确认关系后,贺川行对他很好,几乎有求必应,算是他情绪最稳定的一段时间。现在九年过去了,白云苍狗,物是人非,就好比义务教育已经结束,贺川行也无需再像以前那样迁就林山止。   可恨极了,终究是忘不掉也放不下。   “你做事从不考虑后果,从不区分场合,就算哪天突然死了都是你自己活该的。”   贺川行嘴上骂骂咧咧,手上动作也粗鲁,可该用的药、该走的步骤一个也没落下。   “我没错。”林山止并非嘴硬,他心里的确这么想。   “是吗?那错的是我?”贺川行使劲系紧绑带,夹板快要把林山止的尾巴夹爆了。   “啊……轻点……轻点贺川行……”   “现在知道痛了?自己下手有多狠不知道?你那一张狗牙,比来客村的黑犬还要厉害,干脆去把杀人魔咬死,把这个无限流世界咬出一个口子来。” ↑返回顶部↑ 第41章 (1 / 4)   斯波罗斯摇着头,本就憔悴的面容蒙上一层更为病态的颜色:“如果我当初听爸爸的话,哪怕我是个修女……咳咳!咳咳咳……”   “斯波罗斯小姐,快喝点水!”逢景连忙起身帮斯波罗斯拍着后背,“您太伟大了,没有人会责怪您的。请您一定注意自己的身体,作为一名神圣的教师,格拉中学的孩子都很喜欢您,要是您倒下了,孩子们也会伤心的。”   斯波罗斯感激地看着逢景:“谢谢,咳……谢谢……我……我会的,只是……”   “我来……啊!”   逢景接过水的瞬间,一只鹦鹉从她面前飞过,杯子砸在她脚上,虽然没碎,但水溅了她一身。   “是个修女!是个修女!”鹦鹉重复着这句话。   “逢景!实在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带你去卫生间擦一下。”斯波罗斯拉着逢景就走。   “没关系……不用……啊……谢谢……麻烦您了。”   林山止朝里面的屋子看了一眼:“外面这么大动静,她竟然听不到吗?”   “我去看看。”贺川行起身。   “就说咱们准备走了。”   “嗯。”   贺川行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无人应答,他犹豫几秒,探头看去,发现林希抱着书睡着了,但她看的不是教科书,而是包着皮质书皮的已经泛黄的古籍。   贺川行默默记下书名,转身瞬间,逢景和斯波罗斯也出来了。   “小林,小贺,十分抱歉,逢景她好像被吓到了,要不你们先带她回去休息?”   “逢景?”林山止快步走过去。   “林……我头有点晕,对不起,我最怕这种会飞的动物,今天可能……”   “十分抱歉!十分抱歉!”鹦鹉从几人头上飞过。   “啊!”逢景吓得抱紧斯波罗斯。   “葡萄!回到笼子里去!”斯波罗斯怒道。   贺川行抬手驱赶。   “别怕逢景,来,我扶你,我们回去。”林山止道。   逢景伸出手,抓住林山止时仍在颤抖。   斯波罗斯于心有愧,诚恳道:“你们要是还有不懂的问题,可以去学校找我,我的办公室在413,没课的话都在办公室里。”   “谢谢你,斯波罗斯小姐,我们还会来叨扰的。”林山止微微一笑。   穿过两条街,拐进一个僻静的巷口,林山止松了手。   “逢景,你在里面看到什么了?”林山止问道。   逢景一改之前的迷糊样,焦急地说道:“林先生,斯波罗斯小姐家的卫生间里没有镜子,洗手池上面有钉子孔,说明之前是有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被摘了下来。”   “你这么一说,她家好像确实……”   “拉着窗帘,按理说这个时间,阳光照不进来的。”逢景补充道。 ↑返回顶部↑ 第42章 (1 / 4)   唱诗班席模模糊糊现出人影,圣诞歌响起那一刹那,白雾将整座教堂吞噬,彩窗放射出奇异光芒,长椅隐隐震动,传出些吱吱喳喳的声音。   钟表乍然消失,读经台上悬浮着一本自动翻动的书,林山止甩出匕首,却只穿过一个幻影,翻页声越来越大,盖过歌声,很快就蒙蔽了二人双眼。   一串串古老怪异的字符如同锁链般将两人锁在一个散发着深紫色微光的球体中,紧接着,那股在森林中闻到的奇香在球内炸开,林山止紧咬一声“草”,右手握在水剑上横向一抹,旋即把血甩出去,字符沾血,无火自焚,化作一片灰烬。   香味不淡反浓,林山止因戴面罩,所以吸入量较少,但贺川行却早已面色.潮红,额角与颈部青筋暴起,仿佛要抬着汗珠向上走。   “贺……”   林山止刚有动作就被贺川行喝住。   “别过来!”   林山止瞳孔一震。   贺川行嘴角流下鲜血,喘气声低沉而粗野,指甲在长椅上扣出数道划痕,遮掩着,又展示着,完全就是一头不知该如何发泄的野兽。   “tmd!”   林山止一剑砍碎长椅,抓着那半张椅子猛地砸向唱诗班席,不等多喘一口气,转身一箭射穿圣像的头。   “真tm的恶心!”   林山止气炸了。   他是喜欢贺川行喜欢得没命,他馋.他的身子,恨不得一辈子都与他在床上“鸳鸯.绣被.翻红浪”,可他们的感情不需要这种劣质东西来调情,能让贺川行露出那种表情的,唯有他的身体!   圣诞歌声渐小渐无,冷雾下沉,月光透过彩窗,投下斑斓而狰狞的影子。   整座教堂寂静如死物,圣像眉心处开了个洞,双目散发着诡异的忧伤。   一阵冷风悄然而至,方才保持着极致平衡的长椅霍然倒下,轰起一片木屑土尘。   林山止朝身下看了一眼,心脏随即加速跳动,他紧闭着眼睛,又缓缓睁开,冗长地呼出两口气,几大步迈到读经台面前,一剑砍断。   在一堆废料之中,林山止看到一个闪烁着银光的东西,他用水剑把那东西挑起,眉头微蹙:一条项链,十字架上盘着一条衔尾蛇。   “乌洛波洛斯?”   林山止把项链收好,悄悄往贺川行那边看了一眼,后者两手交叉抵于额头,腿岔成九十度,看样子是过了消.肿.期,不过耳朵还跟刚从血里拎出来的一样。   真是漂亮得令人想要舔上一口。   “可以过去了吗,贺川行?”   “不可以。”   林山止嘴角一勾,贺川行说不可以,那就是可以。   “我找到条项链,不算是一无所获。”   “站那儿。”贺川行低着头,声音被压住了,想凶也凶不出来。   “贺川行,我手疼。”林山止把手伸到贺川行鼻下。   贺川行被这血味冲得猛然清醒。   “两只手都废了?” ↑返回顶部↑ 第43章 (1 / 3)   “林先生你别踢了,我……我下手重了。”尹行君面露羞赧之色。   “我这几脚也不如你那一脚重。”林山止揉搓着额头,“你下手也太狠了。”   “没办法,他之前发疯咬掉我们警员一个耳朵,差点把整张脸都啃烂了。”尹行君叹息。   “那倒是真疯子。”林山止看向贺川行,后者背过身去,“算了,那我们先去学校吧,晚些再来找你。”   “你们要去找斯波罗斯小姐吗?”   “嗯,尹警长,之前你怎么没告诉我们关于她伴侣的事?”   尹行君感到十分荒唐,半信不信道:“她是独身主义者,哪里来的伴侣?”   --------------------   第26章 衔尾蛇   尹行君将三人送进学校, 这个时间学生都在上课,所以校园里很安静,巧的是斯波罗斯没课, 且办公室只有她一人。   “你们来啦?”斯波罗斯给几人拿了凳子。   “谢谢。”林山止道,“对于我们的到来, 你似乎并不惊讶?”   斯波罗斯微微一笑:“好歹我也是心理老师。你们并不是普通的学生吧?是尹行君警长暗中培育的警员?”   林山止爽快承认:“老师好眼力。”   斯波罗斯摇摇头:“昨天出门时, 恰好看到尹警长指挥他们安装一个叫‘天眼’的新奇东西,想来,你们是他的秘密武器吧?”   “尹警长心怀城镇,因为杀人魔一事已经食不下咽了。”   “他的确是我见过最尽职尽责的警长,相比之下,局长简直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酒桶。”   林山止从她的话里听出厌恶之意, 斟酌片刻后,问道:“在这镇上, 局长口碑不好吗?”   “年轻的时候还好, 越老越没用。”斯波罗斯拇指指甲压如食指指腹,“偏偏现在还出现一个这么可怕的杀人魔, 他却躲在家里不闻不问,换做是你, 会敬服他吗?”   “我不会。”林山止笑笑, 话锋一转, “您昨天出门是为了散心吗?”   “不是, 我是为了送林希回家, 虽然天还没黑, 但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怕她贪玩, 怕她遇到杀人魔……”斯波罗斯眨着眼低下头, “抱歉,我可能有点杞人忧天了。”   “我并不这样觉得,你们师生互相奔赴的感情实在令人感动。”   “小林,听到这些话我很开心,但……你们是因为怀疑我才会来的吧?”   话音一落,办公室的氛围瞬间紧张起来。   逢景余光中瞥到贺川行藏于胳膊下的匕首,心中骤然一紧,飞快盘算着一会儿要是打起来自己先往哪边跑。   林山止神色自若地说道:“杀人魔落网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您是,我们三个是,尹警长还有局长都有可能,毕竟目前掌握的线索只有‘红衣’一点,所以任何可能性都不能排除。”   斯波罗斯不卑不亢道:“我知道,所以,请你们问吧,我会证明自己的清白。”   林山止目光向下落去,又抬眼,看着斯波罗斯蓝宝石般的眼睛:“为什么你的家里没有镜子?而且在阳光照不进来的前提下,你为什么要拉上窗帘?”   “因为我最近半个月身体状况都不太好,所以有很多孩子来探望我,其中也包括吐面人,我担心他们照镜子后会被刺激到,就把镜子拆下来了,拉窗帘也是为了这个。”   “这样对你日常生活没有影响吗?至少从外形上来看,你还是一个非常注重打扮的人。” ↑返回顶部↑ 第44章 (1 / 4)   “虽说也是为了他们好,但……太压抑了。”逢景感到窒息,总觉得脖子上似拴了一条铁链,而铁链的另一头锁住了自己的心。   “不能喜欢的话,比死了还难受。”林山止神情淡然,可说出来的话莫名令人难受。   逢景看向贺川行,后者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便说道:“林先生,我们为什么不在办公室等斯波罗斯小姐回来?”   林山止想到在桌上看到的打火机还有刮胡刀,傲慢地笑了一声:“三四个浑身臭汗的男人挤在那么小的办公室里,想想就难受死了。逢景我告诉你,世界上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像贺川行……啊……嘶……”   贺川行扯着林山止的辫子,未言一句,却已表明态度。   “贺川行……松开,快松手,本来头发就不多……”林山止的尾巴“啪啪”打着贺川行的屁股。   “你还敢挑衅?”   “我疼得控制不住它了。”   “胡言乱语。”贺川行扭头就走。   “别着急。”林山止拉住他的胳膊,“你看,最后一排最左边的那个人,是林希。”   贺川行面无表情地拽开林山止的手,看过去,林希旁边那个音响后面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斯波罗斯,还有一个脖子上挂着口哨的男人,两人时不时搭上一句话,看上去关系还不错。   “体育老师之一?难道他就是斯波罗斯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是谁并不重要,我在意的是斯波罗斯既然是独身主义者,又怎么会在do爱时不做措施呢?”   逢景听得小脸微红。   贺川行神色一惊:“除非……”   林山止自信笑道:“她想要这个孩子。”   “可她要孩子干什么?总不能是养老吧?”   “这个就得看后续调查了。”林山止拍拍逢景的肩,“走吧,逢景,回警局。”   “好的林先生。”   警局。   尹行君刚点上的烟又掐了,他心里纳闷:这三个人怎么总能在这个时间点来找他?   逢景这次留在尹行君办公室,后者给他找了本《律法》看,也算可以打发时间。   尹行君道:“他醒来后状态很差,把自己脑袋撞出一个大口子,流了好多血,然后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别人听不懂的梦话,跟摩斯密码一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林山止道:“多谢提醒。”   牢门被打开,贺川行依旧在尹行君后面进来。   马升蜷缩在床角织毛衣,嘴里不住嘀咕着:“蘑菇蘑菇……噗啦噗啦……一下一下……爆爆爆……”   “啊啊咿呀……啊啊咿呀……呜呜呜……呜呜呜……”   “吃……吃……吃……嘶嘶……嘶嘶……”   马升把毛衣针插进嘴里,尹行君立刻冲上去夺走,厉声道:“马升,有人要见你。”   马升呆滞地扬起头,胡乱地挥着手:“不是你……不是你……叭叭叭叭……叭叭叭叭……” ↑返回顶部↑ 第45章 (1 / 4)   贺川行能看出来, 这是血被抽干了。   究竟是什么怪物如此丧心病狂, 虐杀之后还要将其丢到街上示众?   林山止对林希进行了全方位的检查, 在她左胸和手臂上发现了大小不一的针孔。   周围人议论纷纷, 男的聚一堆, 女的聚一堆, 有可怜惋惜的, 也有枉口拔舌的,甚至还有几个心理变态的家伙抻着脖子往林希裙下看。   贺川行鸣枪警示,那些人喊着“是警察是警察”抱头鼠窜。   林山止脱下外套,抱起林希,抬起头,正看到火急火燎带队赶来的尹行君。   “林先生,我接到报警,说华尔路二号街发现尸体。”   尹行君胡子还没刮完就过来了,下巴上还沾着点泡沫。   “死的人是林希。”林山止道。   “什么?怎么会是她?”   尹行君手一摆,示意警员接尸体,但林山止并没有给他。   “先回警局。”   尹行君不解,又看了贺川行一眼,后者只是点头,没有说话。   “好吧,你们先上车。”   林山止坐副驾驶,贺川行、尸体和另一名警员坐在后座,逢景则被留在旅馆。   “后面那个是我徒弟,陈新。林先生,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来之前我已让他们联系了法医,等到警局,尸体就要被送去停尸房了。”尹行君道。   “没必要了。”林山止冷静得吓人,“没有外伤,没有内伤,也没有迷药与麻醉剂,是在完全没有反抗的前提下被抽空了血。”   车子急停,陈新一头撞在椅背上,眼泪直流。   “抽空了血?”尹行君声音发飘。   “快点开,回警局后还要联系她家属。”林山止一边查看天眼一边说道,语气并不算好。   尹行君没有生气,一脚油门踩下去:“怎么可能抽空?”   “事实就是如此,凶手不是杀人魔就是恶魔!”林山止越说越急躁,一拳砸在车上,“混蛋!天眼怎么会这么迟钝?!”   尹行君没再说话。   四人一路无言,到警局后又得到一个坏消息:马升死了。   “怎么死的?!不是让你们看好他吗?”尹行君脸涨得通红。   三名警员互相推搡,把一个年纪最小的推了出去。   “警长……他……他在牢房里面拉屎,太臭了,我们实在受不了了,就去外面躲了一会儿,真就一会儿,不到五分钟我们就拿着工具回去了,然后……然后就看到马升满脸是血地倒在地上。他……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把舌头剪成了两瓣,失血过多,就……死了。”   “没用的东西!”尹行君一脚踹过去。   警员躲闪不及,被踹到在地,连痛都不敢喊,其余两名警员唯唯诺诺地躲在后面,头一个比一个低。   “警长,您消消气!”陈新立马冲上去拦住尹行君,然后飞快把小警员扶起来,小声道,“快去医务室。” ↑返回顶部↑ 第46章 (1 / 4)   安静下来后,林山止拿起古书研究。   “你又不认识字,别看了。”贺川行道。   “你是担心我和林希一样。”林山止轻快地笑了声。   “不是。”贺川行很认真地答道。   “那我可翻开了啊,贺川行,是你说不担心我的。”   “你想死就死去!”   贺川行抓着书随手摔出,古书在地上旋转滑行至斯波罗斯房间门口,然后,斯波罗斯走了出来。   两人立刻站起。   斯波罗斯惊讶地看着二人:“小林?小贺?你们怎么在我家?”   “说来话长,斯波罗斯小姐,你对于晕倒的事还有印象吗?”林山止道。   斯波罗斯还在思考两人为何会出现在她家,隔了一会儿才回答道:“嗯,早上准备早饭时头就有些晕,我本以为还和之前一样,喝点水就好了,却没想到突然就晕倒了。”   “是怀孕的原因吗?”   “或许吧。”斯波罗斯抚着额头,“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林山止给她倒了杯水:“斯波罗斯小姐,坐下说吧。”   斯波罗斯把书捡起来,放在一旁的花架上:“嗯。”   “你今天请假了?”   “对,因为我要去医院做检查。”   林山止稍作犹豫,问道:“斯波罗斯小姐有几个月的身孕了?”   “我还不知道。”斯波罗斯脸颊红了起来,“所以要去做检查,本来约的上午八点,现在也逾期了。”   “你竟然没有在得知自己怀孕的第一时间去做检查吗?”   斯波罗斯低下头,紧紧揪着衣服,支支吾吾道:“我……我本来也没打算要这个孩子……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就……”   斯波罗斯抽了张纸擤鼻涕,林山止只好换下一个话题:“学校晚上排练一共有几个老师值班?”   “四个音乐老师都在。”   “昨天九点之后,你在哪里?”   “昨天九点?”斯波罗斯疑惑地皱眉,“我在家里啊,下班之后我就回家了,一直没出去过。”   “有谁可以为你证明吗?”   斯波罗斯本来情绪就不好,被这么一问显然有些生气了。   “住我家隔壁的霍老师可以为我证明,我们是一起回来的,但九点之后,我只能告诉你我就在家里待着,吃过饭就睡下了,无人可以证明。”   林山止平静道:“抱歉,斯波罗斯小姐,我并不是刻意刁难你,只是有学生出了意外,所以要排查相关人员。”   “学生?”斯波罗斯瞬间紧张起来,“谁出事了?” ↑返回顶部↑ 第47章 (1 / 4)   “梦游?”两人同时道。   但很快林山止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逢景脸上亮着光——她在哭。   “咔嗒”。   逢景出去了。   贺川行刚要开门就被林山止摁住,后者趴在门上听动静,贺川行也趴上去。   逢景果然没有直接下楼,而是朝他们房间走来,脚步声极轻,呼吸声却极重,一吸一吐,仿佛吹在他们脸上。   忽然,脚步声停下了。   两人的心提到嗓子眼,林山止想好了,要是逢景敲门,他立马就开门把她擒住。   贺川行和他想的一样。   但没有敲门声,逢景走了,慢吞吞地挪着步子,像膝盖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走了?”贺川行摆口型。   “跟上去。”林山止也摆口型。   林山止轻轻把门拉开,逢景侧着身子,一半身子向前走,一半身子在后面拖着,脖子上有一圈银色的线。   林山止第一感觉是傀儡丝线,可又没有那么粗。   两人悄声走出去,逢景并没有注意到两人,但移动速度更慢了,呼吸声比之前还重,隐约能听到哭音。   “逢景?”   林山止开口给贺川行吓了一跳,逢景倒是没反应,摸着楼梯扶手,努力驯化她的右腿,但右腿就是不动,逢景整个人挂在楼梯上,像一把坏掉的伞。   “逢景,你要去哪儿?”   也不知逢景是真听不到还是装听不到,她只闷头干自己的事,不管林山止问什么都不回答。   “林山止,现在站在那里的是逢景还是恶魔?”   “我猜是被恶魔主导身体的逢景。”   贺川行思索片刻,问道:“要用圣水吗?”   “现在哪里还能弄到圣水?”林山止略有埋怨地瞥了贺川行一眼,旋即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瓶子,“诶?还真有。”   圣水是老妇人送给逢景的,一共有两瓶,逢景给了林山止一瓶。   “正经点。”贺川行厉色道,“还要抓紧时间去教堂。”   “那也不能轻举妄动嘛。”林山止拔开瓶塞,一扭头,正对上逢景那双全黑的眼睛。   林山止只感觉一股寒气猛地窜上脊骨,脑袋瞬间空了,浑身又冷又麻,如冰雕般立在原地。   逢景露出一个诡异的笑,那双眼睛不知道在看谁,也可能同时在看他们两个,可就在前进了两步后,逢景眉头倏地一拧,两行剔透的泪水流下,她又站着不动了,自己的身体左右僵持,看着十分难受。   林山止把圣水一滴不剩全泼到逢景脸上,她发出惨烈的嘶吼——那是恶魔的呻.吟。   逢景浑身冒着黑气,跪倒在地,一团黑影被强硬抽离,在月色下惊惶地逃走了。 ↑返回顶部↑ 第48章 (1 / 3)   “贺川行,我还想亲。”   贺川行转过去了。   林山止改为平躺,慢慢闭上眼睛。   “晚安,贺川行。”   --------------------   写感情线时呢,非常顺畅,不像剧情线需要埋线呀组织话语之类的,两人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进行到哪一步,不是我想出来的,是他们自己展现出来的。   我很喜欢这一点,就像《十七秒雨停》,写着写着发现,老李和三愿究竟什么时候由“关爱”到“爱”,好像很模糊,就是在一天天的相处中,慢慢喜欢上对方。   所以这些都不是我精心设计的,我很开心能见证他们的爱情[玫瑰]   第29章 衔尾蛇   尹行君死了, 和林希死在同一个地方。   开膛破肚,割耳挖眼,肠子紧紧缠绕在颈部, 连骨头都勒断了。   逢景看到尸体后直接晕了过去,林山止和贺川行在她房间里坐着, 整整两个小时, 一言不发。   直到外面响起敲门声。   “林先生,贺先生,你们在吗?”   贺川行开门看去,陈新站在他们房间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子。   “贺先生?你们……不是这个房间吗?”陈新紧张地后退两步。   贺川行回头看了一眼,轻轻关上门:“有事吗?”   “我来给你们送东西, 警长昨晚给我打电话,说林先生想要两个面罩, 让我今天快点送过来。”陈新低下头, 泪水汇于鼻尖,越聚越大, 迷迷荡荡地,可就是没有掉落, “警长他……警长他……”   贺川行同样悲痛, 接过袋子后郑重鞠了一躬:“多谢你。”   “贺先生……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以前……以前都是师傅带着我……我……我……”   贺川行拍了拍他的肩:“进来吧。”   陈新连忙摇头:“不了, 贺先生, 警局那边已经乱套了, 我……我得赶紧回去, 否则宋警长他们会生气的。”   贺川行本想安慰一下陈新——虽然他还没想到如何安慰, 可还没开始就被拒绝, 反而更让他内疚。   “贺先生, 这几天可能照顾不到你们了,尹警长不在,我们都说不上话,你们就先别来警局了。”   “……嗯。”   贺川行把面罩拿回房间,站在窗口,盯着下面那滩血迹沉思。   他昨晚和林山止讨论了很久,可任谁也没想到尹行君会死。   恶魔再次逃脱他们的监视,又或者说,一直被监视的是他们才对。   血迹慢慢变为一只猩红的眼睛,贺川行与之对视,不卑不亢。   他想,这是警告。 ↑返回顶部↑ 第49章 (1 / 3)   “我真是拼了命地往老贾家跑,结果我到了,却不见女儿的影子,老贾说根本没看到悦悦,然后喊着小安一块帮忙找。我心里慌得厉害,总觉得悦悦不在这条街上,就打算回酒馆看看,刚拐过去就跟悦悦撞上了,她满脸都是血,脖子上有一圈血痕,抱着我……一句话都不说……连哭都哭不出声音……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害了悦悦……是我害了悦悦啊……”   “那种情况任谁都没办法迅速做出选择的,尹老板,您别自责,我相信悦悦也不会怪您的,她见到您的那一刻,一定想的是‘太好了,有爸爸在我就什么都不怕’,所以才会放心地抱住您呀。尹老板,您把悦悦保护得很好,是个非常非常称职的父亲……”   话到末尾,逢景哽咽地捂住脸。   她也曾有一个这样好的父亲,可却同梦一样,在一瞬间,一瞬间就破灭了。   “谢谢你,逢小……”   尹君行欲言又止,看向林山止,后者轻轻摇头,尹君行会意,倒了杯水放在逢景面前。   “尹老板,你有问过女儿看到了什么吗?”   尹君行脸上顿时现出悲色:“没有,我弟弟好几次让我问悦悦这件事都被我拒绝了。但有一天晚上,悦悦做噩梦时喊了‘别过来’还有‘我不戴项链’这两句话,有没有可能跟恶魔有关?”   “一定就是乌洛波洛斯。”   “什么菠萝丝?”   “没什么。”林山止摆摆手,本想当没听到,可还是没忍住笑了一声。   尹君行有些尴尬,问道:“林先生,你说今天晚上就要行动,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没有,这件事只能由我们三个去做。”   尹君行愣了一下,缓缓转头看向逢景。   逢景擦去眼泪,浅笑道:“尹老板,别看我长得瘦小,我可是会用枪的。”   “逢小姐真是厉害。”尹君行还是担心,“林先生,你们同恶魔对抗,最好还是带着圣水吧?”   “放心,我们会准备好。”林山止眼底漫出阴冷寒意,“一切,只等入夜。不过在此之前,尹老板,我们需要向你借样东西。”   林山止说出那六个字后,尹君行的眼睛瞪如圆月。   乌云遮月,冷雨渐停。   水洼依稀照出过路人惨白的脸,在闪烁的路灯下显得格外瘆人。   逢景把手提包换到左手,很快又换了回来,小皮鞋在石头路上“嗒嗒”地踏出声响,像是一个新手在练习打更。   林山止的计划就是两人同时装成学生引诱恶魔上钩,林山止通过手表扫描校服,可以在战斗服系统录入变装数据,而逢景就穿尹今悦的校服。   贺川行一开始对这个计划强烈反对,一是对逢景来说太危险了,二是林山止一米八八的大个儿,扮成女孩子也太容易穿帮了。   可他错了,当战斗服转换完成、林山止把头发散下来的那一刻,他热起来了。   贺川行缓缓呵出一口气,重新调整好狙击位置,全神贯注盯着前面的两条街。   他的枪里装着改良过的子弹——圣水与麻醉剂的结合体,林山止说他只有一次机会,而自动瞄准又会因最佳弹道的计算而耽误时间,所以务必手动命中。   贺川行皱了下眉,即便是未得到林山止的指导,他在狙击方面也是独得头筹的。   只是……恶魔究竟会对谁下手?   目光掠过林山止细瘦白净的两条腿,贺川行猛地甩过头,就看到一个身穿红衣的人躲在垃圾桶后面,兜里有什么东西闪着光,而此时,逢景正蹲在不远处逗野猫玩,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贺川行有气没处发,他和林山止一整个下午都在对她进行反侦查意识的训练,竟被一只小野猫给毁了! ↑返回顶部↑ 第50章 (1 / 4)   怎么办?怎么办?   林山止忽然看到一个蛋——在唱诗班席的台子上放着一颗蛋。   蛇蛋。   “斯波罗斯怀的是你的孩子?”林山止问道。   恶魔佩服地笑了笑:“你果然聪明。”   “因为她没用了,所以连她的命都不管了吗?”   “人类想要诞下恶魔之子,怎么可能一点代价都没有?更何况她生下的不仅是我们的孩子,更是……她的父亲。”   两人大惊失色,即便是贺川行这样的面瘫脸,此刻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   林山止想通了,所有的所有他都想通了。   神父并非自然死亡,他是自杀的——为了永葆青春。通过召唤恶魔,与恶魔定下契约,双方各取所利,斯波罗斯惨遭无妄之灾。斯波罗斯家里没有镜子是担心被照出本体,之所以看上去精神分裂,是因为她与恶魔的记忆并不互通,也就是说,奸.杀那些女孩的的确是“斯波罗斯”,但又不是她。她不过是一个孕育恶魔之子的工具而已,读经台上的血迹也不是从古书中滴下的,而是破.处之血。   这一切,贺川行也已明白,只是他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恶魔为何要杀那些可怜的女孩?   恶魔对两人的反应非常满意,大笑道:“你们人类真是奇怪,最多最多不过百年寿命,可在这一百年里,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竟可如此果决地做出决定。我原以为再也不会获得自由,多亏马尼·塔瑞这个贪婪的蠢东西,不仅把我从禁忌法阵中召唤出来,连复活的工具都找好了。他的女儿,也就是斯波罗斯,乃是不可多得的容器,她的身上有一种令人着迷的香气,又是珍贵的处.子之身,我做梦都想拥有一个这样的女人。”   林山止难以忍受这般下流的言语,强硬地说道:“你就是用这股香给大猫森下了诅咒?”   恶魔摇着头,戏谑道:“这并非诅咒,而是跟随我一同现世的厄难,只可惜并不受我本体控制。无聊啊,不过是吐点东西罢了,我真正想看的是这世界上所有的活物都能无所顾忌地在街上交.配,人与人,狗与狗,人与狗……”   “疯子!”   恶魔不以为然地笑笑:“疯?你当真觉得我疯?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察到,你和我是一类人,如果给你一个变成纵情纵欲的恶魔的机会,没准你还会求着我帮你呢。”   “闭——嘴!!!”   贺川行连带着钉子将右手拔.下,以极限距离摸到手表,架于楼顶的狙击枪射出一发自动追击的子弹,正中恶魔七寸。   “bang”!   贺川行被一根粗壮的铁钉cha在墙上,虽有战斗服保护,也还是吐出一大口鲜血,眼前霎时黑了一瞬。   “贺川行!tmd!你这y蛇……”   “bang”!   林山止被钉在贺川行旁边,不过他这根铁钉仅有二指粗,且cha在肩上,所以伤势并不如贺川行严重。   “看来你们人类都是狂妄之徒,要不是看你这张脸好看,我早就把你杀了。”恶魔用信子挑起林山止的下巴,目露玩味,“你们两个互相喜欢吧?真奇怪,竟然没有受到厄难影响……”   林山止心急如焚地看向贺川行:“你怎么样?还能撑住吗?”   “没事……”贺川行紧咬着牙,“死不了。”   林山止心疼死了,转而瞪向恶魔:“有什么招数都冲我来,别动贺川行!”   “我本就对他没兴趣,是他先动手的,我的美人,你可不能偏心啊。”恶魔凑近,舔着林山止的耳朵。   “滚开!”   恶魔失望地摇头:“你实在是太不听话了,看来,也要为你戴上项链才行。” ↑返回顶部↑ 第51章 (1 / 3)   但,他不会死,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他的脸终究派上用场,他庆幸此时受尽凌辱的人是他而不是贺川行。   只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也无法原谅自己的身体,他能做到的,唯有压住那恶心的声音,以及凭意志力与那股奇香抗衡。   贺川行的压力不比林山止小,他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着痛苦的熬煎,他冷漠地想,这比林山止死在他面前还要让他心痛。   况且,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点——他腹部的伤口。战斗服虽有自动止血功能,可却不能自主疗伤,他很怕自己会感染,会死掉,那林山止至今所承受的苦楚不就白搭了吗?   时间缓慢又飞速地流逝,眨个眼都似过了一个秋。   大概是林山止实在太不配合,那些xs也感到无趣,陆陆续续爬下去,聚在一堆聒噪着。   林山止感觉整个人都fei了。   最后一只s离开的那一刻,林山止哭了,他哭自己bgbj,也哭自己破烂不堪的未来。   林山止的哭声刺痛了贺川行的心,他明明答应过林山止,不会看他,可他不由自主地睁开眼睛——强睁着看过去,看了许久,直到林山止发现。   他们两个,都变成这个鬼样子了啊。   贺川行目光柔和,轻轻摇着头,林山止也摇头,躲闪着,却仍tl着看向贺川行。   林山止不敢说话,他怕一说话那些xs又会蜂拥而上,嘴唇yxyh,终是闭上。   “我不在乎。”   林山止猛地睁大眼睛,泪水瞬间溢满眼眶。   他没看错。   这是贺川行说的。   贺川行一字一顿说的。   我不在乎。   林山止再难忍住,悲声冲破咽喉的刹那,房间轰然破碎,玻璃、蛇、十字架……一切梦魇都随钟声消散。   两人呆滞地望着对方,钟楼的风清澈宁静,带着雨水洗净的味道,像是一声迟来的“对不起”。   在林山止栽倒瞬间,贺川行一个飞扑接住了他。   林山止本以为自己会毫不犹豫地推开贺川行,可他却是死死抱住,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我想的都是你”。   贺川行说“我知道”,略微yl拢着林山止的头,让他jjt着自己,即便被他听到哭声也不在意,因为他要郑重地告诉他——“我不在乎”。   今夜皓月千里,塔楼迎上最纯洁无瑕的蟾光。   林山止求道:“nbbw,wpthl。”   贺川行回他:“wzys。”   这一次,林山止如愿以偿,然后,贺川行抱着他回了lg。   旅馆老板见到两人时差点吓晕过去,惊叫声引来了逢景,她第一反应是给老板道歉,随后冲上去抱住两人,泣不成声。   两人失踪了三天三夜,这三天,逢景、尹君行以及陈新和他的兄弟们,把整座小镇都找了一遍,可哪里都不见二人踪迹。   “教堂笼着一层黑雾,没有人敢靠近,但是,所有的天眼都飞向钟楼,林先生,贺先生,我知道你们一定在那里,可上去后却什么都没有。”逢景双拳紧捏,眼角又泛起泪光,“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尹老板,他说再去一次,把教堂的各个角落都搜查一遍,我拒绝了,因为我怕有危险,现在,他是两个家庭的支柱。但我没想到,陈新愿意陪我去,他说尹警长就像是他的父亲,林先生和贺先生是为了大猫森猎杀恶魔,同样也是为了完成尹警长的遗志,所以他要帮忙。” ↑返回顶部↑ 第52章 (1 / 4)   贺川行鼓掌时, 他旁边的女生问他,林老师有没有喜欢的人?贺川行说没有, 女生说他骗人,如果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一定说不出这种话, 贺川行只好妥协, 说他不知道。女生又和旁边的人说, 一会儿去问问林老师, 贺川行听后直想逃, 然后就看到这个女生一直看着斜对角的一个男生, 那个男生回头时, 贺川行跟着女生一并低下头, 他笑了一下, 笑自己,也笑女生。   离开学校,三人拜访镇长,林山止一针见血地指出警局风气不正、急需改革的问题,并且力推陈新,让他接替尹行君的职位,担任五区警长。镇长对两人感恩戴德,非常痛快地答应了,此时的陈新还在警局给那几个废物警长端茶送水,丝毫不知道自己大喜临门。   造假.币的事情最终没有坦白,因为一旦坦白,需要道歉的对象肯定大排长龙。   逢景和尹君行还有他们哥俩的孩子合照后,三人就准备上路了,由尹君行做司机,把他们送到镇外去。   “拆掉教堂?”林山止有些惊讶,“那那些信.徒怎么办?”   “大家都同意了,就算有几个不同意,也是少数服从多数,教堂是一定要拆的。”尹君行平淡道,“经历了这么多怪事,大部分人都想通了,信与不信都不重要,只有活着是最重要的。”   林山止看向窗外,夕阳下的钟楼仿佛镀上一层神圣的金光,彩窗折射出绚烂的七彩光芒,与他们来时看到的一样。   “尹老板,先去教堂吧。”   尹君行疑惑道:“啊?去教堂干什么?教堂已经过了。”   “帮你们拆教堂。”林山止晃了晃手中的煞尾,“你们自己拆要拆到猴年马月去?”   尹君行缓缓停下车,激动道:“林先生,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要帮我们?”   “举手之劳,就当是为了感谢你帮我们准备那么齐全的行李的谢礼吧。”   贺川行心道:“还不是因为造假.币心虚?”   尹君行感动道:“林先生,你真是大好人啊!大好人!”   于是,一脚油门下去,四人来到教堂。   这教堂承载了太多不堪的回忆,林山止毫不犹豫开出一枪,教堂宛如被一只红笔描了边,眨眼就由一个庞然大物化作一枚红色珠子,直溜溜滚到林山止脚边。   林山止捡起珠子,丢给尹君行:“给你,留个纪念吧。”   “我可不敢要,我可不敢要。”尹君行用力丢远。   几人忍俊不禁。   “林先生,那里好像好像有地道。”逢景眼尖地指着前面道。   林山止迅速跑过去,既惊又喜:“出口竟然在这儿。”   “什么出口?”尹君行问道。   “专属于我们的出口。”林山止笑了一下,“这次真的要说再见了,尹老板。”   三人站成一条直线,像是一张立起的书页。   “尹老板,有机会再见吧。”逢景红着鼻子道。   尹君行迎着夕阳,眼含热泪:“再见了,三位英雄。”   ……   三人在地道中走了一段时间后,石阶转而向上,又走了大概十分钟,上面传来刺耳的机器轰鸣声,四周墙壁挂满油污,发出一股廉价的臭味。   林山止把面罩带上,想通过说话转移注意力:“贺川行,要不要跟我打个赌?就赌……”   “不赌。” ↑返回顶部↑ 第53章 (1 / 3)   “林先生,贺先生,你们别闹了。”逢景看着两侧深不见底的山沟,急得猛挥拐杖,“这要是掉下去肯定活不成了,你们等下了步道再闹可以吗?”   “哼。”林山止扭头。   “……”贺川行想把林山止丢下去。   逢景欣慰得快要哭了。   三人像是传送带上的商品,很快就来到贝者城。   城内房屋非常密集,与其他蒸汽朋克城市不同的是,这里几乎没有高楼,也没有废墟,全是清一色的铁皮平房,门很大,完全打开可容三骑并行。墙上地上满是油污,铜绿苔藓四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特殊的肉腥味,既熟悉又陌生。   前方不远处有一座血红的钢铁大楼,由十一个形似器官的小房子组成,彼此之间穿插着骨头一样的齿轮与肠子般的管道,烟囱里冒出来的烟一会儿黑一会儿白,透出一股怪异的奢靡气息。   城市上空漂浮着两只巨大的蒸汽飞艇,错综复杂的钢丝上落满机械怪鸟,它们的胸前镶嵌着小小的怀表,一个是四点,一个是七点,还有一个是八点,但真正的时间实际上是六点三十九分。   “这是什么垃圾小城?”林山止的洁癖犯了,一步也不想多走。   逢景认真思考道:“贝、者、城?不就是赌城吗?前面那座楼应该就是赌馆吧?”   “逢景你真的很聪明,咱们这个队伍里现在有两名智慧型成员,一个暴力型成员,要是能再招来一名勇猛果敢的贤士就完美了。”   话音刚落,林山止的脑后就受到重力一击。   “林先生,你还是别招惹贺先生了。”   “我也觉得他脾气差。”   逢景干笑:“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旁的房门被推开,一个胖成圆球的老大爷正正好好从门里挤出。   “你们这几个臭小孩能不能去别的地方唠嗑?我这刚睡醒就被吵醒,刚睡醒就被吵醒,头痛得很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这就走!”   “别走,逢景,这可是为我们提供情报的npc,不能放过他。”林山止拉住逢景。   “啊?npc?”   林山止露出一个安心的笑,朝老大爷走过去,礼貌问道:“不好意思,大爷,您……”   “少跟我套近乎!”大爷抄起铁棒,横眉竖目,“你们走不走?不走我就动手了!”   “走走走,立马走,立马走。”林山止举手投降。   逢景目瞪口呆。   贺川行摇头叹息。   “林先生,你不是说他是npc吗?”   “npc也有好有坏呀,很明显,他不是那种提供情报的好npc。”林山止挑眉撇嘴,“就他那体格子还想动手?煞尾收了他我都觉得浪费。”   “你别动不动就想杀人。”贺川行道。   “哪有动不动就想杀人?他要杀我我还不能还手了?”   “好了好了,二位先生,我们还是先观察观察贝者城吧。”逢景指向赌馆,“你们看,整条街都没人,只有赌馆人来人往,可见这里的人都是赌徒。” ↑返回顶部↑ 第54章 (1 / 3)   逢景感到不可置信,她怯生生地看向林山止:“林先生,你说什么?你……你要杀人吗?”   “你又说错了,逢景。”林山止把腰刀贴在脸上,微微一笑,“我是要找他借肉,赌赢了就还给他,赌输了嘛……这个我还没想好。”   贺川行没所谓地挠挠眉头,这办法还真是林山止这笑面夜叉能想出来的,不过贝者城里的人既然能以这种规则繁衍生息,定是有什么特殊的身体构造,所以少个几两肉应该不成问题。   “林先生,他……不可能答应我们吧?”   “几乎不可能。”   “……”逢景感觉自己被戏弄了。   “但——是!林山止就是能把各种不可能化为可能。”林山止跳上台阶,红毯比他想象中还要软,“走吧,让我们大.赌.特.赌一场!”   贺川行面色冷淡地绕过林山止,走了进去。   “贺川行同学,你能不能跟着老师走?”   “闭嘴。”   “逢景同学,快跟上。”   “逢景,不用理他。”   “啊……我……我还是跟上吧!”   一进门就是一股臭气——那种吃了饼干、喝了牛奶,没有漱口就睡觉,醒来后张开嘴的第一口气的臭——凭贺川行和逢景那两个普通面罩是无法隔绝的。   “这比来客村的茅房还臭。”贺川行心道。   “救命啊,呼吸道要感染了……”逢景心想。   “快点走,前面有光。”林山止道。   三人来到一层招待区。   大厅里光影交错,天花板上垂下来一圈机械傀儡,只要拉动背后的抽绳就会“咯咯咯”地笑。裸露的铜管和缓慢转动的巨大齿轮装饰着粗大的梁柱,发出低沉的嗡鸣,每隔五秒就吐出一口白烟圈。   兑换筹码的窗口前排着长队,墙上的黑板上写了两行字:一斤肉换一百筹码,各大赌场二百五起赌。一个戴着金项链的男人把十斤肉往称上一扔,金属筹码哗啦啦地从扭蛋机中落下,两个装有义眼、体型在这帮人中还算苗条的女人迅速上前为男人包扎,其中一个临走时还被男人摸.了.把.屁.股。   旁边的登记处,一个冷脸男人坐在沙发上,操作着简易的档案架,为客人登记信息并提供铭牌。   最里面的角落是餐饮区,长条的保温餐台上打着令人眼晕的生鲜灯,各类肉食随意地摆在上面,穿着马甲的服务生一边收筹码一边用装有机械关节的托盘臂为客人送去餐盘。   “用自己的肉换肉吃,当真是新鲜。”林山止轻笑,“你们说他们会用什么喂养牲畜?”   贺川行挑眉,答案已在心里。   逢景咽下一口唾沫,颤着声音道:“人肉?”   “对,自己吃自己。”   看着那帮胖子大快朵颐的样子,林山止心里犯腻,从包里拿出一盒薄荷糖,连着倒出六粒。   “林先生,你还有薄荷糖呢?”逢景不由自主地摸了摸林山止的背包,“真是个百宝袋。”   “接吻的时候有大用。”   贺川行一听这话,刚伸出去的手立马收回。 ↑返回顶部↑ 第55章 (1 / 4)   “别说话,跟我们走。”   朱有为惶恐地点着头。   林山止朝朱有为受伤的腿上踢了一脚,笑眯眯地问道:“赌馆哪里适合谈话?”   朱有为紧咬着下嘴唇,朝贺川行使劲扬头。   贺川行觉得这家伙真是头蠢猪,厉声道:“说。”   “休息室……休息室有包间……凭铭牌可进……但……但要三百筹码。”   “哦,不是免费的啊?”林山止苦恼地皱着眉。   “不是……不是……嘶……哎哟……”朱有为疼得汗如雨下。   “那还等什么?再去换啊。”林山止用刀把朱有为的绷带划开,“敢多说一个字,我立刻要了你的狗命。”   “我去换我去换!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朱有为吓哭了。   “放心,我是言而有信之人,我们快去快回,只要你听话,我绝不杀你。”   “好……好……”   这回换了七百筹码。   躺在软皮沙发上,林山止把筹码往桌上随意一撇,也不跟朱有为弯弯绕绕,开门见山道:“给我详细介绍一下每一层赌场的构成、玩法和规矩,早点说完早点起来。”   朱有为跪在地上,新打的绑带勒得他大腿上的肉红得发紫。   “规矩……规矩……赌馆的规矩就是胜者为王,谁赢得多、谁运气好,谁就是赌场的老大。”   “玩法都在入口处的牌子上写着,一层最简单,是老.虎.机,二层是轮.盘.赌,三层是百.家.乐,四层是骰.宝,五层是黑.杰.克,越往下规则越复杂,赌注越高,挣得就越多。一般人也就在前三层玩玩,有钱人在第四层,聪明人在第五层。”   “一层又叫火房,二层匪房,三层血房,四层食房,五层水房,再往下就是宝石三角区,里面有一个巨大的锅炉房,一般人去不到那里。”   “没了?”林山止问道。   “没了。”朱有为的脸都要笑僵了。   “赌场里就没个工作人员?万一有人出.千怎么办?”   “没有,其实我们都挺自觉的,本来就是消遣,谁花闲工夫去学老.千的技巧?要是真遇到出老.千的……那也认了,毕竟技不如人嘛!”   林山止点了点头,手轻轻一扬:“坐下吧。”   “多谢大爷!多谢大爷!”   朱有为跪太久,腿都麻了,愣是爬了三分钟才爬到沙发上。   “我再问你。”   “诶!您问!您请问!”朱有为又吓出一脑门子汗。   “你们这儿哪里有干净的旅馆?”   “旅馆?没这东西,大家都在自己家待着,现在已经没有空房了。”   林山止“啧”了一声,朱有为差点又跪下去。 ↑返回顶部↑ 第56章 (1 / 3)   林山止郁闷地晃着桶,照这种情形下去,他们时候才能引起馆主的注意啊?   “轮.盘.赌一局要几个筹码?”   “最少五个。”许晟痛心道。   “哦,对。”林山止粗略数了一下筹码,乐观道,“正好够玩一次,没准一次就回本了。”   许晟强笑:“大哥玩过轮.盘.赌吗?要不要我替大哥演示一把?”   “这种东西不是看眼规则就能会的吗?”林山止语气冷下来。   “是是是!是是是!大哥这边请!”   “还是你先走吧,你不走别人都走不了。”   许晟登时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心道:“我呸!瞧不起我们胖子,我们还瞧不起你这种竹竿呢!”   “快点!”林山止呵道。   “快快快!大哥别生气!别生气!”许晟一开口又变成孙子了。   二层的装修比一层高了十个档次不止,入眼皆是明光烁亮的钻石墙,连介绍规则的牌子都是纯金打造的,正中央的水晶吊灯光华夺目,空气中烟味混杂着香水味,使得哪种味道都难闻得要命。   来二层玩的人普遍比一层要讲究,个个穿皮夹克、戴牛仔帽,有些人的腰上还别着一把左轮手枪,不过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荷官有男有女,男的阴柔,女的美艳,同一身女仆装在二者身上穿出不同的感觉。   林山止朝角落的餐厅望了一眼,问道:“这层的奖励食物是什么?”   “干煸肥肠。”   林山止眉头狠狠一拧,他最讨厌吃这种东西。   “都在这儿等着。”林山止把桶塞到贺川行手中,抓了五个筹码,扬长而去。   这回连逢景也不紧张了,三人中只有许晟急得咬手指。   “二位,你们和这大哥是什么关系?他是你们的老大?”许晟问道。   贺川行不理他,逢景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干巴巴笑了一下,许晟也知道不能自讨没趣,继续咬着手急去了。   林山止惨败,但那大方自得的样子就跟梭.哈然后赢了一样。   “这次就当试试水。”林山止把桶递给许晟,“你走吧。”   许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颤颤巍巍说了句:“可以走了?”   “难不成你还要赖在我们身边?”   “不不不!谢谢大哥!谢谢大哥!”许晟撒丫子就跑。   林山止无奈摇摇头:“这种东西果然该禁。”   贺川行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心想林山止真是个小孩子,禁.赌是因为db具有成.瘾.性,而他的标准却是因为自己赢不了。   “林先生,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路过一个抽烟的夫妻,逢景连忙后退两步,一直到烟味散去才呼吸。 ↑返回顶部↑ 第57章 (1 / 3)   “可以。”林山止拿着nr在楚和英面前划了半圈,随后举高,“但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楚和英爽快道:“可以可以!要调查我是不是?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随便问!”   “你今年多大了?”   “17。”   “有什么特长?”   “运气特好,算不算?”   “运气好?”   林山止有点听不得这个,运气好就算了,还特好?这人是不是老天派来羞辱他的?   楚和英正了正帽子,自豪道:“比如从六楼摔下恰好挂在歪脖子树上,每次去超市都能赶上促销活动,考试考的全是我会的,没复习的都不考,还有……”   “好了我相信你了。”林山止抬手制止,“还有没有其他优点?”   楚和英双眼立刻变得炯炯有神:“兵哥,你这是要拉我入伙吗?”   “你要是有一技之长的话,可以考虑。”   楚和英“嘿嘿”一笑:“我可以帮你们获得足够多的筹码。”   --------------------   第34章 贝者城   往回走的路上, 楚和英已和几人打成一片,他和林山止走在前面,逢景和贺川行跟在后面。   “老.虎.机是最简单的了, 纯靠运气,就是赌.注太小, 赚得不过瘾。”楚和英双手背在脑后, 走两步跳一步,“所以我一般都在第三层玩百.家.乐,环境好,吃得香,赚得也多。”   “为什么不去第五层?”林山止皱了下眉,“而且什么叫‘吃得香’?你居然敢吃赌馆的食物?”   “林哥别误会, 我吃的都是素菜,毛豆黄瓜之类的。”   “赌馆里还有素菜?”   “有!吃之前我也没想到会有, 关键是卖的还不贵, 十块钱就有一大盘,贝者城里的人都不爱吃, 他们把素菜当dp,在第五层会作为惩罚加进赌注里。我之所以喜欢第三层, 是因为第三层最干净, 还摆了很多漂亮的盆栽, 这一层禁烟禁香, 是最舒适的一层。”   林山止点头, 接着问道:“为什么他们会把素菜当成dp?”   “因为素菜会刺激他们的味蕾, 导致他们后续吃肉时没有之前那么香。”楚和英虚握拳头, 指节轻轻刮着下巴, “不过这都是听他们说的, 或许也是假话。”   “下面几层,以器官做交易的人多吗?”   “多了去了,你甚至能看到没手没脚、浑身还都是血窟窿的人.彘,用绑带绑住也没用,血都会渗出来。”   林山止微微一笑:“你貌似不是很怕。”   “我什么都不怕。”   “哈哈,年轻就是好啊,意气风发。”   楚和英笑得没心没肺,回头看着逢景道:“小雀斑,你也是林哥贺哥捡来的吗?”   林山止立马在楚和英脑袋上拍了一下:“没礼貌,逢景比你大四岁,叫姐姐。” ↑返回顶部↑ 第58章 (1 / 4)   贺川行走到林山止身边,小声道:“这也是招兵买马?”   “是啊,一员得力干将。”   过了四五秒,贺川行道:“你那把nr上装了定位器吧?”   林山止转眼就笑弯了眼:“要不说你我心有灵犀呢?”   贺川行脸色稍有不虞:“你要让他玩到破纪录?”   “当然不是,我们又不是为了vip待遇。”林山止侧身倚在墙上,食指顺着贺川行胸膛滑至腰带,不轻不重地勾了一下,“怎么?你想要?”   “你是不是一天不恶心我就难受?”贺川行握着林山止的手腕狠狠甩开。   “我是在警告你。”林山止单挑眉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你敢动歪心思,我就把这里的人全杀了。”   “你真是疯了。”贺川行不想多言,可还是鬼使神差地追加一句,“我为什么要对他们动歪心思?”   “为什么不动?你说,为什么?”   林山止伸着脖子凑上去,温热潮湿的气息扑在贺川行唇上,儒雅地撩开一条缝隙。   “说啊,是不是因为有我?”林山止手按在贺川行胸前,眼波如水,“你看你,躲都不躲……”   “林哥!逢姐中了!她中了777!”   楚和英声音响起刹那,贺川行揽着林山止的腰把他推了出去,自己则背过身——反躬自省。   “这么厉害?”林山止有点尴尬,差点顺拐。   “运气好运气好,可能是保底。”逢景害羞地挠着脑袋。   “老.虎.机哪有保底?”楚和英道。   “没有吗?”   “没有。”楚和英往后坐了坐,放低声音道,“林哥,现在有将近七千,还要继续吗?”   “继续。”林山止道。   “好,我懂,要破纪录是吧?”楚和英冲林山止挤眼睛。   “不,我们的目标是在不拉出三心的前提下,在一层赚到一万。”   楚和英吸了一口冷气:“林哥,三心这个……我不敢保证啊,要不……要不我去别人桶里给你顺点?”   “这也不是不可以……”   林山止忽然盯向楚和英,给他吓得冒出一身冷汗。   “怎……怎么了?林哥?”   “卖猪油饮料他家的女人说你偷了她的镯子,你要镯子干什么?”   “哦——是那个不讲理的肥婆啊。”楚和英呼了口气,无奈道,“明明是她转身的时候撞到了我,镯子掉进下水道了,还非说是我偷的,现在我在贝者城已经声名狼藉了。”   “原来如此,我想你要镯子也没用。”林山止坐到楚和英旁边,“那你来赌馆都换什么东西?”   “生活用品,枕头被子,牙刷肥皂之类的。” ↑返回顶部↑ 第59章 (1 / 4)   “哦, 听你这话的意思, 这人很特别咯?是不是对你来说, 全世界仅此一个这样讨厌的人?”   贺川行抓着林山止的头发给他摁倒,后者的半边身子都处于悬空状态。   “你想听是吧?好,那我告诉你,特别是假,讨厌是真,林山止,你对我来说,不是老师,更不是恋人,我们现在只是队友,只是队友。”   贺川行说最后几个字时,咬音极重。   林山止腰.腹骤然发力,一个扭身把贺川行推倒,一手掰着贺川行的拇指,一手掐着他的脖子,泪水“啪嗒啪嗒”砸在他脸上。   “收回去!收回去!把刚刚那句话收回去,收回去……收回去……”   刚好有一滴泪落入贺川行眼中,涩得他鼻腔连带嘴里都充溢着苦涩的咸。   林山止嗓子哑得像是不中用的名角,别说是胭脂戏服,就是戏台上的一根腐木都比他让人想要多看两眼。   “说啊,你说收回去,不然我就咬烂你的嘴巴,还有你的耳朵,我要嚼碎了都吐到你嘴里去,亲着你,不让你吐出来,再拿胶水把我们两个粘在一起,从这里跳……”   “我收回。”   林山止眼眶一颤,泪珠晃了下,掉到贺川行鬓角上,接着滑入耳蜗。   贺川行拉开林山止的手,坐起来,用毯子把林山止那颗凌乱不堪的脑袋盖上,搬石墩子一样把他搬到一旁,声音罕见的温柔:“别发疯了。”   “你要……承认我对你来说是特别的人。”   “林山止,你别……”   “你是我在这世界上最后一位亲人,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   贺川行眼睛猛地瞪大,他大脑放空了足足两分钟,想的不是该如何回答,而是两人交往时的片段。   他还想知道更多,可还没等他开口询问,林山止便已经调整好情绪,站起来和逢景还有楚和英打招呼了。   “哇塞,你们都起这么早呀?”楚和英一大清早声音就气血十足。   “你不是也起了吗?”逢景道。   “我是起来撒尿的,一般都睡到下午才起呢,不过你们都起了,我也不睡了。”楚和英抱着喷气背包走到门口,“贺哥,早上好啊,你好像还没睡醒?”   林山止眼睛一弯,指尖轻轻扫过贺川行的头发:“你贺哥是被我吵醒的,现在正生气呢。”   “那我不说话了……诶?林哥,你眼睛怎么红红的?你哭啦?”   贺川行哼笑一声,起身准备早餐去了。   “没有,揉眼睛揉得太用力了,小楚你快下去吧。”林山止干净利落地把楚和英丢了下去。   “啊!!!!林哥!我要尿裤子啦!!!”   “小英!”逢景一个冲刺差点没刹住车,幸好被林山止拦下。   “没事没事,平稳落地。”林山止道。   “林先生,你……你动作太干脆了。”   “哈哈,逢景你可真是一个善良的女孩。”林山止朝贺川行瞟了一眼,看到他正因抹哪种果酱而发愁,不禁笑了一声,“你喜欢吃橘子果酱还是蓝莓果酱?”   “嗯……蓝莓吧,对眼睛好。” ↑返回顶部↑ 第60章 (1 / 4)   赌场里的人大都在为他们喝彩,也有不少人骂骂咧咧地怨他们抢占赌场气.运,逢景和楚和英一个道歉一个道谢,临走时,楚和英故意在眼红他们的人面前炫耀了一圈,然后差点跟人家打起来。   虽然林山止拉得快,但楚和英还是被人用空桶砸了下后背,这可把林山止气到了,抡起酒瓶就给那人脑袋一重击,手被玻璃扎得全是血。幸好赌馆没保安,那人也没什么朋友,几人混乱中逃到第二层,个个心有余悸。   贺川行抓着林山止的尾巴把他拽到面前,狠狠扯了两下。   “痛啊贺川行!”林山止弯下腰,脊背绷紧。   贺川行按着林山止的肩,强迫他直起身子:“痛就对了!你那么冲动干什么?这要是普通人命都没了!做事之前能不能考虑一下后果?!”   “那不是不是普通人吗……啊啊啊……贺川行……”   贺川行把林山止的尾巴踩在墙上,左右反复碾压,眼睛紧紧盯着林山止的手。   “你……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还受着伤呢……”林山止伸手给贺川行看。   “你活该!”   贺川行转而看向楚和英。   楚和英直接给他跪下了。   “贺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贺川行重重呼出一口气,一把将他拉起:“下不为例。”   “一定!一定!谢谢楚哥!”楚和英感激涕零。   “区别对待。”林山止嘀咕。   贺川行的目光陡然间杀过去:“赶紧处理一下你的脏手。”   林山止气定神闲地看回去:“你这是心疼我?”   贺川行“呵”了一声:“难闻。”   林山止脸色瞬变。   逢景怼了怼楚和英的胳膊,后者机灵地拉着林山止道:“林哥我陪你去洗手间。”   “不用,反正我死了也没人心疼。”林山止扭头就走,越走越快。   楚和英左看看右看看,还是跟了上去。   “林哥,多谢你替我出头。”   “还是你小子有良心,贺川行这辈子都学不会这一点。”林山止边冲水边把玻璃渣子挑出来。   “其实贺哥还是关心你的。”   林山止看着他,眉头轻抬:“嗯?”   楚和英笑道:“贺哥他只跟你生气,说明他在乎你。”   林山止嘴角扬起:“别多想,我们是一个队伍里的战友,贺川行他同样在乎你和逢景。”   楚和英靠在洗手台上,摇摇头:“我没瞎想,只是觉得贺哥他……有点不坦率,明明那么在乎你,还要装作不在乎。”   “你小子是又看中我身上哪件装备了?” ↑返回顶部↑ 第61章 (1 / 4)   贺川行眉头皱得更紧:“所以那个门……真是口臭?”   “贺川行你别说了。”林山止伸手捂贺川行的嘴,但被他躲开。   “你说的‘三焦’是什么?没听过。”   “三焦是收纳脏腑,供水液与元气并行的通路,只有功能,没有实体,因此被称为‘无形之腑’。”   贺川行看向地面:“也就是宝石三角区。”   “走吧贺川行,回去看看小楚醒了没有。”林山止按下电梯。   “嗯。”贺川行看着林山止翘起来的小辫子,左思右想,还是把它拉直。   “你干什么?”   “没什么。”贺川行迅速收手。   “你知不知道扯谁的辫子就是喜欢谁?”   “哪儿来的歪理?”   “不是歪理。”林山止郑重道。   “那我不知道,也没有那个意思。”   林山止哼了一声:“你以前还帮我梳过头呢。”   “我还说过你头发少。”   “贺川行!”   林山止这一嗓子,逢景在房间里面都听到了,忙跑过去给两人开门。   贺川行手还没摸到门把手门就开了。   “贺先生,你们回来啦?”逢景道,“小英已经醒了,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贺川行回头看了眼受屈的林山止,道:“休息会儿。”   “好,贺先生,我刚泡了茶,我给你们倒。”   “有劳。”   林山止这次是真生了气,都不跟贺川行坐一起,逢景和楚和英没人敢上去搭话,贺川行不开口,气氛就一直僵着。   “我……我去洗个手。”逢景小声道。   “我也去,我去……洗个脸。”楚和英紧随其后。   乖巧的孩子为他们的“父母”创造了独处的机会。   贺川行终于舍得怜惜林山止,虽然拐了山路十八弯。   “等他们回来就走。”   林山止抱着腿,后脑勺冲着贺川行。   “穿鞋踩沙发也太没有规矩了,林山止。” ↑返回顶部↑ 第62章 (1 / 4)   林山止笑道:“放过你逢姐吧。”   “我……我喝一杯。”逢景伸出一根手指。   “逢景你还是喝果汁吧。”   逢景无奈一笑, 她感觉自己才是岁数最小的那个。   房间订好后, 林山止来到餐饮区坐着。   “怎么样?手气如何?”   “还可以, 三七开吧。”贺川行把毛豆推过去。   “你吃了?”林山止立刻紧张起来。   “味道还不错。”   “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你就敢吃?”林山止拽着贺川行就要走,结果贺川行没动,他自己被拉着又坐下了。   “干什么去?”贺川行不解。   “催吐。”   “你多心了,verdict显示食物正常。”   “verdict还显示粪便正常呢,你……”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两人皆是尴尬得一言不发。   “哟,这不是外城人吗?你们怎么不去赌?”   “没位置了,拼一拼吧。”   两个男人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把两盆凉拌猪血放在他们桌上。   “这是你们的位置吗?”林山止将匕首插在桌上,冷冷看过去。   络腮胡嬉皮笑脸地坐下:“都说过了,没位置,拼一下,别那么小气啊。”   “就是就是,来赌馆的人哪个没拼过桌?”粗眉毛拿着牙签剔牙,话语有些含糊不清,“再说你们吃那么少,两个人占这么大一桌也太浪费了。”   “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滚远点。”林山止拔出匕首,猪血将刀身映成亮红色。   粗眉毛把沾着肉丝的牙签丢到林山止面前的毛豆里,连连“啧”了两声:“你是不是听不明白话啊?”   贺川行眉毛一挑,站起,向后退了两大步,双手抱在胸前,看向粗眉毛的眼神跟看死人没有分别。   粗眉毛嗤笑,胳膊架在桌上,拇指朝贺川行指了指:“你那胆小鬼朋友已经跑了,你还要在这儿坐着……吃你那盘破毛豆?”   络腮胡跟着笑,盛了两大勺猪血塞进嘴里,边嚼边说道:“瘦得跟牛肉干一样,真不知道……”   “噔”!   林山止一脚踏在桌上,接过贺川行丢来的匕首后,一左一右插入粗眉毛的颈部,力度之大,连刀把都快没入进去。   “老……老梅……”络腮胡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林山止利落拔刀,随即向后跃去,两道粗壮粘稠的血柱狂喷而出,化作漫天血雨瓢泼落下,眨眼就染红了半边餐厅,墙上、桌子上、地上、人脸上全是厚厚的冒着热气的血浆,天花板上惨白的吊灯,晕开一片令人心悸的红光。 ↑返回顶部↑ 第63章 (1 / 4)   场内爆笑,所有人都鼓起掌来,荷官掩着脸,故意没有插嘴。   楚和英牛气哄哄地抹了把鼻子,双手敲着桌子:“别愣神了啊,下注!”   荷官拿起牌,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请各位客人下注。”   楚和英跟逢景说话时,调皮地眨了下眼:“逢姐,这筹码你随便甩,赢了皆大欢喜,输了我就给你赢回来。”   逢景拿了一千五的筹码,笑里有了底气:“我押庄。”   楚和英大声道:“我们押庄!”   林山止看向贺川行,轻轻撞了下他的肩:“有种孩子长大了的感觉。”   “嗯。”贺川行心里笑,但面上不显,身子向外歪去。   “我给你生一个吧?”   贺川行脸上大写着“匪夷所思”四个字:“你脑子坏了吧,林山止?”   林山止表情依旧认真:“你不是挺喜欢孩子的吗?”   “跟这没关系!”贺川行脑袋里好像驶过一列火车,“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林山止,我真……我真是不了解你。”   荷官道:“庄家胜!”   两人条件反射地鼓起掌来。   楚和英激动地拉着两人:“林哥贺哥!逢姐又赢了!”   林山止看着咧着嘴收筹码的逢景,温柔笑道:“你们继续,累了我们就回去。”   “好!”   “你不会连肚子都改造了吧?”贺川行没看林山止。   林山止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鳞尾缠住两人的腿:“我是想改,但他们不让。”   贺川行听出这是胡言,没再答复,不过他知道,以林山止的性格,绝不会喜欢孩子的。   凌晨两点,突破一百万大关,过程还算顺利,但林山止知道这并不容易。   逢景和楚和英睡得香甜,楚和英还断断续续说了梦话,林山止和贺川行谁都没听懂。   两人面对面躺在两张沙发上,贺川行的腕灯亮着微弱的光。   “明天就是第四层了。”林山止道。   “嗯。”   “明天的目标是五百万。”   贺川行猜测:“第五层就是一千万?”   林山止伸手,虚空中摸着贺川行的脸:“或许不止,没准两千万,三千万……”   “你真是贪心。”   林山止的胳膊“嗒”一声拍在沙发上,像是断掉般一动不动。 ↑返回顶部↑ 第64章 (1 / 4)   节目结束后,楚和英急问:“林哥,所以你不生我气了是吧?”   “我干嘛要和你生气?你这小屁孩。”林山止掐着楚和英的脸,“不过下次你要是再胡闹,我就没收你的nr,嗯……不给你饭吃。”   “林山止。”贺川行神情严肃。   “好好好,贺统帅,我不罚他还不行吗?”林山止松手,“小楚,我原谅你了,不过是我自己原谅你的,你贺哥没帮上一点忙。”   “谢谢林哥!哟呼!”楚和英连蹦两下。   贺川行暗道一句“幼稚”,继续喝咖啡去了。   然后就失眠了。   第二天醒来,贺川行眼下的黑眼圈非常明显,林山止开他的玩笑,说他是性.欲旺盛才睡不着,然后被贺川行扯着尾巴打。   逢景和楚和英离开后,林山止把别针锁安在门上,同贺川行去了大厅洗手间。   “窗户可真高,其实就算矮一点,以那帮胖子的体形也爬不出去。”林山止道。   “小点声。”   “怕什么?你不是都检查过了吗?再说了,要是有人偷听……”   “别啰嗦。”贺川行启动飞鸟,轻盈地把另一扇窗户也推开,“今天雾大。”   “别离我太远。”林山止钻出来,“先去心脏看看。”   心脏屋是一间小型医院,共有四个区域,分别是手术区、器械区、疫苗区和更衣区,二人依旧从窗户进入,落地位置是疫苗区。   “没人。”林山止回头,朝贺川行伸出手。   贺川行朝斜前方跳下,拔出腰刀,小声道:“检查药品。”   “贺川行,你发号施令的样子真是帅。”林山止犯了花痴。   贺川行无语地看着他。   “好好好,查查查。”林山止转身向另一侧走去,“每一样都留一瓶,我回去后再研究。”   “嗯。”   贺川行不仅装了药瓶,还把两种不同大小的针管各揣了一支。   接着,他们依次检查手术区和器材区,看到了巨大的手术床以及随便摆在桌上的手术器材,有的手术刀上甚至还粘着肉丝。   “他们还能活着真是个奇迹。”林山止拿起剩了个瓶底的消毒水晃了晃,里面的液体浑浊不堪,凝成一层厚厚的棉花一样的东西。   “更衣区还看吗?”贺川行问道。   “来都来了,检查干净再走吧。”   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   林山止立刻拉着贺川行:“进去。”   二人躲进更衣室。   更衣室里有两排巨大的衣柜,里面挂满了护士服和白大褂,随便拉出一件都能罩住六个贺川行。 ↑返回顶部↑ 第65章 (1 / 4)   贺川行合理怀疑林山止是故意绕路的。   “没人,贺川行,你先。”林山止指着窗户里面道。   贺川行轻捷地跳下去,飞鸟转换为防护服,如旗帜飞扬。   “走,贺川行,去和逢景他们交换情报。”   贺川行表情疑惑:“你怎么知道他们回来了?”   “刚刚一不小心看到了。”林山止笑笑。   “没正经。”   卫生间的门开了,挤进来两个喝得烂醉的酒鬼,二人立刻向旁边让去,在他们吐出来之前跑出卫生间。   回去后,林山止先讲了他们所看到的东西,而后听逢景讲述。   “林先生,和你猜测的一样,我们没有找到出去的路,四面八方都被房子堵死了。我和小英尝试爬到房子另一边去,但爬到一半就被主人赶了下来,他说贝者城的房子都很脆弱,经不起折腾,我越道歉他越生气,我们就走了。”   “好,辛苦你们了。”   逢景摇摇头:“这并不是一个辛苦的任务,我和小英散步散得很开心。”   楚和英接着说道:“我们还回飞艇看了一眼,没有发现可疑人物,天眼也完好无损。逢姐说不愿意让我一直被误会下去,就让我带她去了那个下水道,然后把镯子捞出来,还给了那个女人。”   “你居然让她捞镯子?”林山止面色不虞。   “怎么可能?林哥,是我捞的。”楚和英急道。   “哦,这还差不多。不过那镯子都掉到下水道里了,你是怎么给捞上来的?”   楚和英“嘿嘿”一笑:“镯子掉在一堆废铁里,又刚好挂在一根铁棒上,用铁丝一勾就上来了。”   “你这臭小子,故意让那女人难受啊?”   贺川行微微皱眉,林山止这话里怎么尽是表扬之意?   “谁让她骂我的?她不仅说我是小偷,还说我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林山止笑容渐收。   “不过逢姐都开口了,我肯定就不会跟她计较了。”楚和英呲着大牙道。   “做得好。”林山止拍拍他的肩,又看向逢景,“你也有心了。”   逢景抿嘴笑道:“消除谣言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散谣者澄清嘛。”   “嗯,那你们把镯子还回去后,她怎么说?”   “她跟我道了歉,说什么也要送我们猪油饮料喝,我和逢姐就被吓跑了。”楚和英做了个鬼脸。   林山止和贺川行都笑了。   “好,今天就先这样,明天我们要努力赚够五百万。”林山止道。   楚和英敬礼:“报告林副官!保证完成任务!”   虽然有楚和英这个活宝调节气氛,但林山止仍然忧心忡忡,他焦虑他们不能引起三角区的注意,殊不知三角区的人早已盯上了四人。 ↑返回顶部↑ 第66章 (1 / 4)   林山止抬腿,在贺川行直起身子后放下,向前一挪,坐到他腿上,脸刚凑上去就被贺川行用扑克牌挡住。   “所以有风险。”   林山止扭头,下巴压在贺川行后脖上,两手顺着脊骨向下挠动。   “用verdict可以在洗牌时观察牌的顺序,这之后,就看我的脑袋能记多少了。”   “那你快点休息休息脑子吧。”   贺川行这次没有推,是把林山止抱下去的。   “怎么总喜欢往别人身上爬?”   “贺川行你不严谨,我对别人可没有兴趣。”林山止脑袋歪过去,“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滚开,臭苍蝇。”   话音刚落,房门被猛地推开,楚和英脸色红如番茄,身后跟着哭哭啼啼的逢景。   两人立刻站起,林山止问道:“怎么回事?”   楚和英气愤道:“林哥!有人吃我逢姐豆腐!”   林山止眉头骤紧,拔出水剑,水剑旋即化作一把菜刀。   “走。”   贺川行轻轻拍了拍逢景的头,拇指上的骨针银戒上闪着寒光。   “是哪个不怕死的贱狗?”林山止走路生风。   “是五层那个八字胡老家伙!林哥,他肯定是尾随我们过来的,在五层的时候我就看他贼眉鼠眼的,没想到真是个不要脸的东西!”楚和英拉了下林山止的胳膊,放低声音接着道,“林哥,那老东西蹭逢姐的屁股,还不承认,现在还在三层玩百.家.乐呢。”   林山止皮笑肉不笑地砸向电梯的上升按钮:“看来我对他们还是太温柔了,所以随便一只哈巴狗都敢欺负到我们头上。逢景,你看好了,林先生替你出手教训那只老鬼。”   “林……”逢景紧抿着唇,缓缓点头。   “砰”!   电梯门刚开,一发nr追踪弹就射了出去,赌场瞬间乱作一团,等四人站到八字胡面前时,他的屁股已是血肉模糊。   “又是他们!又是那个疯子!”   “快走快走!别看了!你也想死吗?”   “真倒霉!他们怎么还没走啊?”   ……   周围人议论纷纷,八字胡如丧考妣。   “老鬼,五层玩得不舒坦吗?为什么要来二层招惹我的人?”林山止踩着八字胡的脸,鞋底的钉子将他的脸扎出数百孔洞。   有个荷官想偷跑,被贺川行一脚踹倒,水剑贴着荷官的脸划下,差点给他吓尿了。   楚和英也拿出nr对准他,这让荷官有苦难言——又不止他一个荷官,凭什么都盯着他啊?   “谁招惹她了?臭丫头片子胡说八道地污蔑我,我还没找她算账呢!” ↑返回顶部↑ 第67章 (1 / 3)   “盲目的人是你才对。”林山止瞥了眼身旁那根管子里的碎肉,眉头紧皱,“这些都是人肉?”   “对。”馆主爽快承认,“他胃口很大,若非如此,养不活他。”   “你把人当怪物养?”   “是他求着我养,你当我愿意?”   馆主拍拍手,四名穿着黑西装的男服务生端上来四碗蓝绿色的汤,汤的表面闪着细碎的光。   “你既然不愿意,为何不直接杀了他?”林山止看着那汤,胸腔似堵了一团雾。   馆主轻轻歪过头,灯光忽地暗了一瞬,照得他的表情扑朔迷离:“或许是我养出感情了。”   那坨肉听到这话后,舒畅地笑了几声——是发自内心的笑。   “这是什么?”林山止扬了扬下巴,“毒药?”   “不不不,不,不,不是毒药。”馆主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画圈,“这是加了宝石粉末的开胃汤,喝下去后,你们的胃会慢慢扩张到七倍大,你们的食欲会达到前所未有的旺盛程度,你们将除了吃再也不想做别的事情。三天,只要三天,你们就可以吃得和外面那些人一样胖,到那时,你们就有资格与我对赌了。”   “呵呵,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会乖乖喝下你的汤?”   林山止话音一落,他与贺川行同时开枪,将四碗汤击碎。   馆主不疾不徐地抬手,服务生又端上来四碗汤,而后他开口:“你们会喝的,倘若你们不增重,那你们,必输无疑。”   馆主按下桌角的开关,桌面震动着横向拉开,一个巨型天平升上来,上面的大刻度标着一个巨大的“斤”字,小刻度精确到“分”。   林山止面色剧变,他已经猜到了赌局的内容。   “赌局非常简单,猜拳对赌,赢的人可以往这托盘上丢一次肉,率先将托盘压至最低点的一方即为赢家。”   --------------------   哦莫我们四人组真是太好了[星星眼]   但是虐的要来了   第40章 贝者城   林山止手持水剑, 向前一甩,水剑节节加长,化作一把霸气长枪, 枪头在馆主眼前骤然绽开,里面的枪芯亮着灼热的火光, 不时燎出一尾火星。   林山止眼神锐利如刀, 字字充满难以抗拒的威压:“我动动手指就能杀了你,你有什么资格同我们谈条件?”   馆主不为所惧,并指拨开长枪,幽幽笑道:“并非是我提的条件,而是由我告诉你,这个世界的规则便是如此, 倘若不喝,没资格赢的人是你, 不战而败的人也是你。”   “大言不惭。”   林山止五指用力, 猛然挥动长枪,馆主轻巧挡住, 夷然自若。   “就算杀了我,你们也出不去, 林先生, 别白费力气了, 有时间与我周旋, 不如商量商量派哪个人与我对赌。”   “铮”!   林山止翻身落地之际, 手中长枪已化作一柄锋利的短刃, 稳稳压在馆主颈侧大筋之上, 其余两人也被贺川行和后赶来的楚和英控制住。   馆主象征性地举起双手:“林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林山止道:“你究竟替何人办事?” ↑返回顶部↑ 第68章 (1 / 4)   “我们相信你,这三天靠我们,之后……就要靠你啦。”林山止微微笑道。   “小楚一定会赢得一帆风顺,就算……就算输了也没关系,逢姐会帮你把优势追回来。”逢景的话最令人安心。   楚和英号啕大哭。   馆主对这种催情剧不感兴趣,右手边的这具身体从赌桌下拉出一把椅子,踢向四人,轮子在地上划拉出极长的一声噪音,仿佛将时空撕裂。   “喂养游戏开始了,那位红发小先生,也就是我的对手,请你坐在这里,至于林先生,你和其他两位客人可以去餐饮区进食了,早点吃饱我们就能早点开始。”馆主阴森地咧起嘴角,双手在赌桌上抓挠,“说实话,我已经急不可待了。”   “小先生?”楚和英一脚踹翻椅子,使劲在桌上捶下一拳,“你这个长得像吉他拨片一样的外星人,我警告你,小瞧我的话,可是会输得很惨的!”   馆主像是挑了下眉——宝石被挤得变了形。   “既然如此,你也去餐饮区陪他们吧。”   馆主起身离去,侧边餐饮区灯光倏然亮起,紫红色的光照在四人身上,将他们的皮肤衬托得新鲜无比。   接下来的三天,堪比地狱。   最开始,林山止三人还能依靠自己进食,可随着体态愈发臃肿,加之对这种肥胖体型的不适应,到了第二天晚上,他们就连抬手都做不到了,只能依靠楚和英喂食。三人坐在特制的沙发上,不睡觉也不上厕所,连续不断地吞咽着肥美多汁的肉饼。   楚和英并没有麻木,他体贴入微地照顾着三人,不光喂他们吃东西,还会帮他们梳头发、挠痒痒、做按摩,只是时常会忍不住,躲在他们身后偷偷地哭。   第三天时,几人终于出现饱腹感,楚和英欣喜之余,看着不成样子的三人,泣不成声。   林山止吃的最多,所以体型最大,他不止一次把自己吃到吐,可吐过之后,他依旧会命令楚和英给自己拿东西吃,谁阻止都没有用。   餐饮区的灯灭了。   馆主穿着优雅的燕尾服徐徐走来,身后跟着三位推着手术床的白衣女人和一位女荷官。   “你们要干什么?!”楚和英拦在三人面前。   “别紧张,小先生。”馆主像是刚睡醒,声音带着些倦怠感,“她们都是专业医生,割肉和摘器官这种事,你总不想亲自动手吧?”   “你最好别耍花招!否则我要了你的命!”楚和英似一只护主猎犬,浑身闪着刚烈的光。   馆主笑着摆摆手,医生将林山止等人搬到床上,逢景这时才终于害怕地发起抖来。   “逢姐……”   楚和英刚抓到逢景的手就被医生推开,接着被另一名医生推到椅子上,然后被第三名医生拉到赌桌前。   “别担心!小楚!你放平心态!”逢景喊道。   “只管努力就好。”   第二个被推走的是贺川行。   “臭小子,赢快点啊。”   最后一个是林山止。   “林山止。”贺川行强抬着头向后瞅。   林山止即便胖成一坨烂肉,笑声也一如既往的脆亮。   但楚和英笑不出来。 ↑返回顶部↑ 第69章 (1 / 4)   “用我的……用我的肠子……”林山止每吐出一个字,嘴里的血沫便翻涌着喷出。   “闭嘴……林山止……”贺川行向上挺着身子,“剁我的腿!快!”   “不!用我的肉!医生,我求您,把我的肚子割去吧,连带着里面的器官,有多少割多少吧!”逢景可怜地乞求。   “不行!”林山止和贺川行强硬否决。   三人争抢着,激烈的争吵声在楚和英耳中却如蚊蝇之声朦朦胧胧,反倒是馆主的声音真真切切。   “做屠夫的感觉如何?”   楚和英猛地一颤。   “把他们当成猪,吃得越多,肉越肥美,这么多漂亮的肉块,都是你切出来的。”   楚和英嘴唇翕动,眼中场景不断闪变,上一秒他看到的还是三个人,下一秒就变成了三头猪!   “不……不是我……”   “不是?你手上拿着的不就是剁骨刀吗?”   楚和英咽了口唾沫,迟缓地低下头,眉毛抖得似要掉下来——他拿着刀!三把沾血的刀!刀背上映出来的是三张肥胖的脸!   自这次胜局之后,楚和英再也没赢过。   他的眸光彻底消失,和馆主额上的宝石一样,毫无生机。   他眼看着馆主右手边的人被挖成一具空壳,眼看着馆主左手边这人的脑袋被丢上去,眼看着馆主自己只剩下一个脑袋,轻轻一跳,落到了左手边这具身体上,而托盘,无声无息地逼近底端。   “贺川行!!!”   荷官开口前,林山止一声形如鬼叫的高呼令楚和英短暂地恢复神智,他立马甩过头看去,就见两个医生一起从贺川行体内抽着肠子,一旁的林山止喷出两大口鲜血,俨然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楚和英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局是自己赢了。   他又看向天平,摇摇欲倒,一触即溃,他们这边加上肠子和血水后,勉强使两侧持平,这也就意味着,来到一局定胜负的时刻了。   那股令人想要跪倒求饶的恐惧感再次如洪水猛兽般撞击着楚和英的身体,他迫切地想逃离,迫切地……想交出自己的身体。   怎么办?   “小英!”   怎么办?   “小英!”   到底该怎么办?   “小英!!!”   楚和英猛然呵出一口气,拍着桌子站起来。   逢景饮泣着,模样惹人心碎。   “小英,千难万苦都在这几小时熬过来了,我们绝不能在此认输。”   楚和英胸口郁结的气豁然贯通,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战斗。 ↑返回顶部↑ 第70章 (1 / 4)   “你最好是。”   林山止当真走了——去驾驶室坐着去了。   “贺哥,林哥他……”楚和英担忧道。   “没事。”贺川行站起来,“逢景,你给小楚介绍一下这个世界。”   “好,贺先生。”逢景道。   贺川行走到驾驶室,站在林山止后面。   “来得好快呀,贺川行,我才刚哭了十滴眼泪。”林山止张口就没个正经。   “这艘飞艇不是我们之前住的那艘。”贺川行道。   “嗯,但也并非是真的。”林山止握拳,在操纵台上捶了两下,“是艘鬼艇。”   “它要带我们去哪儿?”   “自然是下一个世界。”林山止盯着浓厚的锈色的雾,眉头渐渐皱起,“雾散后的世界。”   贺川行迈出一步,转身靠在操纵台上:“你觉得馆主究竟知不知道他在替谁卖命?”   “不知道。”林山止趴下去,侧着脑袋看着贺川行,“我是说我不知道。”   “我觉得他在说谎。”贺川行低下头。   林山止笑了一声:“推测赌徒之言的真假,又是一场没有结果的db。我们在贝者城待了十五天,输了半条命,又赢了半条命,到头来还不是和没赌一样?什么筹码,什么馆主,什么快乐,什么痛苦,不过大梦一场,死了就死了,活了,还得继续……破雾。”   “活下来就够了。”   “不,不够。”林山止勾住贺川行两根手指,指间颤动,似挂在飞檐上的雨珠,“对不起,贺川行,如果……如果我……”   “小的不说了,老的又开始了。”贺川行心里想道。   “你本就没有保护我的义务……”   “我有,我这条命都是你的。”林山止握紧,借力站起。   “你……”   “就是你的。”林山止危言正色,正得有些“发邪”——是威胁。   “我没那么想。”贺川行担心林山止又要闹,很快追加一句,“没时时刻刻想要你的命。”   “贺川行……”   “好了林山止。”贺川行抽手、推人、后撤,一气呵成,“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不行,我还有一件事没说明白。”   “你站那儿说就行。”贺川行按住林山止的肩。   林山止没有强行上去,反而退了一步,面上我见犹怜,嘴上可没受半点委屈:“好了,你现在满意了?贺川行,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你到底要说什么?”   林山止眼睛一弯,趁贺川行放松警惕之际,勾住他的脖子坐到另一把椅子的扶手上,贺川行被他拽弯了腰,旋即提了一口气,按在林山止腿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捏紧。 ↑返回顶部↑ 第71章 (1 / 4)   林山止语气不快:“你是谁?”   小花仙焦急道:“我叫魔灵,是看守童话世界入口的花仙,我的任务是为来到此地的勇士引路,帮助他们拯救童话世界。”   “魔灵?听着不像是好东西。”林山止从兜里掏出立方尺,甩向魔灵,却被一层淡红色的光弹开。   楚和英接住立方尺,递给林山止。   “魔法?”林山止挑眉,“你刚刚叫我们‘勇士’?”   “是的勇士,童话世界正遭受破坏,主角们全都陷入麻烦之中,你们的任务就是拯救主角,更正故事发展方向,确保每一个童话世界都有一个正确的结局。”   林山止喃喃:“还真是童话世界。”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魔灵小姐,请问一共有几个童话世界?”逢景指了指前方,“我看一共有三扇门。”   魔灵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说话的,兴高采烈地飞到逢景身边。   “没错,一共有三个童话世界需要你们拯救,分别是《灰姑娘》《蓝胡子》还有《玫瑰花精》。”   贺川行心里犯难:“一个都没听过。”   “除了更正这三个童话故事,你们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把日月之神送到黄昏沙漠去。二位神偷跑出来,导致在沙漠下关押的魔兽冲破牢笼,将黄昏沙漠搞得一团糟,要是不能及时将它关回地牢,沙漠会被毁掉……”   “停停停。”林山止抬手打断,拇指朝后一扬,“你是说我们要带着后面这两个小东西?”   “小东西?”日之神冷哼一声,眼里粉芒渐盛,“你是指站在你面前,动动手指就能要了你的命的神吗?”   林山止半侧过身,语调轻佻:“你在给我表演用最可爱的声音喊最凶的话吗?你若真有此通天本事,为何不立刻将魔兽关押?”   “童话世界混乱,去往黄昏沙漠的通道被莫名阻断,不然我和月月早就回去了!”日之神抓着月之神的手,嫌弃地剜了林山止一眼,“你以为我愿意与你同行?你这个又老又凶的丑八怪,不准再碰我的月月。”   “又、老、又、凶?”   林山止向身后摸去,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我现在就送你下地狱。”   “林山止。”贺川行先一步拿走煞尾,“更正童话世界要紧。”   “你向着他?”林山止这句话,入耳似生霜。   贺川行沉声静气:“不会。”   林山止让步,收好腰刀。   “算你识相,老家伙。”日之神小嘴淬了毒一样纠缠不休。   日之神说话的时候,月之神捏了下他的手,对着他摇头。   “你tm……”   “别理他。”   贺川行拉住林山止,手握在靠近掌心的位置上。   他有点搞不懂自己的心思——日之神和林山止太像了,在他们两个之间,他可以做调停者,可以偏心林山止,却唯独做不到对日之神冷脸。   “贺川行。”林山止声音里带着酸味。 ↑返回顶部↑ 第72章 (1 / 3)   楚和英话还没说完就和逢景一并消失,而后,林山止、贺川行还有日月之神瞬移到花园角落,林山止变成一座坟,贺川行则变成坟旁的一棵榛树,日月之神变作两只白鸽落在枝头。   “幸好榛树是这个帅气扑克脸,否则我绝不要落在他身上。”日之神说道。   “幸好我不是榛树,否则有你落到我身上,我肯定不活了。”林山止道。   贺川行和月之神同时叹气。   “哦天哪!我真不敢想象父亲买了那么多难看的珠宝回来!母亲!母亲……我真是好苦啊……父亲他什么都不懂,那些珠宝商人也都是呆头呆脑的笨蛋,那么漂亮的蓝宝石怎么会雕琢在一条那么粗糙的金链子上?他应该用红宝石!哦——不!说到红宝石,我又想到我那条可怜的裙子,我今天本应穿着那条红裙子来见您的,可我那愚蠢的大姐把裙子烫坏了,但请您不要生气,因为我已经教训过她了,我用滚烫的热水泼了她一脸……热水……提到这个我就生气!二姐比大姐还要愚蠢!我连一杯温度适宜的水都喝不到!”   灰姑娘一打开门就开始发牢骚,喋喋不休地说了好久。   她抽泣着,却没有一滴眼泪掉下来;她粗暴地拔去坟头的草,把掉落的土重新堆上去;她指着树上的白鸽大骂,怨它们一天只能实现一个愿望,然后提着裙子走到树下,狠狠踹了一脚,头也不回地走了。   “刁蛮的疯女人。”林山止和日之神同时道。   “哼,老家伙,警告你不要学我说话。”日之神眼睛轻轻睁开一条缝。   “小怪物,这话原封不动还给你,并且,接下来我要与我的贺川儿宝贝儿谈话,希望你别不识好歹地打断我。”林山止以坟墓的形态转过身,“不然我毁了这世界,你们休想再回到黄昏沙漠去。”   “你竟敢威胁我?”日之神飞下去,“有本事你就毁掉童话世界!我敢保证,你和你的人都不会活着走出去。”   “是吗?口气不小啊。”林山止咬牙切齿,“那就看看是你的魔力大,还是我的枪法准了,若是让我抓到你,就用小刀把你的屁股改花刀,穿成串烤熟了喂野狗。”   “你……我现在就杀了你!”   日之神的魔力迅速降临在林山止身上,但下一秒就被另一股魔力消解。   月之神失望地看着日之神,后者吓得立马飞回去,但不管他说什么,月之神都不正眼看他。   贺川行叹了口气,手轻轻挥了挥,摇下来一大堆叶子,叶子落到林山止身上,痒得他直打喷嚏。   贺川行道:“你们两个少说点话吧。”   月之神附和地点头。   “是他总是挑事。”林山止不满道。   “是你非要搭腔。”日之神拒不让步。   二人眼中闪烁着电火花。   后门忽地被推开,逢景捂着脸,满眼泪花。   “林先生……贺先生……灰姑娘打我……”   林山止急得想挪坟,但他没有任何办法。   “怎么回事?”   “她要我帮她改衣服,可没有说具体怎么改,我就问了一句,是要改短些吗?她就打了我一巴掌。”逢景蹲在林山止面前,委屈极了。   “这混蛋!若不是情节需要,真想一枪崩了她!”   “小英也不见了,不知道他在王宫里过得好不好……”   “在王宫里还能过得不好?”日之神不屑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样的人能在这种条件下活得不好?”   “生活无法自理之人。”林山止噎了一句。 ↑返回顶部↑ 第73章 (1 / 4)   “林先生,贺先生,你们怎么进来的?”   林山止笑了笑:“灵魂出窍,一路钻进来的。”   逢景赞叹:“好……好厉害。”   “你在干什么?捡豌豆?”   “嗯,灰姑娘说把这些挑干净才有饭吃。”逢景立刻苦了脸,“林先生,虽然我很努力地在练习,可……可我还是不敢大声说话,我只要一看灰姑娘,她就要扇我巴掌。”   林山止打量着逢景,发现她左边脸的确比右边脸肿,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林山止问魔灵:“当真一定要按照原剧情走?”   魔灵认真道:“这是童话世界的规则,不能改变。”   贺川行闻言,蹲下身帮逢景捡豌豆,但他忘了自己碰不到,正尴尬时,月之神用魔力将豌豆和炉灰分离,还贴心地把豌豆清洗干净。   “感谢月神!”逢景感动得热泪盈眶。   月之神摇摇头,飞到日之神后面躲着。   “月月心肠真是好,不像某只自命清高的臭苍蝇,嗡嗡叫得烦人。”   林山止这话一出,众人齐齐捂住耳朵——他们知道,又开始了。   童话世界里的时间过得极快,转眼就到了晚上。   父亲回来时,告诉继母和他的女儿们,国王要举办一个为期三天的盛大舞会,邀请全国所有美丽的女子参加,王子会在这些女子中挑选一位作为自己的新娘。   三个女儿听后皆是喜笑颜开,但灰姑娘在此时倨傲开口:“你们两个满身都是灰尘和泥土,没有漂亮的脸蛋,也没有漂亮的礼服和鞋子,难道还妄想去参加舞会?”   “我们有衣服,也有鞋子,只是你一直不让我们穿,国王邀请的是全国女子,我们为什么不能参加舞会?”二姐强势反驳。   “没错,我们……我们有资格参加舞会。”大姐的声音稍显怯懦。   “我说不允许就不允许!”灰姑娘给了她们一人一巴掌,“看看你们脏兮兮、臭烘烘的样子吧,接下来的这两天,我命令你们不分昼夜地为我赶制礼服,胆敢反抗,我就用鞭子打得你们皮开肉绽!”   父亲偷偷回了屋,逢景刚想开口就被灰姑娘喝住:“还有你!”   灰姑娘这回往炉灰中撒了一小盆芝麻,然后把小盆丢给逢景。   “我命你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把这些芝麻捡出来,否则你就永远待在阁楼里吧。”灰姑娘上楼前,冷声警告道,“对了,老女人,不准点灯!现在,我要睡觉了,你们若是敢把我吵醒,就滚出这个家!”   --------------------   [点赞]请不要担心!恶毒继母版逢景闪亮登场!!!   第43章 黑.童话   接下来这两天, 灰姑娘隔一段时间就来一次花园,不是嫌弃两个继姐就是臭骂她的继母,以及各种鸡毛蒜皮的连多长了根汗毛都要发个牢骚的芝麻小事。   林山止和贺川行算是钉死在花园里了, 见不到楚和英,也见不到逢景, 只能从日月之神口中了解些屋子里发生的事:大姐和二姐一人做了一件华美的礼服, 完美得无可挑剔,可灰姑娘还是不满意,一会儿说上面的钻饰太少,一会儿又说腰身太肥,一会儿说颜色不好看,一会儿又说面料不舒服, 总之,她有一万个理由挑剔。   灰姑娘的继母有干不完的活, 扫地拖地, 洗菜做饭,整理橱柜, 还要抽时间为灰姑娘做美味的苹果派,到了晚上, 又要去灰姑娘的房间领任务——从炉灰中挑各种各样的东西, 不过还好, 日月之神会帮助她。   灰姑娘的父亲就更可怜啦, 他买回来十双漂亮精致的鞋子, 可灰姑娘一个都看不上, 二十只鞋子劈头盖脸地砸到他脸上, 鞋跟差点把他的眼睛都戳瞎了。   第二天夜里, 下雨了。 ↑返回顶部↑ 第74章 (1 / 3)   “起来起来!”日之神抓着“画面”丢给林山止,拼命扇着空气,“离月月远点!”   “我凭什么听你的?”林山止虽然这么说,可还是拿着“画面”退回贺川行旁边。   贺川行看着他,一脸“被嫌弃了吧?”的表情。   “贺川行,你再这样看我,我就当你是想亲我。”   贺川行拿过“画面”,头也不回地钻进屋中,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再见逢景时她会是这般泼辣刁横的样子。   “我说过很多次了,盘子要放在这里,碗要放在那里,你这头愚蠢的猪,为什么又弄混了?我之前不是这样说的?灰姑娘,我看你的耳朵是出问题了,我应该替你好好诊治诊治。”   “灰姑娘,你这个苹果派烤得太难吃了,我真是搞不懂为什么会有人把苹果派烤那么难吃?你和你那个听不懂话的父亲一样愚蠢。”   “过来,你给我过来,听着,我那两个漂亮的女儿在今天晚上会参加国王举行的舞会,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看家,等我们回来。什么?你也想去?太可笑了,灰姑娘,看看你吧,满身都是泥土和灰尘,连件像样的礼服都没有,去了只会丢我们的脸。”   “好了,我说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现在,你应该去打扫厕所,快一点离开吧,不要在这里挡路,你挡到那些该死的老鼠偷吃地上的奶酪屑了。”   ……   继母,也就是逢景,滔滔不绝的声音如一个立体环绕音响,在几人脑袋里循环播放,甚至达到让他们听完一遍就能背下来的程度。   “先生!”逢景吓得手里的盘子差点摔掉,“你们……你们来了?我……我刚刚……对不起……”   林山止和贺川行欣慰点头,没错,这才是真正的逢景。   “勇士,你做得非常好,多亏你觉醒继母,灰姑娘才能恢复正常。”魔灵道。   “谢谢你,魔灵小姐,那我们是不是就完成任务了?”   魔灵把王宫发生的事告诉逢景,林山止把画像拿给逢景看,后者渐渐皱起眉头。   “这完全就是大姐的模样,打扮上……我尽力吧,我让她们两个让妆。”   “她们能愿意吗?”林山止问道。   “她们还是很听话的。”   “好,逢景,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逢景看了眼表:“林先生,晚上的舞会你们来吗?”   林山止很快答道:“我们会去的,逢景,等我们找到你就一起去找小楚。”   逢景激动道:“嗯!”   晚上,一切都按照童话故事进行,继母和两个女儿走后,灰姑娘穿着白鸽送给她的礼服和鞋子前往宴会,结果王子眼中只有她大姐,也只同她大姐跳舞,灰姑娘十分伤心,舞会还没结束就回家了。   魔灵心急如焚,几乎把自己的两个螺旋马尾给扯直了,但林山止几人却不理不睬——他们要先去见楚和英。   “林哥!贺哥!逢姐!”   楚和英一见到三人就撒丫子冲过来,结果扑了个空,幸好逢景拉了他一把,否则非要把鼻子摔出血不可。   “我和贺川行属于灵魂出窍,所以你碰不到我们。”林山止忽然笑了一声,“你这副样子也太老了,喊我林哥我都听不习惯。”   “有什么不习惯的?你不也是个老东西?”日之神不放过任何一个嘲讽林山止的机会,而且非常懂得如何在伤口上撒盐。   “小楚,你听你贺哥讲解计划,我去把那个贱蹄子杀了先。” ↑返回顶部↑ 第75章 (1 / 4)   “赶紧走。”贺川行在林山止胸脯上打了一下。   “不喜欢还摸?”   “林山止!”   林山止抬腿就跑, 头也不回地跑到王宫。   他看到王子正同灰姑娘跳舞, 两人眉目含情, 如同八音盒中的水晶雕像般圣洁, 包揽这世间一切美好。   但灰姑娘看上去似有心事, 笑里总有些应付的味道。   “这又是怎么了?王子邀她跳舞还不高兴?”林山止喃喃自语。   魔灵从旁边的空间中钻出来:“她在担心王子不是真心喜欢她。”   林山止有些不懂,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在她来之前,王子正跟另一名女子跳舞,并且在他人邀请灰姑娘跳舞的时候,王子没有说‘她是我的舞伴’,而这句话,王子昨天为了她大姐说过,所以,灰姑娘觉得王子愿意同她共舞是因为这身漂亮的礼服,而不是她这个人。”   “剧情又变了?”   “应该是画像产生的连锁反应。”魔灵面容愁苦,“王子现在自己都不知道喜欢谁了,灰姑娘也不自信,照这样发展下去,很有可能明天灰姑娘会放弃参加舞会。”   “那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在今天解决掉。”   贺川行和日月之神刚赶到,林山止就又跑了起来,贺川行以为林山止是故意躲他,心生闷气。   林山止找到逢景,说道:“逢景,灰姑娘现在不自信,你负责把她骂醒。”   “骂骂骂……骂醒?”逢景一头雾水,“林先生,我听不明白。”   “就是用点极端手段令她清醒!让她知道自己很优秀,足以迷倒王子。”   “迷……迷倒?”逢景莫名觉得这个词很好笑,捂着嘴巴道,“我知道了,林先生,我去处理。”   “好,我去找小楚。”   林山止一路马不停蹄,贺川行与他再次擦肩而过。   “贺先生,林先生刚走,往那边去了。”逢景道。   “看到了。”贺川行语速很快。   逢景揪紧裙子:“贺先生,你不去追林先生吗?”   “不去。”贺川行背过身,仿佛在此处扎根。   “老家伙不等我们,帅气扑克脸生气了。”日之神道。   “啊……”逢景立马替林山止解释,“贺先生,林先生他说要去找小英,好像有什么要紧事,绝对不是故意不等你的。”   “剧情现在有新变化,灰姑娘和王子没有互通心意,那位勇士说要在今天解决所有事情,可他去找国王干什么?”魔灵道。   两秒之后,逢景和贺川行齐声道:“沥青?”   魔灵惊讶道:“他要黏住灰姑娘的鞋子?”   “可是……可是舞会少开一天的话,剧情不就变了吗?”逢景着急道。 ↑返回顶部↑ 第76章 (1 / 4)   “最好能打起来。”日之神道。   月之神:“……”   逢景:“……”   魔灵:“……”   林山止和贺川行保持“冷战”状态,直到十二点的钟声敲响。   月光下,涂满沥青的台阶上粘着一只金色的鞋,灰姑娘站在高处,与仰望她的王子深情对视。   她不想再逃。   他不想错过。   灰姑娘踩进那只被黏住的金鞋,静静地、满怀期待地看着王子走上来。   王子用手帕替她擦去脸上的土灰,帮她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莞尔而笑。   王子温柔地开口:“我梦中的那位新娘,她穿着一身破旧的灰色衣裙,还有一双很普通的木鞋,她的脸总是灰扑扑的,但她的眼睛特别好看,是一双会诉说爱意的眼睛。这位美丽的小姐,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灰姑娘眼眶微红:“王子殿下,非常感谢您的赞美,是因为看到了您,这双眼睛才学会了说话。尊敬的王子殿下,我仰慕您,我的名字是——辛德瑞拉。”   两人接吻刹那,天空传来书本翻页之声,周遭场景叠化为描边贴纸,魔灵手持《灰姑娘》童话书,里面的书页渐渐染上色彩,待翻到最后一页时,书上漂浮着三个字:全文完。   魔灵合上书,几人不由自主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回到甜蜜蜜森林。   “回来了?”楚和英看着自己的手,内心狂喜。   “恭喜四位勇士,你们拯救了童话世界。”魔灵吹着喇叭。   “yes!逢姐!林哥!贺哥!日之神!月之神!魔灵小姐!”楚和英挨个击掌,“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解决了第一本书,我们七个真厉害!”   “耶!”逢景举手比耶。   “都五天没见我们了,你还觉得快?看来是不想。”林山止道。   “哎呀林哥,我可想你了,我最想你了。”楚和英要去抱林山止,被他推到贺川行身上。   “抱抱你贺哥吧,他心情不好,需要有人哄他。”   林山止都这么说了,贺川行还是不看他,不过他知道贺川行因为什么生气,也早就想好了对策,所以并不着急。   楚和英凑过去,笑嘻嘻地问道:“贺哥,林哥又惹你生气啦?”   “小兔崽子!”   林山止抬手就要抓,楚和英立马躲到贺川行身后。   “贺哥救我!”   贺川行轻轻挑眉,林山止转着手腕,尾巴左一下右一下地摆着。   “几点了几点了?你们要闹也等明天白天再闹,我和月月要睡觉了,要是打扰到我们,我就杀……”   日之神看着月之神温纯的眼神,自觉闭上了嘴。   “但我们睡在哪里呢?”楚和英悄悄探出头。 ↑返回顶部↑ 第77章 (1 / 4)   “没……没有,勇士。”魔灵咽了口唾沫。   “这tm还怎么救人!一个能动的都没有!”林山止把纸片撕个稀烂。   贺川行蹙额沉思,逢景怀疑人生,楚和英不敢说话。   日之神瞧着林山止,嘲弄道:“指望你是指望不上了,但我和月月都能动,反正按照原剧情,只要我在男宠呼救时将他救下,童话世界就可以更正,所以就算没有你们,单靠我们两个也能完成任务。”   “行啊,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林山止拉着贺川行,转身就走,“逢景,小楚,跟上。”   日之神对着林山止做鬼脸:“哼!谁还没个手牵了?月月,咱们走!”   月之神搂着日之神,在四人消失的后一秒进入角色。   由月之神扮演的女人有种没睡醒的感觉,而且是个哑巴,在女王要求她献出儿子时,她想都没想就把儿子推了出去。   临走前,男宠因为害怕找到三个姐姐,对她们说:“亲爱的姐姐们,如果听到我呼叫,无论你们在哪里,都要不顾一切地来帮我。”   三个姐姐答应了。   看着马车越走越远,大姐二姐哭得非常伤心,唯独三姐躲在房间里面笑,笑得整座房子都在颤抖。   两人冲进三姐的房间,训斥三姐冷血无情,被财富蒙蔽双眼,三姐说弟弟是去享福的,有本事弟弟送回来的珠宝,她们两个一个也不要,然后,两人就不说话了。   男宠来到大红唇的宫殿后,瞬间就迷恋上这种奢华高贵的生活,他想,如果能尽快适应大红唇,那他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快乐的男人。   但他未能如愿。   他第一个晚上就因为兴奋过度高兴死了。   林山止大骂了男宠半小时,贺川行让其他人都回避,自己在旁边陪着林山止,毕竟范进中举也不过是疯掉,真正因为高兴高死的人,男宠还是第一个,但愤怒诱发死亡的概率是兴奋的八倍,他不看着林山止,唯恐他会出意外。   第二次进入《蓝胡子》的世界,事情发展得还算顺利,几人熬到了文中所写的“过了一段时间后”大红唇准备出远门的日子(魔灵用魔法把时间修改为“两天后”)。   楚和英坐在林山止和贺川行中间,搂着两人的胳膊,脑袋一会儿靠在左边,一会儿靠在右边。   “林哥,一直待在这黑乎乎的房间里,等咱们出去会不会见不得阳光了啊?”   “多少会有影响,但我们应该出不去。”林山止向身后的墙狠狠捶去,“这比第一个世界的限制还要多,凭什么灵魂出窍都不能离开这个屋子?”   “你少说点话吧。”贺川行道。   “怎么小楚能说,我就说不得?”林山止白了贺川行一眼,“贺川行你就是偏心,我看这满屋的干尸要是能开口说话,他们组成一个合唱团唱歌,你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楚和英收回手,捂嘴憋笑。   “林山止你皮痒了是不是?”贺川行扯林山止的领子。   林山止抓着贺川行的手咬下去,在贺川行的拇指根部咬出一个大大的牙印。   “林先生,贺先生,你们别闹了,薛定谔过来了。”   “薛定谔”就是男宠的代称,因为逢景和楚和英都不好意思叫,所以换了“薛定谔的血条”这一称呼,但又因太长了,喊起来不方便,就改成了“薛定谔”。   林山止松口后,贺川行在他领子上使劲抹了两下。   “你嫌弃我口水?”林山止爬到贺川行面前。   “嫌弃。”贺川行把林山止踹远,“嫌弃死了。” ↑返回顶部↑ 第78章 (1 / 3)   “逢姐!真的是你吗逢姐?”楚和英的魂仿佛已经跑到大门外面。   逢景笑道:“是我,小英。”   林山止觉得新奇:“看来设定还是很严谨的,逢景,我记得你的纸片上写的是‘禁室的锁’?”   “是的林先生。”   “这倒是不错,那咱就整整齐齐地等死吧。”   当晚,男宠被杀,他被送进禁室的那一刻,几人再次回到起始点。   --------------------   第46章 黑.童话   这次开始, 在男宠离开前,三姐把他叫到自己房间,和他说森林里流传着一个传说, 那个长着一张大红唇的女王有一笔无价之宝,其中包括足以掌控整个国家权力的国王皇冠, 就藏在一间需要用金钥匙打开的屋子中, 要是男宠有机会进到那间屋子里,将皇冠偷出来,那他就可以摇身一变当国王。   男宠信以为真,也的确在大红唇的钥匙串上发现了一把金色钥匙。   他问大红唇:“这把钥匙是用来干什么的?”   大红唇非常生气地说道:“这是禁室的钥匙,你要是敢进这个房间,你就没命了。”   男宠立刻收了手, 谨小慎微地帮大红唇揉肩,他想:“我亲爱的姐姐哟, 你说得没错, 禁室里面的确有秘密,可我不敢打开它, 皇冠的事暂且放一放吧,当男宠也没什么不好的。”   日之神看出他的犹豫, 大骂男宠“孬种”, 拉着月月找到林山止他们。   “不如现在就把他杀了吧?反正等下去只会耽误时间。”日之神道, “你们要是同意的话就举个手。”   只有林山止举手。   贺川行和月之神无奈地闭上眼睛。   “呵, 难得有一次与你统一战线。”林山止轻笑。   “谁要与你统一战线?”日之神凶巴巴地说了一句, 转而晃着月之神的手撒娇, “月月, 你怎么也不同意呀?”   “不能随便杀人。”月之神道。   “不是随便, 是为了节约时间。”   月之神摇摇头:“小阳杀他的话, 我就不喜……”   “不许说不许说!不能说那样的话!”日之神捂月之神的嘴,翅膀扑棱得直掉毛。   贺川行眼珠子向左侧滚去。   林山止皮笑肉不笑道:“贺川行,你要是觉得他跟我像,我就咬死你。”   贺川行迟疑几秒,郑重其事道:“我没有。”   “贺川行你这个骗子!你犹豫了!”林山止抓着贺川行的手就要啃。   “说了没有就没有!”   贺川行用力往回拽,林山止被迫弯腰,但脑袋被贺川行推着,根本无法靠近手掌分毫。   “你就是犹豫了!你犹豫了你还不让我咬?” ↑返回顶部↑ 第79章 (1 / 3)   “林山止,别恶心人。”贺川行道。   “你看你,讨论好玩的事情你不说话,讨论剧情发展你也不说话,我一开口就训我,你当在训狗呢?”林山止笑眯眯地看着他,尾巴摇动。   “属你这张狗嘴最能说。”贺川行抬手架住林山止的下巴,眼里还真有几分主权感。   “你以前怎么不嫌弃我话多?”   “以前也嫌弃,没表现出来。”   林山止知道贺川行故意气他,可就是做不到置若罔闻,尾巴“啪”一下砸到地上,几乎是同一时间,四人回归角色。   “勇士们,女王过来了,她应该是要检查尸体的情况。”魔灵道。   日之神挖苦道:“老家伙,你一尾巴把大家都拍回角色了,你可真厉害。”   林山止谦虚道:“过奖过奖,我的尾巴再厉害也没有你的嘴巴厉害,随口那么一叭叭,你的月月就巴巴地跟你出来疯了。”   闲得无聊时,逢景问了日之神关于他们偷跑出来的事:日之神想去萤火山谷摘星星果,死皮赖脸求着月之神陪他去,结果两人前脚刚出黄昏沙漠,魔兽后脚就冲破牢笼,禁制魔法的破坏将各个童话世界的通道打乱,两人便被丢到了穷乡僻壤之地——甜蜜蜜森林。   “林老头!不许你喊月月的名字!”   “小蹄子,我偏要喊,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看你的月月会不会生气。”   日之神还想还口,但门口传来大红唇的声音,他也只好作罢,不过心里一直在臭骂林山止,骂他长得老,骂他长得丑,还骂他为了装文化人戴了副破眼镜。   大红唇打开门,径直走向上一任男宠的尸体,牵起他伤痕累累的手,亲了一口。   “马上……你就不是最新鲜的了。”   大红唇离开刹那,楚和英扑到林山止怀里,哭喊道:“林哥!林哥她亲我!呜呜呜……”   “不是你不是你,她亲的是男……是上一个薛定谔,别放在心上。”林山止拍着他的背,“这女王可真是个变态,以杀人和收藏尸体为乐。”   “不光是这些,他还虐待男宠呢。”日之神道,“看看这些尸体,不是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就是鞭痕遍体的,足以见大红唇下手之重。”   “保佑薛定谔能坚持到女王回来。”逢景边摸着楚和英的头边说道。   “这次他要是再想轻生,我和月月会想办法阻止的。”   “那就麻烦两位神了。”逢景微微笑道。   所幸幸运女神这回站在他们这边,两日后,女王出了远门,男宠鼓起勇气打开禁室的门,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吓死,林山止等人更是提心吊胆,直到看着男宠安然离去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剧情和原文一样,男宠把沾了血的钥匙丢到干草堆里,想让干草吸干钥匙上的血,但被大红唇看穿,当即决定要了男宠的命。   男宠请求大红唇让他在死前为他的姐姐们和母亲再祷告一次,大红唇答应了。   于是,男宠跑上楼,声嘶力竭地大喊:“姐姐们,我亲爱的姐姐们,来,救我!”   姐姐们此时正在森林里喝下午茶,最小的姐姐听到声音,立马叫上其她两人策马疾驰。   谁知,她们刚来到宫殿下面,大红唇就拿着刀出现在男宠身后。   她说:“祷告时间结束了,我的小心肝,现在,你该回到那间令你好奇的屋子里去了。”   男宠大喊:“姐姐救命!”   大红唇扬起刀,瞄准男宠的心脏就要刺下,千钧一发之际,一支木箭从窗户射了进来,正中大红唇的心口。 ↑返回顶部↑ 第80章 (1 / 3)   林山止听得浑身抽筋。   魔灵不明白他既然这么不愿意听,为什么不把耳朵捂上?但很快她就想明白了——林山止有自.虐倾向。   姑娘拿出带在身边的一朵玫瑰花,送给他。小花精赶紧飞了进去,听见他们说“再见”。   接着,场景变换,在男子回去的路上,他被姑娘的哥哥杀了。   贺川行切切实实体验到被分.尸的感觉,虽然没有痛楚,但刀在皮肉和骨头上拉扯的不适感令他非常难受,所幸过程不算慢,在脑袋被割下来后,贺川行的灵魂便寄居在脑袋里,然后被埋进土中。   玫瑰花精藏在一片卷起的干菩提叶里,坐在姑娘哥哥的帽子上,跟他一起回到家。   玫瑰花精一刻也不敢耽误,迅速飞到姑娘的房间里,看到她正坐在窗边发呆,玫瑰花精猜测,姑娘这是在想她的心上人呢。   可怜的姑娘,她还不知道自己心爱的男人已经死了!   十分钟后,姑娘拉上窗帘,说了一句“我等你回来”,羞涩地躺下去,脑中幻想着二人结婚时的景象。   玫瑰花精立刻飞到她耳边,将他看到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还告诉她:“千万别以为这只是一个梦!你可以在床上找到一片干菩提树叶为证!”   姑娘醒后,果然在床上找到了那片干叶子,伤心地痛哭起来。   林山止唯二的上场机会才开始就结束了。   现在,他们要等姑娘死。   “真好啊贺川行,演上这么一出戏,你可是舒坦了吧?”林山止坐在花盆旁边,含酸拈醋地问道。   “你愿意这么想就这么想吧。”贺川行淡淡回答。   “贺川行!”林山止使劲捶向花盆,实际上什么都没捶到,“你故意气我是不是?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挖出来……我……我……”   林山止哼哼唧唧地抱住腿,背过身去。   “我一会儿就走,马上就走,不要在这里陪你了。”   贺川行既不能动也不能灵魂出窍,一个人在这里是寂寞了些,这点他自己清楚,林山止更清楚。   “你就说一句‘留下来’,不行吗?让我知道你需要我。”林山止服软,乖得像只受伤的兔子。   贺川行四周一片漆黑,原本心如浮萍,现在却一瞬间找到了依靠,于是扎根,于是疯长。   “这种事你不知道吗?”   林山止立刻转过身,鼻头红得似抹了颜料。   “我指的是宏观意义上的需要,没有私情。”贺川行补充道。   “你刚刚怎么不说?”林山止抱住花盆,笑着流泪,嗓音黏黏糊糊,像是一锅麦芽糖,“晚了,我已经当是为了私情且记到心里去了。”   “……那你就是瞎记。”   “我不管,你说你需要我。”   “咳,有条件的需要。”   “听不懂你的话。”   “……” ↑返回顶部↑ 第81章 (1 / 4)   楚和英缩着身子,眼里晶亮一片:“林哥……”   “小楚,如果我说的对,你就点头。”   楚和英弱弱点头。   林山止搂着他:“好,那我知道了,这不怪你。”   楚和英感觉整个身子都温暖起来,但他也不会因此推卸责任,一字一句道:“我有错,林哥,明天我会去和那个素馨花精道歉。”   “嗯~小楚果然是乖孩子。”   “林哥,我都十七啦。”楚和英腼腆笑道。   林山止莞尔,顿了顿,语气稍微严肃了些:“不用同素馨花精多讲,一把毒剑也足以要了杀人犯的命。”   “好,林哥,我听你的。”楚和英扣着手,“林哥,你说我为什么会打他呢?我知道我性格鲁莽,可也不会那么突然……”   林山止没有直接回答,问道:“小楚,你知道代表这个世界的罪孽是哪一个吗?”   楚和英倏地抬头,太阳穴突突跳动。   “是暴怒。”   --------------------   啊啊啊榜单字数不够先更一点点剩下的3000字周五更完[抱拳][抱拳]   完成剩下的内容,有些地方断句可能读起来有些奇怪,是引用的原文。   第48章 黑.童话   第二天, 楚和英向素馨花精道了歉,素馨花精也为之前的无理赔了不是,月之神依旧跟在楚和英身边, 并没有回到素馨花精那边去。   姑娘的哥哥又出门了,他拿了一把刀——之前杀年轻男人用的那把。   魔灵惊慌道:“遭了, 要是他多杀一个无辜的人, 剧情走向会改变的!”   “什么?”楚和英从月季花中跌落下来,“早知道就不应该让他活到今天,他已经出门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谁能动就交给谁咯。”林山止揪着素馨花枝上的叶子。   “用不着你来说。”日之神哼了一声。   “日神,你要怎么做呀?”楚和英问道。   “主动找他碰面,引诱他杀我。”   “这太危险了。”   日之神笑了几声:“你这孩子真是傻, 既然是我主动引诱的,又怎么会受伤?我还要给他点教训呢。”   楚和英还是担心, 但日之神已经走了, 月之神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后者点头, 在月之神脸颊两旁各亲一口,从窗户飞了出去。   逢景捧着月之神走过去:“林先生, 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呀?”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那小怪物要是受伤才稀奇吧?”   “不是, 我是指对整个故事的发展。” ↑返回顶部↑ 第82章 (1 / 4)   赶在这个世界消失之前,应逢景的要求,日之神用魔法将姑娘和那个年轻男人葬在一起,并把月季花摆在两人墓碑中间。   待他回来后,一如之前,所有的东西都变成描边贴纸,玫瑰花瓣、菩提树叶、月季花瓣和素馨花花瓣从四面八方飞向魔灵手中的书,将每一页都染上颜色。   书本合上,众人睁开眼,这次不是在甜蜜蜜森林,而是一片像素风的原始部落。   这里的人都裹着兽皮,长着一张淳朴天真的脸,动作慢吞吞的,好像时间在他们身上变慢了一样。   不远处的山林里,一只可爱的野猪崽顶着一双大大的圆眼睛,哼哼唧唧拱着泥地上的落果。旁边,羽毛蓬松的野鸡歪着小脑袋,豆豆眼透着懵懂的光,傻乎乎看着火堆外飞舞的火星。   林山止道:“这是?”   “这里是肉肉村庄。”魔灵在空中转了一个圈,身上洒下许多亮闪闪的白星星,“勇士,你不是想吃肉吗?肉肉村庄最不缺的就是肉。”   林山止眼睛微微睁大:“那这些……原住民……”   “族民都很友善的,你也可以跟他们一起狩猎。”魔灵挥动魔法棒,几人的手中各出现一把剑,“把这个剑捅进野猪体内,它就会变成肉骨头,如果想吃鱼的话,那边有鱼竿,百分百能钓上来。”   “像是游戏世界。”楚和英嘴巴就没合上过,“魔灵小姐,真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吗?那可是野猪啊,它们都长着危险的獠牙,还有……”   楚和英与一头野猪对视,野猪眼神清澈,没有丝毫威胁,连獠牙尖都十分圆润,像是插了两根香蕉。   “真得特别简单。”魔灵笑着朝前指,“你看,大家都是这么获取食物的。”   前面,两个男人打配合,一个人用绳索将野猪绊倒,另一个人轻而易举就把小刀捅入野猪肚子里,野猪“噗”一下变成一盘肉骨头山,看得楚和英口水直流。   “林哥林哥,我们……我们也去抓猪吧?”   “行,小楚,我陪你去。”林山止把剑压在贺川行脖子上,“统帅大人,你是想一会儿饭做好了我喂你,还是打算亲自上阵为我们示范示范?”   贺川行把自己的剑插到林山止尾巴上,若无其事地拉着楚和英走了。   “小楚,以后对林山止的话,少听,少信。”   楚和英点头:“贺哥,林哥他没事吧?他流了好多血。”   “没事,他一会儿就能跟上来。”   “哦,好吧。”楚和英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果然看到林山止气冲冲地追过来,“贺哥贺哥,林哥他……”   楚和英被贺川行按着蹲下,林山止扑了个空,尾巴刚好从贺川行脑袋上扫过。   “猪来了。”贺川行道。   “贺川行?!”   林山止还没来得及闹贺川行就把他推开,指着上坡露了半边屁股的野猪,慎重其事道:“小楚,你左我右,我们围上去……”   “啪”!   一块石头飞射而出,正中野猪的屁股,野猪嚎叫着四处逃窜,把其他野猪都吓到了另一边坡上。   “啊~呀~失手了。”林山止随手丢掉剩下的石头,手掌靠在额头上,朝远处眺望,“看来要到山那边去打猎了,真麻烦呢。”   “林山止。”   林山止忽视贺川行,把楚和英拉到自己身边,边走边说道:“小楚,走,林哥带你打猪去。”   “那个……林哥,贺哥他……” ↑返回顶部↑ 第83章 (1 / 4)   “你快坐下,我给你盛好吃的。”林山止又去拉贺川行的手。   “你吃你自己的。”贺川行这回躲得非常及时。   一圈豆豆眼族民扬着脸冲两人笑,尤其是一个老婆婆,像看孙子和孙媳妇一样欢喜。   逢景心里感叹:“肉肉村庄对爱情的接受度好高。”   楚和英急得胃“咕噜咕噜”叫:“好饿好饿,好想快点吃饭。”   魔灵和日月之神坐下后,族长举着木权杖说道:“噜噜!噗噗!呼呼!豆豆眼咕噜咕噜!”   魔灵翻译道:“族长的意思是,猪肉,鱼肉,蘑菇,让他们填饱肚子。”   林山止忍着笑:“豆豆眼……咕噜咕噜……”   贺川行怼了林山止一下。   魔灵善意提醒道:“好了,可以吃了,勇士们,不要客气,否则你们会吃不饱的。”   “啊?”楚和英立马夹了一盘子肉,“快,逢姐你先吃。”   “谢谢谢谢谢谢,小楚,你也吃,不用管我。”逢景给四人盛了蘑菇汤。   “多谢了,逢景。”林山止道。   “你快点吃,多吃点。”贺川行割了片鱼嘴给林山止。   “你太过分了,贺川行。”   “快吃。”   “我不吃。”林山止侧过身子,佯装生气。   贺川行也不惯着他,一声不吭地把盘子端走。   “你放下!”林山止打贺川行的手,夺回盘子,“这是我的。”   “你的?”   “你给我夹的就是我的。”林山止还抢走了贺川行的筷子。   贺川行没跟他计较,毕竟林山止能乖乖吃饭不丢人就已经是谢天谢地的大好事了。   饭后,族民为几人表演了“快乐之舞”,他们在肉肉村庄度过了美好的六个小时。   --------------------   一开始的设定没有肉肉村庄,但!是!突然冒出来了噜噜!噗噗!呼呼!豆豆眼咕噜咕噜!   写!!!!   第49章 黑.童话   离开肉肉村庄前, 族长给几人准备了四大包特产,分别是腊肉、猪肉脯、小鱼干和干蘑菇。   楚和英自告奋勇背这些特产,但被贺川行否决, 然后由他背腊肉,林山止背猪肉脯, 逢景背小鱼干, 楚和英背干蘑菇。   “魔灵小姐,我有一件事不大明白。”楚和英问道,“噜噜指的是猪,噗噗是鱼,可为什么蘑菇是‘呼呼’呀?” ↑返回顶部↑ 第84章 (1 / 3)   林山止摆摆手:“道歉的话就算了,你的‘对不起’落到我耳朵里,恐怕会长脓包。”   日之神瞠目结舌:“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听你的道歉。”   “老东西!有种你再说一遍!”日之神的手里聚出一个粉芒耀射的能量球。   贺川行把林山止拉到身后,头并未动:“你别说话了。”   “扑克脸,让开!别以为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与老东西的恩怨……”   一阵裹挟着霜气的冷风吹过,日之神手中的能量球化作一枚蓝色冰晶。   “小阳又要杀人,不喜欢。”月之神道。   “不——是!月月你不能总向着他!是他自己不接受……”   日之神一个甩身飞回去,却在空中突然消失。   “日神!”楚和英喊道。   魔灵激动道:“是黄昏沙漠的入口!”   几人顿时振奋不已。   日之神又飞出来,高兴道:“月月,我找到家了。”   “崽崽们都在吗?”   “崽崽……”日之神表情突然变得慌张。   “不在?”月之神脸上罕见地现出焦急的神色。   两人在门里翻了个底朝天,可一个崽崽都没有。   “一定是被魔兽带到沙漠里面了,我们快去。”日之神道。   “日神,崽崽是什么啊?”楚和英边跑边问道。   “是我和月月的孩子啊。”   “孩子?!”四人齐声。   “别问这么多了,你们都小心,我跟月月要开门了。”   林山止和贺川行把逢景和楚和英护在身后。   日月之神飞到一根纯白的雕花石柱上,十指交叉握在一起,二人展开双翼,黑羽神秘如星夜,白羽纯净如初雪,将石柱顶端的水晶球层层包裹,水晶球从羽毛缝隙中折射出斑斓的光,旋即凝聚成一把钥匙,插入后面的大门中。   两扇厚重的橡木门缓缓打开,橘红色的沙子弥天盖地地吹过来,如高压水枪般冲在林山止与贺川行脸上。紧接着,热浪接踵而至,几人胸口眨眼便湿了一片。   “门开了,可以进了。”日之神道。   林山止摇了摇脑袋,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是帮贺川行清理沙子。   “还好吗?迷到眼睛了吗?”   贺川行眼睛也不算很大,可特别容易迷眼,以前还在总部时,每逢外出巡查,他总要迷一次眼。这不是什么大事,贺川行自己也不在意,可林山止来之后,却对这件事格外上心。他说,迷眼睛总会流泪,我不愿看到你哭,贺川行说这不一样,但林山止始终坚持己见。有一天风大,出门前,林山止给贺川行找了副没有度数的眼镜戴上,然后被贺川行乖巧又呆萌的样子逗得笑趴在床上。贺川行质问他为什么不拿墨镜?林山止说,那不就看不到你这副如假包换的学生样了吗? ↑返回顶部↑ 第85章 (1 / 3)   “林哥!林哥你没事吧?我是小楚,你还认识我吗?”   “傻小子,我又没失忆,怎么会不认识你?”林山止强笑,“真是抱歉,又添了麻烦。”   楚和英使劲摇头:“没有林哥,没有。”   “林先生,给你擦嘴。”逢景递过去湿巾。   “谢谢。”林山止接过后转过身去,“贺川行,疼不疼啊?”   贺川行目光扫过林山止唇角的血,道:“你说呢?”   林山止抬手就准备咬自己,贺川行握住他的手腕,直接将他的胳膊举起来,整个动作跟迈了左脚就该迈右脚一样流畅。   “你咬一口,我就剁掉你一截尾巴。”   “我该被剁。”   林山止认错态度太好了,声音跟小奶猫叫唤似的,贺川行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才说出来:“你该学着稳定情绪。”   林山止哈巴狗般看着他:“你管着我就好了。”   “我还次次给你咬?”贺川行收回手,换了新话题,“日月之神要是在这里被绊住脚,那救崽……孩子的任务就落到我们身上了。”   林山止转身,两步后,飞鸟展开。   日之神以为他是来捣乱的,凶巴巴地喊道:“离远点!”   林山止停下,问道:“你们一共几个孩子?”   日之神刚开口,迎面就射来一只手,他速向侧面飞旋,同时挥动魔杖,甩出两发粉色光刃将那只手砍断。紧接着,魔兽的另外两只手抓向林山止,被月之神的冰霜魔法冻住,随后由日之神爆破。   “四个。”日之神织出一张大网笼住魔兽,“是山崽、川崽、湖崽和海崽,他们一定被困在宫殿里了,老东西,我和月月会拦住魔兽,你一定要帮我们把崽崽们救出来。”   月之神焦急道:“拜托。”   “我知道了,他们长什么样子?”   魔兽拼尽全力挣扎,日之神脸上现出吃力神情,月之神立刻在网中注入自己的魔力。   “他们都在花苞里,山崽是青色的,川崽是绿色的,湖崽是蓝色的,海崽是灰色的,就和我们刚遇见时那个花苞一样。”   “好,你们……”   “不用管我们!”日之神翅膀上的羽毛渐渐消失,发出微弱的光,“快去!”   纵使林山止再讨厌日之神,也做不到看着他在自己眼前死掉,举起引力枪连开数枪。   日之神头都要气炸了。   “你快走啊!要用魔法对抗魔法,你那破枪杆子没有用!”   林山止:“……”   “别添乱了,要是崽崽们掉一根汗毛,我一定割了你的脑袋当球踢!”   林山止胸中火气又上来了,果断转身离去,也在这一刹那,魔兽冲破大网,巨大的气浪使得日月之神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使用魔法,一左一右被大手擒在空中。   “日神!月神!”楚和英飞奔过去。 ↑返回顶部↑ 第86章 (1 / 4)   光柱射出,热浪滔天,神奇的是,月之神的冰霜魔法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反而借着日之神的力量极速向前,冻住了魔兽的嘴巴。   “老东西!崽崽都救出来了吗?”日之神问道。   “还差两个!这笼子我打不开!”   “你念咒语!边拍笼子边念咒语!崽崽乖乖……”日之神与魔兽在空中激战,“把门开开,妈妈回来,快点开开。”   “……”   “别管你那张老脸了!必须谁救谁说!这是规矩!”   日之神险些被抓住,幸好月之神用锁链捆住了魔兽的手。   “吼!!!”魔兽震怒,封于嘴上的寒冰陡然炸裂。   “额!”日之神被冰块砸中,眼角流出鲜血,“老东西……你再磨叽……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小阳!”   月之神当真动了怒,冰蓝的瞳中裂出碎痕,天地间温度骤降,眨眼就变为暗夜,一柄汲取月光之力的水晶大锤占据半边天空,一锤子就把魔兽砸晕过去。   “月月!”日之神一个急冲,可人到面前,眼神与语气皆是温煦如春,“你不必出手的,交给我就好。”   月之神紧抿着嘴,一大颗一大颗圆滚滚的泪珠连成线落下。   “啊……不哭不哭,月月,你别哭,你一哭我就什么都思考不了了。”日之神抱着他,“对不起,月月,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嗯……”月之神摇头,“小阳……眼睛流血了……”   “没事,没事,一会儿就好了,月月不哭了,不哭了。”   “很不想打断你们煽情,但是……这天上的乌云是怎么回事?怎么只有我们头顶有?”林山止问道。   “哦……那个……”日之神边帮月之神擦眼泪边说道,“月月他强行更改昼夜,违反童话世界的时间规律,所以会受到惩罚。”   林山止脸上肌肉抽动:“天雷?”   “嗯。”   “你嗯个屁啊?!一个雷下来我们全都得死!”   “你喊什么?月月他是为了救我,他有什么错?再说魔兽不是被打败了吗?你有功夫在这里喊,不如赶紧把崽崽们救下来,不然一会儿又要躲雷又要救崽,很危险的。”   贺川行无语地摇摇头,日之神不讲理的样子和林山止实在太像了。   “林山止,动作快点,咱们一人一个。”   “我真是犯贱,早知道看到他第一眼就该把他掐死……”林山止骂骂咧咧地飞去解数独。   第一道天雷落下时,林山止还差最后一层没转好,而这道雷好巧不巧地就劈在湖崽头顶。   “林山止!”   “林哥!”   “林先生!”   “湖崽!” ↑返回顶部↑ 第87章 (1 / 4)   而后,四人趁热打铁将四个崽崽救出来,念完咒语,林山止和贺川行的耳根都红了。   “这四个崽子会说话吗?”林山止问道。   “还没长大,怎么会说话?”日之神白了他一眼。   林山止伸手:“那只鸡呢?给我,我宰了它。”   “不能宰,它是黄昏沙漠的一部分,而且没有攻击性。”   “没有攻击性?”林山止皱眉,“它差点把我们都杀了。”   “那是因为我们不在,它进入了暴怒模式。”日之神摸着魔兽的头,魔兽眼中露出呆光,“它平常很乖的。”   魔兽:“咕咕咕。”   “但它打我们的时候确实下了死手啊。”楚和英道。   “它只是想和我们说话而已。”   “你现在倒是说得轻松。”林山止道,“催我们救你家崽子的时候跟穷途末路一样。”   “崽崽当然要放在第一位啊!”   “好了好了,这与我们无关,反正别让这只鸡落到我手里,否则一定让它开肠破肚。”   “咕咕!”魔兽被吓晕了。   逢景笑了笑:“这难道就是动画片里的大团圆结局?”   “还真是动画片。”楚和英抓了一把沙子,静静看着沙粒流下,“我还从没想过我可以使用魔法嘞。”   “这是童话世界。”日之神纠正。   林山止歪头靠在贺川行肩上:“管你是童话世界还是‘异化世界’,我累死了,能不能给我们提供个休息的地方?”   贺川行没动。   月之神伸手,向上轻抬,一个巨大的花朵将众人托起,徐徐合拢,花瓣上有孔洞,月光照进来如星海般璀璨,花瓣里面暖乎乎的,摇篮般轻轻晃动着。   “让你们沾一次我的光,这花瓣床可不是人人都能睡到的。”日之神道。   “谢谢日神月神。”逢景和楚和英齐说。   林山止哼了一声,抱着贺川行躺下。   “手拿开。”贺川行道。   林山止改抱为搂。   “胳膊松开。”   林山止改搂为靠。   “头也挪开。”   林山止睡着了。   贺川行手刚碰到林山止的脸,就听他赖唧唧地低喃,翻来覆去不过一句话:“晚安,贺川行。” ↑返回顶部↑ 第88章 (1 / 4)   日之神惊慌地蹬腿:“老狐狸!你要干什么?!”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要么你道谢让我满意,要么我就把你的头埋进沙子里。”   “月月!月……”   林山止用手帕堵住日之神的嘴巴。   “还是只有一次机会,你要是道歉呢,就点头,不道歉……”林山止坏笑,“哪怕你的宝贝月月出手,我也能赶在那之前喂你吃两口沙子。怎么样?蠢东西,做决定吧。”   日之神这辈子没想到自己还能被人威胁,可事到如今,只好暂且忍辱负重。   “嗯。”日之神点头。   “真乖。”林山止不仅抽出手帕,还松了手。   日之神连连“哼”了好几声,整理好仪容后,微微鞠了一躬:“谢谢你,你冒死救了湖崽,我……我和月月都很感谢你。”   “光嘴上说也挺没诚意的,有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谢礼?”   “你这人真讨厌。”日之神虽嘴上这么说,可还是老老实实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四颗明亮的星星,“这个送你。”   林山止惊讶地看着他,第一时间并没有收。   “这是星星果?”   “对,一共就六个,送你们四个,这够贵重了吧?”   “有些过于贵重了。”林山止眼角一弯,语气温柔下来,“你怎么舍得给我?”   “不是给你,是给你们。”日之神的语气有种“托付”的郑重感,“因为你救了湖崽,这不是四颗星星果可以相提并论的。”   林山止问道:“你和月月是……怎么……有的孩子?”   “在落日秋千上接吻就会得到一颗花种,种下去后用魔力供养,养个5200天就会开花啦。”   “十四年啊。”林山止眉毛轻轻抬起,“听着很幸福。”   “当然幸福。”日之神坐到林山止肩上,“你和帅气扑克脸为什么分开?”   “因为这条尾巴。”   “你不是人了?”   “你话怎么这么多?”   日之神气得踢林山止:“你脾气真臭。”   林山止转身,边往回走边问道:“黄昏沙漠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比如……海市蜃楼。”   “你说那个?”日之神朝前指去。   贺川行等人齐齐回头,看到一片绿洲。   贺川行喊道:“林山止!”   “来了!”   “不用那么麻烦。”日之神小手一搓,几人瞬移至绿洲面前。 ↑返回顶部↑ 第89章 (1 / 4)   突然,跳板被放了下来。   --------------------   营养液只是开玩笑哈哈哈,写到这里灵机一动,觉得很有意思~[摸头][摸头]   这个世界依旧是四人组,下一个世界会集齐六人!   第52章 亡灵船   跳板就这么放了下来, 玻璃瓶没碎,圆润地开了一扇门,船下有一个售票处, 里面站着一个戴破旧海盗帽的人,他不停地递出钥匙, 然后和空气说着什么, 沙滩上紧跟着出现一串脚印,却不见人。   逢景寒毛直竖:“他……他在跟谁说话?”   楚和英环顾四周,身子发冷:“幽灵?这里死掉的人?那……那不就是鬼?”   “别瞎想,既然有脚印就有实体,我们有武器,不怕他们。”贺川行沉声道。   “我不怕鬼, 就是……就是觉得他们数量一定很多,林哥……”   贺川行握住林山止的手腕, 把他拽到自己身侧:“小楚, 你断后,我们下山。”   “yes sir!”楚和英立正敬礼, “逢姐,你怕的话可以抓着我的手。”   “没事, 我有这个。”逢景举起匕首。   “好, 逢姐, 要是有人……哦不, 有鬼敢靠近你, 你一甩刀我立马补枪, 绝不会让他伤害到你。”   “有小楚在身后, 我的心就舒舒坦坦放在肚子里啦。”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 气氛还算轻松, 但林山止状态依然很差,每一步都是贺川行拽着他走。   贺川行用verdict同他交流。   贺:[林山止,你坚强些。]   林:[……]   贺:[这船看上去是国外那种幽灵船,就算有东西也是幽灵,幽灵……不是鬼。]   林:[……]   贺:[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在你身边。]   林山止扭头看了贺川行一眼,因为皱眉,细窄的双眼皮被挤成一条两边开口的线。   林:[你差一点就要哄好我了,如果你说的不是‘我们’。]   贺:[……]   林:[不过我还是很感动,贺川行,你居然为了安慰我说这么多好听的话。]   贺:[……]   林:[你牵着我吧,否则我真的会害怕,腿抖得走不了路。]   贺:[我看不像。]   林山止笑了下,牵住贺川行的手。 ↑返回顶部↑ 第90章 (1 / 4)   “逢景,你先开门,我们在门口等着,把背包放下就出来,睡觉之前我们尽量待在一起。”林山止道。   “好,林先生。”   逢景一进一出大概十秒。   “林先生,房间里面很干净,有一张床,一套桌椅,一盏灯,但我的房间没有窗户。”   “这样也好,逢景,你晚上可以放心睡觉了。”   逢景点头,掩面笑了下:“林先生,这床真的蛮小,虽然够长,但宽度……你和贺先生睡一定很挤。”   “哈哈哈,没关系,我喜欢侧身睡。”林山止高兴得开始后悔没有好好感谢那个售票员。   “你睡地上。”贺川行道。   “你之前还说你睡地上呢。”林山止指尖轻轻拂过贺川行的下巴。   “反正我不会跟你睡一张床。”贺川行朝007房间走去。   “贺哥,我来开门。”   楚和英跟过去。   “贺哥,我这个有窗。”   “嗯,你先把东西放好。”   楚和英出来后,心疼地看着林山止和贺川行:“林哥,这床是真的小,而且地上也没那么大地方,躺不下一个人的,你俩恐怕真要挤在一张床上睡了。”   “唉,看来只能如此了。”林山止惆怅道,“统帅,你就委屈一下……跟我……跟我挤一挤吧。”   说到后面,林山止是演都不演了,笑得眉飞色舞。   “钥匙给我。”贺川行推搡林山止的肩。   “给你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钥匙转动瞬间,隔壁的门开了,出来一个瘸腿的、毛发稀疏的老人。   老人看几人的眼神和售票员一样,好像在说——他们不该出现在这里。   老人主动开口:“新上船的?”   “是,您也是新上来的?”林山止道。   “我是这艘亡灵船的水手,做清洁工作,已经在船上待了快五十年了。”老人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这船天天都有不同的人,一来就来一帮,收拾起来没完没了,你们几个看着倒还干净,不是那种会拉在房间里的人吧?”   “您这是什么意思?”   老人朝003房间努了努嘴:“这里面住的是一个精神病,吃喝拉撒全在房间解决,可他有钥匙,亡灵船承认他,我们这些船员只好给他擦屁股。”   这时,001房间门开了,一个满头脏辫、眉心有一颗大黑痣的男人拿着毛巾走出来。   “老管,你怎么还没走?”男人问道。   老管回道:“新来了客人,我发发牢骚。”   男人有些生气:“你可真是管不住自己的嘴,赶紧的吧,今天该你刷厕所。” ↑返回顶部↑ 第91章 (1 / 3)   “林——哥!你太厉害太厉害啦!”楚和英心潮澎湃, “不过相位偏转盾是什么?”   “是反.导系统, 但不光能拦截导.弹, 还可以拦截射线以及大部分宇宙级的能量。”   “好酷!我一定要看!”   “好。”林山止疼惜地看着楚和英和逢景, “这是第六个世界了, 等第七个世界结束, 你俩就跟我们回家。”   “林哥,遇见你们真是太好了。”楚和英热泪盈眶。   “这些日子过得跟梦一样,还好有林先生、贺先生还有小楚,有你们在身边,我就觉得什么难关都能闯过去。”逢景十指交叉握在胸前。   “我们也一样,因为有你们才能走到现在。”林山止拢着二人的头,“所以这个世界,我们也会平安闯过。”   “一定!”逢景道。   “我肯定听林哥的话,不到处乱跑!”楚和英道。   “好,你们的安全永远在第一位。”林山止看向贺川行,“统帅,你倒是也说句话呀,如此沉默寡言,叫外人看了会觉得我们不熟的。”   “哪有人?”贺川行把压缩杯按成一个圆盘,“除了船员,一个客人都没有。”   “难道这是艘空船?”逢景不解地歪着头,“可006的咳嗽声不像是假的。”   “那就是有某种原因令他们不愿出来。”林山止指尖捻着黄铜弹壳,拇指一拨,弹头便在指间懒散地转了个圈,“贪婪,嫉妒,色欲,暴怒,还有两个,一个是懒惰,一个是傲慢,暂时还不能确定。”   “嗯……我觉得懒惰的可能性大一些。”逢景道,“也许老黑不愿让老管和我们说话,不是因为觉得我们危险,而是他们不干活的话真的会死。”   “可老管似乎并不在意,是他活够了吗?”楚和英问道。   “看他那样子就知道还没活够,如果真是懒惰的话,我想,应该是这个‘懒惰’有一个特定的阈值。以他们的清洁工作为例,假如规定要在今天做完,那么超过今天就会死,而没超过,不管是八点做还是十一点做都没问题。”林山止道。   “你说得对。”   门口,老黑拎着一大袋垃圾,直勾勾盯着林山止。   林山止把子弹头丢给楚和英,朝老黑走过去。   “老黑,能否请你告诉我们,除了那四条告示语,亡灵船还有什么规矩?”   “我只是水手,不知道那么多。”老黑放下垃圾袋,“但你们要想离开这里,就别让自己懒下来。”   “这艘船被‘懒惰’控制了,对吗?”   “你说的‘控制’,我无法给出确切答案,或许你们应该去问老管,但是,我并不希望我们之间有过多牵扯。”   “我明白了。”林山止点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结束后,我保证我的人不会再给你们添麻烦。”   “你问。”   “你见过亡灵吗?”   “没有。”老黑回答得很痛快,“我没见过亡灵,老管也没见过,我们虽是水手,但在晚上也不允许离开房间,而亡灵只在晚上才出来。”   “所以也没人见过船长?”   问完这句话,老黑和林山止都愣了一下。   “不好意思。” ↑返回顶部↑ 第92章 (1 / 4)   他们的脖子上戴有通电的铁环,上面有不同颜色的百分比显示,林山止粗略统计了一下,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是绿色,占两成左右,百分之四十到百分之八十的人是黄色,占五成左右,百分之四十以下的人是红色,占三成左右,这三类人的手臂上分别有1、2、3的刺青,其中,一个独臂男的刺青旁边还文有一条龙。   “在这里等着。”林山止和贺川行齐声,随后一同走到那人旁边。   林山止道:“先生,可以问您几个问题吗?”   独臂男点头。   “您脖子上戴的这个是什么?”   独臂男往前进了一步,还是点头。   林山止跟上,重新问道:“先生,您脖子上的这个铁环是否与懒惰有关?”   独臂男点头。   林山止强压惊喜:“百分比代表什么?”   独臂男这回连头都不点了。   “代表懒惰程度?”   “是越高越好吗?”   “你手臂上这个龙纹身有什么寓意吗?”   “谁给你们戴上铁环的?”   “你们白天真的都不出门吗?”   ……   林山止一路追问到洗手间,可直到独臂男进去都没再回答他一个问题。   “一条懒狗。”林山止骂道。   “看来他们只会通过点头或者摇头回答问题,且完全看心情回答。”   “这样的回答很难让人信服,没准他只是为了应付我们随便点的头。”   贺川行看向前面穿着波点睡衣的女人,道:“要不要换个人问问?”   林山止走上去:“您好,女士,可以向您询问一些问题吗?”   女人张开手,掌心写着大大的“x”。   “……打扰了。”林山止退回去,跟贺川行告状,“这个更懒!”   贺川行道:“先回去吧,今晚上别轻举妄动,我们也在房间里好好待着。”   “好啊。”林山止搂贺川行的腰,“我求之不得呢。”   “滚开。”贺川行几大步迈出去。   逢景和楚和英迎上前来,后者道:“贺哥,怎么样?”   “没人愿意回答林山止。”   林山止撞了贺川行一下,道:“马上熄灯了,你俩都回房间待着,有问题就通过天眼沟通,虽然规矩不让夜间出门,可活人也不能让尿给憋死,你们谁要是想上厕所,千万别忍着,直接通过天眼喊我。” ↑返回顶部↑ 第93章 (1 / 3)   “小楚,去我包里把那个……”   林山止被贺川行一掌推出。   “紫色透明瓶儿拿着!!!”   “再不走就别去了!”贺川行厉声道。   “……”   楚和英手忙脚乱地翻着林山止的包,然后把紫色烟雾弹拿了出来。   “小英,不是这个。”逢景惊慌道,“我来我来。”   “怪不得,我寻思林哥怎么会用炸弹一样的东西擦脸呢?”   “这是烟雾弹。”逢景笑着把精华水给楚和英看,“这个才是。”   “好精致,看上去好贵。”楚和英伸手又收回,“不行不行,还是别让我拿了,万一摔碎就毁了。”   “好吧,那还是我来拿。”   经楚和英这么一说,逢景心里也紧张起来,像是捧着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般,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在洗手间,林山止拦了一个年轻女子,询问她关于铁环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反正睡一觉就有了,上面的数字增长很慢,但每个人都不一样。”   “你是什么时候上的船?”   “大概是一周前?记不清了,我倒是没什么变化,可跟我一起上船的朋友有些奇怪。”女子挫着红指甲,“也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反正是越来越奇怪。”   林山止立即追问:“能请你详细点描述吗?”   “我描述不出来。”女子又开始剪死皮,“唉,也不知道这船要开到哪儿,好像越来越懒了,说着说着就……”   四人眼睛逐渐瞪大。   “就?”林山止道。   女子摇摇头。   “打扰了,谢谢。”林山止招手,“走,去餐厅。”   餐厅。   几人点了水煎包、皮蛋瘦肉粥和可颂、巧克力牛奶。   “这船哪儿哪儿都奇怪,可饭做得还挺好吃。”林山止道。   “对啊对啊,又是中式又是西式的,我都不知道吃什么好了。”楚和英一口一个包子。   “小英,你慢点吃。”逢景温柔提醒。   楚和英点头:“好,逢姐,我听你的,主要是好久没吃这么正经的早饭了,上一次还是在贝者城。”   林山止笑了笑:“是啊,上次吃早饭,我说要抹橘子果酱,你贺哥二话不说就把橘子果酱给藏起来了,我一直记到现在。”   “少吃一顿又饿不死你。”贺川行道。 ↑返回顶部↑ 第94章 (1 / 4)   “转圈跑很容易晕的。”贺川行道。   “好,威武英明的统帅大人,那你说怎么办?”   贺川行将腰刀拍在桌上,吓退林山止的鳞尾。   “练军体拳。”   “切,还以为你有什么好主意。”林山止两手托腮,闭上眼睛,拿腔捏调道,“小楚,听你贺哥的吧。”   “嘿嘿,好。”楚和英顿时来了精神,“贺哥,你帮我看看哪里做得不够标准呗?”   “嗯。”   楚和英打拳期间,林山止和逢景在b层走了一圈,别说是老管,就连老黑都没看到,而后,他们偷偷摸摸走上甲板,结果还没开始搜查就被发现了。   带队的是个头上系头巾的男人,身后跟着一高一矮一胖三个人。   男人声色俱厉地说道:“船上的规矩都忘了吗?客人不允许四处闲逛。”   林山止拿出红指甲女人那套说辞:“我们迷路了,不小心走到这里的,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们对待客人就这样恶声恶气的吗?”   男人不情不愿地低下头:“对不起,客人,请二位回到b层甲板。”   林山止没有动,开启verdict扫描a层,朝船边走去:“这个玻璃罩是什么?”   男人呵道:“站住!”   “你们的头儿呢?船长在哪里?我要见他。”   男人冲到林山止面前:“请客人回到b层甲板,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你根本就没见过船长,对吧?”   “这与你无关。”男人伸手,“请吧,客人。”   林山止看向逢景,目光如一张大网,在她身后浩瀚无垠的海面上展开。   “真不知道你们为这种虚无缥缈的人卖命图什么。”   男人愣住。   “你们脖子上为什么没有铁环?”林山止抬起头,“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男人要被林山止烦死了——这个人怎么这么多问题?   “我不知道,但每个客人都会有,你无需紧张。”   “每个人都有就无需紧张?”林山止冷笑一声,“要是这船上的人都跟章鱼一样长了八条腕足,你还能将他们看作普通人吗?”   男人沉默。   高个子说道:“少耍嘴皮子功夫拖延时间,这是最后一次警告,离开甲板,否则我们会将你们强行带下去。”   矮个子和胖子朝逢景走去。   “别过来!”逢景拿出匕首,眼神毅然。   二人定住,看向头巾男,后者则等待林山止的回答。 ↑返回顶部↑ 第95章 (1 / 4)   林山止拿枕头抽贺川行的腰:“老管那老东西含沙射影, 他说我老。”   “没听出来。”   “你讨厌死了!”   “你安静些。”   “我安静不了,除非你哄我。”   贺川行回头, 目光不凶也不温柔:“不哄你会怎么样?发疯?大喊大叫?寻死觅活?”   “你……”   “喝了。”贺川行把咖啡递过去。   “不喝, 我绝食。”林山止死人一样躺下。   “行,我到要看看你这头猪不喝咖啡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林山止背过身, 把被子全抱在怀里。   贺川行坐在床边,林山止的尾巴立刻缠上去, 揽着他的腰向里面拉。   “别动我。”贺川行去拉被子。   “不、给。”   “林山止, 你二十九了, 能不能别总是这么幼稚?”   “不给不给不给, 贺川行, 你也嫌弃我老是不是?”   “……”   “贺川行!”   林山止刚坐起来就被贺川行摁倒。   “离远点。”   “贺川行, 你再这样我就不跟你分享情报了。”   “你发现什么了?”   “你先把我拉起来再说。”林山止伸手。   贺川行照做, 林山止身子是乖, 说出来的话却气人。   “还得给我那杯咖啡。”   贺川行让出位置:“自己下去拿。”   “我不要。”   “林山止, 你还过上让人伺候的日子了?”   林山止笑道:“现在你伺候我,一会儿我伺候你嘛。”   “两个都不准,赶紧地,别犯懒。” ↑返回顶部↑ 第96章 (1 / 4)   “不就开错了个门吗?什么都没看到,嚷嚷什么?”男人整理着衣服,“呸”了一口,“真tnd晦气,撒泡尿还撞上个疯婆娘,m的!”   男人回房间后,楚和英等了两三秒才开口:“贺哥,刚刚那个是不是之前遇到的大姐姐?”   “是。”   “可她的房间怎么会被打开呢?男人不可能有她房间的钥匙呀。”   贺川行指了指前面,楚和英这才发现女人的钥匙没拔。   “这太不安全了。”   贺川行还在犹豫时,楚和英已做出决定:“贺哥,我们提醒她把钥匙拿回去吧?”   贺川行点头,但两人刚走到门前,女人就推开门把钥匙拔了下来。   “干什么?你们也想随随便便就进别人房间?”女人怒气冲冲道。   “我们可没有,我和贺哥是想来提醒你把钥匙拿回去的。”楚和英冲到前面。   女人面色微变,态度柔和下来:“谢谢你们了。”   楚和英一时有些慌张,忙道:“没关系没关系,大姐姐,你下回一定不要忘记拔钥匙,很危险的……”   楚和英看到女人铁环上的数字骤然间提高五个百分比,吓得后退一步。   “嗯。”女人把门关上。   “贺哥。”楚和英惊慌地看向他。   “别怕,先去上厕所,一会儿我送你回去。”贺川行伸手。   楚和英飞快点头,紧紧拉住贺川行的手。   008房间门口。   贺川行温柔道:“不要多想,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我们过来接你。”   “嗯嗯!贺哥晚安,贺哥也好好睡一觉。”   “好,去吧。”   回到004。   林山止站在房间中间,把贺川行吓出一身汗。   “你……要上厕所?”   林山止摇头,张开双臂,眼角有泪光闪动。   “你怎么才回来?”   贺川行锁上门,没有往前走。   “看到点东西,天亮再说吧。”   “等不到天亮了。”   贺川行愣了一下,这话林山止曾说过——他们在来客村对抗黑犬时,林山止就说了这样一句话,但那时的情形与现在不同,现在的林山止,委屈又脆弱。 ↑返回顶部↑ 第97章 (1 / 4)   贺川行快步走到林山止前面:“睁开眼睛。”   “睁开啦睁开啦。”林山止牵起贺川行的手,目光温柔而有力量,“贺川行,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林山止,你若是胆敢为此故意豁出性命,我一定在你达到黄色百分数之前就把你从船上丢下去。”   林山止眼里的光似一杆战旗定住,就算手被甩开也岿然不动。   “林哥。”楚和英在他旁边道,“贺哥他是担心你。”   “我们也是。”逢景道。   林山止瞪大眼睛:“那我这样子可以了吗?”   两人被逗笑了。   洗漱好后,林山止和贺川行去找精神病,逢景和楚和英则在后厨帮忙。   亡灵船总共有一百一十一个房间,供客人住的有八十八个,不过水手和客人的房间是打乱分布,所以也无所谓去哪里找。   “贺川行,你说精神病是拉在地上还是拉在床上?”   贺川行心道:“问这个干什么?难道还想帮他收拾?”   “不知道。”   “你别犯懒啊贺川行,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林山止手背在身后倒着走。   自他们来到无限流世界已过去近两个月,林山止的头发长长了,在室内看不出金色来,亚麻色也因灯光而变得更加暖黄。   “不想回答无关紧要的问题。”   “哪里无关紧要了?”   贺川行不语。   “好,那换个问题,你觉得困住亡灵船的玻璃瓶是什么?”   “海上的……”贺川行思忖片刻,又道,“漂流瓶?”   林山止在贺川行脸前打了个响指:“totally!统帅,你可真是聪明过人。”   “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想说的就是……”   贺川行听到前面有脚步声,向前一步搂住林山止的腰,两人站定,林山止被贺川行迷得死去活来,心脏跳得抽痛。   “是你?”头巾男眉头瞬间扭在一起。   林山止稍稍侧头,微笑道:“真是冤家路窄。”   “称不上是冤家,你们这是要去哪儿?我警告你们,不要靠近甲板。”   “谁说我们要去甲板了?你这水手貌似还没有学会尊重客人,依我看,该把你丢下去喂章鱼。”   头巾男身后的人欲争辩,但被他抬手制止。   “并非不尊重客人,只是今天风大,海浪汹涌,甲板上也看不到什么好景色。” ↑返回顶部↑ 第98章 (1 / 3)   “这很重要吗?”贺川行扫了林山止一眼,看向他身后房间的门牌号。   “当然。”林山止挪动小半步,眼里的红血丝似连通心脏,根根跳动分明,“要是它不在了,就说明林山止已经死了,要是它还在,就说明你虽然恨极了我,但……”   “我是恨极了你,这点你无需怀疑。”贺川行略微低下头,唇齿发麻,“回去了,你不是还要教小楚练水剑吗?”   “就不回答了?贺川行?”   林山止进一步,但贺川行已经转身。   他曾以为爱就是爱,恨就是恨,这世上绝不存在由爱生恨这种东西,就像他不相信一见钟情这种事一样,可这两点全被贺川行颠覆,他也由此将自己的一辈子都献给贺川行。   午饭是楚和英和逢景一起做的,都是一些家常菜,荤素平衡,营养又美味。   几人吃过饭后,林山止就开始教楚和英练水剑。   其实单就“剑”来说,水剑很好上手,但对于其他形态,如长枪或是鞭子便是短时间内无法习得的,林山止也没打算教,毕竟武器里没有录入楚和英的数据,即便他想用其他形态也无法转换。   如今的水剑可以变换十八种形态,可供楚和英学的有六种,林山止和贺川行一人教三种,还教会了逢景几种常用的防身术。   休息时,林山止开设杀手小讲堂,专门把人体致命点标注出来,并严厉要求逢景和楚和英背下来——以及他的至理名言:在这沧海横流之中,宁可错杀一百,也绝不能用自己的命去赌。   今天房间没有变动,临睡觉前,林山止把两人的闹钟调成九点,然后和贺川行来到a层甲板。   “九点可以吗?睡得越久越容易增长懒惰值。”贺川行道。   “定太早又有什么用呢?反正也起不来,不如让他们好好休息。”林山止趴在舷缘上,“就算他们的百分数长到百分之百,扛着床我也要把他们抗走。”   贺川行笑了一声:“最先增长到百分之百的应该是你。”   “那让我长你身上。”   “滚。”   林山止扁扁嘴:“你要是早上愿意亲我一口,我立马就能醒来。”   “我不愿意。”   “那我就会增长懒惰值,贺川行,你真要看着我长在床上?”   “……”   林山止舒怀,歪着身子倒向贺川行。   “犹豫啦?”   “别凑过来。”   “贺川行,这么浪漫的时刻,你就不能温柔点?”   “浪漫?”贺川行眉梢一挑,“虽有瓶子阻隔,但迷雾蒙蒙,海浪汹涌,哪里浪漫?”   林山止正经道:“会死在一起的浪漫。”   贺川行微微一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大雾中忽现十几条粗实的触手,船体开始行进,和verdict同时亮起的是高空中那双铜青色的眼睛,巨眼盯着两人看,始终没有眨动,但它的脸和身子藏在迷雾中,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   “林山止,你之前未说完的猜想是什么?” ↑返回顶部↑ 第99章 (1 / 4)   楚和英搀着逢景,贺川行走在最后面,几人配合着林山止的速度很快回到餐厅,老管正打包着盘中食物,见到他们,笑容可掬地说道:“见到了?”   林山止目光朝下一瞥,随即如执行死刑的铡刀般吊起:“他们是谁?”   “你不认识?”老管疑惑,停止手上动作,“你们到底见没见到?”   “我不想同你打哑谜。”林山止帮他装小鱼干,“你从卖票的时候就知道了,对吗?”   老管瞪大眼睛,语气有种无法言喻的无奈:“你很聪明,但有时候,多疑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你不是?”   “我说不是你就相信我吗?我说是,你又当真接受这个答案吗?”   林山止把带出来的小鱼干通通倒进老管的饭盒中,但嘴上却迟迟没有动作——他想问的问题消失了——他甚至懒得去想。   “咚”!   林山止一拳砸在桌上。   他不生气,他只对自己失望。   逢景问出心中所想:“老管,我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存在一模一样的人?”   “这世上的规则由不得你明白。”老管没受林山止影响,继续装腊肉,“能明白规则的人唯有制定规则的人,那个人不是你也不是我,只能是……”   “是海上的大章鱼?”楚和英抢着说道。   “那种变异的畜生能懂什么?”   “它……它不懂?那……”   “谁知道呢。”   楚和英有些灰心,但很快就重整情绪,问道:“老管爷爷,您知不知道他们都住在几号房间?”   “104,107,108。”   老管这次倒是痛快。   “和我们就差一个数。”楚和英小声嘀咕。   “他们算是什么东西?差半位数也不过是一群没心没脑的冒牌货。”林山止低沉着嗓音道。   “你这话可是说错了,他们比你们早来两个月。”老管冷笑,“在这艘船上,只有先来后到,没有真假之分。”   四人顿觉灵魂仿佛被一只巨手从体内抽离出去,甚至对自己叫什么、来自哪里的记忆都感到陌生。   “你的意思是……我们会被那四个冒牌货取代?”林山止双目猩红,牙齿咬出声响。   “我没那么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不要忘记自己是谁。”老管捂住脑袋,弯下身去。   “我不会忘。”   老管意味不明地笑了几声:“好啊,好啊,还有一天,我倒想看看你会做出什么决定。”   林山止刚张口,老管就说道:“不用问我。你们想做什么我无权插手,可我也只是个水手,问我……没有用的。”   “老管爷爷。”楚和英扶住他,“你没事吧?” ↑返回顶部↑ 第100章 (1 / 4)   “吃了。”为防止林山止胡闹,贺川行很快追加道,“你话太多了,赶紧吃,我去联系逢景和小楚。”   “知道了。”林山止多少还是有点怨气。   饭后,几人来到火药室。   “林哥,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楚和英问道,“火药……这里是存放火炮的地方吗?”   “对。之前我就在想,除了甲板、厨房、医务室这些重要区域,还有哪里我没有注意到,上午说到改造时,忽然就想到了火药室。”   林山止按住门把手,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这么大一艘战船,不可能没有火药库,而这个火药库,恰好没有锁。”   贺川行道:“逢景,小楚,跟着林山止,我在后面。”   两人点头。   火药库里异常湿冷,甚至有种身处海里的错觉。   堆放的火炮后面有些细微的持续不断的喃语,林山止抬手示意几人停下,自己走过去看,贺川行举起nr,稳稳瞄准火炮。   突然,一个瘦小的人影跳了起来,林山止后退压身,水剑横于胸前,目光陡然一变。   “老管?”   --------------------   第58章 亡灵船   老管确实是多重人格患者, 现在的他,是个智商停留在七岁的小孩。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林山止问道。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老管爱惜地擦着炮弹,一眼都没看他们, “你们不在房间好好睡觉,来这里干什么?这是我的房间, 不欢迎你们。”   “你不过是一个水手, 凭什么说这火药室是你的房间?”   “这就是我的房间。”老管夺走林山止手里的炮弹,“我第一个发现的,它就是我的。”   “那你可就错了,首先这火药室是有主人的,他属于这艘船的船长。”林山止用枪指着老管,“其次, 你刚刚说的那番话只能唬住有素质的人,但我没素质, 我现在要说这地方是我的, 因为我有能力从你手里抢走它。”   老管手里的炮弹“梆”一声落地,旋即哇哇大哭。   贺川行是喜欢小孩, 可不喜欢老小孩,林山止对他就更没耐心了, 随手拿出刀枪棍棒一顿恐吓, 结果老管哭得更凶了。最后, 楚和英和逢景一齐上阵, 一个做鬼脸, 一个说好话, 还送出去一把糖, 这才把老管哄好。   “这回能意识到自己太过冲动了吗?”贺川行道。   林山止丝毫没有反思:“贺川行, 你不觉得我刚刚那样子很帅吗?”   贺川行心道:“帅在哪里?打赢一个小孩很骄傲吗?”   “贺川行。”   “去审问吧, 逢景和小楚好不容易哄好的,你可别再给弄哭了。”   “哼,哄小孩这事我倒是能干,可对着这张老脸去哄,我真做不到,但要是你的话……”   “啰嗦。”贺川行转身离去。 ↑返回顶部↑ 第101章 (1 / 4)   “林山止。”   贺川行咬牙的声音在林山止耳边清亮而有温度。   “贺川行,我喜欢你。”   “……”   林山止又在贺川行耳下亲了一口,伸出舌头舔他的耳垂。   “停下。”贺川行收回一只手按林山止的脸,“再乱动就把你丢在这里。”   林山止又开始舔贺川行的手心,接着是手指,舌尖绕指尖一周,轻轻含.入两根.指头,越吸越深。   贺川行瞳孔.震跳,手臂拢紧,被含.住的手指不自觉地勾动。他慢慢将林山止抵在墙上,情不自禁地拨动着他的唇,夹着他的舌头,各种角度翻扭。   涎液顺着林山止嘴角流下,身子热起那一瞬,贺川行抽出手,晶莹的丝线如一座水晶吊桥,是阻隔,亦是连属。   贺川行抱着林山止回了房间,没开灯,两人直接躺下。   林山止不会就此罢手,贺川行喂他喝了半碗安眠药,剩下半碗,他自己喝了,但在梦里,他依旧辗转难眠。   临近子夜,亡灵船的房间位置发生变化。   004,007,008,三个房间紧挨着,而对面则是104,107,108。   闹钟依旧是九点准时响起,但这次,连贺川行都贪睡了一个小时。截至十点半,几人铁环上的数字分别是林山止48%,贺川行21%,逢景和楚和英都是26%   “我刚才问了一下餐厅的阿姨,她说船会在十二点靠岸。”逢景道。   “怪不得大家都起这么早,连绿色百分数的人都出来了。”楚和英道。   “可是他们出来干什么呢?我记得我们上船的时候,船上空无一人,难道有什么特殊的指令指引他们回去?”   “这并不重要。”林山止朝冒牌货扬了扬下巴,“小楚,我需要你去把他们的钥匙偷过来。”   “不行。”贺川行脱口而出,“你要他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没事没事!我可以的!贺哥,我真的可以。”楚和英拍着胸脯。   林山止从包里拿出帽子给楚和英戴上,接着修改战斗服数据,从后领处拉出一个兜帽。   “放心吧,我会在旁边看着,绝不会让小楚受半点伤害。”   “那我和贺先生……”   “你俩待在这里,人多目标大,被认出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麻烦事。”   “好,林先生,小英,你们小心。”逢景拿出画笔,在楚和英的鼻子下面画了两撇小胡子,“虽然有些难看,但毕竟是伪装,只要不被认出来就好。”   “不难看不难看,谢谢逢姐。”   林山止笑道:“小楚,你根本就没看镜子。”   “嘿嘿,肯定不难看嘛。”楚和英正了正帽子,“林哥,我们走吧。”   “走。”   林山止揽着楚和英,路上边走边嘱咐,告诉他从哪边、哪个角度、用什么样的话术去偷钥匙。 ↑返回顶部↑ 第102章 (1 / 3)   逢景同样备受痛苦,可她知道,这跟失去小英相比根本不算什么,因此,即便头晕目眩,她也还是一刻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   “林……林哥!”   林山止心脏骤停,随后血液如这凶猛的浪涛一样,从耳朵开始,疯狂地向身体各部分奔涌而去。   “小楚!”   林山止的眼泪夺眶而出,一个俯冲将他捞起,宝贝地放进立方尺中。   “你吓死林哥了!臭小子!”   “小英……小英!!!”逢景抱着楚和英,哭得停不下来。   “逢姐……林哥……我……我……”楚和英也是怕极了,浑身都在发抖。   “好了,没事了,现在安全了,有什么话我们上岸再说。”林山止柔声安慰道。   楚和英点头:“林哥,贺哥呢?”   林山止抬头望去。   黑得半真半假的天空下,贺川行镇定自若地立于海怪对面,他的身后,是由千万个ccv天眼组成的等离子体高温箭网,名为“鸾凤”。   这种武器是历届统帅的专属武器,和bl-0199重型狙击炮不同的是,鸾凤无视地形,构成箭网的每一支箭都由等离子体制成,等离子体自身温度极高,不仅可以无视水,而且在一定程度上还能将水吸收,那种景象,好比是在用水“喂养”火焰。   这也是林山止第一次见到鸾凤,满天金光,震撼无比,当真似一群拖着绚烂尾羽的鸾凤,忠贞不二地等待着君王的号令。   贺川行抬手,手腕轻轻向前一拨,指套在勾动时有轻微鼓起,凹陷的地方恰好盛着骨戒反射的红光。   指令一下,万箭齐发,犹如天火欲焚灭苍穹,不过片刻就将海怪击退,逃至海下。   贺川行没作任何停留,转身飞到几人身边,在看到湿漉漉的楚和英和逢景的那一刻,目光陡然疼惜。   “都没事吧?”   “没事贺哥!”   “没事的,贺先生。”   “你怎么不问问我?”林山止酸道。   “我已确认过了。”贺川行轻描淡写道。   林山止想到贺川行放于腰上的手,心中暗爽不已。   “这火怕是还要烧一段时间,我们先走。”   “林哥,船没了,我们去哪儿?”楚和英问道。   “上岸,那里不是有一座……”   几人皆是僵住。   这个方向,这条路线,和他们来时一模一样。   --------------------   第59章 亡灵船 ↑返回顶部↑ 第103章 (1 / 3)   两人回到甲板上。   “林山止,你觉得海怪是真实的吗?”   林山止点头:“船行一周,变换房间的次数是三次,恰好绕岛一周,你说那三次是因何而变化?”   “转换方向。”   “对,之前我们曾讨论过,亡灵船是海怪间沟通的漂流瓶,所以至少有两只。”   “但其实一只也可以,这艘船承载的是老管的执念,而不是为了海怪而存在的。”贺川行补充道。   “贺川行,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宝贝蛔虫。”   “少恶心人,快去那边检查一遍,一切正常就回餐厅。”   “得嘞,我的好~统~帅~”   餐厅。   楚和英端着四碗冰沙过来:“林哥,贺哥,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没什么有价值的。”林山止不由得一笑,“小楚,你是真喜欢这船上的冰沙。”   “特别好吃!希望走的时候能带一大桶!”   “那估计还没吃完就化了。”逢景往旁边挪了挪,“林先生,我和小英发现那些冒牌货铁环上的数字比之前还少,可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个红指甲女人却保持着黄色数字,这太奇怪了。”   “看来除了老管和女人,我们是另一个特殊的存在。”林山止摸着铁环,心脏飞快跳了两下,“我们的铁环是继承制,而他们的铁环属于循环,也不知下一次留在船上的会不会是我们。”   三人听后,面色凝重,但楚和英很快便将这团阴霾……变成另一种阴霾。   “对了!你们想不想知道我消失的那段时间在哪里?”   林山止掐楚和英脸,佯怒道:“我可没忘这件事,赶紧从实招来。”   贺川行打掉林山止的手:“他已经要说了,你掐他干什么?”   “你又惯着他,这么危险的事……”   “在海上漂着,哪件事不危险?你先听他说,之后……”   “之后再训斥?”   贺川行扭头:“之后再说。”   “哼,你什么时候能对我这么好?”   林山止与楚和英目光相对,后者道:“林哥,我……我说啦?”   “说吧,快让你宝贝贺哥好好心疼心疼。”   楚和英“噗嗤”一声,连忙咳嗽了几声,说道:“你去救逢姐后,突然刮来一阵强风,海浪卷着一块巨大的船板朝我砸来,我拼命游拼命游,但好像不管我往哪边游,海浪都会给我推回来。我当时就想,不行,这要是被砸中,脑袋肯定变成纸片了,所以我就先收起神奇木塞,沉了下去,但海里太冷了,我手脚又冰又麻,根本游不动,可我没想过放弃,因为我听到你和逢姐喊我的名字,所以我又拼命游拼命游,快到海面时,迅速打开神奇木塞,它就带我浮了上来。你们不知道,我憋了多久的气……”   “楚和英!你……”   “林山止!你冷静点!”   林山止差点把桌子给掀了,幸亏贺川行有先见之明,早一步迈到林山止背后,双臂穿过他的腋窝,旋即屈肘回勒,将他稳稳架住。 ↑返回顶部↑ 第104章 (1 / 4)   四人这五天便一直处于这种状态,他们也在此时明白:那些与床融为一体的人并非沉醉在美好的梦乡,而是受困于走不出去的梦境。   第五天结束的前两个小时,林山止忽然感到脖子一阵刺痛,他强顶着那股惫懒感坐起,然后发现自己铁环上的数字已经变成80%。   他能听出自己呼吸的颤音,也知道为什么会增长——他思考了——那扇正确的门。   他想下床,可腿好像已经长在了船上,稍微动一下都痛入骨髓。   他想就这么躺下,什么也不思考,一觉睡到循环结束,他们与船体一同沉没,再被浪潮送到岛上去。   人一旦懒起来,就容易懒得心安理得,那便离死不远了。   林山止从床上下去,再到门口,一共花费二十二分钟,他都无需注意自己的动作,因为他几乎是按帧挪蹭,哪怕是不会叫的蚊子都没他安静。   “去哪里?”   林山止陡然惊出一背冷汗,扭过头笑道:“上厕所。”   “一起吧。”   林山止无奈挡在门前:“你今天怎么这么舍不得我?”   贺川行本想等起来后再回答,结果自己起得太慢,只好先开口:“你是要去找老管吧?”   林山止将贺川行拉起,帮他转换战斗服,语气中略显埋怨:“你太了解我了。”   贺川行被那绿光刺痛眼睛,强压声音道:“抓紧时间。”   二人出门。   许是他们身份特殊的缘故,只要动起来,懒惰感便会驱散不少,只是百分数不会变,开口交流的次数也依旧保持低频率。   “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你坐起来的时候。”   “那你怎么不叫我?”   “叫你,再听你说谎吗?”   对话仅有这四句,走的路却很长,洗手间,餐厅,观景区,火药室,最后到甲板,二人看到了正与海怪对视的老管。   海怪见两人来,慢吞吞地沉下去,海浪因此疯狂涌动,亡灵船似驶过一座山,而后一马平川。   林山止道:“这怪物是你养的?”   “不是。”老管抱着炮弹,害怕地摇摇头,“我从没见过这个东西,好吓人。”   “你……”   贺川行提高音量:“你不是住在火药室吗?怎么跑到甲板上来了?”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我在火药室总想哭。”老管坐下,“你们怎么又来了?还是那么多问题,真烦人。虽说我拿了你的刀,但这不代表我们是朋友,你看你,都绿色百分数了还这么有精力,真是好奇怪的一个人。”   老管这一番话说完,林山止和贺川行脑子里想问的东西全都空了,三人大眼瞪小眼,硬是看了五分钟才再度交谈。   林山止问道:“你的全名是什么?”   “我没名字。”老管两条腿轻轻晃了晃,苦笑道,“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所以有没有名字都无所谓,但你要是问主人格的名字的话,应该去问克莱门提亚姐姐,她知道的事情可多了,但是……我也好久都没见过她了。” ↑返回顶部↑ 第105章 (1 / 3)   贺川行掐住林山止的脸,紧紧捂住他的嘴:“还说这么多话?林山止,你要是变成一块冷肉,我用什么方法都叫不醒你!”   “……”   “安静坐着。”贺川行松手后还在林山止嘴巴上拍了一下。   林山止被拍懵了,像一只刚冲湿身体,准备洗澡的小猫般坐在那里,乖巧地任人处置。   “暂时不用管他了,你们两个听我说。”贺川行把小鱼干倒在盘子里,“克莱门提亚喜欢这些食物,我们用这个把她吸引过来,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问出主人格的名字,其他的有多少了解多少,于我们来说都是有利无弊。”   楚和英帮忙倒腊肉:“贺哥,只问一个名字就可以了吗?”   “对,因为他曾说,‘我做不到’。”   逢景接着道:“所以,他其实也迷失在亡灵船的梦境中了,虽在循环中可以保留记忆,却……忘了最重要的一个人。”   楚和英本来都把布袋绑紧了,听此,又抓了一把腊肉出来。   “突然觉得老管爷爷好可怜。”   逢景抬手按在楚和英肩上以表安慰。   贺川行耳边响起一个声音:他可怜?我们就不可怜了吗?总不能为了成全他的执念而让我们死在这里吧?   林山止理应在这时埋怨——少了他的声音,贺川行总觉自己变成了聋子——若是永远都听不到林山止的声音,那他也该闭上眼了。   计划很顺利,在林山止即将睡着前,老管来了。   “克莱门提亚小姐,您好,我们准备了一些吃的,希望您不要嫌弃。”逢景道。   “你认识我?”老管惊讶道。   “是的,我还知道您友善又宽容,所以非常想与您聊一聊。”   “好吧,看来之前那次被你们认出来了。”老管温柔地笑了笑,“夸赞的话就不必了,让我听听看,你们想知道什么?”   “太感谢您了,克莱门提亚小姐。”   逢景激动地看向贺川行,后者点头,示意他来问。   “他是怎么了?”老管担忧地走到林山止面前,“哦,93%,看来坚持不了多久了。”   “你说什么?”贺川行脸色瞬变。   “船是明天正午靠岸,他这样子……坚持不到。”   “不会。”贺川行固执地反驳道,“我会带他下船。”   老管目露怜悯:“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事情,但达到93%却还能离开床已经是一个奇迹了,他是什么人?你们的队长?”   三人均是沉默。   老管吃了几口东西,问道:“你们想问什么?趁他还没有出现,我知道的都可以回答。”   “怎么救他?”贺川行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锐意。   “我不知道,毕竟至今为止,还没有人尝试过救人。”老管看着林山止泛红的眼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是你什么人?”   “克莱门提亚小姐,请你告诉我老管的名字。” ↑返回顶部↑ 第106章 (1 / 4)   可他的泪呢?又流到哪里去了呢?   贺川行敲响老管的门,无人应答,但他知道老管就在里面。   “老管,请你开门。”   “老管,请你开门。”   “老管,请你开门。”   ……   七点。   七点半。   八点。   八点半。   九点。   九点十五。   九点半。   ……   十点十分。   十点十五。   十点二十。   ……   十一点。   十一点零一。   十一点零二。   ……   十一点十一。   门开了。   老管披了条毯子,身形仿佛比之前更加瘦小,眼里布满红血丝,眼皮也疲惫地耷拉着,仿佛一根死了许久的枯枝奇迹般地变成了人。   “进来吧,一个比一个犟。”老管沙哑着嗓音道。   “多谢。”贺川行手上抱紧了许多。   逢景和楚和英不敢说话,齐齐鞠了一躬。   老管的房间里有一股奇特的墨水味,这股气味令人感觉很熟悉,可你又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闻过,就好像是连通真与假的世界的一个媒介,你知道它很特别,却又不知该如何利用它逃出去。   “我的那些人格全都背叛了我,再没有什么比背叛自己更悲哀的了。” ↑返回顶部↑ 第107章 (1 / 4)   贺川行本想由自己划船, 但被楚和英以好奇为由“抢”去了船桨, 便闲适地坐在一旁,将林山止扶至腿上,低头看着他。   逢景边整理漂流瓶边问道:“贺先生,这三个漂流瓶保存得还算完好,可我们私自查看别人的漂流瓶……不太好吧?”   “先放在这里,等林山止醒了再做决定。”贺川行道。   “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或许漂流瓶里还有前往漂流岛的地图,否则我们要往哪边走呢?”楚和英叹了口气, “我是真想帮老管爷爷完成心愿, 即便……是带一句‘抱歉’。”   “其实……”逢景咬唇,“其实就算是火炮可以正常使用, 我也觉得……”   “觉得对海怪没有用?”   逢景点头:“传说毕竟是传说,更何况, 海怪完全可以在水下行动, 随便一只腕足掀起的浪潮都足以将战船倾覆, 这种事, 无人可以阻止。”   “而老管爷爷却因此内疚了五十多年……他现在在哪里呢?应该已经解脱了吧?”   “或许他已经回到漂流岛上了。”逢景的笑容和阳光一样温暖, “和他的家人一起。”   “嗯!一定是这样!”楚和英高兴道。   贺川行瞧着林山止微微弯起的嘴角, 抬头眺望, 海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仿佛正为他细细勾勒眉形。   “贺哥, 你说咱们的包是谁给拿过来的?我还以为咱要倾家荡产了呢。”楚和英问道。   “就当是老管帮我们拿过来的吧。”贺川行从包里拿出伞,递给逢景,“逢景,你和小楚打伞,海上紫外线强,当心晒伤。”   “谢谢贺先生,你不打吗?”   “还有一把。”贺川行撑开伞,故意遮了林山止半张脸。   “好。”逢景坐到楚和英旁边,“小英,你要是累了就换我划。”   “不会累的,逢姐,我力气可大……哦不,力气可多了,划一天都没事!”   “那我们可要心疼死啦。”   楚和英“嘿嘿”一笑,划得更卖力了。   贺川行拿出量子罗盘判定方向,结果罗盘每次给出的方向都是错的,于是他就叫楚和英凭感觉划,但仍是在原地打转。   “会不会是罗盘出问题了?”楚和英疑惑地敲了敲罗盘。   “不会,这罗盘是……”贺川行瞥向林山止,随即说道,“也不排除有外力影响的可能性。”   “贺哥,你说个方向吧,我们往哪儿划?”   贺川行思考片刻,抬手摆了两下:“小楚你先休息会儿。”   楚和英立刻道:“贺哥我不累。”   “不要逞强。”贺川行递过去水壶,“喝点水,一会儿让林山止划。”   楚和英看向林山止,有点不敢相信:“贺哥,林哥他什么时候醒啊?”   “现在。”贺川行颠了下腿。   林山止毫无反应。   逢景两手托着下巴,脚尖欢快地摆动着。 ↑返回顶部↑ 第108章 (1 / 3)   “滚!”贺川行把船桨砸到林山止身上。   林山止笑得合不拢嘴,招呼着楚和英道:“小楚,把瓶子丢到岸上去。”   楚和英丈量着小船与小岛间的距离,问道:“林哥,我们不再靠近些吗?”   “我们真正的目的地一定在漂流岛后面,既然这里不属于我们,还是少靠近为妙。”   逢景道:“林先生,这里距离岛屿大概二十米,要不再近一些吧?”   “三个瓶子而已,小楚能丢过去。”林山止两手撑着身子向后倚去,发丝朝前飘动,“更何况现在是顺风,百分百能丢到岸上去。”   “我可以,我可以。”楚和英跃跃欲试,抬手那一瞬间忽地僵住。   漂流岛上的雾慢慢散去,岸边坐着一排人,最靠近大海的是一个老婆婆和一个中年男子,他们的目光直直穿透小船,仿佛能看到海的尽头。   楚和英犹豫了。   “林哥,还要丢吗?他们……他们……”   林山止的双眸如此刻的海面般平静,他拿起逢景脚边的瓶子,将里面的路线图取出。   “如果是你们的话,是想知道真相,还是想至死都等不回一条消息?”   良久,逢景开口道:“我想知道真相。”   楚和英咬牙:“我也是。”   “那就去做吧。”林山止在路线图后面飞快写下一行字,将信纸塞回后交给逢景,“逢景,你也丢一个,差的距离我帮你。”   “好,谢谢林先生。”   贺川行用立方尺将船身的平面加高、加宽,留出一面供二人投掷。   逢景丢出去的漂流瓶乘着风飞了十米左右,余下十米由林山止掷出的木塞补充动力,三个漂流瓶全部安全落地,又凑巧地被海浪送到老婆婆和男人脚边。   那句话是“对不起”。   无人发问,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婆婆和男人回去了,那一排人都回去了。   漂流岛越来越远,直至变成一个小点,一眨眼就被风吹散了。   但漂流岛的雾似乎找到了更好的归宿,跟了小白船一路,眼看着雾气越来越浓,海水越来越浅,天地蓦然暗了一瞬——几人来到一处水墨渲染、宛如仙境的桃花源。   “这……”逢景不由得背出来,“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桃花源记》?林哥,我们这次要去的世界会是古代吗?”楚和英假装捋胡子。   “兴许。”林山止看向前面那条狭窄的小路,眼睛眯起,“先上岸再说。”   小路极狭,桃树生长得过分密集,连花瓣都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哪片属于哪一朵。   林山止打头阵,贺川行断后,几人走了大概百步,桃树接连枯萎,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翠绿的桑树,上面挂满了毛毛虫般的花序。   再往前走,便来到一处大宅院的门前,周遭屋舍陆续显现,街道忽然热闹起来。   “是民国。”林山止道。   “哇,我还是头一次来民国,这真不是在拍电影吗?” ↑返回顶部↑ 第109章 (1 / 3)   “逢景,小楚,你们先挑,想住哪间房?”林山止把钥匙摆在桌上,“床单被套我先分好,一会儿你们直接拿走。”   “林哥,你和贺哥住哪间房呀?我想和你们挨着。”楚和英道。   “我也是我也是,林先生,你们先选吧。”逢景朝上看了一眼,“上面一共四间房,不过……”   林山止回得极快:“那我们就选第二间。”   “你第二间,我第三间。”贺川行咬着林山止的话尾开口。   逢景一看这场面就知道又要吃糖了,拉着小楚到一旁整理床单,耳朵机灵地听着二人的对话。   “你要跟我分床睡?”林山止捏着扇柄,一左一右拨开贺川行眼前的碎发,“你就那么想一个人睡一张床?”   贺川行伸手摸桌上的钥匙,林山止手腕轻转,松开扇子,在贺川行接住扇子后旋身坐在桌上,微微仰起脸,抬眼向上看去,像跌入陷阱的小兽,拙笨而令人怜惜,可那眼底深处又藏着一簇无声的、诱人靠近的火苗。   贺川行喉结滚动,眼睛瞥向一旁:“让开。”   “那你先说,你喜欢住第二个房间,还是第三个房间?”   贺川行没有回答——鳞尾勾得他所有注意力都在大腿上。   林山止的手随意地搭在被子上,浅笑着:“瞧我这脑子,被子竟然只买了三床,这可如何是好?”   贺川行心脏猛地一跳。   “看来又要委屈统帅和我挤一间了。”林山止抱起被子,鳞尾抵在贺川行腰上,“走吧,统帅,两个人铺床会快一些。”   贺川行想拒绝,但林山止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逢景,小楚,你们两个选好就把床铺上吧,都收拾好了我们就去贾宅周围侦查情况。”   “好的林先生。”“好嘞林哥。”   “林山止。”   “贺统帅,辛苦你把我的扇子也拿上来。”林山止说完便独自上了楼,而后朝下喊道,“还要再麻烦你一下,统帅,我没拿钥匙,我们……就住第二间房吧?”   贺川行攥着钥匙上去,每走一步都像是踏在耳膜上。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紧张。   但林山止,他绝对是在生气。   “一会儿再去买一床被子。”贺川行道。   “好啊。”林山止话里带着笑意。   钥匙旋动后卡在锁孔里,林山止直接一脚将门踹开,被子被冷漠无情地丢进去,紧接着就是贺川行——林山止扯着贺川行的衬衫,摔门一样把他顶在墙上,衬衫的纽扣一颗被拽掉,一颗苟延残喘地吊在半空。   “两床被子?你还想要两床被子?贺川行,我买下这个房子就是为了和你睡在一起,你竟想逃到另一个房间去?好啊,好啊,我马上就用煞尾把那面墙打通,然后把里面的东西通通变成珠子。你想睡楼下也可以,但你要知道,没有东西能锁住我,只要让我抓到你,你就别再想安稳睡觉,我倒是在哪里都可以,书房,沙发,洗手台或是桌子,我什么都不介意,可你要是不小心发出什么声音,那该怎么解释可好啊?”   林山止握住贺川行的手腕,强行拉着他的手,掰到两人中间,眉头轻轻皱起。   “贺川儿,你要是当真不愿意跟我同一房间,为什么来的时候只拿了一把钥匙?即便如此,你还是不愿承认自己的心意吗?”   “林山止,我命令你松开。”   贺川行本想拔刀,但lw在腰上缠了一圈,逼得他呼吸都难以正常。 ↑返回顶部↑ 第110章 (1 / 3)   男子侧过脸,看向宅内:“你不必如此油嘴滑舌,我为贾家办事,就算是窃贼,也轮不到你来教育。”   林山止笑笑:“我不过随口一说。你肩上的啼血鸮,色如褐血,我记得……湘西巫族又称……哭魂鸟。你,是巫族人?”   男子嘴唇抿了一下,低声道:“嗯。”   林山止紧接着便问道:“你为贾家办什么事?”   “与你无关。”   “看来不是好事。”   男子头猛地一甩,啼血鸮的眼珠子古怪地滚动着,仿佛在谋算一件大事。   “我猜对了?”林山止问道。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男子朝左兜摸去,贺川行骤然拔刀,匕首压于兜口,将男子的衣服捅出一个小孔。   “贺川行。”林山止抬手。   “你还要问多久?”贺川行道。   “以后到了宅子里面,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多了解点有什么不好?”   贺川行收刀,瞪了林山止欢实的尾巴一眼:“随便你吧。”   男子的目光由贺川行转向林山止:“你是七太太新请来的私塾先生?”   “嗯~我是。”林山止笑吟吟道,“这位是我的助手,他们是我的弟弟妹妹,至于七太太,我正打算去拜访呢。”   男子自然不信林山止的谎话,又因被套了话,心中郁闷,掏出怀表看了眼便跳上墙头,急匆匆地离去了。   林山止盯着男子离开的方向看,许久没有开口,直到贺川行的身影滑入眼中。   “你想从墙上进去,就跟着跳上去。”   林山止眨着眼:“什么?”   贺川行撞开林山止的肩:“逢景,小楚,去大门。”   “哦……哦哦。”逢景拉着楚和英跟上。   “逢姐……”   “嘘……”逢景摇头,指了指贺川行,又指了指林山止,两只拇指使劲一对。   “哦!”楚和英恍然大悟,脚上速度更快了。   林山止一个人被丢在后面,却也没急着走。   他揉着肩头,唇瓣微张,轻轻摇动的尾尖仿若绽开一簇樱花,香气袭人。   “晚上再向你认罪吧,宝贝儿。”   --------------------   第63章 大宅门 ↑返回顶部↑ 第111章 (1 / 4)   “太太说了,难为你们来一趟,一会儿不论结果如何,晚上都会安排司机将你们送回去。”   “太太真是慷慨。”   刘管家双手合十,朝天举去:“咱家的七太太就是现世的活菩萨,不仅善待下人,还常常施粥救济,在郇城有极大的威望。”   林山止点点头:“来时的路上也总听人谈起七太太,却不曾想如此令人钦佩,倒更让我想要留在这里工作了。”   “哈哈哈,虽然还没见过面,但七太太对你还是很满意的,等下少爷醒了,你再去见少爷和太太,相信会有好消息的。”   “那就借您吉言了。”   花厅有两个门,门口建了很高的门槛,林山止迈过去后转身示意几人小心,还伸手欲扶贺川行,被其嫌弃推开。   “还没有问过,少爷今年多大?”林山止道。   “过了这个月就满十四了。”   “此前一直都是在私塾上学吗?”   “对,明少爷几乎不出门,所以七太太特别重视私塾先生。”刘管家的语气里添了些哀愁,“林先生,若是您愿意讲讲自己在国外的游玩经历,明少爷他一定很喜欢听的。”   “这点还请您放心,就算七太太不中意我,我也愿意跟明少爷分享。”   “林先生也是心善之人啊。”   走到假山旁边,迎面拐来一男一女,是六太太和六少爷。   “太太,少爷。”刘管家恭敬道。   六太太拉了下披肩:“刘管家,你身后这几位是?”   “回六太太,他们是来面试的老师,七太太说等明少爷醒了再见。”   六太太掩面一笑:“前阵子一个人都没有,这一来就来了一帮,可见,也是老天爷都心疼她。”   “先生只有一位,余下的是他的家眷。”   林山止向外迈了一步,朝六太太点了下头:“林山止见过太太。”   “不用客气,快请起。”六太太温柔道,“林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啊。”   林山止躬身垂目:“太太谬赞。在下萤火之微,怎敢当‘有为’二字?倒是这花厅里海棠灼灼,开得极盛——古人言‘名花倾国两相欢’,今日一见,方知个中真意。”   六太太喜笑颜开,回头拉着贾晓风道:“晓风啊,你看林先生怎么样?”   “我倒是不知七弟是否满意,但大哥肯定喜欢。”   “贾狄?怎么突然提起他?”   贾晓风看向林山止,嘴角微弯:“没什么,妈,快点走吧,别让萧姨等久了。”   “你总说这种没由来的话。”六太太埋怨一句,转而笑道,“我约了朋友吃饭,你们随意吧。”   林山止立刻让路,贺川行等人俱是后退一步。   刘管家垂手:“太太慢走,少爷慢走。”   待二人走远,林山止试探着问道:“贾狄是大少爷的名字?” ↑返回顶部↑ 第112章 (1 / 4)   “你把衣服穿好。”   “好,喝完水我就穿好。”   贺川行看林山止占了一整张床,实在无从下脚,便绕到床另一头去,拿起水杯,端到林山止脸的正上方。   “起来喝。”   “为什么?”   “呛死了,收尸太麻烦。”   林山止像是妖物化形般坐起,肩头衣衫滑落,朦朦胧胧,若有若无。   “你今天心情不太好。”   “没有。”贺川行将水杯推过去。   林山止低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了许多,喉结滚了几次,贺川行的眸光就晃了几次。   “统帅撒起谎来,也是耳不红,心不跳呢。”   贺川行重重放下水杯,把床头灯也关上:“那边去。”   “干什么?”   “睡那边去。”   “你这语气就不对劲,难道就一定要对我呼来喝去?”林山止掀开被子,话音倏尔柔下来,“快上来,我哄哄你。”   贺川行放出狠话:“你的尾巴若是还想要,就知道该如何做。”   “我当然知道。”   林山止攀上贺川行的身,笑意揉成缱绻的吻,两人坐着,拥着,谁也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那夜的月复活了心跳,跳在脚尖,跳在膝盖,跳在骶骨,跳在五脏六腑,跳在十指,跳在大动脉,跳在唇齿厮磨的甜腥味。   但夹杂了理性的心跳,不足以令人大汗淋漓。   只是,“理”不胜“野”。   林山止舔贺川行的嘴唇,不给他任何机会躲开,两人舌头一勾上,便又是gclh,ybbn。   贺川行开不了口,林山止倒是一直发问。   问他更喜欢自己的哪部分,是样貌还是声音?是眼睛还是头发?是手指还是舌头?   喜欢。   喜欢啊。   没有一个不喜欢。   “我欠你的,在大猫森,钟楼上,你帮了我,我一直不敢忘记这件事,你总得让我还情,否则……”   林山止吻着指尖,贺川行喜欢的,他全都咽下去。   “我天天都想着。” ↑返回顶部↑ 第113章 (1 / 4)   丫鬟犯难道:“少爷,这不合规矩。”   “只这一次而已,你帮我和妈说一声吧。”   “少爷,这不是我能做主的,贾宅的规矩是人齐才能动筷,您还是过去和老爷太太们一起吃饭吧。”   贾长明瞬间沮丧起来。   林山止道:“明少爷,祖上的规矩不可随意更改,我们上午的课程已经结束,您可以先去吃饭,等午睡醒后,我们再进行更有趣的实验。”   贾长明脑袋甩过去,两眼放光:“下午还有实验吗?”   “当然,少爷在这方面很有天赋,我也想多跟少爷交流交流。”   “好!那我先去吃饭!”贾长明冲到门口,又回头,“老师,三点您一定要准时到啊。”   林山止温柔笑笑:“我就在这里。”   “嗯!”   贾长明走后,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逢景和楚和英结伴而来。   林山止饭还没咽下去便遮嘴急问:“怎么样?都没受欺负吧?”   “没有没有,林哥,你别担心。”楚和英道。   “我也没事,大太太对我很好。”逢景把点心放在桌上,“林先生,贺先生,这是大太太给我的奶皮酥,你们尝尝。”   “你们吃过了吗?”   两人摇头。   林山止敲敲耳后,用verdict扫描了一遍:“没有问题,你们吃吧。”   两人对视一眼,楚和英道:“林哥,我和逢姐就是留着你和贺哥先吃的。”   林山止愣了一下,与贺川行双双放下筷子。   “两个傻子。”林山止端起盘子,送至二人面前,“一起吃。”   贺川行担心逢景和楚和英还是不吃,直接拿了两块奶皮酥塞到他们手里,自己也拿了一块。   “别不好意思了,好像我养不起你们一样。”林山止先吃一口,随即惊叹,“好香,不愧是大太太吃的东西。”   逢景道:“大太太对我可好了,她带我烧香礼佛,还教我女红刺绣,特别有耐心。”   “你玩得开心就好。”林山止擦擦嘴,“逢景,你有见过贾老爷吗?”   “没有,但我知道他的名字,叫贾崇山。”   林山止缓缓点头,喃喃着:“贾崇山……也不知是死是活……”   “大太太说,她与老爷身体都不好,一直是池大夫在照顾……哦对!这个池大夫就是咱们昨天见到的那个人,她叫池观堇,是一位特别厉害的中医。”   “中医?看来要找机会与她切磋切磋。”   逢景坐到林山止旁边:“林先生,我上厕所的时候,偷偷听几个丫鬟说,老爷是突发恶疾,虽然还有一口气,但也是日薄西山,没多少时间了。”   “什么?老爷要死了啊?”楚和英瞪大眼睛凑过去,“大老爷应该算是贾宅的家主吧?他要是死了,贾宅谁当家啊?” ↑返回顶部↑ 第114章 (1 / 4)   楚和英递过去一个章鱼创可贴:“林哥,你受伤了啊?”   林山止欣慰地笑笑:“小楚呀,有你这句关心,林哥什么伤都好了。”   “哎呀林哥……”楚和英现在的脸跟贺川行一样红。   廊柱后的贾蕙掩口而笑,扭身跑回房间。   逢景道:“林先生,我先回大太太那边去了,等到五点,我再来找你。”   “嗯,去吧。小楚,你要是在花厅里待腻了,就随便逛逛。”林山止指了指兜,“天眼保持开启。”   “放心吧林哥,我不会让你操心的!”   四人朝各自阵地走去。   前方月洞门的后面,有一个人,他没露脸也没露身子,但林山止知道,贺川行在等他。   “下午你先教吧,我想重新弄一下实验材料。”   “换成什么?”   林山止嘴唇微扬:“点石成金。”   贺川行朝西二院看去:“贾宅的经济掌控在五爷手里,你是想要薛晚凝与其抗衡吗?”   “单靠她自己当然不行,可有了我,假的……我也能让它变成真的。”   “她身上的确有独立女性的影子,但有贾玉清在,她未必敢做主。”   “贾玉清风流成性,这是人尽皆知的事,薛晚凝对他早就没有感情了,只不过依附于贾家,手中没有财权,才不得不对他笑脸相迎,但如果有人愿意推她一把,那……”   林山止打开门,紧接着就被贺川行推了进去。   “就按你说的做。”   贾长明特意提前十分钟来书房,虽然未能立刻做实验,但林山止对他的书法大夸特夸,三两句话就给他捧到了天上去,所以下午的学习比上午还要轻松。   做点石成金的实验时,贾长明的眼睛比太阳还要亮。   临走前,林山止道:“这个实验非常有趣,我把材料留给你,你可以向你妈妈演示。不过,最好不要给其他人看,因为这个实验有百分之三十的概率会失败,想要提高成功率的话,还需要一句重要的话。”   “一句重要的话?”贾长明思考了许久都没得出答案,直接问道,“是什么?”   林山止神秘地笑了一下:“巫神的祝福。”   这句话同夜色一般,将整座贾宅笼罩。   躺在床上,贺川行闭上眼睛又睁开:“你要去见巫族的长老?”   “嗯,巫月一期本人并不认同贾家做的龌龊事,可他却坚持为贾家办事这么多年,定是有人命令他这么做的。”   “巫族……又是非自然力量吗?”   “怕什么?再苦再难我们都走过来了,要是死在最后一个世界也太可惜了。”林山止侧着身子,鳞尾爬向贺川行的肚子,“但要真死了,什么都没做,就更可惜了。贺川儿,今晚要不要……”   “林山止,我们已经两清了。”贺川行拉着林山止的尾巴塞到他屁股底下,“现在,立刻睡觉。”   林山止伤感道:“今晚不做吗?” ↑返回顶部↑ 第115章 (1 / 4)   “我哪个都不选。”贺川行在林山止尾根处扎下镇定剂。   “贺川行!你……”   “闭嘴。”贺川行架着软趴趴的林山止到廊内休息,“听我说。”   “你从哪儿拿的……”   “听我说。”贺川行端着林山止的下巴,拇指摁在他唇上。   林山止挣扎未果,老老实实靠在贺川行身上,“嗯”了一声。   “贾玉清回来了。”   林山止点头。   “他给贾长明买了一把仿真手枪,还请了一个魔术师来表演,把下午的课取消了。”   “取消?怎么没有人提前通知我?”   贺川行心道:“我就是来通知你的。”   “那个魔术师还配有一个助手,是德国人。”   “女的?”   “嗯。”   林山止被气笑了。   “贾宅祖训,不得纳妾,他就以生意为由在外买了个房子,白天工作,晚上回来,也不知道挣的钱都到哪里去了。”   贺川行对贾玉清不感兴趣,将话题拉了回来:“薛晚凝希望我们可以留下一起看魔术,但我拒绝了。大太太身子不舒服,逢景留在房间照顾,不能过来,小楚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   “叫他去看表演吧,我们两人调查就好。”   “嗯。”   贺川行喂林山止喝下一管特异性拮抗剂,等林山止恢复后,两人将蚕娘和帮工迷昏,悄悄潜入蚕室。   蚕室选用青砖砌墙,窗户上糊了一层桑皮纸,室内设多层木架,每层铺竹匾。金丝蚕或是在匾中啃食桑叶,或是在上蔟架里吐丝结茧,阶段不一,但状态都极好。   “这些金丝蚕比寻常的蚕要大上不少。”林山止道。   “要照顾这么多蚕,竟然只安排了两名蚕娘和一名帮工,难不成这些蚕全都能顺利长大?”   “或许滋养它们的不是桑叶。”林山止仔细地嗅了嗅,“贺川行,你觉不觉得这屋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淡淡的青草香。”贺川行看向林山止,“其他的我闻不出来。”   “就是只有青草香才奇怪。”林山止走到木架前,“这里有蚕粪,按理说应该有微弱的酸臭味,可我却什么也闻不到。除此之外,我还觉得这屋里有一股阴寒的死气。”   “是你的直觉?”   林山止笑道:“怎么?不信我?”   贺川行拿出天眼拍照,又看了眼表,说道:“去桑园。”   “你知道桑园在哪儿吗?” ↑返回顶部↑ 第116章 (1 / 4)   “还有什么好玩的吗?”   楚和英想了想,忽然笑起来:“魔术师的助手姐姐特别漂亮,二爷夸了一句,二太太就跟二爷吵起来了,六太太说要不是二少爷拉得快,二爷的脸都得被二太太挠花,然后五太太生气了,说‘家事回屋子里解决,别耽误大家看魔术’,大家就安静下来看表演了。”   “这可比《七品芝麻官》有意思多了。”   “《七品芝麻官》是什么?”   “豫剧,等空了带你去戏园听。”林山止拍拍楚和英,“见到你逢姐了吗?”   “嗯嗯!魔术结束后,池大夫来给大太太把脉,逢姐就陪六太太她们打麻将去了。”   “逢景还会打麻将?”   “对吧?我当时也很吃惊,就跟过去看了,不过逢姐输的有点多。”   “那你逢姐没让你玩两把?”   楚和英就等林山止问这句话,得意道:“我玩了三把,就三把,全都赢了!”   “还是小楚厉害啊,你贺哥玩麻将就没赢过,你下次好好教教他。”   贺川行不疾不徐地说道:“说得好像你赢过一样。”   林山止“噗嗤”一声:“我们两个呀,就是天选的破产二人组咯。”   楚和英跑到前面去开门:“林哥,七太太说今晚会做母油船鸭,饭后甜点还有布丁,想请我们留下来吃晚饭,我们能不能留下呀?”   林山止与贺川行相视一笑,前者捏着楚和英的脸:“你这小子口水都要流到地上了,我还能不答应?”   “太好了林哥!林哥你真好!”楚和英抱着林山止跳了两下。   贺川行双眼微弯,眸光温润如玉。   日子这样过也不错,吵吵闹闹的,充实又鲜活。   --------------------   第66章 大宅门   桑园出事并没有影响到蚕房, 这一点令林山止很惊讶。   贾长明平时看上去是个闷葫芦,可实际上是个大嘴巴,什么事都跟林山止说。   “是吗?昨天宅里有外人潜入?”   “嗯, 他们迷晕了蚕房的人,但是并没有伤害蚕。”贾长明写下最后一个答案, 把小测卷交给林山止, “桑园也出事了,桑工说桑叶上突然多了好多铁线虫,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混进了桑园里。”   “他记得那两人的模样吗?”   贾长明摇摇头:“他说不知道怎么就晕过去了,醒来后什么也记不得。”   林山止稍稍松心:“那两个人还真是可恶,没准铁线虫就是他们放的。”   “一定是他们放的。五伯可生气了,花了高价钱雇人看守蚕房, 说不会再让那两只臭苍蝇有可乘之机。”   林山止心里骂了句难听的,脸上依旧笑着:“是该严加防守, 毕竟那些蚕可都是金子呢。”   “金子?金丝蚕?” ↑返回顶部↑ 第117章 (1 / 4)   “万一他好看呢?”   “与我有什么关系?”   林山止尾巴翘起来,露出一节淡粉色的尾尖。   “和我比的话,哪个好看?”   “我说了,我没看。”贺川行食指抵在林山止的美人窝上,“你能少问几个废话问题吗?”   林山止今日没戴眼镜,浅棕的瞳色宛如被阳光吻过的琥珀,沉淀着岁月最温柔的爱意。   “那我与你有没有关系?”   “你自己想。”贺川行转身,皮衣蹭着林山止的指头被抖开,“皱得这么难看,林山止,晚上回去给我熨平整。”   “我是你的仆人吗?”林山止凑上去。   贺川行抬手挡住他的脸:“仆人敢如此大胆吗?”   “他要是个疯子,就一定敢。”林山止吻在贺川行无名指上,“你说呢,my lord?”   “也得看是什么样的疯子。”贺川行握拳,骨戒压在林山止唇上,力度并不重,“我听到逢景的声音了,她在里面?”   “教贾长明画画。”   贺川行收手。   “蚕房不好进吧?”   “白天人多眼杂,晚上再去。”贺川行朝房顶看了一眼,接着道,“但我好像被跟踪了。”   林山止意料之中地笑了声:“除了他还有谁?不用管他,晚上按计划行事。”   贺川行点头,心如止水。   下午课程结束后,林山止说要带他们下馆子,逢景和楚和英高兴得像两只旋转的蜂鸟,一路上嘴巴就没停。   “贺先生,有件事我还没跟你说。”逢景压低声音,“昨天我不是跟六太太去打麻将了吗?贾蕙……四小姐,她也在,她向我打听了你。”   不等贺川行发问,林山止就先开了口:“她都打听什么了?”   “问年龄,性格,爱好,还有……”逢景尴尬地笑了一下,“是否单身。”   “啊?她不会喜欢贺哥吧?”楚和英抱着脑袋喊道。   “都问是不是单身了,肯定喜欢啊。”林山止在贺川行面前敲桌子,“你说,怎么解决?”   “小题大做,别添乱。”贺川行从容道,“逢景,你是怎么跟她说的?”   “年龄、性格和爱好都是如实说的,但关于感情状况,我说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关系很好。”   贺川行喜欢这个答案,看着林山止道:“解决了。”   “那个……贺先生,其实我后面还有一句。”   “嗯?”   逢景低头,语速飞快道:“对不起贺先生,我先跟你道个歉,因为四小姐的表现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所以为了让她死心,我说你和爱人关系很好,月底就要结婚了。” ↑返回顶部↑ 第118章 (1 / 4)   巫月一期低吟咒文,朝空中丢出一排线筒,随即勾手,金丝全部射向线筒,缠绕数百圈后,剩下的金丝拧成一股粗线将线筒绑成一串,落到巫月一期手中。   “让你们看到金蚕吐丝是我的疏忽,但你们若是能保证三缄其口,我可以留你们一条命。”   “这话应该我来说。”林山止目光冷然,“你敢对贺川行动手,我早该第一时间就杀了你,可你还有用,所以……”   “哼,杀我?”   林山止眼睛微眯,地上那条死蛇竟长出了脑袋,猛地扭身咬住巫月一期的腿,这始料未及之事令巫月一期当场愣住,连线筒被抢走都没做出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巫月一期跪在地上,嘴唇上的巫文渐渐暗淡。   “一个魔术。”林山止欣赏着金丝,“不过我在蛇牙上涂了点毒药,大概能限制你四个小时。”   “你……”   “金丝我带走了,五爷那边你自己想办法吧。”   林山止摘下巫月一期的帽子,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他还没在任何一双下三白的眼里看到过“神圣”的感觉。   “滚开!”巫月一期怒道。   “你这人……”   “走了。”贺川行提起林山止的胳膊,“电影快结束了。”   “贺川行……等等,贺川行!他骂我。”林山止走一步绊一步。   “骂得好。”   “贺川行!”   “小声点。”   “贺……”   贺川行用力一拉,低沉警告:“林山止,你耳朵聋了?”   “你弄疼我了……”   贺川行还未松手林山止就咬住了他的唇,齿间的烟味还沾着薄荷凉意,吻落时却烧了起来。   月光淌过交缠的鼻息,仿佛听过一段羞于启齿的情话。   贺川行捏住林山止的腰,专注且动情。   车上的短吻是一块烂银,夜色越深,越雪白闪亮。   --------------------   笑死了我朋友说这章陈三愿上线了哈哈哈哈   第67章 大宅门   林山止等人来到贾宅时, 巫月一期已跪了两个小时。   烧红的碎瓦片散发出刺目红光,烫焦的皮肤和烘烤的血味令人深感不适。他背挺得笔直,影子也纹丝不动, 好像不是在受罚,而是在闯神关以铸仙基。   林山止把药放在巫月一期手边:“为什么不告发我们?” ↑返回顶部↑ 第119章 (1 / 4)   “不用不用。”贾蕙声音很小,拎着篮子跑开,又躲到了廊柱后,“你们做自己的事就好。”   巫月一期低头,未与贺川行交谈,径直走向书房。   贺川行也没多想,带着楚和英快步离开。   贾蕙靠在廊柱上,紧紧捂住胸口,眼里泛起泪花,喃喃自语:“本就不属于你,本就不属于你……”   这声音由檐上的天眼传到林山止耳中,被一阵短促的敲门声打断。   “进。”   巫月一期身上还湿着,但即便湿着,也没有脱下斗篷。   林山止笑道:“稀客。”   “二期在哪里?”   林山止抬眉:“二期?”   巫月一期目光定在书架旁的储物柜上。   “哦,你说那只啼血鸮啊?”林山止收起立方尺,啼血鸮如离弦之箭,眨眼就飞到巫月一期手上,“它叫‘二期’?你起的名字?”   “怎么了?”   “很有特点。”   巫月一期不以为然,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的,你全都能告诉我吗?”林山止翘着二郎腿,把玩金丝线筒,“如果不能的话,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   巫月一期看着线筒就来气,回了句:“无可奉告。”   林山止横向甩开折扇,扇骨上的银针凌厉射出,巫月一期嘴唇轻动,符文亮起瞬间,银针静止,悬停在他眼前。   “我所有的耐心都给了你那只鸟,你若是再不乖乖配合,我连你带鸟一起杀。”   “你不是灵异局的人。”巫月一期毫无惧意,“你到底是什么人?”   “来解决贾宅的人。”林山止露出尾巴,“这个世界存在什么人都不稀奇,对吧?”   巫月一期那对竖瞳变得更加锐利,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山止,眼珠来回摆动。   “你……接了动物的尾巴?”   “这就是我的尾巴。”林山止走下去,大方展示,“它没什么特别的神力,但我不一样,我知道你昨天是受巫月藏星偷袭才受了伤,也知道你天赋不高,在族中不受重视,还知道你母亲身患重病,需要金丝蚕茧做药引,所以你不得不留在贾宅,替五爷隐瞒金蚕的秘密。”   林山止笑了一声,接着道:“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炫耀我搜集情报的本事有多高,而是想告诉你,只要人肯张口,那便什么都瞒不住,了解了一个人的经历,就能抓住他的软肋……”   巫月一期眼中符文骤亮,自脚底旋上来一股烈风,逐步撕开他藏于皮下的兽性。   “你若敢靠近我母亲半步,我定然让你尸骨无存。”   林山止神色自若,一字一句道:“我不是嗜血成性的恶魔,也同样希望你别再助纣为虐。巫月一期,我需要你的帮助。”   眼中光芒渐渐淡去,巫月一期狐疑地问道:“需要……我的帮助?”   “没错,我需要你告诉我,你对贾宅了解的一切。” ↑返回顶部↑ 第120章 (1 / 4)   “随便……开一枪?你有……”   “有,别问了,跟上我。”   林山止扶着墙壁走下去。   巫月一期纵使心有不满,也没有在此时赌气,等到下面时,林山止已将铁门打开。   两人同时皱紧眉头。   腥。   直冲天灵的腥。   林山止和巫月一期皆被眼前的景象恶心得不敢张嘴,眼睛似蒙上一层油。   交错的梁木上悬垂数十张人皮灯笼,半透的皮肤绷在竹架上,烛火透过微青的筋膜,映出皮下蛛网般的紫红血管。腐腥气混着蜡油味钻进鼻腔,令人不受控制地想流泪,更浓的是风干油脂的甜腻,像陈年脂膏裹着绸布,糊在人脸上,呼也艰难,吸也艰难。   林山止绕着暗室走了一圈,说道:“你就站在那里吧,我有面罩,可以过滤这里的气味。”   “不用,我可以闭气。”   林山止嘴角微扬:“多久?”   “足够从这里出去。”   “不会变得硬邦邦的,需要我拖着你出去吧?”   巫月一期想杀人。   “不需要。”   “那你就憋着吧。”林山止继续调查。   这屋子不大,能藏东西的地方只有一个挂锁的柜子,但是并没有上锁。   林山止拉开抽屉,心脏“砰”地跳了一下。   “是什么?”巫月一期快步靠过去。   “珠宝。”   大量的珠宝。   巫月一期对此意味索然:“五爷没必要私藏这么多珠宝吧?”   “私藏?”林山止嗤笑,“你仔细看看,这都是谁身上的首饰?”   巫月一期猛然觉悟:“女人?”   林山止点头:“贾玉清真是连吃带拿,打得一手好算盘。”   巫月一期数着人皮的数量,低叹道:“他居然杀了这么多人。”   “如此看来,贾玉清倒真没有说谎,他说在外面没养女人,可却养在了家里。”林山止拿起一个玉镯,他的眉眼映在上面,似水镜下的一弯新月,“贾家几乎人人十恶不赦,要我说,干脆放把火全烧死算了。”   “那……这些人皮灯笼,我们如何处理?”   “不用处理。” ↑返回顶部↑ 第121章 (1 / 4)   见池观堇转过来,楚和英生龙活虎地凑上去:“池大夫,我叫楚和英,楚河的楚,和平的和,英雄的英。”   池观堇没说话,楚和英又道:“对不起,池大夫,刚刚是我冲动,说了很多冒犯您的话,我向您道歉。”   池观堇搭上他的手腕:“气血充盈,肺腑调和,少见的康健之体。”   楚和英抑制住想要蹦起的冲动:“谢谢池大夫!池大夫您……”   池观堇洗了个手。   楚和英飞快闻了下自己的手腕,疑惑地歪着头,心里想道:“不臭呀?”   “林山止……我就叫你林医生吧。”池观堇边擦手边说道,“我来贾宅是为了我的朋友。”   林山止道:“章寄雪?”   池观堇十分惊讶,同时眼里现出警惕:“你知道她?”   “贾晓风的女朋友。听明少爷说,他们今年打算结婚。”   “对。”池观堇扶额,“真不知她为什么想要嫁进贾家。”   “爱情总是让人盲目的。”   “再盲目,也不能把性命都交出去,贾家是什么地方?狼巢虎穴。”   “他们交往多久了?”   “四年。”   “可你是十一年前来的贾宅。”   “对,为了逃离我那个重男轻女的家。”池观堇坐下,“林医生,我想听听你对我的调查。”   林山止也不拐弯抹角,回了贺川行的消息后,说道:“池观堇,三十一岁,生于医学世家,是池家五代以来唯一的女孩,虽天资出众,但无人注意,父亲也不允许你去医馆。你所受到的思想教育就是‘男人娶妻要娶贤’,因此,你只要学习如何取悦男人就好。”   听此,池观堇淡漠地摇摇头。   “我不明白,取悦那些恶心的男人做什么?若想要我敬服,要么名扬万里,要么医术在我之上,可他们,都太无知了。”   林山止露出一个赞同的笑:“认为自己魅力无限是大部分男人的通病,五爷便是如此。”   池观堇闭上眼睛:“贾家祖训,不得纳妾,他就直接到我家来找我。我为他熬了一锅粥,粥里加了一味药,他喝完就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就偏瘫了。”   林山止大笑:“没有直接要了他的命,池大夫果然是医者仁心。”   “他身上有尸气的味道,这种人,多看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你能闻出来?”林山止感到惊奇。   “看来是尸气没错了。”池观堇伸出两指,一指指向眼睛,一指指向鼻子,“我靠它们分辨毒物,迄今为止,还没出过差错。”   “真是令人佩服。”   “不必称赞,我一会儿还要去为大太太配药,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不知池大夫是否清楚,贾宅拒不嫁娶且不许外人留宿的规矩?”   “倒也不是规矩。”池观堇并不确定,想了很久才回答,“只是有这样一个说法:贾宅若是想迎新人入宅,则必要送一位旧人入土,否则会影响贾家气运。” ↑返回顶部↑ 第122章 (1 / 4)   “那这事是不是贺川行的错?”   两人摇头。   “……那是我的错?”   两人还是摇头。   “行,我看出来了,你们两个啊,都是端水大师。”林山止伤心地捂住脸,“完全忘记了是谁给你们买的衣服,画板,花瓶,飞镖,巧克力,牛奶,冰淇淋……”   车停了。   贺川行下车,拐到林山止那侧窗边道:“还有好多没说呢,你说完再下来吧。”   “贺川行,你这嘴巴真是……越来越欠收拾了。”   林山止推门,被贺川行用膝盖顶住。   “林哥,你怎么不下来呀?”楚和英问道。   “你看你贺哥。”林山止故意弄出很大声音,“就知道欺负我。”   楚和英摸着车门:“林哥和贺哥谁的力气大呢?”   “当然是我。”   贺川行懒得和他比较,把门打开。   “真的吗林哥?那你和贺哥掰过手腕吗?”   贺川行耳朵瞬间红了,以雷霆之速将林山止塞回去:“小楚,逢景,我们先去。”   “好的贺哥。”   贺川行心道:“幸好小楚懂事。”   “贺哥,你和林哥掰过手腕吗?”   “……”   懂事,但不多。   适时,逢景解围。   “小英,一会儿我去跟大太太说,你担心她,所以想向她问安,大太太一定会答应的。”   “好。”楚和英立马就把掰手腕的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逢姐,大太太总是把你留在房里,今天中午我陪你一起吃饭。”   逢景鼻头一酸,柔柔笑道:“那今天的饭菜肯定格外香。”   一进门,几人就看到了巫月一期。   逢景诧异道:“巫月先生?您……还在受罚吗?”   “这没什么,你们走吧。”巫月一期依旧挺得笔直。   “你要是用了药呢,就不会伤上加伤。”林山止闲庭信步,但因尾巴藏在裤子里,所以走姿有些奇怪,“好消息是,今天不会下雨。”   “有时间在这里说废话,不如尽快安排你答应我的那件事。” ↑返回顶部↑ 第123章 (1 / 3)   楚和英轻轻一抬,天眼长出小翅膀,围着贾崇山绕了一圈。   “好了,这里的情况已经被录下来了,您需要照片的话,可以找林哥要。”   池观堇将照片对折,揣进兜中:“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林哥说,我们是刀尖舔血的闯关者,虽然听上去有些荒唐,但事实的确如此。”楚和英没心没肺地笑笑,“池大夫,没准您还是我们的队友呢。”   池观堇对楚和英的热情无动于衷,回头看了一眼呼吸微弱的贾崇山,语气不甘:“回去吧。”   就在这时,大太太的房里爆出一声尖叫。   楚和英也顾不得池观堇了,边跑边抓着天眼喊道:“逢姐!逢姐你没事吧?快回答我!”   逢景声音颤颤巍巍,哭道:“大太太……大太太死了。”   楚和英猛然停住,大脑一片空白。   池观堇刚追上来,后面的屋子就传来一声巨响——那是某种物体从高处坠落而摔烂的声音。   二人心里都清楚,贾崇山也死了。   --------------------   剩下三篇都会在8k左右要收尾了[点赞]   第69章 大宅门   灵堂内, 百盏长明灯漾着比正午日头还要刺眼的光晕,乌木棺椁前跪着黑压压一片人。   大少爷神情木然,手里紧紧攥着保管地契的保险箱钥匙;二爷撵着翡翠扳指, 偷偷与二太太交换眼神;三太太绢帕掩面,眼风却扫向账册;四爷膝行半步抢了头香;五爷冷笑, 心中喜胜于悲;六太太悲恸欲绝, 险些哭晕过去;七太太落了几滴泪,扶着六太太,劝她回去休息。   满堂孝子贤孙俯首,孝服下或许藏着几分真情,不过这真情乃是消耗品,哭过了, 也就不会再有了。   这一幕幕特写镜头,都是从天眼里看到的——林山止没理由向他们下跪, 早早就带着几人回了家。   “大太太死前, 有没有什么奇怪举动?”林山止问道。   “没有,大太太突然惊醒, 自己挠自己的脖子,好像要抓下去什么东西, 她没用多大力气, 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刚想过去帮忙, 她就喷出一大口血, 死了。”逢景想想还是后怕, 将毯子裹得更紧, “林先生, 我们今天不去贾宅了吧?我……我有点……”   “没事的逢姐!没事的!”楚和英拿着柚子叶疯狂扇动, “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林山止被风吹得只能眯着眼睛:“不去了,逢景,你和小楚今天就待在家里好了,晚一点儿……”   “叮咚”。   “叮咚”。   林山止笑了下:“看来已经到了。小楚,你在这里陪你逢姐,我和贺川行下楼会客。”   “好。”楚和英放下柚子叶,搬了把椅子坐到床边。   来人是巫月一期。   林山止看他手里拎了个袋子,打趣道:“还带了礼物?”   巫月一期自从知道林山止和贺川行的关系后,看两人的眼神就尴尬起来。   “这是大太太近来煎服的药渣。” ↑返回顶部↑ 第124章 (1 / 3)   “我不管你说的是什么秘密!我现在命令你,立刻救活我妈!”贾晓风怒道。   林山止语气如常:“这是六太太自己的选择,没有人能救她。而且,你也不必执着于章寄雪了,我说过,她来不了,贾宅这趟浑水,不会脏了她的脚。”   “你tm混蛋!你竟敢这么跟我讲话?!”   “六少爷。”林山止提高音量,屋内霎时噤声。   贾晓风甩开薛晚凝,瞋目切齿地瞪着林山止,全然没了平日里的谦和与风雅。   “还有六爷。”林山止解下半边纱帐,遮住六太太的上半身,“太太马上就要咒发,请给我和巫月一期一点时间,帮太太减轻痛苦。”   贾晓风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的确不是巫族人,但你应该相信他。”   林山止让出位置,巫月一期走至床边,伸出手,掌心的血玉蝉碎屑吸引着云步口中之物,云步嘴抿得更紧,渐渐凝成一层冰,随后,一只晶莹通透的血玉蝉破冰而出。   血玉蝉落到巫月一期尖利的指甲上,被他用巫术控制住,不过那躁动的振翅声还是令人心神不安。   “老爷,少爷,太太,这是血玉蝉,”   六爷双目通红,哽咽道:“这是……从云步身体里……”   他与云步在剧院相识,结婚多年,举案齐眉,现在看着爱妻饱受折磨却无能为力,他实在心如刀绞。   “是,六爷,请留步。”巫月一期眼中微光一闪,血玉蝉爆成冰雾,“这样的东西,太太体内还有十四个,九死五生,请允许我将它们全部取出,再留时间给您告别。”   六爷沉重点头,掩面道:“晓风,我们先出去。”   “爸……”贾晓风的模样可怜极了。   林山止的心情多少受到些影响,伤感道:“请七太太也先出去吧,贾宅丧事不断,还需尽快安排才好。”   薛晚凝擦着眼泪:“我知道了,这里就麻烦二位先生了。”   巫月一期低下头:“不敢。”   薛晚凝走后,林山止拍巫月一期的肩膀:“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敢不敢的?”   “这是礼数。”   “好好好,随便你。”林山止看着云步,脑中浮现出一些戏曲画面,“云步……这不是旦角的步法吗?难道……”   林山止还未想出答案,巫月一期就已将血玉蝉尽数取出,云步咳了几声,脸上竟恢复血色。   “你动作倒是快。”   巫月一期退到旁边:“大约十五分钟,你快问吧。”   林山止微微俯身,无意间瞥到枕头下的半截信封。   “您拿走吧。”云步声音还算稳,但内里早就虚透了。   “给我?”   云步点头:“刚刚先生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所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第一次见您就知道您身份特殊,还好,您并没有阻拦我。”   林山止自嘲:“您太看得起我了,不到今天,我也不知道下手的是您。” ↑返回顶部↑ 第125章 (1 / 4)   长老瞬间眉开眼笑,脸上褶子又多了好几层,可也没有立刻答应。   薛晚凝接着道:“这一盒是千年何首乌,还望长老不嫌麻烦,肯帮我们这个忙,之后若是再得到上等药材,一定先给长老送来。”   大姐冷哼一声,二哥紧接着说道:“爷爷你怕是糊涂了,随随便便来个人都能把你哄骗住,这‘巫神’的尊称可真好用啊。”   巫月藏天拍着桌子,严肃道:“不得无礼。”   二哥撇撇嘴,大姐又开了口:“我是不明白这东西有什么用,一块破石头,再炼能炼出多少金子?难不成爷爷一句话,满地的石头都能变成金子?”   林山止心想:“没文化真可怕啊。”   贺川行心想:“这两人是共用一张嘴吗?”   巫月藏星被吵醒,烦躁地站起来:“这种事不需要我听吧?困死了,先回去了。”   巫月藏天道:“站住。”   巫月藏星踢了椅子一脚:“干什么?”   大姐调侃:“藏星弟弟真是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二哥也笑道:“他喜欢找一期的麻烦,每次一期回来,他总是第一个知道。”   “不说话没人把你们当哑巴!”巫月藏星抓起杯子就摔过去。   “都闭嘴!”长老厉喝。   藤魂古杖释放出巨大能量,杯子于空中爆裂,巫月藏星被一根藤条抽飞,即便被巫月藏天护住,也还是因强烈的撞击咳出一口鲜血。   两人双双跪在地上,狼狈不堪,唇上的巫文因染了鲜血而闪着红光。   “父亲……”   巫月藏天命令道:“向长老认错。”   巫月藏星倔强地咬着牙。   “我陪你一起!”   巫月藏天按着巫月藏星的脑袋叩下,再晚一秒就要被藤条射穿了。   “对不起!长老!”   大姐和二哥也不敢再开玩笑,一先一后恭顺跪好,齐声道:“长老息怒。”   薛晚凝哪里见过这场面?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不敢说话也不敢动。   林山止真想给他们鼓鼓掌——好家伙,说翻脸就翻脸,一大家子神经病!   贺川行对此完全漠视,心里想的是天快黑了,要早点回去才行。   “都起来吧。”长老声音低沉,慑人的重瞳渐渐恢复正常,“接下来,我不希望再听到一点声音。”   “是。”   四人重新落座。   长老对薛晚凝点了下头:“请七太太拿上来吧。” ↑返回顶部↑ 第126章 (1 / 4)   “你太累了。”   “嗯?”   “你该好好休息。”贺川行看着他嘴角溃烂的疱疹,心里难受, “去买点药吧。”   “这种疱疹哪里有特效药呀?”林山止郁闷地扭过脸, “我昨天有撒很多谎吗?”   “这个……应该跟数量多少无关。”   林山止四指端起贺川行的脸:“但我可以陪你去买药,贺川儿,你这起了一圈的疱疹,我可心疼坏了。”   “别动我。”   “这么不喜欢我动你?”林山止指尖点在疱疹上,“你就是因为嘴硬才长了这么多。”   “走开。”贺川行瞪林山止,可这害臊的眼神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走开, 松开,停下, 闭嘴, 别乱动,老实点……”林山止随便眨下眼, 就是一个勾人的笑,“还有叫我滚, 贺川儿, 你自己数数, 昨晚上说了多少谎话?”   “我看你精神好得很, 完全不需要休息。”贺川行摘下帽子扣在林山止脸上, “贾霁的眼睛是否是贾漪弄瞎的, 缺少决定性证据, 目前贾宅仍处于丧期, 丧期打扰本就不礼貌, 所以……”   “哎哟我的好统帅,您心肠也太好了。”林山止手搭在贺川行手腕上,慢慢将帽子拉下去,“丧期打扰是无礼,可我们要这个脸面做什么?早点调查完早点走,我还等着和你洞房呢。”   “林山止,你……”贺川行脸上烧起来,“口无遮拦!”   “贺川行你再这样说我我就喊了。”   “你敢喊?!”   林山止闭上眼睛,装模作样咳了两声。   “不敢。”   贺川行抽回帽子,语气软和下来:“时间还早,随便逛逛吧。”   “好啊,小情侣出街,对吧?”   “你快三十了,林山止。”   “你也快三十了。”林山止勾他的手,“贺川行,我们结婚吧。”   “我现在不想聊这种话题。”贺川行手软得躲都不躲。   “你瞧你,嘴巴上又多一个疱疹。”   “……别看我。”   天空灰白如旧宣纸,檐上披了一层来自海上的雾,青石板路泛着潮气,偶有黄包车轱辘碾过,静悄悄地,碾碎满街晨昏不辨的寂静。   话声裹着风漫过桥面,林山止趴在石栏上朝下看,像是突然,又像是蓄谋已久地说道:“贺川行,我刚刚那句话是认真的。”   贺川行心里想的是“我知道”,但开口只有一句短促的“嗯”。   林山止又仰起头,手指渐次点动。   “一谎是贾宅长子非嫡子,二谎是太太偷情毒哑下人,三谎是妹妹弄瞎姐姐双眼,四谎是古墓尸蚕害人性命,五谎是隐瞒身份暗行巫术,六谎是人皮灯笼收藏家,七谎是新人入宅旧人入土,现在,只剩最后一个没有揭秘了。贾蕙……贾蕙……她会不会也有问题?薛晚凝说她不愿与人交谈,可她却向逢景问了那么多问题,喜欢一个人的力量可真大啊……你说呢,统帅?”   贺川行对话题的转变有些愣怔,紧接着就听林山止说道:“贺川行,等过了今天,我就什么都告诉你,你也不要再躲我了,好不好?” ↑返回顶部↑ 第127章 (1 / 4)   彩音眼中含泪:“多谢池大夫!”   两人擦肩而过,池观堇却突然停住了脚。   “林医生,我记得辛弃疾有一首词,借中药名表忧患之心,里面有一句,欲续断弦未得,乌头白,最苦参商,是哪首词来着?”   林山止盯着糖水,又看向池观堇:“《满庭芳·静夜思》。”   “看来我没记错。”池观堇取下发簪,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谢谢林先生了。”   彩音疑惑地看着两人。   “池大夫。”   “何事?”   “小景今早起来有些咳嗽,能否劳烦你帮我去家中看看?”   池观堇微微侧身。   林山止笑吟吟道:“我会付钱的。”   “嗯。”   “多谢池大夫。”   彩音走后,林山止把门关好。   “池观堇鼻子真是灵,乌.头.碱的味道可不是常人能闻出来的。”   贺川行关闭verdict,将两碗甜水倒进茶壶里:“卸磨杀驴,薛晚凝也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保护秘密最稳妥的方法就是解决掉知道秘密的人,她容不下我,就别怪我容不下她。”   “没必要跟她计较。”   “我也就是逞逞口舌之快,怎么会轻易杀人?”   林山止坐下,展扇扇风,再合上时,银针尽无。   贾狄倒在血泊中,胸口被数根银针刺穿,最长的一根从他的舌头直接贯穿后颈,死得那叫一个面目狰狞。   就在刚刚,贾狄拿出一把自称是唐代的五弦琵琶,要林山止唱曲儿给他听,林山止不过说一句“赝品”,贾狄就突然发作。   于是,林山止只好“哄”他:“你自己也是个赝品啊,你那个强.奸.犯的爹,还有你养那个戏子的妈,他们什么都没告诉你吗?”   “对啊,日日给你唱曲儿的戏子——云亭,他是你的亲弟弟。”   “当然了,你的亲生母亲没有任何错,不仅把你生下来,还愿意把你抚养成人,是你的养母,也就是大太太将你抢了去,才让你狸猫变太子了呢。”   “你该去向你的亲生母亲磕头,而不是在这里滑稽地强调自己主宅嫡子的身份,贾狄。”   ……   林山止“哄”了贾狄好久,但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然后这个变态就命令林山止脱衣服,自己也脱上了,林山止一扇子教他做人,就有了现在这番场景。   当然,林山止杀他的原因还有两个,一是他与贾霁失明有关,二是贾狄曾坦露,不止是男人,有不少女人也争着抢着要爬他的床,可他看不上,新鲜感过了就甩了,云亭是个例外,他喜欢他,许也是长得像的缘故。   “变态。” ↑返回顶部↑ 第128章 (1 / 4)   贺川行:“……”   林山止:“~”   “逢姐,你看贺哥脖子,是不是被小虫子咬了啊?”   逢景心里念叨:“救命……小英又问过来了……”   “池大夫,你快看看贺哥的脖子,不能是过敏了吧?”   池观堇:“……”   “一期哥,你也看看,跟巫术有没有关系呀?”   巫月一期:“………………”   楚和英一人发问,四人为难,真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这场闹剧以池观堇开口“过敏”粗糙地结束了。   “再次感谢池大夫救命之恩。”林山止以咖啡代酒,敬上一杯。   “不谢,只是不想你们死得太窝囊。”池观堇象征性地喝了一口,“薛晚凝为什么要杀你们?”   林山止把贾宅七谎告诉二人,逢景和楚和英虽然知道,但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池观堇道:“所以贾狄也是贾漪的帮凶?”   “对,当时贾漪七岁,自己拿不定主意,便去找她眼中最信任的人,也就是贾狄商量,贾狄答应帮她,甚至不求回报,只是觉得好玩。但贾漪已有把柄握在贾狄手里,所以他经常把贾漪当下人使唤。”   “看来她这几年也不好过。”   “她自找的。”   楚和英插空问道:“池大夫,一期哥,你们怎么什么都不吃啊?”   “我不爱吃甜的。”池观堇把马卡龙和小蛋糕推过去,“你吃吧。”   “我也……不爱吃。”   巫月一期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好精致的茶点,我这样身份的人是吃不得的。”   “没有特别甜,你们尝尝吧。”   两人齐齐摇头。   “好吧。”楚和英遗憾代劳。   林山止喝完自己的咖啡,又去拿贺川行的那杯。   “对了贺川行,你和贾蕙聊什么了?”   “她要我记住她,然后,说了一个名字。”   林山止心脏倏地拧紧。   贺川行眼中浮现出贾蕙的下半张脸,缓缓张口:“豆蔻。”   “pong”!!! ↑返回顶部↑ 第129章 (1 / 4)   “不准忘了我。”   林山止如一颗流星,急坠而下。   合棺,钉棺,从此棺内,不分阴阳,无来处,无归期。   “雨丝引针绣花魂。”   “花魂脉脉语温存。”   “温存化作千丝雨。”   “千丝雨润连理根。”   “雨丝长……雨丝长……”   --------------------   哦天呢我又超时了实在是有太多想写的[求你了][求你了]这一个世界到此就结束了当然林山止不会死的!!因为八个谎言就意味着还有下一个世界呀~   [黄裤][蓝裤]是重圆章我打算放在情人节那天发所以停更一周但14 15 16 17连更四天~[摸头]   停更还有原因就是这个世界真的写起来太耗精力了[可怜][可怜]人物很多其实我有时候自己也记不住要去前面翻我还把每个人的年龄呀姓名住在哪里什么的列了个表[点赞]虽然写到最后也没把自己的一个梦境完全呈现看看能不能放在其他世界吧~   感谢各位读者宝宝等待!将揭秘林山止离开的原因以及他家庭的部分原因[躺平] 他们两个即将过上没羞没臊的生活哈哈哈哈[黄裤][蓝裤]   # 八十二天   第71章 上等人   棺外是一处规模庞大的帝陵, 占地七十多平方公里,帝陵正中央有一片桃花林,桃花朵朵, 分外妖娆。   几人逃出来的那具棺材究竟葬的谁,无从得知——甚至他们连棺材都找不到。   棺材不翼而飞, 林山止杳如黄鹤。   他不见了, 不知道去哪儿了,或是被贾蕙索了命,或是被遗失在某个世界,总之,他不会回来了。   和离开的那九年不一样,此次离去, 没有归期,即便见了最后一眼, 也是梦魇般的可望不可即。   贺川行不信。   他说, 就是从这里出来的,怎么可能找不到?   他开始挖土, 就用那双因飞鸟超负荷而烧红的手挖土,挖了整整六小时, 挖出三米深的大坑洞, 挖到手掌撕裂、两次塌方, 挖到脱水吐血, 一头栽倒在坑洞里, 命悬一线。   他的战斗服在进行最后一轮极限修复后, 彻底损毁, 连同两人录在上面的指纹也一并消失。   池观堇拼尽毕生医术将贺川行救回, 但她知道, 真正救活他的还是他自己,只是他自己,仍想不明白。   “贺先生,别去了,已经三米深了,太危险了。”逢景哭着劝阻。   贺川行推开逢景,目光如刀:“你们都不用跟着。”   “贺先生!”   “贺哥!”楚和英抱住贺川行的腿,“就算要挖,你也用些工具吧,咱们的包还在,你别伤害自己了!”   “人都没回来,要包有什么用?” ↑返回顶部↑ 第130章 (1 / 4)   “副统帅,您身材真好,想不想看看我的?”   “副统帅,您可真是不长记性,看来这里也要惩罚一下,等晚上反思的时候,您要好好照顾这些咬痕。”   “副统帅,您怎么迷眼了?我帮您看看,抬头,别动。”   “副统帅,我真是不小心亲上去的,要不您亲回来?”   “统帅大人,今天风大,要不要出去走走?”   “贺川行,你的警惕心在哪里?身为副统帅,房间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我潜入,倘若我有不轨之心,你早就死了八百次了。过来,身为你唯一的老师,我有责任对你进行一对一的指导。”   “贺川行,我饿了,我想吃你做的饭。”   “贺川行,你裤子脏了,我帮你脱下来吧。”   “贺川行,你的沐浴露好香啊,下回能不能借我?要不我们一起洗澡吧,这样用完就还给你了。”   “贺川行,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贺川行,你看不看得上我?”   “贺川行,我喜欢你,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得不得了。跟我在一起吧,我能给的都给你,永远不会离开你,绝不背叛你。”   “贺川行,你真好,这辈子,我只认你这一个军官儿。”   “贺川行,我要跟你组个家,开飞船去天上摘星星。”   “宝贝儿,生日快乐,虽说你的成人礼推迟了,但今天就是你十八岁的生日,我教你点儿只有我能教你的东西吧。”   “贺川儿……现在你是我的了。”   “贺川儿,做我的家人吧。”   “宝贝儿,我已经不舍得惩罚你了,可你多看了那个新来的好几眼,我要你用眼泪洗洗眼睛。”   “darling~你看到我的内裤了吗?哈哈哈,我说的当然是新的呀~”   “宝贝儿,我的统帅大人,今晚让我一次吧?”   “甜心,你这身军装可真帅……什么嘛?甜心不好听吗?宝贝儿,那换你叫我,你喊我老公吧~”   “贺川行,我真的生气了,你再说我的头发我就离家出走……那你亲我一口,不够,要这样亲……”   “宝贝儿,我再教你一个道理,永远不要相信我向你讨要的任何一个吻。”   “宝贝儿太聪明了,我啊,授无可授,甘愿被你调.教。今天是你的成人礼,我向你保证,这种事我只和你做,我只爱你一个人,死也要死在你后面,绝不让你承受痛苦。”   “好久不见啊,贺川儿,我不在的这九年,你的腰可还好?”   “我有苦衷,可贺川行,我是为了你才回来的。”   “好……好,我明白了。还没有恭喜你,统帅。”   “我们现在是队友,你就不能多跟我说几句话吗?”   “贺川行……你先走……”   “噗”!!! ↑返回顶部↑ 第131章 (1 / 3)   “哪里过分?”   “你自私。”   “你是忘了自己的cs……”贺川行将林山止搂至身前,为他戴上眼镜,“还是没看清地上那些东西?”   “统帅说话是越来越好听了。”林山止捧住贺川行的脸,舔去他嘴角的血迹,轻声道,“疼吗?”   “比看你掉下去好受多了。”   林山止既高兴又心疼,吻他,与他额头相抵。   “你应该知道,我原名不叫林山止。”   贺川行点头。   “林不该,这是我的名字,不该有的不该。”林山止滑下去,靠在贺川行胸口上,“我妈是陪酒女郎,我爸是赌徒,他们两个怎么认识的我不知道,但从我记事起,我就有一个与我同样不受待见的姐姐。这个家表面有四个人,实则各过各的,白天家里只有我和姐姐,晚上……或许是五个,或许是六个。”   “他们两个没有感情,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更别提照顾我们了。五岁那年,我姐被那个男人打死了,尸体丢在雪地里,来年开春熏臭了一排房子。尸体是我去处理的,我一点儿都不害怕,当时就在想,如果躺着的是我,那该由谁来收拾呢?一定没有人。所以我不能死,就算要死,也不能死在雪地里。”   “后来,我在那个女人的嘴里了解到了你,贺川行,多好听的名字啊,于是,从那天开始,我所有的准备,都是为了活着去见你。我学了很多东西,但远远不够,直到我听说统帅在为他的儿子挑选白魔法师,我知道,机会来了。”   “可我不想以‘林不该’的身份面对你,也为了永绝后患,我把他们都杀了,丢到海里,喂了鱼。”   林山止拿出匕首,压在脖子上,抬头看贺川行。   “你要是接受不了,现在就杀了我。”   贺川行刚动林山止就又说道:“我一直没告诉你,跟你表白那天,我手里捏着一把枪,我早就想好了,要是被拒绝,我就自杀。”   “难怪你那么瘦。”贺川行捏着刀刃,慢慢将匕首移开,“以后不准再提自杀的事了。”   “贺……”   “林山止,你这辈子只有一个家。”贺川行吻他的眼角,“贺家。”   “林山止,我要的只是你,只要是你。”   “你杀了谁,杀了几个,为什么杀,我都不在乎,你的理由就是我的理由。”   “复合吧,我能给的都给你,永远不会离开你,绝不背叛你。”   “我答应。”林山止牢牢搂住贺川行,“本该由我来说的,贺川行,你坏死了,坏死了……”   “你已经说过了,我记得。”贺川行握着鳞尾,拇指摁在尾尖上,“现在该说,你为什么不辞而别。”   林山止绷紧脊背,贴身的战斗服将酥软的脊骨完美地勾勒出来。   “……是身体原因。”   贺川行停止挑.弄,两人规规矩矩对坐,气氛凝重。   “我命短,寒华说要是不进行基因介入,我活不过三十岁。”   贺川行登时急出一胸口的汗,整个人像被重锤抡击,瘫软又慌乱。   “但现在不一样了。”林山止晃了下尾巴,“我是谱系者,多了条尾巴,也多了百年寿命,不过我究竟活多久,还是取决于你。贺川行,对不起,没能事先跟你商量,也是因为……”   “因为我父亲。” ↑返回顶部↑ 第132章 (1 / 4)   “小楚。”   “……”   “小楚。”   “啊?”楚和英猛挥手,“没瞎想没瞎想,贺哥,我我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林山止头刚探过来就被贺川行推开。   “小楚,你……不用在意。”贺川行字字都如七老八十的人一样。   要不是战斗服损坏,他一定拉高领子把那些臊人的东西给挡住,可惜当时哪管事后苦?他的脸是要丢光啦!   此刻,逢景像是一个散发圣光的天使“开了团”:“林先生,你消失的那段时间都在哪里?”   楚和英“秒跟”:“对啊对啊,林哥,你是从哪里出来的啊?我们挖……”   “我们找遍了!”逢景音量陡然拔高,“找遍了桃花林也没有看到你。”   巫月一期在背后拉了下楚和英,逢景也给到眼神,楚和英立刻改了口:“对!我们找了三……三遍。”   林山止摘下创口贴:“你们遮掩什么呢?”   巫月一期低头,逢景和楚和英一起道:“没有。”   “小楚,挖什么?”   “真没有,林哥,我们就是找你……”   “说实话。”   “林山止。”贺川行递过水,“别问了。”   林山止不愿意,贺川行也不说话,微微抬眉看着他。   “好。”林山止仰头,“那你喂我。”   贺川行宠他,林山止也知趣,喝完水就说道:“棺材盖上那瞬间,我也以为我死定了。”   “战斗服启动星落后会自燃爆破,但我落地时,战斗服却进入了休眠状态,虽然终止爆破,但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我也只剩一口气了。”   “棺木里什么都没有,贾蕙,纸人,还有婚床,全都不见了,只有一条漆黑的路,路的那边有水声。”   “我应该是躺了五个小时,中途昏迷了好几次,然后突然惊醒。我身子动不了,但能感受到地在震动,上面黑压压一片,不知道有多高,断断续续落下沙土,就落在我眉心处,那种感觉,好像在经历滴水之刑。”   “身体能动后,我发现战斗服无法启动,上面没有我的指纹,无论我摁哪里都没有反应,变成了一件普通的衣服。幸好棺材里没有想象中那么冷,我状态还不错,就顺着水流声一直走。”   “说实话,我没有想到我还能出去,我以为这条路的尽头就是奈何桥,却没想到是一片桃花林。我听到的流水声来自清溪,那么我的路只有两条,一条上游,一条下游。”   “我当时特别激动,因为这里不是天堂,不是地狱,它只是一片桃花林,我觉得只要我出去,就有再见到你们的可能。而就在此时,我看到了一个漂下来的水壶。”   林山止胳膊搭在贺川行肩上,想往他耳边吹气,但忍住了。   “贺川行,是不是你丢的?”   贺川行心脏跳空一拍——他居然忍住了?   “嗯。” ↑返回顶部↑ 第133章 (1 / 3)   “好呀,谢谢观堇姐。”   楚和英噘着嘴巴道:“我能不能也喊你观堇姐呀?”   池观堇脸上的温柔一扫而空。   “不能。”   楚和英受伤了,拉着逢景的衣角道:“逢姐,我以后能不能直接喊你姐呀?在我心里,已经把你当亲姐姐了。”   “当然可以,小英!”逢景的气色一下子红润不少,“我超级愿意啊!”   “姐!”楚和英握住她的手蹦了两下,“那……那你说,我去跟林哥贺哥说,喊他们哥,他们也能答应吗?”   “肯定会答应的。”   “那我去了。”楚和英边跑边喊,“姐!祝我好运!”   逢景双手靠在嘴上:“一定没问题的!”   楚和英向巫月一期问了两人的位置,一路快马加鞭跑到最高的那棵桃树下。   “林哥,贺哥,我有话想跟你们说。”   “来,小楚,上来。”   贺川行跳了下去。   “就爱跟我作对。”林山止哼了一声,也跳下去。   楚和英迫不及待道:“林哥贺哥,我以后能不能管你们叫哥呀?就只叫哥,我想……想做你们的……亲弟弟。”   两人一人拍楚和英一边肩膀。   林山止道:“傻小子,你一直都是我的亲弟弟啊,听到你喊别人哥我都吃醋了。”   贺川行道:“我也一直把小楚当亲弟弟看待。”   楚和英刚刚还能忍住的眼泪瞬间喷出,紧抱着两人不撒手。   “哥!哥……你们真好……”   “哈哈哈,小楚,那你说是我更好一些,还是贺川行更好一些呢?”   “都好。”   “非要选一个呢?”   “不用回答,当没听到就好。”   ……   桃之夭夭处,月华皎皎时。   “不用回答?”   “当没听到就好?”   “宝贝儿,你怎么这么爱跟我作对?” ↑返回顶部↑ 第134章 (1 / 4)   “不会有危险的,而且有哥在呢。”   “先别唠了,小楚。”林山止把nr收起来,“大家过来,手牵手过。”   “好嘞哥。”   队伍顺序是林山止,贺川行,逢景,池观堇,楚和英,巫月一期。   楚和英甩了甩袖子,道:“池大夫,你不愿与人接触,那就抓着我的袖子吧,我保证不碰到你。”   池观堇点头,心中惊讶:“原来莽小子还有细心的一面。”   林山止握住门把手,门框瞬间被电流激活,变成一面城墙般的量子棱镜。   而另一边的世界,是一座建立在小行星上的未来科技城。   城市正上空有一团巨大的星云,紫金混合着银蓝的漩涡中不断有流星射.入。悬浮的菱形大厦群折射着流光,无人驾驶的飞船如游鱼般在透明的、泛着波纹的光轨间穿梭,地上的机器人种类不一,脚底喷出淡蓝反重力场,无声掠过铺满全息广告的空中回廊。   这时,天空突然传来语音播报。   [欢迎来到星穹系统,这个世界是造物者遗留的ai失败品,系统认为“怜悯”是文明癌变,主张用阶级与死亡维持绝对理性,因此将机器人分为两类:上等机器人——云裔,下等机器人——尘民。]   [云裔采用金属躯壳制造,镶嵌人造星尘,眼内设置光谱分析仪,视下等机器人为灰白色数据流。尘民则用回收零件拼装,居住区随机出现地表裂隙,名为“净化”,实为“清除”。]   [现在,星穹系统受到挑战,部分尘民不满现状,有革命倾向,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到尘民区中一个可以提前预判裂隙位置的机器人,帮助尘民完成革命。]   [时间期限为九天,超过时间则视为革命失败,你们将与尘民一同被系统销毁。接下来,请进行阶级检测。]   “这个世界倒慷慨,直接把任务告诉我们了。”林山止道。   “妈妈呀……这都啥啊?”楚和英眼花缭乱,“哥,你们生活的世界就是这样子的吗?”   “差不多,但……没这么低级。”   林山止的“低级”指的是这里没有人,只有机器人。   “这还低级?我天啊,要是没亲眼见过,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个景象。”   “不用你想破脑袋,接下来这九天,我们就要在这里拼命了。”林山止下意识想用verdict扫描世界,结果在耳后拍半天都没反应,低骂一句,“该死。”   贺川行见逢景想拍照,立刻阻止:“逢景,把相机收起来,这种高等文明必定有文明监测机制,要是被判定为入侵者,会严重影响我们接下来的行动。”   “对不起贺先生!”逢景麻溜地把相机收好,“非常抱歉!”   “没事没事,逢景,没那么严重。”林山止碰了下贺川行的手,“提醒就好了,别吓我们逢景。”   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到贺川行被教育了。   “我……以后会注意。”   林山止满意地点头:“逢景,心里不要有压力。但万事小心为上,贺川行说得也没错,在这个世界,会有许多隐形的规矩,你们做事前有任何拿不准的地方,都要先来问过我和贺川行。”   四人齐声:“知道了。”   “那按照顺序……”林山止顿了下,看向贺川行,“这门变宽了,我们一起进也没问题吧?”   贺川行思索片刻,说道:“嗯。”   六人转列为排,进入星穹系统的一刹那,身上现出不同变化:上等人周身金芒如烈日,下等人的灰影则像是笼上一团驱之不散的臭气。 ↑返回顶部↑ 第135章 (1 / 4)   和云裔区不同的是, 下等机器人的形态并非人.体, 而是小型机器人,或是电饭煲,或是面包机,总之都是一些生活用品,他们只有手,没有脚, 两只胳膊的关节处都已经生锈了,但丝毫没有影响他们干活儿的速度。   尘民还有一个奇怪的缺点——情感意识淡薄, 且智商不高, 所以林山止他们一来就做起了雷锋:林山止会教他们如何做事更有效率,逢景帮不会充电的机器人充电, 楚和英直接帮他们干活。   其实尘民特别可爱,不说话的时候, 他们的眼睛就像是两颗蜂蜜糖球, 简直是萌死人不偿命的电子宠物, 但就是因为不会表达情感, 所以很难从他们身上看出情绪, 也问不出什么。   坐在充电厅里, 三人身边围了一堆睡眠状态的尘民。   楚和英道:“哥, 他们光是打扫尘民区就够累的了, 哪还有时间去云裔区啊?”   “上等人可不会考虑你有没有时间, 更何况他们是机器人,不会累的。”林山止麻木地给新来的尘民插电。   他想他家贺川行了。   他俩分开得有十年了吧?   怎么时间过得这么慢……   “林先生,为什么造物主设计的时候要区别对待呢?”逢景摸着尘民的脑袋,“就算要和云裔区分,也不至于剥夺他们的情感吧?”   “星穹系统只需要绝对理性,无需考虑其他,尘民没有情感就不懂得反抗,不反抗就能使秩序保持稳定状态。”林山止边说边思考,“不过……当真如此吗?”   “可是至少把他们造得聪明点吧?连电都不会自己充,真是让人放心不下。”楚和英又抱进来几个尘民,“姐,放在你这边吧,我看外面还有迷路的,我带他们过来。”   “好。”   尘民排成一列,眼睛变成“谢谢”。   林山止笑道:“小楚总算体验了一把家长。”   “我也是。”逢景道,“但这些尘民实在令人担心,他们对别人的话言听计从,没有自己的思考,这样活着不就是机……”   “逢景真的很善良呢。不过别担心,只要你相信他们是人,那他们就是人。”   “林先生……”   “等我一下。”   林山止在充电厅找了一圈,找到一块没人要的铁板。   “逢景,我们可以做个路牌,你画上充电步骤的简笔画,尘民看着应该能学会。”   楚和英刚好回来,问道:“什么什么?画什么?”   林山止道:“画充电的步骤图。”   “这样机器人就知道如何充电了!哥,你是天才!”   “臭小子,真会哄我开心。”林山止把铁板递给楚和英,“逢景画画,你写字,路牌做完我们就走。”   “好的林先生。”   “ok!我也休息够了!”   从充电厅出来,三人顺着楚和英指的方向来到医疗中心。   “嗯~看来找地方这种事还要靠小楚。”林山止拍拍天眼,“贺川行,你们现在在哪儿?”   对面很快传来回答:“空中花园,我看到一艘送尘民上来的飞船。” ↑返回顶部↑ 第136章 (1 / 4)   “嗯。”巫月一期心里宽慰不少。   在地图上选好目的地和时速后,不出十秒,三人就到了星穹广场。   巫月一期和池观堇虽然表面不说,但心里都对这类高科技发明感到惊奇和敬佩。   穹顶星云华丽而深邃,流星飞入后,拖尾会爆出点点星光,如液态黄金倾泻而下,全息投影在六边形晶体拼接的地砖上织就光网,纳米粒子随脚步明灭,将广场化作悬浮的梦幻银河岛。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池观堇不禁感叹,“银河,星空,居然可以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到。”   “在未来,人们可以坐火箭探索太空,除了星云,还有地球光晕、星轨切片以及宇宙浮尘,那时你就会感受到,原来人类,当真如蜉蝣般渺小。”   池观堇若有所思:“队长,你们生活的时代也有阶级之分吗?”   贺川行对此羞愧,他自认为没有一天玩忽职守,却没想到总部十三层之下的地方,竟还有人生活得如此艰难。   “嗯。”   “也是,人类给星空划分星座,正如管理者给人群贴上标签,不过阶级划分是群体共谋的产物,说到底,还要看人是否能坚守本心……管理者和被管理者都一样。”池观堇将广场快速浏览一圈,“队长,我们要在这里等那个云裔吗?”   贺川行对刚才那番话深有感触,一时没有回神。   池观堇对巫月一期道:“巫月,尘民区和云裔区只有一条通道,你派二期去看看。”   “嗯。”   二期展翅瞬间,天眼亮了。   贺川行万事以林山止为先,秒接通讯:“我在。”   林山止道:“我又问了几个尘民,他们说看到一艘飞船飞往云裔区,不过是十分钟前的事了。”   “我们已经来到星穹广场,这里没有人,但……”贺川行眼睛微微睁大,“少了艘飞船。”   “可以等一会儿看看,这里的飞船一定有自动回航系统,无需云裔亲自送还。”   “好,我会密切注意这边尘民受伤的情况,不过天眼用不了,远程监控只能交给二期,会有信息时差。”   “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具体对应策略还是等晚上详议。”   “嗯,你那边有出现地表裂隙吗?”   “目前还没有见到,哈哈,你担心我们呀?”   贺川行拇指在天眼上摩挲。   “小心。”   “会的。我用三环五扣把我们三个绑在一起,就算真的倒霉遇到地表裂隙,也有立方尺创建平台,掉不下去的。逢景,小楚,来。”   楚和英道:“嘿嘿,哥,你就放心吧,我们这边一切都好,晚上就能见啦!”   逢景道:“贺先生,你们在云裔区也要注意安全呀。”   “我知道了。”贺川行微微一笑,转头道,“巫月,池大夫,你们有什么话想说?”   巫月连连摇头:“我没有。”   池观堇对着天眼嘱咐一句:“小景,不要乱跑。” ↑返回顶部↑ 第137章 (1 / 4)   “线索太少了,而且云裔都长一个样子……要是能知道编号就好了。”林山止“啧”了两声,“系统,你让我们帮助尘民完成革命,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那个尘民的编号?”   系统:[现在,星穹系统受到挑战,部分尘民不满现状,有革命倾向,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到尘民区中一个可以提前预判裂隙位置的机器人,帮助尘民完成革命。]   众人:“……”   “所以系统的智能只体现在警告我这方面吗?”   贺川行拽林山止的尾巴:“你收敛点脾气。”   “好,好,你说的话我还不听吗?”林山止拍拍贺川行的手。   由于以前从没有云裔到尘民区参观,所以对于贺川行三人,尘民特别好奇,没一会儿功夫就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出一堵墙。   “诶?这这这……什么时候这么多了?”楚和英把飞到他们四个中间的尘民抱到外面,“怎么又是你?小笨蛋,你又迷路啦?”   “哪个?”林山止问道。   “昨天在充电厅外面的一个小路障机器人,因为头顶破了个洞,所以我记得很清楚。”楚和英在他身后查看,“满电呢,看来今天会自己充电了。”   “这些尘民……是因为我们才过来的?”巫月一期拉紧斗篷,把自己裹得死死的。   “你们是云裔嘛,他们……当景观打卡。”林山止抓起两个尘民塞到贺川行怀里,“你看,我就说他们很可爱吧?”   尘民的眼睛变成两个问号。   贺川行一手电饭煲一手净化器,表情有些僵硬:“嗯。”   “我发现一个事儿。”楚和英道,“哥,你们也是可以看见尘民的云裔,有没有可能跟那个云裔有感应?”   “应该……”   围在贺川行身边的尘民越来越多,他一时间有点招架不住。   “不会……”   “哥,他们怎么这么喜欢你?”楚和英帮着驱赶。   “因为贺先生级别高。”巫月一期道。   “巫月哥,你身边也不少。”   “……”巫月一期心里道,“为什么……我应该跟他们一样的……”   “林先生!”逢景喊道,“观堇姐说那边的飞船都空出来了,要是再让尘民这么围着,或许会引发混乱!”   “嗯,那我们各自出发吧。”林山止站起来,伸手将贺川行拉起,“我下午会去实验室看看,如果里面的设备能用,我就先把战斗服修复一下,确认没有副作用后再帮你弄。”   “有需要的跟我说,我想办法帮你拿过来。”   “我最想要的是你。”林山止指尖在贺川行手心滑过,“晚上五点半在这里集合,有任何拿不准的情况都要同我商量。”   “你也是。”贺川行转向楚和英,“小楚,你监督好林山止,别让他口无遮拦。”   “放心吧哥。”   两队再次分头行动。   想要找到能预判地表裂隙的机器人,就要找到最有可能被“净化”的尘民。 ↑返回顶部↑ 第138章 (1 / 4)   他食指悬停,三道残影划过触控界面,空中泛起数据流的涟漪,身后的化学药剂台无声向两侧撤去,而后升上来一间防辐射实验舱,六扇舱门如折扇般打开,在实验舱四周撑起淡蓝色力场。   “哇!!!”楚和英跑到实验舱门前,激动得话都不会说了,“这……这这这……酷……酷毙了!”   逢景也跑过去,称赞道:“林先生真厉害!”   “都是经验,看来我脑子还没坏。”   “咋可能坏呢?哥你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了!”   “哈哈哈!小楚这么说的话,我就当自己是最聪明的。”林山止摘下眼镜,换上实验专用镜,“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要待在实验舱里修复战斗服,天眼留给你们与贺川行沟通。我的实验室没有那么危险,你们有好奇的地方也可以直接问贺川行,他全都知道。前面左拐是我的休息室,你们睡一觉也不是不可以。”   “好的哥!”   “知道了,林先生。”   “还有这个。”林山止指了下舱门上的黄色按钮,“若是遇到无法处理的突发情况,就用这个通知我。”   “明白!”   逢景和楚和英就是撒欢儿的小鹿,一个比一个兴奋,像参观博物馆一样在实验室里逛了一圈,不过没有“家长”在身边,他们两个都不敢乱动,所以选择在休息室里玩跳棋。   一小时后,天眼亮了。   “哥。”“贺先生。”   贺川行知道林山止还在修复战斗服,所以并没有疑惑。   “小楚,逢景,你们……在休息室?”   两人道:“对。”   “等林山止出来,你们告诉他,我级别不够,无法进入科技中枢区,但我们找到了疑似可以看见尘民的云裔。”   楚和英道:“什么?!”   逢景道:“真的?!”   “只是疑似,我们在科技中枢区的楼下遇到一个云裔,他虽倨傲,但肯帮我们上去看看,只是……我们并未等到他。”   “那他的编号是什么?”逢景拿出纸笔。   “云裔s-769。”   “好的贺先生。”   贺川行切换成视频。   “你们想不想玩点什么?”   “想。”楚和英诚实地说道,“但我和姐怕把东西弄坏。”   “没事,你们去书架旁边那个写着‘白魔法师专用’的房间,里面有一口锅,是算式锅,按照材料的不同配比可以生产出不同功能的物品,这个没有危险,你们可以试一试。”   两人拔腿就跑,一进屋就看到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东西:会打呼噜的抱枕、情绪变色茶几、在透明柜子里乱跑的调味瓶……   “贺先生,是这个配比吗?”逢景把天眼对准墙上的配比表。   “对,推车里面有实验品,把它们放在锅里,然后输入配比就好。” ↑返回顶部↑ 第139章 (1 / 4)   “可是队长,他也有可能居家休息, 我认为光靠我们三个凭肉眼碰运气, 有极大概率一无所获。”   “所以我也会派二期去居住区巡逻。”贺川行打开verdict,地图于眼前浮现, “我知道这种方法效率低下,但却是最安全的方法。”   池观堇目光随身旁的飞船飘向高处:“我有一个建议。”   “你说。”   “云裔s-769不仅能看见尘民, 还愿顶着巨大压力将他送到尘民区的医院, 这件事有一半的概率是第一次出现, 还有一半的概率是已发生多次。”池观堇看着两人, 片刻后才开口, “你们觉得是前者还是后者?”   贺川行道:“革命虽初现端倪, 但改变由来已久, 不仅是尘民, 云裔中也有叛逆者, 只是他们自己没有发觉。我认为后者的可能性大。”   巫月一期点头。   “所以,云裔s-769会主动靠近那些容易受伤的尘民。”   “高空作业?”   贺川行将玻璃幕墙区域放大,尘民挂在上面像是一排灯笼,每逢飞船驶过就转着圈往下掉,有几个电量较低的更是险些被掀飞出去。   “并非此地。”池观堇滑动屏幕,点开云裔区外围的安保蜂群,“这里。”   “这是微型无人机组成的防御网络。”贺川行看了眼表,“系统,介绍安保蜂群。”   系统:[安保蜂群是微型无人机组成的防御网络,可识别2000种危险模式,每日需进行模拟入侵演练,以最低攻击力抵御尘民进攻,测试防御强度。]   “尘民进攻?”   系统:[是。]   “尘民没有武力数值,如何进攻?”   系统:“撞击。”   “那尘民的命呢?”   系统:[防御网络以最低攻击力抵御尘民进攻,强度适中,无生命威胁。尘民参与演练可获得高额价值点,远超修复所需。]   贺川行冷语:“若是价值点过低,就会触发地表裂隙,是吗?”   系统:[没有价值,就没有存在的必要,星穹系统是高阶文明系统,维持系统运行的单位必须符合条件。]   贺川行没再继续问下去,道:“一人一侧,去安保蜂群排查,一旦发现云裔s-769,不论用什么方法都要将他留住。”   “是。”   事实证明,池观堇的判断完全正确。   “队长,发现目标。”池观堇道。   “好。”贺川行查看了二人位置,“巫月,目标在星穹广场北一公里的地方,你导空中花园就好。”   “导……”   “导航,你把目的地设定为空中花园。”   “好的。”巫月一期老年手速,又由于指甲太长,触控困难,“贺先生,我马上到。”   “嗯。” ↑返回顶部↑ 第140章 (1 / 4)   系统:[完成对应工作可提高级别,目前云裔区人数为93人,动态排名前十名分别是云裔s-2677,云裔s-478,云裔s-16……]   “什么工作?”   系统:[云裔s-993,云裔s-414……]   贺川行倍感无语,不想听他磨叽,转身朝贩卖机走去,来了把‘十连抽赏’。   他心里想的是只要有用,什么都行,于是他得到了耳塞、耳机、毛线帽子、耳包、棉花、安眠药、眼罩、羽毛球拍、一盒彩色发卡还有一瓶指甲油。   巫月一期边装包边问道:“贺先生,你许愿了什么?”   “没什么,随便买的。”贺川行把安眠药扔到垃圾桶里,“没用的就别装了,巫月,耳包和毛线帽子我们都用不上。”   “哦,好的。”巫月一期拿发卡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池大夫,你需要发卡吗?”   “你觉得呢?”   巫月一期默默低头。   “留着吧。”池观堇把发卡和指甲油都丢到巫月一期的兜里,“没准小景喜欢。”   “好。”   贺川行心里刚决定今天不再碰贩卖机,贩卖机就消失了。   系统:[云裔可以申请质检员,抽查尘民清洁率,若清洁率低于平均值,则会被重点标记。]   贺川行立刻明白过来此事的利害之处。   “这类尘民,是否会被‘净化’?”   系统:[……]   “所以地表裂隙的出现根本就没有随机性,那么多尘民又怎么可能全都在平均值之上?”   系统:[若清洁率低于平均值,则会被重点标记。]   “队长,这也并非是一件坏事,倘若我们能知晓地表裂隙会在哪个尘民身上出现,不仅利于寻找目标尘民,而且还有机会救下他们。”池观堇道。   “嗯。”贺川行缓缓吐气,“如何申请质检员?”   系统:[云裔s-429是否确定申请质检员?]   “是。”   系统:“云裔s-429已成为质检员,编号91,请前往奇点综合楼完成工作,当前质检进度1/200。”   “简单介绍一下质检员的要求。”   系统:“每质检成功一个尘民可获得10等级点,重点标记一个尘民可额外获得500等级点,满1000等级点可升一级,消极质检直降三级。”   “我目前的等级距离能进入科技中枢区还差几级?”   系统:[科技中枢区的准入等级为g-1,云裔s-429目前为m-6等级,距离能进入科技中枢区还差65级。]   “……”贺川行掐着眉头,“再查他们两个的。”   系统:[云裔s-245目前为t-x,距离能进入科技中枢区还差139级,云裔s-9997目前为u-2,距离能进入科技中枢区还差141级。] ↑返回顶部↑ 第141章 (1 / 4)   贺川行吃过早饭后就去了奇点综合楼, 巫月一期和池观堇则分头监视重点标记的尘民。   值得一提的是, 贺川行在质检时看到了一个昨天见过的编号, 且两次重点标记后, 尘民的动作明显更加迟缓, 也在这时, 贺川行听到一句话。   [尘民r-55清洁率提升0.03%, 已达最高效率, 系统感谢你的牺牲。]   贺川行霍然站起。   “林山止, 尘民r-55准备返回,同行的还有尘民r-959,看住他们。”   “了解。小楚,你和逢景……”   “林山止。”贺川行极为严肃,“你亲自去,尘民r-55必定触发地表裂隙。”   “……我知道了。”林山止把椅子交给楚和英,“小楚,你留下来联络。”   “好,哥。”   “逢景,带上‘scenery’,需要画像的是尘民r-55和r-959。”   “明白。”   scenery是林山止利用算式锅打造的新发明——一种通过画像自动追击的泡泡枪,优点是射速快、安全系数高,缺点是追击准度与画像精度成正比,因此对画技差的人来说没有用处。   但他们有逢景。   这把枪算是逢景的专属武器,所以林山止以她的名字命名。   楚和英既高兴又羡慕,缠着林山止求了好久,最终林山止答应他,也给他做把轻便款的水剑,这可给他美死了。   很快,两人坐着林山止自己打造的飞船来到居住区门前。   现在是工作时间,所以一个尘民都没有。   “林先生,贺先生为什么笃定尘民r-55会触发地表裂隙呢?”逢景问道。   “应该是质检时发现了什么。”   “那那个跟随回来的尘民就是我们要找的尘民。”   “嗯。”林山止已经看到他们,并用verdict记录下两人形象,“逢景,你照着这张图把两人都画下来,scenery改为双发模式。”   “已经切换好了,林先生。”   林山止轻轻拍着逢景的头:“一会儿不管尘民r-959是否做出反应,一旦出现地表裂隙的征兆,你务必提前开枪。”   逢景心里有些紧张,但还是自信道:“好。”   果不其然,两个尘民刚进入居住区,甚至还没有回到屋子里,星穹系统便被一股强大的能量禁锢。   “啾”“啾”!!   两发泡泡接连射出,显眼地成为系统内唯一可以运动的物体,而在此之前,尘民r-959已将尘民r-55拉出裂隙之外。   五分钟后,地表愈合。   林山止和逢景跑过去,用特定的手套,一人戳破一个泡泡。   尘民r-55被救下来后,转身又朝云裔区飞去。 ↑返回顶部↑ 第142章 (1 / 4)   [不愿意。]   逢景就知道是这个回答,但还是耐心争取道:“有我们帮忙,你就可以救到更多的尘民。”   [他们与我没关系。]   “可是……你就没有朋友……或者特别想保护的人吗?”   尘民r-959的身体有一刹那僵直。   [朋友?无法识别这个词的含义。]   逢景心情复杂,换了个问题:“那些被你救下的尘民,后来怎么样了?”   [净化之后,工作效率有所提升,远超平均水平。]   二人沉默。   逢景盯着地面:“你就没发现他们和以前不同吗?”   [我们只是同事,为什么要观察他们?]   “我的意思是……你就没想过,他们不是净化后效率提升,而是……替换成了新的尘民吗?”   尘民r-959看上去似在皱眉。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实话跟你说吧小面包,这个地表裂隙不是‘净化’,而是‘清除’,那些掉下去的尘民全都被销毁了,然后系统会再制造出一个新的尘民替代他的位置,你救下的尘民虽能躲过一时,可他效率低下这件事已经无法更改,过不久还是会被消除的。”楚和英指向医院,“新的尘民就是从那里制造出来的,小面包,你要是真想救大家,就相信我们吧。”   尘民虽然等级低,但信息处理速度还是很快的,所以当即拒绝合作。   [医院只负责救人,这是尘民r-8766亲口说的。]   “尘民r-8766?他是谁?”   [医院的护士长。]   尘民r-959突然飞了出去。   [我要去救人,你们快点工作。]   “又出现地表裂隙了?”楚和英拉着逢景上飞船,“小面包!等等我们!”   一人一船并行。   “在哪里?”楚和英问道。   [充电区。]   “你是如何知道的?你不是只能预判三秒吗?我们现在过去也来不及吧?”   [需要被净化的尘民身上会有一股糊味,我能闻到。]   “你还有鼻子呢?”楚和英笑了一下。   逢景轻轻怼了怼他。   “哦哦哦,不是……我是说还挺符合他面包机的身份的。” ↑返回顶部↑ 第143章 (1 / 4)   “嗯,医疗推车是专为医疗机构定制的移动工作平台,可承担急救转运、科室查房、物资配送等多重任务,覆盖手术室、icu、急诊等全场景, 能有效减轻医护人员的操作负担。不过对于机器人没什么用处,她也算是被时代淘汰的人了。”   “要说淘汰, 尘民都是被淘汰的人。”楚和英推开门, “机器人不吃面包,要面包机也没用。”   “哈哈, 小楚的分析更加全面。”林山止后撤一步,让逢景先进。   “跟在哥身边学了不少东西, 我都变聪明了。”   “那一会儿由你跟护士长交流, 把她争取到我们的队伍里。”   楚和英头摇得似拨浪鼓:“不不不, 我不行的。”   林山止笑道:“别谦虚, 我都听逢景说了, 你调查尘民r-959的时候可帅气了, 跟名侦探一样。”   “哎——呀!没有没有!我就是学着哥的样子……”   “那就更对了。”林山止推着楚和英, “照我这个榜样学就更没问题了, 快去, 我跟逢景在这里等你。”   “啊?就我一个人去啊?”   “咱们都不是病号,去多了又要让人家撵。快去吧快去吧,大方点,昂。”   逢景给楚和英打气:“我们相信小英!等你的好消息!”   楚和英深吸一口气,颇有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架势。   “我去了!”   林山止有点怀疑自己:“逢景,小楚没问题吧?”   “没问题的,林先生,只是不知护士长是否愿意与我们合作。”   “这么多人,想强行掳走也有些困难。”林山止看向最角落的床位,心生一计,“逢景,你来。”   逢景附耳过去。   “好,林先生,我这就去问。”   林山止身边两个得力的小助手都走了,他也不能闲着,挨个问候侯诊室里的尘民。要是换做正常人,肯定要来一句“你谁啊?我们认识吗?”,但尘民不同,你问,他们就回答,态度是毫无变化,最重要的是,不会认为你是个精神病。   逢景的任务进行得非常顺利,楚和英则截然相反,尘民r-8766忙得席不暇暧,根本顾不上楚和英,一句话都不听他说,抽空就说一句“非病患请勿在医院停留”,给楚和英整得都不好意思待在那边了。   但没事!他的脸皮可薄可厚,他一定要把尘民r-8766带回去!   “姐,你就听我说句话呗,你听我说话也不耽误你送尘民去手术室呀。”   [让开,别挡路。]   “我……我……”楚和英绕到后面推,“我帮你。”   [不需要,这里是医院,请严肃些。]   “我很严肃,非常严肃,我是真的想帮你。”   尘民r-8766的眼睛变成省略号。   [请你不要妨碍我的工作。]   楚和英捂住胸口,短短两天,他已经被两个机器人嫌弃了。 ↑返回顶部↑ 第144章 (1 / 4)   [好,我相信你们。]   能得到这么一句“相信”,逢景和楚和英眼眶都热了。   与此同时,贺川行小队传来喜报:他们已成功将云裔s-769绑了回来。   实验室。   林山止敲着云裔s-769的头:“能被三环五扣绑起来是你的荣幸,要是再吹胡子瞪眼,小心我把你脑袋拧下来。”   楚和英偷笑:“就他这小眼睛,哥是怎么看出他吹胡子瞪眼的啊?”   云裔s-769愤然道:[恶意袭击云裔严重违反制度,我马上就向系统举报你们!]   “你不是已经举报过了吗?我的心肝儿和两位队员已经因为你吃了一次警告,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   [我见都没见过你,怎么会跟你的心肝有关系?至于你的队员,那是三个人,你连数都不会数,难怪是等级低下、品行卑鄙的尘民。]   “你这头蠢猪!”林山止扬手,拳头上闪着发光的波纹,“张口闭口等级低下,连自我意识都没有,你也配瞧不起人?”   “哥!”   “林山止!”   楚和英和贺川行一左一右把林山止架住。   “没必要做到这样。”贺川行道。   “什么?”   “没必要因为他生气。”   林山止推开贺川行:“这还差不多。”   [你们这帮……]   池观堇使劲拽了下三环五扣,冷声道:“安静点。”   [放开我!]   池观堇不理他,转而看向尘民r-959:“尘民r-959,站住。”   [……]   [回到你的位置上坐好。]   尘民r-959灰溜溜地回去了。   逢景无奈想道:“算上之前那几次,这已经是小面包第五次逃跑了,不省心的同时竟然还有点可怜。”   尘民r-8766道:[你把我们叫过来是想说什么?]   林山止隆重地在贺川行头顶打了一束光。   “首先,带你们认识一下我们这支革命小队的最高级领导,云裔s-429。”   三人对领导不以为意,但对“革命”一词不甚敏感,齐声道:[无法理解‘革命’的意思。]   “革命即破旧立新,对你们来说就是以尘民为代表阶级,反抗系统中云裔上首的制度,以追求平权的运动。” ↑返回顶部↑ 第145章 (1 / 3)   “那就需要进入云裔中枢系统。”贺川行一眼都没看云裔s-769,“要不要换个人?”   “换个人别说是商量,秒秒钟就得向系统告发。”林山止两手交叉,支着下巴,“你没发现吗?云裔s-769虽然不愿与我们合作,但并没有检举我们。”   贺川行点点头:“不愿合作是因为‘傲慢’,可即便不检举,也不代表他最后会帮我们。”   “他的眼睛保不住,或许等那双眼睛废掉的时候,他能想明白。”   逢景怯声问道:“他会死吗?”   “不知道。”林山止五指于空中扫过,屏幕上的尘民数量升升降降,好像刻意不让人记住一样,“战争不是过家家,一定会死人的,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死。”   “那……”逢景知道这样说不好,可还是提出疑问,“为了建立新制度,就要把旧制度的拥护者全部杀死吗?”   池观堇走过去,手搭在逢景肩上,轻轻捏了下:“这是战争,心软要吃苦头的。”   “观堇姐……我知道了。”   池观堇又看向沮丧的楚和英:“你也一样,时刻记住,战争不是儿戏,搞不好是会没命的。”   “嗯,我……我不会。”   林山止接着说道:“计划是利用尘民r-8766的情感系统干扰云裔视觉,令他们可以看见尘民,这对自命清高的他们来说是精神上的压制。若是他们不堪重负,愿意自我了断,那便省了我们一番力气,若是他们因此动怒,执意杀死我们泄恨……那就看看我们谁的手段更硬了。”   “可是哥,除了云裔s-769,没有云裔可以看见咱们呀。”楚和英想了个鬼点子,“那我们悄咪咪把他们都解决掉不就好啦?”   “就你机灵。”林山止笑了笑,“云裔可不是废铜烂铁,他们的防御系统不比我与贺川行的战斗服差,轻易杀不掉,若是动手,少不得会弄出点大动静,要是真惊动系统,咱没准还要被抓起来。”   话已至此,林山止的厄运属性发力了。   现在,不是“没准儿”,是真有人来抓他们。   “轰——”   实验室大门直接被爆破炸毁,外面整整齐齐站着十二个体型纤细的机器人,银白流线型躯干泛着冷光,八只机械臂灵活有力,末端嵌着激光切割器,绿色的瞳孔照出一片锥形扫描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危险气息。   “站住。”林山止拔剑,剑身上映出他镇定的双眸,“什么人?”   为首的机器人道:[清道夫。]   “清道夫就去外面清理道路,来实验室做什么?”   [有人意图造反,这些人,由清道夫关押看守。]   林山止用剑挑起杯子,杯子绕剑旋转,随后被打向清道夫身后的墙顶,“轰隆”一声,一扇巨型装甲门重重落下,实验室的灯瞬间聚向门口,灯光耀眼,伴随着高温射线,不出片刻就将清道夫切割成满地碎块。   众人忐忑,屏息凝神。   “这里不安全了。”林山止控制三环五扣,足足收紧两圈,“是你把他们找来的?”   [不是我。]   云裔s-769受辱又被冤枉,情绪异常激动。   [我从不知道星穹系统里还有清道夫。]   “林山止。”贺川行道。   “嗯。”林山止脸色冷然,“是系统做的。” ↑返回顶部↑ 第146章 (1 / 4)   系统:[地表裂隙按照规则净化效率低下的尘民,但因为缺少尘民r-8766,所以净化后的尘民无法离开手术室。目前,在岗尘民整体数量持续下降。]   贺川行不齿:“净化?你是打算将这副面具戴到死了?”   系统发出警报。   系统:[云裔s-429言语侮辱系统,警告一次。]   贺川行不以为然,专心思考起对策来。   但,所有人都是一筹莫展。   他们在地下监狱受困了两天,这两天,监狱风平浪静,外面却早已乱作一团。   地表裂隙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且不再消失,地上处处都是变形的星空深渊,尘民区一片乌烟瘴气,无时无刻不有失足的尘民掉进去。   缺少指示牌的指引,尘民又迷了路,未能及时充电的他们就坐在路中央休眠,就像……指示牌一样。   云裔区缺少尘民清洁,凌乱不堪,然而人手不够,只能优先供给空中花园,云裔纷纷提出投诉,但系统始终漠视。   第三天,转折出现了。   清道夫行走于秩序之外,可巫术,同样不受规则限制。   巫月一期并非天性愚钝,而是长辈常年的贬低令他极度自卑,即便能力出众也不敢表现,久而久之,能做到的事也做不到了。   但这次,他选择相信自己。   巫月一期解开扎辫子的丝线,割腕取血,再将丝线浸泡,这线就有了灵性,同时,也是一种名为“千机锁”的蛊。   他见过清道夫体内的菌丝,便知道有隙可入,只要将千机锁神不知鬼不觉地种在清道夫身体里,蛊发之时,便可控制他们的行动。   只是,巫月一期至多控制六个清道夫,若想救人,还需解决另外六个才行。   巫月一期先令看守自己这个牢房的清道夫把门打开,结果还没走到门口,其他十个清道夫就都围了过来。   巫月一期捻着发丝,低声道:“拿下。”   然后三下五除二,他控制的那些清道夫就被另外六个清道夫摁住了,不过清道夫行动受限,他刚好可以解救其他人。   嗯……怎么不算拿下呢?   当下形势危急,且眼睛并没有完全恢复,所以众人即便欣喜,也还是均未多问。   远处的清道夫,螃蟹一样你压着我我压着你,莫名有种喜感。   清醒的清道夫:[你们这帮叛徒!]   受控的清道夫:[无法自主行动……无法自主行动……]   巫月一期低语:“林先生,我控制不了太久,咱们得赶紧走。”   林山止知道,他能听出来——巫月一期跟纸一样,马上就要碎了。   “一期哥,我扶你。”楚和英道。   林山止拿出煞尾:“你休息吧,巫月,后面的交给我。”   巫月一期点头,丝线收回瞬间,清道夫那激光闪射的机械臂便将八人死死包围。 ↑返回顶部↑ 第147章 (1 / 4)   仿佛在梦里,想赢就能赢。   “第一次配合就这么默契,我们果然是天选队友。”林山止表扬众人,而后迅速下达命令,“一人一艘飞船,立刻前往星穹广场。”   “是!”   飞船刚起飞,系统便传来语音播报。   [云裔s-769因叛离云裔之罪已被处决。]   [目前,云裔区人数剩余9人。]   [六名外星流放者意图谋反,正乘坐飞船前往星穹广场。]   [云裔任务:击杀流放者,镇压革命。]   --------------------   最近有点忙 晚了晚了[可怜]   第80章 上等人   众人来到星穹广场, 却不见一个尘民。   “不在这里?”林山止用天眼巡视一圈,心中疑惑更甚,“难道已经转移了?”   尘民r-8766盯着头顶星云, 眼中光影流动,仿佛是泪水。   “系统, 查询尘民数量。”   系统:[目前, 尘民数量为27338人。]   林山止脑袋“轰”一声炸开。   仅仅八天,甚至地表裂隙出现变化才四天,尘民的数量竟然骤降一半!   “该死,两万七也不是个小数目,究竟去哪里了?”   “林先生,会不会是星穹广场有机关, 比如……把尘民藏在地下,或者我们看不见的某个空间?”逢景声音沙哑, 眼眶红如桃核。   “但我们没时间在这里停留。”林山止语气稍显强硬, “我的防御部署只能覆盖尘民区,我们必须立刻回去。走。”   尘民r-8766道:[革命已经失败了, 对吗?]   “真正的战争还未开始,胜负未分之前, 我不想听到这种丧气话。”林山止转身, “尘民还没死, 我会救出他们。”   贺川行跟上去:“回尘民区。”   其他人未动。   “我的命令不管用了吗?”林山止停下, 微微侧头, 厉声道, “都给我走!”   楚和英第一个跑上飞船, 憋着泪, 不甘又无奈。   突然, 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轮廓。   “小面包?!”   尘民r-959道:[我知道他们在哪里。] ↑返回顶部↑ 第148章 (1 / 5)   “站后面去。”   “干嘛?”   贺川行将立方尺甩出,于空中拉开三面铁锁硬网。   “现在我来指挥,你听还是不听?”   “耍官威。”林山止在贺川行屁股上打了一下,“池大夫,你用光索加固侧面。”   “是。”   楚和英把微型火弹装进重构魔方,而后选定需要修改的数值,五秒钟后,得到了一块骰子那么大的凝胶状溶解弹。   身后激光扫射,简直将天染成了血色。   立方尺虽坚实,可在几轮强盛的激光冲击下已陷入倒悬之急,林山止让池观堇先撤,然后将最后两个烟幕弹奋力掷出。   楚和英道:“溶解弹安装完成,冲击波倒计时三秒!”   贺川行道:“戴好面罩!向两侧撤!”   众人撤离瞬间,冲击波无声扩散,交界门如同被巨兽啃噬般溶解出直径两米的通道。   同一时间,立方尺彻底碎裂,林山止与贺川行放声:“快走!”   八人速度极快,但云裔速度更快,林山止与贺川行冲进去那刻,九束激光随即落下,将剩余的门体炸了个粉碎,而这刚好触发了尘民区的防御条件。   “得救了。”楚和英大喘着气坐在地上。   “小英。”逢景伸手,“还没到休息的时候,再坚持一下。”   “我知道,我就是……腿有些软,这几个云裔与之前交手的那些根本不是一个等级。”   “不怕,小英,到尘民区就安全了。”逢景把章鱼创可贴给他贴上,“痛不痛啊,小英?”   “不痛!就稍微蹭到一点!”   “当时吓得腿都软了吧?”池观堇从小罐里倒出两颗梨膏糖,“一人一颗。”   两人齐声:“谢谢观堇姐!”   池观堇作势要收走,楚和英张嘴就给吃了。   “嘿嘿,谢谢池大夫,真甜。”   “傻人有傻福。”池观堇浅浅一笑。   防护罩外,云裔不断加大激光能量的强度。   贺川行看向林山止:“怎么样?”   “进不来,不过要歼灭他们,还需回实验室启动暗物质导弹。”   “你去吧,准备好了告诉我。”   林山止两指扫了下刘海:“没别的了?”   “注意安全,随时保持联系。” ↑返回顶部↑ 第149章 (1 / 4)   林山止对实验室有留恋,但并未多看一眼。   “巫月,现在的我大概和你们刚来时一样。”   “林先生……”   “走吧,我们不属于这里,我们……还不能放松警惕。”   “是。”巫月一期关上实验室的门,缠在手上的量子纠缠蛇摆头钻入他的袖中。   飞船落地后,实验室爆炸,十枚导弹齐齐发射。   第一波冲击波将云裔的盾面压出凹痕,第二波震碎了内部量子结构,第三波在超音速摩擦中迸发出蓝紫色电弧……能量持续叠加,云裔不得不停止激光扫射,增强防护盾强度。   云裔s-2677警告众人:[卑劣的外来者,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残杀云裔、干扰净化、顽固抗上,严重违反系统规则,势必要被清除。]   贺川行了无惧意,直视着云裔s-2677的眼睛,眼白上的编号忽有忽无。   “古罗马贵族用铅制酒杯毒杀平民时,坚信自己的血统高人一等;玛雅祭司剖出俘虏的心脏时,认为这是献给神明的必要供奉;而你们,高高在上的云裔,同样心安理得地作践尘民的生命,寡廉鲜耻,亏心短行。该被清除的不止是你们,还有整个星穹系统。”   九名云裔的眼睛霍然变红,胸口的屏幕上齐齐显示出“云裔s-429”。   [你是始作俑者!]   “哥是英雄!”楚和英愤懑不平,大力挥动旗帜,“你们这帮没良心的混蛋!都去死吧!”   云裔并不把楚和英放在眼里,凶狠地面向贺川行,激光攒射。   verdict内传来林山止的声音:“差不多了。”   贺川行摸着楚和英的头,微微一笑:“小楚,你看好,我们替尘民报仇了。”   楚和英狠狠抹了把脸,憋回眼泪:“我看着……我清清楚楚地看着!”   众人抬头,心潮澎湃。   这一刻,终于要来了。   尘民对一切懵然不知,好奇地趴在防护罩上向外看,无形中对云裔施加了釜底抽薪的压力。   当导弹穿透最后一道能量层时,强光爆射,整个战场的时间流速突然减缓,九名云裔被撕成点点粒子,彻底消失。   而那枚执行封印任务的导弹已成功穿越星云,巫月以血绘制的符文化作一把禁锁,在虚空中缓缓旋转发光。   “成功了?”逢景声音颤动,双拳捏得发酸。   “姐……”楚和英将旗子插在地上,扑向她,放声痛哭。   所有尘民落回地面,进入待机状态。   此时此刻,天还是那个天,但仿佛,天快亮了。   宁静,清凉,可以放松地深呼吸。   这就是黎明。   林山止点着尘民的数量,道:“只剩他们了?”   池观堇道:“对,尘民r-8766和尘民r-959……牺牲了。” ↑返回顶部↑ 第150章 (1 / 4)   敲门声再起。   “快开门,贺老师,范子恒因为做噩梦在宿舍里摔东西,你赶紧去看看。”   林山止下床, 跟贺川行说了句“别出声”,然后稍稍把门打开一条缝, 这一瞬间, 两人的脑海里增添了许多关于学校的记忆。   “贺……哦林老师,贺老师不在吗?”钱多多问道。   “在。”林山止把门拉开, “你们刚刚说谁做噩梦了?”   “范子恒。”   贺川行走过来,头发还有些毛糙。   钱多多笑道:“你俩昨晚肯定通宵喝酒了吧?”   “没有。”林山止接道。   “那怎么睡这么死?”   “先别问了, 快走吧。”齐祺道。   “咱俩也要去啊?”   齐祺皱眉:“你好歹是个老师。”   “行行行, 那就一起去。”   钱多多表面听从, 心里却道“不就比我早来一年吗?摆什么臭架子?”, 而后在半路肚以子疼为由溜走了。   六人来到的这所学校名为铁蓓高中, 是一所管理森严的寄宿制学校, 学生的一切行动都需严格遵守时间条例, 尤其是宵禁, 一旦超时未归, 不予警告,直接退学。   铁蓓高中上六休一,学生每一个月可回家一次,老师也是如此,今天是这个月的第二周休息日,而钱多多口中的那名学生——范子恒,每周末都会做噩梦。   由于三人来得有些慢,范子恒已经被宿管带去了医务室,三人只好加快速度往医务室赶,而在这里,林山止与贺川行遇见一个熟人。   “池老师,孩子怎么样?”齐祺问道。   “只是受了惊吓,身体无碍,休息一会儿就可以回去了。”池观堇整理好文件夹,看向贺川行,“不过贺老师,我这里关于范子恒的诊疗记录有近二十份,全是噩梦惊醒,导致其精神恍惚,这种情况还是联系一下家长比较好。”   有了在童话世界的经验,贺川行很快便进入角色。   “我会去联系,谢谢池老师,我先去看看孩子。”   “那我先回去了。”齐祺道。   “辛苦你,齐老师。”   齐祺微微一笑:“应该的。”   林山止坐在池观堇对面,问她要了个镜子。   “没想到林医生不仅换了发型发色,连尾巴都不见了。”   “真是奇怪。”林山止怎么看自己怎么别扭,“那帮蘑菇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蘑菇?”池观堇放下笔,朝后倚去,“好像总听你们提起,不是普通的蘑菇?”   林山止简单讲了下关于蘑菇的事,池观堇听完便站起来,走到窗边指着下框道:“这种蘑菇就很可疑。” ↑返回顶部↑ 第151章 (1 / 4)   “这天看上去要下雨,你出门吃饭什么的也记得多添件衣裳。”池观堇检查完柜子,又开始检查逢景的床铺,“室友都还好相处吧?”   “都很好。”逢景开心道,“她们刚刚说复习完了一起去吃饭,还要去超市买零食呢。”   “防人之心不可无,小景,你还是多个心眼。”   “好。”   池观堇仔仔细细将枕头、被子还有褥子都检查了一遍,明明没有问题,可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怎么了,观堇姐?我的床有问题吗?”   “我总觉得……有一股怪味。”   “啊?”逢景站在凳子上,拉起被子闻了下,“是潮味?可能因为这边是阴面。”   “不是,是栀子花的味道。”池观堇伸手,“小景,你先下来。”   “嗯。”   池观堇把床垫掀开,那股栀子花的香味如开笼的野狗猛扑而出。   “天啊……”逢景咳嗽着,“怎么会……怎么会藏那么好?”   “不止是香气。”池观堇拿出天眼拍照,“还有锈气。”   “锈?”   “小景。”   逢景靠过去看相片,眼睛猛地瞪大:“血?”   “陈年老血,学校怎么会把这种床板给学生用?”池观堇把照片发给林山止。   “会不会是这里死过人?”   “有可能。”池观堇脑中似闪过一道光,“难怪巫月是档案管理员。”   “观堇姐,你要现在去查吗?”   “我先去找林医生。”池观堇把床铺好,“小景,你怕不怕?”   “不怕,我会保护好自己。”逢景平静道,“而且就算真的有女孩子死在这里,我没有害过她,我相信她也不会害我。”   “小景,你果然很厉害。”池观堇帮逢景拨齐刘海儿,“衣服你留着穿,我看你衣柜里也没有挡风的外套。”   “观堇姐,那你……”   “我宿舍有很多,不过还穿不习惯。”   逢景摸着池观堇齐腰的长发,羡慕道:“观堇姐长得美,穿什么都好看。”   “我已经三十了,要美也是你美。”   “才不是呢,观堇姐的美是独特的美,与年龄无关。”   池观堇当真被夸得有点脸红,音色都如晚霞般温柔:“中午你和她们吃吧,晚上我来接你,等林医生安排任务。”   “好。”逢景答得很甜。 ↑返回顶部↑ 第152章 (1 / 3)   “呵。”钱多多翻了个白眼,“这学校里也找不出第二个范子恒了,要我说,他直接回家算了。”   齐祺赶紧道:“他家里情况特殊,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特殊,不然也不会安排老师跟学生一宿舍。”   林山止笑眼弯弯,说出来的话也和和气气:“你说什么?这是谁决定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又不是你的学生,为什么要通知你?”   “只是听说有这个安排,还没有确定。”齐祺一口饭也来不及吃,“你可以问问贺老师,主任应该与他聊过。”   “有病。”林山止一用力,把勺子掰弯了。   齐祺无奈,心里叫苦:“这俩人今天是怎么了?”   总之,这顿饭吃得毫无滋味。   考虑到学生有晚自习,晚饭时人流量会很大,所以下午林山止找了个空教室,通知大家在此集合。   巫月一期是变化最大的,发色、瞳色、刺青以及手都与常人无异,这倒让他自信了许多。   “整理好校史资料后,我就开始翻找往年的学籍档案,还真有可疑之处。”巫月一期滑动照片,找到名为袁小满的档案,“二十年前,铁蓓中学有九名学生退学,唯一的那名女孩叫袁小满。我查看了她的综合素质档案,成绩优异,品德优良,各科老师对她的评价都很高,绝对有希望冲击重点大学,可却在高三上学期突然退学,我想,这或许与范子恒梦到的那个女生有关。”   “退学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可一年九个也太多了。”林山止道。   “是不是他们发现了学校的秘密,然后被杀人灭口了?”贺川行道。   逢景捂着脸:“所以我的床板上有血……是因为她在床上自杀了吗?”   “姐,你别睡那张床了,不吉利。”楚和英把窗帘都拉上,又跑去把灯打开,“而且床真的有问题,我检查了我的床板,虽然没有血,但也有股奇怪的香味。”   “我没事的。小英,你的床板也是栀子花香吗?”   “不是,不是花香,有点像是木头的味道。”   “檀香?”池观堇问道。   “檀香……我没闻过。”   池观堇从她的香囊里拿出一块檀香:“闻一下。”   在楚和英眼里,池观堇的东西都是香香的,而且很少让自己碰,所以格外珍惜这次机会。   “我闻闻我闻闻,我能记得。”楚和英没有伸手,只是脑袋凑过去,“是这个味道,但这个没有床板香。”   “这是药材,味道会偏苦涩,不过应该可以确定是檀香了。”   “为什么女生宿舍和男生宿舍不一样啊?诶!范子恒做噩梦会不会也跟这个香有关?”   “但怎么偏偏只有他做噩梦?”   “哦……也是。”   林山止列出一个名单:“也不是只有他做噩梦,这古怪学校,三个年级都有学生睡不好,但没他那么严重。贺川行,他是贫困生吧?”   “是,我们班的贫困生除了他还有两个,我也问了他们的睡眠状况,虽然因为高三压力大,但也睡得不错。”   “他那个妈妈?” ↑返回顶部↑ 第153章 (1 / 5)   林山止轻“嗯”一声。   这种事,往常他做过不少,可这次却格外心虚。   “嗯?疼得连嘴都张不开了?”   “不是。”林山止说一句话,嗓子就噎一下,“不疼。”   “不疼?”贺川行捏着林山止受伤的手腕,直接将他拽下桌。   林山止愣是一声没吭。   “你手腕上有几道口子了?”   “不记得了。”   “四道!”贺川行把林山止压在桌上,扯开浴巾,在他胯骨的纹身处以腕骨重重捶了一下。   林山止浑身如火烧,眼泪激涌而出。   “啪”一声脆响,贺川行五指发麻,俯身捂住林山止的嘴。   “站住了,林山止。”   ……   一小时后。   林山止抓着桌边,几近跪下。   他的背上热潮潮的,仿佛有岩浆流过,与割.腕的伤口一起作痛。   贺川行用湿毛巾给他擦后背,洗干净后又丢他身上。   “弄好了自己上来。”   贺川行上了床。   林山止双眼一直追随着他,在这夜里,宛如两颗破除诅咒的黑珍珠。   “贺川行,你始乱终弃。”   贺川行抖开被子,舒舒服服躺下。   林山止也不擦了,踩着贺川行的椅子爬上去,掀开被子就往他怀里钻。   “我错了,统帅,我是小人,你别跟我生气。”   贺川行闭着眼,缓慢呵出两口气:“不值?”   “不值。”   贺川行转过去。   “不值的事就少干。”   “好~”林山止挤上去,下巴压在贺川行肩上,“好怀念呢,贺川儿,要是在我们交往之前,你肯定要扇我一巴掌。”   “你记得就好。” ↑返回顶部↑ 第154章 (1 / 4)   “为什么要去外面洗?”   “某人回来晚了还问这儿问那儿的。”   贺川行不愿找理由,但还是解释一句:“医院人很多。”   “好嘛,你不是故意不回来的就行。”   贺川行接了这个台阶,又问道:“你怎么批我们班的作业?”   林山止喂贺川行一颗蓝莓:“这点程度我还是能批批的。”   “你都可以给这帮老师当老师了,还这点程度?”   林山止高兴坏了,围着长桌转了一圈。   “可即便这么厉害,统帅最开始对我也是一万个瞧不上。”   贺川行拉着林山止坐下。   “最开始……的确是。”   “那你怎么不跟你爸说把我退掉?”   贺川行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那时对林山止可以说是深恶痛绝,甚至晚上做噩梦都是他,但居然……从没跟父亲反映过。   “‘退掉’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商品。”   林山止就想听这句话,牵贺川行的手,旋身坐到他腿上。   “外面好玩吗?”   “不是去玩的。”贺川行手在林山止肚子上揉了两下,“蘑菇的检验结果出来了吗?”   “上午实验室没位置。”   “哦,范子恒他……”   林山止捧着贺川行的脸亲下去,一下,两下,三下……气温逐渐升高,两片唇宛如两个柔软的面团,挤压着,蓬松着,一口气吸近,一口气呼远。   贺川行揽在腹部的手愈发用力,将林山止收得更紧。   “什么?”   贺川行瞳色有些发淡,在林山止肋骨处狠狠搓了几道红痕。   “他又做梦了。”   “还是……”林山止绕着贺川行的头发,“那个小女孩?”   “他看不清脸,但的确有女孩。这次是在一个湖边,湖里都是发光的荷花,还有一只形似獬豸的神兽,女孩躺在湖边,昏迷不醒。范子恒想叫醒她,靠近时,出现了一位老人,一直引诱他下水。老人说女孩是负罪之人,而范子恒有心解救,同样有罪,需沐浴湖水洁净身体。范子恒答应了,旋即被一股魔力按进水里,挣扎间,他看到水里有一张脸,飘动着向他靠近,忽然又变成无数头发,缠着他,要他的命。”   “这都什么梦啊?”林山止“呵”了一声,趴到贺川行身上,“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范子恒跟这个女孩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应该调查一下他的家庭。”   贺川行摘下林山止的眼镜:“亏心事?”   “我没做过。” ↑返回顶部↑ 第155章 (1 / 4)   “不管是哪种,他都十恶不赦。”   贺川行紧紧凝视着瓷砖,那瓷砖又渐渐进入池观堇的眼中。   她向巫月一期要了贫困生档案,可今年的档案莫名其妙丢失,巫月一期翻遍了档案室也没找到。林山止与贺川行的班级没有女生是贫困生,所以没有目标,池观堇只能全部查一遍。   结果出乎意料——没有任何问题,反倒是范子恒的香囊成了突破口。   池观堇道:“这里面多加了一味药材,莨菪,并且把薰衣草换成了栀子花。”   “莨菪?”林山止把香囊里的东西倒出来,“在哪里?”   “研磨成粉,均匀地涂在香囊内侧,林医生,你饭前最好不要忘记洗手。”   “不会。”林山止打开verdict,果然在香囊里看到一层细粉。   “莨菪虽有致幻成分,但仅靠气味很难直接致幻,除非口服大剂量的莨菪子,否则不会出现谵妄的精神症状。”   贺川行道:“范子恒每天睡觉都把香囊放在脸侧,加之他精神状况本就不稳定,长时间与莨菪的接触难免不会造成影响。”   林山止淡淡道:“如果是侧躺,那可就不一样了。”   池观堇点头:“小景说平躺时背部有浸水之感,为了缓解这种不适,范子恒更钟爱于侧躺,同时为了快速入睡,他会选择侧向香囊摆放那面,久而久之就吸入了大量毒素。”   “可更换栀子花又是何意味?”   林山止的这个问题,三人心里均无答案。   但他们可以确定的是,范子恒是背贴鬼的首要目标。   --------------------   想着马上要完结了,完结嘛,再换个新封面,于是斥巨资约了四位数的稿子,大概五月份能收到,刚好也是完结的日子~幸福上了   明天还有一更?(?ˊ?ˋ)?*   第84章 双面胶   林山止的公开课非常成功, 不仅时间把握得恰到好处,课堂效果更是让人大开眼界。   以往老师的公开课,一定会事先安排好学生回答问题, 林山止非但没有安排,还允许学生自由选座位。虽然教学组长极力反对, 但林山止听而不闻, 整堂课可谓是顺风顺水、教学相长,最后,不开心的只有那名教学组长。   走廊,听完课的老师你一句我一句地夸赞着。   “林老师真厉害,我教了近二十年学,从没想到这节实验课还能这样讲。”   “这帮孩子平常那么皮, 怎么到了林老师的课堂就这么乖?我真得好好像林老师学习学习。”   “尤其是李嘉豪那小子,上我的课天天都在睡觉, 这节课不仅专心致志听讲, 实验也做出来了,不得不说林老师真会讲课, 既给了学生自由,又能把知识传授下去。”   “我是不教这个班, 但学到很多讲课技巧。”   ……   贺川行越听越开心, 虽然表面不笑, 可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心情绝佳。   齐祺道:“林老师的公开课每一次都那么精彩, 这也少不了贺老师的功劳。”   “嗯?” ↑返回顶部↑ 第156章 (1 / 4)   “林先生请说。”   “查齐祺。”   “明白。”   林山止抽出一张纸,打湿,把烟头卷进去,丢掉,然后吃了一块润喉糖,给贺川行发去“想你了”的消息。   办公室。   几位老师在讨论体检的事,大部分都说腰椎有问题,久坐久站都不舒服。   “你们要不要试试我这个腰部按摩仪?”吴倩直接举起来,“我用好几年了,按摩很舒服,续航也强。”   “的确看你用好多年了,但你那个太贵了,我一个刚上班的买不起。”闻琳道,“葛老师,你那个怎么样?”   葛建华被茶水烫了嘴,边哈气边回答道:“一百多,有点小。”   “您小心点。”   “没事,没事。”   “葛老师减减肥吧,明明是自己的原因,却说按摩仪太小。”奚嘉一冷冷道。   “用不着你来管,管好你自己的嘴吧。”葛建华一掌拍在桌子上。   “我当然能管好自己的嘴,管不好的是你。”   “你如何能坐到这里,大家心里都清楚,不用我来说。”   “葛建华!”   “好了好了,嘉一,没必要跟他吵。”吴倩拉着奚嘉一往外走,“我外卖到了,你陪我去取吧。”   齐祺心里叹气:“怎么天天都要劝架?”   “葛老师,你也别生气,大家都是一屋子里的同事,何必搞这么僵硬呢?”   “一个屋子又怎样?她奚嘉一真觉得自己了不起?谁都得让着她?”   “也不能这么说……”   林山止又看一场好戏。   葛建华,三十九岁,大龄剩男,是奚嘉一来铁蓓中学实习时的导师,据他自己所述,在实习期,他帮了奚嘉一不少,可奚嘉一忘恩负义——只接受他的好,却不接受他。   表白被拒后,他死要面子,编出些瞎话造谣奚嘉一,险些让奚嘉一失去工作,两人也因此撕破了脸,谁也瞧不上谁。   不过,奚嘉一也并非善类,葛建华帮她是真,她事后以表白之事取乐、羞辱也实在令人不齿,所以在林山止看来,这两人半斤八两,干脆直接打一架,然后全部离职,这样办公室还能清净不少。   “刚刚在讨论腰部按摩仪是吧?”林山止道。   齐祺接话:“嗯,林老师腰也不舒服吗?”   林山止用手背压了下后腰:“倒也不是不舒服,就是有点酸。”   “可以买一个试试,但用久了会养成习惯,一天不按就好像累得不行。”   “确实得一天按一次。”林山止走到齐祺桌边,目光落到卷子旁夹着书签的那本书上,“《沉默的羔羊》,齐老师最近在读这个?” ↑返回顶部↑ 第157章 (1 / 4)   转变方向了。   --------------------   第85章 双面胶   食堂。   经过上次争吵, 钱多多与林山止再也没说过话,一是因为所教年级不同,很少碰面, 二是两人都打心底里瞧不上对方,谁也不肯先开口。不过家访之事还要麻烦钱多多, 所以林山止答应与他一起吃饭。   “昨天我们考了张语文单元卷, 楚和英答得不错。”齐祺道,“尤其是作文,立意深刻,论据充分,实在是一份绝佳的范文,其他班的老师都抢着问我要。”   “我们家小楚呀, 只要他努力了,不后悔就行。”林山止将剥好壳的鸡蛋放到贺川行盘子里, “不过既然考这么好, 必须得好好奖励。”   “他各科成绩一直都很稳定,上课认真, 课下也不调皮,没有老师不喜欢他。”齐祺送到嘴边的勺子又放下, “林老师很擅长照顾人呢。”   贺川行咀嚼的动作放缓, 喝了口豆浆顺下去。   林山止眼下那两颗小痣随肌肉牵动微微上挑:“这是回礼。”   “帮你修改教案的回礼吗?”   “对, 而且昨晚, 贺老师请我喝了奶茶。”   贺川行在桌下轻轻踢了林山止一脚。   “贺老师, 你踩到我了。”   “……”贺川行推着盘子坐到钱多多旁边。   “干嘛坐这里?”   钱多多现在被夹在中间, 总觉得有点呼吸不畅。   “林山止占太多位置了。”   钱多多低头看去, 林山止还真配合地八字伸腿, 不过他知道两人关系好, 贺川行这样吐槽,他反而觉得好笑。   “钱老师今天要回家拿衣服吧?”贺川行问道。   “嗯。齐祺跟我说了,你几点去家访?”   “中午吃完饭就去。”   “行,不过我就不跟你一起回来了。”钱多多笑得是真开心,“我请假了,下午跟朋友喝酒去。”   “你下午有两个班的课呢,物理老师本来就少,谁能给你代课啊?”齐祺道。   “那就跟我没关系了。”钱多多秃噜两口面条,“要不是我妈非逼着我当老师,谁来这儿受罪?饭也不好吃,觉也睡不好,还有人天天催着写教案,这玩意有什么用?能教好课不就行了?有精力搞这些形.式.主.义,不如好好改善一下学校的环境,窗户上的蘑菇越长越多,黏糊糊的恶心死了。”   三人虽不认可钱多多的教学水平,可对他吐槽之事也是感同身受,在心里默默站队。   至于代课的人……教学组长亲自找到林山止,明里暗里告诉他不能拒课,林山止不吃他那套,但听楚和英说,两个班的孩子知道有可能是他代课,高兴得不得了,还说要去办公室把他迎到班级去,于是,心软了。   楚和英道:“哥,我也好想上你的课。”   林山止温柔道:“你想上的话,随时可以教你呀。”   “我知道哥愿意教我,但我说的是在课堂上那种,我一定比平时还要专注一万倍,哥提什么问题都举手回答。” ↑返回顶部↑ 第158章 (1 / 4)   门上黑影若隐若现,紧接着,无数细小的水珠浮现,沥沥拉拉地向下流,像是口水。   “这个黑影目测175,可以作为一个线索。”林山止向旁边一拉,另一张图片被打开,“二十年前退学的九人……没有……没有符合身高的。”   池观堇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背贴鬼早就存在,只是二十年前的一个契机,让他在学校得以生存。可惜我进不去男生宿舍,否则一定能分析出他的行走路线。”   林山止调看其他楼层的监控:“昨晚上只有范子恒的房门有异样,想必背贴鬼精力有限,一次只能干扰一个人。早上我与贺川行去看望范子恒时,他说自己是平躺入眠,睡得很快,也没有做梦,他肯定撒了谎。”   “那说明他害怕这个梦。”池观堇目光冷然,“他一定对那个女孩做了什么。”   “你别着急,贺川行今天去家访,他会调查。”林山止收起天眼。   “还有那张脸。”   “逢景说看不出男女,印象很模糊,但在白天出现,一定不是背贴鬼。”   “是袁小满。”   “这个无法确定。”林山止语气很柔和,“我也担心逢景,但袁小满跟逢景不是同一宿舍,这件事未查清楚之前,不能妄下定论。”   池观堇缓了缓,道:“我要再去查一次。”   巫月一期看向林山止,后者点头。   巫月一期道:“袁小满之前所在寝室是2107。”   “嗯。”   池观堇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没一会儿,林山止就看到她在楼下健步如飞的身影。   “巫月,上次交代你的事查到了吗?”   “查到了。”巫月一期拿出一张纸。   林山止飞速浏览纸上内容。   “齐祺,二十七岁,高干家庭,是家中长子,还有一个妹妹,家住桃李街绿野公寓601,之前住在……”   ……   “齐老师家也在这个小区?”贺川行愣了一下。   “对啊,就住咱们刚进来那栋楼。”钱多多转着钥匙扣,“不过他当老师后就搬出去了,在学校附近的绿野公寓住。那公寓跟小区没法比,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本来离得也不远,还要费事搬一次家。”   贺川行手抚在耳后,问道:“他跟家里人关系不好吗?”   “没有吧?在宿舍经常看他跟爸妈打视频,你问这个干什么?”   话音刚落,钱多多就反应了过来。   “哦——你觉得他是跟家里人不合才搬出来呀?”   “嗯。”   钱多多摆摆手:“不是这个原因,是齐祺说绿野公寓离市图书馆近,他喜欢看书,你知道吧?”   “哦,原来是这样。他有跟你提过他的妹妹吗?”   “他还有妹妹?!”钱多多像是吃到惊天大瓜,“多大了?好不好看?身材怎么样?” ↑返回顶部↑ 第159章 (1 / 5)   至于六楼, 巫月一期自导自演,早就把这层变成了云顶天空。   二期领着楚和英来到巫月一期面前, 后者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万.能.钥.匙,轻轻插入锁孔。   “咔哒”一声, 门开了。   “我先进去。”巫月一期道。   “好。”   楚和英抱着二期在外等, 心中忐忑不安, 脑海里都是昨晚上的情景。   “咚”“咚”!!!   “咚”“咚”!!!   楚和英靠着的这面墙好像长了嘴, 痛苦地发出呻.吟。   “救我!救救我!”   “别过来!不是我!不是我!”   “来人啊!来个人救救我!”   ……   胡峻凡抱怨道:“真服了!连着喊两天了!”   邱乐拉着长音:“岂止是两天?他都吵两年了, 戴个耳塞睡觉吧, 明天早上有小测。”   “这哪儿睡得着啊?戴十个耳塞都没用。”   “那你不如把耳朵割了。”史熠笑了几声, “戴十个耳塞, 耳道得撑多大?”   “哈哈哈哈!”   “就没有人去管管吗?那边那个寝室都是猪吗?”胡峻凡翻身, 把自己蒙起来。   邱乐支着身子道:“胡峻凡,你别侧躺啊,小心背贴鬼。”   “再不快点睡觉,我就变成鬼了。”   “再忍忍,没准明天他就回家了。”史熠道,“怎么没听楚和英讲话?睡着啦?”   “我没有。”楚和英道。   “也是,咱俩离得最近,这么大动静怎么睡得着?”   楚和英爬了起来。   “你怎么也起来了?”史熠“唉”一声,“室长不做好表率,室友果然会学坏。”   楚和英下了床。   “楚和英!”邱乐立马打开台灯照向他,“你干什么去?已经熄灯了,不许下床。”   “你别着急,他可能想上厕所。”史熠道。   楚和英认真道:“我去隔壁看看。” ↑返回顶部↑ 第160章 (1 / 4)   “真够隐秘的。”楚和英探着脑袋往里瞅,“一期哥,你说这都咋建的房子?随随便便就挖一个洞出来,这楼能结实吗?”   巫月一期甚觉有理,指挥二期护在楚和英身侧。   “你别离我太远,戴好面罩。”   “我知道,我不会擅自行动的。”   二人进入暗室。   与其说是暗室,不如说是卧室,这里面除了见不得光,都和普通卧室无差。   他们清楚背贴鬼在这里,但背贴鬼不同于其他鬼——他有限定的活动时间。   “小楚,你在这里。”巫月一期道。   “我可以帮忙。”   巫月一期盯着床上凹陷的人形区,沉思须臾,道:“屋子不大,我会搜得很快,若是搜到有用的东西,还要交给你保管。”   楚和英向侧面一迈,靠墙站好:“好,一期哥。”   巫月一期搜查期间,楚和英也不敢放松警惕。   他很清楚,床上躺着一个“人”。   昨夜他见过的“人”。   三十多岁的男人,脸型偏方带点圆润,眉毛稀疏,单眼皮下眼睛温和有光,鼻梁不高但挺正,左脸颊有颗浅棕色小痣,平添几分人畜无害的伪装感。   这样想着,在楚和英眼中,背贴鬼坐了起来,他嘴角扯出夸张的弧度,眼睛却冷得像冰,每一步都踩着诡异的节奏,那笑像是面具裂开,透出底下令人胆寒的恶意。   “啸!”   二期警觉的叫声宛如一道惊雷在楚和英耳边炸开。   “可恶……”楚和英使劲晃了晃头。   “小楚。”   “我没事!”楚和英立马伸手接过巫月一期递来的标本瓶,里面装着头发和指甲,“噫——好恶心。”   “收集一小部分,其余的放回去。”   “好。”楚和英朝床上瞟了一眼,蹲在地上处理起来。   巫月一期在墙角安上天眼,而后去另一边搜查,找到一箱栀子干花,还有一个香炉。   “一期哥。”   巫月一期转身走过去。   “瓶底有标签,写着2004.7.8。”   “以现在的年份推算,是二十二年前。”   “一期哥,你觉得背贴鬼跟二十年前消失的那批贫困生有关系吗?”   “从年龄上来看,应该不是九人之一,这是重大发现,要赶紧告诉林先生才行。”巫月一期把标本瓶放回去,“时间差不多了,小楚,我们回去。” ↑返回顶部↑ 第161章 (1 / 4)   “安静。”   “我总要知道去哪儿。”   “你可以不来。”   “不来?”林山止三指在贺川行的肩胛骨上攀爬,“不来你自己弄?”   贺川行喉结轻滚,领口下露出一排红痕。   “去哪儿?”林山止的声音似一根羽毛,在贺川行后颈搔啊搔。   “……”   林山止催问:“去哪儿?”   “林山止,你最好从现在就闭上嘴。”   “我的好宝贝儿,你说话这么硬气,是有物理实验室的钥匙,还是寻了处别的好地儿?”   “……”   “居然在学校做吗?呐……贺川行,你想了好久了吧?”   “……”   “不说话?贺川行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求我,我……”   贺川行干脆利落地把林山止拽到前面:“开。”   “又是我在下?”   “三,二……”   在下就在下!   --------------------   第87章 双面胶   未免夜长梦多, 巫月一期下午就把酒拿了出来。   郑好发懵地嚼着鱿鱼丝:“巫月老弟,你……你你……你这是干……干什么?办……办办办酒展?”   郑好四十多岁,是个结巴, 除了喝酒没什么别的爱好。   “这是喝的。”巫月一期还在往桌子上摆。   “你……你等等!等等……等等等等!”郑好按住他,咽了口唾沫, “现在是……是上班时间, 不……不能喝酒。”   巫月一期疑惑地看着他。   “难道……道道道道……不是酒?”   “是酒。”   “那……那你还……还拿?”   “你不是经常在上班的时候喝酒吗?” ↑返回顶部↑ 第162章 (1 / 4)   但,背贴鬼的身份以及背后养鬼之人仍未有定论。   次日。   袁维是接近正午回来的。   林山止道:“逢景,你确定要跟我一起去?”   “我要去。”逢景的眼神很软,没有豪言壮语,只有一种安静的笃定,“我要问清楚,要让副校长亲口告诉我。”   “万一身份暴露,你可能会很危险。”   “我不怕。”逢景咬牙,“昨天晚上,我又看见她了。”   “什么?”林山止与贺川行同时紧张起来。   “对不起,林先生,贺先生,我不是有意要瞒你们的。”逢景低下头,又抬起,眉毛抖动,“她就坐在我床边的护栏上,什么也没干,就一直看着我。”   林山止是真的有些怕,握住贺川行的手,后者问道:“她也没跟你说话?”   逢景摇摇头:“她好像有话想说,但我听不见她的声音,慢慢地,我就睡着了。”   “她会说什么呢?”贺川行看向林山止。   “左不过是要她小心……之类的。”   “那说明她没有恶意,你也是这样想的,不是吗?”   林山止心渐渐静下来:“嗯。”   贺川行还想说什么,林山止已经松开手。   “你别看我,我……就是怕鬼。”   “我倒是不怕。”贺川行话里带着些笑意,“因为鬼还不如你缠人。”   “什么?贺川行,这么说你怕我喽?”   逢景眼睛一弯:“林先生严厉起来,大家都不敢说话。”   林山止无奈:“我什么时候真对你们板过脸?”   逢景回想了一下她与两人初见时的场景:林山止用nr指着她,跟她说,要是不证明自己会飞就杀了她。   这已经不是严厉不严厉的问题了——这是真想要她的命,哪还容得她说话?   “林先生对我们最好啦,就像贺先生说的,林先生是一个非常非常温柔的人呐。”   “哦?”林山止头随声动,撞了下贺川行的肩膀,“你这么说过?”   “咳。”贺川行看表,“快上课了,你们去吧。”   林山止转身,拉起面罩:“哎呀~哎——呀~逢景,你可是错过一节名师的课。”   逢景深吸一口气,紧攥拳头:“我课后会加倍努力的!”   副校长室。   袁维对两人的到来很是惊讶。 ↑返回顶部↑ 第163章 (1 / 5)   “老师,练习册批完了吗?我帮您拿回去。”   贺川行看着那厚重的一摞“砖”,摇摇头:“还没批完,你告诉杨添,让他第 四节课来拿。”   “好。”   回去的路上,逢景又把那段话看了一遍,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范子恒要死了。   虽然从小英口中得知范子恒是个变态,可昨天还是同坐一班的同学,今天就要变成一具冰凉的尸体,她心里多少有些难以接受,尤其……是齐老师下的手。   她并不认为齐老师有错,换做她是齐老师,她也不会放过范子恒,但……   愁绪萦绕心头,一直到扫除快结束,逢景依旧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们听说了吗?学校里进疯子啦。”   “疯子?高二那个范子恒吗?”   “不是,是一男一女,昨天闯进了副校长室,把副校长都吓病了。”   “啊?抓到没有啊?”   “没有,那两人带着口罩,完全看不清样子。”   “太可怕了,万一他们还在校园里怎么办?不是有保安吗?怎么会放陌生人进来?”   “不会就是校园里的人吧?”   “哎呀你别瞎说!”   ……   身后同学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全然不知当事人之一就在他们面前。   “你们说那两个疯子在校长室里干啥了?怎么还能把副校长吓病啊?”杜言溪问道。   “难道拿了刀?可为什么是副校长室?副校长刚回来就被盯上了?”丁歆雨道。   姜月道:“我估计啊,就是两个不满学校制度的人跑去发泄了,找主任呢,级别太低,找校长呢,又觉得没必要,所以就欺负到副校长头上喽。”   “那不是疯子,是英雄啊。”杜言溪道,“逢景你说呢?”   “没错,是英雄。”   姜月拄在扫把上,无奈道:“逢景,你怎么也跟着她胡说八道?”   “没有啦,我……”逢景挠挠脸,声音小了许多,“我真这么想的。”   “姜月,你别诱骗我们逢景。”杜言溪抱着逢景道,“她真是这么想的。”   “好好好,你们对,你们对,我要回去了,洗个手还能眯一会儿。”   “一起回去一起回去。”杜言溪拥着两人。   逢景指着远处的小房子道:“那里不用打扫吗?”   “逢景,你失忆啦?”丁歆雨打趣道,“那是供水房,主任再三强调不允许学生靠近的。” ↑返回顶部↑ 第164章 (1 / 4)   逢景用力甩开,从枕头下抽出手术刀,挥动时划破了池观堇的手掌。   “小景,你怎么了?我是观堇姐啊。”池观堇没有急着包扎,依旧温声细语,“你在天台晕倒了,是林医生送你过来的。”   “不……我没有!我明明是在……宿……宿舍……”逢景看着手里的刀,一时不知该抓紧还是丢掉。   “你这是做噩梦了,小景,听话,把刀给我。”池观堇伸手,“别伤到自己。”   “不给你。”逢景瞪向池观堇,“你离我远一点。”   “小景,你太任性了,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池观堇直接按住逢景,将刀夺过,“好了,你在这里躺一会儿,我给你开点镇定的药。”   “我不要在这里……”   “逢景。”   池观堇从未如此认真地念过逢景的名字,后者不安的同时,稍稍弛懈。   “你用天眼联系一下林医生吧。”   逢景心跳飞快。   真的?   还是假的?   她真的……醒过来了吗?   不对。   不对。   逢景手摁在枕头上,不由自主地抓紧。   枕头下怎么会有刀?   她为什么会知道枕头下有刀?   还有……还有……   逢景忽感晕眩,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摇曳、模糊,无数重影疯狂闪烁、交错,在这毛骨悚然的世界里,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缓慢靠近。   池观堇拿着那把刀,轻柔地擦去血迹。   “你……你不是……”   逢景想跑,下半身却没有知觉,她颤着手掀开被子,竟看到自己的双腿上打着石膏。   “刚才忘记说了,小景。”池观堇坐在她旁边,似笑非笑,“你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林医生把你送过来时,已错过最佳治疗时间,你这双腿……保不住了。”   “你别过来!”   “别乱动。”   “你到底是谁!”逢景此刻呼吸不畅,但并未打算束手就擒,抓起枕头就砸过去,“离我远点!”   枕头直接穿透池观堇,落到地上,发出铜铁般的声响。   是香炉。 ↑返回顶部↑ 第165章 (1 / 4)   “真是抱歉。”林山止走过去, 也献上一束花,“这束花就当作歉礼吧。”   “林老师这是不愿意原谅我了。”   “你所做之事与我无关, 自然不需要求得我的原谅,况且, 我也不完全认为你是错的。”   齐祺扭头看林山止, 但林山止已经站起。   “我不是警察, 既不会抓你, 也不会检举你。”   齐祺很聪明, 挑明话题:“我可以告诉你真相, 但, 我知道的并不是全部。”   雨水如泪, 密集地砸在伞面上, 闷响中带着若有若无的哀诉。   “小雅出事那天,也下了这样一场雨。”   林山止神态恭肃许多。   “她开朗乖巧,几乎什么事都不用我们操心,所以她提出独自一人去外省旅游时,家里人一致同意,却没想到,这一别,竟是永远。”   “我看过行车记录仪,出事前,小雅正在打电话,她与那人似在吵架,一时气急了才误闯红灯。我查了,那个电话号是范子恒的,两人通话了一分五十七秒,就这一分五十七秒,要了我妹妹的命。”   “她本该快快乐乐地上学,毕业后找一份心仪的工作,或者就算想在家里待着也没事,我可以养着她。可她……可她就这么走了……”   “倘若不是在整理小雅房间时意外撞落那本笔记,我可能永远也不知道,她的死,竟不是意外。”齐祺紧捏伞把的手颤抖不已,冰凉的哈气在面前凝聚,又散开,露出他遍布血丝的双眼,“范子恒,他强.奸了小雅。小雅对他那么好……他怎么……他怎么可以……”   林山止不免叹息。   缺爱者,就像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孤独旅人,极度渴望着一丝温暖又明亮的救赎,却又因长久未曾得到,而逐渐扭曲了对爱的认知与期待。   当有人带着善意走进他们的世界,给予他们梦寐以求的爱时,他们最初或许会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珍视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内心深处那被压抑已久的占有欲会如野草般疯长。   在他们扭曲的认知里,这份好不再是一种无私的馈赠,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索取。一旦你拒绝得不够干脆,他们会立刻产生把你据为己有的想法,处处干涉你的生活,哪怕这种束缚会让你感到痛苦和压抑。   “所以范子恒死有余辜。”   等了许久,林山止才再开口。   “但我更想知道,你与郑水游做了什么交易。”   对于林山止能查到郑水游这件事,齐祺一点都不意外。   “他助我杀范子恒,我帮他照顾儿子。”   “儿子?”   齐祺转身,面向林山止,瘦高的身子如雨中青竹,不染一尘。   “背贴鬼就是他儿子,郑兴,这二十年来,他一直靠吸食学生的体味延续生命。他视力不佳,嗅觉却十分灵敏,所以校长才会下发香囊,目的就是方便他挑选目标。”   不等林山止发问,齐祺继续解释道:“至于为什么会挑选贫困生,原因很简单,钱,钱是最容易堵住嘴的东西。纵然把孩子养废了,学校难逃其咎,可毕竟没有要了他们的命,多养几年,还是可以干活的。更何况,来学校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学生也会为学校开脱,慢慢地,也就不了了之了。”   林山止与齐祺不算熟,此刻看着他,却感觉陌生得可怕。   “周润生自诩慷慨,深藏功与名,大笔一挥,只开支票,家访一类的工作全部交由班主任完成。”齐祺话里,莫名其妙有种挑衅的味道,“贺老师今天应该是有的忙了。”   “确实忙。”林山止淡淡一笑,“范家没一个好东西,真正可怜的人,连死都死不掉呢。”   齐祺知道江研的事,眼里多了几分悲凉:“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我也只对范子恒一人下过手,你无需替楚和英担忧。” ↑返回顶部↑ 第166章 (1 / 5)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荒僻的小村庄。   两人下车。   “这村里……不会有邱仁义吧?”   贺川行心道:“怎么邱仁义又出来了?”   “先跟上去看看。”   “嗯。”   村里总共两排房,一户是空的,一户的塌的,还有一户是养狗的,满打满算也就五户人家。   “比来客村还冷清。”林山止踩在枯枝上,像是踩碎一段骨头,“这居然是可以住人的地方?”   “嘘,他们进去了。”贺川行放出天眼。   院子里只有一位老人,坐在轮椅上,盯着天发呆。   他耳朵不好,周润生和袁维也知道,走近了才开口,说的都是些“最近感觉怎么样?”之类的寒暄。   老人见两人来特别欢喜,气色眨眼红润起来,只是因为耳背,说话声音非常大,仿佛每一句话都要用尽全身力气去喊,没一会儿就累了。   周润生指着补品说道:“这是水游买给你的!让你别节省,想吃就吃!”   老人道:“水游买的?”   “对!水游买的!让你放心吃!”   “不少钱吧?”   “你就不要想钱的事了!水游孝敬你的!”   “我知道!他孝敬!他回不回来啊?”   “最近忙!”周润生敲着手机。   其实根本就没解锁。   他知道老人看不懂。   “跟我说了,回不来!明年应该可以!”   “明年啊……明年哇……”老人两手搓动,眼睛不停眨动,“明年就回来了啊?”   “明年,明年。”周润生把补品拿给袁维,“你放到屋里去。”   “嗯。”   袁维在屋里待了五分钟,出来时捏着鼻子,在身上使劲拍了几下。   突然,周润生的手机响了。   林山止和贺川行猜是齐祺,结果却是范国胜,两人聊着聊着就吵起来,袁维急忙劝阻:“要吵出去吵,郑大爷还在呢。”   周润生没理他。   “你干脆直接挂了得了!” ↑返回顶部↑ 第167章 (1 / 4)   “鱼腥味。”   三人皆是茫然,二期却是赞许地落到池观堇肩头。   “鱼腥……”贺川行朝郑好走去。   “贺川行你干什么?”林山止一把将他拉回,“你离他远点。”   “我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你闻他干什么?他比我香啊?”   三人:“……”   巫月一期此刻理解了逢景所说之话:林先生平常很温柔的,就是偶尔会不讲理。   贺川行靠在桌上,平静中带着一丝妥协:“你去。”   “我也不去,鱼腥味有什么好闻的?”   池观堇咳嗽一声,把话题拉回正轨:“除了鱼腥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酸味,我想,他不仅日日携带香囊,还会用白醋沐浴,以掩盖腥味。”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林山止道,“鱼腥综合征,学名为三甲胺尿症,是一种罕见的遗传病。由于患者体内缺乏一种分解‘三甲胺’的酶,所以这种带有强裂鱼腥味的化学物质会积聚在体内,并随汗液、尿液和呼吸排出,导致全身散发鱼腥臭。为了缓解这种状况,患者可以用弱酸性的沐浴产品泡澡,减少细菌滋生。”   巫月一期道:“郑好说郑水游的妻子抛夫弃子,是否就是因为发现了他身上的异味,且儿子还遗传上了这种病,不愿面对?”   “嗯。”林山止偷偷摸摸朝那三瓶被没收的酒摸去,“不过栀子花香和檀香这点还是没法说通。”   贺川行打林山止的手:“既然决定晚上要去见背贴鬼,直接问他就好了。”   “好吧。”林山止遗憾道。   “林先生,还有一事。”巫月一期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纸,“我找到了曲明星的档案,她曾换过一次寝室,更换后的寝室为4213,且是一号床。”   “这不是逢景的床号吗?”林山止顷刻理清思绪,冷笑道,“好啊,用曲明星的命威胁袁小满,又用袁小满的死警告曲明星,周润生可真是措置有方的好校长,恐怕袁维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巫月一期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郑好,问道:“林先生,要不要再买点酒套周润生的话?”   林山止实在对这句话招架不住,笑起来毫不节制。   “巫月,你现在是不是对拷问这门学问上瘾了?”   “……”巫月一期拉起面罩。   “别瞎说,走了。”贺川行拉着林山止的手。   “我也回去了。”池观堇道。   档案室门外。   贺川行道:“池大夫,晚上你与我们一起吧,背贴鬼只露面十分钟,越快找到他越好。”   “男生宿舍,我怎么进?”   “曲英杰那边我来协商。”   “那我十点五十五在男寝门口等着。”池观堇站直了些,“需要伪装吗?”   “不用。”贺川行提起压在胳膊上的林山止,“别笑了。” ↑返回顶部↑ 第168章 (1 / 4)   三年后, 郑水游结婚了,次年, 喜得麟子, 取名为郑兴。郑兴自出生就散发鱼腥臭, 妻子受不了, 提出放弃这个孩子的想法, 郑水游坚决反对, 两人吵架时, 郑水游无意间说漏了嘴, 最终二人离婚。   可惜天不佑他, 郑兴从小体弱多病,十一岁那年被高烧夺去生命,为帮他续命,郑水游以自己寿命为代价,启用古法,保住了郑兴的魂魄。   或许是造化弄人,郑兴死后,竟成了无味之体,需要吸食生人的体味才能维持生命。恰在此时,周润生丧子,他便用同样的方法保住周许安的魂魄,还骗周润生说除了他看不见魂魄,没有其他缺点。周润生果断答应,二人达成合作,一个提供“生源”,一个提供“生路”,背贴鬼的传说从此开始,铁蓓中学的校规明晃晃增加一条:严禁侧身入睡。   郑水游死后,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却多了一个。齐祺作为监视者,独立于周润生和袁维二人组之外,可郑水游已经死了,后续齐祺究竟如何抉择,全看他自己。   香囊里的檀香与栀子花香——这个所有人都认为是腰眼的线索,竟然只是因为檀香助眠,以及郑兴的母亲喜欢栀子花,所以才选用这两种香料。至于莨菪粉,乃是齐祺专门给范子恒准备的,他虽不以杀人为乐,可手上沾了血,也是没有回头路的。   埋在地砖下的内裤,的确是为了帮助郑兴定位,每周一由曲英杰埋下,周六再由袁维取走烧掉。而香炉的作用就是收集贫困生体味,用大香炉里的香灰泡澡,可以最大限度稳住魂形。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可以放我走了吗?”郑兴的声音听上去很虚弱。   贺川行道:“周许安的魂魄在哪里?我们查过副校长室,里面只有你一个人。”   “你们居然查到了暗室?”   贺川行再问:“周许安在哪里?”   “这跟你们没关系吧?”郑兴站起来,捂着腿“哎哟”一声,“时间到了,我要走了,再不走会死的。让开。”   感受到一股寒气靠近,林山止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贺川行捏紧手,向后退了半步。   “嘿嘿嘿,怕鬼啊?”郑兴故意靠近,“等你死了……”   “啪”!   贺川行这一巴掌扇醒夜色,窗帘随风轻动,月明如昼。   郑兴尖着嗓子:“你……”   “滚回去。”   郑兴的轮廓波浪般抖动,已是气涌如山。   “我要回暗室!”   “你回不去。”   “什么……”   “咔嚓”。   郑兴尸首分离,整个课桌像被泼了一盆脏水,散发着烂鱼肉的恶臭味。   林山止心里骂了句:“死鱼。”   “别怪我性急。”池观堇把水剑丢给贺川行,目光定在门上,“有人来了。”   三人凝神屏气,却听不到一点脚步声。   池观堇走到门前,细窄的脖颈猛地紧缩了一下。   “腥气。”   “血?”林山止抽回手,拿出nr,“是血吗?” ↑返回顶部↑ 第169章 (1 / 4)   汽油类火灾的扑灭难度远高于普通火灾,燃烧速度快、产生的毒气危害大以及复燃几率高都是不可忽视的问题,好在几人有面罩,巫术又可提升灭火器的威力与距离,不到八分钟就将火势扑灭。   四人出来时,和蹦爆米花的转炉一样黑,为把戏做足,还烧了衣服和头发,尤其是巫月一期,特意多吸了几口浓烟——他以为只要咳嗽就不用发表感言了,结果大家心疼他,围过来的人比上次还多。   周润生、袁维、主任还有几个老师宛如定海神针站在那里,学生一看到他们就不慌了。   周润生急迫地走过去,关怀道:“四位老师没受伤吧?”   “没有。”贺川行道,“学生呢?都安全撤离出来了吗?”   “全都出来了,还好你们救火及时。”周润生眼眶含泪,“478名学生,无一人伤亡。”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学生整整齐齐地对着四人鞠躬:“谢谢老师!”   贺川行连忙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林山止道:“宿舍是住不了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联系学生家长,将孩子接回去,还有……”   “已拨打119报备了。”袁维说话时,紧紧盯着林山止的眼睛。   “除了119,还有110。”林山止也看着他,“这场火灾并非意外,乃是有人蓄意纵火,而且,他还杀害了宿管老师,曲英杰。”   学生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大多指向一个嫌疑人——闯进校长室的疯子。   “你说他杀了人?郑好?你亲眼看到的?”袁维一连串问了好多问题,最后问出一个最想知道的,“林老师,你们四个为什么会出现在学生宿舍?”   “你也看到了,贺老师的学生昏迷不醒,曲英杰通知了他和池老师,我既然知道这件事,自然要一起。”林山止看了巫月一期一眼,“室友大晚上出门,换谁都会疑心,巫月老师一路跟踪郑好到这里,就看到他杀人纵火,跟被鬼附身了一样。”   “既然看到他要杀人,为什么不阻止?”   “副校长这话说得真轻巧。”林山止丝毫不给袁维面子,“换做是你,恐怕又要吓病了吧?”   袁维震声道:“果然是你!听声音我就觉得熟悉,那天冲到我办公室里耍疯,现在又造火生事,林山止,被鬼附身的人是你才对!你们几个都是帮凶!”   此话一出,恐慌的情绪瞬间在学生间蔓延开来。   “安静!安静!”主任喊道。   “校长,在事情未查明之前,应该把他们四个嫌犯关起来,曲英杰一定是被他们杀的。”袁维道。   “袁维,你为何如此慌乱?你也说了,事情还未查明,却不问皂白要把我们四个救火的给关起来,莫非是……”林山止摘下眼镜,气定神闲地甩了甩,“心中有鬼?”   袁维怒声:“你闭嘴!”   “说到鬼,这校园里还真有人养鬼。”林山止的视线慢慢移向周润生,“校长,你说是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周润生较袁维来说,冷静许多,“学校里是有背贴鬼,可又有谁蓄意饲养?”   “养鬼之人不止一个,你想听哪个?”   周润生害怕了。   这时,消防车来了,学生家长也陆续抵达校门口。   “周润生,报警电话我替你打了,你若想知道关于你儿子的事,就等消防部门检查后,来校长室找我们。”   “站住!”   林山止不理,朝楚和英招手:“小楚,过来。” ↑返回顶部↑ 第170章 (1 / 4)   “跟我想的一样。”林山止心里道。   “你说背贴鬼已经死了,他们是怎么死的?”   林山止忽然想起来还没告诉周润生,给了贺川行一个眼神。   “还能听见吗?”贺川行问道。   周润生嗓子里发出些生锈的声音。   “还没死,告诉他吧。”林山止道。   贺川行蹲下去:“你被骗了,郑水游根本不是真心帮你,暗室供养的还有我们见到的背贴鬼只有一个,你的儿子,很有可能早就被郑兴吃了。”   周润生耳膜嗡嗡作响,嘴唇被咬出月牙形的血印,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林山止接着问道:“你们照顾郑水游的父亲这么久,可知道他除了郑水游,还有没有别的儿子?”   袁维还未反应过来,被林山止踢一脚才回答:“没……没有,他是独生子啊。”   林山止面色凝重:“你确定?”   “确定。”   林山止低喃:“那郑好为什么会跟郑水游扯上关系?”   “郑好?他是档案管理员,知道不少我们的事,除了我们,能跟他扯上关系的只有钱多多了。”   “钱多多?你儿子?”   “我儿子?”袁维一头雾水,“他怎么成我儿子了?他是郑好的儿子啊。”   在场之人无一不懵。   “我们查过钱多多的住址,他住的房子的户主姓‘袁’。”林山止道。   “房子是我家的没错,但他真不是我儿子。那房子是我爸妈的,他们二老去世后,房子就空出来了,刚好钱多多去年来学校,想在附近租房子,就租给他了。”   “可他为什么要改姓?他凭关系入校任职不是人尽皆知的事吗?”   袁维一时也不知该作何解释:“为什么……为什么……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也是,他们两个怎么会不同姓呢?”   “因为早在两年前,学校的档案管理员就不是他了。”   众人望向门口。   齐祺举着双手,被池观堇和巫月一期押进来。   池观堇道:“郑好的气味最终消失学校后门,但路过教师宿舍时,里面也弥漫出些许鱼腥味。”   齐祺皱眉笑了下:“是从我的寝室传出来的。不好意思,他帮过我,所以我不能让你们抓到他。现在,他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   “凭你的头脑,想逃走不难。”林山止道,“为什么要留下?”   “你们不是还有疑问没解开吗?”齐祺甩了甩胳膊,“钱多多不是郑好的儿子,但是这具身体的儿子。”   林山止催促道:“你想说清楚就别卖关子。”   齐祺有些不高兴,但并未追究,接着道:“郑好是上门女婿,所以钱多多随母姓,这并不难理解,真正值得在意的是‘郑好’这个名字,它并非原名,而是郑水游重新给自己起的。钱多多的父亲原名郑祥,毕业后就一直在铁蓓中学任职,郑水游死后那一周,他刚好在外地参加培训,或许是因为同一姓氏,郑水游挑中了他。但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体味竟然没有消失,成了他续命的败笔。” ↑返回顶部↑ 第171章 (1 / 3)   哦呀哦呀哦呀这篇故事结束啦翻看起自己记录的梦中梦时总会回忆起新的东西也有的什么也记不起来 [化了]总之经常梦到以前的小学教学楼但我的身份却是高中生或者大学生一做就是噩梦无限循环醒来就总觉得床边有人 [加载ing][加载ing]所以有了这一篇   下一篇也是最后一篇是马戏团也算是无限流副本经常见到的题材啦[捂脸偷看]感谢一直看到现在的大家感谢喜欢~~(跪谢)[粉心][粉心]   # 一百天   第91章 马戏团   睡觉还真是通往下一个世界的方法, 只不过这次醒来不是在床上,而是一片黑林。   这里的每棵树都生着扭曲的瘤节,仿佛有无数双浑浊的眼睛窥视来者, 树皮上爬满鳞片状的苔藓,偶尔会发出些幽光。独眼乌鸦蹲在斜出的、干细的枝杈上啃食腐肉, 另一群没有食物的乌鸦蠢蠢欲动, 喙边垂着粘稠的涎液。   这里没有雾,有的是千奇百怪、五光十色的蘑菇。   蘑菇从树根、石缝甚至动物骸骨里钻出来,伞盖或猩红如血,或惨白如骨,菌褶间喷射出近乎透明的孢子,不论落到哪处都会被迅速吸收。   依旧只有一条路。   路两旁的灌木扭曲成钩爪状, 每当风过便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路的尽头,是令人望而却步的悬崖, 崖边立着一座褪色的马戏团帐篷, 彩旗飘动的方向各不相同,盯久了, 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烦躁感。   六人恢复原貌。   林山止抱着鳞尾,亲了一口:“小宝贝儿, 你终于回来了, 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五人:“……”   贺川行握着鳞尾向外拽, 他的手刚一碰上, 鳞片就抖抖簌簌地变成了白粉色。   “你……”   “太久没用了, 敏感嘛。”林山止控制尾巴动了一下, 眼里迸射出热辣辣的光。   “用什么?贺哥, 你要用林哥的尾巴做什么?”楚和英真诚发问。   林山止抢先回答:“当然是欺负我, 小楚你看, 他都把我尾巴捏红了。”   “但是……哥你好像一点没感到疼的样子。”   “这……”   这可把林山止难住了。   贺川行松手,平淡道:“少听林山止胡说八道。”   楚和英这回聪明了,噘着嘴巴,小小抱怨:“林哥又哄我玩儿。”   逢景舒了口气,暗道:“还好没再问我。”   “哪里是逗你?你贺哥下手没轻没重的,不信你问逢景,我这尾巴上好多道伤口。”   “是吗姐?”   两人都看向逢景。   “啊……对不起……”逢景下意识做出应激反应,随后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是,以前……那个……两位先生没和好时,林先生的尾巴确实有些委屈,不过……”   “不过那也是他自找的。”贺川行道。 ↑返回顶部↑ 第172章 (1 / 4)   面具小丑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一个锣,“铛”“铛”“铛”地在六人耳边各敲三下。   “别睡了别睡了别睡了!来看马戏了!怎么会有人看马戏还想安安静静的呢?马戏就是玩啊,越疯狂越痛快!”   巫月一期的耳朵流了血,二期振翅冲向面具小丑,被它一锣打飞。   “开胃菜!!!我先给你们表演一个空!中!飞!鸟!”面具小丑疯魔地砸响铜锣。   “二期!”几人惊呼。   巫月一期杀意暴起,右手使劲一拧,面具小丑的头不受控制地拧了一百八十度。   “哎哟哟……哎哟哟……怎么回事?好痛!好痛啊!”面具小丑一会儿前,一会儿后,竟还能维持独轮车的平衡。   “死。”   巫月一期轻吐一个字,面具小丑的脑袋顷刻断了。   二期飞回来,幸在被打中之前,巫月用巫术护住了它,所以并未受很重的伤。   只是还没等几人商量对策,面具小丑那刺耳的笑声便再次炸响。   “大变活人!哇哈哈哈哈!!!!”   面具小丑出现在他们身后,头上多了顶花哨的帽子。   “还想看什么?还想看什么?我会的可多了,还想不想再看一次空中飞鸟?”   “够了!你这人无不无聊!既然想邀请我们观看马戏表演,就不要戏弄我们啊!”逢景生气地喊道。   “逢景。”林山止这句是担心的语气,而后向池观堇递去眼神。   “他是疯子,不要同他理论。”池观堇在逢景耳边道,“更不要引起他的注意。”   楚和英刚准备开麦就被林山止捂着嘴推到贺川行身上。   “看好孩子。”   “你别离他……”   贺川行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因为林山止直接一枪把面具小丑崩了,一步都没动。   他心里慌。   甚至害怕自己打不中。   齐祺知道他的秘密,面具小丑又混世疯癫,他很害怕这是冲他来的。   既冲动,又无能,人就是在这种矛盾下疯掉的。   “大变活人第二场!!!”   空中落下玫瑰花瓣,面具小丑叼着玫瑰花绕六人一周,停在门口,喘气的声音有些大。   “不公平,我都表演这么多场了,你们一点掌声都没有,观众是不能不鼓掌的,不然表演还有什么意义?在你们面前耍猴儿吗?”   林山止忍着火气,嘴里已有血腥味。   这是最后一个世界,绝不能……绝不能让冲动坏事。 ↑返回顶部↑ 第173章 (1 / 4)   “越窝囊的人越喜欢逃避责任,患病虽不是他的错,可若以此为理由放纵自己、折磨他人,那就不值得同情了。”林山止漫不经心地玩着指环刀。   逢景道:“也就是说,郑水游的妻子是被他自己气走的?”   楚和英道:“那也太混蛋了,满口谎话,骗人骗己,变成郑好也要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但我倒更倾向于这种可能。”林山止道。   贺川行笑了下:“我自然也更愿意相信这种可能。”   突然间,帐篷的灯全灭了。   黑暗中,舞台上缓缓升起一轮明月,台面上波光粼粼泛着银光,一泊静谧的湖悄然浮现,十六只天鹅从两侧入场,似两把锋利的剪刀,无端将水波剪断。   六人悚然。   所谓的天鹅表演,实际上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他们有着人类的面孔,五官错位,双耳化羽,眼睛空洞无神,却时不时闪烁着诡异的蓝光。他们的身体是天鹅与蛇的杂交体,黑白相间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芒,脖颈的每一次扭动都如蛇身般柔软而灵活。   “这是……天……天鹅?”楚和英紧张地抓住林山止的手,“哥,这是人扮的还是……”   “不像是扮的。”林山止捏紧,另一只手又拍了拍他,“小楚,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这种表演本来也没有观赏价值。”   “谁说没有观赏价值?”   红桃的脸蓦地出现在两人之间,两人受惊站起,楚和英吓得大叫,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你们都长了眼睛,就该好好用这双眼睛观赏,我们的马戏可不仅仅是舞台表演,而是艺术。”   指环刀架在红桃脖子上,但她毫不畏惧。   “你们的眼睛很漂亮,可我们还有很多团员没有眼睛,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你们把眼睛让出来。”   林山止用力,刀尖与皮肉间的压力已处于非常极限的临界值。   “你们马戏团的人话都如此多吗?莫不是一张嘴要轮着用,谁说的话多,这嘴就安谁身上?”   “马戏团不缺缄口之人,为了他们,我们不得不学会说话。”   林山止手腕迅速一拧,欲挑开红桃的面具,但后者反应极快,眨眼就换到池观堇身后,不紧不慢地坐下,目视前方。   “这里是最好的位置,请各位评审员安静坐好,干扰舞台表演的话,将被视为拒绝任务。”   贺川行和巫月一期拉着林山止和楚和英坐下。   贺川行收走林山止的指环刀:“小不忍则乱大谋,等表演结束,你想怎么发泄都行,我陪你。”   “我知道。”林山止紧紧捏着扶手,血管绷如山脉,“我不会。”   巫月一期也想安慰楚和英,可怕自己嘴笨,就把二期放到他手里。   现在最危险的是池观堇,但逢景比她还紧张。   “小景,你放松点。”池观堇道。   “我……”逢景挪了下位置,“观堇姐,要不你再往我这边靠靠?”   “有扶手。”池观堇喂逢景吃了个山楂丸,“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返回顶部↑ 第174章 (1 / 4)   “当然,倘若不能一视同仁,谁愿意为你表演呢?”   “下一场的节目是什么?”   “这个要等黑j告诉你。”红桃转身拍掌,“列队,回去吃饭。”   十五只天鹅跳下舞台,没有人愿意帮那只天鹅一把。   “哥,我们……走吗?”楚和英咬着嘴唇,“他怎么了?应该……应该能起来的吧?”   “走。”林山止捂住楚和英的眼,他可不想让楚和英见到“发育不良”的天鹅。   巫月一期道:“贺先生,评分……”   “你们是什么想法?”   逢景着急忙慌地摆手:“我我我……我都没怎么看,不用问我。”   “我也没想法。”楚和英道。   “不如先写个5分?其他节目都在这基础上加减就好。”池观堇道。   “可以。”林山止第一个同意。   “我没意见。”巫月一期朝门口看去,他感到外面有人,可气息很快便消失了。   “黑j去哪儿了呢?”逢景问道,“他居然没和我们一起看表演吗?”   “表演一开始他就走了。”林山止心里也存疑,“可能是去检查其他节目了。”   “好吧,我还想以他的性格,一定会骑着独轮车来看我们打了多少分呢。”   “他来也不给看,规则可没说不准隐藏分数。”林山止不知道黑j在哪里,但还是有意说给他听,“贺川行,你可得把评审单揣好了,免得被哪个贱兮兮的贼偷去,篡改了分数就不好了。”   贺川行心想:“最想要这张评审单的是你吧?”   “好,走吧。”   六人离去。   灯光渐次熄灭,舞台上的水如泡泡破碎般向四周冲散,天鹅奄奄一息,可仍在拼了命地抻动脖子,眼里、嘴里都是血,然而不论他用多大力气,脖子的长度都纹丝不动。   他的面前来了一个人。   是黑j。   天鹅开口,卑微地乞求:“我可以……我还能用……大人,求求您救救我,大人,黑……”   黑j手里的斧子落下,鲜血迸溅,腥气弥漫。   “我说了,每人只有一次机会,是你自己不想活。”   “铛啷”。   斧头脱落,砸扁天鹅的头,帐篷外聚满乌鸦,流下的口水可做门帘。   “吃吧。”   乌鸦疯扑过去,黑压压的舞台上,抽出无数菌丝,缠绕着,吞噬着,直至吃干抹净,钻出一片塔尖般的蘑菇。 ↑返回顶部↑ 第175章 (1 / 4)   树后有人。   巫月一期立刻拽着楚和英走:“池大夫说林先生给她发讯息了,要我们原地等待。”   “所以他们真的遇到危险了?那我们得去救他们。”   “没有危险,他们只是要研究一下蘑菇,很快……林先生说会尽快回来。”   “蘑菇?”楚和英脸上现出纠结神色,“还不知道哥他们喜不喜欢吃呢,新鲜蘑菇比蘑菇干好吃多了,还撒了从学校带回来的方便面调料呢。”   “池大夫说无毒,应该没事,我们快走。”   “一期哥,你怎么这么着急啊?”   “……”巫月一期耳朵热起来,“池大夫说,她和逢景忙不过来,要烤糊了。”   “啊?”楚和英连着迈出两步,拉着巫月一期走,“那真得快点,不能让哥吃糊的。”   ……   这林里最粗的树也挡不住贺川行宽展的肩。   他搂着林山止,林山止的尾巴搂着他,两人亲得胶黏,唾液在亲密的摩擦间泛起细密的泡泡,轻轻炸响在耳畔,撩拨着两颗炽热的心。   “别走……”林山止向上迎着,“再亲会儿。”   “再亲你还能走吗?”贺川行拇指按在林山止下巴上,左右摩挲,“够主动了吗?”   “你要是一直如此,我一辈子做下也行啊。”林山止双手扣住贺川行的脖子,使劲压下,舔着唇送进去。   贺川行呼吸僵了一瞬,缓缓闭上眼。   开吃。   两人一大早就吃这么丰盛,红烧蘑菇……自然入不了眼。   “倒是普通蘑菇,可以食用,不过我们就不吃了。”贺川行关闭verdict。   逢景端去燕麦粥和腊肉:“贺先生,你和林先生吃这个吧。”   “嗯。”   “哥,你们真的不吃吗?这吃起来有股牛肉味。”楚和英道。   “你们也别吃太多。”林山止看着地上那堆还沾着泥的蘑菇,在楚和英脑袋上敲了一下,“这都是你采的?”   “啊……”   “就是他采的。”池观堇轻轻吹粥,“一早上忙个不停,回来灰头土脸的,还以为是跟别人打了一架。”   “嘿嘿。”楚和英一笑,嘴里的蘑菇差点掉了,“唔……唔……哥,我回来的时候被观堇姐训了一顿,但观堇姐还借了手帕给我擦脸。”   “池大夫大发善心啊。”   池观堇没说话,侧过身子喝粥。   “林先生,你们来之前,我和巫月先生去马戏团看了一眼,现在还没开门。”逢景道,“我还尝试说了‘规则’,但没有反应。”   “有遇到黑j吗?” ↑返回顶部↑ 第176章 (1 / 4)   贺川行收回视线,就见四只人蛛喷出的丝线全部变成血丝,但在红灯的照射下,反而看不清丝网的图案了。   甜腥味笼罩全场。   “啊——唔……”   楚和英还未等站起就被巫月一期摁住,腿上的爆米花掉到地上,密密麻麻爬出来许多小蜘蛛。   “唔……唔……”楚和英眼里泛着泪花,但以最快速度调整了情绪。   林山止也是被贺川行拉住,verdict上迅速收来一条讯息:别动,我们这边也有丝线。   “表演还没结束,这位评审员要离场吗?”红桃问道。   “逢景,池大夫,把爆米花丢远点。”贺川行道。   逢景心慌得没力气,池观堇用力把两人的爆米花丢到前排去,安慰她:“就当是假的,小景,他们越想让我们害怕,我们就越不能在意。”   逢景连着做深呼吸,脑袋旁闪过一道光。   贺川行碰了下逢景:“我们之间有一条丝线,逢景,可以看到吗?”   “我……可以。”   “你与池大夫之间也有,小心点。”   “我明白。”   逢景向右看去,与池观堇目光相对,后者指着那根线摇摇头,随后手掌放平,缓缓向下压。   红桃冷冰冰道:“你们交流的话太多了。”   这句话还是没人理。   贺川行哄好林山止后,表演也接近尾声。   当那幅用血丝完成的“名画”在聚光灯下亮相时,抽搐的人蛛们强拖着身体鞠躬,六人能感觉到丝线逼近自己,也能听到小蜘蛛在地面和椅子上爬动的声音,僵硬着脸鼓掌。   “噗”“噗”“噗”!!!   巫月一期唇上的巫文渐渐隐去,小蜘蛛如同被火燎般,化作一团黑渣。   逢景和楚和英齐齐竖起一个拇指。   “呵,究竟是谁在帮忙呢?有些人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完美的配备。”   红桃离开前,说了这么一番莫名其妙的话。   幕布降下瞬间,六人看见铁支架底部伸出细长的针管,正将一堆混浊的液体注入人蛛体内。   这是催产素与兴奋剂的混合物,足够让这些“艺术品”活到下场演出。   灯光依序关闭,用鲜血浇灌出的向日葵在消失前,上演了一场明烈的枯荣。   林山止与贺川行将那些丝线拽掉,明明没用多大力气,却都被划伤了手指。   “林先生,贺先生。”逢景立马拿出章鱼创口贴,“怎么会这么锋利?”   “像被咬了一口。”林山止指尖压在伤口边缘观察。 ↑返回顶部↑ 第177章 (1 / 4)   就在这时,台上出了意外。   人鱼旋转的速度太快,完全脱离排练时的安排,触手不受控制地甩动,宛如一个高速旋转的螺旋桨,将靠近的海洋生物全部绞碎。鲜血涌了出来,半缸水都染成了黑红色,音乐戛然而止,整个帐篷安静得能听见水泡上浮的咕噜声。   人鱼开始挣扎,触手疯狂地拍打着玻璃,整个场地都在晃。   一下,一下,又一下。   台上的动静越来越小。   台下的欢呼却不止歇。   他的触手慢慢松开了,不再挣扎,只是那张真脸还贴在缸壁上,唯一的那只眼睛还看着六人,眼泪还在流。   他的嘴又动了,这次六人都听见了,他说的是:“跑。”   “boom——”   他的胸腔突然炸开了。   不是外力,是他自己硬生生挣开了缝合线。上半身那具完美的假皮被撑得裂开,露出里面蠕动的章鱼内脏,还有和触手长在一起的他真正的骨头。   “这个混蛋!”红桃愤怒地朝台上冲去。   玻璃缸裂开了。   血和墨汁同时涌出。   人鱼最后动了一下,触手间的那张脸对着贺川行,扯出一个很轻的笑。   然后他不动了。   聚光灯灭了,帐篷里一片漆黑。   红桃凶厉的声音响起:“很遗憾,今日演出出现意外,人鱼表演者已死亡,请各位观众有序离场,明日演出照常。”   灯亮起来的时候,台上的水缸已经空了,连一点血痕都没留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走出场馆时,贺川行闻到空气里有咸腥的味道,和水缸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鞋面上沾了一点血,是刚才混乱中溅上来的。那点血很快就干了,变成深褐色的印子,像一滴永远擦不掉的眼泪。   黑j原本在与红桃商谈,见他们出来,立马嬉笑着迎上去。   “今天没空陪你嘻嘻哈哈。”林山止眼神森冷,“滚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是怎么了?看完马戏竟然不开心?这可是红桃最后一个节目了,明天接待你们的就是草花,嘻嘻嘻……他可不如红桃那么温柔,但他的节目……”   黑j凑到林山止面前,被后者用nr顶着下巴压远。   “呀嘿嘿嘿!他的节目绝对好看!绝对好看!不过真是遗憾啊,这么优秀的演员又死一个,看来之前对你们的忠告是有必要的,毕竟……你们都乖乖地坐在观众席上呢。”   “砰”!   夜里。   林山止翻身,拨弄着贺川行的睫毛,声音细小而令人安心:“他们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件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贺川行握住林山止的手,拉至自己胸口。 ↑返回顶部↑ 第178章 (1 / 3)   “看好你的人。”林山止亮刀,“再敢动他们一下,两只爪子我都剁掉。”   草花掂着烙铁棍,面具是笑眯眯的,语气却比林山止还冷:“动我的人,不就是打我的脸吗?黑j都没这个本事。”   “他在我眼里同样不算个东西。”   说曹操曹操就到,黑j牵着一团气球,边吹哨子边骑进来。   “黑j?黑j?在谈论我吗?是想听听我对节目的评价吗?”黑j强往巫月一期、逢景和楚和英手里塞气球,又拿了一只小狗绕在草花头上。   “黑j,我的帐篷不允许你进来。”草花拽下气球,狠狠捏爆,“你一个节目都不出,没资格对我们团评头品足。”   “但是我已经表演过了,我给他们表演了。”黑j牵了个气球,左扭右扭,又做出一只小狗,“第一个是空中飞鸟,第二个是大变活人,说实话我会的很多,只是没机会展示。草花,你要承认,我比你厉害,至少现在是。”   “滚出去。”   黑j摇头晃脑,顾左右而言他:“这孔雀是新人吧?”   草花掐住黑j的脖子:“这是我的人。”   “我知道是你的人。”黑j“嘻嘻”笑着,“他自己也这样想吗?”   “黑j!”   黑j举手:“嘿嘿嘿,我只是随便说说,草花你快松手吧,我有点呼吸不畅了,好难受,啊……好难受好难受啊……感觉自己要死了……”   “啪”!   孔雀脑袋被打飞,脑浆炸了满墙。   林山止厉声道:“巫月!”   巫月一期立马拉着逢景和楚和英离开,池观堇后退两步远离草花,走到林山止前面。   “草花,你坏了规矩,我是有权利杀你的。”黑j缓缓扭过脸,忽地发笑,“但我视你为兄弟,残杀手足这种事我做不到,也不愿因为一条小命就跟你结下怨仇,所以……我就当没看到吧。”   “赶紧滚。”草花将烙铁棍指向黑j。   “草花,你性格真是越来越糟糕了,难怪大家都不喜欢你。”黑j低头,轻轻踩了下孔雀,“但你何必杀掉他?他可是近期表现最好的孔雀了。”   草花的脸微微转动,贺川行感受到一股目的性极强的视线。   “既然有倒戈的嫌疑,那么,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   一片闪烁着幽绿光芒的孔雀羽毛缓缓飘落,刚好落到贺川行鼻尖上,他颤抖着想把它拂开,手却不听使唤。   他再看孔雀,只觉得那不再是一个生物,而是一个连接过去与未来的恐怖深渊。   “贺川行。”   脸上忽感冰凉,贺川行下意识想擦脸,碰到的却是林山止的手。   “走了,贺川行。”林山止手有些抖,但与贺川行的掌心贴得严丝合缝。   “林医生。”池观堇伸手。   “谢了,池大夫。”   林山止把清凉油还回去,两人视线相交,短暂地停留了一会儿。 ↑返回顶部↑ 第179章 (1 / 3)   贺川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十年前的血腥味好像还缠在他鼻尖,那十六张脸总是在深夜里往他梦里钻,他永远记得父亲说的那句“你首先是统帅,然后才是人”,可他也永远忘不掉小医疗兵手里攥着的、被血水泡皱了的相片。   “哥,这不是你的错,没办法……没办法的。”楚和英握住他的手。   “我能理解贺先生,如果是我,也无法立马做出抉择。”逢景道,“假如我是那十六人之一,我绝不会怪贺先生,我知道人命不可量化这个道理,但站在文明延续的角度上来看,以少数人的命换多数人的命,显然是当时情况下的最优解。”   “我也不会怪哥。”楚和英紧跟着加了一句。   池观堇道:“自古以来,当权者都背负着双重责任,一个是对多数人的责任,一个是对少数人的责任。若是未能维护多数人的生存,则当权者失职,可若是未能保障少数人的权益,则易失去信任。这个抉择本就不完美,归根到底是‘恶’的权衡,总要有人去承担,队长,你已做到最好,请不要有心理负担。”   巫月一期道:“我也是相同的想法。”   楚和英道:“所以哥,你也原谅自己吧,要怪就怪那帮坏蘑菇,对,它们太坏了,以后我再也不吃了。”   几人被逗笑了。   “谢谢你们,我没事了。”贺川行的视线缓缓移向林山止。   “诶——可别说埋怨我的话啊,我当时也是被逼无奈,迫不得已……才逼你的。”林山止道。   “我不是想说这个,林山止,那天你被父亲留下,你们究竟谈了什么?”   其余四人也认认真真听着。   “还能说什么?以擅闯统帅部、违抗军令的罪把我骂了好一通,停薪,革职,写检讨,一样都不少,那个老古董哟……嘁……”林山止拿刀在地上随便划拉,笑起来,“贺川行,我那几个月都没工资领,去食堂就报你的编号,他们也认识我,总给我最好的套餐。”   “贺哥不是会做饭嘛?林哥你怎么不让贺哥做给你吃?”楚和英问道。   “你贺哥那时候恨我恨得要死,哪会给我做饭?”   “我没有恨你。”贺川行身子倏地挺直,“是你一直躲着我。”   林山止眨了下眼,在贺川行问出来之前说道:“是你爸不让我见你的,他说我今天敢孤身硬闯统帅部,明天就敢挟天子以令诸侯了。”   “……”   见贺川行皱着眉,林山止用刀背挑他的下巴:“你还记得后来怎么样了吗?”   “林山止!”   贺川行急了,站起来时把楚和英扒拉倒了,四脚朝天。   林山止笑得像藏在黑林里的妖精,楚和英跟着他笑,特大声地喊“我没事”,然后就看着五人围了一圈看他。   非常简单的一瞬间。   也是非常幸福的一瞬间。   这一夜,果然没有噩梦。   第五场节目,六人的座位被固定在看台第一排,铁制的扶手突出一截,如同镣铐扣着手腕,美其名曰“防止观众干扰表演”。   台上的追光突然亮得晃眼,六人眯着眼才看清站在聚光灯下的身影——一个半人半鹿的女人,她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小女孩的耳朵是毛茸茸的鹿耳,发梢还系着个漂亮的红蝴蝶结。   “今天为各位观众表演的,是我们团的招牌节目——《母鹿护崽》。”草花举着话筒笑,“大家都知道,母鹿为了护崽子,可是敢跟野兽拼命的。”   灯光忽然移到舞台另一侧,铁笼里关着三只瘦骨嶙峋的鬣狗,嘴角挂着口水,正死死盯着台上的小女孩。   女人把孩子护在身后,鹿眼瞪得通红,喉咙里发出警告的声音。 ↑返回顶部↑ 第180章 (1 / 4)   贺川行问道:“她们能活吗?”   “救了,就有机会活。”   林山止哂笑:“你就这么对你的团员?”   “规则之内,我无话可说。”草花捡起烙铁棍,“但你们不得不承认,我的节目,绝对比红桃的分数高。”   火势越来越大,把舞台上的血迹、铁笼还有那些肮脏的演出道具全吞了进去。   “阿姨,小妹妹,我们快……”   还未等楚和英走到她们面前,舞台中央突然开了一个洞,女人和小女孩全部掉了下去。   “阿姨!小妹妹!”楚和英跪在洞边,声嘶力竭,“阿姨!阿姨!小妹妹!小妹妹……”   草花抬手,声音里夹杂些怜悯的笑意:“那么各位评审员,我们明天再见。”   台下响起杂乱的掌声,聚光灯打在楚和英身上,第五场表演,谢幕。   --------------------   第96章 马戏团   楚和英被烙上笑面骸印这事令众人情绪低迷, 更可怕的是他们愈发不能控制自己的想法和行动,只要闲下来,脑海中就会浮现表演片段, 那些畸变的、奇谲的、凄惨的、恶心的画面一遍又一遍折磨着他们,几近痛不欲生。   然而, 旧的表演耿耿于怀, 新的表演又会再在心头插上一刀。   第六个节目的舞台布景并不同传统马戏那般欢乐明亮,而是被布置成一个酷似热带雨林边缘的伐木营地。大大小小的树干杂乱堆放着,空气中满是潮湿酸涩的味道,仿佛试图掩盖某种更深层的气息。   草花登台。   “女士们!先生们!尊贵的六位评审员们!欢迎你们观看草花团的最后一场演出!今晚,我们将移步非洲的热带雨林,共同见证大自然最珍贵的馈赠的诞生!古老艺术, 信仰之光,《月神的眼泪》, 现在开始!”   沉重的铁链声哗啦作响, 似在耳道中摩擦。   一头母象被一帮戴着面具的壮汉粗暴地拖拽上台,她步伐蹒跚, 眼睛浑浊,身躯庞大却显得异常脆弱, 两只耳朵无力地扇动着,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哀叫。   六人能认出来, 这真是一头母象——一头普通的母象。   但母象后腿上拴着的那头小象不然, 他的体型只有母象的四分之一, 除了长鼻子和大耳朵, 没有一点像是象, 尤其是摁在地上的手掌和脚掌, 就跟长了嘴一样在告诉六人:我是人。   事实上, 他是被母象养大的人,而母象真正的孩子,早就与他融为一体了。   母象病恹恹的,可站在冷白的强光下,却诡异地充满神性,她那对微有磨损但依然修长优美的象牙,好似两弯皎洁的月亮。   什么月神?什么眼泪?什么古老的艺术?   他们要在这里拔象牙。   要在这里拔象牙!   壮汉们用粗大的铁链和特制的带有尖刺的金属夹具,将母象的头颅和长鼻死死固定在木桩上。母象发出震耳欲聋的悲鸣,疯狂挣扎,小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他惊恐地尖叫着,绕着母亲打转,壮汉大喝一声“别碍事”,一脚把他踹倒。   接着,一个穿着相对体面、戴着单边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走上台。   他手里提着一把斧头,还有几把如同凿子和撬棍组合的金属工具,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仪式感”和“专业性”。   草花用近乎咏叹的声音介绍:“观众朋友们,这就是我们伟大的‘象牙艺术家’!他将用早已失传的古法,为我们取出最完整、最无瑕的‘月神之泪’!” ↑返回顶部↑ 第181章 (1 / 4)   “让他再高点!”   “举得高高的!”   观众也喊了起来。   “哥!让我去吧!反正我已经有印记了,没关系的!”楚和英喊道。   “你给我老实坐着。”林山止眼睛红得瘆人,“你以为他们考虑不到这点吗?他们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红桃就等着你站起来呢,闭上嘴,好好看完。”   “不要冲动。”巫月一期按住楚和英,字字发狠,“一定会有机会为他们报仇的。”   其实这场表演进行到此,六人都已濒临崩溃。   无能。   无能。   这是要他们逼死自己,要么救人,要么死。   最后的最后,小象拖着那根象征“艺术”的“月神之泪”,踉跄着走向母亲的尸体,无力地趴在她身旁,连哭泣都要做到深思熟虑的卑微。   他只有母亲。   他什么都没了。   这一幕,比任何直接的杀戮都更令人心胆俱裂。   灯光骤暗。   周围的欢闹仿佛来自另一个空间,六人只记得母象绝望的眼神,斧头劈下瞬间的闪光,颅骨碎裂的声响,象牙根部骇人的血肉,小象被电击时痛苦的抽搐,以及他用鼻子卷起象牙那刻彻底破碎的神志。   池观堇差点当场呕吐出来,她的眼前不断闪过母象头颅被强行劈开的景象,手里的银针根根掉落,她俯身去捡,顿觉自己的双手无比肮脏。   逢景的脸色如死人般灰白,泪水似断了线的珠子,大滴大滴地滚落,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刺痛。   贺川行紧抿着嘴唇,额头全是冷汗,若说之前的节目尚有一块形式上的遮羞布,这场表演就是赤裸裸的杀戮,而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旁观者同施暴者一样可恨。   林山止几乎要将天眼捏爆,他这一生,从未感受过一天母爱,可他并不认为母爱是丑恶的东西,相反,他羡慕极了,可这样珍贵的幸福,就这么无耻地被毁掉了。   楚和英的牙齿咬出了血,眼睛又红又疼,他从未感到如此的无力和愤怒,这种无能的感觉好像一团烈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痛。   巫月一期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扎进肉里,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更痛恨这该死的现实——目睹不公却无法阻止,比任何拳头落空都更令人痛苦。   “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做……” 楚和英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他低头看着自己烙有骸印的手,仿佛那是自己见死不救的罪证。   “做不了……”逢景绝望地抓着头发,“冲上去……救不了母象……也救不了小象……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是。”林山止摇晃着站起来,“是。”   “那我们就看着?就这样看着?看着他们……把母象活生生地……劈开……逼着小象……” 楚和英无法完整地说下去,他指着自己的手,失控大喊,“这算什么?是我救人的勋章?还是我袖手旁观的耻辱?!”   没有人能回答他。   帐篷里残留的血腥味仿佛更加浓重,这一刻,他们不再是评审员。   他们是共犯。   以一种沉默的、爱莫能助的、被迫旁观的方式,成为了这场惨绝人寰“表演”的一部分。 ↑返回顶部↑ 第182章 (1 / 3)   黑j松手,人偶落地后被他踩了一脚,紧接着,黑j猛地带腰旋身,仿佛真有人跟他跳舞一样,每一步都踏出清脆声响。   “你不是瘸子,你骗人!”楚和英喊道。   黑j不理会,一直跳啊,跳啊,跳回了马戏团。   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池观堇有些疲惫地按了按左眼的上眼皮:“有时候我真害怕,我们的坚持毫无用处。”   “但要是不这样坚持,我们连该做什么都不知道。”林山止少见地摆出这张丧气脸。   他们确实累极了。   这几天,他们平均一天只睡两小时,头疼,眼睛疼,嗓子疼,身子疼,严重影响状态,别说是拿枪,就是多走几步都觉得累。林山止脑子里想的美事也做不了,只要放松下来,“那些人”就会怨声载道,林山止不怕被人看,只是有时他们会说“快点”“干.死他”之类的话——若是做这种事还要听别人的命令,他俩干脆出家算了。   熬了两个小时,又到了观看马戏的时间。   马戏团门口非常热闹。   那些曾经不会说话的人偶和布娃娃,此刻正木讷地排着队往门里走,它们的脸上挂着同样的微笑,皮肤是青白色的,仿佛没有温度,关节转动会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听着不是生锈,就是要坏掉了。   池观堇道:“要我说,它们不算是人。”   逢景问道:“那要是它们向我们求救,我们帮不帮呀?”   “救观众也算干扰表演吗?”楚和英看向贺川行,“应该不算吧?”   “不知道,但一切都要以自己为先,不到万不得已,我们都不能出手。”   林山止点头:“贺川行说得对,而且我也同意池大夫的观点,它们都不是人,那就更没必要救了。”   贺川行道:“池大夫,巫月,我们换位置,我和林山止坐两侧。”   “我可以在外侧。”巫月一期道。   “我也可以。”池观堇很快接话,“依我之见,林医生还是挨着队长坐吧,否则真要有什么特殊情况,我们谁也劝不住。”   “那就……我,林山止,小楚,逢景,池大夫,巫月。”   林山止道:“贺川行你居然不为我辩解几句吗?”   “需要辩解吗?”   “……”林山止不高兴地晃了下尾巴,“行行行,挨着你坐可以,但我要在外面。”   “你在里面。”贺川行攥住他的尾巴。   “不……”   “执行命令。”   林山止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贺川行,你居然对我耍官威?”   “走。”   林山止被贺川行薅着走。   “诶痛痛痛!轻点!贺川行……贺统帅……”   逢景不由得一笑。 ↑返回顶部↑ 第183章 (1 / 3)   “她……她把蝴蝶吃了……”逢景震惊道,“那是……”   方片的掌心长出一只眼睛,她朝逢景伸出手,眼睛眨了一下,弯弯地,似在笑。   “啊……”逢景吓得双目紧闭。   “哈哈哈哈,胆小鬼!”方片大笑,随后拍掌,舞台灯光变为灰蓝色。   “先去门口,都跟紧点。”林山止道。   立方尺撑在头顶,六人紧紧贴着往出口挤,身后的哭喊声、嚎叫声像针一样扎在他们心上。   “终幕,落雨。”   头顶落下水滴。   起初,这场“雨”很小,但很快,“雨势”越来越急、越来越大,将那些胡乱飞舞的蝴蝶全部拍死在积水里。观众身上的眼睛被雨淋得睁不开,慢慢地,竟都消失了。   但它们并没有站起来,因为曾长眼睛的地方已经被腐蚀成了窟窿,它们的身体千疮百孔,不流血,却比流血还可怖。   这时,一阵低低的哭声从贺川行身后传来。   众人回头看去,是那个女人,它的孩子死在它的怀里,脸上的泪还没干。   它还剩一口气,这最后一口气、最后一个眼神是何等的憎恶、何等的愤恨?   “对不起。”逢景鞠躬。   “对不起。”楚和英跟着鞠躬。   巫月一期、池观堇还有贺川行也低下头,唯独林山止以同样厌恨的眼神看着女人。   铭铭,它孩子的名字并非随便所取——曾在贺川行枪下死的那十六个人,那个年仅十三岁的医疗兵,名字就叫程铭。   “是你们……杀了……我的孩子……”   “在你说出这句话之前,我们尚且良心不安,可现在,我只会觉得可悲。”池观堇叹了口气,“你心里清楚,真正杀死你孩子的究竟是何人,可你却佯为不知,到死都还在利用它,你说,你是不是害死它的帮凶?”   “就是你们!是你们杀了我的孩子!是你们见死不救!你们会遭报应的!”女人激动得浑身发抖,不住地喘.着.粗.气。   “就当是我们杀的。”林山止蹲下,眼神冰冷如刀,“得到这个答案,你满意了?”   “你……你会遭报应的……”   女人死了,死不瞑目。   方片鼓着掌走过来:“你们确实有几分本事嘛,这么多人死在面前都能无动于衷,看来普通的节目并不能吸引你们呢,明天我会准备更好的,你们一定要准时来哦。”   逢景道:“是你杀死了它们,你……”   “是我啊,我又没说不是我。”方片哼了一声,“我跟你可不同,一只眼睛就能吓哭,你真的很没用诶。”   楚和英怒道:“你闭嘴!你这个杀人犯!不准你说姐!”   方片微微弯腰,手指摁在面具上,似是做了一个鬼脸:“你还不如她呢,两个胆小鬼。”   “你……”   “好了。”贺川行拉住楚和英,“走。” ↑返回顶部↑ 第184章 (1 / 4)   “在吵什么?”   “女孩想见爸爸,但母鹿一直拒绝回答,还让女孩闭嘴。”   “男的多半已经死了。”林山止往黑j的方向看去,后者也在看他,“或者根本就不存在。”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吼声。   “死了!你爸已经死了!就死在马戏团外面的黑林里!他不要我们了,你听清楚了没有?!”   几人心里猛地一沉,一方面是同情母女的遭遇,一方面是对整件事的戒备——空地上,只有他们和那对母女,这句话、这幅场景,像是特意为他们表演的一样。   “我……我就是想爸爸了……”   “不许想他!”   “妈……妈妈……”   “不要叫我!”   母鹿一个人走了。   女孩不知所措,她看了几人一眼,眼泪止不住地落,旋即扭头追上去。   这天晚上,营地的气氛有些闷。   楚和英坐在火堆边,拨弄着准备送给女孩的糖块,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贺川行给他披了件外套,坐在他旁边:“别担心,母女没有隔夜仇,睡一觉就没事了。”   楚和英“嗯”一声,脸埋在膝盖上。   “但她爸爸真的死了。”   池观堇宽慰道:“在这样一个癫狂的世界里,活着要受苦流泪,还不如死了痛快。”   “可一家人在一起总是好的,一家人……不管怎样都能熬过去。”   “那是没有到走投无路那一步。”   “观堇姐。”逢景担忧地提醒,“让小英自己静一会儿吧。”   “你不跟他说明白,他要一辈子困在这个死胡同里。”池观堇拉开楚和英的胳膊,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小楚,这世上没那么多奇迹,不是所有困难都能靠亲情、爱情或是友情闯过去,更何况她父亲的死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因为这个内耗自己,就是在逃避现实,也是在为队伍增添负担。”   “我……”   “你是个懦弱的人吗?”   楚和英不假思索道:“我不是!”   “那这个,就是你作为一名勇士的标志。”池观堇转过楚和英的手腕,令手背冲他,“救人没有错,那之后无论再发生什么,都不代表你曾经做错了。”   闻着池观堇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楚和英才稍微安心了点。   “我帮你扎几个穴位,晚上能睡得好点。”   “谢谢观堇姐,那个……要脱衣服吗?”   说完这句话,楚和英的脸已经红成番茄。 ↑返回顶部↑ 第185章 (1 / 4)   贺川行把真相说了出来,女人的反应很奇怪,不像是知道内情,但又没有痛失爱女的绝望,反而是一种淡淡的、听不懂的感觉。   “咚”。   一个重物从天而降,砸在贺川行与女人之间。   “她在这儿。”草花扯了扯领结,不以为然地说道,“死了。”   女人跪地,失声痛哭。   草花又道:“在外面死的。”   贺川行道:“你不会想说,是我们杀死了她吧?”   “否则她为什么会在你们的帐篷旁边?还抓着你们的衣服?”   “她是如何死的,你心里再清楚不过。”   草花笑了一声,俯身:“看看,早就提醒过你不要相信他们,只要他们死不承认,不就死无对证了吗?不过你也不用太伤心,死了一个搭档而已,我马上帮你找一个新的。”   草花就这样明目张胆地鼓舌,但贺川行根本不在意。   或者说,他没有精力在意。   他的头又开始痛了。   离开前,池观堇替楚和英把糖块放到女孩手边,她对着女人说道:“不管你们是否为亲生母女,我都相信你们之间存有真情,她已经安葬过一次了,就算是为了你们曾经陪伴彼此的时光,请保护她好生安息。”   女人痴痴地望着池观堇的背影,而后缓缓看向草花,草花只说了一句话:“带走。”   女人抱起女孩,哭了。   她神色恂恂,警惕着四周,就像——那日在舞台上一样。   --------------------   第99章 马戏团   表演时间已经到了, 但第八个帐篷迟迟没有升旗,六人靠在围栏边养神,忽然听见脚边传来细碎的动静。   最先发现的是池观堇, 她弯腰一看,草丛里挤着六只小团子:三只不同花色的小猫正用尾巴拍一只小黄狗的脑袋, 小黄鸡啄着麻雀的尾羽, 它啄一下,麻雀就往旁边挪一步。离他们不远的铁栏杆上还有几只虎皮鹦鹉和玄凤鹦鹉,它们歪头往这边看,一点不怕人。   “哇,这些都是从哪里来的小动物呀?”逢景蹲下,从包里拿出饼干, 掰成碎末递过去。   小狗最先凑上来,嗅了嗅, 叼走一块去旁边啃, 小黄鸡立刻扑过去抢碎屑,小猫懒得动, 抬爪子勾了勾逢景垂下来的发梢,可爱极了。   巫月一期掏出一把小米, 举到半空, 虎皮鹦鹉扑棱着翅膀飞过来, 落在他指尖。   它进食很慢, 吃第二口之前习惯性地看他一眼, 和二期非常像。   巫月一期扬手撒米, 面向八号帐篷, 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的鱼在望着海。   “如果有机会, 一定优先把二期救回来。”贺川行站他身边道。   “……”巫月一期下意识挡了下脸, “贺先生。”   “抱歉,巫月,是为了我们才让二期留在那里的。”   巫月一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不是你们的错,都是他们安排好的。” ↑返回顶部↑ 第186章 (1 / 4)   观众席响起一阵倒彩。   方片生气地跺脚:“不算不算!这次不算!我们再来!这次……我们放个活人进去试试,就拿那只老狼配对吧!”   两个面具人拖着个被绑住的男人走了上来,男人嘴里塞着布,拼命挣扎,眼睛里满是恐惧。   “死了一个搭档而已,我马上帮你找一个新的。”   草花的声音似浸了水的棉絮,厚墩墩地堵在耳边。   慢慢地,这个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全场的人都在说,他们把六人围住,每一张嘴都在说——   “死了一个搭档而已,我马上帮你找一个新的。”   “死了一个搭档而已,我马上帮你找一个新的。”   “死了一个搭档而已,我马上帮你找一个新的。”   !!!   “啊!!!!!”   男人凄厉的惨叫声如同一支利箭在帐篷里飞射。   六人猛然回神,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男人长着狼一样的耳朵、獠牙和尾巴,其他地方虽还保持着人形,可当他转过身时,背后那四只狼爪却令人大惊失色。   全场掌声雷动,方片邀请观众上来互动时,它们甚至为了争夺这个机会大打出手,有的鼻青脸肿,有的浑身是血,有的倒地不起,全都没了人样。   “疯子,真是疯子。”池观堇说话时还在观察巫月一期的状态,而她所担心的还是来了。   “不要吵不要吵!可以听我说一句话吗?拜托拜托~”方片在台上卖萌,那个“狼人”因为情绪失控,已经被拖了下去。   台下并没有立刻安静,仍有许多观众在呐喊:“选我!选我!”   “会选你们的,但前提是要安~静~”方片单闭着眼,明明是一个非常俏皮的表情,可她的笑容却令人不寒而栗,“否则就要你们变回人偶哦。”   鸦雀无声。   “咳咳,这样才对嘛。”方片回身拿了一把刀,然后以一个下腰的姿势继续说道,“我闭眼转三圈再把刀甩出去,谁要是接到我就让谁来玩。”   “好!!!”观众一致同意。   “这把刀是新磨好的,很锋利哦,你们要小心一点,那……我开始转圈喽。”   方片的这句话明显是冲着林山止去的,他也有所防备,然而,刀脱手的刹那他意识到了不对——方片所选的观众是逢景。   所有人都想替她挡这一刀,却又因黑j的话僵了一瞬。   “嘿嘿,要是你们把刀打飞,那也算是干扰表演。”   “噗”!   五人的心在此刻停跳。   那把刀,直接刺穿了池观堇的手掌,刀尖离黑j的眼睛只有几毫米。   黑j捧腹大笑,高喊“lucky”“lucky”,观众看池观堇的眼神像一口带着血丝的老痰,有人甚至朝这边砸东西以示不满。 ↑返回顶部↑ 第187章 (1 / 4)   “先把他们解决掉!”   ……   逢景和楚和英齐齐拿出武器,贺川行道:“不用你们动手。”   “哈哈哈哈!不用他们动手?你们真是来带孩子的呀?”黑j向后一仰,二郎腿翘到贺川行脸旁。   “把你的臭脚拿远点!”楚和英一刀扎下。   黑j发出一声舒坦的叫声,从身后拿出毛线和毛衣针,像模像样地织起来。   “我记得你,在草花的帐篷里放火那个男孩,胆子很大嘛。”   “不需要你记住!”   “嘻嘻嘻,脾气也大得很,我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黑j的头转向逢景,“你呢?你会什么?你敢拿刀拿枪吗?”   “敢要你命!”   逢景射出麻醉剂,黑j作势要起,被贺川行回身摁住,直将整根麻醉剂都压进他的胸腔。   “呵……呵……我怎么……怎么有些晕呢?呼……呼……困……好困……”   “闭嘴吧你。”楚和英翻到后排,狠狠捶了下黑j的面具,“叽叽喳喳的烦死了。”   “小英,快回来。”逢景担心道。   “回来了回来了,姐。”   楚和英又翻回来,“嘿嘿”笑着:“早就该给他上麻醉剂了。”   “我是觉得浪费。”林山止道,“死了倒是物尽其用,不死还得多费一番功夫。”   “但是哥,你不觉得现在特自在吗?”   林山止舒服地呼了口气,笑道:“那还真是。”   “观众太疯狂了,也不知道观堇姐和巫月先生怎么样了。”逢景踮着脚往前看,“都堆成人梯了,什么也看不到。”   “他们的状况绝不会比我们糟,但……”   但两人都会被烙上笑面骸印。   “我们应该猜猜巫月会再杀方片几次。”   楚和英道:“上次是四十八次,我猜这次是四百八十次!”   “太多了吧?”逢景失笑。   林山止右腿向后弯,踢了踢贺川行的脚后跟:“统帅,您猜呢?”   贺川行皱眉。   “这帮人偶可都是抱着视死如归的念头扑上来的,我只打它们的胳膊和腿,不伤要害,您说我够不够体贴?”   “……一次。”   两枪过后,贺川行又道:“别用敬称。” ↑返回顶部↑ 第188章 (1 / 3)   方片跳下台,头绳上的铃铛清脆悦耳。   “方片的终极节目现在开演!它的名字和方片一样可爱——《秋千乘着风儿摆》!他们究竟能不能坚持到最后呢?让我们一起猜猜看吧~嘘——答案要藏在心里哦~”   第一道聚光灯缓缓照在最左边的天鹅身上,他修长的脖颈被项圈勒得微微后仰,颈侧的青筋绷得像要炸开,脸上却还维持着僵硬的微笑。他的声音仿佛被砂纸反复磨过,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涩感:“我是第一场的……表演者……我将……为诸位展示……最优雅的……舞姿……完成表演……完美谢幕……”   “嘶……”逢景忽然捂住脑袋。   楚和英刚想问问她要不要紧,第二道光已经“啪”地打在第二个演员身上。   人蛛的腿的尖端闪着细亮的光,此刻正因用力而痛苦抽搐着,将四周的空气都划得发响。他的额头上满是冷汗,脸色白得像纸,声音发颤,每说一个字都要顿一下:“我是……第二场的……表演者……我将……为诸位……织出……最坚韧的……蛛丝……完成表演……完美……谢幕……”   疼痛感像细密的针,顺着太阳穴往颅骨里扎。   逢景晃了晃脑袋,想把那股钻心的疼晃出去,视线却不受控制地黏在人蛛的腿上。   “姐,你没事吧?”楚和英指尖冰凉,握着逢景的手也在抖,“怎么又开始了?我头也有点疼……啊……和之前的感觉都不一样……”   “还好吗?”池观堇问道。   逢景摇摇头,但大家都知道,她在强撑。   他们都在强撑。   这股异乎寻常的痛感令他们难以集中精力做事,又如被寄生了般受它控制,强把他们的视线和思想全都集中在舞台上。   第三道聚光灯亮了起来,人鱼那恶心的触手还滴着水,水珠落在下方的尖刺上,发出“滋啦”的轻微声响,像是被高温蒸发了。他的眼睛红得像浸了血,眼尾的泪痕还没干,声音却清冽如山泉:“我是第三场的表演者……我将……为诸位献上最动听的歌声……完成表演……完美谢幕……”   “疼……好疼……”逢景躬紧了身子,双手在牛仔裤上抓出一小片湿痕。   林山止和贺川行“视力”最好,清楚地看见人鱼眼里几乎要溢出来的哀求,可还未等他们有所回应,旁边的阴影里忽然飞出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噗”地一声刺进他的眼球。   触手猛地拍打起来,他却连半声痛呼都不敢出,也不敢再看几人。   嘀嗒。   嘀嗒。   鲜血流个不停。   血滴落下的速度不快,但,他没救的。   方片警告道:“规则大家都懂哦,敢向观众求助的,不管是说话还是递眼神,立刻处死。我们马戏团的规矩,向来是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毕竟啊,演员要是都跑光了,观众们还去哪里看这么精彩的表演呢?对不对?”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观众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有人吹口哨,还有人叫好,好像那把匕首刺进的不是活人的身体,而是无关紧要的道具。   六人听得浑身发冷,头痛又加剧了几分,他们感觉有东西在脑子里拼命往外钻,折腾得他们几乎坐不住。   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贺川行耳边响起:“你可以心软,可以愧疚,但你不能拿身后所信任你的人民的命,去赌你那点没用的良心。”   接着,方片蛊惑的声音衔尾而至:“因为你是这支队伍的领导者,所以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若是此刻你开枪终结那八条生命,你和你的伙伴都能活,他们……可不是你眼里所看见的模样。”   “闭嘴。”   “是要斩草除根,还是玉石俱焚,你可要想清楚啦。”   “闭嘴!”   “宁我负人,毋人负我,看来这世间的智者,除了曹操,便只剩一个贺时雍了。” ↑返回顶部↑ 第189章 (1 / 3)   第六道光亮起,是一头大象和一头小象。它们灰黑色的皮肤粗糙得皲裂开来,缝隙里还沾着旧的血痂,项圈没有那么大,只能套在他们鼻子上。大象不会说话,小象被抽了一鞭子后,颤巍巍地开口:“我是……我们是……是第六场的……表……表演者……我们将……为诸位……进奉……最……最……最珍贵的……礼物……完成表演……完……美谢幕……”   “铿”!   “铿”!!   “铿”!!!   “喀嚓”!   “喀嚓”!   “嗞嗞嗞”——   那日男人撬开大象头颅的声响于此刻进行着一比一的复刻,每一声都带着血,眨个眼就裂开一块骨头。象牙仿佛已经松动,扭动着,黏连着,撬开你的一口坚硬无比的牙,看到的是深不见底的血窟窿!   那是你的眼!   贫瘠的土地上长出一棵纯洁无瑕的树,它根系千里,绵延不绝——是大地的血管——在蓬勃地跳动!   要毁掉这棵树,务必连根拔起。   用撬棍。   用人。   用撬棍。   用人。   用撬棍!   用人!   人!!!   “去救人!”   去救人。   “去救人!”   去……救人!!!   六个人像被无形的线牵着,完全没有思考那声音从何而来。   观众全都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没有一个人站起来,甚至没人觉得奇怪,只是用一种冷漠的眼神看着他们往前冲,嘴角还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pong”!   第七道光亮起,六人如同从海底里被捞上来,嗓子里卡刺般的痛。   血。   有血味。   黏黏的,滑滑的,难以分辨是真是假。   这也不重要,要朝前看,看蝴蝶翅膀上的银粉,粉末细腻如雾,雾里立着六个人影,影子没有,有朝天的帽尖,尖尖是塔顶,顶上开了一朵花,花瓣有的暗红有的粉,粉嫩顺滑弯弯绕绕,绕成一座迷宫,宫里没有出口更不见入口,口水害怕地流出来,来到从未有人提过的这。 ↑返回顶部↑ 第190章 (1 / 5)   “猴子就是猴子,即便通晓人语、金装玉裹,也不可能成为主人。”池观堇神色坦然。   最后一刻的定夺。   “巫月家族的人从不后退,他们宁愿战死,也不会向对手低头。”巫月一期声音低沉而有力。   绝不交给天意定夺。   “林山止。”贺川行向后撞了下。   命运能铺千万条路,却不管你脚往哪儿落。   “遵命,我的统帅。”   究竟何时赴死,还得自己点头才算。   “哐”“哐”!!!   两人挣脱绳子站起,迅速在自己胳膊上扎了针止血剂。   “哥!”   “林先生!贺先生!”   四人眼里闪耀着希望之光。   “我来救人。”   林山止拔出匕首,可刚蹲下就被一股威慑力定住身子。   贺川行保持着举枪姿势,枪口对着那两个主位。   “食材应有作为食材的觉悟,你们太喧闹了。”   “哐”!   “哐”!   林山止和贺川行被蛮力抓起,狠狠摔在椅子上,手腕的牛皮绳勒得更紧。   国王和王后纷纷躬身行礼,主位上现出一红一白两座雕像,分别对应扑克牌中的两位joker。   他们才是真正的joker,而joker,代表一切无法预测的混沌与开始。   六人发现自己无法说话了。   食材是不会开口的。   红joker瞥向楚和英:“善良?那可是最珍贵的调料。”   白joker声音带着哭腔:“也许我们不该告诉他,他还是个孩子,太残忍了。”   红joker慢慢悠悠地问她:“那你说要怎么办?”   白joker舔了下嘴唇:“直接吃。”   她挥挥手,国王和皇后归位,黑桃j、红桃j、草花j还有方片j端着银托盘走上来,托盘里放着磨得发亮的骨锯,还有闪着寒光的小锤子,看着就让人背若芒刺。   “别着急,我们会先把你们的头骨温柔地撬开,脑花要趁热吃才最甜,凉了就腥了。” ↑返回顶部↑ 第191章 (1 / 3)   最后最后很重要的一点!!!请不要担心大家都在其实在某个章节有留下伏笔大家可以猜猜看但是我就不做回复啦~以免剧透   正文完结还有两章!![烟花][玫瑰]   # 晓光破雾   第101章 山止川行   “哔”————————————————————   生命体征监测仪的表面爬上一层寒霜。   莫心微微笑着:“他们不会醒了。”   “他们会, 他们……”江寒华强撑着支起身子,猛地咳出一大口血。   “是我说得不明白吗?”莫心走过去,脚踩在那滩血上, “他们死了。”   江寒华浑身发冷,她腹部的伤口在流血, 战斗服却无法疗愈。   “但要保证计划万无一失, 我必须排除一切可能。”莫心打开胶囊舱,“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这叫‘补刀’。”   “砰”!   光能弹从莫心左耳上方射过。   “是我小看你了,小医生,竟然还有力气拿枪啊?”   江寒华连开数枪,子弹无法自主瞄准, 她又缺乏射击经验,所以这几枪都空了。   莫心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头都没回, 一刀刺进贺川行的心脏。   “他是最该死的。”说完,莫心的视线落到林山止身上, “只是可惜了他,我们的计划里明明也有他的。”   “统帅!统帅……”江寒华哀哀欲绝。   “统帅?”莫心在林山止胸口也扎下一刀, “你们人类的称呼真是奇怪, 领导的是一种, 治疗的是一种, 看门的又是一种。你们称我为……莫教授?起初还真是不适应, 现在适应了, 倒也不需要了。”   莫心仰起头, 红白菌丝顺着毛孔钻破皮肤, 细密孢子飘散开来, 隐约发着蓝光,它透明的躯体渐渐膨大成菌伞形态,“脸”上没有眼睛和鼻子,只有一张渗着黏液的口器,随呼吸缓缓翕动。   它开口,每个字都拖着飘忽的回声,像蒙着层半透的膜,落不到实处。   “布鲁摩洛姆研究人类仅用了二十年,可这防护盾实在讨厌,我们的菌丝无法深入内部,只好先将我送进来,现在,外面应该已经乱作一团了。你,还在看什么?”   “早就……早就知道你有问题……”江寒华下半身全被血染红了,脸上毫无血色,“战斗服和面罩……你偷偷做过手脚,救治时,也装作力不从心。前任统帅……前任统帅……”   “贺时雍?”莫心体内的血液飞速流动,仿佛里面是一个巨大的能量场,“他太聪明,也足够狠心,留他在总部指挥,于整个布鲁摩洛姆不利。”   江寒华咬牙切齿:“所以……你杀了他?”   “是,可不论我怎样折磨他,他都没有说出防护盾的控制室,他死得太没有价值了。”   “你这个恶魔!”   “歘”“歘”“歘”!   菌丝如箭,将江寒华钉在墙上,其中一根菌丝刺瞎了她的眼睛,疼痛令她短暂地失去意识。   “你作为助手,勉强够格,但你知道得太多,同化有风险,因此,我一定要先杀了你。” ↑返回顶部↑ 第192章 (1 / 3)   不敢多喘息一下,贺川行飞快爬起,拉了林山止一把:“那东西跟煞尾一样。”   “比煞尾厉害,我们不能随便出手了。”林山止换回nr,“啧,原来煞尾这种武器这么恶心。”   “你不就是为了这个才发明的煞尾?”   林山止皱眉:“真希望现在是可以说笑的时候。”   “临死前的说笑,即便在布鲁摩洛姆也是受到允许的。”   莫心站在两人三米开外的地方,实际上,她已经占据了整间手术室,菌丝和雾气皆不受空间限制,眨眼就封锁了林山止和贺川行的行动路线。   “雾盾现在抗性太高,我们防守,等她露破绽再说。”林山止拉开立方尺,硬是扛下所有菌丝的撞击,立方尺被砸得不断泛起光波,这样的攻击再来一次,立方尺必定破碎。   “不对——”贺川行抓住林山止的手臂,“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林山止刚要回话,就听见前方传来越来越急促的低沉嗡鸣,像是老旧的蜂鸣器在过载运转。莫心身上的菌丝变成血色,雾气变得更加乳白,复又融进身体里,全身的血液自下向上变成蓝色——那场蓝雨的颜色!   “这声音……不对!”林山止脸色骤然变了,“当年拟态体间谍自爆的时候,死前就是这种状态!”   “间谍自爆?”贺川行惊诧不已。   他对这件事完全不知情。   “以后再解释,先把它关起来!”   两人把立方尺甩至莫心脚下,林山止一个翻滚捡起水剑,检查一番后,道:“还能用。”   贺川行转身跟进:“江寒华怎么办?”   “她在隔壁的手术室里,我已安排医官将她送往平流层,是死是活……只能凭天意了。”林山止嗓子噎了一下,“像莫心这种超高智商的蘑菇必然只占少数,它在这里选择自爆,一定是为了向外面传递信息。”   “林山止,你猜对了。”   莫心身上的菌丝还在延伸,水剑劈碎一截,又会有成百上千根菌丝从断面里长出来。   “你真的很聪明,布鲁摩洛姆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做一个交易?你加入布鲁摩洛姆,替我们效力,我可以留贺川行一条命。”   “替你们效力?”林山止往旁边撤了一步,“有何好处?”   “活着,就是最大的好处。”   林山止陷入沉思。   莫心并没有放松警惕,也不想给林山止太多思考时间,说道:“别妄想耍花招,你的选择只有答应或是不答应,但拒绝我的邀请,你们必死无疑。”   “没想耍花招。”林山止摸出腰刀,奋力甩出,腰刀从雾盾凝聚的缝隙中精准穿过,在莫心的脸上划出一道巴掌长的口子,“只是为我家统帅争取点时间罢了。”   莫心如无其事,伤口慢慢愈合,比战斗服愈合的速度快出一倍不止。   贺川行已将bl-0199重型狙击炮架设完毕,林山止绕到后方,立起水盾挡在二人身后。   狙击炮发射那刻,林山止回身开枪:“没人能要贺川行的命,谁都不行。”   虹吸箭藏在类反物质中长驱而入,立方尺折叠瞬间,一股无与伦比的震波狠狠撞了上来。   这股力量是毫无缓冲的绝对碾压,两人根本没回过神,只来得及拼尽浑身力气,仓促撑起水盾硬接。   莫心撑开嘴巴,一道凝实的白光从喉间轰然喷出,硬生生轰穿手术室的承重结构,总部大楼这一层以上的整整六层,在这瞬息间被强劲斩断,轰隆着向下塌坠。 ↑返回顶部↑ 第193章 (1 / 3)   贺川行始终没有回答。   林山止走到他身后,扶住他的肩膀,两人抬头朝前看。   白炽色的光弹拖着尾焰砸进蘑菇群里,炸开一团团焦黑的块状物,孢子遇到高温瞬间被引燃,在空中炸出星星点点的蓝绿色火光。   高速攻击舰率先冲了出去,他们灵活地穿梭在菌丝缝隙里,机载能量炮扫过之处,菌丝四纷五落,可有白雾抵御,并不能伤及本体。   “注意右侧,有菌丝群绕后!”队长秦越盯着雷达屏幕高声提醒。   攻击舰迅速改变阵型,一半进攻,一半防御,与此同时,载人舰于正前方开路,空投破障弹与寒霜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布鲁姆逼退。   攻坚母舰暗暗向母体靠近,这十艘舰体上都有特制涂层,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达到隐身效果,但进入目标区域八百米范围内后,母体突然开始躁动,周围的布鲁姆喷出大量菌丝将它全方位保护起来,攻坚母舰暂时找不到攻击角度。   其中一个眼尖的人说道:“队长,母体似乎不止一个,菌丝收拢之前,我观察到的至少有三个,一大两小,且均有独立的生命体征。”   肖琰眼睛微眯:“确定吗?”   樊望平回道:“确定。”   肖琰思索片刻,下达命令:“继续向前,按计划前往指定区域,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轻举妄动。”   “是!”   肖琰转接贺川行,但试了好几次都没信号,只能转接林山止,也是试了多次才成功。   “肖琰。”   “报告林参谋,我队发现母体数量并不唯一,至少有三个,且有独立的生命体征。”   林山止与贺川行对视一眼,很快做出决定:“监视为主,等一二梯队集合后再进攻,阵型暂定4-3-3,若遇突发状况,无需汇报,你全权指挥。”   “肖琰收到。”   战舰按预定路线持续推进,粒子炮弹和激光束大范围横扫,打在摩洛姆身上仿佛不痛不痒。它们没有指挥,但可以通过菌丝传递信息,不论是进攻还是防御,都毫无破绽可言,尤其是藏在菌丝网壁下的母体,如同一头蓄势的深海巨兽,一旦人类放松警惕,便会掀起狂涛巨浪,给予人类致命一击。   在战场上,时间过得尤为缓慢。   可局势,瞬息万变。   “报告指挥官,33号舰出事了!”秦越的声音带着慌意,“孟星弛好像被孢子感染了,他刚才突然朝旁边的35号舰开火!”   贺川行眉头猛地皱起,抬眼看向右侧编队,只见33号战斗舰的防护罩已经关闭,舰身涂装上沾了一层淡蓝色的霉斑,炮口正对着旁边的友舰疯狂输出,35号舰的左翼被炸开一个缺口,正冒着黑烟往下坠。   “秦越!掩护35号舰!”   “是!”   “33号舰听令,立刻停止攻击,打开识别码!”贺川行接入33号舰独立频道,对面却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孟星驰!回答我!”   “……”   33号舰猛地调转方向,险些与秦越撞上,随后直直朝着贺川行所在的指挥舰冲了过来。   贺川行双拳攥得发抖,眼睛也直直朝向33号舰。   “孟星驰,清醒一点,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停止攻击,打开识别码。”   林山止手伸出去,蜷着,按在椅背上,肩头渐渐沉下去。 ↑返回顶部↑ 第194章 (1 / 3)   贺川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两座黑菌盖不断散发出荧蓝色的能量波动,周遭菌盖被能量扫过之后,生长速度明显快了一大截。   “第三梯队注意,目标更改为母体前方的两座巨型黑菌盖,那是次级母体,集中火力摧毁它们。”   “肖琰收到!”   攻坚母舰迅速突进。   “第二梯队注意,掩护空军,并寻找最佳位置狙击两座菌盖。”   “秦越收到!”   巨型菌盖附近的雾盾韧得像凝固的胶质,攻坚母舰的主炮一轮轮砸上去,炸了快十分钟才堪堪撕出几处掌心大小的口子。   秦越和其他两名狙击手在炮火间隙里连续换了五个射击位,每次刚把准星锁定那道口子,雾盾便愈合了。枪口始终差着毫厘,扣动扳机的手指松了又紧,头发早被汗浸得透湿。   “秦越,听我指挥。”林山止扶麦。   “林参谋?”   贺川行听出她的犹豫,立刻应允:“你来瞄准,林山止说开枪就开枪。”   “是。”秦越架好狙击枪,“林参谋,我已准备完毕。”   贺川行侧向一旁,将共享屏幕让给林山止。   “向右修正0.1个密位。”   “收到。”   林山止接着道:“第三梯队继续破盾,八秒钟后炮弹方向集体向右移动0.2个密位。”   “收到!”   这过程并非风平浪静,等待破盾的过程中,又有两名空军牺牲。   林山止屏息凝神,静静观察着雾体流动的状态,终于,他开口了。   “所有人集中注意力,目标锁定,风偏左0.5。听我倒数,3,2,1,执行。”   “歘”——   引力弹狠狠贯入黑菌座的体内,像一张生满倒齿的吸盘猛地收紧,将菌体连带着周身翻涌的黑雾一同揉碎、绞拧,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着这座次级母体被炸毁,周围的菌丝和菌盖果然像是失去了控制一样,动作大幅减缓。   队伍受到鼓舞,趁势进攻,十分钟后,另外一座次级母体也被成功击杀。   布鲁姆的攻势骤然减弱,原本疯狂往上涌的菌丝纷纷停止生长,在空中晃了晃就瘫软下去,菌盖也不再喷射孢子,蔫头耷脑地塌成一团。   “成功了!次级母体被我们消灭了!”通讯频道里传来大家的欢呼声。   林山止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可还没等他开口说话,贺川行突然脸色一变:“不对,生物能量反应还在升高,比刚才还高……”   “布鲁……布鲁……”   “布鲁……布鲁……”   地面剧烈地震颤起来,天仿佛也在跟着抖。 ↑返回顶部↑ 第195章 (1 / 4)   五分钟后,灰域特遣队出发了。   贺川行看着八艘战舰的光点在闪烁间逐渐靠近母体,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所有单位听令,全力开火,誓死保卫特舰队完成任务。”   各类能量的轰鸣声几乎要震碎云层,布鲁姆像是被激怒了,无数巨型菌盖同时撑开,孢子雾浓得几乎要变成实体,菌丝魔化了般往特遣队的方向涌。   林山止驾驶着领头的战舰,灵巧地避开迎面而来的菌丝,但舰身的防护罩不断被孢子腐蚀,能量指数一路往下掉。   “报告队长,73号舰防护罩快撑不住了!”   “报告队长!74号舰被菌丝缠住,无法跟上队伍!”   “报告队长!嗞嗞……嗞嗞……”   林山止咬着牙,盯着雷达上越来越近的母体信号,震声道:“快到了,都坚持住,所有人瞄准网壁,等我命令!”   他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见,所以又重复了一遍。   “能听到的给我回个话。”   “……”   “肖琰!樊望平!听到请回话!”   “……”   “草!”   林山止只能孤身冲出去,好在肖琰一直关注林山止的动向,脱困后也跟了上去,其他人纷纷飞往指定位置,开始清除网壁。   而他们的背后,已全然放心交给战友。   耗时二十分钟,网壁终于被打破了,母体首次暴露在众人眼前,它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黏膜,无数菌丝从它身上延伸出来,像血管一样不停搏动。   “所有人,引.爆.装.置设置五分钟倒计时,一旦我和肖琰发射成功,立刻弃舰往外围撤!”林山止按下奇点弹的启动按钮,淡紫色的能量核心散发出惊心骇目的光芒。   就在这时,母体赫然发出一声厉啸,数根水桶粗的菌丝从虚空暴射而出,外围负责掩护的战斗舰全被绞杀,76号舰和78号舰直接被菌丝戳穿,当场炸毁。   然而,灾祸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总部后方与两侧猛地炸开一阵极其狂暴的能量波动,防护盾顷刻爆裂,所有陆兵都被轰飞出去,信号大范围中断。   天上地下,菌丝遍布。   它们源源不断地冒出,膨大着,畸变着,很快便拧成一只只淌着黏液、齿爪尖利的菌兽,嘶吼着汇成黑压压的兽潮,朝总部碾杀过来。   平流层待命的医官们相看失色,却又不谋而同地拿起武器,他们站在平流层门前,以血肉之躯撑起一层震天动地的防护盾。   贺川行半分犹豫都没有,调转方向就往兽潮最密集的方向冲,即便这身战斗服完全达不到使用鸾凤的标准,也还是毅然决然用裁决者下达指令。   金色的等离子流瞬间划破暗沉的天幕,无数闪耀着金光的箭矢在高空织成密不透风的巨网,仿若神佛降临。   “真帅气啊,统帅。”林山止一刀割断钻入舰身的菌丝,忽然笑了一声,“我可能回不去了,贺川行。”   他切断通讯,把奇点弹的倒计时调到一分钟。   他虽然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提取出血清,但时间太短,无法做到绝对提纯,数量和抑制效果均有限度。除了喷火器里的那些,就只有他和肖琰的奇点弹里含有血清,现在,肖琰生死不明,人类究竟是存是亡,便只在他这一发奇点弹里了。   林山止放弃原计划,以最大动能直朝母体冲去,红着眼下令:“所有单位,立刻全速撤离战区!” ↑返回顶部↑ 第196章 (1 / 3)   我很喜欢不同风格的文,所以第一本架空历史古耽,第二本校园奇幻现耽,这本未来幻想互攻,题材一直在创新,我也摸索着前进。不管写得好不好,流量如何,我只告诉自己,你不能弃坑,不能不负责任(啊不是说那些弃坑的作者不好的意思每个人一定都有自己的困难这只是我对自己的要求)[可怜][可怜]然后一般都说这个入v呀上夹呀带预收最好但我手里已经没有书了哈哈哈就推一下之前写的吧~《青山见》是完结古耽风格偏向六七年前很慢热可能也不符合现在的节奏好就好在……它是完结hha 《十七秒雨停》虽然连载但写了好多也算是把我想象中的高中生活描写出来了吧还有就是对社会不公的一些思考[化了] 都是群像我喜欢鲜活的生命没有人是为谁而生的他的存在定有他独立的意义   再说回这本,互攻的题材受众比较固定,但初心也不是说两人一定要互相怎么样,我笔下的文都是双视角,小情侣一碗水端平,不管身份如何,大家的爱一定是对等的(再叠个甲没有说主攻主受文不好的意思[摸头][摸头])大家喜欢什么看什么就好了,这段话其实是看到有人吵架,雷这个雷那个有感而发。   大家看完十个世界,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评论一下你们心里对这是个故事的喜好排行榜,我很想看看大家的评价~[哈哈大笑]然后后面就都是番外了,幼年林山止大概两章,幼年贺川行大概一章,林山止追妻记大概四章,最后还会有一章“两年后的故事”,会有逢景楚和英池观堇和巫月一期出现哦[撒花][撒花]也就是全书大结局啦~   [黄心][黄心]感谢遇见,感谢喜欢,感谢即将到来的美好的夏天,愿阳光和凉风眷顾每一位小宝以及所爱之人。   存档2026.5.20   # 月海殊途   第103章 林不该(上)   我叫林不该, 一个父母健在的孤儿。   “林”是随了我那个赌.鬼父亲的姓,“不该”就是“不该出生”的不该。我还有个姐姐,叫林没用, 名字的由来与我一样,充斥着父母的厌恶。   但其实我不在乎, 且我比林没用幸运——她始终想不开——至死也没想离开这个家。   我没觉得这个家有什么好的:贫穷, 狭小,肮脏,还没有光。父亲是给别人打工的,但挣来的钱大多都买了酒喝,或是打赌输了回去,偶尔也有赢的时候, 钱自然又用去买酒喝。母亲是陪.酒.女.郎,实际就是性.工作者, 我对这职业没什么偏见, 可她总认为我笑话她,这时候我才真是笑了, 因为我觉得她脑子有病。林没用,她是我的姐姐, 但我们之间并没什么感情, 只是见证彼此不幸的旁观者罢了。   我们家虽然小, 但人很多, 今天多个男人, 明天多个女人, 有时男男女女都有, 这时候我和林没用就不能再住在家里, 她会带着我找一处干燥的地方, 我们一人睡半夜,她先睡,我再睡。   那年我四岁,我清楚,我的父母不喜欢我。   四岁孩子能干的事情不少,其中包括喝几瓶廉价酒。   “嗝——纪椿?纪椿?tnnd……又……又tm跑出去了。”林理想抽只手摁指纹,差点把怀里的酒弄掉,气得他又骂几句,“林没用!过来给老子开门!听不到你老子回来的声音吗?”   林没用正在洗澡,一听这动静,着急忙慌地擦身子,结果脚下一滑,摔倒时头磕在门上,疼得站不起来。   我放下扫把,对着卫生间喊了一句“我去吧”,然后搬了个凳子,又摞了两本书,这才够到密码锁。   “磨磨叽叽!腿断了跑这么慢?”   进来之后,林理见是我而不是林没用,又改了口。   “病殃殃的跟你妈一个样,让开!”   他撞了我一下,我不敢挡,摔了也得赶紧爬起来收拾板凳和书,然后继续扫地去。   我听到卫生间的门开了,林没用大叫一声,被林理扇了个巴掌,哭着跑回房间。我家房子不隔音,但听不到林没用的哭声,只能听到林理尿尿的声音。   刚才开门的时候,我看到外面有阳光,所以很想快点扫完地,出去晒晒发霉的身子,可林理叫住了我,我的地没扫完,也没能如愿晒到太阳。   “你……又赢钱了?”我没看他,只低眉顺眼地盯着酒瓶。   “又”字对他似乎很受用,只听他畅快地笑了几声,随后将一瓶酒砸在我面前:“都在这儿了!”   “就知道……”我心里想道。   “今天也没别人。”林理往林没用的房间瞟了一眼,嘟囔着我听不懂的话,又道,“你来陪我喝。”   我愣了一下,紧接着脸上便火辣辣的疼。   “对不起!爸爸!对不起!”我不住地向他鞠躬,企图缓和他的火气。   他嗓子里拉出极长的、猪叫般的声音,扯住我的头发,把我拽到他身边。 ↑返回顶部↑ 第197章 (1 / 4)   像挚友平白无故刺了你一刀子,还要反过来说你背叛。   “噗啦”!   又是一盆水。   我也散开了。   纪椿丢下盆,大骂一声:“疯子!”   外面,林理带着酒气的声音飘进来:“你跟他生什么气?说他是疯子,他也是你的儿子。”   “也是你的儿子!林理!他也是你的儿子!”   “我可不是疯子,tnnd,这小东西命里着了鬼,看到火也吊着一张脸,又瘦得要命,没个人样,你看他什么时候正常过?”   纪椿拿着衣服走了,门被甩上,甚至锁死,走远了还要回来踹一脚。   我知道今天又没饭吃了。   “对不起……对不起啊林不该。”我盯着天花板,伸直胳膊,僵尸一样坐起,“对不起啊我的胃,我的脚、腿、手、胳膊、头发……长不大,我们全都长不大。”   我俯身从床下拉出一个纸箱子,里面有书,药品,还有几瓶水,这是我的物资,也是我的世界。   我晃了晃药瓶,这是新的,可我的伤口只有小小一截,开一瓶新药太浪费了。于是我拿起刀,在自己手腕上划了几道,这样就不浪费了。   包扎好伤口,我直接躺下睡觉,现在我和床都湿着,没有光也没有风,鬼知道什么时候干?   哦——鬼知道。   他们什么都知道,一到了晚上,全都出来了。   他们笑我被冤枉,笑我没胆量,笑我饿肚子,笑我睡湿床,笑我四肢健全却只能和屎尿住一屋,笑我生得这样漂亮却没好命享福,笑我这辈子命短只能死在这里,笑我跟名字一样不该出生。   “畜生!”   我窝在毯子里咒骂。   “死了也不老实!下地狱!都下地狱!”   突然,门开了。   我“腾”地弹起,手按在枕头下,紧紧握着匕首。   一个包子被丢进来,“咕噜噜”滚到床下。   我饿急了,抓起包子就啃,余光瞥到镜子,被自己凌乱不堪的样子吓了一跳。   疯子……吗?   我眼里闪着光,那光旋即变作可刺穿鳞甲的锋芒。   疯子就疯子!   迟早有一天,我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家。   吃完包子,我开始思考它从何而来。首先是那两个女人,纪椿,她狠毒了我,巴不得我早早死掉。林没用,她不关心这些事……不,我怎么忘了?她已经死了,两年前就死了,尸体还是我处理的。   我翻了个身,深深吸了一大口气,确定没有尸臭味才继续想。 ↑返回顶部↑ 第198章 (1 / 3)   我不知道他的全名,只知道他一个人住,前几年腿就不好了,只能坐轮椅出行。他特别爱看书,喜欢给人讲故事,听他讲完一个完整的故事,可以得到一整块黄油酥饼,如果能复述出来并点明其中的道理,便又能得到两块黄油酥饼。他还非常乐于教人,家里有许多发明,只能看不能摸,但后来,那些发明变成了我的宝贝。   白老头陪了我五年。   这五年时间,我仿佛走了五十年的路,只是每当我停下来想要歇息时,打开门,看到的还是那个乌烟瘴气的家。   其实自那次与纪椿对峙后,她和林理都把我当贼一样防,却又不曾真敢对我做什么。   某天夜里,他们试图用枕头闷死我,但我睡得不熟,从他们进门就发现了。   我早就想到会有这天——说实话我快激动死了,因为只要他们动手,我就有充分的正当理由弄死他们。   但他们没动手,我也没有成功。   在那之后的一个秋日,也是白老头的忌日,我从“停泊层”回来,想着这段时间都不出门了,就把所有的衣服都洗了。没想到,原本说在外面过夜的纪椿临时改了主意,还带回一个男人。   他们玩太久了,家里的byt没了,只能差遣我去买。   我说没衣服穿,纪椿就把她脱下来的裙子踢给我,还叮嘱我一定戴个帽子,别让别人认出来。   我真想放一把火将他们两个烧了,不然等他们玩完了,沙发还得我来收拾。   我问:“要多大的?”   男人道:“照着那盒买。”   我往下一瞅,byt刚好从他那东西上脱落,我闭着眼扭头,快步迈出:“别搞太脏了。”   为了让他们尽快完事,我动作很快,谁知就在买byt这两分钟里,我竟被一个男人摸了屁股。   他这是不想要手了。   “很寂寞吧?夫人。”他的手滑向我的腰,“林理欠了我们不少钱,你来替他还吧。”   我揣好byt,按住他的手,朝另一条路扬了扬头。   他很听话,一路跟我到人工湖的最深处,可我并不会因此心慈手软。   在他摘下我帽子的那一刻,我切掉了他的四只手指,又往他裆下扎了一刀,而后离去。   我不确定他是死是活,但我赌他活不过今晚。   回去时,我听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我以为是林理回来了,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进去,而是站在窗口偷听。   “他可是我儿子。”纪椿的话里有戒心。   我很疑惑。   然后就听到男人道:“男的就更好了,现在上面的人很多都好这一口,他长得像你,是个美人,除了瘦点儿,没有缺点。”   我在这瞬间耳鸣了,以至于他们后面说的话什么也没听见。   他是要买我,再卖给男人。   那不就和林没用一样了吗?   我手里攥着byt,越攥越紧,越攥越紧,我感到自己愈发难以呼吸,胸腔内的怨气如沸水翻滚不止,眼里突然现出一道血光。   “呼——” ↑返回顶部↑ 第199章 (1 / 4)   他真的很忙,可听到母亲的咳嗽声后,verdict瞬间暗了下去。   “对面的人听着,你们派来的小卧底已经被我控制了,若想他平安无事,就乖乖举手投降。”   母亲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倒像是战场上的女将军,正势在必得地与对手博弈。   为了把戏做足,母亲真的用手铐把我拷了起来。   他们窃窃私语了几句,而后看向餐车,等待父亲的命令。   我也同样在思考对策,如果我是父亲,此刻该如何抉择呢?   “都出来。”贺时雍举着手迈出去,走到牧岚正对面两米的位置,“我们的人都在这儿了,放了他,我来做人质。”   闻静一急道:“统帅!不可以!”   其他人也随声附和。   父亲和母亲都没有说话,我抬头看着他们,心里猛然有了答案。   “对不起,母亲。”   说完,我撞了母亲一下,然后飞快冲向对面,父亲拉着我的胳膊将我抱起,又迅速交给身后的肖珹。   “臭小子不错嘛,反应够快!”   他这句话夸完,大家齐齐卸下伪装,笑着为我、为母亲祝贺。   牧岚边扎头发边走过来,嗔怪道:“我可是今天的大寿星,居然要我演坏人?”   “是你自己想演坏人,我们都是被迫加班。”闻静一把灯打开,一桌豪华大餐映入眼帘,“得——也不用搞什么惊喜了,直接开吃开喝吧。”   “我都说了不用费心。”   大家立马安静下来。   “但布置得还真挺不错的。”牧岚粲然一笑,鞠了一躬,“谢谢你们。”   大家欢呼着落座,被抱到椅子上之前,我看到父亲朝母亲伸出了手。   肖琰坐我旁边,小声道:“你怎么没让牧阿姨蒙眼睛?”   “忘记了。”   “你也太糊涂了,这可是生日惊喜。”   我挠了挠右腰:“因为聊天忘记了。”   “哦——我知道。”肖琰凑到我耳边,“牧阿姨是最唠叨的人了,比我妈还要唠叨。”   “说什么悄悄话呢,你们俩?”闻静一在我们面前放下两个盘子,“怕几个小馋猫一直惦记蛋糕,就先给你们切一块尝尝。”   我说:“谢谢闻阿姨。”   肖琰说:“谢谢闻阿姨,但说的话就不告诉你了,这是我跟贺川行的小秘密。”   “哟,小秘密,你们这帮小鬼头有的是秘密。”   徐不疾着急地举手:“妈!妈!我的呢?我的蛋糕呢?” ↑返回顶部↑ 第200章 (1 / 3)   我刚想回答,腕表就“滴滴滴”响了好几声,屏幕跳满待办:五点装备升级会,六点狙击训练,八点箭术训练,九点参谋部战术推演,回去还要检查防护盾能量消耗百分比。   我把瓶身往肖琰那边推了半寸,声音低低的:“不去了,还有事。”   肖琰的笑垮下来,蹲下来和我平视:“贺川行,阿姨走之后你就越来越闷,话都没三句了。流星雨不是天天都有的,我们去年就约好要一起看,已经约好了,是约好的。”   我没接话,紧紧攥着腕表,指尖泛白了也没松开。   但我还是没有答应他。   之后,肖琰还找过我几次,可要么是赶上我训练,要么就是我在开会,次次都以一句“有事”婉拒。慢慢地,邀约越来越少,见面越来越少,我们在走廊碰见时也不再寒暄,只剩点头错身。   我也曾点开通讯列表里他们的头像,大多时候只是看着发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怎样开口。   说实话,我没脸见他们。   徐不疾差点死了。   他的异样是因为患了胰腺癌,幸好是早期,且现在的医疗技术完全可以治疗,否则等到转移,就算救回来了也会留下病根。   他手术那天,肖琰给我发了几十条消息,但我正因为处理请示文件忙得焦头烂额,等我看到消息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这一次,我没有选择处理代办,直冲徐不疾病房,看到他虚弱干瘦的脸,心如刀绞。   “贺川行?”徐不疾见到我很是欣喜,“你今天是第一个来的,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眨着眼看向别处:“抱歉。”   “为什么要道歉呀?又不是你害我得了病。”徐不疾笑了笑,伤口扯得疼,他不禁“嘶”了一声,“陪我说说话吧,肖琰他们要下午才能来。”   我点头,正欲走过去,verdict突然弹出父亲的消息。   徐不疾看向我,又缓缓仰起头看输液软袋,抗生素像是眼药水般滴入他的眼里。   “你去忙吧。”   我抓着衣服,低下头又抬起,目光飘忽不定。   “我没事的,躺三天就能下床了,训练的时候能见到。”   “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我们都知道。”   徐不疾拿了一个苹果,费力丢给我,我连忙跑了两步去接。   “如果换了我是你,一定不会比你做得更好。”   “徐不疾。”我踌躇着。   “走吧。”他挥手,“正因为是朋友,所以我们才不能拖你的后腿。”   我的牙齿发酸发紧,嗓子里似堵了一块石头。   离开前,徐不疾又叫住我:“贺川行,有需要的话,一定记得找我们帮忙。”   我回头。   徐不疾笑着朝我伸出拳,像春日里的郁金樱,不张扬,不献媚。 ↑返回顶部↑ 第201章 (1 / 3)   三人坐电梯前往上层机密室。   宋铮把手环监测芯片递给贺川行:“副统帅,晚上你们就会见面了。”   贺川行:“……”   原来他们两个是来通知自己的,那这个林山止……就是他的新老师了。   孔兆玉微微一笑:“林山止只比您大两岁,你们应该很聊得来。”   贺川行很吃惊,但面上不显。   宋铮道:“我和兆玉都见过他,感觉是个温文尔雅的人。”   孔兆玉道:“而且长得很帅,嗯……或许用‘漂亮’来形容更加贴切。”   三人不知道,他们所谈论的主角,此刻正在二层茶点区与江寒华进行激烈辩论。   江寒华道:“一见钟情从来就不是见色起意,而是人脑潜意识层面快速完成的气质适配。我们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早把理想对象的模糊轮廓刻在了潜意识里,所以当对方出现在视线里时,他笑起来的弧度,肩线的舒展度,甚至身上的味道,一瞬间就戳中了内心预设的‘对’的节点,这就是一见钟情。”   林山止中指拨动茶杯,不疾不徐地回道:“我不否认那一瞬间的心动,但那根本不是‘钟情’,而是大脑给皮相套的幻想滤镜。你短短一眼看到的,只有对方愿意展示的完美一面,得体的穿搭,或是恰到好处的微笑,可你不知道他私底下会不会乱扔垃圾,遇到麻烦会不会下意识逃避,连他对食物的喜恶都摸不清楚,何谈钟情?”   “山止,你似乎搞错了定义,一见钟情不是‘一眼定终身’,它只是一段关系开始的契机,是我看到你,就忍不住想要靠近你、了解你的本能吸引,这种瞬间的吸引力是真实存在的。”江寒华边说边做动作辅助,“很多相伴几十年的伴侣都忘不掉初遇时的心动,难道他们都是在自我欺骗吗?这种初遇的强烈好感,本身就是一见钟情啊。”   “可就算是契机,它的本质也逃不开见色起意。如果对方容貌完全不合你的审美,穿搭邋里邋遢,你还会产生想要靠近的冲动吗?”   “容貌从来不是一见钟情的必要条件,我见过有人因为对方帮陌生人捡东西的举动一见钟情,也见过有人因为对方开口的声音戳中心坎一见钟情,这些都和容貌无关。你把‘一见钟情’窄化成‘见色起意’,本身就是对这种情绪的误解。”   “好,那我们就只说情绪本身。”林山止越来越有兴趣了,“你说的那一瞬间的心动,实质上是激素飙升带来的短期生理上头,根本不是‘钟情’这种带有认知和偏爱的稳定情绪。钟情是在我了解你所有的优缺点后,依然选择专一地爱你,而不是只靠一眼就谈喜欢的生理冲动。”   “为什么你一定要把心动和钟情强行分开呢?情绪本就有瞬发和持久之分,千万人都经历过初遇那一眼的强烈悸动,这种真实发生过的情绪,为什么要否认它的存在呢?”   林山止摇摇头:“没有经过了解的爱全是脑补的幻影,它从来没有落到具体的人身上,自然也就不算真实存在。说白了,人们爱的‘一见钟情’,从始至终都不是一个真实的人,只是自己编织的浪漫想象罢了。”   江寒华长长呼出一口气,连忙给自己倒了杯茶喝。   “算了算了,到此为止吧,感觉辩论到明天都得不出结果。”   “都叫‘辩论’了,怎么可能会有结果?”林山止也松了一口气,舒适地往后一躺,“各自坚持各自的想法就好。”   “唉,山止,你就没遇到过喜欢的人吗?”   林山止活动了下肩膀:“啊……我能遇到什么人啊?”   江寒华的目光落到他的手环上,喝茶的动作有所放缓:“白先生真是你的老师?”   “是啊,这种事我要是敢胡编乱造,分分钟被拉去试炼场当活靶子,我来十九层送死吗?”   这话听着残忍,可江寒华却被逗笑了。   “你和副统帅在一起,肯定能产生点特别的化学反应。”   林山止歪头,单手撑脸:“这是什么意思?”   “副统帅讷口少言,也不爱笑,但你讲话很有意思。”   林山止望着电梯,小声嘀咕:“他愿意听我讲才行。”   “你们不是晚上就要见面了吗?”想了想,江寒华又道,“但应该也要十点左右,晚饭之后还有三个会,都是副统帅主讲。” ↑返回顶部↑ 第202章 (1 / 4)   “嗯。”贺川行看了眼表, “争取十分钟内确定下来,不要耽误你休息。”   “咳!”林山止重重咳嗽一声, 如愿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孔兆玉问道:“林山止,你在这里干什么?”   “来接副统帅回去。”林山止在腕表上一敲, 弹出来一张日程表, “今日十点及以后, 是我与副统帅初见课的时间, 这是统帅安排的。”   “副统帅还有正事要忙, 闲下来自会同你联系, 你先回去吧。”   “训练分组是正事, 我们的初见课就是屁事吗?”   孔兆玉眉头紧皱:“我没那么说。”   贺川行让那个女人先过去, 然后对林山止道:“十分钟……”   “少一分钟都不行。”林山止举着表给他看, “已经浪费八分钟了,你们十九层的人都这么没有时间概念吗?”   这句话可是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林山止,你不能因为考核成绩好就如此目中无人。”   孔兆玉情绪还算稳定,她身后的人已经开始打小报告了。   “这里的每个人都比你在十九层待的时间久,请你认清自己的身份。”   林山止“呵呵”一笑:“难道总部成员的地位是靠任职时长决定的吗?那你应该比副统帅地位高啊。”   “你……”   “兆玉。”贺川行神色平静,“不用跟他讲这些。”   林山止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他看着贺川行的眼睛,心里烧荒般浓烟四起。   这第一印象,不,第二印象可真是够糟的啊。   可他不能让贺川行被夺走,十点之后的每一秒都该是他的,没有独处时间,他该怎样让贺川行了解自己呢?   “副统帅。”林山止向前一步,低头计算着孔兆玉与贺川行以及他与贺川行之间的距离,不经意地又迈了半步,“我的行程都是统帅亲自指定的,十点钟就是您与我的见面课,第 一节课就迟到,我对您的第一印象也很差呢。”   “你怎么敢跟副统帅这么说话?”   “太嚣张了!”   “应该立刻上报统帅,哪怕没有白魔法师,也不能让他这种恃才傲物的人留在十九层。”   贺川行抬手,脸色终于冷下来:“你很没规矩。”   “我没规矩?”林山止推了下眼镜,“是我没规矩,还是副统帅并不把我当人,一点都不重视我们的见面课?”   贺川行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下一秒就被林山止拉着跑出去。   “我想不会是后者,所以请副统帅跟我去上课吧。”   贺川行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拐跑了。   临到办公室,贺川行一个急停:“放开……”   没甩开。 ↑返回顶部↑ 第203章 (1 / 4)   贺川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但这次他长了心眼,拉林山止前先让他把水鞭收好。   林山止心满意足地牵上了手。   “副统帅,您的剑。”   贺川行接过:“愿赌服输,我回答你之前的问题,想要成为参谋,必须有十场模拟作战无败绩的成绩,然后向统帅申请,统帅批准后,会按照个人能力分配队伍。”   “哦,原来是这样。”林山止笑了下,“那下次模拟作战是在什么时候?可否一人参加多场?”   贺川行心里道:“说好三个的,他怎么耍赖?”   “好统帅,就当送我一个,多一句话的事嘛。”林山止晃了晃拳头,“我可以让您再打一拳。”   贺川行看到他手腕上的疤痕,嘴唇微张,脑袋里被那幅画面占据。   “副统帅?”   回过神来时,林山止已来到身前。   “一周后。”贺川行后退,眼睛不自觉地往林山止手腕上瞟,“能参加多场。”   “有劳副统帅解答。”林山止背过手,“那就不打扰副统帅休息了,明天七点,试炼场见。”   贺川行疑惑:“明天?见面课呢?”   “结束了。”林山止笑着向前探身,“莫非副统帅不舍得我?我住在十七层九号房,随时欢迎副统帅来查岗。”   “林山止,你态度端正一点。”   “我态度十分端正。”林山止夸张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直起身后转身就走,“晚安了,副统帅。”   “站住。”   “副统帅有何吩咐?杀人还是放火?”   贺川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摆手道:“走吧。”   林山止有点失望,关门时顺手把灯给关了。   他没有回十七层,而是敲响对面的门。   “进来。”   林山止恭恭敬敬收颌致意:“统帅,您找我?”   贺时雍低头处理文件,指间夹着半根烟,桌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   “你今天在十九层闹出不小动静。”   “大家互相认识一下而已,并没有……额!”   手环迸射出一股超强电流,林山止半跪在地,感觉身体仿佛被撕开了。   “我欣赏你,但不代表我会纵容你。林山止,我选择你除了因为别无选择,还有就是我的私心,可你若是所图不轨,这个手环随时可以要了你的命。”   贺时雍全程没看林山止一眼,可那股冷冽又锋利的气场却压得林山止喘不上来气。   “我只要你的才能和胆识,十九层不养无用之人,你想用这个身份留在这里,就让我看到你的价值。” ↑返回顶部↑ 第204章 (1 / 4)   想到这里,贺川行心里涌出一股不服之气,立马端起引力枪瞄准,眼看就要进入状态,却被突如其来的咳嗽声打断。   林山止有意忍着,但还是会叫人在意。   贺川行闭眼,重新调整状态,心里想的却是:“真是个令人讨厌的家伙。”   接下来,就是平平无奇的训练时间。   在林山止的精心指导下,贺川行进步神速,不过两小时已经能稳稳命中移动靶,只有急射的时候准头会偏。   休息时,林山止问贺川行:“副统帅,您喜欢什么样的?”   贺川行正擦汗,头也没抬:“什么喜欢什么样的?”   “喜欢的人。”   贺川行吸了口气,语气没半点波澜:“你还有闲心想这个?”   林山止盯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喉结滚了滚,没再说话。   十点到十一点是箭术训练,贺川行和林山止比了一场,没有分出胜负。午饭后,贺川行又去开会了,原定的三点引力枪巩固训练推迟到五点,林山止闲得慌,甚至还去食堂后厨溜达了一圈,然后被撵了出来。   贺川行回到试炼场时,林山止躺在软床上睡觉,天眼上暂停的画面是半年前孔兆玉和夏听白模拟作战的一场。   贺川行走近,拿起林山止手边的平板,上面记录了孔兆玉以及其他参谋的作战风格,不过都是几个单一的词语,位置也不固定,可下面对他的分析却有整整十二行。优势点标得清清楚楚,短板问题一针见血,连后续的针对性提升规划都明明白白地列出六大点。   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其实之前的老师也如此尽心尽力,或者说对他偏爱有加,但……   “副统帅看完了吗?”   “!”贺川行手里的平板差点吓掉,忙推到林山止手里。   “后面还有两页呢,副统帅不再看看?”   贺川行感到自己的脸烫得冒热气,硬是把平板塞到林山止手里:“训练了。”   “好吧,副统帅想看的话,随时可以找我要啊。”林山止眼睛一弯就是一个陷阱。   “没兴趣,快起来。”   “这话可有点伤人心了,本来还想发给副统帅呢。”   林山止在平板上划了两下,贺川行以为他是在给自己发笔记,没想到他只是把战斗人偶调了出来。   “不耽误副统帅训练了,我在后面看着。”   贺川行拿起引力枪,手滑了两次,第三次才把瞄准镜拨开。   林山止抱着胳膊站在后面,手指欢快地点动着。   他可太喜欢贺川行了。   两个小时的训练照常进行,贺川行的状态比上午还要好,但最后一轮速射训练他还是急了,那一束引力射线偏了两厘米,漏掉一个人偶。   贺川行忽然被林山止攥住手腕,力道大得不容他挣脱:“额……”   林山止在贺川行拇指根部咬了一口。   “你干什么?!”贺川行摘下手套,牙印陷进皮肤,微微泛着红。 ↑返回顶部↑ 第205章 (1 / 4)   “呼……结束了。”林山止伸了个懒腰,“坐这么久真累啊。”   “林山止。”   “嗯?”   “我想……”贺川行避开视线,想了想,又看回去,“看看你给我的评价。”   “后两页笔记吗?”   这话勾着贺川行的心。   “是吗?”林山止点了下腕表,把文件拖出。   “嗯。”贺川行转身,“发给我。”   “这个特别重要,全是干货,副统帅记得要在晚上休息的时候看,睡前一小时可是记忆的黄金时段。”   “知道了。”   贺川行很想听听父亲对林山止的评价,所以离开演练室后就去了统帅部。   贺时雍先问了贺川行:“你就站在他旁边,看了这三场模拟战后,有何感想?”   “古人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林山止在演练之前,曾把近半年来所有人的作战录像都看了一遍,可以说准备得十分充分。但是,这半年来,大家的作战风格都有变化,林山止应变能力强,又胸有成竹,不论出现什么情况,局势始终捏在他的手里,是一个高瞻远瞩之人。”   贺时雍颔首:“分析得很透彻,看来让你跟在他身边是正确的选择,不过,太过在意计划的稳定许会成为他的要害,留林山止在十九层这件事利弊共生,他究竟能否成为可用之人,还有待考量。”   贺川行想到“惩罚”一事,问道:“父亲,白老先生以前是一个怎样的人?”   “你想问的是哪方面?”   “教学风格……对自己要求之类的。”   贺时雍还从来没见过贺川行这副拘谨样子,他虽感觉自己儿子最近变了,但似乎他更爱笑了,便没有多想,回道:“‘严于律己,宽以待人’是对他最恰当的形容,他对自己的严格甚至到了病态的程度,他会用疼痛警告自己以及他的学生,同样的错误绝不会犯第二次,以此达到完美的目标。”   “看来林山止没说谎。”贺川行心道。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林山止也这样教你?”贺时雍站了起来,“你如实说。”   “没有。”贺川行面不改色,“我只是看林山止三场模拟战赢得太过轻松,所以对白老先生既敬重又不免有更多好奇。”   贺时雍断定他的儿子不会撒谎,于是放下心来:“你想了解的话,可以去档案室调他的档案。”   “是。”   晚上训练结束后,贺川行还真偷偷去了档案室,不过他调查的不是白岁承,而是林山止。他“底子不干净”,档案却很干净。   “生日四月八,还真是大我两岁……六个月零两天。”贺川行把档案重新封好,放回去。   “零头就不用算了吧?”   林山止声音出来刹那,贺川行已拔枪顶在他脑门上。   林山止神色如常,只轻轻皱了下眉,嘴角还带着笑:“副统帅反应好快。”   贺川行还没缓过劲,手发着抖。   “要是把我打死了,您想问的问题可就没人回答了。”林山止握着贺川行的手,慢慢将枪压下,“副统帅,我是统帅亲自指派给您的老师,您调查我的档案,是否太伤感情了?” ↑返回顶部↑ 第206章 (1 / 4)   “起来。”贺川行扒拉他。   “您还没答应我呢。”林山止伸出小拇指,“好歹我是老师,给我个面子。”   “别挡路。”   “唉~生来就长了一双别人不愿触碰的丑手啊。”林山止把门打开,躬身行礼,“请吧,副统帅。”   “林山止,你真幼稚得要命。”贺川行摘下手套,漫不经意地抽了林山止的掌心一下。   林山止轻轻抽了口气,嘴角上扬。   幼稚又怎样?你不还是会回应我?   下一次……   “吻我吧。”   下午的时间,林山止一头扎进实验室。   这间实验室是他向贺时雍申请的,硬性要求是有一张床,其他的都无所谓——这样他就可以住在十九层,和贺川行偶遇的几率又增加了。   水剑的形态转化需要活体晶石,这是超稀有品,如今,总部百分之八十的活体晶石都在林山止的实验室。   童枭捏着下巴,怎么看怎么摇头:“林山止,你这个盾……”   “盾怎么了?我想着水剑可攻可防,干脆直接做个盾形态。”林山止把另一面水盾拿过来,“而且两面水盾靠在一起会自动合体,防御范围更大,防御力也额外有所增加。”   “它这个形态是没问题,但是不是有些小?两个加在一起才勉强能挡住一个人。”   林山止神秘一笑:“只是看着小。”   “哦?”   “你所看到的盾体覆盖了活体晶石,也就是水剑的主体部分。”林山止举盾,“但侧面的盾体延伸将近270度,我做了透明设计,可以降低对手警惕。”   “原来如此。”童枭摸着盾面,“可对手只要攻一次就知道了,下次一定会从后面进攻。”   “所以还在改进,不过……”   “嚓”!   匕首从侧面刺出,顶在童枭的水剑上。   “反应这么快?”林山止惊叹。   童枭:“……”   要是反应再慢点,他就要跟江寒华她们当姐妹了。   “那这后面的空缺你打算怎么办?”童枭捏起一块活体晶石,“用晶石补上吗?”   “没有着陆点。”林山止叹了口气,“一旦用上活体晶石,侧面盾体的透明效果就会失效,我还在尝试新方案。”   “失效就失效呗,透明设计本来就是麻痹对手的,这概率也就百分之五十,对手若是不上当,什么颜色都无所谓。”   林山止手按在台子上,指头依次敲打着。   话虽如此,但若真的放弃透明效果,就与他原先的计划不符,心里总是不得劲。 ↑返回顶部↑ 第207章 (1 / 4)   “不准动我东西。”   “我可不是那种没有规矩之人。”   林山止“观光”的第一站是贺川行的卧室,这里满满都是贺川行身上的味道,迈进去,仿佛与他抱在一起, 脸就埋在他的胸里,能亲一口是最好的, 不能亲……蹭蹭也好。   摸着床单, 拐弯再拐弯,林山止走到窗前, 一排仙人掌绿得发亮,连尖刺都生得漂亮。   第一盆仙人掌的土里插着一块小小的方形硬盒, 林山止好奇地碰了下, 下一秒, 那硬盒就被贺川行拿走。   “给你倒了水, 出来喝。”   “我还以为副统帅赶着让我走, 不给我水喝呢。”林山止笑笑, “我这就去喝水。”   贺川行对他装模作样、话里有话的行为也是习以为常, 没管他。   他看着手里的硬盒, 打开, 里面是与定位手环配套的芯片,自林山止袒露他在定位手环上加了个反追踪的代码,贺川行就没再用过这个芯片。   难怪不管他在哪里都能跟林山止“偶遇”,要不是他多疑问一句,不知还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贺川行把硬盒插回去,小心翼翼地把周围的土压平,忽然看到仙人掌刺上挂着一颗鲜红的血珠。   说起来,如果林山止有意隐瞒,那不管他如何追问,林山止都不会说。   “林山止……”   贺川行用食指接住血珠,看着它,好像在看林山止那双捉摸不透的眼睛,然后,他把血摁到土里,心头莫名震了一下。   “副统帅,您快来,看我发现了什么?”   声音从厨房传来,贺川行以为是林山止动了他的冰箱,压着火气过去。   “鸡蛋,小葱,面条,副统帅,您饿不饿?”   贺川行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这是他早上拿出来准备做早餐的,结果因为会议提前,没来得及收拾就出门了。   “我不饿。”   “那……好吧。”   “你不是吃过晚饭了吗?”   这一点贺川行可以确定——他们是一起吃的。   “是啊,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饿那么快。”   “你吃太少了。”   林山止听后一笑:“食堂的饭菜也就那样,要是能吃到副统帅亲手做的一碗面,至少可以顶上十天。”   “……胡言乱语。”   “啊……我是没有那个好命了,副统帅现在心里肯定在想,这个人怎么还不走?我呀,也不做那个招人讨厌的东西……”林山止看着是往外走,实则眼神跟行星绕月一样离不开贺川行,“早点走,副统帅还能早点休息,是不是?”   “你正常点,林山止。”   林山止眉头一皱,眼睛耷拉下来,楚楚可怜。 ↑返回顶部↑ 第208章 (1 / 5)   “有人?你是说统帅?”   “是啊,因为我要当的是他儿子的参谋,论能力,我绝不输于孔兆玉和宋铮,可论身份,他疑心我,又怎会允许我径情直行?”   “大概是你太聪明了,莫教授也是一样,像机密室这种地方,她都被禁止进入。”   “我跟她比不了,她是天才,我只是上帝可怜我,给我的智商开了个小窗而已。”   江寒华有些惊奇:“莫教授还说你是天才来着。”   “啊?”林山止也震惊,“她那种人还会夸人?”   “天才与天才总是惺惺相惜的。”   林山止不以为然,他不需要这种惺惺相惜,他只要他的宝贝贺川行。   一个月了,他对他,也该有点感情了吧?   --------------------   庆祝手里存稿完结!![饭饭][饭饭][饭饭]   这本最后会定格在121章   接下来的日子希望自己也能一步一步坚持下来   [发财][发财][发财][发财][发财][发财][发财][发财]   第113章 弥赛亚   引力枪课程毕业后, 林山止开始教贺川行模拟演练,贺时雍不给他安排对手,他就去欺负他儿子。   贺川行对理论的掌握远超林山止预想, 可偏偏性子太软,排兵布阵时总想着要零损伤, 或是尽可能把伤亡降到最低, 反倒屡屡错失最佳战机。   “副统帅,您可真是不长记性,看来这里也要惩罚一下,等晚上反思的时候,您要好好照顾这些咬痕。”   “等……”贺川行抓着衣领,含糊道, “这里不行。”   林山止若有所思,靠在一旁的演练台上, 轻轻晃着红酒杯。他抿了一口, 将酒杯对准贺川行,向他倾斜, 酒水慢慢淹过贺川行的脸,泡得红扑扑的。   “为什么?”   “……”   “昨天不是咬在右锁骨上吗?左边怎么了?”   “……”   林山止又喝一口, 下巴有很明显收缩, 仿佛在啃一块生肉。   “有你喜欢的人的名字?”   贺川行郁闷地看着他。   他最近怎么总问这种问题?   “有, 还是没有?”   “怎么可能有?”贺川行有些不耐烦, “林山止, 你越界了。” ↑返回顶部↑ 第209章 (1 / 4)   他等了两分钟,确认对面不会再有消息后,躺下,翻身,平躺,又翻身,手慢慢摸向腕表。   房间里亮起一点光。   “副统帅,晚安。”   睡觉。   次日。   风是真大,从四面向中央刮,即便启用verdict也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外墙底部堆满了沙土,verdict上显示这些沙土具有腐蚀性,之前的排沙机已经完全用不了了,只能重新安装。   二十四人分成八组,分别从八个方向逆时针清理沙土,总共耗时一小时完成排沙机重装任务。   林山止就坐在门边等着,听到外面有脚步声,立马开门。   “巡查挺久,排沙机出问题了吧?”   贺川行揉着眼睛:“被腐蚀了,全部都要重装。”   “怎么了这是?眼睛不舒服?”林山止抓住贺川行的手,轻柔地吹了口气,“别乱揉。”   “没事。”贺川行躲他。   “怎么没事?眼睛感染了也要死人的。”   “我洗手了,你放开。”贺川行往里面走,顺手把外套给了林山止。   林山止结结实实吸了一口,颤颤抬眼,香气还缠在鼻尖,心脏跳得发沉,脑子里冒出一个疯念头——从后面扑上去,咬他一口,再把脸埋进他肩窝蹭一蹭,让这味道全沾在自己身上才好。   贺川行眼睛还是不舒服,但对着天眼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反而瞪得眼睛更干涩。   “都跟您说了风大,还是那么不小心。”林山止过去。   “我总不能闭着眼睛走路。”   “那怎么别人没事,就副统帅难受成这样?”   贺川行也不揉眼睛了,看着林山止,心想:“他找茬吗?”   “哎呀呀,副统帅,您怎么迷眼了?”林山止用脚把椅子勾近,腿压在他腿上,“我帮您看看,抬头,别动。”   “松开我。”贺川行别脸。   “别乱动。”林山止紧紧箍着他的下巴,“我对迷眼的人可有办法了。”   “什么叫对迷眼的人可有办法了?”贺川行心下吐槽。   “林山止,从我身上下去。”   “呀,我看到了,不是沙子,是个大石块,快,副统帅,快别乱动,我帮您弄出来。”   “……”贺川行无语至极,“你还敢再瞎编一点吗?”   林山止笑得说话都在抖:“好了好了……听话……听话,很快就好了,别眨眼。”   贺川行也不知自己怎么就信了林山止的鬼话,乖乖睁着眼睛,然后感觉箍在下巴上的手松了,捧着他的脸,抬高,再抬高,接着,一股热气从唇角慢慢向上,引得他不自觉地挺直身子。   “!” ↑返回顶部↑ 第210章 (1 / 4)   桌角那摞文件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本接一本地往下掉,仿佛化作一团温婉的活水,将贺川行温柔地捧起来。   搭档——他的搭档——世界上比自己还要了解自己的人——林山止。   贺川行不自在地把林山止拉起来,在自己嘴巴上抹了两下:“搭档……没有谁一定要辅助谁一说。”   林山止笑了笑,乖顺点头:“是,那就让我成为你的最强搭档。”   贺川行转过身,不知道在忙什么。   两人刚刚经历了一场暴风雨,而在林山止眼里,贺川行的肩上架着彩虹。   “副统帅。”林山止在贺川行肩上点了两下,“这件事……你不会告诉统帅吧?”   贺川行扶起椅子:“忘掉这件事。”   “我也要忘掉吗?”   贺川行用nr对着林山止:“再有下次,我会直接开枪。”   林山止摸着左脸,心里委屈,但更多的是高兴。   这一巴掌,是他家贺川行疼他。   突然,贺川行想到什么,收起枪:“课程安排在下午,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林山止从桌上跳下来,走到里面的实验舱,侧身摆头:“来看看。”   贺川行有意跟林山止保持距离,却被他拉到身边去。   “站那么远干什么?怕我耍酒疯吗?”   “不准再提那件事!”   “这……”   “都不准提。”贺川行强硬道,“这是命令。”   “好吧,遵命。”林山止打开实验舱,脸上多了些小骄傲,“这是应统帅之命为您打造的专属武器,bl-0199重型狙击炮,怎么样?喜不喜欢?”   贺川行备受震撼。   “你……你打造的?”   “嗯~虽说叫重型狙击炮,但为了方便携带,外形上做了调整。”   “携带?这个也算是水剑的转化形态吗?”   “既然是专属武器,又怎么会和水剑融合?”林山止牵着贺川行的手,举起来,“腕表会随战斗服同步升级,新一代的腕表完全可以实现乾坤转化,到那时,里面装着的可就不是冷冰冰的代码了。”   贺川行还没来得及抽手,林山止就已放开他。   “时间还早,副统帅想不想上手试一试?鉴于我今日行为失当,这次训练若是有失误,就不惩罚副统帅了。”   他这么一说,贺川行忽然觉得左背上的咬痕疼起来。   “不需要你照顾我。”   林山止嘴角微微上扬:“是吗?” ↑返回顶部↑ 第211章 (1 / 5)   贺川行捏得更紧。   “接吻”一事后,林山止对他的称呼已变为“贺川行”,几乎不称他为“副统帅”,现在冷不丁一听,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干嘛?又觉得我是故意的?”   林山止要往上凑,贺川行立刻松开手:“什么时候走?”   “不走。”林山止倒退两步,转一圈,然后坐在沙发上,“作为你缺少警惕心的惩罚,我要留在这里。”   “惩……”   “帮你长记性。”林山止回头一笑。   “不行。”   “为什么?我可以睡沙发的。”   “就是不行。”贺川行想拉他,但并没有动手,“林山止,你家就在楼下……”   “那副统帅去我家坐坐吧?”   贺川行的怒气值又增加一点。   这家伙今天怎么总是打断他说话?   “贺川行,我饿了,我想吃你做的饭。”   贺川行挪开视线,林山止这话像是服软却又提了要求,他太不讲道理了。   “没有。”   “有,我看到厨房有培根和鸡蛋。”   “……”   真讨厌。   “不许进我厨房。”   “好~”   做饭时,贺川行的心情倒没什么波动,可临到要把菜端出去,他的脸就冷了下来。   “吃完就走。”   “我说了不走。”   “林山止。”贺川行试图用夜宵威胁他。   林山止根本不吃这招,伸手就抢:“干嘛?做了饭还有不给人吃的道理?”   贺川行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怒气值+1+1+1……   “贺川行,坐过来,一起吃呀。”   “我不吃。”   林山止叉了一小块培根,送到他嘴边:“可好吃了。” ↑返回顶部↑ 第212章 (1 / 5)   “……”   “真不能放您进去, 副统帅。”   贺川行经过一番深思熟虑, 沉稳开口:“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 让我进去,二,向统帅检举我。”   两人僵在原地。   “不是,副统帅,我……”万鲨双手不大协调,“我没太听明白您的意思。”   “就是你听的意思。”贺川行举起天眼,“三秒钟,检举我。”   “不不不……副统帅,咱不能……”   “三。”   “副统帅,这个真不行啊!”   “二。”   “别别别别给我!别给我!万豹!万豹!”   “啊啊啊啊啊!我也不要啊!!!”   “一。”   两人光速撤开,万鲨摁下指纹将门打开。   “谢谢。”   贺川行进去就与那束如饥似渴的视线相撞,一时有些不自在。   “吃饭了。”贺川行尴尬地咳一声。   这怎么像是探监呢?   林山止走向他,四肢的监视环频繁闪烁着红光。   “今天是第三天。”   “嗯。”   林山止抿着颤抖的唇,声音发黏:“你怎么才来?”   贺川行如实讲道:“父亲这几天给我安排了许多工作,我……我在努力……争取你。”   林山止的神情是慌了,两手抓着空气,但始终没找到着力点。   “争取我?”   贺川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非常严重的话,忙补充:“争取你当我的参谋,我没别的意思,真的……”   “晚了。”林山止搂着贺川行的脖子,再一次吻住他。   便当盒掉在地上,毫无声响。   两人的心跳声大过一切。   贺川行喘了两口气,又急着道:“不……我并没有……” ↑返回顶部↑ 第213章 (1 / 4)   “认真的?”   林山止的情绪更是濒临崩溃,急得快要吼出来:“当然是认真的!你……你答应我,快答应我!贺川行,别拒绝我!”   贺川行站起来抱住林山止,温柔地摸着他的后颈。   “嗯。”   “贺……贺川行?”   有东西落地的声音。   林山止连忙扭身,跪在桌子上,紧紧抱着贺川行。   “交往。”   “哈……”林山止十指扒得更死,眼泪不住地流。   这是他头一次觉得人生有意义,头一次觉得,生下来真好。   “不是梦……不是梦……”   “不是。”   也是在此刻,贺川行将一生的温柔都给了林山止。   “说喜欢我。”林山止咬贺川行的耳垂。   “……”   “说喜欢我,贺川行。”   “别……额……”贺川行忍着痛,手快要抓进林山止的yao骨里。   “说喜欢我,然后亲我。”林山止的鼻尖在贺川行唇上扫过,耳朵贴上去。   “喜……太难为情了……林山止……”   “那什么不难为情?”林山止仰起脸,舔贺川行的下巴,慢慢向上,在他唇间左右滑动。   被吞了。   林山止被贺川行用力揽到身前,st紧紧jia着他。   好糙的吻。   像整个草原的雨季突然砸下来,带着草叶腥气的风灌进喉咙,舌尖还残留着雷暴的余温,枯树的年轮也承受不起这样的吻,无法记载,无法记载——原来惊动天地的从不是雨,是两个灵魂在骨血里的野蛮相认。   贺川行咬在林山止的耳朵上,脖子上,锁骨上,没有血,却红了一片。   他说:“太瘦了。”   他回:“把我喂胖。”   正所谓不想当驯兽师的统帅不是一个好厨子,人,总是不知道自己的边界在哪里,更不会想到,又来一场暴雨。   --------------------   哎哟我超喜欢这个表白章啊啊啊啊(自恋一下)[害羞][害羞][害羞] ↑返回顶部↑ 第214章 (1 / 4)   贺时雍暗叹:“有进步。”   但是,贺川行这边的防护罩也被攻破,现在,双方皆是严防死守,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二队卡在那个位置很久了。”林山止道。   贺川行呼吸渐沉:“对面的空中编队分成了两队,一队全力进攻,一队在这里。”   “完全正确。”林山止压下身,“这是一个诱饵,咬或不咬,决定权在你。”   贺川行盯着屏上疯狂跳动的数据,喉结滚动:“如果让他们继续前进,即便突破防守,战斗舰也会因超负荷而坠毁。”   “这是一种情况,还有一种是他们没有突破成功,全军覆没,但同样会为我们争取到接近指挥部的机会。”   谈话间,五队的一列装.甲.车被激光束切成两半,贺川行眼里的死亡人数又高跳了八个数字。   “林山止。”贺川行眼睛震颤着。   “副统帅,你是指挥官,你来做决定。”林山止脸色沉静,“我只有一句话,真正的战场不会给你第二次调整机会。”   贺川行眼神果决,没再犹豫,不仅咬了钩,还调走了统帅部外的所有兵力,向对面统帅部集中进攻。   林山止心跳快得不正常,一股飙车般的难以言喻的爽感在他体内迸射。   即便是他当初选择统帅部做诱饵时,也留了一队狙击手暗中保护——贺川行,他才真的是以身入局,心狠手辣。   他们赢了,险之又险,只差0.1秒,我方统帅部的生命值也停在了那1%。   贺川行接过数据板的手微微发抖,那些被粉色记号圈出的漏洞像是性感的唇印,在向他索求着什么。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因为你一定有自己的思考,你会看见我看不到的东西。”林山止的认真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恭喜你获胜,副统帅。”   “胜的是我们。”贺川行收好数据板,“林山止,谢谢。”   “谢我成为你的参谋?”   贺川行无奈笑了下,眼睛似会唱歌的泉。   “谢谢你成为我的老师,我很幸运,林老师。”   ……   贺川行作为胜利方,不仅得到了林山止,还得到了裁决者勋章,他没有第一时间佩戴,而是等到只剩下他们两人时,把勋章给了林山止。   “贺川行,你要用这个跟我求婚吗?”   贺川行猝不及防被撩了,想说的话全都忘了。   “这个钻石很漂亮,我想……你会喜欢。”   林山止愉悦地问他:“为什么这样想?”   “你很喜欢漂亮的东西。”贺川行伸出手,在林山止身上点着,“耳饰,项链,衣服,鞋子,你的东西都很漂亮。”   “确实是这样。”林山止与贺川行十指相扣,“还有你,我最喜欢的就是你。”   “嗯……我……我……” ↑返回顶部↑ 第215章 (1 / 4)   贺川行捏着手里的章鱼创可贴,林山止一服软,他半点火气都撒不出。   “注意?不是再也不敢?”   “不是。”林山止有些怨气,“你还要收多少个蛋糕?”   “我已和父亲坦言,目前并无感情上的打算。”贺川行走过去,一边说话,一边把地上的饰品捡起来,“但我们的事……”   “我知道。”林山止站起来,“你是为了保护我。”   走到面前,贺川行帮林山止把项链和耳钉都戴上,又把头发理顺。   “手。”   林山止背过手,贺川行就知道他又自.残了。   两人交往后最让贺川行难受的不是林山止闹小脾气,而是他为了让他妥协做出的伤害自己的行为。   “手拿出来。”   “不……”   “林山止。”   “……就两刀。”   “就两刀?”贺川行摁在伤口上,呼吸沉重,“我说的话,你根本就不在意。”   林山止慌张地抓住他的手:“没有,我听你的,贺川儿。”   “你每次都这样说。”   林山止心碎了。   “是……可我……可我是爱你的,我做什么都可以。”   “但我不想看到你受伤,你不用借此来证明你的爱。”   “我要证明!”林山止咬破了嘴唇,血丝蔓延到眼中,似布下一张天罗地网,“我不能让你离开我,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林山止重重推开贺川行,从十九层一坠而下。   夜幕之下,星光熠熠,他一身白衣,嘴角挂着清苦的笑,宛如一株开败了的水仙花。   他看着贺川行跳下来,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触碰到,拥抱到,紧紧抓着,感受他的心跳,攫取他的温度,最后在飞鸟的协助下与他缓缓落地。   他没听到贺川行关切的话语,却被狠狠抽了一巴掌。   贺川行甚至没有多留一秒,走时也没有回头,像是永远也不回来了一样。   林山止是如何连滚带爬追着贺川行到办公室的,他根本就不敢想——他也不敢哭,就跪在贺川行面前,求他,求他别生气,求他可怜自己。   他说保证以后不再这样。   他说他不会自.残也不会吃醋。   他说他可以一个人在家等着。   他说自己不是疯子。 ↑返回顶部↑ 第216章 (1 / 5)   “看到了。”贺川行眼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把林山止放在椅子上, “我拆了。”   红丝带被林山止收起来。   “嗯~”   贺川行心里不由得发笑:“草莓加芒果, 乍一看还真像是西红柿炒蛋盖饭。”   “好看。”贺川行插上蜡烛, “谢谢。”   林山止拉他的手:“你去把衣服换了吧, 换完再吃。”   “好, 你也把衣服好好穿一下。”   正所谓一山不可容二虎, 等贺川行回来时,另一个蛋糕“不翼而飞”。   “那个……”   “我放到冰箱里面了。”林山止催着他坐下,“贺川行,一晚上吃两个蛋糕,你贪心。”   “你……”   “别跟我讲先来后到啊,就算要讲也是我先来的。”   贺川行微微皱眉:“幼稚。”   林山止笑着把蛋糕推过去:“许愿吧,贺川儿。”   贺川行早就不过生日了,但林山止陪他,他也想陪林山止。   “要不要……一起许愿?”   “好啊。”林山止凑过去,“那你说,我以什么身份跟你一起许愿呢?”   “就……你的身份……吗……”   “什么身份?老师?搭档?还是朋友?”   贺川行无奈,红着脸开口:“爱人。”   林山止亲上去。   “说得我痒痒的。”   林山止牵着贺川行的手放在心口。   “帮我揉揉吧。”   “你怎么……”   “我好好穿了,带子太滑了,动一动就开。”   “是你没好好系。”贺川行揉完,严严实实把林山止包起来。   “贺川行你这样我喘不上来气。”   “少装。”   “你一点都不心疼我。” ↑返回顶部↑ 第217章 (1 / 4)   “是吗?”林山止抱住贺川行,“那是我吃错醋了?”   贺川行心道:“吃醋还分什么错不错?无非是找个理由吃罢了。”   “咔哒”。   贺川行下意识回头,发现自己的手被拷住了。   “林山止?”   林山止三下两下就抽掉贺川行的yd,两指蘸油,勾着手tjq。   “宝贝儿,我已经不舍得惩罚你了,可你都看了那个新来的好几眼,我要你用眼泪洗洗眼睛。”   贺川行有“苦”说不出,有裤留不住,不停地被bk,还要喊林山止ls,喊得锁链都生锈了。   这绝对是目前为止林山止最不是人的一次。   而这也绝非是最后一次。   --------------------   哎呀呀[鸡腿]   第120章 弥赛亚   战船失利对总部来说是极大的打击, 好在水剑转化形态迎来了第六种的新进展,勉强可以宽慰上下。   第五种形态和第六种形态的研究间隔数月,那无数个令林山止焦躁的夜晚, 有他的身影,就有贺川行的一份加餐。其实林山止所求并非是旁人的肯定, 而是在他抓狂时愿意接住他牢骚的陪伴, 偶尔再亲一亲、磨磨牙、拔一拔。   试炼场。   贺川行拇指按在剑柄上,水蓝粒子顺着剑脊流动,眨眼间便转化为一把泛着寒芒的虎爪。   林山止刚换好战斗服,提醒他:“虎爪的近战爆发力极强,可受限于攻击范围,很难在枪械的正面拉扯中发挥优势, 所以初步定位为突围类装备,若是陷入腹背受敌的地形, 它能快速撕开逃生缺口。”   “嗯。”贺川行挥了挥手, “还挺有分量的。”   “还可以换皮肤呢。”   “嗯?”   “研究时遇到了瓶颈期,我想反正卡着也是卡着, 不如设计点好玩的。”林山止点开“属性”,“你看, 有裸粉, 果绿, 斑点, 豹纹, 还有彩虹色呢。”   “……”   “贺川行, 你喜欢哪个?”   “我用原版就好。”贺川行不假思索道。   “那不是白设计了?”林山止也换回原属性。   犹豫片刻, 贺川行选了斑点皮肤。   “那我用这个吧。”   “你太宠我了, 贺川行。”林山止跑过去, 好像跳了一段桑巴舞,“来吧,我们试试。”   “好。” ↑返回顶部↑ 第218章 (1 / 4)   “是。”林山止双肩一沉,衣服滑落,“洗完之后,还得熨一熨才能穿呢。”   贺川行会亲上来在林山止意料之中,可他没想到这滋味这般舒服,从肩颈酥到耳尖,像古丝绸之路的商道,一寸寸碾过去,每一处起.伏都落着软金,简直是做半生梦都不敢有的妥帖。   “林山止,可不可以换我?”   林山止还没反应过来,嘴角已翘得可挂银铃:“什……么?”   “换位置。”贺川行目光落到林山止胸前,手抚上去,“你愿不愿意?”   “哈……这有什么不愿意的?我巴不得你g我。贺川儿,我就是为你而生的,你想怎么g都行,不戴t都行。”   自古以来,老师的鼓励对于学生来说,比大多数金玉良言都有用处,锦上添花的夸奖会令人信心大增,雪中送炭的安慰也会教人重拾勇气,往往就是这一句鼓励的话,能推着人往前进好几步。   若说之前林山止是久旱逢霖的荒地,现在的他就是饱含种子的沃土。   墙上地上,遍地开花,床单被套,硕果累累。   贺川行可不是耕地的牛,他是雨,落进土里,就跟土融为一体。   雨水滋润着地下的根,野蛮、野蛮、更野蛮地生长,直至这片沃土的根茎都缠在一起,直至这片沃土的种子全都喝饱了水,争抢着要生出芽来。   林山止的样子像是疯了,他嘴角挂着涎.液,yd地喊着:“给我……求你……”   原来这才是掌权的快.感。   贺川行做了近十年副统帅,此刻才看清——高处之下,不止河川,更有山林。   “林山止,你努力得还不够。”   林山止以前曾说贺川行是受人仰望的月亮,而他是默默无闻的海,可万有引力却将这天上地下的两物紧紧联系在一起。   人照镜子,也顶多是看到自己这张脸,面善或许是装出来的,面恶也可能是迫不得已。可若是看海,却能直面自己的内心,究竟是逃走还是溺亡,全都在这一眼中。   贺川行揉着林山止微微鼓起的小腹,他明白,又好奇,按下去,就仿佛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   --------------------   最近换工作了好忙啊啊啊啊啊[化了][化了]   第121章 弥赛亚   拟态间谍事件后, 林山止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不仅严格遵守上下课时间,闲暇时更是看不到人。   贺川行虽因“开枪”一事与林山止意见相左, 可也没到冷战的地步,现在是林山止一味地躲着他, 不跟他一起吃饭, 也不跟他一起住。贺川行曾找林山止谈过,但被他几句话搪塞过去,他又问是不是父亲与他说了什么,他也说没有。   房间里没有林山止,冷冷清清的。   明明柜子里还挂着他的睡衣,可他再也没来过, 也没有邀请他去过他家。   贺川行坐在床上,捧着林山止送他的水晶球失神。   “darling~你看到我的内裤了吗?哈哈哈, 我说的当然是新的呀。”   “宝贝儿, 我的统帅大人,今晚让我一次吧。”   “甜心, 你这身军装可真帅……什么嘛?甜心不好听吗?宝贝儿,那换你叫我, 你喊我老公吧~”   …… ↑返回顶部↑ 第219章 (1 / 4)   “夜宴还没有结束,我不想强人所难。副统帅,给您个机会逃走,否则,就跟我一同堕入深渊吧。”   “林山止,你好大的胆子。”贺川行握住林山止的脚踝,在踝骨上狠狠咬了一口。   林山止脚腕一拧,向前跪下,左腿压在贺川行颈部,那啥自贺川行的腰向上滑动,留下一道清凉。   “我有熊心……”林山止捏着贺川行的rt,“豹子胆呢。”   他坐了下去。   贺川行忽然顿悟一件事——榫卯结构的核心优势在于“以柔克刚”,在面对地震或重压时,榫卯节点允许产生轻微变形,通过摩擦和移位来抵消能量,使整体结构具备极强的抗震性与韧性。   他真是疯了。   真是疯了。   “贺川行,不许你xs,再多点,再多给我……”   贺川行猛地ty。   贯入。   喷涌。   顺其自然。   大水冲了龙王庙。   天意如此,非人力可以控制。   人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疯的,更何况是两个人一起疯,还疯得那么快活。   林山止又哼又哭,他觉得自己和某个时空的自己重叠了。   只可惜,不能尽兴。   他与贺川行一点一点十指相扣,在他耳边c着:“晚上……晚上我还要。”   贺川行吻住他的唇,闭眼感受。   两双手同时捏紧了。   踩着晚宴结束的尾巴,两人一同返回,肖琰和徐不疾招呼着贺川行过去。   “你看你看,曲杰和褚小纭。”肖琰挡着嘴,小声道,“他俩都跳第三支舞了。”   贺川行轻轻点头:“我都不知道曲杰还会跳舞。”   “哎呀你这木头脑袋,肯定是为了跳舞现学的呀。”   徐不疾也笑道:“可小纭问他的时候他还说从小就会,幸好没出差错。”   贺川行眼睛微弯:“那一定非常用心。”   “对喜欢的人肯定要用心啊。”肖琰说着说着就要走,“不行,我也要去找一位有缘的姑娘跳舞。林参谋,你来吗?他们都说你舞跳得可好了。”   “谢邀。”林山止指了指脚,“刚刚过来的时候崴了脚,得休息一阵子了。”   “啊……那你好好休息。” ↑返回顶部↑ 第220章 (1 / 4)   “没关系,一切都以统帅为主。破雾小队的事……”   “已经确定。”   不知怎的,贺川行心特别慌,轻轻咳了两声,状态始终调不过来。   “谱系者安顿好了吗?”   莫心的表情似有隐事:“他说,想见您。”   “见我?在哪里?”   “十八层,九号房。”   贺川行登时耳鸣,倏地扭头,屏声息气地问道:“你把他安排在那儿?”   “是他自己选的。”   贺川行立马跑了出去,他动作很快,又仿佛有一双手在背后拉着他,脚步沉甸甸的,不知该用力挣开,还是任由它牵扯着自己。   电梯只有短短一层,“叮”的那声像针落在心上。   门开的刹那,究竟会看到熟悉的爱人站在身前,还是又要再等另一个九年?   贺川行迷惘着抬起头,里面的人将他拉进去,黑暗中,眼镜上的钻石闪着光。   是林山止。   “好久不见啊,贺川儿,我不在的这九年,你的腰可还好?”   声音也是林山止。   贺川行的目光如生锈的齿轮,一卡一卡地向下移,落到林山止那条蓝白相间、和他一样瘦小的尾巴上,眼泪顷刻在眼眶里打了转。   谱系者林山止。   他推开林山止的手,眼泪已憋回去,心却碎得无可缝补。   心疼,庆幸,欢喜,委屈,埋怨,不解,什么情绪都不对,什么情绪都没有出口,全都憋在他心里,全都憋在他心里!   “贺川儿?”林山止手微微蜷缩,尾巴向后藏,“我回来了。”   “我……”贺川行的神情像是不得不回答的无可奈何,“我看到了。”   林山止还想牵他的手,贺川行转身去开灯,避开了。   “对不起,贺川行。”   林山止下意识伸手挡尾巴,可他知道,这个瞒不了的。   “对不起,我可以解释……”   “算了吧。”   林山止怔怔看着他:“贺川儿?”   贺川行淡淡一笑:“有什么解释要等九年呢?”   “不是的……” ↑返回顶部↑ 第221章 (1 / 4)   接下来,每隔七天,花苞就会成长到一个新的阶段。第五十六天时,花苞已长到接近成人的大小,林山止与贺川行及时扩充了营养池,还为四人准备了衣服。一直到第十四个七天,也就是九十八天后,六人终得相见。   想到这儿,池观堇不禁有些后怕——还好他们当时穿着贴身衣物,否则……   “不要命地跑一趟,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这下舒服了?”池观堇递去水。   楚和英还没缓过来,说话有上气没下气:“下回……下回不能再这么干了。”   “赶紧上车歇着吧,小景,你坐前面。”   “好。”逢景拍拍楚和英的背,“小英,慢一点喝。”   “嗯嗯嗯,我知道。”   见车行驶的方向不是回家,逢景问道:“观堇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林医生说有东西送给我们,让我们去统帅部等他。”   逢景点点头,心里很是激动:“今天是重建家园二周年,不知道晚上的庆典是什么样子?”   “肯定超级豪华!比去年还气派!”楚和英道,“哥说会开放空中岛屿,岛屿上有狂欢party,party结束后还有烟花秀,烟花秀之后还有无人机表演,想想就好看!”   逢景心里道:“小英说的好像套娃哦。”   池观堇道:“就算庆典三日,全市休息,你们两个也不能熬太晚,否则阴不敛阳,伤肝伤血伤肾伤心,睡多少觉都补不回来。”   两人乖乖道:“保证不熬夜!”   统帅部。   巫月一期已经到了。   “一期哥,我还以为你会在我们后面呢。”楚和英进去就凑到巫月一期身边,“你今天工作感觉怎么样?”   巫月一期腿并起来,脸上现出尴尬神色:“还好。”   巫月一期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被林先生安排去幼儿园工作,他是巫师,不是幼师,虽然小孩子可爱又热情,但……太可爱太热情了,尤其是喜欢爬到他身上,揪他的帽子,问他是不是魔法师,能不能猜到他们心里想什么,或者给他们变好吃的。   “巫月先生又被当做魔法师啦?”逢景笑着过去,二期飞到她手心里,舒服地躺下,“二期……羽毛上的贴纸又多了。”   巫月一期道:“小朋友总喜欢打扮它,有时候出去飞一圈,贴纸都掉了,第二天还会有新的。”   “都贴在胸前呢。”   “嗯,这样不影响飞翔。”   “巫月先生也该像二期一样多出去逛逛,山上的花都开了,可漂亮了。”   “对呀对呀,一期哥,给你看姐画的画。”楚和英举起画板。   “很好看。”巫月一期想了想,又道,“那我明天……”   “明天我们一起去!”楚和英高兴道,“我们去野餐吧,叫上哥,还有樊哥、寒寒姐、黄邱姨、鸥叔、文老师……”   “打住。”池观堇弹了楚和英一个脑瓜崩,“你干脆一个人背着d市去山上定居算了。”   “嘿嘿,观堇姐,我知道你在点我呢,我答应了明天帮你整理中药材,不会忘的。”   “整理药材吗?我也去。”逢景道,“现在我已经可以不看图片就能分辨出各种药材了。” ↑返回顶部↑ 第222章 (1 / 2)   “统帅的眼睛在看哪儿?”林山止巴望地看着贺川行。   贺川行眼睛未动一下,映着的人影也没变。   “你说呢?”   林山止柔柔扭了下腰:“眼睛在我身上,心呢?”   贺川行手心的温度又热了一分。   林山止今日穿的这件礼服剪裁得巧,左右腰侧各留了寸许空当,手搭在上面时,总能顺着那片露出来的温凉的皮肤,想出些贪念来。   贺川行两指弓起,缓缓插.进去:“在……我身上。”   “统帅~还会耍流氓?”   林山止凑近贺川行的唇,撩.拨着,迟迟没有亲上去,偏在贺川行主动时歪了头,在他脖子上吸出一个草莓印。   “我的心给你,你的心也要给我。”林山止软着声音。   “不就在你那儿吗?”贺川行柔情似水的目光洒下去,两人额头相抵。   “贺川行,我今年都三十一了。”   “三十一?”   林山止眉头一皱:“你二十九。”   “嗯。”   林山止眉头拧得更紧:“一个三,一个二,听着很难听。”   “哪里难听?”贺川行搂紧林山止,两人转到柱子后,他又将林山止压下,“不还是差两岁?”   “就是难听。”林山止眼睛闹脾气似的往上一挑,“好像比你老十岁一样。”   “十岁……”   “不准说没关系!”林山止撞了贺川行一下,“才没老那么多。”   贺川行顺着他说道:“论虚岁,我们两个都到三十了,是一样的。”   林山止嘴一撇:“不谈虚岁。”   “那……谈谈这个吧。”   贺川行手伸进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   林山止心跳猛然加快,蜷着手挡嘴,回嗔作喜:“这个……戒……戒指?”   贺川行拇指轻轻向上一翘,盒子弹开,里面果真是两枚素圈戒指,但上面的小钻林山止再熟悉不过了——依旧是从裁决上挖下来的。   林山止一手捂着脸,一手揪住贺川行的衣服,眼泪如这钻石一样闪耀。   他生日那天,贺川行亲手做了条红水晶项链送给他,他打趣,这么漂亮的项链该有配套的戒指才对,然后他又说,贺川行,你什么时候向我求婚呀?   “我们结婚吧,林山止。”   这一瞬间,林山止鳞尾上的鳞片尽数炸开,樱粉色自上至下点点晕开,似沾了桃花蜜的毛笔尖,散发出软软的甜意。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