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嫁给了男主他大舅 作者:酒窝蟹 【随心所欲美人受vs孤高清冷权臣攻】 1、一朝穿越成小说里的路人甲小配角,沈眠川原只想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谁成想这本小说他只看了个开头,后面的走向他一概不知。 好吧。 既然穿了,日子还.. ======================================== 第1章 (1 / 4)   《穿书后嫁给了男主他大舅》作者:酒窝蟹【完结+番外】   简介:   【随心所欲美人受vs孤高清冷权臣攻】   1、一朝穿越成小说里的路人甲小配角,沈眠川原只想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谁成想这本小说他只看了个开头,后面的走向他一概不知。   好吧。   既然穿了,日子还是得过下去的。   嫁人就嫁人,嫁男人就嫁男人。   反正他嫁的男人是护国公府的大公子许鹤庭,是当今圣上的亲舅舅,还是大舅。   有钱,有权,有颜。   也不算亏。   唯有一样不好,许鹤庭伤了眼睛,看不见了。   2、护国公府的大公子许鹤庭丰姿出众,清冷自持。   新帝登基后,给这位舅舅指了个男妻。   许鹤庭将人娶了回来,每日只冷眼瞧着这位男妻。   男妻惯会做戏,在外会给他撑场面,在内乖乖巧巧,也不多纠缠他。   许鹤庭想若是他一直这么安分,等他演技好了,便放他自由,给他一个好前程。   那一日,拆下眼上的白布时,有朦胧的光影透了进来。   他看到沈眠川背着个大包袱,似乎要远行。   “眠眠,这是要去哪儿啊?”   沈眠川回头,冲着他直摆手,笑的格外灿烂。   “和离书我放在你书房桌上,你我两清了!”   食用指南:   1、架空,架的很空。   2、1v1,sc,he,生子。   3、文明看文,快乐你我他,不喜点叉,切勿人参攻击呀。   4、文章设有防盗,若是打不开可等24小时或是刷新缓存。   内容标签: 生子甜文 穿书 轻松   主角:沈眠川、许鹤庭   一句话简介:就是要宠你。 ↑返回顶部↑ 第2章 (1 / 4)   年纪轻轻,死了夫君,还有万贯家财。   这等美事,傻子才不干呢!   菖蒲沉浸在自家主子编织的美梦里,就差嘴角流口水了。   反应过来后,诧异的看向沈眠川,“公子,我怎么感觉你跟从前不一样了呢?”   沈眠川伸了个懒腰。   “死过一回的人,自然通透了许多。”   菖蒲垂下眼皮,既心疼又欣慰。   “公子,你真的要嫁吗?”   沈眠川站了起来,走到桌边倒了杯茶,茶水已经凉透了,他只喝了一小口,重重的将茶盏顿在桌上。   “这屋子里冷的要命,茶水也是凉的,永平伯府就这么对待未来的国舅夫人吗?”   菖蒲悻悻的,快步往外走去。   “公子稍等,我这就去烧壶热茶来!”   沈眠川叫住了他,唇角勾着笑。   “热水的事不急,你先替我更衣,我要去给父亲母亲请安!”   【作者有话说】   是个小甜文啦。   第2章   正荣堂。   天刚蒙蒙亮,沈从兴才将起来,眼皮耷拉着,昨儿是十五,他歇在了妻子韦氏这,韦氏取了腰带亲自替他整理衣衫,两人成亲二十余载,除了最初那两年,恩爱非常,后面这些日子大多闹的跟仇人似的,鲜少有这么相敬如宾的时候。   “即便老三应下了,可皇上那头?”   永平伯府自老太爷那辈传了下来,到沈从兴的手上,威势已经大不如前,他不过在礼部挂了个虚职,混混日子罢了,谁成想皇上的天恩却砸到了他的头上。   虽说起来是天家恩德,可到底是个烫手的山芋。   皇上是天子,自然不敢得罪,可护国公府那可是国之柱石,岂能轻易交恶的?   “皇上指婚的圣旨上只说是沈家的儿子,又并未确切的定下是老大,咱们把老三嫁过去,也不算违逆上意。”   闻言韦氏略微松了口气,替沈从兴理了理衣领。   “老爷说的是,只是......”   沈从兴垂下眼眸,在韦氏面上扫了一眼,撇了撇嘴。   “虽说是嫁儿子,可到底是皇上亲赐的婚事,加之又是嫁去护国公府,下个月初六就是婚期,这些日子你可得警醒着点,千万别出岔子,免得让人看了笑话。”   沈从兴甩了甩衣袖,唇角有掩不住的笑。   永平伯府衰败多年,眼看着就要在他的手上起来了,他怎能不高兴。 ↑返回顶部↑ 第3章 (1 / 4)   “公子,你现在还没嫁过去,你说见,许公子就一定会赴约吗?”   沈眠川被他噎的半天没反应过来,坐直了身体,一字一句道,“他若是不来,我就日日去敲护国公府的大门,反正我没脸没皮的,什么都不怕,他许鹤庭若是想成为整个京城最瞩目那个,我是不介意的。”   他说的理直气壮,以至于菖蒲都忽略了如此耍无奈的行为是何等的卑劣。   菖蒲应下了,临走的时候,炭盆里飘来一股焦香的甜味。   栗子和芋头都熟了。   菖蒲走到门口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叮嘱道:“才将吃了午饭,芋头等我回来再吃。”他说的认真,一双眼睛里满是真诚,沈眠川悻悻的将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去,继续躺在躺椅里休息。   ......   护国公府。   书房。   “公子,永平伯府来人说他家的三公子想约您明日中午在松鹤楼一聚。”   护卫长弓恭敬的立在一旁。   许鹤庭将手中的狼毫笔搁在笔架上,动作娴熟,丝毫看不出患了眼疾,目不能视。   “哦?”   长弓自小跟在许鹤庭身边,最是晓得自家主子的脾性,自觉接话解释道:“是,沈家的三公子沈眠川,这位三公子是妾所生,生母早死......”   话到了这里,许鹤庭也猜到几分。   他眉头微微挑起,唇角牵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长弓道:“公子许久没出门了,出去走动走动也是好的。”   许鹤庭点头,食指曲起,轻轻点了点桌面。   “把这幅字收起来吧。”   长弓道了是,将方才许鹤庭写的字卷了起来。   四方的宣纸上,书着一个“静”字,字体疏狂,笔锋凌厉。   【作者有话说】   沈眠川:盲婚哑嫁那是不可能,总得嫁个顺眼点的吧。   第3章   正德院。   “菖蒲,你去账房支一千两来,就说我要宴请护国公府的大公子用!”   沈眠川拿起一件雪青色的衣衫放在身前比划。   菖蒲正弯腰在大木箱里翻衣裳,嘟囔着抱怨,“拢共就这么两件过冬的衣裳,连件像样的都没有”。   听到沈眠川狮子大开口,吓的整个人栽进了木箱子里。   等爬出木箱后,他结结巴巴道:“多少?” ↑返回顶部↑ 第4章 (1 / 4)   声音果然又冷了几分。   沈眠川只当没听见没看见,张开手要迎着许鹤庭落座,“咱们坐下聊!”   许鹤庭躲开他的手,自顾走到桌边坐下。   沈眠川捞了个空,悻悻的收回了手,在许鹤庭对面坐下。   “菖蒲,跟老板说一声,可以上菜了,咱们边吃边说。”   菜肴很快上齐了,满满一大桌。   色香味俱全,勾的沈眠川食指大动,大快朵颐吃了起来。不时还招呼一声许鹤庭让他也吃,许鹤庭自始至终都没动过筷子,腰背挺的笔直坐在那儿,犹如入定一般。   “若是无事,我便先走了!”   许鹤庭的话音刚落,沈眠川忙放下筷子,抹了把嘴。   “找你来自然是有要紧事说的。”他喝了口茶,继续道:“下个月初六,咱们就要成亲,以后就成一家人了,有些事还是敞开的说好,免得以后起争吵,你说是不是?”   许鹤庭薄唇抿着。   沈眠川见他没要走的打算继续道。   “咱们两既是皇上赐婚,这辈子只怕是分不开了。”他顿了一下,“恐怕死后我还得葬在你们老许家的祖坟,进你们老许家的祠堂里呢。”   许鹤庭咬牙。   “有事说事!”   沈眠川清了清嗓子。   “我的意思是这过日子,高兴是一天,不高兴也是一天,咱何不高高兴兴的过呢?我知道你也不想娶个男妻,让全天下的人看了笑话,可是圣命难为啊。我想着,我嫁进你们护国公府,你就好吃好喝的供着我。”   沈眠川忽的凑近了些,举起手指朝天发誓。   “我说真的,我发誓,只要你不找我麻烦,明面上我可以替您周全,绝不给您丢脸!您看怎么样?”   有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酒香味。   似有若无。   许鹤庭冷声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记住,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碰我,更不许无端的靠近我!”   沈眠川坐了回去,提起酒壶给许鹤庭倒了杯酒,又给自己满上。   他举起酒杯,“成交!”   许鹤庭愣了半晌没动。   沈眠川催促道:“我的手都举酸了,你到底喝不喝啊?”   许鹤庭的手在桌上摸索了两下,举起酒杯仰头喝下,起身便要离开。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沈眠川坦然自若的叮嘱声。   “夫君,今儿为了见你,出门急了些,忘带荷包了,你一会儿记得把钱付了啊!”   【作者有话说】 ↑返回顶部↑ 第5章 (1 / 4)   这个时候苏公公亲来,意思不言而喻。   许鹤庭理了理衣裳,站了起来。   “罢了,我亲自去一趟便是。”   不过小半时辰的功夫,外头的鼓乐声又响了起来,鞭炮震天响,许鹤庭骑着马儿,穿过人群,到了永平伯府的门外。   众人起哄,有婆子端出了两簸箕的铜钱洒向人群。   许鹤庭直接去了正德院。   院子里一片火红,窗户上贴了大红喜字,门廊上悬着大红灯笼,树上,枝丫上都贴满了红纸,沈眠川斜倚在门框上,手里还拿了把瓜子。   “还只当你不来了呢。”   许鹤庭将手中的红绸扔了过去,声音冷冰冰的。   “走吧!”   沈从兴看着儿子的双脚踏出永平伯府的门槛,长舒了一口气。   事情总算是了了,今夜他可以睡个好觉了。   沈眠川没上喜轿,反而翻身上了马背上有大公鸡那匹马,跟许鹤庭并绺而行,   “我是男子,自然不用遵循男女成亲之间的风俗礼仪,这一点,夫君,不在意吧?”   许鹤庭薄唇紧抿,未置可否。   此刻他的耳旁是嘈杂喧闹的人声,有好奇的,有祝福的,有啧啧厌恶的,无数的声音直往他耳朵里钻。   沈眠川看着他蹙起的眉头,宽慰道。   “你我虽是男子,可也是一双璧人,且让这起子没见识的人,瞧瞧何为美色,也让他们过过眼瘾。”   迎亲队伍绕过朱雀大街,转了一大圈,才进了长兴坊。护国公府中门大开,沈眠川手握红绸,跟许鹤庭并肩走进府中。   护国公府里老夫人因为去岁病了,思念故土,所以夫人便陪着老夫人回了浔阳老家,皇帝十一月十八赐的婚,婚期定在了腊月初六,时间仓促,一应的布置都是宫里的人经手的。   护国公府紧挨着皇城,是个三进的院落,装饰的倒是十分喜庆,可见是用了心的。   两人穿过花园,一路进了喜房。   喜婆子忙高声唱和了起来,皆都是吉利的话语,喊到“早生贵子”四个字的时候,稍微有些钝涩之感,好在没人在意。   唱和完之后,喜婆子将酒杯放进两位新人的手中。   “合卺交杯,恩爱长久!”   沈眠川倒是无所谓仰头喝下杯中酒,许鹤庭端着酒杯,愣了片刻,沈眠川歪着身子朝他身边靠近了些,低声道:“逢场作戏罢了,赶紧喝了,我好歇息了。”   许鹤庭垂下眼眸,喝下杯中酒。   “礼成!”   “送入洞房!”   喜婆子高声和了一句。 ↑返回顶部↑ 第6章 (1 / 4)   许鹤庭点头。   “自古嫁妆都是出嫁之人的,若是死了那也是要归还娘家的。”   沈眠川撇了撇嘴。   “那倒也不必,我若真的死了,这些钱你替我捐了出去,或是赈济灾民,或是盖个学堂,你自己看着办,只一样不许还给永平伯府去。”   许鹤庭没有搭话。   沈眠川自顾自的说着话。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既然嫁到你们家,吃穿用度你肯定是要给我的,你们护国公府家大业大的,也不多我这一张嘴吧。”   沈眠川笑了起来。   “而且我嘴巴很小,胃口也不大的。”   许鹤庭许久没有听到这么多话了,絮絮叨叨,叽叽喳喳,没完没了,只是此时此刻,在这寂静的冬夜里倒也不显得厌烦。   “至于旁的,咱们且过且说吧。”   沈眠川打了个哈欠,蛄蛹着身体躺在了床的内侧。   “你放心,我这人惯会做戏的,保准在外头不让你失了面子。”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这是你自己个的家,是你自己个的屋子,我就不伺候你脱衣上床睡觉了.......”   尾音几乎只剩了呢喃,不时就传来了清浅的呼吸声。   “哔啵......”   灯花爆,火焰晃了一下。   许鹤庭宽了衣,走到床边躺下。   头刚挨着枕头,就察觉出不对劲来,他坐了起来,手向枕头底下摸去。   东西不是他的。   那自然......   许鹤庭“看”向一旁睡的正香的沈眠川,本打算将东西放到他边上的,这时有细碎的瓷器相碰的“叮当”声传来,他顿了一下,打开了布包。   许是在枕头下的缘故,瓷瓶上带着淡淡的温度。   其中一个圆钵里的东西,触手滑腻,他嫌恶似的拿出帕子擦了擦手,另外一个瓷瓶刚一打开,就有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许鹤庭心中咯噔一下,忙闭了气,可到底是迟了。   不想这东西效果这般的好。   许鹤庭只觉自己的面上“腾”的一下烧了起来,连带着头也有些发晕,他忙对着外头叫了一声。   “长弓,快取冷水来!”   人生四大喜事,洞房花烛夜,除了正主沈眠川心大呼呼大睡外,菖蒲因为担心,便守在外头,而长弓则是向来贴身守着许鹤庭的。 ↑返回顶部↑ 第7章 (1 / 4)   只要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就有人该有的一切。   生老病死,吃喝拉撒,该少的一样也不会少。   很快马车到了宫门口,守门的侍卫验查后便放行了,只是进了皇宫就得步行了。   日头高悬,屋檐下的冰凌往下滴水,将整条路浸的湿湿的,有些打滑,沈眠川跟许鹤庭并肩走着,菖蒲和长弓侯在了外头。   许鹤庭手持着拐杖,走的很慢,有遇到地不平的时候,踩到那些污水,溅了衣袍上都是细小的污点。   沈眠川犹豫再三,还是上前握住了他的手,用不容拒绝的口气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碰你,可现在长弓不在,我们又着急去见皇上,照你这速度,只怕是等到日到正午,还走不到御书房呢。”   男人的手柔软而温热。   许鹤庭挣了两下没挣开,便也作罢了。   有了人的搀扶,许鹤庭的步子略快了些。   穿过长长的甬道,走过御花园,终于到了御书房。   皇上跟前的苏公公一早就在外头候着了,远远见着二人手牵着手走了过来,忙不迭的迎到了跟前,“哟,国舅爷您可算是来了,皇上这会都问了三回了。”   沈眠川笑着道。   “让皇上久等,的确是我们的不是,只是鹤庭他的情况,公公您是晓得的,做什么都比旁人慢些,还烦请公公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饶了我们这一回吧,过后我亲自去谢公公。”   话说的滴水不漏,况说话的又是个美人,美人含笑,自是赏心悦目。   苏公公细细瞧了他一眼。   男人身形清瘦,一张脸小而精巧,尤其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犹如一汪清泉,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小小的梨涡,愈发显得人俏皮可爱。   反观站在他身旁的许鹤庭,身材颀长挺拔,俊秀的面庞上,虽然双眸失了光彩,可却也丝毫不减魅力半分,倒是平添了几分倔强的破碎感。   两人站在一处,当真是养眼极了。   真真是一对璧人。   御书房里安静极了,只有滴漏的水滴声。   沈眠川跟着许鹤庭行了跪拜大礼。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眠川低头看着地砖,擦的可真亮啊,都可以当镜子使了。刚行完礼,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传了出来。   “舅舅快快请起!”   沈眠川也跟着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朝着皇上看了一眼。   皇上没穿龙袍,穿的是金线绣的龙出祥云图案的袍子,到底才十二岁,身量和脸并未完全长开,瞧着有些瘦小,容长的脸面,双手负在身后站着。   “朕想着雪天路滑难走,舅舅又是这样......只递个请安折子便也罢了,何苦要亲自跑一趟,若是磕着碰着,倒是朕的不是了,回头太后知道了,又要责备朕了。”   许鹤庭躬身道。   “这都是臣应该做的,若是让皇上担心,是臣的罪过。” ↑返回顶部↑ 第8章 (1 / 4)   太后轻轻叹了一声。   常嬷嬷扶着她走到软榻边坐下,又给她倒了杯茶。   “皇上到底是您亲生的,大公子那可是他的亲舅舅。”   太后喝了口茶,只觉口中苦涩,摆了摆手道。   “罢了,不提也罢。”   常嬷嬷又换了笑脸,“太后虽顾着皇上的面子,不大跟家里来往,可等天好些,召那小夫郎进宫说说话,权当见了大公子,也是一样的。”   ......   护国公许家出自浔阳,曾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挣下的这份家业,到了许鹤庭父亲这一代,曾位列宣威大将军,驰骋沙场多年,现而今又出了个太后,更是威势大盛。   只是许家家风严谨,大房只太后和许鹤庭两人,二房有一支在京中经营皮货生意,三房有一支在京中做了个小官。   然而几家并不住在一起,是而偌大的护国公府真正的主子就许鹤庭一人。   现今又多出了一位,就是新进门的“夫人”,沈眠川。   许鹤庭于食物上并无太大欲望,吃食多清淡为主,喜吃鱼虾,沈眠川看着桌子上的菜,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是人吃的吗?看这颜色就没胃口。”   许鹤庭跟没听见似的,自顾自的吃着午饭,他今日似乎胃口不好,吃了小半碗就搁下碗筷去了书房。   走到门口的时候,说了一句。   “你爱吃什么跟厨房说一声!”   沈眠川目露喜色,对着菖蒲道:“你去让厨房赶紧烧两个麻辣爽口的菜来。”   菖蒲领命去了厨房。   因为已经过了正午,厨房里只有两个打扫的厨娘,菖蒲喊了一圈也没人应,他生了气,一脚将放在门边的簸箕给踢翻在地。   “等我回了国舅爷,自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有个身形肥胖的男人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出言讥讽道:“不愧是夫人带来的人啊,好大的脾气,没的还以为我们护国公府就是你们主仆二人当家了呢。”   “你!你!你!”   菖蒲气的满脸通红,指着男人“你”了半天也想不出回击的话来。他跟着沈眠川在永平伯府过惯了受人欺负的日子,性子自然软了些。   肥胖男人又道。   “一个男妻,不过是个消遣的玩意罢了,还真拿自己个当碟子菜啊,好吃好喝伺候着不吃,非得要另点菜来吃,好好的饭菜我家公子都吃得,偏你们吃不得?难道不是好的?”   “也不知从哪儿学来的下贱伎俩,还要吃些辛辣爽口的,多大的脸,竟也好意思张口?”   “过个三两年,等我家公子厌烦了,把你们丢在一旁,死不死,活不活的,看你们可还张狂的起来?一个不下蛋的男妻而已,难不成还想着当咱们国公府的正头掌家人吗?”   “我呸!”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个,配是不配!”   菖蒲不过说了两句话,这人就一肚子的脏污话跑了出来,他气的红了眼,跑了回去。 ↑返回顶部↑ 第9章 (1 / 4)   他忙洗漱完,只穿着亵衣便坐下吃早饭。   许鹤庭神情依旧淡淡的,只眼下有些乌青。沈眠川受不了食不言寝不语,人长嘴是干嘛的,除了吃喝,那就是用来说话的。   “昨夜为着我,害的你都没睡好。”   许鹤庭道了声没有。   沈眠川又道:“横竖白日里无事,你若是累了,就再眯会。”   许鹤庭未置可否。   倒是一旁的长弓道:“已经是年下了,哪里有歇的功夫,先不说底下田庄铺子的管事要来府里回话,再有便是各公侯伯府间的人情往来,每天小事有几十件,大事三五件呢,我们公子是没有歇的命了。”   这些沈眠川自是知道的。   大族人家向来如此,恭贺来往既不能显得寒酸,又不能显得太重视,个中的度还得拿捏的恰到好处,才能不惹人笑话议论。   许鹤庭觉得长弓今日的话有些多。   他低着头喝了口粥。   沈眠川顺势道:“我也在家学里念过几年书,虽没有科考,可看个账本什么的,还是可以的,你若是愿意聘我,只要付点工钱,我便替你分担一些,如何?”   他睨着许鹤庭,见他不答话,又道。   “你放心,我不会狮子大开口的,你就按行情给些就行,若是见我做的好,打赏一二也是可以的。”   许鹤庭放下手中碗筷。   “再说吧!”   他起身离开,刚走到门口又被沈眠川叫住了。   “嗳,差点忘了一件大事。明儿回门,我一个人回去就行,我就跟他们说家中事务繁忙走不开,量他们也不敢啰嗦半个字的。”   许鹤庭“嗯”了一声,直接去了外书房。   外书房临着湖,北边是一丛竹林,书房是打通的,外间极为轩敞,竹影摇晃,日光斑驳。   “回门可是大事,公子当真不随着沈公子一道回去吗?”   长弓知道沈眠川从前在家过的艰难,难免心生怜悯。   许鹤庭道:“有着护国公府这个名头,即便我不去,他也可以横着走,况瞧他的做派,你觉得他是会吃亏的主吗?”   长弓觉得这话在理。   沈眠川主仆二人的嘴巴可都厉害着呢。   ......   午后。   沈眠川闲来无事,打算在府里闲逛逛。成婚那日,只匆匆走了一遍,好些地方他还没去过呢。   府里的丫鬟小厮不算多,远远遇到,皆都低着头,快速走过,又或者绕着走远了些避开他们,沈眠川倒是不在意,双手负在身后,欣赏着府里的美景。   到底是护国公府,雕梁画栋,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布置的倒是十分雅致。 ↑返回顶部↑ 第10章 (1 / 4)   沈眠川叹了口气。   “父亲母亲若是不愿意,那我明儿就将我娘的排位迎回护国公府去,我这做儿子的也好尽尽孝心。”   此言一出,沈从兴拍了桌子,站了起来。   “就依你所言,择日把你娘的牌位迎回祠堂,名入族谱。”   韦氏难得亲热亲自给沈眠川夹了菜。   “你夫君如今虽不在朝中,可到底是国舅爷,你回头跟他说说,让他帮着留意留意给你大哥谋个差事,他也是要成亲的人了,如今也没个正事,传出去到底你们脸上也无光,是不是?”   沈眠川犹豫了片刻,慢条斯理道。   “外头的事我可不敢说,要说你们说去!”   韦氏气的脸色发青,沈从兴早已有了醉意,索性趴在桌上装醉了。   气氛一时尴尬了起来,可沈眠川却只当没瞧见,照样大吃大喝,没一会儿,菖蒲小喘着跑进来,在他耳旁轻声道:“姨妈带着梨儿小姐来了!”   【作者有话说】   沈眠川:没脸没皮,天下无敌。   第9章   角门外,背阴的地方站着一对母女,两人皆穿着粗布麻衣,妇人的臂弯里挎着个布包,年轻女孩肩上背着包袱。   年轻女孩脸圆圆的,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怯生生的躲在妇人的身后。   “娘,您说川表哥会不会不见我们啊?”   程梨儿小时候跟着母亲来过永平伯府不少次,永平伯府看门的惯是拜高踩低的,见他们母女穿的寒酸,从来没给过她们好脸色,回回来都是让她们在门外等着。   有时候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   程瑶清安抚似的拍了拍女儿的手,柔声道:“可怜我姐姐早死,只留下你川表哥一个人在这府里艰难过日子,如今却又落了这个结果,我怎么能不来瞧瞧呢?”   前几日她偶然得了消息,说沈眠川嫁人了,嫁了个男人。   程瑶清好几晚没合眼,匆匆赶来想瞧个究竟。   不时,就见一身华服锦袍的沈眠川快步迎了出来,“姨妈来之前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派车去接您老去。”   他叫的亲热,又亲自接过程瑶清手上的包袱,递给了菖蒲。   程瑶清细细打量着眼前的沈眠川,男人似乎长了些肉,身量似乎也高了些,满面红光,眉眼带笑,瞧的她登时就红了眼圈。   沈眠川对着程梨儿点了点头。   “梨儿表妹也来啦,快,随我进屋里坐坐,仔细冻着了。”   程瑶清有些为难,站在原地没动。   程梨儿则瞥了看门的一眼。   沈眠川知道她们顾虑什么便大声道:“不相干的,凡事有我呢。”说着便将二人拉进了院内,又对着菖蒲使了个眼色。   菖蒲知道他什么意思,轻咳了两声,粗着嗓子喝道。 ↑返回顶部↑ 第11章 (1 / 4)   韦氏虽不情愿,可为了儿子的前程,还是客气的将人送到门外,“川哥儿,你大哥的事你多想着些,再有正月二十二是你大哥大喜的日子,到时候带着国舅爷一道来家喝杯喜酒。”   沈眠川含糊着应了两句场面话。   到家后只觉累的慌,便歇了个午觉,等醒来的时候外头天已经黑了。   许是中午吃的太多,这会子也不大饿,只让厨房下了一小碗鸡丝火腿面来,热腾腾的吃下去,又即刻有了精神。   正琢磨着要如何打发时间呢,长弓进来了。   长弓给他行了礼,“公子让我来收拾他的枕头被褥。”   借着屋里的光,沈眠川瞧见了男人的长相,一身黑色长衫,面容冷峻,唇偏薄,一双细长丹凤眼,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进的气息。   “他今夜不回来睡了?”   沈眠川好奇的问道。这才想起来从早上开始到现在就没见过许鹤庭呢。   长弓抱着被褥,站在门边。   “公子说,横竖已经叫了郎中,未免再生变故,也为了公子您将养身体,他这两日便歇在书房了,等公子伤好后,再搬回来住。”   沈眠川轻轻的“哦”了一声,说不上失望,也说不上高兴。   感觉怪怪的。   后半夜,刮起了北风,呜呜咽咽的。   院子里的树枝被吹的直摇晃,在窗户上投下张牙舞爪的影。   沈眠川翻来覆去睡不踏实,直到天快亮才睡了会儿。   这一觉一直睡到晌午。   菖蒲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见屋子里没旁人,拿起茶壶就往嘴里灌水,足喝了大半茶壶,才拿衣袖擦了擦嘴,喘息着道。   “了不得了,了不得了。”   沈眠川睡眼惺忪。   “难不成有人爬了许鹤庭的床?”   菖蒲瞪圆了眼睛,摇了摇头。   “是姨妈的事。从前姨姨妈隔几个月就来府里接济我们,我还想着姨妈家虽不是富户,可日子应该也不差,至少能吃饱穿暖,昨儿您让我去打听,这一打听不要紧,没成想姨妈这些年竟然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说着他就哭了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沈眠川披了衣裳,安慰了他一番,才催促道:“你快些说,姨妈她到底怎么了?”   菖蒲抽抽噎噎道。   “姨妈的家在京郊十里外的牛家村,她家男人是村子里的泼皮无赖,十里八村无人敢惹,原以为他这一辈子是娶不上媳妇的,谁知忽然有一年带回来个模样极为标致的年轻媳妇。”   “村里人以为这无赖娶了媳妇该改改性子,好好过日子吧,可这人偏是那烂泥扶不上墙的种子,成日里喝酒赌钱,稍有不如意就对家里的妻女打骂不休。”   “可怜的姨妈,这些年也不知从哪儿省来的粮食送给我们的。”   沈眠川怒极,一掌拍在桌子上,喝道:“哪里来的混账王八羔子,竟敢打我姨妈?” ↑返回顶部↑ 第12章 (1 / 4)   通过这几日的相处,许鹤庭也知道沈眠川的性子是懒散的。   “带我去瞧瞧那妇人。”   ......   外院的庑房内。   郎中给程瑶清洗了伤口,又上了药,包扎好。   “这妇人也不知走了多少路,鞋子都破了,脚底板全烂了,血肉模糊,有些地方都见骨头了。”   丫鬟喂了些参汤,没过一会儿程瑶清醒了,只是人还非常虚弱。   狭窄的屋子里,站着一个身材颀长,身穿鹤氅的贵公子。   程瑶清挣扎要起身行礼,许鹤庭冷声道:“无需多礼。”   程瑶清想起自己是来求救的,一骨碌从床上摔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还请公子发发慈悲,救救我女儿吧,我在这给您磕头了。”   许鹤庭微微皱眉。   长弓忙把人搀扶了起来,命令道:“你若耽搁一分,你女儿就危险一分,现在开始,问你什么答就是了。”   程瑶清被吓住了,点了点头。   许鹤庭道:“你是沈眠川的姨妈?”   “是!”程瑶清答的干脆,似是怕许鹤庭不信,举起手就要发誓。   许鹤庭又道:“你女儿怎么了?”   程瑶清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遍,许鹤庭冲着她点了点头。   “你安心休息吧。”   说完转身离开了。   程瑶清还没反应过来,正欲追出去,被一旁的丫鬟给拉住了,“这位大嫂子,你且安生躺着吧,既然见了咱们家公子,哪怕是上了天,入了地,自然会有人把你姑娘全须全尾带回来的。”   程瑶清提着的心稍稍缓了些,这才觉得全身酸疼的厉害。   “那你们公子的夫郎呢?姓沈叫沈眠川的,他在哪儿?”   丫鬟歪着脑袋道:“我只在外院伺候,内院的事我如何得知,不过我今儿去内院传话的时候,听里面的秋灵姐姐说,我们公子好像和那位沈公子分房睡了。”   ......   从外院到书房还有一段路。   外面风雪又大了些,长弓紧跟在许鹤庭身后。   “公子,要不要派人去找沈公子?这深更半夜的,若是沈公子有个好歹......”   许鹤庭停了下来,冷哼一声。   “不用!他本事大着呢!” ↑返回顶部↑ 第13章 (1 / 4)   沈眠川有些吃惊,眼见许鹤庭已经走到门外,忙跟了出去,顺手取了放在门边的油纸伞,他几步追了上去,跟许鹤庭并肩走着。   许鹤庭比他高了半个头,他不得不把伞举高了些。   只是今儿他打牛二狗耗了不少力气,这会子手臂正酸呢。   “多谢!”   许鹤庭说不用,往边上躲了些。   沈眠川又靠了过去,笑道:“长弓呢?他不是时时都跟在你身旁的吗?怎的今儿却不见了?”   许鹤庭还欲再躲,沈眠川抓着他的手将伞塞在他的掌心里。   “雪天路滑,我还是送你回去吧,免得回头摔了,满府里的下人们又要背地里埋怨我没有照顾好你。”   两人并肩走着,雪落在伞上有着沙沙的声响。   昏黄的光只照出一圈浅浅的亮。   很快就要到了外书房,这是沈眠川第一次来这里,他看着许鹤庭进了屋,交代了一句。   “那你好好歇着吧,我去看看我姨妈。”   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许鹤庭刚提起的手又垂了下去,将伞放在了门外。   男人的脚步声里透着轻快与雀跃。   他听得十分清楚。   .......   因着程瑶清病着,屋子里烧了十足的炭盆。   “姨妈!”   沈眠川刚一进门,她就坐了起来,好容易止住的泪,又直往下掉,怎么忍都忍不住。   “姨妈,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上回来瞧我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说,我瞧着您就不拿我当自己人。”   程瑶清握着沈眠川的手,哽咽道。   “姨妈知道你在永平伯府里过的是什么日子,现而今虽说高嫁到了这样的人家,可终究不是个事,姨妈不愿让你烦心。”   沈眠川反握住她的手,劝道。   “我自小没了娘,要不是姨妈时时惦记着,只怕我早死在那府里头了,我拿姨妈当自己亲娘一样的,姨妈要是跟我见外,我可真的要生气了。”   程瑶清的眼眶一热,又落了泪。   沈眠川见屋里只她一人,便道:“梨儿表妹呢?她没和你一起来?”   说起女儿,程瑶清的心都要碎了,哭着将事情说了。   沈眠川怒极,咬牙低语道:“看来今儿还是打轻了,早知道就该一刀了结了这个畜生才是。”跟着又道:“姨妈,你放宽心,明儿一早我就让人去寻梨儿表妹,一定把她给您带回来。”   程瑶清点了点头。 ↑返回顶部↑ 第14章 (1 / 4)   直到看到程梨儿的脖子上流了血,才作罢。   毕竟年轻漂亮的姑娘家还是值些钱的,回头真要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也交不了差,只得作罢,虽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可嘴上却又说了不少荤话。   屋子里又暗又冷,有个年纪稍大的姐姐告诉她,她们这些人要么被卖进青楼,要么被哪家老爷买回家去做妾,总之此生是毁了的,再也没有希望了。   程梨儿缩在角落里,双臂死死的抱着膝盖。   她忽然就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犹豫着要不要应,直到那人说出了沈眠川的名字,她跌跌撞撞的冲了过去,抱住那人的腿,哭着喊道:“我是,是我!我是程梨儿!”   .......   沈眠川今儿早起,原是打算回屋睡个回笼觉的,半道上下人却来通报说程梨儿救回来了,他又急急的去了外院,等到的时候,屋子里母女二人正在抱头痛哭。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好好的怎么又哭了呢?”   程瑶清的眼睛还是肿的,抹了把眼泪笑道:“你表哥说的对,人没事就好。”   程梨儿作势要给沈眠川下跪谢恩。   沈眠川一把将她扶了起来。   “梨儿表妹这是做什么?若是放在以前我便是有心救你也不能,现今好容易有了这样的机会,岂有不救的道理?那还成个人了?”   经历了事,程梨儿胆子似乎大了些。   “川表哥,若是可以的话,我想娘跟那个人和离。”   沈眠川赞赏的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对付那种无赖,就不该手软。你们且在府里住上几日,等姨妈的伤好些,咱们就把事情办了。”   程瑶清有些为难。   “川哥儿,这....要不我们还是去住客栈吧。”   现在已经是年下,即便主人家不说,她们作为亲戚也不能不自觉,况又是穷亲戚投奔来的,没的让府里的人笑话沈眠川。   沈眠川大手一挥。   “姨妈和表妹安心住下就是。如今这府里可比永平伯府那些狂三诈四的人好上千倍万倍,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让人告诉我一声。”   说罢又将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塞在程瑶清手里。   “姨妈,我现在有钱着呢。”   程瑶清哪里肯收,可到底拗不过沈眠川。   ......   午间。   沈眠川特意去了外书房同许鹤庭一道用午饭。   外面大雪纷飞,屋子里可却暖和。   今儿又新添了羊肉锅子,鲜美爽口,正对沈眠川的胃口,一顿饭吃的他额头都冒了汗。 ↑返回顶部↑ 第15章 (1 / 4)   第13章   沈眠川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这一觉睡的昏天黑地,等彻底清醒才发现床上多了床被子和一个枕头,不用想也知道是何人的?还没细想的功夫呢,菖蒲就催促着给他梳头穿戴。   “府里的管家福伯午后已经来了好几趟了,见着公子午睡,没好打搅,这会天将擦黑,又来了,想必是有什么要紧事。”   福伯年纪不小了,须发皆白,听说从前是跟老太爷出过兵的,虽说是府里的管家,可主家却是给足了面子,寻常可没人把他当奴才待。   “福伯,您找我何事啊?”   沈眠川指着座椅让他坐下说话,可福伯不肯说是怕坏了规矩,“听闻沈公子想要买屋子,我家公子特意让我来问问。”   许鹤庭自然是不想邀功的,可福伯心里却清楚,与其瞒着,还不如坦白些,也能博个好感。   沈眠川神情柔了几分,唇角含着淡淡的笑。   这许鹤庭做事倒是十分靠得住,将来就算没缘分做夫妻,做个合作伙伴那也是很好的。   “福伯,跟您我就不绕弯子了,我现在手头上也不宽裕,现银也就三千两,加上其他可以变卖典当的也不过五六千银子,您看这些银子可够买个屋子的?”   福伯笑着道:“够了,够了。也用不着这么许多。也是赶巧了,前些日子我跟牙行的人在一处喝酒,说起城西有一间空铺子,卖家因为急着脱手,正满城找下家呢,等明儿我领着公子去瞧瞧,若是合意,当场便可签下契约,钱货两讫。”   沈眠川原以为买房一事得细细的看,多家比对,没成想眨眼的功夫事情就办成了,看来还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啊。   “菖蒲,你去拿些碎银子给福伯打酒喝。”   福伯倒也没推脱,收下后道了谢。   “多谢公子赏。”   福伯走了后,没过一会儿许鹤庭回来了,外头的雪似是停了,可温度却下来了。   “呀,你回来啦。”   沈眠川心情不错,迎了上去,接过他脱下的鹤氅,抖了抖挂在木架子上,“我今年的运道真是不错,才将同你说买房子,福伯就说有合适的了,若是明儿瞧着合适,等收拾好,姨妈和表妹就可以搬过去了,免得姨妈在这住谁也睡不好,总惴惴不安的。”   都是些家常琐事,细细说来,倒是多了几分过日子的模样。   他又给许鹤庭倒了杯茶水。   “这是午睡前我煮的果茶,你尝尝。”   “府里的茶叶虽是好的,可入口总有些苦涩,我不大爱喝,刚好见有上好的柑橘,便用橘皮还有冰糖煮了点。”   许鹤庭刚端起来便闻到一股浓郁的柑橘香气。   入口甜甜的。   倒是十分好喝。   只是他素来不爱吃甜的,他刚放下手中的杯盏,沈眠川就凑了过来,巴巴的问道:“如何?是不是很好喝?你这样的公子哥若都说好喝,等明儿我离了这里,就去外头置办个铺子,专卖这些果饮,梨子,葡萄,蜜瓜,都能做的.......”   有温热的呼吸拂在面上。许鹤庭甚至都感受到男人那副求夸奖的模样,定是像小狗一样,睁着湿漉漉的眼睛,一个劲的猛朝着他摇尾巴。   许鹤庭的喉头下意识的滚了一下。   “尚可。” ↑返回顶部↑ 第16章 (1 / 4)   程瑶清握着他的手,一个劲的说谢。   沈眠川又道:“如今到了年下,姨妈又在养伤,做生意的事先不着急,你同梨儿表妹细细商量着,等过了正月,咱再好好的将生意做起来。”   程瑶清幼时家变,几年游荡,又落在牛二狗这样的男人手里,现而今总算觉得日子有奔头了,倘或能为程家洗去冤屈那真是死而无怨了。   两人正说着话,菖蒲喘着大气跑了进来。   “公子,老夫人和夫人的车马快到门外了!”   【作者有话说】   福伯:主子,老奴只能帮你到这了。   第14章   一行四五辆车马整整齐齐的停在了护国公府的门外,夫人王氏亲自搀扶老夫人下了马车。   老夫人瞧着府门外立着的小厮丫鬟,并不见许鹤庭,多少有些失落,她此行回浔阳老家,说是思念故土,实则是想在家祠里给许鹤庭许愿,保佑她的乖孙儿眼疾得以康复。   刚准备往家里走,就见许鹤庭迎了出来,她脸上登时就有了笑。   男人步伐略快,可却走的很稳。   “这两天大雪,我估摸着老夫人和夫人后天才能到,不想今儿就到了,都是孙儿的疏忽,早知道该亲自去城门口接的。”   老夫人一把攥住许鹤庭的手。   “我的乖孙儿,可得走慢些,若是磕着碰着可如何是好,长弓也不好好看着。”她责备的看了长弓一眼,长弓忙躬身行了礼。   许鹤庭道:“孙儿眼盲也不是一两日了,如今也习惯了,不妨事。”   闻言老夫人红了眼圈,细细的打量着许鹤庭。   “我瞧着怎么瘦了好些。”   立在一旁的王氏四下环顾一番,冷声道:“怎不见那男妻?”   许鹤庭解释道。   “一来老夫人和夫人回来的突然,下人们忘记告诉他一声也是有的,二来他正在待客,即便过来也会稍慢些。外头天冷,老夫人和夫人还是快些回屋,过会儿孙儿定会带着他前去给二位长辈请安问好的。”   他不解释倒好,一解释王氏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也不知娶来的是什么狐媚子,才短短几日便把他儿子的心勾了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后院走去,沈眠川紧赶慢赶跑过来的时候,因为速度太快,加上地上湿滑,险些摔了个大马趴,好在许鹤庭及时扶了一把。   他吓了一大跳,捂着心口,待喘匀了些,才想起来给二老请安。   “见过老夫人,老夫人安好。”   “见过夫人,夫人万安。”   老夫人点了点头,王氏则瞪了他一眼。   看着两人不发一言,转身离开的背影,沈眠川心凉了半截,看来是出师不利啊,他看向一旁的许鹤庭。   “我是不是给你丢脸了?” ↑返回顶部↑ 第17章 (1 / 4)   男人身形如鹤,拳拳生风,看的她羞的满脸通红。   她行了礼,“奉夫人的命,请沈公子去说话呢。”   许鹤庭心中了然。   说话什么时候说不得,偏得起个大早说,分明是要立规矩。   许鹤庭刚要说不必了,谁知道还没开口,秋灵已经立在门外,提高了嗓门喊道。   “沈公子,夫人有请。”   “沈公子,夫人早早就起了,您若是还睡着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沈公子?”   .......   声音尖利,一声一声跟催命似的,沈眠川一把拉过被子,蒙住脑袋,可声音还是直往他脑袋里钻,他烦躁的坐了起来,下床,趿着鞋,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一大清早的在这鸡猫子鬼叫,也不嫌瘆得慌,旁人家都是闻鸡起舞,咱们府可倒好,来了个嗓子眼里塞核桃的。”   秋灵恨恨的咬着牙。   “夫人有请。”   沈眠川瞪了一眼不远处的许鹤庭,喝道:“等着!”   他洗漱完,换了衣裳,随着秋灵去了沉香院,路过许鹤庭身边的时候,起床气还未消,于是趁着他不注意,狠狠在他的手臂上拧了一下。   “都怪你!”   要不是许鹤庭,他用得着起的比鸡早吗?   待人走远了些,许鹤庭才抬手摸了摸被沈眠川拧过的地方。   还挺疼!   【作者有话说】   沈眠川:让你夹!   第15章   沉香院。   王氏坐在妆台前,嬷嬷正在给她梳发髻,她年纪约五十上下,细长的脸,眼角和嘴角的皱纹有些深,瞧模样年轻时候应该是个冷感美人。   可上了年纪,又不爱笑,瞧着就有些凶。   沈眠川给她行了礼,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王氏皱起眉头,给秋灵使了个眼色。   秋灵伸出双手想按住沈眠川的双肩,好让他跪下行大礼,奈何沈眠川比她高一个头,况又是男子,虽清瘦,力气和体重到底是占了上风。   她刚想使劲,沈眠川顺势往边上一滑,她的手直接按空了,整个人摔倒在地上,掌心摩擦地面,一阵钻心的疼传来,她忍不住哭了起来。   沈眠川眯瞪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哂笑道。 ↑返回顶部↑ 第18章 (1 / 4)   满京城里算算,她可以说是活的最幸福的。   虽丈夫早死,可在世时也不曾纳妾,连个通房都没有,夫妻恩爱,又生了一儿一女,儿子文采斐然,气宇轩然,女儿如今贵为太后,况婆母公爹都是极其和善的人,她自打成婚以来,从来没有受过一点点罪。   王氏赧然。   老夫人知道自家媳妇的性子,是个心善的,却也是个暴脾气。   “况人家是新婚的夫妻,正蜜里调油呢,你巴巴的冲上去一通闹,庭儿即便有心维护你,那也不能啊。”   王氏撇了撇嘴。   “早知生了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当初还不如不生他呢。”   老夫人笑道:“你就嘴上要强吧,那年庭儿瞎了,也不知谁自己个都快哭瞎了眼,又听说我要回去给庭儿祈福,忙不迭的也跟了去。”   王氏破涕为笑,跟着又叹了口气。   “母亲,您是不知道我的心思,庭儿如今岁数也不小了,放在寻常人家,孩子都十来岁了,我满府里瞧了又瞧,觉得秋灵这丫头,实在是不错,人品样貌,那都是一等一的,不如......”   “打住!”   老夫人抬了抬手,“我如今年纪大了,也管不了事了,你若是觉得合适,你同庭儿去商量。”   王氏愣了一下。   “我...我不是有些怵他嘛,也就您的话他还能听进去些,母亲,您看.......”   他这儿子,打小主意就正。   她若是能劝动这个犟种,此刻早就儿孙绕膝了,哪里还需要谋划这些?   老夫人叹了口气。   “罢了,我且问问,他若是不愿,也强求不得。”   王氏笑道。   “那是自然。”   正说着话,许鹤庭进来了,他给老夫人和夫人行了礼,又说起早上之事。   “母亲,我同他是皇上赐婚,况他是男子,用寻常女儿家的规矩要求他似有不妥,咱们府又不缺他这一口饭,您就高抬贵手,不要让他站规矩了吧。”   王氏顿了一会儿,才道。   “都说女生外向,我看男人也外向的很,你既说了,我就免他日日请安了,只每月十五过来意思意思就成,但是......”   她看向了老夫人,谁知老夫人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打盹。   王氏少不得自己亲口说了。   “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同你那男妻井水不犯河水。”   【作者有话说】   老夫人:勿cue。。。。   第16章 ↑返回顶部↑ 第19章 (1 / 4)   ......   沉香院。   秋灵的手才将上了药,掌心里还是火辣辣的。   “夫人,我瞧着那男妻去了老夫人那,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老夫人竟然留他一道吃了早饭,饭后还一起在院子里散步消食,两人有说有笑的,可亲热了呢,比跟公子这个亲孙子,还亲热呢。”   “狐媚东西。”王氏气的牙根痒痒,“也不知哪儿学来的狐媚妖术,哄的府里的老的小的都站在他那头。”   秋灵在一旁架桥拨火。   “谁说不是呢,要奴婢说,整个护国公府是夫人您掌家,要巴结也该巴结您才是,偏他心气高,倒是跳过您,直接去抱老夫人的大腿去了。”   王氏越想越觉得生气。   “晚些时候,你替我送些羹汤去栖迟院。”   秋灵娇滴滴的应了一声是。   ......   晚间。   饭菜刚端上桌,沈眠川还没得及动筷子,许鹤庭裹着一身寒意从外头进来了。   沈眠川夹了一筷子鱼肉送进嘴巴里,鱼肉鲜嫩。   “我还以为你今晚要去陪老夫人和夫人一起用饭呢。”   许鹤庭处理了一下午的事务,他眼睛不便,都是长弓念给他听的,“冬日天寒,老夫人特意传话让我不要两头跑,免得吹了风冻着,又说让我早些回来歇息。”   沈眠川眨了眨眼。   这后半句是什么意思?   许鹤庭坐下,吃了起来。   沈眠川见他神情自若,只以为自己多想了。许鹤庭道:“你今日是不是跟老夫人说了什么了?”   吓的沈眠川直摇头。   “没...没有啊......就同老夫人说了些家常,并未说什么其他的。”   许鹤庭将信将疑,但也没细究。   才没吃几口,秋灵提着食盒进来了。   “夫人亲手炖的人参鸡汤,特特让奴婢送了来,给公子您补补身子。夫人说她不在家这些日子,公子都瘦了一圈。”   秋灵从食盒里将鸡汤拿了出来,又给许鹤庭盛了一碗,放到他跟前。   鸡汤汤汁鲜亮,闻起来就很好喝。   沈眠川皱着鼻子闻了闻,举起空碗。   “这鸡汤看起来不错,给我也盛一碗。”   秋灵看着空碗,没有动。 ↑返回顶部↑ 第20章 (1 / 4)   沈眠川也没想到太后是如此娴雅通透之人,只暗道王氏真是好福气,生了这么一对好儿女来。   后又想儿女又不是吹一口气就长这般大的,定是王氏教导的好。   “太后放心就是,我这人只要有吃有喝就好,旁的从不放心上的。”   两人又说了会子话,外头的太监开始催促。   “太后,重华宫夜宴要开始了,今年是皇上登基后的头次宴请,去迟了,恐不好。”   沈眠川于是辞了太后,去了重华宫。   人一走,殿中又安静了下来。   照例说,皇上未立后,太后该出席今晚的宫宴。可太后却称病推脱了,一来是避嫌,怕有心人说她牝鸡司晨,二来她也不想去,免得见皇上为难许鹤庭,她在场着实为难,索性就不去了,眼不见心不烦。   常嬷嬷笑道:“奴婢陪着您在慈宁宫守岁也是一样的。方才我瞧着这沈家公子,倒是个有福之人。”   太后看了她一眼。   “何以见得?”   常嬷嬷道:“奴婢跟在太后身边多年,经的事多了,看人也有了几分准头,这人生在世,若是放在心里头的事儿多了,难免多思多想,倒不如心思简单些,也能活的自在些,您说是不是?”   太后轻轻叹了一声。   道理人人都懂,真做起来,怕是难于上青天。   人活一世,父母族人,羁绊重重,哪个不是负累,哪个不是牵挂,岂有轻易看开的?   若人人都能看得开,这世上便没俗人了。   皆都成仙去了。   ......   领路的是个年纪稍大的太监,腰背一直微微弯着。   走了一会儿,眼见越走越偏僻,沈眠川停下脚步,“公公,敢问离重华宫还有多远啊?”   公公的声音有些尖细,见他停下,也转过身子解释道。   “太后喜静,慈宁宫便稍远了些,我领着国舅夫人抄的近道,所以人少了些,等穿过前头的假山,再走半柱香就到了。”   沈眠川“哦”了一声,四下看了看。   只远处有些灯影,似是巡逻的侍卫。   眼前的假山在暗夜里显得有些嶙峋诡异,仿佛下一刻就会从里头窜出来个精怪来。   他扶着假山山壁,“哎呦”了一声。   公公拧着眉头,催促道:“国舅夫人还是快些走,免得误了时辰,皇上生气。”   沈眠川一边解释,一边想着逃脱之计。   皇宫他只来过一回,哪哪儿都不熟。   “鞋子里似是进了沙子,公公略等等,我把沙子倒出来,即刻就走。” ↑返回顶部↑ 第21章 (1 / 4)   许鹤庭应了是。   皇上神情晦暗不定。   “此事朕一定调查清楚,定会给舅母一个交代。”   许鹤庭趁机拱了拱手。   “内子今夜受了大惊吓,恐不能参加除夕宫宴了,还请皇上允准,臣先带内子回家休息。”   皇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也罢,你们且先跪安吧。”   ......   快到宫门口的时候,暗夜里飘来了极好的丝竹之声。刚才发生的一切像是扔进水里的小石头,涟漪散尽,湖面就会恢复平静。   沈眠川有些懊恼,原以为今夜能好好品尝品尝御膳房的手艺呢,为着今晚,他连午饭都没正经吃,午后连糕点,干果也是碰都没碰。   “怎么说也等吃了再走嘛。大冷天的白跑一趟多亏啊。”   他不满的抱怨着。   许鹤庭见他恢复如常,心中愧疚稍稍解了些。   “方才还怕成那样,这会就忘到脑后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人是惯会把天聊死的。   沈眠川白了他一眼,“我知道自己个遭人算计就行了,旁人的眼光我才不在乎呢,我还想着留下来去宫宴上胡吃海塞一顿,也好恶心恶心那些人。偏你又说要回家,我哪里有那么柔弱不堪嘛。”   男人托着腮,满脸都是没吃到好吃的郁闷。   许鹤庭看着他道。   “若是我没及时赶到,你当真就不怕?”   沈眠川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转,坦诚道:“真要到了那一步,该怎样就怎样吧?总不能被欺负了,就真的投河自尽吧。到时你若是嫌弃了我,把我休了,我还是一样要活着的,而且得活的好好的。”   说完又眼巴巴的看着许鹤庭,兴奋道。   “我今儿的演技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许鹤庭“嗯”了一声。   沈眠川又伸出了右手的小指,勾住许鹤庭的小指晃了两下。   “我不管,反正今儿你欠我一顿宫宴。等回头你可得补给我。”   马车晃晃悠悠,外头的夜空里有大团的烟花炸开,将整个天际映的五彩光亮,沈眠川又掀开车帘子,看起了烟花,不时发出惊叹声来。   许鹤庭端坐在马车内心有余悸。   他忽的就有些后怕,一想到那男人的脏水摸过沈眠川的腰,他的心中就有一团无名火腾腾的烧了起来,恨不得将那人碎尸万段。   烟花绽放,将搭在车窗上的那张脸照的明艳动人。   瞎了这么久,早已习惯了黑暗的许鹤庭,在这一刻忽然就想若是能看见,该有多好。 ↑返回顶部↑ 第22章 (1 / 4)   程瑶清不放心,亲自将人送到了门口,见马车缓缓而去,才转身回了屋。   回到护国公府后,沈眠川并没有直接回栖迟院,反而绕道去了许鹤庭的书房。   许鹤庭正在屋子里练字。   他性格向来冷清喜静,再加上家中人少,过年与平日并无分别。   门被大力推开。   他不悦的蹙起眉头,刚想开口喝骂,就要一股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跟着就有个软软的身子扑进了他的怀中。   男人的双手环在他的腰间。   “我就知道你肯定在这里。”   “我今儿去姨妈那吃饭了,姨妈做的饭可好吃了,等回头得了空,我带你去尝尝。可姨妈却说你是高门大户的公子哥,哪里看得上她的手艺。”   “我说你不懂,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撑着迷醉的眼睛看向许鹤庭,伸出食指在他的肩头点了点。   “你说,我说的对吗?”   长弓在一旁有些无措,不知该上前把人拉开好,还是任由他在自家主子面前放肆。   许鹤庭挥了挥手。   长弓便拽着菖蒲的胳膊把人扯了出去。   菖蒲醉了,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嚷嚷着道:“你放开我,我要保护我家公子。”   等到了门外,也没挣脱开,他急了眼,直接抓起长弓的手,咬了下去。   长弓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等菖蒲松了口,他抬起手看了看手背上深深的牙印,低声说了句。   “属狗的吧。”   屋子里。   沈眠川双手改环住了男人的脖子,眼神迷蒙的看着他,红艳润泽的唇,一开一合。   许鹤庭想,这人为什么总有说不完的话?   “明儿初二,你也不用陪我一道回去,永平伯府那起子黑心肝的,就该让他们瞧瞧厉害,你若是去了就是太给他们脸了。”   许鹤庭将人横抱而起,朝着里间走去。   书房里有个软榻,是他平日歇息的地方。   脚下腾空,沈眠川吓的惊呼一声,搂着许鹤庭的手更紧了。   许鹤庭将人放在床上,替他脱了鞋袜,又给他盖上被子,转身要离开的时候,一只手却拉住了他的衣角。   沈眠川嘟囔着道。   “许鹤庭,你陪我一起睡吧。”   许鹤庭愣了一下。 ↑返回顶部↑ 第23章 (1 / 4)   气许鹤庭亲了他后无所谓的态度?   他的心顿时就乱做了一锅粥。   温热的水包裹着许鹤庭身上的每一层肌肤,他原本闭着的眼睛,缓缓挣开,“看”向面前的男人,他抬起右手,对着沈眠川招了招手。   “你靠近些,我同你说原因。”   沈眠川将信将疑,慢慢靠了过去。   他附耳贴了过去。   “我被人下药了!”许鹤庭一字一句解释道,“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沈眠川愣了片刻,干笑了两声。   “哦!这样啊!”   连他自己都没发觉,声音里满是失落。跟着又故作大方道:“这也没什么的,就亲个嘴而已,就当我日行一善了,你慢慢洗,我先回去了。”   他刚转身要走,只觉脚下一空,跟着整个人就栽进了浴桶里。   原本宽敞的浴桶,因为他的加入,显的有些狭窄。他吓的不轻,双手不停的划拉着,待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自己的手抵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   他全身的衣裳都湿了。   两人的身体挨的很近,近到几乎没有空隙。   “你...你想干什么?”   沈眠川从未见过许鹤庭的面上有着坏笑,仿佛是围剿的猎人,等着猎物自投罗网一样,男人的唇角高高翘起,眼底有不可名状的情愫在蔓延。   危险,却又让人莫名想要靠近。   沈眠川收摄心神,在许鹤庭这个瞎子面前,他才不想失了主动权。   “怎的?想跟我洗鸳鸯浴?”   许鹤庭没说话,手掌依旧搭在男人的腰上,微微一用力,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你我既已成婚,替夫君解毒,难道不是你这个做夫郎的分内之事吗?”   穿书前,沈眠川是个死宅,每天都是磕书里,影视里的cp,虽看文无数,阅片海量,可到底还是个雏儿,也只是过过嘴瘾,落到实处就露馅了。   比如此刻,相较于许鹤庭的淡定,沈眠川的身体就紧绷的厉害,男人掌心里似乎有无数的电流透过肌肤相接处的地方直往他身体里钻。   酥酥麻麻的。   他咽了下口水。   “你...你想干什么?”   许鹤庭的声音哑的厉害,在他耳旁低声道。   “解毒!”   浴房里,水雾弥漫。   浴桶里的水荡漾出无数的水花。 ↑返回顶部↑ 第24章 (1 / 4)   寒冬腊月的,虽说屋子里烧了地笼,也不怕冻着。   “夫人,找我有事?”   王氏见立在眼前的沈眠川,肤若凝脂,容光焕发,不觉心里就有了气。   “找你,自然是有事。”   只是屋中之事,到底不好开口。   思索了片刻才道:“鹤庭的眼睛瞎了,身子也不大好.......”   沈眠川呷了口茶。   “身子不大好?”   眼睛瞎了是真,身子不好,鬼才信呢!   王氏顿了一下,白了他一眼,沈眠川识相的闭了嘴。   “我的意思是你们是新婚夫妻,有些事上还是要稍微节制些!”   “噗!”   沈眠川一口茶喷了出来,有心想解释,可又觉得这种事越解释越说不清,索性点头如捣蒜。   “母亲放心,我晓得了。”   王氏满意的点了点头。   “鹤庭他性子冷淡,现在眼睛又看不见了,整日里一个人闷在书房里,你没事的时候要时时开解,切莫让他憋出病来。”   沈眠川一一应下。   又说了三两句闲话,王氏便让他走了。   沈眠川回到栖迟院,将新得的珍宝一一收进箱笼里。   这都是宫里的好东西。   一件少说也得值上千金。   菖蒲看着满满一箱子的东西,歪着脑袋,一脸不解,“公子,横竖都嫁给姑爷了,做什么要分的那么清呢?”   沈眠川看着摆在箱笼里,放的整整齐齐的珠宝首饰,语重心长道。   “你懂什么?这世上能靠的只有自己,什么父母亲族,夫妻子孙,那都是假的,你没看戏文里那些抛弃糟糠之妻的,那些卖儿卖女的,况我同许鹤庭到底不是正经夫妻,他娶我是迫不得已,我嫁过来也是无路可走,我不为自己多想想后路,倘或那一天,我们被赶走了,难道要出去喝西北风吗?”   菖蒲觉得自家主子这话说的对极了。   靠人不如靠己。   “我听长弓说,稍晚的时候太医院的太医会来给许鹤庭检查身体。”   沈眠川盘腿坐在地上,他穿过来也有些日子了,虽然每天吃吃喝喝的就知道瞎开心,可到底也瞧见了一些事。   他虽只看过小说的开头,可万变不离其宗,很多事上都有些奇怪。   比如,许鹤庭的眼睛是如何瞎的? ↑返回顶部↑ 第25章 (1 / 4)   “每天货物供应有限,先到先得,吃好了您下回再来,若是尝了觉得不好,您也可以骂上两句。”   漂亮的年轻男人,逢人就满脸笑意,况又有试吃的,不一会儿路口就围满了人。   当然凑热闹的居多,也有尝了觉得味道还可以,买上几块回家招待客人的。   京城里的点心铺子不少,那些叫得上名的,里头的点心卖的可贵了,寻常老百姓只有看的份,哪儿有买得起的,也有些小铺子,可都不如程瑶清卖的实惠。   程瑶清是个实在人,做事也地道,从用料到定价,那都是赚了点辛苦钱。   沈眠川也不计较这三瓜两枣,只要程瑶清高兴,他没二话。   他扯着嗓子叫了一会儿,就受不住了。   忙回屋子里猛灌了几口凉茶。   菖蒲也急急的跟着来了,端着空空的托盘问,“试吃的都没了,外头的人都嚷嚷着要吃呢。”   沈眠川捏着下巴,思索了片刻。   “再去准备些,今儿新开业,可不能让人觉得咱们小气,再一个姨妈准备的糕点就那么些,卖完就没了。”   几人一直忙到中午时分,人才少了些。   虽说在冬日里,可几人也是忙的一头汗,程梨儿的脸红的跟熟透的果子似的,两只眼亮晶晶的,他抬起手,拿袖子擦了擦汗。   “娘,东西都卖完了?”   程瑶清也是头一次做生意,手忙脚乱的终于有了喘口气的功夫,她将一旁放钱的小木匣子抱在怀里,打开递给女儿看了一眼。   半匣子的铜板呢。   这可比她们在乡下一年赚的还多呢。   沈眠川拿手当扇子,在额前扇了扇。   “姨妈,我就说要多准备些,可您偏不信,还说怕多了卖不掉,您瞧瞧,方才好些人还没买到呢。”   程瑶清嗔了他一眼。   “晓得了,今晚我再多做些就是了。”   沈眠川摆了摆手。   “倒也不用,都道物以稀为贵,若是人人都能买到,那还有啥稀奇的,你一个人一双手,做太多太辛苦不说,人也熬不了太久的,不是长久做生意的法子。”   程瑶清是读过书,认得字的。   细水长流的道理她懂。   她笑着点头,“听你的,都听你的。”   菖蒲捧着木匣子和程梨儿一道回了家里,还特特掩了门,两人躲在里头开始数铜板,程瑶清则在厨房里忙活,只留下个沈眠川守着铺子。   这会子人少,他捧着茶盏,嗑着瓜子。   远远瞧见有两个身着深灰袍子的官兵走了过来,他只当时路过,也没在意,直到两人走到门口站定。   “程瑶清在这里吗?” ↑返回顶部↑ 第26章 (1 / 4)   要将她们身上的最后一滴血给吸干净才罢。   寒风冷冽。   眼前的村民手持着农具,每个人的眼底都有火苗在跳动,看着她们这一行人像是在看美味的食物,像是在看银子。   程瑶清这才想起从前村子里也有死了男人的寡妇。   起初村子里的人还相安无事,慢慢的就有人摸黑去了寡妇的家里,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程瑶清想起那凄厉的惨叫声,只觉后背发麻。   她居然忘了这茬。   最后女人吊死在了村口的大槐树上,□□。   她定了定心神,向前走了一步。   “我是牛家村的人,可我这外甥并不是。我若是留下,村长您可否答应我放了我这外甥。”   村长露出思考的表情,先头说话的汉子凑到村长跟前,低声耳语。   “瞧这人的穿着想必是个有钱的公子哥,倘或让他回去报信,咱们可就什么都捞不着了,不如......”   他嘿嘿奸笑两声。   “瞧那模样,比咱们得女人还细嫩俊俏,不如.......”   老村长浑浊的眼睛骨碌碌的乱转着,“那是自然,只要你跟你女儿留下,旁的人我自然可以放他们走。”   “果真?”   程瑶清将信将疑,她早已不是当初懵懂的少女了,从袖口里抽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们若是出尔反尔,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她手上用了力,脖颈上留下一道鲜红的疤痕。   在暗夜里格外的显眼。   沈眠川知道此时不是逞强的时候,抓着程瑶清的手回了马车内,“姨妈,你且忍耐一晚,等天亮了,我带人来救你,到时候给你报仇。”   程瑶清点头。   沈眠川又对着瑟瑟发抖的程梨儿叮嘱道。   “梨儿表妹,遇到任何事都别放弃,姨妈还得你照顾着呢。”   程梨儿的眼里噙着泪花,点了点头。   车夫被吓的不轻,等程瑶清和程梨儿一下马车,就挥着鞭子,赶着马车快速离去。   沈眠川总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   行了一小段路,便道:“停车!”   菖蒲忙道。   “公子,这会停车做什么?倘或那些人追上来,可如何是好?” ↑返回顶部↑ 第27章 (1 / 5)   第24章   护国公府。   天色渐暗,下人们举着长杆子开始点廊下的灯,一切安静如旧。   许鹤庭在书房里待了大半日,后又枯坐了一会儿,这些于从前都是最平常不过的事,可今儿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沈眠川的身影来。   他虽未曾瞧过男人的模样,可长弓给他形容过,至于身量身形,两人同床共枕多日,约莫都能估量出来。   长弓说,男人有两个梨涡。   他想,沈眠川笑起来一定很可爱。   正出神着,长弓进来了。   在见到许鹤庭浅笑的面容后,他着实受惊不小,诧异的道:“公子可是遇到什么开心事了,说出来也让属下一道开心开心。”   许鹤庭自己也愣住了。   他方才笑的很明显吗,于是正襟危坐,圈手覆在唇边咳嗽了一声。   “何事?”   长弓道:“沈公子一大早就出门,这会也没回来,偷偷跟着去的人说沈公子一行人中午时分急急的出城去了。”   “然后呢?”   许鹤庭冷声问道。   长弓忙躬身行礼。   “都是属下的错,属下这就派人去找。”   许鹤庭起身朝着外头走去,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长弓忙拿了大氅给他披上,劝道:“公子,外面天寒地动,找人的事交给属下去办就是了。”   许鹤庭脚下步子不觉快了几分。   “你打算如何去找?”   长弓道:“属下先派人去永平伯府问问,那是沈公子的娘家,兴许......”   话没说完,就被许鹤庭打断了。   “无事他不会回去!”   语气笃定。   长弓一时没了主意。   许鹤庭道:“你备上车马,带上人,随我去城门口。”   长弓忙让人去准备。 ↑返回顶部↑ 第28章 (1 / 4)   程瑶清想了想道。   “都是姨妈连累了你,姨妈同你一起回去。”   一行三人深一脚浅一脚的下山去了。   进了村,就听到有人凄厉的喊声,整个村子并不见半个人影。   沈眠川脸上有了笑,脚下步子也快了几分。   待走到村口,远远看到大槐树下站着个男人。   男人身披鹤氅,立在树下,格外的好看。   他几乎飞扑了过去,将人抱住。   “许鹤庭,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腰身被人抱着,有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许鹤庭原本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抬手摸了摸男人的脸。   “你倒聪明。”   其实沈眠川心里也没底,他只是在赌,赌许鹤庭是个好人,赌......   他微微踮起脚在男人的唇上快速的啄了一下。   “谢谢你来救我。”   许鹤庭的耳尖立刻就红了。   人找到了,自然也不必再审问了。   牛家村的人眼见着杀神离开,才松了口气。   程瑶清原也不想打扰二人,可是只一辆马车,许鹤庭轻声道:“姨妈不必客气!”   马车内挤了四个人,就没那么宽敞了。   沈眠川昨夜几乎未合眼,上了马车就窝在许鹤庭怀里睡着了。   许鹤庭闭目养神。   两人的手在大氅下紧紧的握着。   【作者有话说】   沈眠川:他喜欢我哎。   第25章   许鹤庭病了。   高热不退,人也昏迷着。   这可把王氏吓坏了,她红着眼圈,亲自盯着给儿子擦汗,换帕子。   沈眠川站在一旁,几次想要到跟前看看,却被王氏呵斥了。   王氏的手指头几乎都快点到他的鼻尖了。 ↑返回顶部↑ 第29章 (1 / 5)   皇宫。   御书房。   密室。   密室里灯火通明。   当中摆着一张大床,皇上缓缓睁开眼睛,他的怀里躺着个年轻貌美的男人,男人眉眼细长,趴在皇上的胸口上,伸手摸着皇上的唇角。   “慎哥,你在想谁呢?”   尾音打着颤,很是勾人。   皇帝,叫梁慎。   皇上胳膊收了收,将人搂紧了些。   “你吃醋了?”   喻驰嘟着红唇,“我哪敢啊?”说来也是巧,他自小体弱,先帝给皇子们选伴读的时候,他被指给了梁慎。   两人同岁,可谓是有青梅竹马之情。   这份情谊,可不是旁人所能比的。   这一点喻驰懂,喻家也懂。   谁也没想到梁慎居然能登大宝。   见皇上没说话,喻驰眨了眨眼睛,“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他撑起身子,可怜巴巴的看着皇上,“天可怜见,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慎哥,无论你是皇子,还是皇上,在我心里你都是我的慎哥。”   皇上的手勾住他的腰。   在他的唇上亲了亲。   “朕怎会生你的气。”   喻驰破涕为笑。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且想想,你那舅舅有从龙之功,你母亲又是太后,若是让他们联手,整个朝堂哪里还有慎哥你说话的份,到时候你便成为许家的傀儡了。先太祖的时候就有功高盖主的先例,想来都可怕,史书上也多有外戚专政的例子,慎哥你这么做,没有错,只是防患于未然罢了。”   皇上轻轻“嗯”了一声。   他抬手在男人的后腰处拍了两下。   “幸亏有你陪在朕身边,否则朕连个说话的人没有。”   喻驰娇羞着扑进皇上的怀中,撒娇道。   “我会永远永远陪着你身边的,永远!”   皇上轻笑一声。   “前朝那些人卯足了劲劝朕早立皇后,各家也都上了折子,推荐自家的姑娘,朕只怕要立皇后了,否则要被那些文臣酸儒们给唠叨死。”   喻驰的手在男人的心口处画着圈。   “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慎哥的心在我这,驰儿就什么都不怕。” ↑返回顶部↑ 第30章 (1 / 4)   一番兵荒马乱,沈眠川穿戴齐整。   “你们去谈事,要不我就不去了吧?”   许鹤庭一把抓住他的手,牵着他,出了门。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二伯远道而来,你作为我的夫郎若是不见一见,岂不是短了礼数?”   这个理由他没法拒绝。   待反应过来后,狠狠的在许鹤庭的手上掐了一下。   “谁丑?你才丑呢。”   许正德一早用完早饭就在会客厅等着了,远远就听到两人打闹的声音,他这侄子自小沉稳持重,他狐疑的看向一旁的王氏。   “大嫂嫂,我这侄儿成了婚,性子似也活泼了些,大嫂嫂,您说呢?”   王氏翻了个白眼。   沈眠川跟着许鹤庭手牵着手进来了,两人给许正德问了好。   许正德看了眼沈眠川。   模样倒是娇俏。   是个美人。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许鹤庭道:“眠眠不是外人,伯父有话直说便可。”   许正德呵呵干笑了两声,对着一旁的许娇娇招了招手。   “来,娇娇,见过你堂哥。”   许娇娇只在儿时见过许鹤庭一回,再次相见还是惊艳于男人的容貌,又有些惋惜他的眼睛瞎了。   “娇娇见过堂哥。”   跟着又看向一旁的沈眠川,她自恃貌美,合族里都找不出一个比她更娇更美的,如今却有些被比下去的意思。   “娇娇见过堂嫂。”   沈眠川愣了一下。   称呼而已,他才不在意。   许正德道:“我这次带着你堂妹入京,其中的心思想必你也知道,合族的人都等着咱们得好消息呢。”   许鹤庭沉声道。   “伯父,你们久在浔阳,不知京中的情形,我们许家在外人看来是烈烈轰轰,风光无比,可实际呢?我现在无官无爵,其他的在京中的族人也都是讨生活,可以说在京中并无根基。”   许正德叹了一声。   “正因为如此,宫中才要有自己的人。”   许鹤庭未置可否。 ↑返回顶部↑ 第31章 (1 / 5)   半晌,语出惊人。   “嫁人就是跟人亲嘴,睡觉,然后就生孩子了!”   沈眠川连忙去捂他的嘴,可惜却慢了一步。   沈宁溪看了看沈眠川,又看了看许鹤庭。   “等你们生了宝宝,我就是二伯伯了。”   许鹤庭面上笑容更甚,犹如一缕阳光,他难得打趣道:“眠眠,你几时给我生孩子啊?”   沈眠川被两人弄的哭笑不得。   末了决定以不要脸制不要脸。   “生孩子可不是一个人的事,有些人别只是光嘴上厉害,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罢了。”   说完,朝着许鹤庭抬了抬下巴,自觉赢了一回。   许鹤庭俯身覆在他耳旁,声音里带了几分隐忍的哑。   “我中不中用,难道你不知道吗?上一回说手酸的人是谁呢?”   声音里满是戏谑,又带着些勾人的气息。   沈眠川捂着耳朵跑远了些,脸上一片滚烫。   沈宁溪凑到他跟前,好奇的问道:“川川,你发|骚(烧)了吗?”   沈眠川:“!!!”   他这二哥,果然不是常人。   前头婚宴的笑闹声一直未断,沈眠川几次让人去请沈从兴,可沈从兴被人困着劝酒不得空,他又去找了韦氏。   韦氏见沈宁溪躲在沈眠川身后便道:“你二哥的事都是你父亲做的主。”   沈眠川笑道。   “母亲说什么,我不懂,只是多年未见二哥,想请二哥去我家住几日,我们兄弟二人好好说说话,母亲不会不允吧。”   韦氏有些为难。   沈眠川自顾拉着沈宁溪离开。   “等明儿父亲酒醒,让父亲来护国公府去接二哥便是。”   上了马车。   沈宁溪很是新奇。   东看看,西摸摸,等完腻了,又拉着沈眠川的手夸许鹤庭,“川川嫁了个好人,人长的俊,一点也不凶,川川真是好福气呀。”   沈眠川埋头笑着。   许鹤庭赞许的点了点头。   “二哥,想在家里住多久就住多久。” ↑返回顶部↑ 第32章 (1 / 5)   沈眠川摇头。   “只是心里有些难受。”说完又站直了身体,定定的看着许鹤庭,一脸正经道:“若是有一日,不在京城待着了,你愿意吗?”   许鹤庭有些讶异。   从他眼盲之后的种种,他也有了离开的念头,只是有些事还没处理完。   “你舍得这繁华?”   沈眠川改挽着他的胳膊,两人没坐马车,打算走回去。   “我只想活的简单点,快乐点。”   行人见两个大男人手挽着手逛街,不免好奇起来,有好事的还指指点点,沈眠川只当瞧不见,许鹤庭见他无所谓,倒也坦然了几分。   “海边。”   “海边。”   两人几乎同时开了口。   沈眠川笑的眉眼弯弯。   “你也喜欢海边吗?”   许鹤庭“嗯”了一声,“我自小就在京城,只在书里瞧过,大梁东境外是无边无际的大海,听说那边四季如春,气候宜人,从前总是囿于俗事,后来倒是想明白了许多。”   是何时想明白的呢?   大约是成亲后的某一天吧。   沈眠川开始畅想未来。   “海里有许多海岛,咱们可以寻一个合适的海岛住下,我们可以出海去捕鱼,还可以去摘椰子,若是在海岛住腻了,咱们还可以去游历天下.......”   他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说到高兴处就哈哈大笑。   两人走了很久,快到府门外了,许鹤庭都没说一句话。   沈眠川反问道:“那么你呢?你舍得这天下万民?舍得这荣华富贵?舍得这家族荣耀?”   人这一生枷锁再多。   许鹤庭尤甚。   许鹤庭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低沉。   “此生,有你,足矣。”   突如其来的情话,让沈眠川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从何时开始,许鹤庭总会这样,他惯会贫嘴,受不得这种温软的话语。   一颗心噗通噗通快跳着。   侯在门外的沈从兴,见自家儿子红着脸跑了过来,又远远见着自家女婿嘴角高高翘起,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   心道,难道我老了?不懂年轻人之间的情趣了?   沈眠川乍然碰到老父亲,满脸的娇羞立马变成了面无表情。 ↑返回顶部↑ 第33章 (1 / 4)   延绵子嗣。   这四个字是如此的刺耳。   出了慈宁宫后,喻妃轻笑一声,“皇后娘娘真是好福气,听说皇上今晚还歇在永寿宫呢,咱们这些人中,皇后娘娘定会替皇上诞下皇长子的。”   她浅浅笑着,看不出有何不同。   皇后冷哼一声。   “那是自然。”   一连半月,皇上都歇在了皇后宫里。   消息传到护国公府的时候,沈眠川正在和许鹤庭下棋。   五子棋。   围棋太过复杂,他只懂个大概,跟许鹤庭下过一次,被虐的太惨,最后使了坏,佯装摔倒把棋盘给掀翻了,结束战局。   沈眠川一脸认真,双目紧紧的盯着棋盘,显然是落了下风了。   许鹤庭怡然自得,手里摩挲着白子。   沈眠川看到已经是死局了,打算故技重施,许鹤庭牵了牵嘴角。   “算了,不下了!”   沈眠川悻悻的,伸了个懒腰。   “是有些累了呢。”跟着又问,“你说小皇帝到底几个意思?分明不喜欢咱们许家,偏又立了许家人为后,还一连半月都歇在皇后宫里,他也不怕皇后生下皇长子,到时候局面就更难了?”   许鹤庭沉吟片刻。   “他也未必什么都看不明白。兴许许家对他来说才是最没威胁的。”   人都是趋利避害。   若不是万不得已,皇上怎会跟许家再有牵扯。   可有一点是皇上此生都没法挣脱的,那便是他的体内始终留着许家的血。   ......   夜。   永寿宫。   喻驰趴在床上,露出圆润的肩头,他的长发洒在枕头上,眼尾泛红,一张俏脸有着淡淡的红晕,唇微微有些肿。   他半眯着眼睛,一副累极的模样。   元顺帝在他的肩头啃咬了一下,引得他发出一道微弱的哼唧声。   他理了理衣裳,偏过头去。   “你骗我。”   元顺帝将人掰了过来,捧着他的脸,在他的额上亲了一下。 ↑返回顶部↑ 第34章 (1 / 5)   许鹤庭“嗯”了一声。   他朝着前头“看”了一眼,耳边有风吹松涛声,有笑闹声,有鸟鸣虫叫声,可唯有沈眠川的声音最是清脆,最是清晰。   “我要离京了!”   肖锐叹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高兴就好!”   许鹤庭笑了起来。   “比任何时候都要高兴。”   肖锐“嘁”了一声,突然靠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原以为你是读书读傻了,才一直拖着不成婚,原来是喜欢男子啊。”   说完又夸张的捂着自己的衣襟。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也意|淫过我?”   许鹤庭淡然反击道。   “你?你未免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肖锐:“???”   什么意思?   他追了上去,“许鹤庭,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很差吗?你满京城里找找,像我这样的身材,这样样貌的,有几个?你还瞧不上了?我还瞧不上你呢!”   庆云寺位于山顶的平台上,登高望远,心旷神怡。   前面是大雄宝殿,里头香火不断,有游人在此上香许愿,后面是厢房。   沈眠川从善如流,请了香,许了愿。   沈宁溪学着他的样子,举着三炷香,闭着眼睛。   上香前,沈眠川心里有许多愿望。   健康,平安,发财,喜乐等等。   可真正闭上眼睛,耳旁的喧嚣隐去,悠远的钟声传来,他只许了一个愿。   “愿他复明!”   他不信神佛,可此刻却真心祈求。   中午,几人在寺里吃了斋饭。   沈宁溪是过惯苦日子的,并不挑食,还说那道烧豆腐比肉还好吃,肖锐则是无肉不欢的,只扒了两碗饭就没胃口了。   回程的时候倒也不急。   沈宁溪一会儿顺着台阶走,一会儿钻到一旁的树丛里捉蝴蝶。   行了一段,他忽的从树丛里钻了出来,手里拿着不知从哪儿摘了一朵小黄花,犹犹豫豫的递给了肖锐,然后跑开了。   肖锐捏着手里的小花,看了看,撇嘴笑了笑。 ↑返回顶部↑ 第35章 (1 / 4)   瞧这紧张模样,没事才怪呢。   他嘿嘿干笑,“你们怎么来了?”   沈眠川笑道:“我们要是不来,只怕我二哥的泪都能把我们家给淹了。”沈宁溪听懂了,红着脸一副羞涩模样。   他弯腰捡起角落里遗漏的书册,献宝似的举到沈眠川跟前。   “川川,你看,这小人书挺好看的呢,还有小人打架。”   沈眠川瞥了一眼,脸登时就烧了起来。   只见一块大石上躺着一个人,另外一个人站在大石旁,两人的衣裳皆是敞开的,白花花的一大片,真是刺眼。   许鹤庭面色一沉,一把夺过那书册,扔给了肖锐。   “屁股都开花了,还有这些闲心思?”   肖锐笑了两声,忍着痛将书册一股脑儿的塞进枕头下,他向来没脸没皮,“我比不得你,日日有嫂夫人陪着,可怜我只身一人,可不得看看这些,以纾解纾解,否则不得憋出病来了。”   他说的坦然。   杖责三十,行刑的还是刑部的郎官,手上最有分寸的。   既不至于伤及性命,又不至于太轻惹怒皇帝,所以瞧着皮开肉绽,可仔细调养,月余便能下床行走了。   沈宁溪将带来的包袱打开。   里头放着的都是他素日里爱玩的玩具,断了腿的小木马,掉了一只耳朵的布老虎,还有些糕饼点心,他尽数塞到肖锐的怀里。   “给你,给你,都给你。”   肖锐哈哈大笑,看向许鹤庭。   “瞧瞧,瞧瞧,你二哥可比你有人情味多了。”   许鹤庭正色道:“依你看,此次是何人所为?”   说起正事,肖锐也收起玩笑之色。   “此次木兰围场春猎是我亲自监督的,定不会出差错,至于为何会有刺客,就不得而知了。”   木兰围猎,光随行的侍卫,奴仆就上千人。   人一多,自然变数就多。   况木兰围场是依山而建,并不是铁通一块。   沈眠川阴阳怪气道:“怪只怪他那小外甥仇人太多了。”   许鹤庭拧着眉。   “这几日菜市场的泥土都是血红色的,皇上宁可错杀,也不肯放过,弄的整个京城人心惶惶。”他知道皇上是想震慑宵小,可物极必反。   肖锐点头附和。   “谁说不是呢。”   屋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肖锐忽然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的屁股,他偏头看了一眼,就瞧见沈宁溪的脸几乎都要贴在他的屁股上了。 ↑返回顶部↑ 第36章 (1 / 5)   喻驰穿着一身太监衣袍。   宫里眼线众多,他少不得要乔装打扮,以免让人查出他的身份来。   皇帝不希望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他只能听命。   他身形纤瘦,袍子宽大,倒是让他显得有几分弱不禁风的味道来,喻妃不喜欢他,可架不住皇上喜欢,偷偷的将他扣在宫中。   家中若有吩咐,都是通过她传递的。   就连......   她腹中之子是如何来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情到浓时,皇上喊的依旧是这个人的小名。   驰驰。   喻驰垂着眼皮,“家中可有何话要交代?”   喻妃掩嘴笑了起来,直笑的直不起腰来,险些笑岔了气。她走到喻驰跟前,伸手捏住男人的下巴,强迫男人抬起头来与她对视。   “家中?”   她讥笑一声,“那是本宫的家,何时成了你的家了?你别以为......”喻驰暴力的拨开了她的手,冷笑一声,“喻妃娘娘慎言。”   “你该晓得,你如今所得,乃至整个喻家所得,都是因为我!”   他身量高些,围着喻妃转了转,声音里透着冰冷的威胁,偏语调平淡的像是在耳语般轻柔。   他说,“我劝你还是识相些,若是哪一日我不乐意了,你看看你还如何能守得住喻妃这个位子。”   “你!”   喻妃伸出手指向他,如葱般的玉指上,涂着鲜红的指甲,半晌又缓缓落了下去。   喻驰怡然不惧,与她对视着,唇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不屑。眸子里有着幽深的光,这让喻妃一阵心悸。   这人就是个疯子。   她只要守着自己的荣华富贵就行,跟疯子计较这些做什么?   她垂下手臂,拢了拢鬓边的发,浅笑一声。   “哼,你不过是仗着你这张脸罢了,你当真以为皇上心里有你?”   声音轻柔,可却像一把石锤重重砸在了喻驰的心上,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指甲狠狠嵌进了肉里,他微微咬牙。   “彼此彼此。”   喻妃将一个木匣子递给他。   “这是家中费劲千辛万苦,从西南苗疆之地得来的同心蛊,你悄悄让皇上吃下,到时候皇上便与你同生同死。”   她斜睨着男人,轻声道。   “这不就是你所求的吗?”   木匣子里铺着红绸,里头盛着两颗黑色龙眼大的丸子。 ↑返回顶部↑ 第37章 (1 / 4)   又是一阵刺痛。   可却跟一般的疼痛不一样,带这些酥麻的感觉。   昏暗的天牢里。   挂在墙壁上的昏黄油灯只映出模糊的轮廓。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以至于沈眠川只能死死的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以免被牢门外的狱卒们听见。   可许鹤庭却不似平日里那样,总是故意使坏,在他的耳旁轻轻的喊着他的名字,或是在门外来回踟蹰,等他低声求饶时,才重重的推门而入。   夜......   外头下起了暴雨。   暴雨如注,浇打着万物,直至天明时分雨才停歇。   菖蒲探出半个脑袋,小声催促。   “公子,该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文不长,会好好完结哒。   第33章   沈眠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府的。   迷迷糊糊间他只觉得许鹤庭化作了一只猛兽,总是缠着他撕咬啃噬,似乎要将他每一寸肌肤都给吃进肚子里,又觉得自己像是漂浮在海上的小船,随着巨浪起起伏伏,颠来倒去,又像是从前坐过山车一样,一会儿在云端,一会儿快速滑落。   菖蒲伺候他沐浴,看着自家主子满身的伤痕,不觉红了眼睛,低声咒骂。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亏得我瞧他还是个谦谦君子,不想却是个禽兽,可怜我家公子哪里受得住这样的折磨,若是以后......”   他想都不敢想,抹了把眼泪。   周身被温暖包裹着,沈眠川觉得全身的筋骨都松软了下来,他迷瞪着睁开眼睛,见菖蒲在抹泪,便道:“好好的怎么哭了?”   菖蒲见他醒了,忙道。   “公子,你可算醒了,你是不知道我带着人把你从牢房里抬出来的时候,那样子着实吓死人了,当时你衣裳都被撕成破布条了,整个人晕死了过去,身上更是一块一块青紫的,怎么叫你都不应,可吓死我了......”   他絮絮的说着,继而又骂起了始作俑者。只是骂的到底是主子,声音压的很低。   沈眠川疲累的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昨晚的事来,许鹤庭似是变了个人一样,那些交缠在一起汗珠,还有耳边的低语,以及那压在嗓子眼里的低吼声,无一不证明着昨晚发生的事儿。   沈眠川曾无数次幻想过,却从未想过会是在肮脏的,昏暗的地牢里。   “他怎么样了?”   菖蒲瞪圆了眼睛,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公子,你也太好性了些,都这个时候了,你还问他作甚?横竖他是国舅爷,即便入了牢狱,那起子人还敢对他用刑?依着我看,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个,这样的事一次两次便也罢了,若是多了,九条命也不够他折腾的。” ↑返回顶部↑ 第38章 (1 / 4)   “无妨!”   老乞丐围着他转了两圈,又耸了耸鼻子,细细的嗅了嗅,又疑惑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咦?怪,怪,真是怪了!”   那模样跟个猥琐的疯子无异。   若换了旁人只怕早就嫌弃的躲开了,偏沈眠川站在那儿,嘴角噙着笑。   程梨儿扯了扯母亲的衣袖,小声道:“娘,都怪你,要是这乞丐冲撞了川表哥,看你如何是好?”程瑶清正欲上前劝说两句,沈眠川却开口问道。   “怪在何处?”   老乞丐咬了口鸡腿,砸吧着嘴。   “就是怪,你分明是个男人,可男人?”   “男人怎么可能是香的呢?”   “你平日里用的是何熏香?”   沈眠川平日里不爱这些,抬起手臂闻了闻,并不觉得有何香味,便道:“先生,有话请直说。”   老乞丐摇着头,又坐回树下的矮凳上,自顾自的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一本泛黄且破烂的书来,跟着舌头舔了下手指,开始翻书。   “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的。”   沈眠川在他对面坐下,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过了好一会儿,老乞丐才将书收了起来,满脸堆着笑的探过半个身子。   “嘿嘿......”   他挠了挠头,像是个娇羞的小姑娘似的。   “老夫我行走江湖半生,还从未遇见你这样的,我决定留下不走了,不知小哥可方便让我时时把脉,瞧瞧一二!”   沈眠川心道。   我?   哪样?   【作者有话说】   许鹤庭:不见老婆的一天,想他,想他,想他!   第34章   护国公府。   沈眠川领着个老叫花子回来了。   夫人气的牙根痒痒,一想到自己儿子还在牢里受罪,这个没心肝的东西就敢往家里领人,当真是了不得了。   沈眠川让菖蒲收拾出了一间僻静的院落给老乞丐住,这小院原是听戏用的,刚巧有个小门可以出入,家中毕竟有女眷在,住在这最是方便。   老乞丐于吃住上倒也不在意,一心只扑在沈眠川身上,切了脉,又问了些日常起居吃食等问题,望闻问切走了一遍,最后只抓耳挠腮的钻进屋子里自顾自的研究了起来。   菖蒲不解,“公子,咱们家现在正乱着呢,好好的你领这么个回来做什么,姑爷现在生死未卜,老夫人和夫人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老夫人倒罢了,平日里对公子十分疼爱照顾,可夫人那头,若是知道了,只怕......” ↑返回顶部↑ 第39章 (1 / 4)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沈眠川觉得快呼吸不过来的时候,男人才松开了他。   沈眠川的唇微微有些泛红发肿,过了会儿才想起什么似的,质问许鹤庭,“你刚才是故意的,是不是?”   许鹤庭没有答是也没说不是。   舌在嘴巴里舔舐着牙齿,似是在回味刚才的吻。   沈眠川是气呼呼离开的,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来看他了,出了地牢,日光照下来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不过地上地下短短的距离,却是天差地别的境地。到底心有不忍,于是又在不来看他之前加上了个期限。   五天,不,三天吧。   暗牢里,许鹤庭一只脚曲起,手臂随意搭在膝头,眉眼舒展,唇角微微勾着笑,显然心情不错。   长弓从暗影里走了出来。   “喻妃娘娘......”   许鹤庭面上神色不改,连带着语气也松快了几分。   “他们斗他们的,咱们乐咱们的。从前我便是太看重了这些外物,以至于错失了许多,如今想来当真是不值。”   长弓不明所以。可他明白一条,就是主子的想法就是他的想法。   许鹤庭坐直了身体,“南边的事办的如何了?”   “一切妥当!主子放心就是。”   长弓拱手行礼。   许鹤庭摩挲着手指,半晌喃喃道:“初秋事情就该有个结果了,刚好京城天冷,眠眠畏寒,去了那也能舒坦些。”   皇宫。   毓秀宫。   喻妃哭的双眼肿的老高,见元顺帝来了,原本低下去的嗓音又忽的拔高了几分,如泣如诉,闻者伤心。   “皇上!”   她喊了一句,余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头。   元顺帝安慰了几句,对着外头喊,“喻妃身受委屈,朕心不忍,即刻晋为喻贵妃,赐协理六宫之权。”   满殿的奴才跪下贺喜。   喻贵妃拿着帕子擦掉眼泪,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那可是她的亲儿子啊。   母子连心。   她强撑着精神要下床给元顺帝行大礼谢恩,元顺帝拦住了她,亲自扶着她躺下,又温言让她好好休养。   喻贵妃含泪点头。   出了毓秀宫,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天边堆拢着大片的黑云,忽然就刮起了狂风,吹得树枝四下摇晃,太监们忙护着元顺帝回了御书房。   可走到半道,暴雨兜头而下。 ↑返回顶部↑ 第40章 (1 / 4)   “只要能治好他,要我做什么都愿意。”   老乞丐撸起衣袖,食指和中指并拢,虚虚按着。   沈眠川忙将手递了过去。   老乞丐闭着眼睛,感受脉象,忽然猛地瞪圆了眼睛看向沈眠川,“啧啧,啧啧啧啧......这不对啊,男人怎么能有这个脉象呢?虽然似有若无,但确实是有啊,真乃天下第一大奇闻啊,我得先去翻翻医书......顺带在我的《三十年所见杂闻记》里记上一笔。”   说着就忙不迭的出去了,徒留下一脸茫然的沈眠川呆呆的坐在屋子里。   “无稽之谈,别听他的!”   许鹤庭沉着脸从帷幔后走了出来,沈眠川扑了过去,大喜,“你怎么回来了?你回来那牢里?要是被发现怎么办啊?”   他整个人几乎挂在了许鹤庭的身上。   许鹤庭道了无妨,轻轻把他放在床上,阵阵的幽香直往鼻子里钻,还有掌心里传来的柔软的触感,无一不撩拨着他。   呼吸声加重。   沈眠川感受到了什么,脸立刻烧了起来,双手抵在他的肩头。   “不要!”   语气黏腻里带着点撒娇的味道。   许鹤庭“嗯”了一声,“我就抱着你睡会,天不亮我还要回牢里去。”   沈眠川乖巧的窝在他的怀里。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他的心空落落的,正想着肚子有些饿了,菖蒲命人将早饭端了进来,他急吼吼的漱了口,正要大快朵颐,闻着味儿,忽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般的难受,连忙捂着心口,跑到院子里干呕了起来。   这一呕就没完没了,最后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他整个人发虚,被菖蒲扶进了屋子里,恹恹的躺在床上,望着青白色的帐顶,心中的悲苦不知从哪儿涌了上来,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这可把菖蒲吓坏了。   “公子,好好的怎么哭了呢?”   沈眠川擦了擦眼泪,“我也不晓得,就是心里难过,不光心里难过,嘴里也苦,你说我好好一个男人,嫁了人,本以为日子还能顺顺当当的过下去,谁成想夫君又下了狱,也不知何时才能放出来,你说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越想就越觉得苦,连带着把儿时的苦难又翻出来咀嚼了一遍,真是苦上加苦。   免不了对着他那便宜父亲又是一顿咒骂。   .......   夜间。   御花园的角落里,一个小太监将一颗药丸塞进了喻驰的手中,悄声说,“主子让你立刻服下。”   喻驰捏着药丸并没有动作。   小太监冷哼一声,“你敢不听主子的话,要知道.......”   喻驰睨了他一眼,眼中寒光四射,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跟我这样说话。” ↑返回顶部↑ 第41章 (1 / 4)   程瑶清变着法的每日给沈眠川做好吃的。   不过几日,沈眠川就被补的满脸红光,连带着腰围也粗了一圈,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别样的光芒,眉眼温柔,容貌妍丽。   夫人见沈眠川今儿是乞丐,明儿是亲戚的往家里塞人,心里头气不过,去老夫人那说了一嘴。老夫人半眯着眼睛,“随他去吧。”   夫人还欲说什么。   老夫人打断了她,“你抽个空去宫里一趟,听听消息。”   夫人到底出生大家族的,一点就透,这个时候哪有比家族安危更重要的,忙让人递了牌子进了宫。   见了太后,行了礼。   太后屏退众人,又给她行了礼,哽咽着喊了一声“母亲”。   夫人拿着帕子抹泪。   “皇上如今情况如何?”   太后道:“太医说瞧不出什么不妥的,就是病一直拖着不能痊愈,也不晓得......”话未说完,扑进了夫人王氏的怀里哭了起来。   人前虽是尊贵的太后,可私下到底只是个担忧儿子健康的母亲。   王氏叹了口气。   都说他们许家是皇亲国戚,富贵无极,可看看女儿,再看看儿子,这过的哪儿还像一家人啊,还不如寻常百姓家,还能享团圆之乐呢。   原以为进宫一趟,还能探出些消息,没想到又是一肚子愁肠回来了。   王氏记挂着女儿,又惦记着儿子。   满门心思都是孩子的身上,也就把沈眠川的事儿给忘到耳后了。   .......   深夜。   密室。   喻驰满脸病容的坐在床侧,元顺帝躺在昏睡着,病了大半个月,整个人瘦了很多,脸颊微微有些凹陷,他满眼心疼,伸出的手微微颤抖着,抚上元顺帝的脸。   指尖触碰到男人的眉,男人的眉又黑又粗,接着是眼睛,再是挺直的鼻,然后是薄唇,他一一抚摸过,看着如此憔悴的元顺帝,他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恨意。   对喻家。   喻家的人都该死。   要不是他们兴风作浪,皇上也不会如此这般。   元顺帝醒了,虚虚的撑开眸子,眼前的人模模糊糊,他伸手死死握住男人的手,声音嘶哑的喊了一声。   “阿驰。”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我好痛,我好难受。”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元顺帝,脆弱的像是个孩子,他俯身趴在他的胸膛,轻声说,“我不走,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返回顶部↑ 第42章 (1 / 4)   “有几成胜算?需要我做什么?”   元顺帝挺了挺胸膛,“六成胜算,我需要拿舅舅你的死为引子,再以我自身为饵,引蛇出洞,只要蛇头露出来,我就一刀......”他做了个斜切的手势,做完才想起许鹤庭看不见。   许鹤庭垂眸沉思。   “好!”   他顿了顿,“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哦?”元顺帝来了兴趣,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向来无欲无求的舅舅,居然会有事求他,“舅舅,不妨说出来听听。”   许鹤庭轻声道:“我‘死’后,世上再无许鹤庭,皇上可以放心,许家不再是您的心头大患,我要你发誓,此生不得主动对许家的人动手。”   元顺帝笑了笑。   “舅舅未免也太把我看的没人性了,我的母亲是许家的人,我身上也流着许家的血,只要许家安分守己,我答应你,只要我在位一日,可保许家富贵一世。”   许鹤庭点了点头。   “希望你说到做到。”   元顺帝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两人一时无言。   元顺帝将一个锦盒扔了过去,许鹤庭伸手接住。   “这是七日还魂散,服下后气息全无,犹如死人,待七日后便可还阳。”   良久,许鹤庭道:“无事你可以走了,此生,你我不必再见!”   脚步声越来越远。   出了牢狱,元顺帝抬头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心中感慨,但也只是感慨。   他喃喃道:“舅舅,你的眼睛朕并非有意......朕记得儿时,你带我去骑马,教我写字,这一切朕都记得,朕,只是...不得已.......”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牢狱内。   许鹤庭矗立良久。   第一次见到元顺帝,是在满月的时候,小家伙小小软软的一只,他当时嫌自己手脚重会弄伤婴孩,捧着孩子跟捧着元宝似的小心翼翼,小家伙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看着他咯咯的笑。   妹妹说,外甥跟舅舅天然的亲近。   再后来元顺帝大了些,得了空便总出宫找他玩。   他带着他策马,射猎,吃遍京城里的大小馆子。   可一切的一切,终究败给了现实,败给了人心。   许鹤庭轻轻叹了一声,索性因果已尽,他也有了属于自己的人生,此刻站在牢房里,耳畔彷佛有海浪声,还有海鸟飞过的声音,海风徐徐,站在船头的沈眠川正对着他招手,身旁还站着一个奶呼呼的小娃娃。   .......   三日后。 ↑返回顶部↑ 第43章 (1 / 4)   元顺帝圈手覆在唇边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嘴巴里有铁锈味传来。   他低头看了看手心。   有一片鲜红的颜色。   守在身边的太监尖着嗓子大喊。   “来人啊,快来人啊,不得了了,皇上咳血了,太医,太医,快传太医........”   【作者有话说】   许鹤庭:遭了,媳妇儿生气了。   第38章   清晨。   护国公府。   皇上的旨意不许府中挂白,更不许人披麻戴孝,老夫人便大妆,手持龙头拐杖立在队伍前,夫人王氏也同样大妆,虽心有哀戚,到底不放心。   “娘,咱们这样.......”   老夫人龙头拐杖往地上使劲一顿。   “咱们可是按照皇帝的旨意来的,即便到了他跟前,我们也有理。”   王氏搀着老夫人,两人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车马缓缓跟上,身后护国公府的大门缓缓关上,昔日如日中天的府邸再也没了往日的煊赫。   路边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也有得了护国公府恩德的普通老百姓,自发的前来送行。   老夫人神色坚毅,一步一步走着,她便要让全天下人看看,所谓的人心到底是握在权利的手上,还是留在百姓们的口中。   车马从护国公府出发,到东门,走了将近半天的时间。   出了东门,王氏搀着老夫人上了马车。   老夫人到底年纪大了,又走了半日的路程,精力到底不济,一上了马车便昏睡了过去,吓的王氏捂着嘴想哭也不敢哭出声来。   沈眠川昨晚在棺材里倒是难得睡了个好觉。   一夜无梦,这会子得了消息,便忙叫上老乞丐一起去探望。   老乞丐给老夫人把了脉,道:“不妨事的,老人家年纪大了,再加上伤心郁结,昨儿又没歇息好,这会子体力不支便昏睡过去了,等老人家醒了,给喂些参汤提提神便无大碍了。”   王氏这才止住了泪。   沈眠川握着王氏的手,轻声道:“娘,您千万别太伤心了,此去南地路途遥远,咱们得养好了身子才行。”   王氏含泪点了点头。   马车辘辘,消失在了官道的尽头。   临行前,沈眠川让人给肖锐送了一封信,把沈宁溪托付给他了,万望周全。送信的人说信已送到,送给了肖锐的贴身小厮,并未见到肖锐本人。 ↑返回顶部↑ 第44章 (1 / 4)   到时候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后。   眼见着喻贵妃的月份越来越大,喻家在朝中只手遮天,喻相爷党同伐异,但凡顺着喻家的都能平步青云,稍有不如意的,轻则贬官流放,重则家破人亡。   朝中谁人还敢多说一句,谁还敢有异心。   冬天的第一场雪来的格外的早,大雪足足下了五天,把整个京城装成了一片银白的世界。御书房里燃着十足的炭盆。   温暖如春。   喻贵妃挺着孕肚来拜见元顺帝。   她抓着元顺帝枯瘦如柴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皇上,这可是咱们的孩子,你放心,我以后定会好好教导他的.......”   元顺帝睚眦欲裂,指着她。   “你,你这个毒妇......朕要杀了你.......”   喻贵妃掩嘴一笑,“杀我?我现在怀的可是未来大梁的帝王,你敢杀我?”她满脸带笑,可眼底却是森然的寒意,“你真让我恶心,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喻驰那个贱人干的那些龌龊事吗?我想着若是进了宫,有了孩子,忍忍便也罢了,可你呢?连孩子都不肯给我留下.......”   “现在我要你眼睁睁的看着,未来整个大梁都将是我喻家的。”   “我要你死也死不安稳。”   元顺帝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然后整个人又直直的躺了回去,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喻贵妃掩面痛苦。   “来人啊,不好啦,皇上驾崩啦!”   【作者有话说】   沈眠川:许鹤庭你给我等着。   第39章   到达泉州港的时候,已经快入冬了。   泉州港地处大梁东南,这里海上贸易发达,各种稀奇物件随处可见,还有些红头发绿眼睛的洋人,说着叽里呱啦的鸟语。   因着沈眠川的月份大了,众人决定先在此地暂歇,等他产子后再去往目的地。   至于目的地在何处,许鹤庭却三缄其口,总不肯说。   沈眠川白了他一眼,说不肯说就算了,我还不稀得听呢。   说起来,自打许鹤庭醒来之后,沈眠川就愈发的“作”了,稍有不如意便收拾包袱,要回京城娘家去。   当然了,这份“作”也只对许鹤庭一人。   许鹤庭是在死后的第七天后半夜醒来的,醒来的时候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之处,仿佛只是睡了一觉,除了饿和渴之外,还有便是觉得全身酸软无力。   当时他躺在棺材里,身旁睡着沈眠川。   男人似乎睡的很不安稳,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他伸手去抚摸男人的脸,沈眠川惊醒,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伸手死死的抱住他,胡乱的亲上他的唇。   因为没留意力道,牙齿剧烈的碰撞,待分开后,才觉得下巴疼的厉害。   他抱着许鹤庭,边亲边哭。 ↑返回顶部↑ 第45章 (1 / 4)   沈眠川狐疑道。   “前几个月老乞丐就给你扎针用药,按理说也快好了吧。”   许鹤庭“嗯”了一声。   “说起这个老乞丐倒是有几分本事,不光保你和孩子平安无事,我的眼睛似乎能模糊感受到了光线。”   “果真吗?”   沈眠川大喜,一个激动扯到伤口痛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两人正说着话,王氏抱着孩子进来了。她把孩子轻轻的放在沈眠川的旁边,刚才还哼哼哭着的小人儿到了他身边,就不哭了。   王氏笑道:“到底是父子连心,不枉川哥儿怀胎十月,小人儿还是跟爹爹亲。”   许鹤庭想摸一摸孩子,可又怕伤到了孩子。   沈眠川看出他的犹豫,抓着他的手慢慢的摸了摸。   小小的,软软的一只。   “这就是我们的孩子。”   许鹤庭的心底忽然就升起了无言的感动,他低声道:“谢谢你,眠眠。”   王氏见两人腻歪,翻了个白眼。   “老夫人说孩子的名字,还是你们两自己个商量着定吧,她就不掺和了。”   许鹤庭想了想。   “许自安,愿他自得其乐,平安一生。”   沈眠川伸手点了点孩子的小脸,“安安,安安乖.......”   沈眠川生产后,在床上躺了足足有一个月,躺的人整个都麻了,下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菖蒲出门逛去了。   泉州港里会鸟语的人不多,先前帮过的老板因为有事来寻了几次,都被许鹤庭打发走了,再次见到沈眠川就跟见了亲爹似的,拉着他又去谈了一桩生意。   老板人也实在,给他封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这是沈眠川第一次凭借着自己的本事赚到的银子,于是给家里每个人都买了礼物,主仆二人拎着大包小包一起回了家。   刚进家门就听到孩子的哭声。   他忙走了过去,将孩子接了过来,说来也怪,孩子到他怀里就不哭了。   王氏哼唧着说,“倒是会挑人。”   沈眠川把儿子哄睡着后,将礼物分了出去,许鹤庭道:“我竟不知眠眠竟然会外邦人的语言,既如此与其便宜了旁人,不如帮着咱家谈些生意。”   沈眠川眨了眨眼。   “咱家在海上也有生意呢?我还只当咱们家的生意都在陆地上,在京城里呢。”   许鹤庭笑道:“你夫君难道就这么点本事?那你也太小瞧我了。”   沈眠川撇了撇嘴。 ↑返回顶部↑ 第46章 (1 / 4)   沈眠川低声骂了句,“该不会是同心蛊吧?你这外甥真是个黑心肠的,自己个不吃,扔了就是,还非得喂给我们两吃,要不是现在隔得远,我横竖只是要揍他一顿的。”   许鹤庭思索片刻道。   “还是让老神医来瞧瞧吧。”   老乞丐的称呼在沈眠川父子平安的时候,晋升为老神医了。   老神医先是给沈眠川把了脉,又给孩子把了脉,最后给许鹤庭把了脉。   “没事,你们一家三口都很健康。”   许鹤庭有些担心,“那为何我们吃了没有任何反应?”   老乞丐抚着长须,在院子里踱步。   “嗯,这可是值得研究的,我原想着再过些日子就继续出去云游四海的,看来还是得留下来继续研究研究。这同心蛊,出自西南烟瘴之地,传说那里的苗女擅蛊,这同心蛊本就是控制情人的,想必你们二人相爱,自然就无事了,再不然就是你以男人之体产子,身体内部构造已经不同,所以这同心蛊就失去效用也未可知,总而言之,你们放心,有我在,是绝对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   隔日。   许鹤庭刚一睁开眼,就发现桌上摆满了包袱,沈眠川正弯腰将细软放进樟木箱子里。他赶忙走过去,从身后将人搂住,在他的脖侧上亲了亲。   “眠眠,你这是做什么?”   沈眠川推开了他,冷声道:“和离书我放在桌子上了,你我从此两清了。”   许鹤庭不明所以,再次把人抱进怀里,沈眠川剧烈的挣扎着,奈何力气不够,怎么也挣脱不开,最后只能撇过头去掉眼泪。   他一哭,许鹤庭就没办法了。   “我不和离。”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休想甩开我,当初可是你先招惹的我,现而今可倒好,孩子都有了,便想去父留子,天下间没这么好的事。”   沈眠川气急,这人惯会倒打一耙的,于是狠狠的在他脚上踩了一下。   “先头你不说一声就假死,你知不知道我当时都快吓死了,我以为你真的死了,你知不知道我那几天是怎么过来的?现在你眼睛好了,也不跟我说,你就当我是外人,什么话都憋在心里,既然这样我才不要跟你生活在一起,我走......”   许鹤庭死死的抱着他。   “眠眠,你不要生气,是我不好,我就是个不知好歹的大混蛋,你打我骂我都行,千万别说离开我,我要生生世世都跟你在一起。”   正吵着,孩子哭了。   沈眠川红着眼睛去抱孩子,轻轻的哄着。   许鹤庭拿了一张海事图来摆在桌上,海事图标注的很详细。   “眠眠,你看这里都是大海,这里是琉球,这里是岛群,这里......”他伸手在一个岛屿处点了点,“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惊喜。”   沈眠川眨了眨眼。   许鹤庭道:“这就是咱们以后的家。”   沈眠川诧异的看着他。   “这个岛都是我们的?” ↑返回顶部↑ 第47章 (1 / 5)   更何况喻家还偷偷送来了一个人。   一个跟喻驰一模一样的人。   不光长的像,连举止动作都像,可是他知道这个人不是喻驰。   他的驰驰早已化作枯骨,埋于黄土之下了。   可他还是发了疯一样的在男人的身上留下了无数的齿痕。   有一回男人趴在床上,露出后背大片的雪白,两片肩胛骨像是展翅而飞的蝴蝶翅膀,他起了玩心,于是拿了针,在他的后背纹了一个蝴蝶,又蘸了色彩,一一描绘。   后来,他也分不清眼前这个人是真的喻驰还是假的喻驰。   男人总说爱他。   可他不信。   男人事无巨细把知道的所有的喻府的秘密全都告诉了他,以表忠心,可梁慎还是不信,他捏着男人精致的下巴,唇角微微扬起。   “如果有一日你肯甘心情愿为朕而死,我便信你几分。”   生命,对于谁来说都很珍贵。   男人半仰着头,痴痴的看着他。   “我会的。”   再后来,男人当着他的面跟喻相爷同归于尽了。其实梁慎不大明白,他为何要死,那个时候喻家一败涂地,大势已去,他本可以不死的。   只要不死,仗着他那张和喻驰一模一样的脸,他一辈子都可以荣华富贵。   可为什么要死呢?   临死前还问他有没有爱过他?   爱?   爱是什么?   像舅舅和他那个男妻一样吗?   爱到底是什么?   他不懂,也不明白。   可能终其一生也不曾拥有和体会过。   这是身为帝王最不需要的东西。   情,是软肋。   是帝王不该拥有的。   .......   我是个乞丐。   自小无父无母,被乞丐养大,自然而然成了乞丐。 ↑返回顶部↑ 第48章 (1 / 4)   沈眠川担忧的看了一眼,目光收回的时候扫到了桌上多了个手机,他抓起手机,锁了门追了出去。   “喂!喂!喂!”   好容易追到许鹤庭,沈眠川喘息着把手机递过去,“手机丢了,你这人真是的,手机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丢......”   许鹤庭接过手机,道了谢。   “为表感谢,我请你吃宵夜吧。”   沈眠川累了一天,只想回去好好躺着,刷刷手机,可看男人眼神落寞,一个没忍住就答应了。   “你喝了酒,我们去吃海鲜粥吧,学校前门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海鲜粥,物美价廉,味道很好的。”   许鹤庭点头。   “你定!”   两人并肩走着,男人很高,几乎比沈眠川高了大半个头,体型修长健硕。   粥店里的人不多。   两人挑了个临窗的座位,扫码点餐后,沈眠川惊呼一声,“哎呀,宿舍快关门了。”   许鹤庭抬眸看了他一眼。   “不然去我那对付一晚。”   话说完自己都惊呆了,他们才刚认识,对一个陌生人说这样的话也太轻浮了。   沈眠川也惊住了,连忙摆手。   “不麻烦了,不行我去附近网吧对付一宿。”   两人安静的吃完了粥,在店门外分别。   许鹤庭刚没走几步,胃突然疼的厉害,他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肚子,一会儿的功夫浑身都被汗湿透了。   沈眠川走了几步,突然想起另外一边的网吧便宜点,折身往这边走的时候,看到许鹤庭弓着腰,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你怎么样?”   许鹤庭摇头,“胃疼,老毛病了。不碍事。”   沈眠川决定发扬好人做到底的作风,“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沈眠川架着他,打了辆出租车。   许鹤庭的公寓在市中心的位置,房子装修的偏机械冷感风,家里的陈设也很简单,沈眠川把他扶上床,又找了胃药,倒了杯温水给他喝下。   这一通忙下来,累的满头大汗。   男人似乎睡着了,呼吸清浅,估摸还有些不舒服,眉头一直紧皱着。   沈眠川想打个招呼就走了,又怕半夜许鹤庭出事家里没人,实在不放心,于是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在客厅沙发上对付一宿。   .......   许鹤庭这一夜睡的很安稳。 ↑返回顶部↑ 第49章 (1 / 5)   一个吻不代表什么。   更何况是个醉后的吻。   他是红透半边天的影视大咖,是全平台粉丝几千万的偶像,是行走的荷尔蒙,是天上的云,而他只是个平平凡凡的大学生而已。   一连快两个月,许鹤庭没再联系他。   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   除夕那天。   凌点。   已经沉在最下面的那条消息框再次跳了出来。   只四个字。   【新年快乐。】   沈眠川捧着手机,看了又看,分明就简单的四个字,可却能咂摸出无数的甜蜜来,他抱着手机,唇角扬着笑。   【新年快乐。】   视频电话来了。   他举着手机,许鹤庭那头似乎是在酒吧里,有点吵。   短暂的沉默后,沈眠川率先开口,“少喝点。”   许鹤庭点头。   “戒酒了。”   沈眠川坐了起来,“啊?这么突然?”   许鹤庭眸色深深,他舔了舔唇。   “我想见你,可以吗?”   沈眠川没有立刻回答。   许鹤庭又说,“那次,我没醉,所以那个吻......”   “啊!!!!!”   沈眠川捂着耳朵,尖叫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深情影帝vs可爱男大   第43章   “砰!”   有人拿石头砸了他的窗户,沈眠川抱着手机正在搜索有关许鹤庭的一切信息,电影剧照,生图抓拍,访谈截图,他看的津津有味,彷佛看了这些,就更加了解许鹤庭了。   “砰!” ↑返回顶部↑ 第50章 (1 / 4)   许鹤庭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抓着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放心,有我在。”   许鹤庭的妈妈王玉香女士,身材高挑,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女强人的气质,见了沈眠川,微微点头。   “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阿庭带朋友回来。”   她上下打量着沈眠川,“长的倒是挺乖巧的,是挺讨人喜欢的。”说完又看向许鹤庭,“你小时候都是自己跟自己玩,一度我还以为你是自闭症呢,总担心你不能融入集体,没想到现在过了三十,倒是开窍了。”   开窍两个字,她说的意味深长。   一家人在一起吃了饭,席间王玉香想起一件事。   “晚上,你爷爷奶奶想见你,你带小川一起去吧。”   一顿饭吃的沈眠川是食不知味,如坐针毡,吃完饭,王玉香敷着面膜,打着哈欠,“你们自己招呼自己,我昨晚睡的晚,上楼补个觉。”   王玉香一走,沈眠川松了口气,可一想到晚上还要面对其他长辈,他的心顿时沉入了谷底。   许鹤庭轻声安慰。   “你要实在不想去,我就推了,咱们回家看电影。”   他喜欢两人窝在一起,一起看一部电影的感觉,安静的,平和的,同时又是心安的,窃喜的。   沈眠川可不想当这个罪人,硬着头皮答应了。   晚上的人更多了,一大家子。   许鹤庭的爷爷和奶奶,两位头发花白,却还是爱斗嘴,奶奶管着爷爷这个不许吃,那个不许碰,爷爷则面无表情,该吃吃该喝喝,只当耳旁风没听见。   许鹤庭的父亲比较儒雅,后妈是个年轻的舞蹈演员,两人还生了一男一女龙凤胎,也就是许鹤庭的弟弟妹妹。   两个人比许鹤庭小不少,正值青春期。   哥哥全程捧着手机打游戏,妹妹则缠着许鹤庭问娱乐圈的事儿,还想要一个偶像的签名。   许鹤庭不爱搭理他,妹妹眼珠子一转,抓着沈眠川的手说,“好嫂子,你就帮我吹吹我哥的枕头风,他一定听你的,我发誓只要能弄到我偶像的签名照,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   沈眠川刚喝了一口橙汁,全都喷了出来。   他慌乱的扯着纸巾去收拾。   现在的小女生们都这样勇的吗?   嫂子?   他是男人,怎么当人家嫂子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许鹤庭觉得时机正好,于是抓着沈眠川的手举了起来。   “今天刚好大家都在,有一件事跟大家宣布一下。”   “我恋爱了。”   “马上也快结婚了。”   “爷爷奶奶不是一直担心我一个人吗?现在我找到我想厮守一生的人了,你们也不必担心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