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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生存,猫猫决定

第37章

十二月底,宁暨拆掉石膏,骨折的地方逐渐恢复到能下地走路,不用每天摇着轮椅去上课。 两只猫每天除了吃了睡,就是睡了吃,偶尔跑到宁暨卧室,朝宁暨撒娇卖萌,歪着脑袋摊着肚皮,示意宁暨开罐头。 宁暨开了罐头,看着两只猫呼噜呼噜地舔着罐头,半点也看不出来这两只猫不仅能穿到人类身上,还能让人类穿到猫身上。 仿佛从前发生的事只是一场梦。 宁暨能下地走路的那天,还挺高兴——他觉得自己受伤这段时间,麻烦晏隋不少。 每次去学校,晏隋总要把他扶到车上,再将轮椅收到后备箱,送他去学校。他们不在一个班,有时课表上的课对不上,晏隋也总会早上早早起床,送他去上课。 为了答谢晏隋,他主动提出要请晏吃饭。 宁暨琢磨着晏大少爷平时吃穿用度,特地挑了家人均不菲的法式餐厅,将餐厅定位发给晏隋,说请他吃饭。 晏隋看到餐厅后,神色微妙,面色有些古怪,看看手机,又抬头看看他,眉毛挑得高高的,重复问了他好几次:“确定去这个餐厅吃饭?” 宁暨以为是餐厅价格太昂贵,心里有些小嘚瑟,昂着脑袋,矜持道:“确定,确定。” 他上个月可没买球鞋也没往游戏里充钱,攒着钱打算请晏大少爷吃顿好的。 等到去到餐厅吃饭那天,宁暨才知道为何当时的晏隋神色微妙地问他好几遍确定是去这个餐厅吃饭。 勃艮第酒红的圆形缎面餐垫下是香槟色桌布,餐桌中央摆放一组低矮的复古银质三层花器,错落插放几支盛开的浅粉色大卫奥斯汀玫瑰,花瓣质感如珠光。 餐盘的左上方斜插一朵未绽放的玫瑰花苞,花苞垂着一条的手写法语丝带,奶油白浮雕餐盘旁浮夸至极地撒了一团爱心玫瑰花瓣。 宁暨:“……” 他穿着米白色卫衣,卫衣图案还是只米老鼠,屁股就跟长了钉子一样,坐立难安,磕巴道:“这是情侣餐厅?” 晏隋无辜地点点头,“对啊,我问你好几遍了,你说就选这个餐厅吃。” 宁暨将厚厚一本菜单竖起,遮住大半张脸,几乎用气音懊恼道,“你怎么不跟我说是情侣餐厅?” 晏隋神情更无辜了,“我以为你知道。” 宁暨:“???” 他知道是情侣餐厅还带人来吃饭?!他脑子是抽风了吗? 放眼望去,整个餐厅全是约会的情侣,餐厅侍者还微笑地在一旁等着他们点菜。 菜单有中法两版,宁暨没往后翻,故作镇定地在法语版的菜单上点了个菜,看到侍者走后,松了口气。 “你没带女孩子去过情侣餐厅吃饭?”晏隋好整以暇,撑着下颚,眼里带着笑意望着他。 宁暨摇头,“没有。” 晏隋:“约会也没有?” 宁暨反问他:“你经常带女孩子来这家餐厅约会?” 晏隋:“没有,我认识一些法语。” 他指尖灵活地解下用金丝系在玫瑰花苞上的手写法语丝带,将香槟色丝带抚平,放在宁暨掌心,眼里带着笑意,注视着宁暨,轻而慢念出那行法语,“Mon Amour——你是我全部的爱。” 穿梭于餐桌之间的小提琴手忽然停驻,朝他们微微一笑,开始热情洋溢地拉奏《爱的礼赞》,四周的情侣偏头,纷纷投来目光。 宁暨被吓了一跳,震惊道:“你别告诉我这家餐厅有你家股份。” 晏隋被逗笑,稍稍挑眉,弯着唇角:“你喜欢的话,可以有。” 宁暨朝他竖起了拇指:“你是这个。” 晏隋:“不过目前还不是。” 宁暨:“那她怎么突然来我们桌拉小提琴?” 晏隋指了指菜单:“你刚才自己点的。” 宁暨:“靠。” 他觉得好笑——怪不得半天没上菜,原来点了个首曲子,“你怎么不跟我说?” 晏隋摊手:“我以为你想听。” 两人对视笑了半天,才摇铃点菜。一晚上吃了七八道菜,肚子也没填饱,结账出门,宁暨用手肘撞了撞晏隋,“夜宵?” 晏隋抬手捏了捏他后颈,笑着道:“走。” 晚上十点,两人在A大附近的美食街吃烤鱼,整洁的店面不大,热气腾腾的烤鱼点缀着香菜。 宁暨看了眼手腕上的机械表,碰了碰晏隋的膝盖,故意挪揄:“之前约法三章的门禁时间到了,不回去?” 晏隋:“门禁跟我在一块不算。” 宁暨发觉晏隋在某些方面比较独裁,不过身为朋友,他还是愿意包容的。 只是有时也会因为独裁太过发生一些小矛盾。 “你今晚还要带崔英奕打游戏?” 宁暨:“你要一起玩吗?” 晏隋:“不用,我单排,你舍友都不喜欢我。” 宁暨:“……” 又来了。 晏隋:“崔英奕也不喜欢我。” 宁暨:“……” 晏隋:“今晚家里有个人得单排,这个人是谁,好难猜呢。” 宁暨:“……行了啊。” 晏隋:“所以今晚来我房间打?” 宁暨有些犹豫,摇摆着没有做决定,半晌才纠结道:“跟你打也行,但是你别乱说话。” 晏隋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望着他,“我哪里乱说话了?” 宁暨:“我们打情侣号有点怪怪的。” 晏隋:“哪里奇怪?我玩奶妈跟你连体,队友看到情侣号才不会有意见。” 宁暨吭哧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也不用玩的时候让我叫你、叫你宝宝吧……感觉好奇怪。” 晏隋:“只是开麦打字而已,哪里奇怪了,人家玩情侣号都是这样玩的,情侣号一直都很难的,你不懂。” 宁暨:“我觉得我们不搞这种歪门邪道也能赢。” 晏隋:“不要,崔英奕玩什么,我就玩什么,你带他那么久,也要带我,今晚来我房间玩。” 宁暨:“你怎么老跟他比。” 晏隋耸肩摊手,“我已经比他好很多了。” 他只是偶尔在游戏上哄宁暨打字叫他宝宝,崔英奕可是跟踪偷窥一个不落。 宁暨:“?你哪里比他好了?每局赢之前你都要跟对面的人说我家宝宝超厉害。” 晏隋:“本来的事。” 宁暨:“每次跟你打完游戏,总有一堆男的来骂我说有对象了不起啊。” 晏隋:“有对象就是了不起啊。” 宁暨朝他比出个从前经常比的国际友好手势,终于忍不住笑着骂他:“你不会是故意在游戏里恶心我的吧?” 晏隋:“要不今晚换你打辅助,叫我宝宝?” 宁暨一边摸着胳膊上冒起的鸡皮疙瘩,一边笑着道:“我才不要。” 话是这样说,可晚上回到家洗完澡,宁暨去到晏隋房间打游戏的时候,还是蠢蠢欲动,摇摆了片刻,立即选择恶心一下晏隋。 游戏加载结束,宁暨跟晏隋平常一样,选了个奶妈,打开公屏发消息,学着晏隋平时拉仇恨值。 N..:赶紧投了,我家宝宝超厉害的 公平对面发来几个省略号,问宁暨有没有小升初。 宁暨还没乐几秒,游戏传来击杀播报,提着剑的侠客轻轻松松拿下人头,晏隋打开聊天框。 Y:宝宝,夸夸。 “我靠——”宁暨看着聊天框里的字,笑骂道:“你来真的啊?” 晏隋一面操纵着游戏人物将潜伏的敌人击杀,一面挑眉:“不然呢?” 每击杀一个人,提着剑的侠客总要伫立在原地几秒,聊天框里立即弹出几个字——“宝宝,夸夸。” 宁暨得承认,轮恶心人,他没晏隋厉害。 玩了两把,宁暨就说不打了,靠着椅子难受。 晏隋抬头看着他,面色如常,“你穿睡衣,来床上打呗。” 宁暨盘着腿坐在椅子上,“算了,你不是有洁癖吗?” 晏隋:“你睡衣干净,没关系。” 宁暨看了眼软绵绵的浅灰色大床,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踩着拖鞋爬上床,还站在床上,示意晏隋往边上靠。 他舒舒服服地靠着床,举着手机:“下把你玩奶妈吧。” 晏隋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搭在膝盖上,偏头看他,“不要。” 他轻飘飘道:“你又不给我在游戏里叫宝宝。” 宁暨笑着道:“我靠,得了啊你,适可而止。” 两人打到半夜,宁暨期间犯困,被晏隋勾着又接连打了几把,最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摇摇晃晃想爬起来要往自己卧室走。 晏隋:“要不这里睡?大冬天的,你回去又得暖被子。” 困得快变形的宁暨含糊地咕哝几声,晏隋听不太清,伸手把灯关了,只留下一盏柔和昏黄的阅读灯。 四周一黑,原本就困得不行的人蛄蛹了几下,彻底跟块融化的糖饼一样,四仰八叉地窝在被子里,脑袋一歪,就沉沉睡去。 成功捕获一只宁小猫的人类心满意足,将小猫伸在被子外的手捉回被子里,轻轻掖好被子。 第二天一早,宁暨醒来,他一贯有起床气,埋着脑袋趴在枕头上赖床,过了一会,迷迷糊糊抬起头。 过了一会,宁暨觉得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自己的腰被一双手搂着。 宁暨:“?”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到晏隋对他懒洋洋道:“早。” 晏隋松开揽着他腰的手,“你昨天睡觉一直抢被子,我没被子盖,大半夜被冻醒,只好跟你挨在一块睡了。” 宁暨睁大眼睛。 晏隋:“下回去你房间打游戏,省得你困了赖在我床上不走。” 宁暨有点震惊:“我赖着不走吗?” 晏隋挑眉:“你说呢?” 他掐了一把面前人的脸,“你何止是赖着不走,你还抢我被子,差点把我一脚踹下床。” 这事给宁暨造成的冲击不小,直到洗漱刷牙时还没回过神,想着自己居然晚上跟晏隋睡在一张床上。 他从小到大都没跟过几个人睡一张床。 可晏隋又说这事很正常,好兄弟之间玩累了一块睡觉很正常,睡觉的时候搭个肩搂个背也很正常。 宁暨擦干脸,沉思片刻,觉得是好兄弟就不应该计较那么多。 所以晏隋的鸟大早上跟他打招呼这件事,应该也是正常的。 谁还没个躁动时候呢。 前不久背脊被咯得热热的宁暨把这件事抛之脑后,欣然放下毛巾,屁颠屁颠跑去吃晏隋熬的皮蛋瘦肉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