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我被小花反向养成了
第90章再进古楼
白栀的手法那是众所周知的,除了赠送“甲亢”同款脖子,没有太大的作用,然后,吴二白就和吴邪对上了眼。
“解开。”
吴邪看看自己,又看看天真,很真诚的问:“你解吗?”
天真看了一下吴二白,又想了想白栀,怂兮兮的摇头,坚定地气场就算是门口的吴二白都能感受到了。
“睡觉吧,咱俩打不过白栀。”
吴邪本来还在想,要是天真同意,他就把吴二白放了,然后调换身份,没想到天真直接怂了。
“你可真不是个好东西啊。”
天真躺下,平静的看着吴邪。
“彼此彼此。”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甚至都没有声音,全靠心有灵犀和看口型,所以在吴二白看来,就是吴邪在思考这件事。
吴二白不由得催促道:“快点,我找白栀有正事。”
吴邪也没有下去,就坐在床上,看着被绑的吴二白。
“你没和白栀说你就直接惹她生气,二叔,你是真的厉害。”
吴二白对于这件事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毕竟他光顾着和白栀斗气了,把正事给忘了。
“咳,快点,正事要紧。”
吴邪本来还以为可以和解小花说说偷偷给吴二白松绑呢,现在,希望彻底没了。
正事没有光惹白栀生气,解小花都会生气的好嘛。而且,大夏天的,也冻不到他们,没事的。
“睡了睡了,困死了。”
为了自己能有一个好的睡眠,吴邪和天真还贴心的给自己准备了耳塞。
耳朵一堵,一点声音没有。
霍仙姑是知道吴二白去找白栀的,可是听着伙计的话,直接就睡了。
吴二白没有出帐篷,解雨臣白栀和吴邪解言换了帐篷,说他们之间没有猫腻,鬼都不信。
然后,被绑了一个晚上的吴二白和二京萎靡的从帐篷里出来时,就发现吴家被孤立了,小兔崽子吴邪也没有了踪影。
“吴邪呢。”
吴二白看着抱着孩子遛弯的张起灵,冷冷的问。
张起灵不爱说话,更不爱和熟的人的说话,要不是有小孩子在,他现在都直接转身走了。
伸手指了指湖,然后一言不发的走了。回答完毕,能不能懂不关他的事。
吴二白还在生气,但是吴邪都下去了,他也不能让人下水把人拉出来打一顿,只能回自己的帐篷,叫人了解发生的情况。
一个上午,热闹的不行,听的吴二白青筋直冒。
二京站在吴二白的身后,让伙计下去,自己则继续守着吴二白。
孤立不止是因为吴邪和白栀他们换帐篷深夜交谈,最大的原因是吴邪早早的下了羊角湖,然后被漩涡卷走,白栀带着人四处找寻,然后“误打误撞”的找到人,还找到了古楼的正确入口。
汪家和九门看的眼皮直跳。
说敷衍吧,他们还装一装。说不敷衍吧,这看上去就是一眼假。
可是还真拿他们没有办法,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些天白栀他们就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往日的事情又都查不出来,说句不好听的,就算白栀他们把屎端上来,他们也得尝尝是不是真的。
吴邪和白栀站在古楼的入口,让各家的人去叫人过来。
“吴邪,你说这次要进去多少人。”
吴邪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想了想,将香烟又塞了回去。
孩子还小,得戒。
“你直接说要死多少人就行了,说的那么好听干什么。”
白栀撩了撩头发,斜睨了一眼。
“提前适应一下普通人的生活,一点都不懂。”
吴邪和白栀都不是会做饭的,但是好在解小花上山的时候带了不少的零食来,所以等大部队到的时候就看见了此生最恨的两人悠哉的坐在地上吃着零食的画面。
吴二白不想现在把吴邪打一顿,所以霍仙姑早早的就上前搭话了。
“四姑娘山的密码和这里的是千里锁,你们可能还要再回去一趟。”
吴邪将最后的一包肉铺给了白栀,拉着她起来,回霍仙姑的话。
“不用,有密码,直接进。”
有伙计听见吴邪的话,还想说什么,但是被陈金水挡住了。
“吴邪,这事可不能马虎,要是密码错了,我们可就损失惨重了。”
“我和你们一起下去,你怕什么,怎么,对自己的身手不自信?”
吴邪看着九门的人其实也很烦,自家的还好点,但是其他家的,真的就没有那个耐心了。
陈金水顾及着吴二白,没有和吴邪多计较,而是去重新选择人手下古楼。
事情都别摆在明面上了,他可不想送死。
人员变动太大,就算是霍仙姑也在重新选择人手,所以一群人转移了阵地,在古楼的附近直接住下了。
别人的帐篷亮着灯是因为在重新选择手下,白栀的帐篷亮着灯是因为在最后一晚,解雨臣和张起灵在抢着哄小流霞。
计划很简单,一起进去,白栀几个大人直接走,小流霞在营地里,王胖子和张起灵看着,小流霞走的时候制造骚乱,营造孩子被人抢走的假象,看谁不顺眼就栽赃那家,剩下的就看解雨臣的发挥了。
反正又不需要找好人,九门和汪家都一起死就行了,乱点就乱。
早早的,白栀几人就带着伙计进去了,没有让小流霞看见。
吴二白就是感觉不对劲,但是就是想不到哪不对,一直忧心忡忡的,把营地围得水泄不通。
“聚在一起,不要掉队。”
吴邪在前面喊着,坏心眼的让人聚在一起,白栀和白拂昭一前一后的看着天真他们,就怕一会儿密洛陀把他们冲散了。
绿色的影子越来越近,那些贪财的也感觉到了不对。
解小花估计着时间,对着前面大喊:“跑。”
天真被张起灵和黑瞎子加在一起,飞速的向前跑着,白栀更是心狠,直接在这么狭小的地方扔雷管。
汪家的人反应不过来,九门也没有反应过来。
这个地方,扔雷管。
他们是想同归于尽吗。
第1章事情败露
这个世界真的对白栀好像没有那么友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主角都是这个待遇。
一支队伍,七个人,其中还有俩吴邪,这样的配置,出事很正常,但是出事的人是白栀就不正常了。
白栀一个雷管,后面的汪家人和九门人确实都死了不少的人,还成功的隔绝了霍仙姑等人,但是白栀离得那么远,但是却晕了。
“快躲。”
前面的吴邪几人都在白栀扔出雷管之后躲了起来,就算是没有躲,也选择了能保护自己的姿势。
吴邪拍拍身上的灰尘,还着重扒拉了一下头发,吐了吐口水,一边说话一边给白拂昭收拾。
“呸,白栀,你下次要不说一声,再有默契也不能这样用吧。”
天真和黑瞎子也是对着自己一阵拍打,然后向后望去,想看看白栀的反应。
“栀子。”
解小花在雷管造成的响动结束之后就第一时间往后面跑了,他还是要看见白栀才放心,谁知道看见白栀嘴边有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怎么回事,白栀怎么可能出事的。”
吴邪和白拂昭跑的快,还将天真他们给拉开挤了进去。
黑瞎子的眼睛在这个地方还是有些用处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那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捡起来,放到手上颠了颠。
“被砸到了,看看她的身上,就她这个样子,八成是内伤。”
白拂昭赶紧去看白栀的头,摸索了一遍。
“没有,身上的。”
解小花赶紧去扒白栀的衣服,其他人都齐齐转身避开了这一幕。
吴邪现在的心里特别的没有底。
白栀这个运气的都出事了,就算是张起灵和黑瞎子都在这一趟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心里越慌,脸上的表情就越淡定,呼吸也越平稳。
白栀的伤不要太显眼,刚掀开衣服就看见了。黑黑的一块,就在她的背上。
解小花看着那块淤青,小心的将白栀抱起来,伏在自己的肩膀上,静静的感受白栀心脏的跳动。
“背上了,回家细看。”
吴邪几人听见解小花的声音,又都忙不迭地转身去看白栀。
“我有药。”
白拂昭想起了自己临走前鬼使神差往身上装的两瓶药,赶紧拿出来,倒了一颗喂给了白栀。
天真也赶紧拿出一瓶水,递给白拂昭。
“这有水。”
几个人没有一个会把脉的,只能选择相信白小少爷从家里带来的药。
吴邪看着俩人担心的样子,拉着白小少爷的手,安慰道:“没事的,白栀的身体很好的,那个药也是按照咱妈给的方子做的,没事的,我们接着走,小心点,回了家好好给白栀检查一遍。”
解小花摸着白栀的头,一下一下的,没有再说一句话。
吴邪拉着白拂昭走在了前面,随后是抱着白栀的解小花,最后是黑瞎子三人,就怕解小花和白栀在危险到来的时候没有反应的时间。
外面的小流霞可能也是感应到了什么,不停的哭闹,怎么都哄不好,尖锐的声音吵得吴二白头疼。
王胖子看着小流霞在张起灵的怀里的哭的直咳嗽,也心疼的没有办法。
“乖乖,不哭了好不好,妈妈和爸爸只是工作了,等工作完了就回来哄宝宝,你不哭了好不好。”
小流霞根本听不进去,一直的哭,嗓子哭的难受了就闭上嘴,小声的抽泣,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往下掉。
张起灵看着她这个样子,好像明白了什么,一直没有把小流霞放下,在帐篷里来回走动。
“爸爸妈妈没有事,等回了家,你就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玩了。”
难为张起灵了,那么大的一段话,除了在墓里给别人解释一些事情的时候,就只有说谎的时候会说这么多了。
小流霞不知道解小花和白栀怎么样了,她只是突然有些难受,有些烦躁,哭完之后就好了一点了,听见张起灵这样安慰她,她就更平静了。
揪着张起灵的衣服,眼睛红红的,小嘴都快撅到天上去了。
“想妈妈。”
张起灵摸摸小流霞的小脑袋,轻声的说:“回去就看见了。”
王胖子在小流霞的面前,做着鬼脸,逗小流霞开心。
古楼里的人小心翼翼,昏迷的白栀心情低落,就算是看见自己的灯球妈妈被一个黑煤球按在地上都生不起气来。
没办法,到这听见的第一话就是“你被骗了,下个世界没有你的份。”
“你是真的厉害啊,你们都想好了,谁都不和我说,这么厉害还要我干什么啊。”
白栀的初衷就是让他们避开沙海,避开十年里的那些苦难,就算解小花和黑瞎子不放心她,跟了她一个世界,但是去的世界是过去式啊,现在他们要去的是未来式,白栀能愿意才怪。
七彩的灯球被按在地上的时候光芒都没有黯淡下去,可是白栀的话一出,别说亮度了,就连颜色都少了俩。
“可是说了你就不会同意了,而且就算你不同意,他们也会去的,早早的知道,你们之间的相处就没有那么开心了。”
白栀盘腿坐在地上,气的连眼泪都流不下来了,整个人都显得特别的颓废。特别是从侧面看去,佝偻着身子,低下的头,最配她现在轻飘飘的声音。
“我们不是说好的吗?我给你寻找能量,一直到寻找够量,换老张不守门,换吴邪他们不会在走原来的老路,换一个能给你转型的契机,你怎么失约了呢。”
白栀一边说着,眼泪一边往下落,眉头也皱在一起。
可是白栀的表情却不是没有忧伤,只有迷茫和失望。也可能不是失望吧,是自责。
黑煤球看着白栀哭,又往下看了一眼灯球,松开了桎梏的手。
它喜欢打架,性格强势,没有和这种温柔性子的人和球相处过,最重要的是,怎么球也会流泪啊,它打输了都没有流过泪。
“不是你的错,你想保护他们,想他们好好的,他们也是这样想你的,我说过的。”
灯球看着白栀低着头哭泣,地上都出现了一小滩的水渍,赶紧抱住了白栀。
“你不要生气了,真的就这一次,不是所有的世界都会在自己消亡前将能量送给别人的。
你不是说要带小官去见白玛吗,妈妈送你们去好不好,不用你再额外的寻找这一次旅程的能量了好不好,就当妈妈给你的赔礼。”
白栀伸出手,抱着大大的灯球,“就这一次,没有下一次了。”
“嗯。”
白栀得到了灯球妈妈的又一次承诺,也不想在这空间继续消耗时间了,解小花他们还在外面呢,那么危险,她得去帮他们。
“好了,我不哭了,你也别哭了,送我出去吧,花花他们肯定很担心我。”
很好,白栀一直在重伤她的灯球妈妈。
“我说了不算。”
白栀看着转过身不去看自己的灯球妈妈,觉得自己的血压都在上升。
“你还真打不过它啊,你真不是在客气啊。”
黑煤球不屑的看着灯球,嗤笑出声。
“就它?”
灯球也不面对着煤球了,又一次转身,面壁思过。
“你的身体比小官的好,你不也一样打不过瞎子嘛。”
白栀叉着腰,气的想给地上那个犟嘴的球一脚。
“那是因为我的性子柔,再加上我的生活环境好,所以没有养出我好斗的一面。”
灯球转过身,小声的和白栀犟嘴。
“那我也是啊,一脉相承,光说我干什么啊。”
黑煤球看着话题又要跑偏,伸手将灯球拉到自己的身后,看向白栀。
白栀这才好好端详了一番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的样貌。
"和瞎子一个品味。"
第2章偏爱各不相同
世界意识是不同的,这件事情白栀早就知道了,但是这一刻,面对着两个世界意识的时候,白栀才发觉,世界意识间的差距大的离谱。
它黑的都反光,颜色均匀的看不到它的脸。
白栀板着一张脸,试图不让自己的情绪在脸上显露出来。
可惜,失败了。
“您是喜欢瞎子是吗?那个墨镜,特制的?”
黑煤球看着白栀,上下点头,带着它的那副墨镜一起晃动。
“做交易吗?为了外面的人。”
一个响指过后,空间里就出现了一道水幕,上面就是解小花他们可怜兮兮的样子。
一个角落里,解小花抱着白栀被吴邪和解雨臣围在了中间,远处是受伤的白拂昭三人,中间隔着一个大大的坑,坑里全是倒插着的刀剑。
白栀上前几步,想要看个清楚,可是刚动一下,水幕就被收起了。
实力相差悬殊,又被球拿捏了软肋,白栀好像没有选择的余地。
“交易什么?”
黑煤球墨镜下的眼睛闪了闪,想着白栀答应的几率。
“你的眼睛。”
“休想。”
灯球的挣扎对于煤球来说就是在挠痒痒,只一下,灯球就成了刚出场的样子。
眼睛。
白栀看着煤球的墨镜,突然笑了。
“你要换给瞎子。”
煤球这次点头的晃动的幅度更大了,墨镜都快要被它晃下来了。
“对。我偏爱他,在我的规则范围之内,我想让他过的好一点。”
“可以,但是你还要再付我一点报酬。”
灯球妈妈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大,大的差点掀翻了压制它的煤球。
“不行,我家孩子不换。反正你家的孩子也在,大不了一起受伤,你休想把栀子的眼睛换给你家的孩子。”
黑煤球心烦的看着像个小王八一样蹬着四只爪子的灯球,将一块布塞进了灯球的嘴里。
“闭嘴,我没说完呢。”
白栀赶紧上前阻止,不管怎么说这是她妈,在她眼前被别的球这样对待,她都得阻止一下。
“干什么呀,快拿出来,要不然不换了。”
黑煤球看见白栀那么着急,也不想废话,直接将灯球关在自己做出来的笼子里。
“不要急,我没说完呢。”
白栀伸手去摸灯球,却只能摸到外面透明的罩子。
“你说。”
“你的眼睛只是暂时的,我会把盲冢的能量给你,你让那个球自己用那些能量长治眼睛的药材。
盲冢危险更大,再加上那个胖子坑的七七八八的,我这个按照原线走的世界是不能亲自下场帮他们的,要不然就会步那个球的后尘,所以交换一下吧,遵循世界意识交易准则,我丢掉盲冢,你们获得能量。”
灯球听着煤球的话,确实没有那么气了,但是想想白栀会瞎一段时间,还是不能接受。
使劲的拍打笼子,希望白栀能听见它说的话,只是,白栀听见了,但是没打算听话。
“可以,麻烦快点,花花他们要唱戏,嗓子不能坏。”
黑煤球听着白栀的话,高兴的将盲冢能量急匆匆的找来,扔到白栀的怀里。
“闭眼,等疼一会儿之后就好了。”
白栀闭上眼睛,捏紧了手里那块黑漆漆的能量石,忍着眼睛灼烧的疼痛。
“嘶,太疼了吧。”
世界意识的动作很快,不止关了古楼里的机关,还贴心的把白栀送了出去。
当然,是送出了空间,不是直接送到她的世界。球还关着呢。
黑煤球看着笼子路的灯球,厚的不行的脸皮也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个,你...你也听见了,其实没什么事情的,你还赚了呢,我等会儿把你放出来,你别再闹了啊,要不然我会揍哭你的。”
灯球攥着被黑煤球塞进嘴里的布,咬牙点头。
承诺吗,一点用处没有,就像这次的任务一样。
“我要你死,你个混蛋,我的栀子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黑煤球心虚,反正放出来的灯球现在正压着它打,还一边打一边哭,都用不着煤球揍它。
“你赶紧停手,再不停手我就动手了,我真的会打你的。”
黑煤球四处躲藏着,反抗的动作软绵绵的。
里面热闹,外面也是一样的热闹,热闹的解小花觉得这个世界好像克他。
“瞎子。”
很好,解小花现在的怀里不止抱着白栀了,连黑瞎子也在了。
吴邪他们好不容易过来了,和解小花他们汇合了,结果,白栀没醒就算了,黑瞎子也搭进去了。
“毁灭吧,真的,没救了。”
第3章九门演技培训,你值得拥有
张家古楼,一个当初被白栀千叮咛万嘱咐的地方。现在终于在第二个世界里露出了它的残忍的一面。
只是一个坑,一个小小的都没有被霍仙姑仿制上的一个机关,就让这一行人身上挂了彩。
解小花看着自己怀里躺着的两人,心里特别不是滋味,等到吴邪他们伸出伤痕累累的手时,将白栀抱的更紧了。
吴邪将黑瞎子从解小花的怀里转移出来,抱在怀里,对着白拂昭招手。
“小哥,快来看看瞎子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呢。”
全是男人,唯一的异性还昏迷着呢,吴邪他们也没有讲究,直接将黑瞎子给扒了。
解小花抱着白栀,等着吴邪他们的反馈,可是看看他们越来越凝重的脸色,提着的心都快跳出胸腔了。
“没伤口吗。”
吴邪点头,没有说话,天真和白拂昭帮黑瞎子把衣物穿好。
“小花,你看见瞎子晕倒前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了吗?”
解小花没有开口说话,是解雨臣回答的他。
“没有,就直挺挺的倒下了,要不是下面有人垫着,瞎子现在都破相了。”
吴邪打量着周围,白拂昭也四处探索着。
“小花,要是这里安全的话,你就待在这里看着他们两个,我们去找能量石。”
吴邪也只是说的好听,现在这个样子,别说什么安全了,就是不安全,也不可能带着白栀和黑瞎子他俩一起走了。
白拂昭越检查越觉得不对劲,古怪的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过去。
黑金古刀出鞘的声音在现在这个沉默的环境里显得尤为突出。
解雨臣看着他将黑金古刀横在身前,也将自己带进来的棍子握在手里,挡在天真的前面,警惕着四周。
“小哥。”
吴邪拖着黑瞎子后退,握着枪挡在三人的身前,左看右看就是没有找到危险在哪。
“机关被人关闭了。”
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
吴邪和解小花将人背在背上,其他人也开始向他们聚拢,将他们围在中间。
解小花想了想,将白栀和黑瞎子调换过来。
吴邪的功夫比不上他的,带着黑瞎子那个块头的很吃亏的。
“老张,去上面,找能量石,让妈妈直接把我们接走。”
白拂昭回头看向解小花,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只能头也不回的往上走去。
昏迷了两个人,暗处可能还有敌人,分开走是最好的选择。
看着他的背影,吴邪和解小花的眼睛都涩涩的。
那么多年了,这是第一次看着他们宠出来的小少爷自己一个人面对危险自己还无能为力。
吴邪的牙被咬的太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让身边的解雨臣听了个清楚。
“回去就让白栀把黑瞎子打死,但凡他不去俄罗斯,小哥也不会来这受苦。”
解小花看着吴邪背上昏睡的白栀,觉得吴邪好像说了一句废话。
“就栀子的脾气,你觉得黑瞎子会少那一顿毒打吗。”
上去不容易,但是下去简单啊。
那堆乱石真的挺有用的,还能阻隔密洛陀,安全的不能在安全了。
几个人就守在两个昏迷的人的身边,焦急的等待着小少爷的成功。
一步比一步谨慎,一步比一步快速,白拂昭是第一次在这种危险未知的地方的快速的行动。
本来世界意识是可以说一声的,但是架不住灯球发飙了,不管那个煤球说什么它都不听,好像它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打死这个混蛋。
“别打了,我又没有占你便宜,你赚了好嘛,咱俩双赢啊。”
灯球妈妈忍着眼泪,一直不说话,就是咬着牙打它,还因为打的太用力,自己也一直疼。
“别打了,你儿子找你,你闺女也还晕着呢。”
玩闹而已,煤球怎么可能真的被灯球压着打,现在正事来了,反手就把灯球给按在了地上。
“下次找世界交换的时候找那种你能打得过的,提防着点,能量少没有关系,大不了多跑几个世界,你这样的我一只手能按死俩。
快去吧,你的孩子在找你了。”
什么叫做实力,这就叫做实力。
一个抬手,小少爷千呼万唤的妈妈就被扔到了他的面前。
“妈?”
滚了不知道多少圈的灯球听见它的儿子的话,连正脸都没有让他看清楚呢,就带着它的孩子们走了。
张起灵和天真看着自己怀里空荡荡的,和身旁的人对视一眼,开始了他们的行动。
王胖子先一步走出了帐篷,准备给回家的小流霞做一顿耗时很长的饭,然后吴二白那边一个动静之后,张大影帝出门查看。
“快,孩子没了,二爷,孩子没了。”
王胖子前前后后的找了很多遍,最后跌跌撞撞的往吴二白的方向跑去。
那声音,守在营地门口的狗都知道孩子丢了,更何况在入口处的吴二白等人。
霍秀秀还是被霍仙姑留在了上面,和吴二白一起看着人挖入口的石头,听见王胖子的话,赶紧拉着王胖子问:“什么叫做孩子没了,孩子不是你和解家一个伙计看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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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二白听着王胖子的话,看着堵着入口的石块,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什么时候丢的,那个伙计呢。”
王胖子拉着霍秀秀急得眼睛都红了,气都喘不匀。
“我去做饭了,他们说看见伙计自己出去看不知道是谁家搞出来的动静就没有再看见了,等我做了饭回去看,谁都不见了。”
吴二白听的头疼,但是还不能不管。
“二京,带人去牵狗,找,扩大范围。”
二京带着王胖子去牵狗搜寻,王胖子也没有纠缠,直接走了。
算算时间,现在差不多就是里面的天真等人扔炸弹的时候了。
果然,一阵地动山摇之后,吴二白和霍秀秀疯了一样的带着人挖洞,张大影帝也趁此时机混了进去。
吴二白站在洞口,听着此起彼伏的犬吠声和王胖子的漫山遍野的呼唤声,觉得这个地方风水不好,事情真的是又多又大。
“快,二叔,担架。”
张起灵背着黑瞎子快速的往外跑,吴邪一身狼狈的拉着同样狼狈且浑浑噩噩的解雨臣往外走。
吴邪的叫声吓得吴二白有些心脏疼,孩子没了,里面的人要是再出事,那就真的完了。
霍秀秀看着黑瞎子被人送出去,连忙往里看。
“吴邪哥哥,我奶奶呢,怎么没看见奶奶。”
霍秀秀一边帮吴邪架着解雨臣往外走,一边低着头哭泣。
她就是不死心而已。
吴邪将解雨臣放到床上,赶紧出去找王胖子。
进了帐篷,看见里面没有人,又急匆匆的出来,抓住一个就问:“孩子呢,胖子带着孩子去哪了。”
伙计看着吴邪有些疯癫的架势,都不敢挣扎,哆哆嗦嗦的说:“孩子丢了,王胖子去找了。”
砰——
吴邪赶紧转身,就看见倒在地上的解雨臣。
“快点,医生。”
吴二白拉着吴邪往后退,站在帐篷门口,小心翼翼地。
“小邪,小花这是怎么回事,其他人呢,黑瞎子怎么昏迷不醒,你们到底遇见什么了。”
吴邪看着吴二白的眼睛,眼泪留都留不住,转头看着一样哭泣的霍秀秀,脱力的坐在地上,将手心里干涸的血渍一点点的搓掉。
“不知道,我们刚进去不久就出了事情,密洛陀冲散了很多人,我们几个在一起,只能硬着头皮往上走。
瞎子不知道是怎么中招的,一直昏迷不醒。
白栀没了,就一个坑,推了我和小花一把,我们活了,她掉了下去,我们连把她带出来都不行。”
吴邪懊恼的抓着头发,在吴二白的面前泣不成声。
“二叔,她没了,要是没有我她能活的,是我的错。”
张起灵将黑瞎子安顿好,走过来安慰吴邪。
“孩子,她的血脉。”
吴二白也赶紧安慰吴邪,“小邪,白栀已经没了,现在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二京已经带着狗满山的去找了,你也去,小花这里我看着。”
张起灵将吴邪拉起来,二人一言不发的找人。
霍仙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李家的那个也是,陈金水没有下去,和霍家的其他人一起闹腾了起来。
吴二白看着里面躺着的解雨臣,想着吴邪说的白栀,直接让人将这里围了起来。看着闹事的几个人,一双眼睛里全是愤怒和不耐。
背着手,看着几个人慢慢降低的音量,吴二白才缓缓开口。
“谁家都有损失,我吴家这次的伙计没有一个出来的,解家更是把夫人也搭了进去,黑瞎子的本事你们也是知道的,他都昏迷不醒了,这次的危险可想而知。所以,这次的一无所获就认栽。
还有,解家的孩子丢了,没找回来之前,各家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这比较好,要不然等解雨臣醒了,和你们之中的人算账,就不要怪我没把丑话说在前面了。”
齐家可不想被没有孩子的解雨臣找上,就待在了营地,但是霍家不行。
霍仙姑没有出来的消息早就在吴邪他们出来的时候就传了出去,霍家的人现在都开始争权了,哪还待得住啊。
陈金水也是,他是性子不好,这次他赔了,陈家的其他人还看着呢,他不赶紧去别的地方找回来,他就等着下台被杀吧。
吵吵嚷嚷的,吴二白没有管,只是看着解雨臣,保障他的安危。
解家的伙计也不是群龙无首,因为本来就好几个势力,现在解雨臣倒了,他们也开始争抢起来了。
吴邪和王胖子带着伙计回来了,没有孩子,只有那个解家伙计的尸体。
吴邪穿过吵吵嚷嚷的九门人,站在一言不发的解雨臣的面前。
比话语还快的是吴邪的眼泪。
“孩子没找到,伙计被杀了。”
解雨臣就那么看着吴邪,没有眼泪,也没有表情。
王胖子看着他的表现,赶紧上前抱住他,一边哭一边掐他,还拽着解雨臣往地上跪。
“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有看好孩子,你吱一声吧,你这样白栀得多难过啊。”
王胖子的力气太大了,掐的解雨臣跪在地上,抓着王胖子的衣服,张着嘴,大颗大颗的眼泪就往下落,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
等到九门的人有开始闹腾起来,解雨臣愤恨的看着他们,手指指着他们,吴邪也上前带着人开始一个帐篷一个帐篷的找人了。
九门的这个热闹真的是大,解雨臣和吴邪像是疯狗一样,从巴乃追着他们咬到了京城。
汪家的卧底看着解雨臣抱着白栀和小流霞的衣服在家待了一天又一天,觉得九门可能要完。
他们吃席都吃吐了,吴邪和解雨臣还在杀,真的就是敌我不分的那种。
然后等小流霞的一个消息出现,颓废了多时的解雨臣终于带着人消失在了黑夜里,和黑瞎子吴邪等人直抵汪家基地。
汪家的首领也是到死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说的孩子在这的。
第4章暴躁的白栀
这个世界的九门热闹,白栀那个世界的九门也很热闹。
四大一小直接降落到了解家,一同出现的还有沙海世界的几人,就在黑瞎子的面前,水灵灵的出现了。
齐秋站在黑瞎子的身边,看着凭空出现的几人,突然觉得自己没有掐算出来未来不是什么大事。
就这个状况,别说他了,就是齐铁嘴来了也算不出来。
看着白栀的样子,黑瞎子有些着急的说:“小小姐。”
“瞎子,叫大夫。”
解雨臣抱着白栀,连身边哭唧唧的小流霞都顾不上,只想着一股脑的往卧室走。
沙海的众人看着自己眼前一模一样的人,都不太明白现在的状况。
吴邪看着身边比自己憔悴,比自己苍老,比自己疯癫的吴邪,伸出手。
“你好,我是吴邪,这个世界的吴邪。”
沙海邪看着眼前“青春靓丽”“贵气十足”的自己,将好久不见的张起灵拉到了身后,伸手搭了上去。
“吴邪,刚到的。”
吴邪听着对面沙海邪的话,笑了出来,冲淡了一些白栀昏迷的愁苦气氛。
“我知道,你们不用害怕,你们那边的事情我们会去处理,你们在这个世界住下就好。”
一边说一边走,出去就看见这个院子里的下人都出去了。
回过头,疑惑的看着沙海邪他们。
“走啊,我带你们去看看你们之后要接触的话事人。”
这几年的历练,沙海邪本就不算小的胆子更大了,都敢拉着张起灵打头阵了。
“是那个被抱着的姑娘?”
“对。”
吴邪走在前面,带着他们从黑瞎子的屋子往解雨臣的屋子走去。
门口的小少爷抱着小流霞和齐秋站在一起,忧心忡忡的等着解雨臣给白栀换完衣服,等着黑瞎子叫大夫来。
“吴邪。”
小少爷并不放心外来的这些人,他们在气息上给他的感觉并不好,至少在解家的这些年里,他没有见过这种气质的人了。
吴邪看着张起灵脸上的微不可见的担心,快步走到他的身边,面对着沙海众人。
“我家小少爷,张起灵,你们也可以叫他阿昭。”
四个人,对比太惨烈。
白栀这边的人不知道有多年轻,那种年轻真的就是从内到外的年轻。
没有说话,大家都尴尬的不行。
沙海的人看他们觉得好像是在看小孩,白栀这边的人看着沙海的人好像在看后辈。
一个觉得对面稚嫩,一个觉得对面有些手段欠佳。
“栀子,大夫还没有来呢,你快躺下。”
解雨臣看着刚换洗完的白栀步伐不稳的往外走,赶紧上前扶住。
说是伤的重,其实对于白栀来说就是淤青而已。走的不稳,那是因为换眼睛换的。
真的疼啊,还看不清楚路。
吴邪推开门,看着白栀被解雨臣扶着跌跌撞撞的往外走,赶忙让开了路。
黑瞎子跟解玲他们交代完事情就跑进了院子,正好就看见了白栀皱着眉头,不顾阻拦的往外走。
“小小姐,快回去躺着。”
听见黑瞎子的声音,白栀推开解雨臣伸过来的手,笑着将解雨臣的腰带抽了出来。
“瞎子,你知道为什么我当不了小说女主吗。”
黑瞎子看着白栀手里的皮带,又看看白栀脸上的笑容,悄悄的往后挪了两步。
“为...为什么。”
白栀抻了抻皮带,挥手甩了一下,满意的听着皮带发出的破空声。
“因为我骂人,是真的难听。”
黑瞎子撒腿就跑,连转头后望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扯着嗓子大喊:“你听我解释,误会,都是误会。”
白栀咬牙切齿的在后面追着,挥动皮带的动作也越来越使劲了,听的另一个黑瞎子身上疼。
“我让你跑,我不在家你就不老实,你是二哈吗,你那么向往西伯利亚。”
“哦吼吼吼~”
“跑,家里不够你拆的了?是四合院不够你造还是庄园太小,我让你往俄罗斯跑,俄罗斯的冬天怎么没冻死你个小逼崽子。”
“错了!我错了!”
吴邪担心的看着白栀满院子的追着黑瞎子打,转头问解雨臣:“白栀这次打的是不是太狠了,我看白栀都快把皮带打断了。”
解雨臣倒是不担心这个,他担心自己这次瞒着白栀行动的事情。
“没事,打完就没事了,栀子有分寸。”
黑瞎子脸皮那么厚的人听见解雨臣的话都瞪大了双眼,指着被打的上蹿下跳的另一个黑瞎子说:“这叫有分寸,你的意思是把他打死才算没分寸吗。”
这次白栀是真的生气了,别的时候黑瞎子都是很听话的,这次危险那么大,还非要去。
想想那个差点让黑瞎子和解雨臣死掉的俄罗斯的冬天,白栀的火气和后怕就怎么都压不住,手上的力气也就越大。
真的疼,但是黑瞎子也知道现在白栀听不进去解释,只能尽量躲避。
所以,他选择了往人堆里钻。
“救救我,快。”
吴邪几个不敢救,但是齐秋敢啊。
这可是因为自己才得到这顿毒打的人,不救显得自己多没良心啊。
英勇的齐秋站了出来,双臂张开,将黑瞎子挡在了身后,准备开口为自家可怜的老龄哥哥解释解释。
“死一边去,小屁孩,一会我就收拾你,你还真以为自己没事啊。”
白栀对于孩子还是有一些耐心的,没有上手揍他,而是一巴掌把他推进了吴邪的怀里,径直往黑瞎子的方向走去。
最了解黑瞎子的人就是黑瞎子自己。
所以在黑瞎子往黑瞎子的身边跑时,沙海瞎就知道黑瞎子想干什么了。
这个黑货他想祸水东引苦难平分,所以,沙海瞎直接联合张起灵,将黑瞎子按住了。
白栀将皮带直接扔给了解雨臣,走到黑瞎子的身边,伸手将张起灵和黑瞎子的手推开,自己掐着他的脖子,带着他往屋子里走。
刚刚进门,白栀就开始叫人。
“出来,把他们送过去,看见他们就心烦,赶紧的,开个空间传送门。”
转死了很久的灯球妈妈终于开始运作了,在白栀的面前画了一个绚丽的传送黑洞。
白栀不顾黑瞎子的挣扎,直接将人推了进去,然后转身去找剩下的两个人。
解雨臣看着白栀余怒未消的脸色,赶紧开口解释,就怕晚一步被白栀送进去,这事没有了解释的机会。
白栀笑着抬手制止了他的解释,拉着他的手站在了传送门前。
“没事,我理解你,不用解释,而且你早就说过了,只是我忘了而已。”
解雨臣想着自己往日说过的话,就是想不起来是哪一句,只能惴惴不安的看着白栀。
白栀伸手将解雨臣的衣服整理了一遍,还将皮带又给他穿好。
“你说的,男人,成仙了都会骗你。”
解雨臣很确定,他没有说过这句话,而且这句话现在说,不是在判他死刑吗。
伸手去拉白栀的手,结果被白栀往后一推,最后看见的画面就是白栀笑着对他说:“花花,爱你呦~”然后比了一个中指。
吴邪看着解雨臣的惨状,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乖觉的走到门前,准备自己进去。
“我自己来,自己来。”
白栀冷笑了一声,拉着吴邪,伸手对着他来了一个拍皮球。
“你也跑不掉,老娘和你心连心,你和老娘玩脑筋。800个心眼子你全用在我身上了,怪不得对我那么好呢,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吴邪感受着头上的力道,想了想黑瞎子的待遇,觉得白栀还是爱自己的。
“滚吧。”
一脚将吴邪踹了进去,白栀的气也终于消了。
转身看向众人,走到小流霞的面前,亲了亲她。
“和哥哥一起带着吴爸爸和大哥哥去见大夫好不好,还有帮妈妈把奉叔叔和解枬叔叔叫来。”
张起灵看着白栀的脸色,转身走了。
而在他们走后,白栀也终于撑不住了。
眼睛真的疼啊。
第5章一生要强的白栀
黑瞎子的眼睛是什么样的呢。
纯黑的瞳孔,灰蒙蒙的眼球,神秘的,引人沦陷的。
但是现在的白栀却要说,它是痛苦的。
“草,哪来的血腥味。”
发生的太突然了,比白栀毫无预兆的发火还突然。只是白栀一个低头捂眼的功夫,三人就看见了顺着白栀脸颊流下来的血液。
白栀的话让黑瞎子的DNA直接动了。
“你的眼睛。”
齐秋扶着白栀焦急的喊着“解小姐”。黑瞎子上前一步将白栀的手拉开,露出紧闭流血的双眼。
听着黑瞎子的话,白栀才张开潮湿的手,疑惑的说:“这不是我哭的眼泪吗?”
眼睛还在疼,但是白栀还是尝试着睁开眼,看看现在这双眼睛是不是瞎掉了。
手不停的在前面晃动,越来越近,视线还是很模糊。
“没瞎,扶我去刚才的屋子。齐秋,去接着奉哥和解枬。”
黑瞎子接替了齐秋的位置,扶着白栀往黑瞎子的屋子走去,身后跟着解雨臣,齐秋跑的快,在门口等着解奉解枬。
一段路不远,但是白栀却是第一次这样走过。
以往的景色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陌生的好像从未见过一般。
白栀不知道现在的她走到了哪里,不知道现在的她该不该抬腿上台阶,甚至她都不知道现在的她该不该转弯。
还好,黑瞎子的屋子很快就到了,那股熟悉的气味让白栀觉得心安。
“进屋了。”
白栀听从黑瞎子的指挥,顺利的进入了屋子,被人扶着坐下。
“梳妆台,抽屉里有墨镜。”
黑瞎子的往白栀所说的梳妆台走去,打开抽屉,才发现为什么自己的屋子里会有一个梳妆台。
都是他能戴的首饰,手串手持戒指扳指,最多的就是项链,反倒是要找的墨镜,怎么都找不到。
“没有。”
解雨臣将一张张的纸巾递给白栀,看着她擦了一遍又一遍,无奈的起身去浴室找毛巾。
“衣柜里,镜子旁边。”
黑瞎子打开衣柜,看着满满一个柜子的墨镜,拿了一个最近的递给白栀。
白栀现在也顾不上好不好看了,拿了就戴上。解雨臣倒是看见毛巾了,但是毛巾那么多,他不知道哪一条毛巾是可以用的。
“或许你可以直接洗把脸,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毛巾这么多。”
真的,解雨臣怎么都想不明白,黑瞎子为什么会有收集毛巾的癖好。
戴上墨镜,白栀终于看清楚这个世界了。
“这不是一样的嘛,哪不一样了。”
戴上墨镜的白栀活泼的好像没有遭过罪一样,脸上一片血红,好奇的看着黑瞎子,很想知道墨镜下的世界有哪不一样。
黑瞎子只以为白栀是受了伤,但是按照白栀说的做的,她的这双眼睛和他的同款。
伸手将白栀的墨镜往下拉,透过一点缝隙看到她的眼睛。
“和我的一样,但是你为什么会流血。”
看到结果,黑瞎子又将墨镜给白栀戴好,想了又想,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流血。
血渍干涸,糊在脸上人难受,白栀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抓。
“排异反应?每个人体质不同?”
黑瞎子看着这个追的另一个自己满院跑的女人,好像透过两副墨镜看到了她现在一眨一眨的好奇的眼睛。
“可能吧。”
解雨臣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两人相互对望,靠口提醒道:“你不收拾一下自己吗?”
“啊?”
白栀转头看着解雨臣,想起来自己脸上还有血,赶紧往浴室走。
“你俩先坐,我洗个脸就出来,还有,不要乱动瞎子的东西。”
其实不用白栀说,他们两个也不会乱动黑瞎子的东西的。毕竟他们几个从五湖四海一个闭眼的功夫就聚到了一起,就这样的奇遇,没有任何探究的必要。可是不说的话,白栀总觉的黑瞎子的私人空间被人入侵了。
解雨臣倒是坐的住,但是黑瞎子的性格可不是个坐的住的,而且就他的经历来说,他不自己评估一下风险,他可不会放心。
上到房梁完整度下到桌子腿能不能移动,连床底下都看了一遍。
解雨臣看着坐下的黑瞎子,示意他说说在这间屋子的情况。
黑瞎子挠了挠头,凑过去小声的说:“什么都没有,全是宝贝,看起来好像还住了很长时间。”
很好,又是废话。
那个宝贝解雨臣能看不见吗,就摆在明面上的东西,只要有眼力的都能看出来。
解雨臣和黑瞎子就安静的坐着,只是等了一会儿之后才发现,白栀怎么还没有出来。
“解小姐,是有什么问题吗。”
解雨臣一边往浴室走一边说话,就怕撞见不能看见的情景。
白栀手里捏着断掉的墨镜,摩挲着将门打开,闭着眼睛,靠在门框上。
“别过来,我瞎了,你们现在过来我会直接动手的。”
解雨臣闻言站在离白栀一米多远的位置,慢慢的往后退。
“我们不过去,你可以自己走吗?我可以告诉你怎么走。”
坏了的墨镜没有被白栀丢掉,正如她说的,现在的她,别人过来她会直接动手。
断掉的墨镜有一处尖锐,正好可以当作武器。
“麻烦了。”
解雨臣看着白栀一点点的挪动,也耐心的指挥着白栀,解奉他们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到的。
“解小姐,人到了。”
白栀停下脚步,冲着齐秋的方向伸出手。
“奉哥。”
解奉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白栀了,现在见到了,却没有半点喜悦的情绪。
“小姐,我扶你。”
解奉可能是这个解家除了解雨臣几人外唯一能让白栀信任的人了。
解雨臣看着解奉扶到白栀的那一刻白栀轻松的样子,就知道这个解奉是这个解家管事的人。
白栀被解奉扶着坐下,将手里的墨镜扔到了桌子上。
“奉哥,你安排人带着黑瞎子去一趟古潼京,不要人别人发现,今晚就走。
对了,联系吴二白让他这几天来解家一趟,我有事和他说。”
解奉看着眼前的黑瞎子,心里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但是现在白栀说的最重要。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安排。”
解奉看着桌子上的墨镜和黑瞎子解雨臣与白栀的距离,好像明白了什么。
“小姐,要不要我去叫小少爷来陪你。”
“不用,把剑给我拿来。”
白栀不停的按摩着眼眶周围,借此缓轻眼睛带来的疼痛。
解奉听见白栀的话,径直走了。路过黑瞎子和解雨臣时连问好都没有。
解枬站在门口,拉着齐秋不让不让他过去找死,远远的和白栀问好。
“小姐。”
“解枬,你去联系张海客和王胖子,让他们马上来解家,要悄悄的。”
解枬听着白栀的吩咐,赶忙回答道:“知道了小姐。”
可是说完之后,却没有动,只是站在门口,守着白栀。
他要等解奉过来。
“小姐,你的剑拿来了。”
解奉知道白栀缺乏安全感,哪怕自己可以近身,也会提前打招呼让白栀有心理准备。
剑被解奉放到了桌子上,白栀听见声音就去摸,等剑被白栀拿到手之后,解奉才转身去处理白栀说的事情。
解奉和解枬对视一眼,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个屋子的人,都在等着白栀慢慢适应失明的状态,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走动。但是白栀哪有什么时间适应啊,事情多的要死,没有听见解枬走的声音,直接就开口催促。
“解枬,把公司的资料都整理出来,明天就要用,你可以去做事了。”
解枬看着白栀握着剑,只能听话的退下,将白栀自己留在这里。
“齐秋,你去看看老张那边完事没有,让管家把客房都收拾出来,晚饭让他们几个看着点。”
齐秋看着白栀,不太愿意。
“要不我陪陪你吧。”
白栀将剑杵在地上,双眼无神的看向齐秋。
“不用,记得让管家把他们的衣服都备好,先穿着,过一段时间再做衣服。”
齐秋看着白栀不容反驳的神色,只能低着头往外面走。
“知道了。”
听着脚步声慢慢走远,白栀将手里的剑握的更紧了。
“你们坐,我和你们简单说一下以后要做的事情。”
解雨臣和黑瞎子坐到了离白栀最远的座位上,等着白栀说话。
“你们就权当来这度假的,你们那个世界的事情过去的他们会帮你们处理好的,处理不好他们是回不来的。
但是我们这个世界的解雨臣和黑瞎子身份特殊,我又恰巧瞎了,所以要你们两个帮我演一出戏,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很简单的。”
解雨臣看着白栀,想了一下关于黑瞎子的话。
“瞎子去古潼京的事?”
“对。”
白栀喜欢和不算计她的聪明人说话,省事。
“瞎子去古潼京待两天,等两天之后我和张日山会去接他,而你,保持愁眉苦脸的表情,多进进新月饭店,和南风好好聊聊,把我瞎了的消息透露出去,再把瞎子去古潼京找东西的消息透露出去。”
解雨臣知道的消息太少了,就算有一个耳熟的古潼京,他也没有办法分析出白栀想要做什么,只是感觉白栀要做的事情很大。
“你想干什么。”
“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做好我说的这些事情,再加上好好上班就好了。”
白栀不说,解雨臣和黑瞎子也没有办法知道,只能听她的话。
白栀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让他们慢慢消化今天发生的事情。
慢慢的,晚饭好了。
“白栀。”
“妈妈~”
白栀听着张起灵和小流霞的声音,终于是露出了失明后的第一个笑容。
第6章白栀的请求
所有的人,两个世界的所有的能出现的主角都在白栀的面前了,可是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张起灵看着白栀的眼镜,抱着小流霞快步走到白栀的面前,伸出手晃了晃。
“你的...你的眼睛。”
白栀感受着张起灵和小流霞的气息,无所谓的笑了笑。
“瞎了。”
张起灵没有紧张,但是吴邪他们紧张了。
齐秋那个孩子什么都没有告诉他们,所以吴邪以为是解雨臣和黑瞎子把白栀弄瞎了,毕竟白栀手里握着的剑一看就知道不是摆设。
听着吴邪那边杂乱又急促的脚步声,白栀不解的望过去。
“怎么了。”
吴邪站在张起灵的身边,感觉自己的底气好像足了一点。
“你的眼睛。”
白栀一听就知道是吴邪他们误会了,又漫无目的找齐秋。
“齐秋,你没有和他们说吗。”
齐秋站在门口离张起灵他们近一点的位置,不太自在的说:“没有,有下人,我不敢说。”
“没事,你做的很好,自在点,等瞎子回来了再说你的去留问题,现在安心住下,解家养的起你。”
齐秋以为白栀会赶他走的,没想到白栀这么好说话。
“谢谢。”
白栀拍拍手,将小流霞抱在自己的怀里,望向吴邪。
“我的眼睛换给上一个世界的黑瞎子了,不是他们两个干的,你想多了。”
吴邪听见白栀的回答,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那就好。”
他是好了,但是小少爷肉眼可见的生气了,连他怀里的小流霞都感觉到了。
“为什么。”
白栀站起身,将手里的剑当成导盲杖,慢慢的往外面走。
“一双眼睛换一个能量,我赚了,而且这个能量很多,妈妈可以用一部分长治眼睛的奇珍异宝,所以没什么大事,不要生气。”
不开心就是不开心。
在小少爷张起灵的眼里,这笔买卖一点都不值。可是白栀已经做了,不值也没有办法,所以他决定不理白栀了。
抱着孩子,伸出一只手扶着白栀,对着呆着的众人提醒。
“吃饭了。”
齐秋第一个跟上,吴邪和解雨臣也跟了上去,留张起灵和黑瞎子这两个厉害的在后面。
白栀感觉到张起灵的生气,只能不断的说好话,卑微的好像追着打黑瞎子,把解雨臣吴邪揣进黑洞的人不是她一样。
解雨臣觉得新奇,因为这一路上都有下人叫他家主,而不是他熟悉的当家的。
可是看着前面的白栀,又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复杂。
叫黑瞎子黑爷就算了,对着张起灵叫小少爷,对着孩子叫小小姐,对白栀却是叫小姐。
搞不明白他们的关系。
吴邪倒没有奇怪他们的关系,毕竟他的称呼很正常,他只是好奇前面的张起灵。他和自家的张起灵一点都不一样。至少自家的张起灵没有那些个小脾气。
到了餐厅,一群人落座,然后吴邪他们就敏锐的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张起灵被养的多好,白栀是怎样热烈的爱着他。
张起灵将孩子交给解绮,自己照顾白栀,但是就是不和白栀说一句话。白栀也不嫌累,一直跟张起灵解释。翻来覆去,一直说到了晚饭结束。
就这样,张起灵还是不和白栀说话,白栀也一直没有停下,连孩子都没有顾上。
说到终于累了,张起灵的气也被白栀磨没了。
“不气了。”
吴邪他们就看着张起灵一句话将白栀哄得眉开眼笑。
“不气就好,谢谢小少爷原谅我啦。”
张起灵看着白栀有些疲惫的神色,又开始心疼起来了。
“回屋,我守着你。”
白栀被扶着站起来,摇了摇头。
“去书房,我有事和你们说。”
张起灵不想动,但是想想白栀以前吸着氧都要干活的光辉事迹,只能不情愿的带着白栀往书房走。
解家的书房很大,大致上还是解九爷在时的布置,只是桌椅都被白栀撤了出去,换成了沙发。
白栀单独坐在书桌前的沙发上,其他人也自觉地找地方坐下。
“吴邪,我有件事要拜托你,希望你能答应。”
大家纷纷看向吴邪,想知道在这个世界,吴邪能帮白栀做什么。
吴邪拍拍张起灵的手,示意他不要着急,然后看向白栀,沉声问道:“我在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说话的份量,你能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帮忙的。”
白栀看向张起灵,又转回了吴邪的方向,笑得温柔。
“我要你带着张起灵重新走一遍你这几年走过的路,带着他去看看出生的地方,去那座喇嘛庙,去看看飞舞的缎带,去看看藏海花,去看看石像,看看他曾经想要寻找的足迹。”
吴邪没有想到白栀求他帮助的事情会是这个,张起灵也没有想到白栀会在这个时候让他离开。
“不行。”
白栀没有理会张起灵的说,而是继续对着吴邪说话,语气坚定,带着对他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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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让他找到白玛的足迹,那是他的妈妈,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办到。”
吴邪感受着手掌下张起灵的手一瞬间的颤抖,看向白栀的时候也多了一丝不明的意味。
“我可以,但是我要带着我家的张起灵一起。”
“可以,白玛是张起灵的妈妈,张起灵去看妈妈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没有人会阻止,你只需要带着我家老张走一遍那些路,告诉他那些故事,剩下的人手资金我都会备好。”
张起灵看着白栀不理自己,还自顾自的和吴邪约定好事情,气的抱着小流霞转身就走了。
吴邪他们看着张起灵气愤的背影,有些担忧的看向白栀。
可是哄了那么久小少爷的白栀现在却没有了刚才的着急,而是继续和吴邪讨论着要去的地方,大致有什么要准备的。
京城的冬天真的不算暖和,也可能是白栀从来都不喜欢寒冷吧。
解雨臣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提醒道:“太晚了,你现在的状况并不好,还是早点休息的好。”
白栀这才松下那口气,满身的疲惫席卷而来,门口守着的解奉也赶紧来到白栀的身边,准备扶着她往外走。
听着耳朵里比以往还要大的声音,白栀对着解雨臣说:“你和我是夫妻,你要叫我栀子,不要忘记。还有,记得一件事情,解雨臣很爱白栀,小流霞的大名叫解青月,是你起的。”
也不管解雨臣的反应,说完就要走,只是到了齐秋的位置时,白栀又一次停下了。
“瞎子,不要叫我解小姐,你要叫我小小姐,还有,你是解家的人,是除了我和解雨臣以外唯一能调动解家人手资金的人,不要在外人面前露怯,嚣张一点。”
这次是真的没有再说什么了,现在她要去哄小少爷了。
第7章无力
解家的管家也是遭罪,亲爹早早的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份工作,还没有接手呢就开始在解家工作了,现在接手之后才发现,还不如不转职业。
皮笑肉不笑的站在院门口,目送解奉和白栀离开,然后马不停蹄的去书房找人。
“各位,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小姐说了,几位可以去很多地方,但是被放了小木牌的房间不可以进。
还有,解家的安全系数很高,几位还是不要出去为好,也不要拿着武器随意走动。”
一段话下来他自己都心虚,但是想想白栀的眼睛和解奉对他的交代,他还是坚挺的说完了。
吴邪他们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但是现在在解家,解雨臣那张脸竟然一点作用都不起,不由的起了一些看热闹的心思。
解雨臣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吴邪,看向管家。
“还有别的事情嘛。”
管家看着解雨臣的脸其实真的没有多害怕,毕竟白栀在,解雨臣的话可以不听。
他怕的是白栀对这几个人的态度。
“没有,除了挂了木牌的屋子,剩下的可以随便进入,要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直接和下人说就好了。”
“带我们去房间。”
管家真的好开心,他终于可以不用面对这些人了。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
管家知道人多,就把人安排进了后院。
没办法,前院的房间都被霍秀秀南风吴邪胖子给占了,就剩下两间屋子,白栀的小院没有客房,解雨臣的小院住了黑瞎子和张起灵,只能住在后院。
就这管家还发愁呢。
后院被白栀改的客房零零散散的,都快成解家主子们的“游乐场”了。
看着他们都要走,黑瞎子出声了。
“我干什么,不去古潼京了?”
管家听着黑瞎子的话,脸都快耷拉到地上了,心里想着"怎么还有事啊。"
勉强的扬起嘴角,恭敬地说:“您的事情我不清楚,小姐只说让我带各位回房间。”
言下之意:你的事情晚点说,现在先把我的事情做了。
黑瞎子也没有看见解奉的身影,也抬脚跟上。
能歇着为什么不歇,他又不傻。
黑瞎子看着前院挺好的,想着那个刚到的小院也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后院会改成这个样子。
“花爷,你家这个格局,挺童趣啊。”
吴邪也是建筑系的高材生,怎么可能不知道解家这个格局的问题,但是想着不是自己那个解家就没有说,现在黑瞎子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笑得靠在了张起灵的身上。
解雨臣对这间宅子的印象其实已经很模糊了,但是他相信他爷爷做不出这样的改动来。
转头看着浅浅水池中的亭子,又看了一下亭子边缘挂着的雨链。
“是解小姐改的。”
管家好像没有听见解雨臣与往日不同的称呼,只是看着水池中央的亭子,好像看到了当初还会因为一点小事就闹脾气生气的白栀。
“对,是小姐改的,家主他们很喜欢和小姐在这一起吃点心听雨。”
解雨臣听见那句家主就知道是另一个自己愿意的。
那他都没有说什么,又不是自己家,所以也没有再问了。
到了屋子,几个人了一下,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不住人的客房用的料子这么好。看向解雨臣的目光也是越来越敬佩。
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啊。
解家只有有钱和更有钱的区别。
解雨臣他们到了房间,管家也走了。
现在这个时间点,是保镖和巡逻的下人的主场,他可不想在外面晃悠。
小少爷是真的生气了,白栀哄不好,小流霞也哄不好的那种。
小流霞坐在床上,看着躺的板正的和死尸一样的哥哥,伸出罪恶的小手,“抓”上了张起灵的脸。
“哥哥,不气,爱你。”
小小的人知道什么爱啊,只是有很多人在她的耳边说爱很重要,所以她记住了这个很重要的东西,现在被这个机灵鬼拿来哄哥哥。
张起灵仰躺着,看着床顶的图案,气的翻了一个身。
"白栀一点都不爱他了,刻什么也是不爱他了。"
小流霞看着后脑勺对着自己的哥哥,觉得自己挺无力的。
真的就是在最无力的年纪遇到了最难哄的人。
往前爬了爬,直接将自己整个人压到张起灵的身上,仰着头去亲他。
“哥哥,喜欢你。”
张起灵听着小流霞在自己耳边软软糯糯的话,气愤没有了,只剩了委屈。
转身躺平,将小流霞举了起来。
“你喜欢,你妈又不喜欢。”
天大的误会啊,白栀要是知道了,就能明白什么叫做寡妇被造黄谣的无力感了。
小流霞被张起灵举着,没有感到害怕,只以为张起灵被自己哄好了,乐的张开四肢,手舞足蹈的。
看着小流霞这么快乐,张起灵都不知道要不要继续生气了。
解奉将白栀送到了张起灵的门前,上前轻轻的敲门,好半天都没有听见张起灵让他们进门的声音。
“小姐。”
解奉站在一旁,有些担忧的看着白栀,就怕张起灵现在和白栀闹脾气惹得白栀难过。
白栀冲着解奉笑了笑,自己上前慢慢敲门。
“老张,开门了。”
没有声音。
白栀继续之前的操作,继续敲门,耐心的就好像吃饭时哄他一样。
解雨臣那边到底没有在屋子久待,几人出来四处乱窜,晃晃悠悠的就来到了解雨臣的小院这里。
远远的站住,看着白栀耐心的敲门。
吴邪碰了碰解雨臣的胳膊,指着白栀说:“你说她能把小哥哄好吗,她能进去吗。”
解雨臣没有回答,毕竟他和白栀不熟,和张起灵也不熟。
“这得问我,我才是那个和哑巴熟悉的人。”
吴邪看着黑瞎子,等着他的后话。
黑瞎子看了一眼张起灵,发现他没有反应,接继续说道:“你别看哑巴不爱和人计较,但是只要他真的动了气,那就完了,比那个闹脾气的小情侣还难哄。”
看着白栀还在锲而不舍的敲门,黑瞎子自信极了。
“她今晚怕是进不去了。”
说完转头看向张起灵,想要看看现在他的反应。
他刚才可是说了张起灵的坏话,按照以往的惯例,他现在已经得到一顿“毒打”了。
吴邪表情扭曲的看着白栀的方向,伸手戳了戳黑瞎子。
“你要不,再看看?”
第8章鲁冰花
黑瞎子看着张起灵的都傻眼了。
吴邪的话可太好理解了,他想不明白都不行。
“哑巴,你能说说你的想法吗。”
黑瞎子都没有转头,就偏头看着张起灵,希望他能给自己这个老搭档一个“交代”。
张起灵倒是难得的想了想,吐出几个字,炸的三人难以置信。
“没生气,等人哄。”
别说吴邪几人不相信,就是张起灵都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被夺舍了,要不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虽然难以置信,但是事实确实如他说的一样。
“老张,开门。”
张起灵听着白栀敲门的声音,将想要往外跑的“小叛徒”扣在床上,扯了被子将两人盖好。
小声的对小流霞说:“不许说话,睡觉。”
小流霞眨眨眼睛,想了想经常惹南风姨姨生气的张叔叔,点点头,没有出声。
"张叔叔惹南风姨姨生气的时候也是张叔叔哄好的,秀秀看见了都不会去管,哥哥被妈妈惹生气了,妈妈哄,我也不管。"
小流霞心里将这笔账算的清清楚楚,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张起灵见小流霞没有在往外跑的意图,也没有说话的打算,有点着急要怎么跟白栀说。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看着小流霞睁着眼睛就是一点没有接收到自己的信号,整个人颓废极了。
"怎么能一点默契都没有呢。"
白栀还在敲门,没有一点要走的迹象。
甚至敲门的声音都是一样的,那个力道掌握的,一听就知道白栀没有一点不耐烦。
有些烦躁的将被子蒙过头顶,冲着外面说:“睡着了。”
听见张起灵的声音,白栀停下了敲门的手,对着身边的解奉说:“你去安排瞎子吧,这里我一个人就行。”
解奉虽然非常担心白栀,但是也明白白栀说的事情一定很紧急,所以在将自己身上的匕首递给白栀后,就转身走了。
白栀将匕首收好,将手放到门板上。
“呀,原来是小少爷睡觉了,那怎么还说话呢,是不是说梦话了,我可得好好看看。”
说着,就推门而入。
白栀看不见,不知道屋子里的灯有多亮,也不知道当她进来的一瞬间,张起灵从被子里探出头,担忧的看着白栀慢慢的接近自己。
好在张起灵的房间东西少,要是她自己的房间,她现在头都磕破了。
感觉到脚尖抵在了床踏边缘,白栀伸出手摸索着坐下,又将手移到了张起灵的被子上。
白栀笑得灿烂,刺痛了张起灵的眼睛。
“小少爷怎么还不睡觉啊,小流霞都睡了,你怎么还装睡呢,谁把你教坏了。”
白栀一下一下的轻轻拍打着,像是要哄他睡觉一样。
张起灵攥着被角,有些委屈的看着白栀。
“不是,你不听我说话,还要我走。”
他想留在这里,陪着白栀。
白栀的眼睛坏了,他们都不在,就剩他了,他要照顾白栀,他不是小孩子。
以往白栀的爱护在今天好像一把刀子,刺进了张起灵的心脏。
好多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张起灵觉得很陌生。
白栀大致知道张起灵的想法,但是这次她真的不想退让。
停下拍打的手,端坐在床边,看着张起灵的表情除了一些伤心和不舍,再无其它。
“老张,你还记得你当初来解家的目的吗?”
张起灵忘了,他失忆过一次,想起来的那些回忆里也没有当初来解家的目的。
张起灵感觉这个目的和白栀这次让他去“旅游”的事情有很大的关联,但是他觉得,再大的关联现在的他也不能离开白栀。
所以小少爷理不直气也不壮的说:“不知道,我不走。”
幼稚,幼稚的白栀开心。
她养出来的。
“你是为了找你的记忆才跟我来的解家,或者说,你是为了找你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才和我来的解家,前几年事情都没有什么眉目,我也不敢轻举妄动,现在这个机会来了,所以你一定要去。”
张起灵不听,听了生气,将被子又一次蒙过头顶,转身背对着白栀。
白栀听着被子发出的声响,迟疑的伸出手,拍在了张起灵的胳膊上。
“老张,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可是我没有事情,妈妈在弄治眼睛的药了,我只是现在不适应而已,解家也很安全,所以你完全没有必要留下来。”
张起灵就是不放心,就是觉得白栀是故意支开自己。
可是白栀说的好像又有些道理,妈妈那么喜欢他们,白栀又是为了妈妈受伤的,妈妈肯定在加班加点的造草药了。
又将身子调转了回去,看着白栀。
“我不放心,他们不可信。”
白栀叹口气,看向张起灵的表情是双眼都无法限制的心疼和欣慰。
“所以我们把他们分开,你带着他们里面武力值最高和最疯颠的走,解雨臣和黑瞎子留在京城有保镖看着,你还能去找寻妈妈的踪迹,一举两得。”
张起灵还在犹豫。
这些年他被保护的太好,没有了多年前的警觉,但凡这些年他过的没有那么好,他都不至于信了白栀的鬼话。
要走也应该是解雨臣和黑瞎子离开京城,解雨臣的脸对于白栀这个解家的掌权人来说就是一个隐患,解家人又不是全听白栀的,解雨臣比白栀还名正言顺。
至于黑瞎子。
解家的很多事情黑瞎子插手的比解雨臣的还要多,他的威望也不比白栀的少。
知道张起灵还在犹豫不决,白栀也不再慢慢劝导了,而是轻声细语的询问,打起了感情牌。
“白玛,你的妈妈,你不想妈妈吗?”
张起灵怎么不想,他做梦都在想好吗。
他想知道妈妈会不会比白栀还要爱他,是不是和白栀一样这么温柔,是不是像白栀期盼小流霞安好的期盼自己的健康快乐。
“想。”
很平常的一句话,很平静的语气。
就一个字。
白栀却鼻子一酸,差点流出泪来。
“那就去看看她。”
白栀的声音带着沙哑,是张起灵都没有的失态。
“她是世界上最爱你的女人,比我们所有人爱你的爱还要多的多。
她也是你最爱的女人,她是你最不想遗忘的人,是她最先建立起你和世界的联系。
她是白玛。”
张起灵的心酸酸的。
可能比藏海花时的他心里还要酸涩。
白玛带给他的感情最终在另一个群人的努力下,养的日渐壮大,让他“多愁善感”。
“我不记得了,她会伤心吗?”
张起灵擦掉白栀的眼泪,有些害怕。
白栀他们是对自己最好的人了,白玛,他的妈妈,白栀说那么爱他的人,可是他却忘记了。
他忘记白栀的时候白栀就很伤心了,妈妈会更伤心吧。
“不会,你的感情是白玛最想看到的,她会为你高兴的。”
张起灵得到白栀的回答,心里的忐忑少了好多。
“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也没有关系,我想你去。不要再犹豫了,去吧,到时候为我们在高山上洒下隆达,为我们系上经幡,为我们先去看看那么纯净的天空。”
张起灵想想白栀说的话,觉得心里有些开心。
“好。”
得到张起灵的回答,白栀也开心了。
“睡吧,我给你唱歌啊。”
张起灵将小流霞从里面转移到外面,闭上眼睛,听着白栀的歌声入睡。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听着张起灵的呼吸声,白栀停下了拍打的手,将被子拉了拉。
“你是小官,是白玛的宝贝,你已经听过妈妈的话了,她期盼你被人珍视,被人保护,你走在天涯,背着白玛的期望。”
白栀慢慢走出了张起灵的房间,最后留下了一句话。
“你也可以唱这首歌,因为小官就是你妈妈留给你的话。”
第9章他们怎么没有这个待遇
白栀进去了这件事对吴邪他们的打击很大,大的张起灵都和吴邪他们等在了外面,就等着看后续。
解雨臣坐在凳子上,围着围巾,拿着一个保温杯,小口小口的喝着养生茶,盯着那间屋子。
吴邪倒是没有太关注那间屋子的动静,毕竟白栀只要出来了,他们就能听见下人叫白栀的声音。
他现在只对这个与众不同的解家感兴趣。
盯着火盆里跳动的火焰,不知不觉的入了迷。张起灵见状赶紧伸手拍了拍吴邪,提醒他。
“怎么小哥。”吴邪转头看向张起灵,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不要看太久。”
吴邪听见了张起灵的关心,笑了一下。
“知道了,我就是想事情想入迷了。”
张起灵这几年没有和吴邪相处过,所以对这个半疯的人不太了解,但是解雨臣了解啊。吴邪现在就是歪一下屁股解雨臣都知道他想干什么。
“直说吧。”
吴邪听着解雨臣略有不耐的语气,也是觉得好笑。歪着头看着把自己裹得严实的解雨臣,想着他适应的可真快,养生茶都安排上了。
“你看看这个火盆,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都是解家,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解雨臣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吴邪的话一出就证实了这一点。
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吴邪,又转头去看别的地方。
“这的解雨臣可是从小就有瞎子和白栀帮忙的,我的童年里可没有这些人。”
解雨臣说的轻松,吴邪听的沉重,一会儿气氛就变得凝重了。
吴邪抹了一把脸,看向了房间,心里有些担忧,“你说他们这个生活环境,他们去了我们那边,真的能压得住场子吗,别被人给算计了。”
解雨臣想了想两个解家从生活氛围里就透露出的不同,也皱起了眉头。
不说还好,说了就担心。
“不会吧,他虽然有人帮忙,但是好歹是8岁当家的,应该不至于被人算计。”
他们的担忧确实有道理,毕竟他们现在看到的那些都从侧面说明了解雨臣和吴邪过的比他们要顺遂,那他们的手段可能就没有那么的狠厉,而他们那边的情况...不说也罢。
张起灵没搞懂,所以还在沉默。
而被沙海众人担心的三人也确实过的不好。
吴邪看了一圈自己的周围,走到了桌子前,将世界意识发给他们的资料拿起来看了一眼,不由自主的挑了挑眉。
"好家伙,过的这么悲惨吗。怎么叔叔没了就算了,怎么还欠着小花这么多的钱。王盟的工资怎么都没有,这个藏海花是怎么回事,小哥会让我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吗,吴邪的脑子呢。"
将手里的资料翻了又翻,看了又看,吴邪猛地将资料直接拍到了桌子上。
伸手摸着自己的心脏,好半天都没有感受到心脏的跳动,吴邪才放心的将手放下。
“没事没事,没有良心就好办了,小花的就可以不用还了。”
吴邪小声的嘟囔着,半点没有欠小花钱的愧疚,更没有不还钱的心虚。
毕竟,他的手放在了右边。
将资料直接烧毁,灰都冲了马桶了,吴邪才放心的回到床上睡觉。
闭上眼睛,吴邪摸上了自己的“良心”,小声的安慰自己。
“不是我的错,不是我欠的,现在计划需要钱,不还也没有关系的。对,冤有头债有主,谁砸的场子谁的锅。睡了睡了。”
吴邪早早的上床睡觉了,外面吴二白看着他的人将这个消息发给了吴二白。
那个吴邪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黑瞎子比吴邪还郁闷,眼睛都没闭没睁,他就换了一个地方,看看周围的环境,黑瞎子觉得天塌了。
桌椅板凳摆件被褥,甚至衣柜里的衣服,没有一样是他能看的过去的,要不是那个黑瞎子对于笔墨纸砚和书籍字画和自己一样要求高,他现在能疯给这个世界看看。
找出茶叶,看了一眼,直接又放了回去。
颓废的坐在椅子上,玩着一看就做工粗糙的杯子,开始想念家里的温暖。
“家徒四壁啊~”
黑瞎子还在哀嚎,手机就响了。拿出那个老年机,黑瞎子接通了电话。
“瞎子,一会儿有人来接你,赶紧帮忙。”
黑瞎子听着解雨臣的声音,情绪瞬间高涨。
解家,怎么都不会穷,只要有解雨臣在,自己还是可以享福的。
“好嘞。”
解雨臣是抽空给黑瞎子打电话的,因为现在的他刚看完资料,看的他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
他刚接触解家时的状况都比这个要好的多,他爷爷死后的那两年艰难成那样也比现在好。
黑瞎子的那份资料解雨臣没有动。
他的那份资料显示的关于黑瞎子的资料有有限,而且看起来隐秘又沉重。他就不去窥探这个世界的黑瞎子的秘密了。
一支烟过后,解雨臣仰头靠在椅子上。
“终究不是自家的那个黑瞎子。”
黑瞎子来的不快,因为住的地方离得远,并且,这个解家的状况让他走的更慢了。
看着要带着黑瞎子靠近房间的下人,黑瞎子开口拦下了他。
“不用,我自己过去,你下去吧。”
黑瞎子不等他答话,直接走了。
看着大开的房门,黑瞎子过去敲了敲,才走进屋子。
“你等会。”
黑瞎子看见那个下人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寻常人家的下人倒是可以靠近书房这类的地方,可是解家不是寻常人家,有些地方,下人是不能靠近的。
就像他家的书房,他的地下室。
解雨臣没有阻止黑瞎子“上天入地”的搜寻,毕竟资料上显示的,那个解雨臣的处境可是一点都不好。
没有发现异样,黑瞎子才坐到椅子上,接过解雨臣倒好的茶。
“这个解家真的是。”黑瞎子想了想,没有找到合适的形容词,又接着说:“走了那么一段路,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这里有让我难受的存在,我都想把他们都给埋了。”
解雨臣将一盒烟递给黑瞎子,将黑瞎子的资料递给他。
“我现在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我会给吴邪花300亿了,也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栀子会说我爱吴邪了。”
黑瞎子翻了两页,抬头好奇的看着解雨臣,“为什么。”
解雨臣将烟点燃,吸了一口,又将它扔到了烟灰缸里。
“因为这个解家不自由,太多的视线了,恶心的,令人作呕的,而把这件事扯到感情上去,可能是解雨臣破釜沉舟最好听的说法,不然就这种生活方式,他就真的太可怜了。”
黑瞎子的资料一点都不少,多的他都懒得翻,最后只是跳着看的,看的这个黑瞎子和九门相关的资料。
“一个活在别人眼下的人的反击,确实悲凉。”
黑瞎子将那份资料和解雨臣的放到一起,重复了和吴邪一样的操作。
重新坐回到位置上的黑瞎子决定将动脑的机会让给解雨臣,问道:“现在怎么办。”
解雨臣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的海棠树,眯着眼睛。
“先从解家开始吧,感谢栀子,我对解家的那些老物件真的没有任何的敬畏忍耐之心。”
想了想解家那对半削减的族谱,黑瞎子笑了。
确实要感谢白栀。
吴邪和解雨臣在思维上是有些相似的,比如现在。
“小姐。”
解绮站在门口,在白栀出门的时候就赶紧开口了,就怕晚一步白栀会不安。
“嗯。”
白栀将房门带上,被解绮扶着走向了解雨臣的屋子。
走廊里,白栀和吴邪他们不可避免的撞到了一起。
“你们没睡就算了,怎么还在这里烤火,连个吃的也没有,干坐着有什么意思。”
白栀现在的其他感官很敏感,只有闻到了养生茶那种难以形容的味道,剩下的,她就只感觉到了火焰的炙烤。
吴邪他们起身,看着白栀,想知道这个小小的女人是怎么把这个解家管成这样的,他们怎么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呢。
总站着也不是办法,解雨臣带着身后两人的期望开口了。
“闲逛,路过看到你在敲门,怕你们发生矛盾,就在这里等着。”
白栀也没那个是怎么回事了,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没事了,我要回去休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早饭我们吃的晚,你们要是有想吃的可以和下人说。对了,现在的窗帘可能不太适应,我让下人给你在换一下,晚上都安心睡就行了,解家的保镖都很专业,不会有危险的。”
解绮见白栀实在是有些疲惫,赶紧扶着白栀走了。
看着白栀远去的背影,解雨臣他们也走了。至于那盆火,远处看着的下人会处理的。
第10章新月饭店的消息
失明的白栀,闹过脾气的张起灵,和小大人解青月,解家的每一个人都是一夜好眠,除了沙海的三人。
换了黑布的解雨臣一直保持着警惕,隔壁的两人也是一样的,特别是吴邪,基本上没有睡着过。
是不信任吗?是的。是担忧吗?不是。
就是习惯了,死活改不掉。
小流霞是人小起的早,两个张起灵是习惯晨练起得早,解雨臣是睡得晚起的早,吴邪现在是不睡。
很好,一群人在解雨臣的那个小院里大眼瞪小眼的,就差白栀一个人没有起床了。
张起灵皱着眉头,看着解雨臣,引得几人开始警惕起来。结果人家转头看向小流霞,没有搭理他们。
“你和我在一起,看我锻炼。”
小流霞这个年纪知道的东西早就远超旁人了,但是这个性子,怎么说呢,别的小孩还能被打怕了,她是什么都不怕。
头一转,身子就开始朝着解雨臣的方向探去,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人身安全,还差点把解玲吓哭了。
“爸爸抱,唱戏,宝宝听。”
练武而已,小流霞什么时候都能看,但是美人爸爸唱戏吊嗓可不是能天天遇见的。
解雨臣看着都快挣扎出来的小孩子,赶紧伸手抱了过去。
等小孩到了怀里老实的不行的时候,解雨臣也明白了张起灵盯着自己的原因。
张起灵那个不容易相信别人的性子,看见自家的孩子找了外人,只是盯着自己,自己该烧高香了。
对着小流霞笑得温和,迷得小流霞找不到北。
小手捧着解雨臣的脸,小鸡啄米一样的亲着解雨臣,最后还抱着解雨臣的脖子不松手,张起灵去抱都没有拽开。
没办法,这个解雨臣比她亲爹多了一丝沧桑的沉重,笑起来的时候感觉比她亲爹还要温和,而且总觉这个爸爸比自己的那个爸爸要更善良一点。
“不可以,下来,哥哥抱。”
“不。”
小流霞没有拽下来,弄得张起灵有些泄气。
怕弄疼了孩子,解雨臣和张起灵小心翼翼的同时也付出了更多的精力,控制自己的力气。
“跟我走,去花园。”
张起灵放弃了,但是孩子一定要和他在一起,不然不放心。
吴邪看着这里的练武场地,有些好奇为什么去花园,而好奇心爆棚的吴小狗也问了出来。
“为什么去花园,这里练武不是更好吗。”
吴邪只有对着张起灵的时候才能看见以前的天真,就算不是他那个世界的张起灵也一样。
张起灵将刀收起,看向解雨臣的房间。
“白栀没醒,吊嗓吵。”
见张起灵都这么说了,吴邪他们也没有异议,直接跟在张起灵的身后,来到了花园。
冬天的花园也因为解家的财力能看见花的影子,就算大多数的花都只剩了枝干,也有别样的美丽,就是不太好锻炼。
解雨臣没有管他们,将小流霞交给了解玲就开始了今天的吊嗓。
那么多年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好好的唱一出了。
公司,解家,后来是九门。
度假的感觉真好。
张起灵和张起灵没有相看两厌,但是别的向上的情绪也没有,远远没有和上一个张起灵相处的好。
吴邪没有事情,小流霞就给他找事情。
拽着他的裤子往上爬,让吴邪抱着她看解雨臣吊嗓。
时间过的不慢,几人也在锻炼的时候互相熟悉了一番,现在也能一起搭伙去吃早饭了。
吴邪他们没有说早饭要吃什么,所以早饭只有张起灵点的那些。
吴邪吃着美味的早餐,都没顾得上少一个人。
“白栀怎么没有来,还在睡?”
因为有熟悉的人在身边,白栀的心情比昨天好了不少,别人也能听见她语气里的笑意了。
“难为你还能从早饭里抬起头找找我的影子。”
王胖子扶着白栀往里走,也和吴邪远远的开起了玩笑。
“我说吴邪同志,你都快吃完了才想起妹子来呀,你不行啊,你这个傍富婆的态度值得批评啊。”
吴邪本以为是自家的那个王胖子,可是在听见那句妹子,他就打消了念头。
王胖子接到消息,和云彩说好之后,就急匆匆的赶路了,看了一下时间,还回家休整了一番,掐着时间到底解家,就为了能吃顿早饭。
白栀呢起的晚,没有来得及和王胖子说吴邪他们的事,所以在王胖子看到吴邪之后,就听见了王胖子给她扣的锅。
“妹子,你们现在已经玩的这么花了吗。”
王胖子的心眼多,行走江湖那么多年还没有翻车,他的多疑程度和心细程度可想而知,所以在看见吴邪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吴邪是假的,反正除了他家的那个吴邪,所有的吴邪都是假货。
吴邪本来还有些伤感的,但是听见王胖子的话,他的伤感就没有了。
"一样啊。"
将白栀安顿好,王胖子看向了两个张起灵,只觉得坐到了白栀的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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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妹子快吃饭,我给你盛,吃完了你在和我好好说说。”
碗筷都被王胖子一股脑的塞进了白栀的手中,看着粗鲁又急躁,但是效果比昨天张起灵照顾的要好的多。
至少她不用坐的笔直,保持自己和碗碟之间的距离。
现在的白栀,直接就能将食物从碗里扒拉到嘴里,方便的很。
“可以,快吃吧,等晚上张海客到了一起说。”
王胖子正在挑自己的食物,闻言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和小哥有关?”
“嗯。”
除了张起灵的事情,白栀和张海客基本上是不往来的,就算有联系,也是因为张海客联系不上解雨臣才来骚扰白栀的。
现在白栀说了张海客,那就代表着自己接下来要和张海客一起行动了。
解雨臣还有班要上,就算什么都不知道呢,也被白栀直接给赶了出去。
“行了,赶紧走,工作上的事情问解枬,解家的那些亲戚不要管,回来跟我说,别把你的那一套带到我家来,不然我揍你。”
解雨臣被白栀塞进了车里,临走时还扒着车窗又嘱咐了一句,“记得去新月饭店见见南风,记得亲密点,她和花花是朋友,叫她尹老板。”
眼见白栀越说越多,解雨臣实在受不了了。
他只是不知道详情,不是傻了,他演戏很好的。
看向一旁站着的王胖子,王胖子心领神会,直接拉着白栀后退,让解雨臣能飞快的逃离现场。
白天的解家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但是新月饭店就很有意思了。
解雨臣工作了半天,资料看的头疼,公司规模看的眼红,连解家那些人都老实的让他嫉妒,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解雨臣决定去新月饭店放松一下,顺便把白栀说的事情赶紧做了。
到了饭店,解雨臣进门的那一刻起,听奴就通知了尹南风。
尹南风不可置信的看向听奴,“你说他没有打电话就直接来了,其他人也没有来。”
张日山吃饭的动作也是一顿,看向尹南风的眼神里有些担忧。
解雨臣不会来这老实的等着上菜,其他人也不会让解雨臣一个人孤零零的来这吃饭。
除非,吃饭不是目的。
解雨臣遇见了麻烦,这事可能还和白栀有关,其他人都去忙事情了,所以没有人能顾得上解雨臣。
尹南风也不吃饭了,直接往楼下走去,步子迈的大,听奴都快跟不上了。
张日山想了想,也放下了筷子,往包厢走去。
“怎么回事,是不是白栀出事了,瞎子呢,老张现在在哪,秀秀那说了没有。”
尹南风看着解雨臣的黑眼圈,心已经蹦到了嗓子眼。
上一次看见他这样,还是白栀走的时候。
解雨臣不知道尹南风为什么问的那么准确,但既然尹南风问了,解雨臣自然也不会在节外生枝说些别的话。
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垂着眼眸往包厢走去,有些疲惫的说:“栀子失明了,瞎子去了古潼京找东西,老张在家陪着栀子,我来这问问你有没有什么能治好栀子的东西。”
解雨臣说的遮遮掩掩,尹南风也知道轻重缓急,赶紧往包厢走。
这一幕也成功的引起了有心的注意,把这个消息传了回去。
而进门的解雨臣却直接被张日山给压到了门上,就差再加上一副手铐了。
第11章美丽的精神状态
解雨臣不明白张日山为什么会看穿自己,毕竟尹南风这个白栀嘴里的好朋友都没有看出来。
“什么情况。”
尹南风看着被按在门上的解雨臣和一股凛冽气质的张日山摸不着头脑。
就张日山这个地位,他前有张起灵压着,后有白栀管着,他敢动解雨臣?
张日山没有和尹南风解释,而是直接说:“摸他的脸,小心点。”
闻言尹南风吃惊的看着解雨臣,心里的着急落下,感觉出了一丝不对。
就解雨臣那样的,张日山把他按门上的时候就已经发火了,怎么可能这么老实,不让自己发卖了张日山都是解雨臣心善了。
伸手摸索了一番,尹南风赶紧掏出手机给张起灵打电话。
解雨臣见状也赶紧开口,想要为自己解释一番。
“等一下,我。”
张日山老实是老实,但不代表没有小脾气。
这些年被压迫的都要疯掉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冒牌货可以解解气,他才不想听解雨臣的解释呢。
一只手捂住解雨臣的嘴,另一只手将他压的死死的。
“你想想自己的结局吧,废话就不要说了。”
解雨臣听见张日山的话翻了一个特别不优雅的白眼,心里止不住的嘀咕。
"这个世界的人怎么回事,都主张直接上手的吗,心理负担都没有的吗,有病。"
张起灵虽然不爱玩手机,但是却习惯了一直带着,以防自己接不到他们打的电话,所以尹南风的电话被很快就接通了。
“南风。”
尹南风听着张起灵的声音,急忙开口,没有给张起灵说第二句话的机会。
“老张,白栀回来了?怎么样了,解雨臣现在在干嘛,瞎子呢。”
张起灵看着和王胖子聊的正欢的白栀和吴邪,“嫌弃”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张起灵,不太开心的说:“回来了,都出差了。”
解雨臣听了都发懵。
张起灵会说谎就算了,毕竟是人都会说谎,但是这个节骨眼上怎么能耍小脾气呢。
另一个张起灵听见了全程,但是也没有想歪。
他们都是一种人,那就是除了盗墓的事情,其他时候不动脑子,因为动脑会累。
尹南风看着解雨臣的眼光越发的狠毒,张日山的手劲也越来越大,解雨臣不自觉的就挣扎了起来。
“白栀知道。”
解雨臣真的是怕了他们了。
他们那个世界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真的没有他们这些人下手狠,慢一点都有重新开号的可能。
张起灵听着解雨臣的话,明白了什么。
“他是真的,白栀知道。”
张日山看着手下的这个解雨臣,还是不太愿意相信这个解雨臣是真的,所以他没有松手,并且问了一个他让他一眼看出他不是解雨臣的疑问。
“你不爱白栀了?”
这个消息比解雨臣是假的还让尹南风在意。
连张起灵都不搭理了,走到解雨臣的面前,摸上他的脖子。
“你移情别恋了?”
解雨臣现在更无语了,但是白栀真的和他没有关系啊,说是,现在就是等死。说不是,等解家那边知道了也是死。
“要不你们还是问问白栀吧。”
尹南风松手,看了张日山一眼,也让他松手。
解雨臣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到了饭桌前,打开菜谱,看到了很接地气的名单,无语的将它放到了桌子上。
这个菜名和价钱,他真的很难买单。
尹南风坐到了解雨臣的对面,将电话打给了白栀。
解奉看了一眼,低头和白栀说话。
“小姐,尹小姐的视频。”
“南风?接。”
白栀想到解雨臣,决定接通。
她瞎了的消息尹南风知道了,给她打电话看一眼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南风,好久不见。”
尹南风看着白栀眼睛上缠着的黑布,心里一沉。解雨臣说的竟然是真的。
“你眼睛怎么回事。”
张日山让人重新做了饭送上来,不管解雨臣就吃了起来,听见尹南风的话放下筷子,走到尹南风身后。
“解雨臣是怎么回事,不爱了?要不要我帮你解决了他。”
解雨臣吃着吃着饭,听见这么一句话,嘴里的菜都不香了,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粗鲁,都是野蛮人。"
白栀听着他们俩的话,赶紧开口,就怕慢一步解雨臣就没了。
“别,花花没有和我闹矛盾,反正事情复杂,不便多说,你们就当他失忆了,可别把他埋了,我还有用呢。”
听见没有闹别扭尹南风两人就放心了。
除了感情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就没有什么大事,再大的事解决了出问题的人,那些烦恼都会烟消云散的。
感情不行,它不讲道理。
“那眼睛呢。”
尹南风又一次将话题拉了回来。
“眼睛出了一点小问题,失明一段时间,等药材长好了,我就可以重见光明了。”
“那就行,对了,瞎子去哪了,他真去古潼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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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栀想了想,没有在电话里多说,毕竟这事说来话长,还不能长话短说。
“等过几天我会找时间给你们解释的,至于瞎子,他确实去了古潼京,到时候要麻烦张会长和我一起去接他回家了。”
白栀不喜欢遮遮掩掩,所以遮遮掩掩必有大事。
尹南风和张日山对视一眼,没有再聊下来。
“知道了,那就不聊了,我正吃饭呢。”
白栀笑了笑,也挂断了电话。
“吃吧,拜拜。”
白栀这边继续和他们聊天,聊的火热。新月饭店那边解雨臣被两人嫌弃了800个来回。
“张会长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自认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张日山鄙视的看了一眼解雨臣,对着一样很好奇的尹南风慢慢解释。
“夫人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佛爷那样的人都能着急的要死,二爷那样的更是,解雨臣在这方面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白栀出了事情,他能直接跑上楼,怎么可能等你下楼边走边聊。”
尹南风设想了一下,发现确实是这么回事,所以看向解雨臣的目光也多了一丝“鄙夷”。
就像好像在说:看看,多大的破绽,一眼假,一点都不敬业。
解雨臣感受到尹南风的目光,将手里的杯子放下,问了一个他很想知道的问题。
“你也没有想到,你是怎么理直气壮的鄙视我的。”
尹南风眨眨眼睛,无所谓道:“因为脸皮厚。”
真是强大的理由,比吴邪欠债不还让解雨臣无语。
“你们的精神状态是真的美丽。”
张日山将碗筷放下,擦擦嘴,做了一个收尾。
“谢谢夸奖。”
第12章我是真的怕
解雨臣现在上午的羡慕嫉妒恨在一顿午饭之后只剩了心累,然后到了公司,看着那些他眼红的项目,又开始了他当牛做马的生活。
尹南风和白栀是有一些默契在身上的,这种默契就连解雨臣都没有,所以尹南风一直都是解雨臣的黑名单榜首。
张日山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尹南风就开始通过她的关系网开始“散播”因白栀眼疾,瞎子重出江湖找药,现古潼京有稀世珍宝的消息了。
“解雨臣这一趟还不够吗?”
张日山看着尹南风的所作所为,有些不明白那些消息为什么又要再传播一遍。
“你管,看好你的穹祺。”
真真假假,要是这消息不假,等张日山和白栀遮遮掩掩去接黑瞎子的时候那些人怎么会不上当。
汪家现在不成气候,白栀不可能费那么大的功夫找汪家的麻烦,所以,这个麻烦是九门的。
尹南风的看着眼前这个脑子越用越退化的张日山,头疼的一批。
古潼京,张大佛爷的手笔,现在又出现了,首当其冲的就是九门的人,张日山是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张日山确实没有想到这,因为早就衰落的九门是白栀和他们这代又重新撑起来的。他是真的不知道会有人疯到这种程度。
尹南风看着张日山出去的背影,给霍秀秀发了消息,交换着信息和点到为止的心得。
等到了晚上解家吃了晚饭之后,一群人在茶室里打发时间的时候,张海客终于风尘仆仆的赶到了。
“族长怎么了。”
人还没有见到呢,张起灵就听见了张海客对他的关心了。
“嗨~你怎么能盼着我们小哥出事呢,你能不能盼我们小哥一点好,就不能是好事找你吗。”
王胖子嗑着瓜子,还不忘给白栀一把,伸手跟张起灵要茶水的动作熟练的不行,半点没有耽误他顶嘴。
张海客看着张起灵好好的,才将注意力放到王胖子的身上。
坐在王胖子的对面,看着一圈的人,心里觉得怪怪的。等看到白栀的状况,将那种怪怪的感觉归咎到白栀出事上面。
“眼睛瞎了?能治吗。”
“能,我让你来是让跟团的。”
“什么团。”
“旅游团。”
张海客看了一下张起灵,发现他正在不高兴,又转头和白栀说起了话。
“现在走?”
“对。”
张起灵没有出声,但是张海客却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
“行,到时候我从张家调两个人来守着你,免得族长不放心。”
张海客这话算是说到了张起灵的心坎上了,难得的对着这个冤种一样一直找自己的族人笑了笑。
喜得张海客觉得这个人也不是不可以多加两个。
“族长你要是还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再多找两个人来,女生也是有的,陪着她还方便。”
张起灵倒是想答应,但是白栀却不愿意。
“不用了,这次让你来就是因为我不止要你跟团,更是要你们张家能动的人全部跟团。”
张海客不是不知道白栀的性子,所以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白栀在排斥张家,而是这次的旅行会很危险。
“什么团让整个张家都要跟着一起动。”
白栀将头偏向吴邪的方向。
“探索张起灵的前半生旅行团,导游,吴邪先生。”
“那也用不着整个张家跟着一起动啊。”
张海客审视着白栀,想要从她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但是看着白栀不变的神情,只能去看吴邪的反应。
吴邪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家那个张海客要好的人,脸上只有对自家张海客的嫌弃,剩下什么都没有。
“别看了,我不知道,都是白栀说的。”
张海客放弃了自己找答案,他决定直接问。
“什么危险。”
白栀想了想,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让你们更近距离的深入了解张起灵的过往,走进他的生活,最主要的是我觉得你们就应该看看老张家造的孽。”
理由很强大,张海客都说不出反对的理由,但是看着张起灵期盼的目光,他还是决定再劝劝白栀,不为别的,就为他这个年幼的“弟弟”。
“那也可以在你的身边在留两个吧,你要是没有出事就不用给你留了,但是现在,还是留两个安心。”
白栀对这件事情是真的反对,很坚决的拒绝了这个建议。
“不要,我讨厌张家。”
张起灵听着白栀的这句话也不再坚持了,没办法。
神情恹恹的靠在了椅子上,等着白栀他们商量好事情。
张海客见张起灵放弃了,也没有坚持给白栀送人。
嫌弃张家。
切,张家人金贵着呢。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一间屋子的人没有一个说话的。、
吴邪看着王胖子,等着他调节气氛。
没有人比王胖子更有烟火气,更圆滑。
“哎,妹子,你是个狠人呀,你把小哥骂进去就算了,你怎么还骂你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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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窝在椅子里,戳着茶杯玩,听着王胖子的话,又燃起了给白栀留人的希望。
"都是一家人,还是可以在相处一下的吧。"
白栀想了想,才发现太招人喜欢也不是什么好事。
挠了挠头,尴尬的好像身上有虱子一样乱动。
“那个,反正不重要,再说了,飞机都准备好了,今晚你们就走,还留什么人啊,耽误我办事。”
白栀这两天的状态并不好,她只是机械又麻木的推进着自己要实施的计划。
甚至这个计划现在只有一个目标。
王胖子直起身,看着白栀。
“这么急?”
“对,就这么急。”
张海客看着白栀的样子,又看了看张起灵,光明正大的对着张起灵打了一个隐蔽的手势。
“行。族长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走吧,我就不送你们了。”
白栀没有力气再去送张起灵,她只能拉着张起灵手,在茶室慢慢叮嘱。
“不生气了,我有事情要做,事关九门,张家人在这不方便。
卡你都带好,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和解玲胖子说,吴邪他们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你是主人,他们是客人,你要招待好他们。
别的不说,就是出去这一趟,该花的不该花的钱都花着,不够和我说。
虽说解家没有盘口了,但是产业还是有的,我划了两家到你的名下,你带着张家人他们去玩玩,就当是家族聚会,你这个做族长的把架子派头的端起来。
别受委屈,保镖我也安排了人,但是最主要的是张家人,别想着自己扛,族人在就偷懒歇歇。”
白栀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但是时间到了,王胖子带着张起灵就走了。
现在整个解家,除了担心高反的小流霞,就只剩了解雨臣。
解雨臣看着抱着孩子,呆呆坐着的白栀,将一旁的毛毯盖到了两人的身上。
“你想干什么,这么着急的送走他们,危险就那么大吗。”
白栀感受着小流霞睡着时温热的呼吸,将她抱的更紧了一点。
“解雨臣,你说,将一群享尽荣华富贵的亡命徒逼到绝路上,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解雨臣不知道白栀的计划,但是就这两句话就足够让他心惊。
看着白栀的眼神透着一丝担忧,他还是想和白栀说清楚这件事情的后果。
“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白栀拍打小流霞的手一顿,缓缓开口。
“所以我要送他们走,我受不了一点打击,我是真的怕。”
第13章爱情?我要钱,我要权。
解家因为白栀的话,陷入了沉默。而飞机上,气氛却是剑拔弩张。
吴邪看着飞机内部的装饰,眼睛都红了,看着张起灵的眼神也是越来越热烈。
可是张起灵没看向吴邪,他就盯着张海客,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理由。
张海客对上张起灵的目光,无奈给他解释。
“族长你就不要想了,就白栀的性子,连解雨臣都劝不动,咱们就更不用说了。”
张起灵明白这件事,但是他更担心白栀的安全,所以他也固执的想要派两个张家人守护她。
“我知道,但是我派了,你肯定了,她不会推辞。”
张海客见张起灵的坚定,将头转到了一旁。
“族长,白栀不会要的,她现在没有安全感,她看不见,她害怕,她觉得解家不安全,所以她被你送出来。”
看着外面的天空,张海客将头又转了回来,看着张起灵的眼神有些欣慰。
他的这个命苦的“弟弟”,终于是命好了一次。
“现在的张家是她给你找的保镖,但是却不是她的。”
王胖子看着他们说的那么沉重,赶紧将一盘水果放到两人的中间,护的跟个宝贝一样,先紧着张起灵。
“行了,你最后的那个手势我可是看见了,别吊着我们小哥了,说说你的点子吧,赶紧解解你们族长的忧愁。”
张起灵看着张海客,等着他的解决方案。
反正他是打定主意了,只要他们没有主意,他就偷偷回去,让来的那个张起灵顶自己的位置。
张海客将手里的酒杯放下,往后靠着沙发,一种轻松的气质就出来了。
“托解总的福,张家在京城也有些产业,我上飞机前就又找了几个人去京城了。
解家是安全的,只要白栀出门,张家的人就会跟着她,不会让她出事的。”
看着张起灵放松的样子,张海客越发的自得。
“都是能文能武的人,堵得上白栀的嘴。”
吴邪看着张海客在张起灵面前开屏的样子,切了一声。
看着其他人将目光转到自己的身上,吴邪也没有啰嗦,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说的这个方案,你说白栀能不能想到,就她的样子,一看就是要做一件大事。
张家不上场肯定是白栀不能动的先决条件,就算你派张家人去了,也是暗地里的事情,甚至可能会被白栀将人弄回去,我劝你还是将人弄回来比较好,实在不行你就自己悄悄的回去跟白栀聊聊,没准还能安安心。”
这个想法白栀有,但是白栀想的是张海客想到的,没想到张海客这个族长脑袋没想到,反倒被吴邪点破了。
张起灵想了一下,一锤定音。
“等下了飞机你找机会回去,我找人顶你位置,将消息传回来,剩下的再想办法。”
“好。”
可能是因为解家一下变得太冷清,解雨臣和白栀倒是没有了刚开始的那一丝尴尬。
晚上白栀陪着小流霞睡觉,白天解雨臣带着小流霞上班。
等到了第二天,新月饭店没有消息,霍家也没有消息。
白栀坐在窗前,任由阳光晒在自己的身上,暖洋洋的,让她想要睡觉,然后她就睡到了霍秀秀和尹南风的到来。
“霍小姐,尹小姐。”
到了屋子里,霍秀秀和尹南风将外套递给了一旁的解玲,找了一圈,没有在前院看见白栀的身影。
“白栀姐姐呢。”
解玲看着霍秀秀有些疑惑的样子,笑着引两人去了书房。
“小姐说了,等两位小姐到了,就先在书房等候,小姐有事和两位商议。”
霍秀秀和尹南风转身去了书房,看着窗前的盆栽,默默无语。
解玲看着白栀睡得这么好,有些不忍心叫醒她,但是想想突然到访的两位,在远处远远的呼唤白栀。
“小姐,霍小姐和尹小姐到了,已经在书房等候了。”
白栀缓缓睁开眼睛,才想起自己现在瞎了,眼睛上面都覆了一圈的黑布。
“走吧,她们该等急了。”
解玲扶着白栀慢慢的走在这条走了许多遍的路,却再也找不到以前欢快的感觉了。
霍秀秀一直盯着门口,所以第一时间发现了白栀的到来。
“白栀姐姐。”
白栀听着霍秀秀的话,不自觉地看向霍秀秀的方向,逆着阳光,笑得模糊。
“秀秀,南风,好久不见。”
尹南风看着白栀的样子,心里那一点点的气愤消失的无影无踪。
两人上前将白栀接了过来,三人一起进了书房,解玲远远的看着院子里的情况。
白栀一个人坐在了单人沙发上,霍秀秀和尹南风也是难得的分开坐在了两边。
尹南风是最早发觉白栀想法的,也是最早响应白栀的,所以,现在她最早开口。
“白栀,你就真的忍不下去九门了吗。”
“对,我不想忍了,不想再看见九门存在了。”
霍秀秀看着白栀,觉得自己好像重新认识了白栀一样。
“要清算吗?”
她们身在九门,现在白栀想毁了九门,那么她们要怎么办。
“九门消失又不是解霍两家消失,再说了吴二白也不可能让吴家倒下,我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把你提着的心赶紧放下吧。”
尹南风看着白栀不曾老去的样貌,也明白这件事不可能阻止。
“好,我新月饭店跟了,以后的事情,就要你帮忙照看一番了。”
霍秀秀不笨,甚至很聪明,成长途中白栀和尹南风还灌输给她的那些思想,让她一下就明白了白栀的想法。
她是认同这件事情的,但是,霍家可不是她的一言堂,至少,这件事情,她要跟霍仙姑说一声。
“白栀姐姐,我现在不能给你消息,我要争取奶奶的支持。”
“可以,但是你们要快一点,吴二白明天就要到了。”
白栀对霍秀秀接受这件事情没有惊讶,也明白有霍仙姑的支持,会让霍秀秀轻松很多。
霍秀秀等不及了,她站起身,转身走了出去。
“等着,今晚不止能得到消息,没准你们还能给我挑一挑我的未来夫婿。”
白栀听着霍秀秀的话,踉跄着走到门口,对着霍秀秀大喊:“你还可以领养,万一你能遇见爱情。”
霍秀秀转身看着白栀着急样子,看向天空的目光野心勃勃。
“爱情?爱情在霍家不重要,对我也不重要,我要钱,我要权,我挣下来的家业,我一分都不想留给别人,我要我的后代记住我,传承我的血脉。”
第14章九门?一个添头而已
尹南风和白栀听着霍秀秀的话,心里的高兴远远超过了酸涩。
公主?
她们只想当女王。
爱情?
有可以,没有,更可以。
不是只有男性可以去借势,女性,也可以。
尹南风扶着白栀,目送着霍秀秀离去。
“秀秀真的和她奶奶很像。”
白栀将脸上的眼泪擦掉,站直了腰身,自豪又骄傲。
“霍仙姑的亲孙女,怎么可能不像。”
尹南风将白栀扶到了沙发上坐好,将一杯热茶放到白栀的手中。
“等以后,你们看着我们的后代,你们会想到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吗。”
白栀都没有思考,凭着感觉给了尹南风一脚。
“你真的,要不是我瞎着,凭你的这句话,我能打死你。”
尹南风也觉得自己好像是说了一句废话,赶紧拿了水果递给白栀,给她赔礼道歉。
“是我的错,你别生气,就算你没看着也会想念我们的,我知道,我错了,我给你剥个橘子,你别生气了。”
白栀撇撇嘴,将茶杯递给了尹南风,自己横躺在沙发上,等着尹南风的“伺候”。
嘴里的橘子是尹南风事先尝过的,甜滋滋的,能甜到心里。
“南风,你有没有想过这个计划会中途夭折,时间那么长,经历的人那么多,你就真的带着新月饭店搅进这滩浑水之中。”
尹南风看着白栀的怎么看都显得柔弱的脸庞,又想起了刚知道白栀这个想法的时候的惊讶。
没有回答白栀的话,而是笑着说:“你知道你的脸和你都野心一点都不匹配吗?”
白栀也笑了起来,是对自己刚才那句话的嘲笑。
将尹南风放到嘴边的橘子吃进嘴里,躺在沙发里,什么都没说。
她自己都是个疯子呢,尹南风这种女王,更是比她敢拼。
霍秀秀在书房和霍仙姑谈了很久,一步不让,步步紧逼。
“奶奶,你想让霍家强大,我想让霍家长存,现在这个机会摆在我们面前,转瞬即逝,还是早做决定的好。”
霍仙姑老了,但是年轻时的胆识一点没变。
坐在椅子上,看着站在书桌前的霍秀秀,感觉看到了自己。
“你想很好,白栀想的也很好,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次我们跟了,但是出了意外,白栀的计划折了,霍家可就元气大伤了。”
霍秀秀坐回到椅子上,拿着茶杯,没有看向霍仙姑,但是嘴里的话却没有多软。
“奶奶,就现在的发展形势,就算没有白栀的计划,九门也长存不了。”
将茶杯放下,看向霍仙姑的眼神坚定。
“这种事情,不都是风险越大,利益越大吗。”
霍仙姑看着霍秀秀,笑了。
“可以,但是你呢,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霍秀秀垂眸看着转动着手腕处的玉镯,说出来的话轻飘飘的,却掷地有声。
“奶奶,你说张家的优势定了以后的发展,解家被连上了张家,我霍家怎么就不能再多分一份羹呢。”
“说。”
霍秀秀看着霍仙姑,“我觉得爷爷的人脉和奶奶的人脉,应该能为我选一份好的亲事。”
霍仙姑看着现在的霍秀秀,笑得更加的开心了。
当年她被吴老狗拒绝,她看着时机转身嫁了军官,现在她的孙女也看准了时机,也要嫁一门好的亲事。
“你真不愧是我霍仙姑的孙女。”
得到霍仙姑的支持,霍秀秀也不再紧绷着精神了。
“那是,毕竟是奶奶带大的。”
霍仙姑站起身,走到霍秀秀的面前。
“你是我带大的,但是你的性子可不是我缔造的,你像白栀,像尹南风,最后才像我,也最像我。
去吧,去找你的白栀姐姐,今晚我就不留你的饭了,等到了明天吴二白到了,我们再好好聊一聊。”
霍秀秀站起来,扶着霍仙姑出去。
迈出了那道门,霍家的命运也从此刻转了一个弯。
晚上的解雨臣见到霍秀秀的时候很惊讶。
真的不一样啊。
霍秀秀将小流霞抱到怀里亲了又亲,跟这个沧桑了一些的解雨臣打了招呼。
“小花哥哥。”
“嗯,来看栀子?”
解雨臣不知道怎么和这个8成不熟的妹妹相处,说的话都是干巴巴的。
霍秀秀看着解雨臣这个样子,笑了起来,转身去找白栀。
“对,你收拾一下吧,吃饭了。”
晚上的解雨臣又是睡不好的一晚,倒不是因为看见了完全不一样的霍秀秀,而是因为他的床上多了一个孩子。
坐在床边,看着转着圈睡觉的小流霞,无奈的将人抱在怀里睡觉。
“乖乖,你怎么这么自由啊,爸爸也不这样啊。”
那么多年,没有死在解家人的争权夺利里,差点被他闺女的窝心脚踢死,真的是冤枉啊。
第二天,吴二白准时到达,同行的还有张家人。
早饭刚过,解雨臣去上班了,带着孩子一起,和霍仙姑的车子擦肩而过。
又是书房,白栀坐在主位上,剩下的依次而坐。
吴二白和张家人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看着霍家和尹南风的样子,他们都觉得是件小事,直到白栀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我要毁了九门。”
噗——
吴二白和张日山将刚到嘴的茶水直接喷了出去。
他们怎么就忘了,白栀说话的时候,不要喝水,喝水会变得不幸。
“咳咳咳咳,白栀你是不是没有醒,你在说什么。”
张日山都顾不上和张海客打眉眼官司了,拿了纸巾捂着嘴咳嗽了起来。
张海客也错愕的看着白栀。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白栀想要做的大事是毁了九门。
吴二白将水渍擦掉,看向白栀。
“说吧,还有什么大事。”
“你是不是疯了,她要毁了九门还不是大事吗。”
张日山觉得自己这个老年人真的跟不上年轻人的思路了。
吴二白看着白栀,“九门是你们这一代撑起来的,就算被你们又毁掉也不是什么大事,说吧,把我叫来,有什么大事。”
白栀对于吴二白的话还是诧异的,毕竟,她没想过吴二白会这么了解自己。
“没错,九门只是个添头而已。我要的,是百年后的家族辉煌。”
第15章白栀的决心
百年,辉煌。
长生二字浮现在众人心中。
霍仙姑,吴二白都是卷进长生旋涡的人,他们比谁都知道长生的诱惑力。可是,他们也是看着白栀是怎么过来的,所以他们更清楚白栀对长生的厌恶。
吴二白被这个消息也炸的没有了轻重,茶杯和桌子碰撞的声音让其他人看了过去。
“可行,但是有一点,就凭你们解家现在的那些人,我可看不见研究希望。”
霍秀秀和尹南风看向吴二白的眼神有一丝警惕。
很显然,她俩误会了那句研究希望。
白栀放松的斜倚在沙发扶手上,手上的手持被她摔的叭叭作响。
“呵,谁说解家就那些人了,真正的核心人员,我可没有动呢。”
现在白栀瞎了,还是因为自己的疏忽,所以妈妈的注意力基本上都在白栀的身上了。
妈妈也不傻,知道了白栀的想法,想着它的可行性,想着这个计划对张起灵黑瞎子白栀这三人的好处,悄悄去找了解雨臣。
脑子还是聪明人动比较好,白栀聪明,但是不爱动,现在面对着一桌子的狐狸,还是白栀的解雨臣在它比较安心。
“花花,栀子那需要你,她找了吴家霍家新月饭店,你想过的那个计划,她要启动了。”
解雨臣批文件的笔一顿,知道了自己该做什么。
看向黑瞎子,将这里的一些重要的东西一股脑的给了他,嘱咐道:“瞎子,栀子那边有事,这里自己看着办,动手小心点。”
黑瞎子看着解家的资料,将东西收下,点点头,又继续看着。
解家,他熟,处理解家的人,他更熟。
挑挑拣拣的将那些他处理过的人先处理了,剩下的慢慢处理。
解雨臣已经走了,黑瞎子看着的头昏脑涨,资料被他扔了一桌子,靠着椅背,将本就不短的脖颈拉的更显修长性感。
“时间还是晚了,法律真的救了他们一命。”
解雨臣被送到了他的屋子里,扫了一眼,看出了被人住过的痕迹。打开房门,快步往书房走去。
白栀不是那种有分离焦虑症的人,如果她住了解雨臣的屋子,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白栀现在缺乏安全感。
谁?受了伤呢。
白栀还是张起灵。
下人守在院子的各个出口,将人都隔在了正院之外。
猛地看见解雨臣出现,却没有人阻拦。
很显然,在解家,他们已经习惯了有人戴着人皮面具乱跑,并且准确的分辨出那个是他家的真主子。
自在的,霸道的,游刃有余的,那种走在这座院子里好像一时兴起就会把家拆了的感觉。
那些外来的人和想要混进来的人都没有他们这些人身上的气势。
“家主。”
解言看着解雨臣,赶紧将门打开。
解雨臣心里不止装着计划,也在担心白栀和张起灵,所以没有停留,而是“嗯”了一声就急匆匆的走过了。
解言想着解雨臣袖口处的那枚袖扣,觉得这个家真的好乱。
他们这些人要耳听八方还要眼观六路,随时分辨那些人的真假,实在是,该涨工资了。
这个计划其实坐在这里的九门人基本上都同意,不同意的那些是一些利益上的扯皮,但是白栀万万没有想到,不同意的人竟然是张海客。
“我不同意。”
本来白栀和吴二白他们聊的好好的,骤然听见这个噩耗,白栀调整坐姿的时候差点将腰给扭了,所以说话的时候也带着一股质问的意味。
“张海客,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同意吗。”
张海客看着白栀,也是有一股火气。
解雨臣就是在张海客解释的时候进来的,但是他没有帮白栀去反驳,而是抱着白栀坐在沙发里,满眼的心疼。
他就知道,一定有人出事了。
“前有汪藏海传承下来的汪家人,张家和九门的悲剧也摆在你的面前,甚至你的爱人和亲人也追逐长生的受害者,你现在告诉我你要带着他们又一次卷进长生的漩涡里,你还问我为什么,你这么做和汪家人又什么区别。”
白栀本来因为解雨臣到来的喜悦冲散了张海客反对的气愤,结果张海客骂的太脏,解雨臣都没有拦住白栀,就看两个人打了起来。
外门的人听着里面的动静,静悄悄的,没有动,远处的人听着动静,看着站着不动的张起灵,都看向了王胖子。
吴邪凑到王胖子的身边,小声的问:“不去吗?“
王胖子背着手盯着前面的张起灵,缓缓摇头。
“小哥没动就是妹子没有吃亏,不碍事。”
张起灵靠在柱子上,也盯着前面那个自己。
他们住在这里,还是要做的事情当作住宿费的。
对于白栀瞎着眼睛和张海客打架这件事情,解雨臣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心,而是顶替白栀的位置和吴二白他们进行利益的扯皮。
没办法,黑瞎子对白栀的评价让他生不出丝毫的担心。
黑瞎子:小小姐的脑子和身体一点都不匹配,动脑就不能动手,但是反过来,只要小小姐放弃脑子,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感觉,她的身手就不在哑巴之下,就是她的对手可能不太好。
“二爷,吴家对我们的帮助可远远没有霍家和新月饭店对我们的帮助大,你狮子大开口,好像不太合适。”
吴二白看着解雨臣,也拿出了他的筹码。
现在的形式逞凶斗狠是没有用的,没有利益割舍,对面的那两家可不会松口。
“你的爱人想要毁了九门,你们这几家的状况你也清楚,除了吴家能在这件事情上占大头,你没有其他的选择。”
“大头?什么大头。我解家是不出人,但是我解家又不是不出钱,你不会觉得只凭你们吴家能将九门毁掉吧。
再说了,汪家的事情上,我解家占比可不少。枪支弹药地点车子,除了人少,我们可是付出良多。”
脸和情谊在这个时候是真的没有,那都是抢到蛋糕之后才展现出来的。
“呵,吴家这一场行动下来要死多少人,他们的家庭我吴家要照顾多少年,那不是钱吗,清洗之后吴家的盘口要关多少,我们吴家又要。”
解雨臣虽然不担心白栀,但是他担心张海客,所以一直都有注意白栀的情况,在看到白栀一脚将张海客踢向桌子的时候,赶紧出声。
“接住他。”
张日山离得最近,这几年因为身份的转变,也重新捡起了张家的功夫,倒也能堪堪将张海客接住。
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一起撞向了桌子,张海客因为张日山的原因没有事,但是张日山却差点没了。
“咳咳咳,你又怎么惹白栀了,打的那么厉害。”
张日山虽然一直叫着佛爷,但是也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去看张启山,刚才那一下,他都快看见张启山了。
解雨臣快步走到白栀的身边,扶着白栀坐回原来的位置。
张海客因为白栀的那一脚躺在地上吐血,但是对于张日山的问题,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他打着打着打出火气来了,所以白栀见状也打出火气了?还是说他刚才讽刺白栀说她的这个计划是因为解雨臣不长生才启动的?
这话说出来,别说解雨臣会不会下手了,门口的张起灵都得进来把他再打一顿,要不然他被白栀打成这样张起灵会不帮他?不就是生气了嘛。
没错,张起灵那个主意正被白栀他们惯的无法无天的直接回来了,坐的张家的私人飞机,就是要亲眼看看白栀到底要干什么。
白栀坐在沙发上,转向张海客的方向,板着脸,面若寒霜,声音也冷的吓人,说出的话都带着刺。
“你说我和汪家人有什么区别?区别大了。
他们是想取代张家,想要长生,我不,我只想要活着,想要老张瞎子小流霞以后能够站在阳光下自在的活着。
天上的卫星在太空里打着水漂回来,海里的航母下了一艘又一艘,出去一趟摄像头密的跟以前站在树上的麻雀一样,人脸识别指纹识别层出不穷,科技飞速发展,你还想着退居一隅,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这种情况下,你不会觉得你还能带着残存的张家人回到地底下吧。”
张海客被张日山扶起来,擦掉嘴角的血,看向白栀,还是半步不退。
“然后呢?科技再怎么发展,等到了张家人躲不下的时候都已经是几百年之后了,那些时间足够张家发展壮大了。”
“足够?”
白栀好像在听见了一个笑话,脸上全是对张海客的讽刺。
“你蠢得比九门的那些废物还要清新脱俗。”
张海客还是坚持不让九门的这几家掺和进长生的事情里。
“不是嘛,长生的诱惑力有多强你是知道的,你敢说带着他们几家你没有私心吗?你敢说他们几家在以后不会背刺你吗?”
白栀冷笑一声,心里的升腾着的火气越来越旺盛。
“你真的是活得越久却越废物的典范。
按照现在的发展,300年的时间足够这个国家从地球飞往太空了,等到了那一步,你以为他们会不去追寻长寿吗?
统一,强大,上天,下海,遥远的宇宙和长生的追求,这片土地上的人被欲望推着前行,不曾放下过这些追求,等到了那个时候,你觉得只凭借张家,等挡得住那群豺狼对张家的渴望吗?”
白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气的直接站了起来,说的话都带上了杀气。
“我告诉你,老子就一个私心,那就是让老张他们能活得自在,过锦衣玉食的生活直到他们死。
我在老张和瞎子的身上倾注的心血和爱意远远超过了我亲闺女,你想带着他们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不怕,你怕他们几家以后会背刺,我不怕。
我告诉你,任何一个阻碍这个计划的人,我都不允许他活着。
背刺?
那就看看是他们这个想法萌生到行动的速度快,还是我下手的速度快。
你要是再不识好歹,我就那你的命让他们看看我的决心。”
第16章她们就应该用利益去浇灌
白栀的行为处事大家都清楚,现在看着她咬牙切齿的说着那句话,也都明白她是动了真格的。
张海客作为杀气的主要受害者,愣在了原地,张日山也没有什么同族之情,在尹南风的召唤下,直接撒手不管了。
屋子里没有人说话,屋外的张起灵也红着眼睛错了一拍呼吸。
“谁。“
白栀猛地看向屋外,手也不自觉地摸上了腰间的软剑,可是手中的冰冷传来时,又立刻放下。
“老张?”
白栀问的小心,说的迟疑。
没有人比张起灵更恨长生了,他的前半生的苦楚灾难都来自长生,所以哪怕白栀的这个计划不是为了长生,她也不敢让张起灵知道。
她怕张起灵生气,怕张起灵难过,怕张起灵害怕。
张起灵看着地上那一滴泪水,抬起头,推门走了进去。
他可真幸运啊,比好多的张起灵还要幸运。
白栀哪怕是有了孩子,在他身上爱意也没有减少。
她是,解雨臣也是,连霍秀秀尹南风她们也不曾变过。
开门的声音让白栀觉得自己好像被放到了断头台上,头上的铡刀闪着寒光。
"张起灵,听见了多少,他听见自己威胁张海客了吧,他知道自己把张海客打了吗?他那么看重他的族人,他生气了吗?"
白栀惴惴不安的等着张起灵的判刑,解雨臣看着白栀眼前的布条被眼泪浸湿,心疼极了。
抱在怀里小小的,瘦瘦的,感觉膈骨头。
"要好好养养了,又瘦了。"
解雨臣没有白栀的担心,他太清楚白栀在张起灵身上付出了多少,也清楚张起灵对白栀的看重。
那是一种依赖,是张起灵小性子的由来。
张起灵不可能怪白栀,下辈子都不会怪她。
张起灵的气息慢慢的靠近,从解雨臣的怀里将白栀拉了出去。
“是我,别怕。”
几个字,让白栀对着张海客叫板的气势全消,只剩了庆幸,
“嗯,不怕。”
两道沙哑的声音响起,让张海客的心沉到了谷底。
张起灵,同意白栀的计划,或者说,他不反对。
外面的王胖子等人看着张起灵进去了就出来,门也没有关,也不在外面站着受冻了,直接往书房走去。
王胖子看了一眼吴邪,还去了一趟门口,告诉解言将一会儿赶来的解雨臣和小流霞放进去。
这下子,人那么多,座位也变了一下。
霍秀秀和霍仙姑,尹南风和张日山,张起灵和张海客,吴邪和吴二白。
王胖子带着从门里被世界意识扔出来的张起灵坐在了最远处。
张起灵看着白栀,将手里的帕子递给了解雨臣,转头扫过其他人,看她们安安静静的,才缓缓开口。
“张家同意这个计划。”
张海客到了这个份上,都快被白栀打死了,还坚挺的守在张起灵的身边,并且持反对意见。
他没有和白栀她们朝夕相处过,没有那么深得情谊,他只知道九门对张起灵做的那些烂事,他不信任九门,特别是这个计划里,张家的作用要在大后面才能显现,时间太长了。
张起灵对着对面的霍秀秀几人摇头,示意她们不要轻举妄动,他能处理好。
“只要解家能牢牢把握住科研这块蛋糕,等到了那个地步,张家人超越常人的体质是最好的进入军队的选择。”
“可是时间太长了,那么长的时间,她们发展的那么好,只要出了歪心思,张家就真的没有反击之力了。”
吴邪听着说的,云里雾里的。
他们那个世界在打汪家,这个世界就已经在看以后了,差的太多,他是一点都没有听明白。
吴邪不懂,但是仔细看过解雨臣这两年给张家的资源的沙海花清楚啊。
抱着小流霞走进了书房,将小流霞直接放到桌子上任由她自由爬行,自己则和王胖子他们坐到了一起。
解雨臣笑着招手,将小流霞抱在怀里。
“不会,因为栀子青月和张家人一样,如果张家倒了,她们也会出事,而我不会让张家手无缚鸡之力的。”
解家人做事都是这样,走一步看三步。
在知道白栀长生之后,他就在为了家里这三个人找地盘藏宝藏了。等他和白栀有了孩子,孩子也继承了白栀的体质之后,他就又找了一条道路。
这也是解雨臣在白栀不想见张海客时没有找张家麻烦而是用生意拖住他的原因。
张家才是解雨臣给白栀和解青月找的依靠,长生把她们紧密相连。
张海客看向解雨臣,明白了什么。
“可以。”
张海客同意是最好的结果,别看白栀说他废物胆小,那都是气头上的话,只是凭他一个人拉扯张家剩余的人还能过的不错,就知道他是有很大难耐的。
现在大局已定,解雨臣他们又开始扯皮了。
张起灵赶紧退出战场,将张海客这个伤员推了出来。
“剩下的事情张海客参与,白栀给我报了旅游团,我要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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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客看着张起灵的目光全是无奈,其他人也是对张起灵的话一笑而过。
利益这个东西,张起灵还没有白栀脑子转的快,他要是上桌,张家能赔死。
吴二白没有理会身边的吴邪,而是问了新的问题。
“你怎么保证科研这块能被解家牢牢把住。”
解雨臣不清楚这件事情,他想的路子事关政界,这个白栀是清楚的,白栀这个科研的路子,他还真的不清楚。
“现在外面的科研机构我解家占比不少,剩下的精英他们的才能会进入更高的层面,他们会全力推进科技的发展,从而挤压人们对基因研究的占比,或者说,压缩人们对长生的研究。
等到了基因研究迫在眉睫的时候,张家已经有话语权了。解家的人也会在这个时候缓慢的推进基因研究,慢慢的放开长生的口子。”
吴二白没有要说的了,现在他们要定的是以后要走的路子,大致付出的多少,怎么把他们捆绑的更紧。
这些就没有了白栀的事情,解雨臣在,她可以不用那么累。
张起灵和白栀和霍秀秀几人趴在桌子上,和小流霞玩的开心。
至少霍秀秀玩的不专心,还插嘴帮霍仙姑。
“那个计划那么久远,在张家没有掌握一定话语权的时候,可是我们霍家人努力的好时候,怎么说着说着,功劳没了。”
尹南风本来看着张日山给新月饭店争取利益待得挺好,听见霍秀秀的话也不乐意了。
“你想疯了吧,张启山再怎么样,张日山还活着呢,他也留了人的,你想把这份功劳都抢了,你想的怎么那么美呢。”
尹南风和霍秀秀的话没有对谈判的几人有丝毫影响,只是吴二白看着霍秀秀拉着霍仙姑抢好处,尹南风拍打着张日山占便宜,又看看整个人什么都不知道的吴邪嫌弃极了。
瞥了吴邪一眼,还是气不过,然后给了吴邪一脚,自己上场和给吴家减少损失。
吴邪低头看着脚上的鞋印,半晌才看着吴二白疑惑的说:“啊?”
白栀她们三个已经闹到了一起,你往我这扔抱枕,我往她那扔水果的,激烈的很。
感觉自己说不过霍秀秀和尹南风,白栀有些委屈的将自己塞进解雨臣的怀里。
“花花,我的钱啊,我说不过她们,你可不能把我的钱送给她们。”
解雨臣看着霍家和吴家又扯了起来,抽空在白栀的脸上亲了一口。
“小财迷,知道了,你的一样不会少,放心吧。”
一天的时间,解雨臣他们几个老狐狸从自家以后走那条路子,到资金方面的扶持,到以后接手家族的人会不会是他们的后代,都说的一清二楚,连午饭都没有吃,晚饭也错了过去。
等到几人头昏脑胀的说完了,几个小姑娘满意的听着自己得到的好处,兴高采烈的搭伙去了餐厅,将别人都甩在了后面。
两个解雨臣走在最后,听着解家久违的热闹。
“秀秀她...她一直这样吗。”
“对,怎么,不好吗?”
沙海花想着刚刚霍秀秀选出来的结婚对象,有些难过。
“她以前不这样的,她很羡慕师娘,她想嫁给爱情,我也想她幸福。”
解雨臣听着他的话,嗤笑出声。
“爱情?没有爱情秀秀就不幸福吗?什么时候女孩子的幸福和爱情挂钩了。
不要把你的想法强加到她们的身上。
爱情没有利益好,你应该更清楚更明白,她们就应该和我们一样,用利益去浇灌。”
沙海花停下脚步,看向解雨臣。
“那你和白栀呢。”
解雨臣看着他的眼睛,笑得坦然。
“是我幸运。”
第17章融洽的麻将局
沙海花看着面前这个笑容满满的人,很难想象他刚对着吴二白和霍仙姑死咬着利益不放的样子。
比他还年轻几岁的人,他那个时候,可没有这个勇气,也没有这种实力。
“确实幸运。”
解雨臣看看手上的腕表,越过沙海花,往前面走去。
“快点吧,他们都吃上了,你还在这伤感呢。”
解雨臣确实很了解她们,在白栀的带领下,没有一个人等着他俩,最主要的是,霍秀秀和尹南风把解雨臣的位置占了,就留了一个对面的位置。
解雨臣看着“挑衅”他的霍秀秀,伸出手指指了一下,然后无奈的坐在白栀的对面,拿着碗给白栀夹一些她爱吃的食物。
霍仙姑和张日山坐在一起,聊着以前聊着现在,又慢慢的聊到了以后,吴二白被夹在中间,抱着小流霞开心的喂着。
吴邪在吴二白的斜对面看着吴二白随意的样子,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哆嗦。
“小哥,我二叔一直这样吗?”
张起灵听着王胖子的叨叨,耳朵都出茧子了,见吴邪问他,歪着头想了想。
“不是,硬气过。”
张起灵那个片段式的记忆里还真的有吴二白,毕竟白栀去吴家找茬十次有九次都是吴二白跟着倒霉,稍微努力一下,记起来的还不真的不少。
吴邪坐直身体,看着吴二白喃喃自语。
“硬气过?啥意思。”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这事说出来对吴家的脸面不太友好。
解雨臣看着霍秀秀和尹南风对白栀的照顾,怎么都觉得没有他照顾的好。
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碗,毫不犹豫的离开了位置,强势插足了三个女孩子的交流会。
沙海时期来的人哪见过这个阵仗,都有些呆滞的看着解雨臣抱着白栀小心翼翼的喂饭。
霍仙姑和张日山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长辈里反应最大的吴二白也解雨臣的行为没有看法,要说有,那也是觉得解雨臣干的好。
他终于不用照顾白栀了,虽然怀里还有一个孩子,但是能少一个就少一个。
想了一下,才发现他家的那个独苗苗出了书房就没有再往自己身边凑了。
吴邪感觉到吴二白的“严厉”的目光,不知所措的笑了一下,然后拉着张起灵的衣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二叔这是要干什么。”
张起灵扫了一下那块的情势,将吴邪没有用到的小碗拿出来,放到他的面前。
“他让你给他夹菜,像张日山照顾尹南风,霍秀秀照顾霍仙姑一样,他和吴二白的关系还是不错的,不比和吴三省差。”
吴邪拿着碗,想着自家的那个吴二白喜欢吃的东西,夹了一点放到转盘上,和别人一样将碗转到吴二白的面前。
看着“一点规矩都没有”的他们,吴邪和解雨臣有些撑。
白栀窝在解雨臣的怀里,和霍秀秀说的火热,还时不时的点餐。
“花花,吃海鲜。”
解雨臣拿着杯子看着白栀小心的喝水,也没有不耐烦。
“太寒了,我让秀秀给你剥一个虾,先吃点别的。”
白栀点点头,催促着霍秀秀。
“秀秀快点,我馋了。”
霍秀秀拿着一个虾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
“知道了,别急,南风姐也在给你剥呢。”
然后看看桌子上的吃的,想了想,自然的好像身边的吴二白是她亲长辈一样。
“二叔,那个,那个绿元宝帮我夹一个。”
吴二白看了一下,那道菜正好转到自己面前,换了筷子夹到霍秀秀的碗里。
“还有想吃的吗。”
霍秀秀看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饿过头了,老实的摇摇头,对着吴二白扬起了一个甜甜的笑。
“谢谢二叔,没有了。”
吴邪看着吴二白慈祥的笑,现在何止不饿,胃都开始疼了。
和一样不适应的解雨臣对视一眼,又都低下了头。
比不了啊~
晚饭吃的都不多,饿的狠了,也不适合多吃。
解雨臣将白栀搂在怀里,吩咐下人带着霍仙姑吴二白去房间休息,至于张日山。
他借了尹南风的光,在解家有房间,不用分配。
看着停了筷子的王胖子和张起灵,解雨臣也没有带着白栀去过二人世界。
“走吧,后院歇歇。再过两个小时再吃一次夜宵,想想你们要吃什么,我好让厨房准备。”
没有人比白栀更关心吃的,谁都没有说话她就举手了。
“我要吃火锅,现在这个温度就适合吃点暖和的。”
解雨臣将白栀举起的手放下,又看向了别人。
大晚上吃火锅,吃完了怎么睡觉,不肚子疼才怪。
霍秀秀低头沉思,实在是选不出来。因为没有太想吃的,也没有不想吃的,火锅这个选项好像也可以。
“就火锅呗,再架一个烤架。”
尹南风看着白栀不开心的样子,觉得支持她的闺蜜。
“对对对,火锅烧烤走起。”
白栀拉着解雨臣的衣服,脸上全是祈求。
“行,但是不许吃那么刺激的,换成菌菇汤底的。”
解雨臣拉着白栀往外走,其他人也跟了上去。
只是这个世界的人是为了吃,沙海世界的人是因为他们住的地方就在后院了。
解家只有外面的布局吴邪他们看过了,屋子他们没有看过,毕竟是客人,哪有那么自在的,所以等他们进去,就觉得这个世界的人是真的享受。
解雨臣抱着白栀坐在一直以来坐习惯的榻上,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份小零食。
“你们自己找,有绿植的柜子里都有吃的。”
沙海花看着他们松弛的样子,也试着放松了一下,只是无果。
他能坐的松弛好看,但是真的没有办法像他们一样躺的那么随意,连张起灵都没有偶像包袱。
“你什么时候走,有没有要我帮忙的地方。”
解雨臣抱着白栀,哄着她不要马上睡觉,闻言看了一眼沙海花,坐了起来。
“还真有,等我晚上整理一下,明天栀子交给你,你好好看看,是公司的事情,家里的事情你不用管,就是过年的时候他们来拜年,你可能要主持一下,栀子现在不方便,对了,多带着小宝往给公司跑,让别人给她好好念念那些东西,她挺聪明的,应该继承了我的天赋。”
“知道了。”
可能是两个最靠谱的人聊的不错,剩下的人也没有拘谨,都聊了起来。
尹南风和吴邪聊着他们呢个世界的事情,旁边的张日山好像聋了一下,低着头老实的吃着零食。
王胖子和提前释放的张起灵也聊的开心,虽然是一个聊一个听。
白栀本来就想睡觉,现在这个嘈杂的氛围,她更想睡觉了,对面的张起灵半躺着吃着水果看着白栀小鸡啄米的样子,走到了角落里。
“打麻将,抬桌子,白栀快睡着了。”
其他人听见张起灵的话,都无一例外的看向了白栀,发现她在解雨臣的怀里东倒西歪的,而解雨臣还在那里“催眠”她。
张日山好不容易听到了可以融入他们的娱乐项目,第一个响应。
“快,胖子,再抬一张桌子,麻将够用,开两台。”
霍秀秀和尹南风也轻车熟路的从另一个角落里将四副麻将拿了出来,倒在了桌子上。
两个世界的人混着入座,噼里啪啦的麻将碰撞声也将白栀从睡梦里叫醒了。
“麻将?你们玩的挺好啊。”
两个解雨臣相对而坐,就看着手里的麻将,一股针锋相对的气势弄得和他俩一张桌子的沙海吴邪和张起灵都压力山大。
吴邪看看手里的破麻将,有些心疼的抱住了自己。
“小花,你俩可要手下留情啊。”
另一张桌子的尹南风闻言提出了反对意见。
“想什么呢,我们的规矩,谁输了谁上才艺,歌曲舞蹈乐器武术,自己连着上的才艺不能是同一个,当然,如果你实在是没有才艺,我们也支持脱衣服。
你可以请外援的,只要你请的到,你说他们会给你放水吗?”
沙海花听的眼前一亮,没想到还能这样玩。
“吴邪,你自求多福吧。”
麻将这个东西,吴邪原以为会是他们这边的比较激烈,没成想因为两个解雨臣没激烈起来,反倒是这个世界的张起灵那边打的比较激烈。
张起灵面无表情,眼睛却亮晶晶的,说出来的话都是掷地有声的。
“碰,糊了。”
尹南风看着自己点炮的那张牌,起身去拿自己的笛子,王胖子也顺势加入了战局。
吴邪听着尹南风的笛子,心凉的更透彻了。
他好像没有什么才艺,念经倒是可以,跳舞的话,兔子舞不知道算不算。
好在上天垂怜,他们这桌点炮的人不是吴邪,是张起灵。
“小哥,你有什么才艺嘛,不行的话我上吧。”
张起灵主打一个一人做事一人当,给他们来了一段武术表演,打的虎虎生风,只是除了吴邪在看,谁都在关注自己手里的麻将,特别是那个沉迷麻将的小少爷。
“杠,四筒。”
张日山看着手里的麻将,将手里的八条打了出去,心里不断的祈祷不要点炮。
他们的倒是相处的融洽了,只是苦了带孩子的吴二白。
“乖乖,睡觉好不好,二爷哄你睡觉觉。”
吴二白玩着玩具弯着腰,笑得无奈的看着这瞪着眼睛死活不睡的小流霞,觉得他们母女真的克他。
其实不怪小流霞,她刚从另一个世界回来,在那个世界里,白栀他们都不让她和吴家的其他人接触,更别提哄着睡觉了,所以这个世界哄了她好久的吴二白被无故牵连了。
摇摇头,趴着慢慢蠕动着下了床,往门外走去。
吴二白赶紧抱起来,带着她往外跑。
“走,二爷爷带你去找爸爸妈妈。”
第18章瞎子没干巴了吧
晚上的解家很安静,除了巡逻守夜的保镖和伙计,下人就那么几个。
吴二白将小流霞裹在怀里,问了管家,朝着后院走去。
解奉远远的就看见了两人,对着屋子里的人提醒了一下,免得他们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小姐,二爷带着小小姐来了。”
解雨臣还没有反应过来吴二白来的目的,白栀就从他怀里坐了起来,还和解雨臣的下巴发生了碰撞。
“我闺女该睡觉了,没人陪她。”
吴二白抱着孩子迈进了屋子,听着白栀的话,看了一圈。
“我谢谢你还记得你闺女要人哄着陪睡,说吧,谁来哄孩子。”
霍秀秀想着自己连输三局的手气,赶紧站了出来。
“二叔,我来哄,你快帮帮我,老张都赢我三回了。”
霍秀秀接过快睡着的小流霞,让吴二白加入战局,帮她虐一虐张起灵。
她是开心了,但是吴邪不太乐意。
他们那张桌子,除了他输就是张起灵输,他俩也需要拯救。
“别呀二叔,你和小哥来这张桌子,两个最强大脑,给你俩不一样的体验。”
张起灵想想自己输的次数,也是赞同的点头。
再输下去,他和吴邪就要脱衣服了。
小少爷看着自己那张桌子上的人一脸的菜色,起身来到了吴邪的位置上,等着吴二白落座。
吴二白看着那张桌子上的人,心里也痒痒的。
“行,陪你们玩玩,就是我可没有什么才艺,我要是输了,就麻烦秀秀帮忙了。”
霍秀秀看着一张桌子的人,发现谁输都有可能,还都有才艺,欣然答应。
“我包了,二叔你尽力就行。“
可不就是尽力嘛,两解雨臣脑子好使,张起灵是熟能生巧,就剩了吴二白这个不总玩但是脑子好使的。
四个人势均力敌,那张桌子的气氛让另一张桌子的人不约而同的抬着桌子远离了他们。
吴邪站在张起灵身后,看着他手里的麻将,感叹了一句:“还是这个水平适合我们。”
吴邪他们的快乐没有传到解雨臣他们那里,因为他们发现一个问题。
一整张桌子的人,都在记牌。
那眼睛都盯着剩余的麻将和打出去的麻将,打了一会儿都在流汗。更重要的是,凭借着感觉,将自己的牌拆的七零八落的,也要让别人不好过。
吴邪他们都轮了一圈了都没有听见白栀那桌的动静,都起身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白栀,他们怎么回事。”
尹南风看着这一桌子的麻将,觉得怪怪的。
白栀笑得欢实,倒在解雨臣的怀里,惹得解雨臣低头去亲她。
伸出手将解雨臣的脸推走,捂着自己不让他亲。
“不要你亲,你占我便宜。”
尹南风见白栀他们没空搭理自己,又将目光转向了张起灵。
“老张。”
张起灵看着自己东一只西一只的麻将,低下了头。
“拆牌拆毁了。”
又看了一下其他三个愁眉苦脸的人,又开心的补了一句。
“都这样。”
吴二白看了一下打出去的牌,好像想到了一点什么。
“小邪,你去白栀那边站着。”
张起灵也想明白了,他们拆了半天,好像是因为解雨臣的运气有点好,不想让他赢才拆的。
“胖子。”
王胖子看着呆住的吴邪和催促他的张起灵,拉着吴邪站到了白栀解雨臣身后。
“知道了知道了。”
正在打闹的白栀将解雨臣推开,转向了吴二白和张起灵。
“都是一家人,就因为一个麻将你们玩这么脏,合适嘛,特别是你张起灵。”
张起灵将头低下,悄咪咪的和其他两人摸牌打牌。
三人看着自己摸到的牌,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个牌终于是可以连一下了。
解雨臣看着白栀气鼓鼓的样子,捏着白栀的小脸亲了一口。
“没事,等下栀子帮我摸牌,打的他们落花流水。”
白栀也不在意解雨臣亲她了,重重的点头。
吴二白将一张九筒打出去,“怎么还能请外援的,这可不公平。”
张起灵也点头附和,“对。”
“这算什么外援,我们夫妻一体,栀子帮我摸个牌怎么了。”
解雨臣眉眼带笑的握着白栀的手去拿牌。
他们早就发现了,白栀的运气特别好,好到一种可以上香跪拜的程度。
不知道是吴邪和王胖子发挥了作用,还是吴二白和解雨臣拆了牌把张起灵养了起来,白栀和解雨臣输了。
解雨臣将麻将推倒,和白栀头抵头的说:“栀子,咱俩输了。”
“知道了,不好玩,他们玩的太脏了,没感觉,走了,你好好玩,我去上才艺了。”
白栀将解雨臣的脑袋推走,被尹南风扶着走了。
解雨臣他们收拾收拾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较量,白栀那边也被尹南风缠好了指甲。
白栀试了一下手感,想了想,实在是想不到什么。
霍秀秀将小流霞递给吴邪抱着,也缠上了指甲,搬了一架古筝来。
有才艺的尹南风和张日山也纷纷拿了自己熟练的乐器来,坐在了一起。
看解雨臣他们的架势,怕是要厮杀到底,他们就“勉为其难”的当个背景板吧。
“《IWanneBeYourSlave》?”
白栀试探性的问了一下尹南风他们,霍秀秀听见了就直接起手,张日山打着鼓加入了进去。
吴邪三人没有懂,吴二白也没有懂,但是不妨碍他们对白栀几人的“崇拜”。
“摇滚?”
吴邪看着没了往日矜持的张日山几人,看着熟悉的乐器听着不熟悉的曲子,嘴巴都合不上了。
但是白栀他们明显就是越玩越上头了,解雨臣他们输不输的无所谓,一曲接一曲,反正曲不能停。
“Iwannahold'emliketheydoinTexasplaysFold'em,let'em,hitme...”
白栀弹着琵琶,霍秀秀和尹南风在一边唱,看她们的样子就知道,现在没有人能插的进去。
吴二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反正白栀她们一直以来就没有对过。
沙海花听着霍秀秀在那唱,觉得有些怪怪的。
他家的那个可没有这个活泼。
“嗯~嗯...”
看着哼着歌加入进去的解雨臣,沙海花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不解。
"自己真的老了?怎么融不进去了呢。"
眼看着霍秀秀停下,让白栀单独来了一段,吴邪将孩子抱的更紧了。
咽下口水,对着身边摇头晃脑的王胖子小心的问:“琵琶...行?”
王胖子听见了,直点头。
“琵琶行,怎么不行。”
白栀听见王胖子的话,突然停下。
“那就琵琶行,等着,我找找感觉,刚才弹得太嗨了。”
解雨臣头都没转,先白栀一步找到了调子。
“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如私语...”
白栀弹着琵琶,接上了后面的那段戏腔。
吴二白这时才感叹道:“怪不得你俩是两口子,倒是能玩到一起去。白栀的这一嗓子,和你的是真的像。”
解雨臣随手丢着麻将,和白栀一起唱着歌,抽了一个时间回答吴二白的问题。
“师父对栀子的要求可不比我的差,怎么可能不像。”
吴邪听着《琵琶行》,心也没有那么跳了。
“还是这种的好。”
张日山听着吴邪的话,翻了一个白眼。
“清朝余孽,我都没你封建。”
白栀听着张日山的话就不乐意了,一边弹着一边说话。
“可拉倒吧,清朝余孽比他开放多了,我家瞎子小提琴拉百鸟朝凤的时候你没看见吗。”
尹南风听着白栀的话,找了一圈才发现少了什么。
少了黑瞎子。
“白栀,瞎子还在古潼京呢。”
琵琶声戛然而止,引得解雨臣转身看去。
“怎么了栀子。”
白栀抱着琵琶站起来,转向解雨臣的方向。
“瞎子还在古潼京呢,他不会干巴了吧。”
解雨臣看向张起灵,“多久了。”
张起灵看向沙海花,没有回答解雨臣的话,毕竟他不知道这个黑瞎子的实力怎么样。
沙海花想都没想,直接说:“没事,他挺得住,明天你俩去接他就行了。”
白栀抱着琵琶又坐下,点着头和张日山说话。
“明天咱俩吃了饭就走,再不接瞎子他就算没干巴也冻得梆硬了。”
张日山给尹南风合唱,只是点点头,还是霍秀秀无奈的跟白栀说:“张会长说他知道了。”
白栀听着张日山的歌声,有些情绪低落。
平时都是黑瞎子和张日山一起唱的,现在少了一个了,另一个黑瞎子也不在。
“知道了,谢谢秀秀。”
解雨臣看见白栀的样子,也不和他们打麻将了,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王胖子。
抱着白栀坐在榻上,轻声安慰着。
霍秀秀她们三个也是越来越皮了,一首首情歌接着,那BGM适配度极高。
吃了夜宵,大家也没有散伙,一个比一个瘾大。
吴二白他们几个是打麻将上瘾了,张日山他们几个是玩音乐玩上瘾了,吴邪和张起灵面面相觑,抱着孩子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
“走了?再玩会儿啊。”
解雨臣抱着白栀往外走,回头看了一下小流霞,放心的将人交给了吴邪两人,还拒绝了吴二白的挽留。
“不了,瞎子不在,栀子心情不好,我明天还要出去,我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打麻将上。”
吴二白嫌弃极了,看了一眼对面的张起灵。
“他说话一直这么糟心?”
张起灵手上动作不停,想了一下。
“做的比说的糟心。”
这间屋子的人一直玩了一个通宵,白栀一家三口倒是睡得满足,就是古潼京被风吹日晒的黑瞎子不太好。
“阿嚏。”
揉揉鼻子,将脚下的尸体踢远。
“是解家太招摇还是那个黑瞎子太招人恨,这人怎么这么多。”
第19章身埋黄沙,贪婪致死
早上的解家很是热闹,因为昨夜打麻将的人刚刚散场。
解雨臣听着外面的声音,拿了一个枕头塞进白栀的怀里,起床洗漱,然后将桌子上整理出来的资料放到床边的柜子上,悄无声息的走了。
也不知道剩下的人是怎么一个想法,真的就是把这当成了自己家一样自由。
吴邪和张起灵跑去敲小少爷的门,催促他赶紧收拾,然后将异常兴奋的小流霞放到解雨臣的房里,带着王胖子连早饭都没有吃就走了。
见妈妈要跑着去,他们很急。
吴二白直接放弃了早饭,在屋子里补觉。霍仙姑看着一群小辈像游魂一样进了屋子,自己独自去餐厅吃饭。
她老了,可等不得白栀那个时间吃饭。
吃了早饭,霍仙姑对着等在一旁的解言说:“告诉秀秀,这几天好好玩,等时间到了我会派人来接她的。”
霍仙姑想着霍秀秀选出来的丈夫,也大发慈悲的给霍秀秀放了一个短假。
本来霍秀秀这个接班人的位置坐的就很稳,现在这个联姻对象选了之后,更稳了。
白栀被人伺候着穿上衣服,让人叫了张日山去餐厅吃饭。
白栀到了不早,至少等她到的时候解雨臣已经抱着孩子开始吃饭了。
“早。”
解雨臣给小流霞喂饭,没什么精神的跟白栀打招呼。
一个晚上脑子都在动,现在的他能起来都是他抗造了。
白栀没想到那个疲惫的声音会是解雨臣的,但好在肌肉记忆快过了脑子。
“早。”
坐在位置上,慢慢摩挲着碗筷,问解雨臣:“我闺女在没。”
解雨臣低头看着腮帮子鼓鼓的,生无可恋的嚼着包子的小流霞笑了出来。
“在,吃包子呢,一大口,塞得满满的,想和你打招呼都不行。”
“是吗,小宝那么厉害呀,可以吃那么多饭啦。”
小流霞听到白栀在夸她,笑得不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她很开心。”
白栀听着解雨臣的转播,觉得很有意思。
张日山来的慢,但是好在人还能正常说话,不至于像霍秀秀一样,困得说话都颠三倒四的。
“早。”
大大的黑眼圈在张日山的脸上挂着,但是一点都没有耽误他吃饭。
“你安排好了没有,吃完咱俩就走了。”
白栀咽下嘴里的粥,转头问解奉,“准备好了吗?我临睡前说了吧。”
解奉给白栀夹菜添饭,还时不时的看一下小流霞的状况,将两人照顾的好好的。
“家主昨晚就说了,解玲把小姐的衣物也收拾好了,连黑爷的衣服也弄好了,就等着小姐和张会长出发了。”
张日山听着解奉的话,才突然发现一件事情。
“等一下去一趟新月饭店,我的衣服没有拿。”
“张会长的衣物已经在路上了,等张会长吃完应该就到了。”
解奉可是被黑瞎子调教了很久的,不说什么都会,但是除了解枬的那份工作他不行,剩下的什么他都能顶上,简直就是全能型人才。
把事情安排妥当,那是他刻到骨子里的。
白栀听着解奉的话,有些想不起来昨晚的事情了。
“我没有和你说吗?怎么是花花说的。”
解奉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脸上的表情都维持不住了,笑得特别好看,迷得小流霞连嘴边的汤都没管。
昨晚的白栀可能是因为想黑瞎子想的难过了,也可能是因为吃饱了就很想睡觉,被解雨臣抱在怀里,不停的哼唧着,脸上的表情也特别委屈,嘴里说的话连现在的小流霞都比不上,根本听不懂。
“小姐昨晚说了,但是除了家主没有人能听懂。”
白栀不理解,但是既然解奉都说了她将过了,那她就没有想说的了。
解奉要守家,所以出来的人就只有解玲。
白栀的出现本就引人注目,更何况这次她还是坐在轮椅上,蒙着眼睛的状态,只是看着就让九门和汪家“垂涎欲滴”了。
飞机上、火车上、汽车上,张日山的睡眠得到了很好的满足,所以他推着白栀出现的时候,也没有让那些贪婪的人觉得“好欺负”。
“解小姐现在这个状态怎么还亲自出来了,家里那么多的高手都不动一下吗。”
白栀听着他的声音,实在是匹配不上人,眉心皱起的皮肉很是明显。
“关你屁事,就你张嘴了。一天天的,吃了屎也不知道刷刷牙,真让人恶心。”
现在距离黑瞎子上一次出现的时间已经过了7个小时了,可是除了冻得梆硬的尸体,啥都没有,白栀又看不到,整个人现在烦的要死。
张日山听着白栀以一敌四不落下风,也没有掺和进去的想法。
砰——
枪声的出现打破了白栀几人争吵的局面,也让他们不约而同的对着白栀他们亮出了武器。
黑瞎子。
哪怕他裹的在严实也不耽误别人一眼认出他。
毕竟只有他才能把自己弄得和熊瞎子一样,全身黑漆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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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各位这是干什么呀,我家小小姐那么柔弱,你们这样不好吧。快放下,我们好好聊聊,干什么动手动脚的啊。”
听见黑瞎子的声音,白栀也没有在乎对着自己的枪口,噌的一下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瞎子。”
张日山上前一步挡住白栀,直面九门众人,看着黑瞎子慢慢走到白栀的面前,才放心了一点。
“小小姐,走吧,天冷,你别在生病了。”
白栀伸手握住黑瞎子的手,慢慢摸索着,没有发现伤痕,便坐了回去,任由黑瞎子推着她往回走。
陈家的人一辈子都在追逐财富,现在黑瞎子来了这么敏感的地方,自然也跟着来了。
看着张日山,陈金水也开口了。
“张会长,这个古潼京现在是可以进了?佛爷当初说的话不作数了吧。”
张日山看着将贪婪写在脸上的众人,嫌弃的走,只留下一句话飘荡在空中。
“不能进,黑瞎子也没有进去,他找的是药,不是佛爷留下的东西。”
其实不管张日山说什么,站在这的人都一定会进去的。
解家代表着财富,能让洗白后的他们出现的地方也一定有财富。
汪家倒是对张启山留下的东西不感兴趣,他们感兴趣的是白栀的药。
回到车上的白栀和黑瞎子肉眼可见的沉默了下来,连后上车的张日山也闭着嘴没有说话。
车子行驶的并不安稳,所以在黑瞎子将白栀抱在怀里的时候,白栀才发觉他们被人追击了。
“你在里面干了什么。”
黑瞎子将白栀固定好,拿出了一个手雷,扔了出去。
“我只是在沙漠里埋了一些让他们快速变年轻的东西,这个主要是多亏了你,毕竟解奉让人给了我不少雷管和手雷。”
白栀听着黑瞎子的话,没有去计较黑瞎子嘴里的手雷,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刚才的子弹是最后一颗?”
“你怎么知道。”
打开的车窗让外面的寒风吹到白栀,拿着手帕咳嗽了几声。
“知道谁家的人吗。”
白栀没有回答黑瞎子的话,她现在只想知道是哪家这么胆大包天。
张日山拿着枪重现了当年张启山在时的经历,护着他俩击退敌人。
至于他俩现在的温情,张日山连脏话没有骂出来的冲动。
他习惯了。
“齐家的,还有几个霍家的,怎么了。”
黑瞎子拿过毯子将白栀裹起来,又将车窗升了起来。
白栀拿出手机,递给了黑瞎子。
“你的,自己下命令。”
黑瞎子接过手机,指纹解锁方便的不行。
看着特殊符号的标识,黑瞎子看向白栀的眼神都变了。
“你也不怕我玩大了。”
白栀拢了拢毯子,将自己整个人窝进了座位里。
“我怕你玩的不够大也不够开心。”
黑瞎子将手机放到自己的兜里,看向了外面。
“知道了。”
他俩的气氛没有好转,张日山坐在副驾驶上也忧郁了。
“九门要没了。”
白栀没有安慰张日山的习惯,她只会扎他的心。
“身埋黄沙贪婪致死,多好的结局,有什么可叹息的,要是张启山活着,九门就不会是我们三代动手覆灭了,而是他张启山。”
一支烟被点燃,让它的味道充斥了整个车厢。
“佛爷可不会这么做。”
“切~他不是自诩只要对得起国家什么都可以做吗,九门这么大的毒瘤他会不下手?怎么,装的?”
张日山被白栀噎的,直接将烟盒扔到了白栀的怀里。
“赶紧的,堵上你的嘴。”
第20章圈养
一路上白栀和黑瞎子之间的气氛就很微妙,微妙到张日山刚下飞机就自己打车走了。
解玲推着轮椅身后的跟着黑瞎子,三个人不言不语的,要不是上了同一辆车,司机都想给解奉打电话了。
“小姐,到家了。”
解玲看着黑瞎子将轮椅拿下车,就直愣愣的站在门口守着,但是话是一句没有。
“走吧,带我直接回房间。”
解玲都不敢看黑瞎子的脸色,只能目不斜视的扶着白栀进去。
黑瞎子看着白栀远去的背影,也不客气,又坐回了车上。
“去公司。”
司机也不敢说话,带着黑瞎子去了公司,然后把人放下就走了。
停车场也好,对面马路上也行,就算是解家公司来回跑都接受,只要能远离黑瞎子的视线。
"小姐和黑爷闹脾气了,一句话没有,好可怕。"
黑瞎子原本以为自己要通知一下解雨臣,没承想进去了就有人跟自己打招呼。
“齐先生下午好。”
黑瞎子冲着前台点头,然后直接上了电梯,按了最高层。
等黑瞎子穿过人群进入了办公室,坐在沙发上,他才敢去想白栀的事情。
解雨臣好像没有看见黑瞎子一样,在电脑和文件之间来回切换,身边的小流霞听着秘书碎碎叨叨的话,躺在摇篮里,捧着奶瓶,喝不进去一点。
小流霞:救命啊,谁懂啊,我才一岁多,我能听懂什么呀,太丧心病狂了。
小流霞吸了半天,只出声没见奶下去,很快就引起了黑瞎子的注意。
站在摇篮边,弯着腰看着她,笑容都收敛了几分。
“哟,喝着呢,您这饮品是不是不对头啊,掺酒了吧,要不然能越喝越愁?”
小流霞实在是扛不住了,拿着奶瓶,四肢大张,头一歪就睡了过去。
解雨臣拿余光看了一眼,对着秘书说:“出去吧。”
秘书看看摇篮里的小宝宝,轻轻的走了出去,关门的声音也是小小的。
手里的笔往桌子上一放,解雨臣闭上眼睛休息。
“说说吧,什么事能给你烦恼成这样。”
黑瞎子伸手给小流霞盖上了小被子,然后又回到沙发上。
“花爷这么聪明,要不要猜一猜,猜对无奖。”
解雨臣听着黑瞎子的话,感受着他话语里的烦躁,不经意的笑了出来。
“因为白栀吧,她和你之间的关系太微妙了,也太没有道理了。”
黑瞎子看了一下屋子,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喝的。然后更烦了。
“对,她对我太好了,但是她和我的距离太远了,我和她相处的气氛可能还没有你俩之间的气氛和谐。”
解雨臣想着前两天发生的事情,看着黑瞎子,问了一句很突兀的话。
“你会用小提琴拉《百鸟朝凤》给别人听吗。”
黑瞎子听着解雨臣的话,脑子都要烧了。
“付钱可以。”
得到答案,解雨臣又很放松的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养精蓄锐。
“他会。
那个黑瞎子会用小提琴拉《百鸟朝凤》给白栀听,会和张会长一起唱外国歌哄三个女孩子开心。
当然,最重要的是那个瞎子不收钱。”
解雨臣的话在黑瞎子的耳朵里好像一个笑话,但是看着解雨臣的脸色,黑瞎子却连笑都笑不出来。
“你说真的。”
解雨臣捏捏鼻梁,鼻音浓厚的“嗯”了一声。
“这次我们来了四个人,但是白栀对我们的态度却分成了三种。”
“三种。”
黑瞎子也不知道解雨臣是怎么分出来三种的,他只觉得白栀对每个人的态度都不一样。
“对,三种。
一种是对我和吴邪那种,利益交换,让我们双方都处在一个相对舒服的范围,类似于合作。
第二种是对张起灵的那种,就好像和自己失散多年的孩子突然相处,想要靠近又不知道该怎么相处,是那种她付出但是不求回报的那种。
第三种就是对你的那种了。”
黑瞎子听的头疼,但是却不得不听,因为解雨臣总能找到他没有注意到的小细节。
“详细说说。”
解雨臣走进休息室,从小冰箱里拿出来两瓶果汁,递给了黑瞎子一瓶。
“对你,她有怨,有心疼,有警惕。”
“怨?她是在怨那个黑瞎子吧,我是遭了无妄之灾是吧。”
“对,她是在怨那个黑瞎子,因为那个黑瞎子隐瞒了他们要去那个世界的事情。
她不怪解雨臣的原因是她们是平级的,就像解雨臣骗了她,但是她也骗了解雨臣一样。
她不怪吴邪,因为白栀觉得她是一个指引者,是吴邪的上级,对他是包容的心态,所以白栀不在乎吴邪骗她,她只在乎吴邪能不能安全。
但是你不一样,你是白栀的上一级,白栀依赖你,信任你,全身身心的拥护你,所以当黑瞎子欺骗她的时候她会很难过,很气愤。
可是这不代表白栀不爱黑瞎子,相反,白栀很爱黑瞎子,所以她对你很警惕,她怕你侵占了黑瞎子的空间,时刻看着你行动有没有越界,但是你也是黑瞎子,她的瞎子不在,所以她想对你好,想你过的轻松。
只是这种“移情别恋”的方法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她掌握不好距离。
看到你和那个瞎子的不同,她就会远离你,看到你和那个瞎子相同,她就会忍不住对你好,但是她本身又不允许自己出现这种找”替身“的行为,所以她会在感情上靠近你,身体却和你离得远远的。”
黑瞎子听的头疼,但是好歹是理清楚了一点。
“算了,就这样吧,以后离白栀远一点,事情就少了。”
解雨臣看着头疼的黑瞎子觉得稀奇,但是也对他生出了一丝怜悯。
“很抱歉,你可能实现不了这个愿望了。这次回来白栀的感官应该不太好,你的一些行为应该已经引起了坏心人的注意,按照她的脾气,你以后的生活应该是在家无所事事,出去就不要想了。”
解雨臣说的很多,但是他说的也对。
白栀现在一点想要黑瞎子出去“遛狗”的心思都没有了,从黑瞎子见自己坐在轮椅上没有赶忙关心她的那一刻起,别有用心的人就已经开始探查这个黑瞎子的真实性了。
正好白栀也不想黑瞎子去那么危险的环境中去了。
那么多的武器,最后只剩了一发子弹危险程度不言而喻。
她要“圈养”黑瞎子。
第21章呵,这个该死的待遇
人嘛,想的多要的多,然后愁苦多。可是后天塑造的乐观或者是躺平摆烂的心态,都能很好的让人度过这个难关。
就像,现在。
前者的黑瞎子和后者的白栀,在当天晚上就没有了那种凝固的氛围。
一家四口,除了太聪明太仔细的解雨臣,剩下的都在装傻,包括小流霞。
众人:有吗?他们之间有过矛盾吗?我怎么不知道。
小流霞感受着空气里洋溢的“喜悦”,觉得自己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妈妈在,叔叔也在,都很好,她明天应该可以休息了。
也不管解雨臣喂的什么,反正小流霞都在想事情的时候直接咽下了。
“瞎子,你之后就不要再出去了,形势不一样,你贸然出去会受伤的,正好我也要开始治疗眼睛了,你也跟着一起,顺便把身上的陈年旧疾也好好养养。对了,解雨臣也一起,都好好养养。”
白栀端着碗,慢慢的吃着面条。
她不太想让别人照顾自己,所以她的饭是特别做的,吃起来很方便。
黑瞎子自己吃着饭,听见白栀的话没有其他的反应。只是在心里想着:"在家就在家呗,省的自己出去挣钱了,挺好的。"
至于白栀口中的眼睛,黑瞎子就不抱有希望了。毕竟她家的黑瞎子现在也带着墨镜呢,白栀要是有办法,她能不管?
“行,有什么要注意的没有。”
白栀想了想,“有,针灸药浴药膳一起来,要是身体特别不好,可能药膳没有直接喝药。短则三个月,长则一两年,期间遵循医嘱,可能要忌口。”
解雨臣看着默默吃撑了的小流霞,伸手放到了黑瞎子的怀里。
看着和自己很像的那张脸,真的很难狠下心。
“小流霞吃多了,要不要给她吃点药。”
白栀将碗底的鸡蛋翻出来,刚咬了一口,就听见了解雨臣的话,拿筷子的手一顿,有点无奈。
“没事,和解言说,她会给小流霞喂消食的糖球的。”
小流霞真的随了白栀,能吃能睡的,一不留神就能吃撑到自己。解家的人都习惯了,每天都有被弄成糖球的药丸放着,以备不时之需。
黑瞎子看着吃饱了就困了小流霞,一边吃一边逗她,结果小流霞根本不理黑瞎子,直接睡了过去。
“呦,小小姐睡着了,今晚要不让她和我一起睡吧。”
白栀吃着饭,嗯嗯的点头,一副和美食同归于尽的架势。
解雨臣看着白栀没有多余反应的样子,就知道她的别扭劲过了,现在的黑瞎子也“沦落”到和自己一列的地步了。
晚上的黑瞎子刚洗漱完,小流霞就被人抱着到了黑瞎子的屋子里,同行的还有她的玩具和书籍。
床铺上,小流霞将自己玩的玩具堆放在一起,书本却一个个的分开摆放,一副用心对待的样子。
黑瞎子将潮乎乎的毛巾放到一旁的架子上,坐在床边上,给小流霞轻声的念书。
白栀现在看不见了,以往的夜宵也被她戒掉了,早早的上了床,慢慢睡了过去。
寒冬腊月的,大晚上的,大家基本上都睡着了,但是总有那么一两个冤种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还是要和寒冷作斗争,起来干活。
“妈,你就不能在白天的时候往家里塞人吗?晚上哎,很冷的。”
妈妈看着白栀瘦了不少的小脸,心疼但是没有办法,只能小心的解释。
“没办法,都是从好地方来的,人家看见家里这个情况,都会选择让国家出手端了九门,白天送来,闹起来你不好处理。”
白栀无奈的掀开被子,找了衣柜,从里面摸出来一件貂皮大衣穿在了身上。
书房里还在兢兢业业当一个“霸总”的解雨臣听着解言的话,都惊呆了。
这年头解家还能出现一个理想这么崇高的人?想要出门举报自己家被父母按下,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对解家的人肃然起敬。
“家主,现在怎么办。”
解雨臣本想自己解决了,但是想想白栀和另一个解雨臣的嘱咐,就放弃了。
“带回来,等明天栀子起来处理。”
“是。”
解言走出去,然后迎面撞见了披着大衣出来的白栀。
“小姐,你醒了怎么没叫我。”
解雨臣听着门口解言的话,快步走了出去。
“栀子。”
白栀双手抓着领口,毛茸茸的衣领将她衬得更加的娇小了。
“你是不是要去处理那个小姑娘去,你不用去了,我亲自去,将车开出来,小花开车带我,你们看家。”
两人见白栀有了主意,也不反对,解言去找车,解雨臣回了屋子去拿衣服。
“走,我领着你,不着急,人已经控制住了,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解雨臣牵着白栀往门口走,细心的安慰着白栀。
他也不觉得白栀对这件事有很大的担心,可是白栀的脸色,它实在不好,解雨臣就误以为白栀是在担心。
上了车,白栀窝在后排,上面还有解言放进去的布娃娃,一个用来靠,一个用来抱,贴着身体暖融融的。
“不着急,你慢慢开,我心里有数,过不了夜。”
解雨臣看着空旷的道路,笑出了声。
“没事,我的车技还不错,给你来个快速过弯是没有问题的。”
“哈哈哈,是我忘了,你可是弯弯绕绕的闯过来的人,开车对你来说确实是小意思。”
解雨臣从后视镜里看着将自己塞进一堆抱枕和布娃娃里的白栀,有些不明白白栀的笑点。就算那个解雨臣不会开车夜也不可能这么好笑吧。
“怎么,他不会吗?”
白栀想起了他们一家的车技,笑意就压不下去,连牙都露出来了。
“会,怎么不会,但是没有你的好,家里的情况特殊,出入都是司机接送,学车还是瞎子教的,然后全家的画风都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白栀将衣服松开一点,透透气,慢慢的给解雨臣解释。
“老张是狂野风,以最低标准拿到的驾照。瞎子走极端,要么飙车要么特别安分。花花学的就是那个特别安分的,要是让他飙车,再宽敞的道都不够他开的。”
“你能,你不会学了瞎子的飙车,然后不会好好开车了吧。”
想想沙漠飙车的自由和肆意,白栀点点头。
“我学了瞎子的那股子疯劲,只会飙车,好好驾驶就是一步三点头样子,至今没有驾照。”
解雨臣也没想到他们这个世界的人这么有意思,学车而已,能有多难,他们竟然还能有没有驾照的。
“都是司机开车吗?遇到危险司机没了怎么办,按你的说法,解雨臣会被抓的吧。”
“怎么会,就花花的驾驶技术,除非他撞到大卡车,不然都是别人受伤的份,而且他的保镖一直都是我们几个里面最好的,司机也是保镖,等司机出事,那花花不管会不会飙车,他也没有逃出生天的可能性了。”
不知道解雨臣怎么开的车,反正很快就到了那家的房子前。
看着门口等着的男人,解雨臣下了车,白栀也打开了车门。
“怎么下来了,在车上等我就好了。”
白栀摇摇头,被解雨臣扶着进了屋子。
一路上佣人和主家对着白栀两人毕恭毕敬的,白栀也没有回应。
坐在沙发上,白栀低头喝着热茶。
“人呢,带出来。”
解雨臣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夫妻,有些惶恐的让人将自己的女儿带出来。
“解小姐,我家孩子不是这样的,她可能是这几天学习压力太大了才这样的,你看在她没来的急做错事的份上饶了她,我们可以带着她马上出国,不会影响到解家的。”
茶杯被轻轻放到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让女主人的话戛然而止。
解雨臣坐在白栀身边,看着她淡漠的表情,才对她在解家的分量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别担心,我不会把她怎么样的,这次带她走是因为我看好她,想和她聊聊以后她的发展方向,至于她想做的事情,不是还没有发生呢吗,我怎么会怪她呢。”
少女被人绑着带了出来,佣人也没有进来,在这的人都是以前解家的伙计。
白栀没有听见女孩的话,只有几声呜咽的声音传到白栀的耳朵里。
“让她说话。”
伙计将她嘴里的东西拿出来,站在她的两边,以防她伤到别人。
“你是谁,他是谁,你们凭什么绑我。”
白栀听着她条理清晰且抓的很好的重点,挑了挑眉。
“你看着他那张一看就很有东西的脸,你会不知道他是谁吗。”
女孩跪坐在地毯上,看着那名很好看的男子,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名。
“解雨臣。”
白栀听着她的话,满意的点头。还不错,没被刺激傻。
“答对了,可惜没有奖。”
站起身,解雨臣扶着白栀就要往外走。
“那你呢,你叫...唔~”
白栀听着刺耳的声音,很想给那个捂嘴的伙计发奖金。
“塞车里,明天晚上来解家把让人接回去。”
那对夫妻是真的不敢做什么,毕竟这事他们是瞒着的,只是没成想没瞒住,还是让白栀他们知道了。
女孩被先一步带了出去,白栀望向那对夫妻。
“别担心也别做什么不好的事情,要是你们做了什么错事,那你们的女儿可能就要受你们的牵连了。”
两人慢慢的往外走,夫妻俩跟在白栀两人身后,连连保证。
最后白栀两人离开的时候,他们还扒着车门哽咽着叮嘱女孩。
“珠珠,去了好好说话,不要惹解小姐生气,爸爸妈妈明天就带着礼物去接你,你乖乖的,不要让爸爸妈妈担心。”
白栀听着两人的嘱咐没有催促,倒是解雨臣开了口。
“关门吧,外面冷。”
男主人看着解雨臣沉着脸,知道自己和妻子扒着车门的动作不妥,赶紧拉着妻子后退。
“家主你们慢走,明天一定登门赔礼。”
解雨臣没有回答,只是快速的开着走了,等到走了好远的路程他才开口。
“栀子怎么了,刚才的脸色那么不好,吹到了?”
白栀冷笑一声,将手里的娃娃砸的叭叭作响。
“呵,这该死的待遇。”
第22章乖宝宝
没有人知道白栀为什么突然闹脾气,因为知道的人在另一个世界辛勤工作着。
“栀子想我了?”
黑瞎子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将手边的点心扔向解雨臣。
“一想二骂,你那是小小姐在骂你,别以为你咳嗽的那声不是喷嚏,我只是瞎,不是聋。”
解雨臣将扔过来的点心扔到垃圾桶里,对黑瞎子都无奈了。
“不许再向我扔点心了,要是处理不完这些文件,它们就会变成你的工作。”
“告辞。”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桌子上那一摞比自己看的资料还要多两倍不止的任务量,端着点心果断走了。
他只是想皮一皮,不想给自己找事情做。
白栀那边,车里是一片死寂,因为白栀的那句话怨念实在是重,加上她那双无神的双眼,好像刚从故宫里飘出来的“人”一样。
感觉到那个被绑着的姑娘老实了,白栀摸索着放开了她。
“别想了,我和你一样,还有,把你的那个想法彻底的抛掉。”
小姑娘爬到座位上坐好,看向白栀的眼神都是质疑和气愤。
“为什么,你和我一样,九门这种东西就应该彻底的消失,你不要告诉我你贪恋解家的荣华富贵,你对的起上学时老师的教导吗,对得起你生活的国家吗,对的起。”
“我对得起。”
白栀的话很冷,斩钉截铁的样子让小姑娘刚才高涨的情绪来了一个“截停”。
“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是这个世界需要有人来帮助吴邪他们走剧情,避免因为多出情节改动而让这些主角死亡从而带着这个世界消亡,还有,这个世界把我拉来的原因是世界爱吴邪他们,要我帮帮他们,让他们过的好一点。
你让我去举报九门,笑死,九门虽然没有和这个世界的生死存亡绑定,但是吴邪他们的命绑上了啊,难道我要为了那些原则正义凛然的去众生说,为了我的原则不被破坏为了我的这些年的所受的教育,为了不背叛我的国家,你们去死吧。
咋的,我的脸很大吗?我能直截了当的带着他们去死吗?我配吗?吴邪他们的配吗?还是说你配。”
白栀说完这个世界最不能被破坏的规则,心里的难过都少了。
解雨臣将车子停在了路边,安静的听着两人的谈话。
旁边的姑娘知道了原因,也有些失落,面对白栀时也有些难为情了。
“我又,我又不知道,对不起,误会你了。”
白栀揉了揉发疼的头,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
“小姑娘,你脑子不笨,你再看到解雨臣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要以自保为主,逞强没有任何的好处,就算你要除掉九门这个毒瘤,你也得有命在吧。
你也就是命好落到了那家,夫妻恩爱,就守着一个安静的小姑娘过日子,你要和我一样落到这个世界上,你现在的都投胎去了。到了那个时候,你还谈什么改变谈什么理想抱负。”
小姑娘知道自己刚才做错了,那么冲动的行为,只会白白送命而已。但是现在的她还是很想回家,虽然这个世界的父母对她很好,但是她还是喜欢原版的爸妈,而且她真的不喜欢九门。
“我想回家,我不喜欢这个世界。而且看解雨臣的样子,你应该已经成功了吧,那是不是没有我的事情了,能把我送回去吗?”
解雨臣一直没有出声,很简单的原因。
两个世界的差异那么大,他就算好奇心没有吴邪的那么重,但是到了可以窥探的时候他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白栀想起他们这些人穿越的条件,顿时觉得有些忧愁。
伸手刚想在自己身上找一下烟,就想起了她出来的匆忙,没有带。
解雨臣看见白栀的动作,将自己身上带着的那盒烟扔给了她,还转身给她点上。
香烟的味道在车厢内散开,白栀也在烟雾里多了一丝憔悴。
“回不去的,来到这的人都是死掉的人,那个世界你死了,这个世界又需要你,两个世界进行交换,于是你成了这个世界的人。”
小姑娘在悄悄哭泣,白栀也在心里又一次伤心。
这个世界再怎么好,再怎么喜欢解雨臣他们,也和她们那个世界相差甚远,或者说,她们本就不适合在九门的环境里生活。
“回不去的。”
香烟慢慢烧完,小姑娘的情绪也渐渐平复。
白栀将车窗放下来,将烟蒂丢了出去。
“你车内抛物。”
小姑娘的声音是沙哑的,很不好听,但是在白栀耳朵里确实糯糯的,很动听。
她所接触的人里,别说车内抛物了,就连人命都不值钱,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小孩了。
“哈哈哈,行,我错了,等我回去让人去给环卫工送温暖,就当我扔烟头的道歉了。”
解雨臣不理解白栀的笑点,但是小姑娘哭成那样,知道自己死了回不去了,竟然还关注那些,也是好笑。
"确实有意思。"
寒冷的空气将车里沉重的气氛一扫而空,白栀也给小姑娘慢慢解释她来到这是为了做什么。
车窗再一次关上,小姑娘也好好的看着白栀,等着她的解释。
“我要毁了九门,将这个倒斗界的势力瓦解,但是世界嘛,总是奇奇怪怪的,少了一部分就要补上一部分,我和世界意识的商量过了,要将这个盗墓世界慢慢转变成科技发达的星际世界,所以你来了。”
小姑娘看着白栀的眼睛变得很大,看向解雨臣的目光也变得惊恐。
她都是想借助外力将这个毒瘤拿走,怎么白栀就勇的要自己上了,解雨臣还在呢。
解雨臣看着小姑娘的样子,出声安慰。
“没事的,不要在意我,解家的事情栀子做主,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商人而已。”
“见鬼的平平无奇。”
小姑娘点头,然后突然转头看向解雨臣,指着白栀,“她是你的谁,你为什么听她的话,解家家主不是你吗。”
“是我,但是她是我妻子。”
小姑娘的眼睛在解雨臣和白栀之间来回转动,好半天都没有接受这个事实。
“好,好难以置信,解雨臣竟然能接受有人睡在他的身边。”
解雨臣也没有想不到自己能接受有人在他身侧,但是想想,解雨臣和解雨臣也是不一样的,就释然了。
“呵,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从小到大,都习惯了。”
小姑娘和白栀兴奋的说着,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解雨臣的车也开的慢慢的,等到她们说的尽兴了,他也知道的差不多了,才回到解家。
解言早早的就告诉了管家,所以等他们回来之后,小姑娘就直接去了屋子睡觉,一点时间都没有耽搁。
就是这一晚上的折腾,都到了早饭时间,那对夫妻都来了,白栀和小姑娘也没有起来。
解雨臣抱着孩子和黑瞎子进行拉扯,那对夫妻看的左右为难。
“小宝乖,和爸爸去公司,快放开叔叔。”
黑瞎子也不敢上手,就怕小流霞一言不合哭给他看。
“对,小流霞最乖了,快松开叔叔,和你爸爸去上班。”
很好,不用黑瞎子上手小流霞只是听着他的话就哭了起来。
“哇啊~妈妈,呜呜~坏!”
解雨臣看着小流霞一直在哭,手足无措的。
好在白栀因为腹中饥饿,从床上爬起来了,听见小流霞的哭声被人扶着往会客厅跑。
“小宝,乖乖,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怎么哭的这么伤心,快和妈妈说说,妈妈给你做主。”
解雨臣看见白栀,赶紧将人放到白栀怀里。
“快,她哭的太凶了,我和瞎子怎么哄都哄不好。”
白栀抱着小流霞坐下,时不时的亲亲她的脸蛋。
“不哭了,你现在和妈妈好好说说是怎么回事,要不然下次你再哭,妈妈就不知道怎么帮你了。”
小流霞委屈的伸出手指着黑瞎子,眼睛和鼻头哭的红红的。
“坏。”说完就将自己塞进白栀的怀里。
解雨臣想了一下黑瞎子说过的话,赶忙重复给白栀听。
白栀拍着小流霞的背,问着她去公司的是怎么度过的。
“哈哈哈哈,我的小宝呦,受苦了,这么多天才哭,真的是非常厉害的小朋友呢。
快让妈妈亲亲,亲亲我们超乖超棒的小宝贝。”
小流霞一边被白栀夸,一边被白栀亲,一会儿就害羞的不哭了。
白栀对着解雨臣解释。
“让你带她去公司学习不是找个秘书一直念叨,是让你那一个案例摆在她面前,一点点的分析给她听,然后让她感受氛围的。
不求她现在能听懂,只求她耳熟,等到了年纪会问问问题的时候她能跟着一起思考,哪有你这样填鸭子的。
还有,你喜欢上班是你的事情,我家乖乖明显是不喜欢上班,你们要说去公司学习,说学习我们乖乖就高兴了。”
小流霞重重的点头,看的外面的解宝珠眼皮直跳。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从昨晚到现在,小姑娘也一直都不觉得白栀是什么很厉害的人,就像她明知道解雨臣很危险很厉害,但是看着他的那张脸就害怕不起来一样。
因为他俩的身上的那种让她感觉到的气息,真的没有危险。
而白栀两人对她友好的最大的原因就是,她真的和小流霞很像,就像一个乖宝宝。
他们很喜欢。
一句不轻不重的话,整个屋子最害怕的就是解宝珠的父母。
第23章人与人的差距
解宝珠没有反应,夫妻俩吓的不行,站起身就要给白栀道歉。
他们离白栀他们有些遥远,只有过年的时候见面,但是并不妨碍他们对白栀感到害怕。
毕竟,谁见到将自家族谱嚯嚯没了近一半的人,都会是这个反应。
白栀没有管他们,只是低头去碰小流霞,“妈妈的良心痛了吗?”
小流霞哪知道良心痛和伤口的区别,只是看着白栀微笑的样子和自己跌倒大哭的样子做对比,大声的说:“不痛。”
然后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
解雨臣抱着小流霞,慢慢道歉,然后得到了小流霞的原谅。
“宝宝要不要和爸爸去公司学习呀,宝宝那么喜欢学习,肯定会去的吧。”
小流霞想不明白这种没有遇见过的陷阱,保住解雨臣的脖子,“爱学习,去公司。”
白栀听着小流霞的小奶音,觉得自己的良心还是有一点痛的,但是只有一点点。
学习是好事,哪怕她没有经商的天赋,只要她想学习,对学习有一种劲头,那也不枉费他们两个当父母的绞尽脑汁给她铺路给她选择了。
小流霞到底是走了,还带走了黑瞎子。
这是她选择的玩伴,她昨晚才发现,黑瞎子的故事讲的很好,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韵味,她喜欢。
白栀面对着夫妻俩,转向了解宝珠,也就是昨晚的小姑娘。
“你爸妈来接你了,回去吧。”
解宝珠看着这具身体的父母的眼神,有些后怕。
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这具身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不走,她爸妈会哭的吧。
“我能住两天吗?等我缓一缓。”
白栀明白了什么,转向那对夫妻。
“你们先回去,然后好好收拾收拾家里,看看解家的那些东西,好好选一下,她是不会选的,但你们做父母还是要帮她选一选的,对了,今年记得早一天来拜年聚会。”
说完,白栀就走了,她要去吃饭。
那对夫妻明白了什么,也没有了担心,只是拉着解宝珠慢慢嘱咐着,而这次的嘱咐也更加仔细。
解宝珠老实的点头应着,然后送走了父母,还没有吃饭呢,解玲就带着解宝珠的资料来了。
看着那堆资料,解宝珠也明白了这个世界的残酷。
“还真是事无巨细啊。”
这么短的时间将资料查的这么详细,只能说明他们一直活在白栀的监视下。
吃饭的胃口都没了,就待在了屋子里,没有再出去过。
白栀知道之后也没有去看她,而是让人拿了一些吃的送给她。
等到解宝珠走的时候,白栀两人才再一次碰面。
“你...你以前害怕过吗?就像这两天的我一样。”
白栀都有不用想就回答了她,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害怕,比你还要害怕,毕竟我遇见的第一个可是直接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而我在之后的日子里一直想的不过是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顺便帮帮我喜欢了很久的人。
所幸,我也真的好好的活了下来,花花他们也过的不错。”
解宝珠看着白栀,才真的觉得白栀立体了起来。
她不是因为爱情就头昏脑涨往九门这个浑水里钻的人,也不是被那些血腥吓到的人,她一直在往前走,向上生长。
“感谢你没变成一个恶魔。”
白栀靠着门框,嗤笑了一声。
“走吧,过年的时候见。”
解宝珠走了,白栀也开始让人开始给黑瞎子解雨臣调养身体了。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白栀才明白,解宝珠这样的乖小孩有多难得。
“黑瞎子,滚回屋子里坐好,你也不怕自己偏瘫。”
白栀都服了,解雨臣乖乖坐着等着大夫拔针,黑瞎子就趁着这一会儿的功夫带着满身的针跑了。
解言在解雨臣的身边都不敢和他说黑瞎子干了什么,她怕解雨臣笑出来,让大夫手抖。
解绮跟在白栀的身边,小心的和白栀汇报着黑瞎子做的好事。
“黑爷去餐厅拿了一个肋条出来,好像现在要去茶室吃东西。”
白栀大口的吸气,希望冰冷的空气能让她的快要冒热气的脑子冷静下来。
很好,白栀在冻得自己直打哆嗦也没有感觉到自己冷静下来之后,认命的去拿自己的棍子,然后气势汹汹的去了茶室。
等到解雨臣身上的针被拔干净,解言才小心开口。
“黑爷去茶室吃东西了,小姐拿着棍子在等着大夫拔针。”
大夫将手里的针收好,笑呵呵的去了茶室。
“他还是这么不老实,也不怕解小姐打他。”
解雨臣穿好衣服,赶到了茶室。
速度不快,因为黑瞎子要拔针,时间很充裕。
大夫的手倒是不慢,还在拔完针之后给黑瞎子把了脉。
“可以动手,没有问题,就是打的均匀点,别上药,有两样药和他喝的药冲突,打匀匀了,就不用擦药了。”
白栀听见大夫的话,脸上的笑都真诚了不少,当然,她也没有忘记和大夫承诺,她会注意下手的分寸的。
大夫这次的行动就慢了不少,一直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黑瞎子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在大夫放手之后就冲了出去。
“别打我呀,我是个病号,我就是饿了,我有分寸的。”
白栀也不管黑瞎子在说什么,拿着棍子在黑瞎子的身后追着他打,下手极有分寸。
只有疼,不会肿,也不伤内里。一看就知道是黑瞎子教的。
“我打他的时候你没看见是吧,你不知道我脾气不好吗?满身的针就敢裸着往外跑,也不怕给自己冻偏瘫了,你很能吗?你是超人吗?这么彪我也没见你大冬天和金渐层肉搏啊。”
黑瞎子这时才真的明白,那个黑瞎子往他身边凑的原因。
真的疼啊。
要是他会肿,现在他指定是一个圆润的球了。
“我真的是给你们装帘子装毁了,让你仗着有遮风的地方就敢这么往外跑。”
往年都是推窗就见“自然风光”的,今年因为解雨臣和黑瞎子要好好调养,白栀怕他们冷到生病,影响养身进程,让人给走廊加了帘子。
结果黑瞎子这货,自己跑出去受冻。
真的就是哈士奇,闲不住的主。
看着黑瞎子被白栀打完,然后又被压着看了大夫。
“没事,挺好的,一点事没有。”
大夫也闹心。
次次都是黑瞎子不老实,好好的身体就是使劲造作,前脚问他能不能吃东西,得到答复,后脚就自己跑出了。也不怕真的把自己玩坏了。
要不是白栀收拾了他,大夫自己就要上手整治他了。
被白栀打完的黑瞎子老实了一个月,然后被妈妈从别的世界弄来的人就开始了作妖。
“基因剪辑,滚啊,我要的是人才,不是变态,那是他现在能碰的吗?”
白栀听着好不容易露面的情报头子解茗的话,真的想直接人道毁灭了那个畜生。
“告诉奉哥,让他悄悄处理了他。”
“知道了。还有一个是做环保的,但是她是极端人士,现在正在制定袭击计划,想要清除我们这些地球母亲身上的垃圾。”
“哈哈哈,真有意思啊,一个比一个厉害。”
白栀窝在椅子里,笑得凉薄。
“这个也弄死。”
解茗还没有走,看向白栀的眼神也透露着怜悯。
“还有?”
白栀坐直身体,脸上的不可置信连绑在眼睛上的布条都遮挡不住。
“还有,有一个研究人造子宫的,表面上是做好事,其实她想干的是器官买卖和精神类药物的。”
“这个送到境外活刮了,我要看见她的死亡过程。”
白栀知道那个所谓的精神类药物具体是干什么的,再加上器官买卖真的比九门那些倒斗的人还要让她恶心,所以,她选择让她死的痛苦一点。
“还有吗?能一次性说完吗?“
解茗听见了想听的话,拿出了一张纸,慢慢念了起来。
白栀听着那些她连听都听不懂的术语,只觉得科研者不亏是脑子最好使的一批人,就那些名字,分开她知道,和一起她就不懂了。
不懂就算了,念了十几个,还没有一个重复的。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可以研究的事情吗?"
白栀在心里想着,只觉得人与人之间差距真的大的不行。
她连上学都上不明白呢,人家就已经可以研究那么偏的东西了。
这个脑子是怎么长的啊。
解茗看着白栀在椅子上东倒西歪的找舒服的姿势,就知道她现在心里很乱。
其实她也乱,要是不乱她就不会来见白栀了。
心里的想法太多,也太阴暗,气的白栀脱了鞋盘腿坐在了椅子上。
“这样吧,将他们分成两种。
一种是那种想法偏激的,直接弄死,给他们一个痛快。
另一种,就是那种纯坏的,就是那种研究人体手段残忍的,让他们死的痛苦点。
做人不喜欢那就送他们去当鬼,畜生,不值得好的待遇。”
解茗看着白栀打算好了,也不再停留,开了门就悄悄离开了解家。
人那么多,还是要分散点处理的,她还是要密切关注他们的。
见人走了,整个屋子就只有自己,白栀也想起来要做的好事了。
躺倒床上,从柜子上拿了捶背的东西,对着自己来了一下,快速的进入了睡眠。
她现在就要找她的好妈妈聊一聊,不聊不行。
别问她为什么不直接找,因为没有在梦中方便。
就她现在的情况,她可没办法压着火气心平气和的和妈妈说话,她怕下人听见动静。
最重要的是,在梦里能碰到妈妈。
她要和妈妈好好的、友好的“交流”一番。
它送来的都是一些什么东西啊。
第24章幻听
灯球妈妈一直都很关注白栀,甚至睡着了,出去找别的小世界去交流“病情”了,也放了一点能量在白栀的身上。
所以,在白栀把自己打晕直通了青铜门的时候,灯球妈妈就从外面回来等着白栀了。
“栀子。”
“妈妈,你还好意思叫我栀子,我都快成疯掉了,你还这么开心呢。”
白栀看见在地上蹦跶着的小灯球,一把抱了起来,生气的上下晃荡的一番。
灯球妈妈被晃的有些头晕,整个球身上的光都开始了胡乱闪烁。
那颜色,好看的紧。
“栀子,等,等等,妈要吐了。”
听见怀里的球要吐,白栀赶紧将球放下,离它好远。
那嫌弃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它的宝贝闺女。
缓了片刻,灯球身上的光开始有规律的闪烁起来,看向白栀的眼神也变得幽怨起来了。
“栀子,说说吧,又怎么了,谁欺负了你了。”
白栀看着地上的灯球,都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心里的郁气,最后只能坐在地上,气鼓鼓的看着它。
“因为你送来的那些人,已经有一半的人上了我的生死簿了,你说说谁欺负我了。”
灯球听见白栀的话,灯光都停了。
“什么?他们干了什么,你等会,我看一下怎么回事。”
多震惊的消息啊。
它弄来的人怎么会有一半是变态呢,栀子多乖呀,那个解宝珠也是,怎么后来的就变了呢。
白栀抱着胳膊,气鼓鼓的看着它,然后就欣赏到了一场大型灯光秀,要是配上合适的BGM,白栀觉得会更像一场剧情跌宕起伏的电影。
其实某种程度上白栀想的没有错,灯球妈妈感觉自己确实是在看电影。
看完了整个过程,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它还去找了那些人以前待过的世界了解情况,然后回来的时候,它看白栀的眼神也变得更加慈爱了。
白栀站起身,双手不断摩擦着胳膊,往后慢慢退去。
她还是知道刚才她的行为是不太讨喜的,所以,这个状况,必定有诈。
“妈?怎么了,是问题很大吗?”白栀迟疑的开口询问,希望能让妈妈正常一点。
现在的灯球妈妈特别慈爱,还把自己身上的光变成了暖黄色,看起来更加符合白栀的审美。
“没事,就是觉得栀子辛苦了,该特别乖巧。”
声音也慈爱过头了。
白栀想着,这个声音真的应该录下来,放到恐怖片里,肯定能吓坏好多人。
身上的鸡皮疙瘩越来越多了,但是白栀也不敢在刺激她的妈妈了,因为怎么看今天的妈妈都特别不正常。
忍了半天也没有忍住,还是打了一个哆嗦。
“妈,所以你知道原因了吗?我还要回去看看其他人,在剩下的人到来之前把监视她们的计划在完善一下呢。”
妈妈脸上的笑容一僵,眼里透着无奈。
“人来的时候没有问题,走的时候也没有问题,但是九门的环境你也是知道的,哪怕解家经过了你和花花的整改,可到底底色摆在了那,然后,然后她们就变坏了。”
白栀听着它的解释,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幻听了。
“你的意思是,人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解家这块风水宝地有问题,把她们养黑化了?!!!”
“是的,没有错。她们的心里都有邪念,但是世界也不像解家一样,她们的心里的野兽被社会规则和父母家庭禁锢的很好,但是解家,只有放出野兽的可能性,没有禁锢的可能性。”
灯球妈妈也很无奈。
人家给的人真的没有问题,至少从出生到死亡都没有问题,只是到了它家都过了七天了,没办法“换货”呀。
白栀颓废的坐在地上,双目无神的看着石板上的纹路。
“那剩下的那些也没有问题呀,所以还是她们本身就有问题是吧。”
白栀想到了什么,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灯球妈妈飘到白栀的身边,轻轻蹭着白栀。
“死而复生本就是人的一大劫难。那不是幸运,是一个考验,你和那些孩子是度过了考验的人,但是没有成功上岸的你也允许她们的存在。
不要生气了栀子,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人嘛,千变万化的,我都无法掌控,更何况是你。
解家现在很好,九门现在也一样很好。
妈妈给你一个小小的礼物好不好,你接受了就不可以在伤心了。”
白栀本来想着是不是自己不够努力,所以她们才会在解家的这个环境里变坏,可是转念一想,还是好孩子的,所以不是自己的错,但是既然妈妈都哄自己了,那就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轻轻蹭了回去,白栀依恋的贴着灯球妈妈的脸,让妈妈感觉自己好像是被白栀的爱包裹着一样。
“好,妈妈送什么我都喜欢。”
“那就去见见小官吧,他现在需要你给他勇气,你也该去看看自己的收获了。”
白栀被无声的送离了梦境,却没有立刻醒来,而是香甜的睡着。
一天的时间,不知道是白栀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睡过了,还是白栀自己刚才下手太狠,一直到了晚上,晚饭都吃过了,白栀才醒过来。
迷迷糊糊的走出来房间,被刚刚赶来的解言扶着往小厨房走。
今天就剩白栀一个人没有吃了,也不用跑那么远去吃一顿饭了。
“小姐,胖爷在下午的时候发了消息过来,说是可能需要您过去一趟,小少爷好像不太好。
还有,张海客先生也发了消息,说着有些张家的事情要和小姐当面谈谈,地点就是小少爷现在所在的地方。
霍秀秀小姐说她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在年底了,希望到时候能看见小姐能到场。
尹老板那边是个好消息,她说她现在已经怀上了,要您把小少爷带回来看看,尹老板还说,还说想看看黑爷。好久没有见到了,要是可以的话,把小三爷也带上,好好聚聚。”
白栀吃着饭,汤都被这些消息弄得撒到了手上。
那个王胖子和张海客的还算正常,那个霍秀秀的也能接受,那个尹南风是是什么鬼?
“我是不是幻听了。”
第25章害怕轮换
解言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消息都这么的炸裂,每一个都很好的挑动了白栀紧绷的神经。
“没有,小姐,你要相信一件事情,那就是今天的消息就是这么的炸裂。”
白栀手里的勺子直接掉到了地上,弄湿了身上的衣服,好在从白栀瞎了之后,为了搭配她眼睛上缠着的黑布,她穿的都是里三层外三层的汉服,所以没有烫到她。
将手里的碗往桌子上一放,白栀猛地站起身。
“找解玲,我洗漱一下,换个衣服,今晚我就不在家里睡觉了,去新月饭店,把家里的那个永乐青花瓷拿着,就那个南风喜欢的那个。
还有,让他俩看好孩子,是在不行去去新月饭店找我,南风有了的消息别人知道吗?不知道的话家里的这俩也不要说,看南方的安排。”
解言扶着白栀走的匆匆忙忙的,一边提醒着白栀脚下还要一边回答白栀的问题。
“尹老板的事情是她亲自打电话通知的,让我告诉您一声,家里的人还不知道呢,尹老板也打了招呼,说等过去几个月她自己说。”
把白栀送到浴室门口,先一步进去放了热水,放好之后关门出去,找解玲,找衣服,找人备车。
解玲把白栀要穿的准备好了,那个瓷瓶也准备好了,就等在浴室外面。
“玲姐,可以进来了。”
解玲闻言进门拉着白栀出来,穿好衣服,将白栀送上车。
一会儿的时间,解家就少了一个人。
解雨臣看着文件,身边是黑瞎子和小流霞打闹的声音。
“家主,小姐今晚去找尹老板了,让您和黑爷看好小小姐,要是哄不住的话就带着小小姐去新月饭店寻她。”
小流霞没有反应,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解言就低下头去玩了。
解雨臣和黑瞎子的反应也不大,只是说了一句知道了,就各自干各自的事情了。
新月饭店的人早就被解言通知了白栀要来的消息,早早的就有人等在了门口,车一停下,人就上前开门,将白栀扶了下来。
“解小姐,您可是好久没有来新月饭店了,这次可要多住几天,和我们老板好好玩玩。”
“一定一定。”
白栀很着急,所以回答的略有敷衍,但是她的喜悦和急迫让新月饭店的人很欣慰。
有人着急她们的老板,这可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而且她们之间友谊可是持续了好久的。
可能是解家和霍家到新月饭店的路程差不多吧,所以等白栀刚下车,霍秀秀也急急忙忙的赶到了,和白栀一样,怀里抱着今天给尹南风的礼物。
“我来扶着吧。”
霍秀秀上前扶着白栀,慢慢往上走,身边的服务员也一直将人带到了二楼,交到听奴的手里才下去忙别的。
“快,秀秀,我们再快点。”
霍秀秀抱着那个玉雕的摆件,还扶着白栀,却没有丝毫的费力,就好像现在的她是一名可以让人安心依赖的存在。
像,像霍仙姑一样的存在。
尹南风听着听奴的消息,很想下去迎接一下,奈何门口有拦路虎,让她郁闷不已。
白栀也想到了听奴的存在,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声。
“让南风老实待着,我们马上就上去了,不许乱跑,我怎么都要住上两三天呢。”
尹南风臭着一张脸,躺在贵妃椅上,气的都快把手指戳到张日山的脸上了,可是在听到听奴转述的话之后,脸上又笑开了花。
张日山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尹南风生气,只能笑着对待尹南风,还要在心里安慰自己。
"没事的,我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不能再和南风这个小孩子计较了,再说了,她现在还怀着孩子,可不能生气难过,要不然等死了之后自己有什么颜面去见夫人。"
张日山很好的安慰了自己,然后将自己削好还雕了花的苹果放到了尹南风的手里。
“你等着,我去接白栀和秀秀,你不可以乱动知道了吗?要不然白栀该担心了。”
“知道了,你快去吧。”
尹南风将张日山弄好的苹果放到了盘子里,期待着白栀和霍秀秀的到来。
和白栀差点撞见的时候,张日山心慌极了。
现在这个情况相撞,白栀出事还不算完,霍秀秀也得被白栀带下去帮垫背的,然后楼上的尹南风要是知道这件事。
"真是细思极恐的一件事情啊。"
张日山赶紧将白栀扶住,还伸手将霍秀秀怀里的东西拿下来。
“慢点,南风没事,听了你的话之后现在乖的很,不会乱动的。”
遇见了熟悉的人,白栀和霍秀秀那颗躁动的心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两人站在原地,齐齐吐出一口气。
“走吧,再不着急也要慢慢往前走了。”
张日山听着白栀的话,带着白栀两人慢慢的往前走,还贴心的将白栀送到了尹南风的身边。
“坐下吧,有地方的。”
尹南风看着白栀僵硬的站着,没有坐下的想法,赶紧开口。
霍秀秀知道了什么,上前将白栀拉到了自己的身边,还将白栀怀里的瓷瓶递给尹南风。
“南风姐,你就不要为难白栀姐姐了,她现在对待你的态度,就是当时你对待她的态度一样,一靠近就很僵硬,生怕伤到你和宝宝。”
远离了尹南风的白栀脑子和身体也开始工作了,没有了刚刚的僵硬和迟缓,连连点头,还不能连贯的说话呢,就知道“嗯嗯嗯”的出声了。
尹南风看着白栀还是傻乎乎的站在那,不知道坐下,就觉得好笑。
坐起身,赶紧走了过去,拉着白栀坐下,还贴心的坐的离白栀远了一点。
“你可是算的上是我的前辈了,怎么现在傻乎乎的,我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你这么害怕干什么,你当初怀着小流霞的时候可是跟着吴邪东跑西颠的,还去了巴乃呢。”
白栀还是害怕,赶紧伸出手去拉霍秀秀。
霍秀秀也紧贴着白栀,两人手里手的给对方力量。
笑了。
原来霍秀秀也害怕。
“那咋啦,孩子这个东西,谁怀的谁不怕,我旁观,现在怎么都轮到我害怕了。”
霍秀秀看着尹南风,视线落到她的肚子上,慢慢点头。
要不是手里白栀的手,她现在能哆嗦给尹南风看看。
第26章去西藏啦
尹南风叫白栀和霍秀秀来不是为了看她俩害怕的。
“你们到了这就是来看着我害怕的吗?什么都不说,一直这个样子,浪费时间吗?”
白栀往后靠了靠,拉着霍秀秀的手也紧了两分,心也平静了不少。
“不是,其实我的问题挺多的,但是怀孕这个事情吧,和你亲密的人听到会开心激动,那种感觉和怀孕的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所以,我有点怔住了。”
霍秀秀看着白栀的脸色,又看了一下尹南风,将椅子来到身边坐下。
“南风姐,你什么时候结的婚,孩子谁的,怎么这么快。”
尹南风拿了一旁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
“没结婚,孩子是我自己的,快是因为我在不生就是高龄产妇了,趁着现在赶紧生了,养一养我还能快速投入工作,正好趁着这次的行动把孩子扔给张日山带带,看看实战比张日山在纸上教导要有效得多。”
白栀和霍秀秀听见那句“孩子是我的”就默契的没有再深究孩子的身世了,这个孩子就是尹南风的,是她自己的。
尹南风看着白栀和霍秀秀的表情就知道了她俩是明白了什么,好心情的倒了两杯果汁推给她们。
孩子,对于男人来说,是家族的延续,是血脉的延续。对于尹南风和霍秀秀来说,也是一样的。甚至对于栀子来说,也是一样的。
她们的孩子的区别只有一个,那就是小流霞算的上是父母爱情的结晶,南风和秀秀的孩子不是,她们的孩子单纯的是因为她们的母亲想要有一个她们血脉的延续而已。
“新月饭店姓尹,这辈子不会变,下辈子也不会变。我是女子,但是这个饭店是我撑起来的,我是女子,我也一样可以将这个饭店传下去。
如果我的孩子是个女孩,那我就当给她做个榜样,让她好好看看女孩子能不能延续家族,我绝对不会走尹新月父亲的路子,看着是个女孩子就只能想着将孩子嫁出去。
我知道当年的的情况尹新月不嫁人保不住新月饭店,也生活不下去,但是现在时代不同了,我就是不嫁人,我孩子也没有父亲。
她将继承我的姓氏,继承我的家业,族谱上也只会有我一个亲人。”
没人不懂尹南风的的想法,哪怕是白栀。
“行吧,孩子的事情就这样了呗,那你好好养着,有事就和我们说,我在这里住两天,然后再去找老张他们。”
白栀现在还是迷迷糊糊的,因为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就挺高兴的,但是害怕还是挥之不去,弄的她僵硬的不行。
尹南风和霍秀秀对视一眼,两人绕着她走了两圈,看白栀的眼神好像是在看稀奇的动物一样。
白栀感觉到了,但是不敢动还是不敢动,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就坐在椅子上,双手不停揉搓着衣袖,整个人像只受惊的仓鼠。
“哈哈哈,白栀,放松点,这个孩子以后可不止需要张日山照顾,还需要你照顾呢,你现在这个样子以后怎么办啊。”
尹南风的手落到白栀的肩膀上,然后感受到白栀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无奈的坐在白栀的旁边,和霍秀秀围着白栀,却小心的没有接触她。
“白栀姐姐,你怎么没有反应啊,是不是不喜欢南风姐姐的小宝宝啊~”
好了,本来白栀就一直在哆嗦,现在更停不下来了,要不是怕吓到尹南风,白栀现在都跳起来了。
“你别胡说,我喜欢的,你要是再胡说,我就把你绑在我的床头看着我睡觉。”
尹南风看着白栀还是板着一张脸,也没有了办法,只能和白栀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她提心吊胆的度过了三天。
张日山站在尹南风的身侧,看着白栀恍恍惚惚的走出了大门,上了车子,好笑不已。
“还不如你呢,当初你只是哭一哭,她直接魂都没有了。”
“确实,看我跟看瓷娃娃一样。”
尹南风想着这几天白栀一直守着自己,只要自己没有和她处在同一空间就着急的坐不住的样子,也是笑得肚子疼。
白栀从新月饭店出来也没有回过神来,直到上了飞机,到了房间就开始睡觉,下了飞机,吸了一口稀薄的氧气,白栀才在倒地的时候晃过神来。
“快,氧~”
解玲本来也没有舒服到哪去,但是比白栀好的多,至少下了飞机没有感觉像白栀一样,直接倒在地上。
将身带着边的氧气瓶赶紧给白栀用上,看她的眼神也慢慢变得清澈。
张家人一直在外面等着她们,就等着白栀她们一出来就带着她走,结果人是接到了,但是行程只能往后推,因为白栀这样的要先去医院。
解家的保镖拿着行李,解玲推着轮椅,白栀坐在椅子上,拿着一个小的氧气瓶在吸氧,无神的双眼甚至都开始变的清澈。
张海客只是看了一眼,就差点被自己手里的烟烫到。
几个张家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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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张海客上前仔细的看过白栀,将人直接抱了起来,快步往车子的方向走。
“白栀,你还能行吗?怎么样了,好点了没。”
白栀就好像迟钝一样,眼睛转了一圈,后知后觉的嗯了一声。
“去医院,让她缓一下。”
解玲坐在副驾上,转头看向白栀的眼神充满了担心。
“张先生,我家小姐没有什么大事吧。”
张海客看着坐不住只能歪歪靠着自己的白栀,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没事,就是不适应而已,等她适应了就好了,过几天我再带着她去找族长。”
虽然白栀现在状态不好,但是解玲知道,她一定会去找张起灵的,全家不会再有一个人比白栀还要宠他,现在张起灵那出了问题需要她,那白栀就一定会去的。
重新坐直了身子,解玲看着前方。
“我和保镖就不跟着了,跟着也是累赘,你把小姐带走吧,小姐的东西也劳烦你们带着了。”
张海客看着前方,只能无奈的同意。
“知道了。”
本以为他们之间已经无话可说了,谁知道解玲的一句话差点让张海客破防。
“包活吧。”
张海客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肯定是包活的呀,但是想想要不是白栀对张起灵重要,就她现在这个样子,以张家人的习惯来说,她肯定被扔到路上冻死了。
头看向窗外,张海客阴阳怪气的说:“你说呢。”
解玲低下头,放心了。
第27章妈妈的歌
近乡情怯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正常的,但是对于张起灵来说,那就能担的上一句感情丰富了。
一个刚被迫退休的“看门”大爷,一个一群人为何爱护的娇养小少爷,两人跟吴邪的步伐,走走停停,没有太多的感想。
直到,到了墨脱。
吴邪站在最前面,身后是两个张起灵和王胖子,最后面才是张家人和几个身手不凡的保镖。
转过身,看着自家张起灵若有所思的表情和微乎其微的感情波动,再对比一下身边那个已经将手攥成拳头的张起灵,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走吧,这次的我先带着你们到处看看,然后等你们想了,再来找我给你们讲故事。”
谁都知道这个地方的故事关于谁,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他们怀着朝圣一样的心情走进那座喇嘛庙,用平淡的眼神扫过那座哭泣的石像,看到那个老喇嘛,看到什么都有没有了藏海花田,最后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静静等待着张起灵的“觉醒”。
吴邪和王胖子都是这群人里最关心张起灵的人了,看着两个房间没有一个人出来,忧心不已。
“咋办,我家小少爷那充沛的情感受到了极大的“创伤”,他又不出来,还不吃饭,他的身体顶得住,可是扬了好久的习惯能顶住吗,指不定现在难受的要死呢。”
王胖子的胳膊搭着吴邪的肩膀,紧盯着那间屋子,看着门口还是没有动的饭盒就一阵心酸。
吴邪也担忧的看着张起灵的屋子,头疼的想再抽一根烟。
“我能怎么办,我知道的时候都没有好到哪去呢,更何况他们。”
张起灵和白玛,无论到了什么时候,在那个地点,都是一场无声的悲情剧。
想妈妈的孩子,爱孩子的妈妈,他们只相处的时间太少,少到除了白玛的爱,什么都没剩。
吴邪拿起饭盒,交给张家人,让他们再热一遍。
王胖子看着吴邪的动作,想了想,敲响了张起灵的房门。
“小哥,老张,咱吃个饭吧,吃了饭才能有力气思考不是。”
听着两个房间没有一个有动静,王胖子只能再一次远离房间。
拿了一个小凳子,安逸的坐在上面,晒着太阳,等着张家人将热好的饭菜拿过来。
“胖子,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王胖子看着吴邪,看着他又清澈了的眼神,摇了摇头。
“我家的这个倒是有办法,至少让他吃饭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你家的那个就悬了。”
“白栀?”
王胖子送身后又拿出一个小马扎递给吴邪,伸出手点了几下。
“还是你小子脑子聪明,吴邪,你家的那个肯定比我家的那个想明白的更快,但是吃饭这件事,他就没有我家的这个好劝了。”
吴邪拿着烟,靠在王胖子的身上,感受着暖洋洋的阳光,心安极了。
是平静的感觉。
好久没有感受过了。
而事实确实如王胖子说的一样,小少爷被王胖子的一句话劝着吃下了饭,但是却没有和别人说一句话。
而外来的那个张起灵在饿了两天之后,拿起了门口的饭盒,吃完就去找吴邪了。
然后新的问题出现了。
在听完那个故事之后,张起灵又自闭了,重新回到了屋子里,不再往外走一步。
张海客和王胖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给白栀发消息求助。
王胖子本来在发了消息之后就放心了,并且让张海客去接白栀,可是眼看着都快一个星期了,白栀还是没有消息,他就开始着急了。
而让王胖子着急的白栀此刻正在张海客的背上,半死不活的往喇嘛庙赶。
“白栀,你为什么会高反,你怎么能高反呢,说出去我张家的颜面往哪放。”
其他的张家人都围在张海客的身边,小心的将人围在中间。
不是为了张海客,纯粹就是怕白栀一个不留神出了问题。至于对于张海客对白栀的控诉,他们没有放在心上。
白栀现在的状况,根本不可能跟张海客发生冲突。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围在白栀的周围,时刻为她遮挡风雪,还要注意她身上的毯子有没有往下滑落。
好在经济发达了,就算这里还是一个经常封锁道路的地方,但是至少他们前面是开着车来的,少走了好久,让他们能有体力快速的带着白栀往喇嘛庙赶。
门口站着的张家人远远的就看见了张海客他们的身影,高兴的跑进了院子跟王胖子说这个喜讯。
“快点,人来了。”
王胖子只是听见了那句话,然后整个人就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跑了出去,差点和那个报信的张家人撞上。
“起开,我看看怎么回事。”
吴邪也听见了动静,紧跟着跑了出来。
王胖子只看见了张家人,没有看见白栀,也管不了其他的,赶紧跑了过去,还边跑边喊,“妹子呢,你们接的人去哪了。”
张海客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前面的王胖子,让人将身后的毛毯掀开。
白栀也在听见王胖子的声音之后努力抬起了手,费力的挥了挥。
“我就说妹子不可能放着小哥那么长的时间不管,原来是高反了。”
王胖子看到白栀很激动,吴邪看到白栀很惊讶。
"白栀竟然高反?!!!张家也是出奇葩了。"
王胖子走到张海客的身边,将白栀身上的毯子拉了拉,还贴心的掖了掖。
“妹子,还难受呢,能坚持吗?碍事吗?”
白栀听着王胖子的话,眨了眨眼睛,又趴回了张海客的背上。
高反这个东西,真的挺平等的。
无论人有多厉害,该你高反就一定不会好受。
到了张起灵的房外,白栀挣扎着下去,王胖子和吴邪扶着白栀,让她平稳落地。
几十个人的眼睛盯着她,想知道她要用什么手段将他们的族长弄出来。
白栀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门前,放下了一个小音响,那里面,有妈妈的歌。
第28章谁都不行
白栀的操作简单的不行,看的张家人两眼发黑。
张海客瞪大了双眼,看着地上那个勤勤恳恳工作着的小音响,又看看坐在地上的白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呦,我怎么不知道高反会传染啊,快把张海客扶回屋子里,别摔着。”
吴邪站在旁边,低头笑了,害怕他们察觉出来,还特意伸出手挡了一下。
白栀从不会在他们面前唱关于盗笔的歌,除了《典狱司》。
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那个小音箱里的歌,是白栀让灯球妈妈模仿白玛的声音唱的《绿度母亲咒》,还是藏语版呢。
至于为什么不是白玛唱的,那是因为死去的人无法找回,这个世界只会前行,谁都无法重回过去。
王胖子看着白栀坐在地上一副没有了力气的样子,悄悄的到了张起灵的房门前,将耳朵贴了上去,认真的听着里面的声音。
吴邪他们都没有动,就看着王胖子苦着一张脸回到他们当中。
“没有,一点声音都没有,也不知道妹子这招好不好使。”
张海客虽然对于白栀让他辛苦这么久只是为了在张起灵门前放歌这件事很生气,但同时也对白栀的这个行为表达了自己的敬意。
“有用的。”
吴邪诧异的看着张海客,想要知道为什么。
张海客看着吴邪,无悲无喜。
“这首歌,是妈妈唱给孩子的歌,里面包含着妈妈对于孩子的期盼。”
王胖子将身上的衣服紧了紧,看向白栀的方向。
“这歌叫什么呀。”
“《绿度母亲咒》”
说完,张家人就齐齐转身,将这里留给他们。
白栀一直都没有说话,眼睛也只是睁开了那么一会儿,现在的她,找了一个柱子,靠在上面,闭着眼睛,静静的听着歌声。
白栀还记得当初和妈妈说这个事情的时候它惊讶的表情。
“栀子,你为什么不自己唱呢?”
当时的她是怎么说的来着?她怎么好像有些想不起来了。
王胖子走到白栀的身前,找了一个角度,站好,给白栀脸上的光挡掉,还和吴邪在一旁悄悄的聊着别的事情。
脸上被阳光照射的刺痛的感觉消失了,白栀悄悄的笑了。
她想起了当时她的回答。
“那是白玛唱给小官的,我是白栀,我为什么要掺和进去。
妈妈的歌就要妈妈唱,我想了会自己给老张唱《鲁冰花》的。”
这是独属于白玛和小官的,谁都不应该插足他们两个,白栀自己也不行。
那个小音箱里的歌是可以循环的,但是白栀追求白玛的真实感,让妈妈一遍一遍的录制的,而且千叮咛万嘱咐,让妈妈记得把那种声带用久之后的嘶哑感也录进去。
就好像是白玛唱了好久,但是一直不想停下,然后唱到了嗓音沙哑。
声音到最后的时候,小小的,一阵清风就能吹散的,就像白玛对小官的爱,一直坚持,直到消亡。
那个歌声持续了很长的时间,从白栀打开小音箱到第二天的凌晨。
张海客还怕那个小音箱没有人陪,带了一群人在院子外面守着,还单独给小音箱拿了一个小火盆。
吴邪和王胖子没有张海客那么担心,但是也答应了张海客守在院子里。
“真的,要不是条件好了,就这个地方,还露天,我死活都不可能守在这。”
王胖子裹了厚厚的毯子,屁股下坐的也是一样的材质,那叫一个暖和。
吴邪拿了一本书,和王胖子依偎在一起,也没有觉得寒冷。
“小声些,那个歌声在慢慢减弱,不要打扰到小哥。”
张海客看着两人,又看了一眼房间。
“白栀呢?”
吴邪瞥了他一眼,又专注的看书去了,最后还是一个张家人回答的他。
“解小姐在屋子里睡觉,兰汀在看着她。”
张海客知道了白栀现在安好,也就没有了问题,就静静等着,等着张起灵出来。
那个张家的小丫头很好看,就是名字和长相不太相符,可能张海客带出来的张家人都是一样的吧,浑身上下都有一种攻击力。
虽然她长得不温婉,动作也是一股子随性了利落,但是却很尊敬白栀。
“解小姐安心睡吧,我守夜,不会让你有事的。”
白栀的身边放着一个氧气瓶,窝在被子里,娇小的不行,暖黄的灯光照在白栀的脸上,连发丝都有一种古韵。
看着眼前的五官精致又立体的张兰汀,白栀有些虚弱的笑了笑。
“等到了一点的时候你把我叫起来,我带着你去看你们族长。”
“族长会出来吗?”
“会的。”
这些张家人真的很喜欢张起灵,所以他们也很喜欢张起灵喜欢和信任的人。
就如张兰汀会来这里看着白栀避免她晚上出现意外,但是如果既能照顾白栀,又能见到张起灵,那就更好了。
白栀迷迷糊糊的就要睡着了,张兰汀看着她,突然问了白栀一个问题。
“那为什么你会让客哥带人去守着族长,而不是给他时间。”
那么小的声音,都没有把白栀从周公的手里抢走。
白栀似梦似醒的说:“爱意在不自觉间表露才是最天然的,那是你们客哥对老张的爱,我就不打扰他们了。”
张兰汀看着白栀,将那个氧气瓶拿走了。
"还真的和张家格格不入。"
白栀醒来的时候就不算清醒,但是却能迷糊着让人去找那件黑白色的藏袍。
穿好衣服,戴好首饰,张兰汀小心的扶着白栀来到了院子里。
就站在门口,静静的等着,等着那个小音响里再也传不出歌声,只剩嘶嘶的电流声。
吱呀一声,两扇门同时打开,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两个张起灵,谁看了都不震惊,反正这个是世界就是这么颠。
那个守门出来的张起灵站在一旁,看着感情略有充沛的张起灵将那个小音箱拿在手里,默默垂泪。
他们这次,学会了哭泣。
白栀制止了别人想要搀扶的手,上前拉着张起灵的手,心疼的看着他红肿的眼睛。
“真是个小可怜,怎么了,不喜欢白玛唱给你的歌吗?”
“喜欢。”
张起灵的眼泪是无知觉,声音里藏着胆怯。
“她会难过吗?我不出来。”
“不会,当孩子躲在屋子里的时候,爱孩子的妈妈不会难过孩子的倔强,她只会带着爱意,一点一点的打开孩子的心防,让他自己走出来,然后告诉他,妈妈在等你。”
这次是白栀要来的原因。
没有人能在张起灵的面前说这些。
因为他们不是妈妈,哪怕他们也一样爱张起灵。
第29章奖金
那个晚上,真的很好。
风没有往常的凛冽,连月光都比以往的柔和。
被人哄好的小少爷终于睡了一个好觉,还美美的收拾了一番。
白栀看向另一个张起灵,也伸出手将他送回了屋内。
“睡吧,我准备了好看的衣服,明天早上好好收拾一下,你该去那片花田和她好好说说话,让她看看你的样子。”
张起灵觉得白玛和白栀明明不一样,但是在白栀牵着他的时候,却觉得真的好像。
她的妈妈像雪山深处的花,坚韧的、美丽的。
白栀也像,脆弱的、美好的,还能医人心。
轻轻的点头,将门房关上,白栀才看向院子里的人。
“走吧,该去睡觉了你们。”
张家人走的很干脆,就像那个着急的死守在院子的人不是他们一样。
吴邪倒是有话想和白栀说,但是看着她略有疲惫的神情,又将话咽了回去。
王胖子看着白栀,伸出手,“走妹子,我俩送你回去。”
白栀没有伸手,而是跑到了两人的中间,一边一个胳膊,快乐的“荡秋千”。
王胖子和吴邪也不扫兴,带着她“荡”了起来,满园都是他们的笑声。
站在屋子里,白栀看着院子里看着她的两人,开心的伸出手挥了挥。
“晚安吴邪,晚安胖妈妈。”
“晚安。”
两人挨在一起,看着白栀笑得娇俏。
觉得世界真的奇妙。
童真,张扬,肆意,沉稳,还有包容。
竟然能那么完美的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个晚上,随着白栀关门的声音,不会再发生什么美事了。
第二天的张家人很忙,因为他们有两个张起灵需要他们的帮忙,真是甜蜜的负担。
红绿撞色的小少爷,红白撞色的张起灵,每一个人的配置都是一样的,但是却处处不同。
小少爷的是手串,张起灵的是耳环。
前一个添稳重,后一个添柔和。
白栀满意的看着两人走出房门,将手里的转经筒递给他们。
“去吧,念念你们的心里话,回来的早一点,晚饭不能错过。”
这次没有人陪着他们去了,白玛的约,还是她的小官自己去比较好。
看着终于没有事情了,吴邪就想着和白栀说一下昨晚没有说的事情,结果被庙里的僧人打断了。
白栀听着那些比话,一个头两个大,然后求助的看向张海客。
张海客真的是觉得自家的族谱受了好大的委屈,白栀真的没有其他人全能。
机关不会,语言会的也少,功夫倒是可以。
但是想想,还是觉得可以再练一练。
“那个老喇嘛想要和你谈谈,希望你能同意。”
张海客还想再说什么,然后白栀就径直给出了答案。
“不去。”
白栀的心里装了一件让她心虚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还涉及到这个老喇嘛,所以白栀很“理直气壮”的拒绝了这件事情。
也不管别人的想法,白栀看向吴邪。
“走吧,说说你想说的事情。”
吴邪才不管张海客的脸色怎么样呢,直接带着白栀走了。
而被拒绝的老喇嘛既不生气也不失落,他只是冲着张海客他们笑了笑。
张海客和王胖子看着两人干净利落的将他们和僧人扔到了这,只能客客气气的将僧人送走,然后关上门好啊后的掐一掐。
“这个白栀,真的还要好好学学张家的技能,你看看,什么都不会就记到了族谱上,我真的是愧对列祖列宗。”
王胖子切了一声,嫌弃的看了一眼张海客。
“可得了吧,你家的那些东西小哥学的最好,他和妹子都生活了几年了,妹子还什么都不会,那不就是小哥惯的吗,你有本事和小哥说去,你自己教,你看看妹子要是学哭了小哥揍不揍你。”
说完,嚣张的走了。
他还要看看都有一些什么食物,做顿好的,得给张起灵好好补补,白栀也一起补补。
张海客看着王胖子的身影,气的不行,但是还没有办法反驳,其他的张家人也站在一旁,贴着墙不敢抬头。
"哈哈哈哈哈哈,张海客有克星了,还成群出现。"
不是他们没有同族情,实在是张海客管他们管的有些严,看他们看的跟眼珠子似的。
吴邪和白栀走在山上,慢悠悠的,像这里的人一样。
吴邪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是能从其他方面起头。
“你眼睛好了,瞎子的也好了吗。”
“没有,就这几天,还不能一直用眼,是妈妈送我的礼物,让我能好好陪陪老张。
至于瞎子,他治眼睛的药已经有了,但是现在正调理身体呢,就还没有动手。”
白栀迎着光,看着吴邪,笑眯眯的。那双眼睛变了,又好像没变。
吴邪看着白栀的眼睛,又偏头看了一下她的脸型和眼型。
"这个眼型,它不应该是那种看着很深情的眼神啊,难道...难道她喜欢我?不对,她本来就喜欢吴邪,可是也不对呀。"
吴邪又试探的性的开口,“你的眼睛,是不是生病了,所以才这样的。你现在看我的眼神很深情,特别深情。”
说着,手还比划了一下,在空中描绘着白栀的眼型。
白栀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好一会儿才开口。
“对呀,生病生的。
我以前的眼睛用他们的话说是怎么看怎么惹人怜爱,现在的眼睛,是怎么看怎么深情,连看垃圾桶都是那个样子。
不过我觉得你想说的不是这件事情吧,我觉得你可以大胆点,我不喜欢人婆婆妈妈的。”
吴邪深吸一口气,看着白栀的眼神很诚恳。
”我希望你复制一份那个歌,我想送给我家那个张起灵,希望你能允许。”
白栀往前走着,将吴邪抛在身后。
“可以,这是你带着我家小少爷的奖金,回去就给你。而且,是张起灵都有份。”
第30章黑瞎子回来了
吴邪可能还有很多的话想要和白栀说,可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没有了。
两人都是穿着藏袍的打扮,走在山上,好像挺像那么回事的。
一整天,除了张起灵们,谁都在那一亩三分地待得好好的,而且吴邪和白栀还早他们两人吃上王胖子精心准备的食物。
晚上倒是人少,张家的那些人除了张海客都没有在。
其他的人看着回来的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只等着他们自己开口。
那个明显更沧桑的张起灵看了另一个自己一眼,然后小少爷就放下了那碗酥油茶。
“那个是妈妈唱的吗。”
白栀看着张起灵的眼神无一不在透露一个信息,那就是“你想的真美”。
很好,两个张起灵都齐齐低下了头。
“想什么呢,我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找别人的白玛的给你们录,找死我都找不到一个,还妈妈,你看我长得像吗。”
那个沧桑的张起灵转念一想,还真的这么一个道理,也就没有在说话了,可是小少爷不干啊。
“不是妈妈唱的你怎么会把它放给我们听。”
白栀斜了张起灵一眼,无语又无奈。
“我找不到白玛,但是她确确实实给你唱过,很多个日夜里,我让妈妈模仿的声音,这样看,也算是白玛录得了。”
张起灵那个本来就有些闪亮的眼睛更闪了,抬起头,看着白栀。
“真的?”
白栀都不好意思对上吴邪的目光。
别的时候还好,但是两个张起灵放在一起,她家的这个怎么成小娇娇了。
白栀总有一种把张起灵养歪了,有些对不起大张哥的出场自带安全感的神性。
“真的。”
王胖子倒是没有不好意思,甚至很自豪,手肘不停的碰着吴邪,让他看自家的张起灵。
吴邪也收回了看白栀的目光,将视线移到了自家那个张起灵身上。有些开心的给他夹菜,总觉得这个是世界好的过分。
这个世界的人过的好,人也好。
吃完饭,白栀再次开口。
“我看你们还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你们也安心住着,有事找张家人就行,卡老张有,带了好几张呢,缺什么和他们说,让他们弄上来,我明天就走了,家里我不放心。”
张起灵们看着白栀,有些不舍得她,但是白栀说的是实话。解家确实不太能长久的离开她,所以也没有人挽留。
只是该来的还是会来,张海客真的是勇敢,还真的说了白栀的事情。
“族长,那个我这次就不在这里陪着你了,公司也不离得开我,我看白栀有好多的东西都不会呢,我准备找人教教她,至少不能上来高反,藏语她也听不懂。”
白栀看着张海客的眼神都带着刀子,看的这里面的其他人都有些兴奋。
王胖子和吴邪最开心,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瓜子在那“当仓鼠”。
张起灵看看白栀,对着张海客不赞同的摇头。
“不用,回去我教。”
说完,王胖子乐的不行,差点把吴邪弄倒了。
张海客看着张起灵,也不敢控诉他心心念念的族长大人,只能指着白栀又提出一个要求。
“发丘指没有,纹身不能再没有了,族长,她都记到族谱上了,不能什么都没有。”
张起灵转头看着张海客,认真的说:“她有。血脉比张家的强,纹身也有,是白虎,张家不亏,不算辱没。”
王胖子也直点头。
“对,妹子那个老虎不比你们家的麒麟差,要是再纹上你家的麒麟,那就不能看了。”
白栀也得意洋洋的看着张海客,得瑟的张海客想揍她。
“我很厉害的,别看我高反,还好多张家的技能不会,但是我能把你揍趴下,要是我不动脑子,我不比老张差。”
张海客看着两个张起灵没有一个站在他这边,也收了让白栀学习的心思了。
至于白栀的话,张海客就当没听见。
就这样,张海客带着对张家绝学没有别人接受的难过躺在床上,看着房顶,想着明天还要背着白栀下去,更心塞了。
第二天,吃完早饭,白栀他们就直接出发了,张起灵没有送他们,而是和吴邪站在了山顶上,撒下了漫天的隆达。
风一直吹,带着一些隆达飞到了白栀他们身边。
从毯子里伸出手,接住一张,又再一次扬起。
“走吧,老张他们的祝福在围绕着我们。”
张家人很喜欢,很喜欢这么明显又直白的爱意。
从撒隆达的张起灵他们,到现在被他们围绕着的白栀,他们都喜欢。
“怪不得族长喜欢你,住在解家都不愿意出来。”
白栀又一次猫回了毯子里,带着笑意的声音闷闷的。
“说的你们不喜欢一样,嘴硬。”
下了山,白栀再一次回归了黑暗。
将布缠上,坐上轮椅,再一次踏上回家的路。
临走时,张海客还是有些不死心。
“真的不再学学了?很厉害的,对你也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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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栀背着张海客挥挥手,有些苦涩,又有些释然。
“我还有很长的岁月,那些就留给未来的时间吧。”
张海客听着白栀的话,也不再劝了。
将来学就将来学吧,反正他们就时间最多。
到了解家,白栀倒是开心的不行。
因为黑瞎子回来了。
“哎呦~快让我抱抱,这是谁家的大宝贝啊,这么好看,就算是瞎了也和瞎子我一样好看。”
黑瞎子掐着时间,等在门口,将刚下车的白栀抱起转了一圈。
白栀先是愣着一下,然后搂着黑瞎子,一边开心一边哭。
“你回来啦,是不是要完事了,我好想你啊~”
黑瞎子伸出手,给白栀擦了擦眼泪,一直抱着不放手。
“不哭了,这小珍珠,越掉越多,心疼死瞎子了。”
解玲看着黑瞎子,也在一旁笑着和黑瞎子问好。
“黑爷。”
“哎,你们慢慢来,我带着小小姐先进去了。”
解玲点点头,看着黑瞎子抱着白栀进去,心里想着,"要是小小姐今天也在家,那小姐的脸就要在小小姐的面前丢完了。就黑爷的性子,又要带着小姐在院子里飞了,到时候小小姐都娇不过小姐,那就精彩了。"
别说,解玲是了解黑瞎子的。
刚到了院子里,那么宽敞的地方,黑瞎子就举着白栀飞了起来。
听着白栀的笑声,黑瞎子又将人放到肩膀上,围着院子带着白栀跑。
“哈哈哈,好玩!”
第31章沙海世界的结束前奏
还好现在是春天,还好是在解家,要不然,他们都不知道要怎么和外人解释白栀和小流霞那个“大”。
今天,不止小流霞在家,那俩大人也在家。
因为黑瞎子的到来,他们都没有去打扰两人久别重逢,所以他们都在会客厅等着。
听见白栀的笑声,好久不见白栀的小流霞伸着手,直勾勾的看着外面。
解雨臣将人抱起来,带着她向外走去,心里也在想着白栀为什么这么高兴。
沙海瞎就看了一眼,就直接闭上了嘴。
解雨臣看着怀里的小流霞,又看看身边站着的黑瞎子,作势将孩子放到黑瞎子的怀里。
只是可惜了,小流霞不干。
她没有和她妈妈一样的兴趣,她不喜欢这样,她就喜欢被人抱着。
“咳咳咳。”
很好,白栀乐极生悲了。
被风呛了一下,一直咳嗽。
黑瞎子赶紧将人放下来,仔细看着了一下白栀的脸色。
“怎么了,是不是冻着了,我让厨房弄碗姜汤来。”
白栀摇着头,一直拉着黑瞎子的胳膊。
“不是,呛着了,还玩,再飞一次嘛~”
撒娇而已,白栀信手拈来。
拉着胳膊不停的摇晃,见黑瞎子还不答应,还着急的跺脚。
“再来一次嘛,好喜欢好喜欢的,瞎瞎最好了~”
黑瞎子想着刚才白栀开心的样子,觉得要是接着来,可能还要咳嗽,就是不答应。
余光瞅见小流霞张着嘴巴,惊讶的看着白栀的样子,赶紧将往身上扑的白栀抱起来,那姿势,和解雨臣抱小流霞一模一样。
“不可以,要不然你又要咳嗽了。”
听见了黑瞎子斩钉截铁的回答,白栀生气的蹬着腿,窝在黑瞎子的怀里也不出来了。
解雨臣抱着小流霞和黑瞎子站在一起,不知道怎么面对白栀两人,倒是刚刚到门口的霍秀秀笑出了声。
“哈哈哈,白栀姐姐,我都长大了,你还是喜欢玩飞飞。”
白栀还是不说话,就是生气。腮帮子鼓鼓的,像个小青蛙一样。
黑瞎子看着白栀就是死活不出来,人谁说都不出来,也没有了办法,东看看西看看,走到一盆花前,折了一支递到白栀的面前。
“小小姐,不生气了好不好,瞎子送你一支迎春花。”
白栀想了想,反正是不能再玩了,送来的花不能丢掉。
悄悄的将脸露出来一半,快速的从黑瞎子的手上拿过花,又开始不理人了。
霍秀秀走到黑瞎子的身边,看着还是不理人的白栀,也没有打扰,将自己带给小流霞的小裙子递给了解雨臣。
“还走吗?”
黑瞎子抱着白栀,走到客厅里,找了位置坐下。
“走,这不是前些日子吴邪那小子总奴役我嘛,花爷看不下去了,就直接放了我的假,顺便让我告诉你们一声,吴邪疯了,回来的时候可能不太好,你们别害怕。”
霍秀秀看了一眼了然的解雨臣和黑瞎子,问道:“怎么回事,按理说吴邪哥哥知道那么多,不至于疯掉吧。”
“吸蛇毒吸的,记忆太杂了,做事也狠辣了不少,有时候和蛇一样,我和花爷劝不动,只能任由他行动。”
“那什么时候能结束。”
黑瞎子想了一下。
“年底吧。本来能快点的,但是就要把那些孩子牵扯进来,我和花爷不让吴邪这么做,把吴邪打了一顿,他才打消了念头,按照现在的进度,最晚年底。”
霍秀秀不太清楚吴邪是怎么想的,但是出了对吴邪的信任,她觉得吴邪那么疯狂,可能是记忆太多太杂,扰乱了他的心性。
“没事,既然你们打他一顿就能让他找回理智,那白栀姐姐也能让他找回理智,没什么可怕的。”
“确实,只要被小小姐按在地上,拿着板子把一顿屁股,那真的是谁的记忆都不带好使的,指定能让吴邪清醒。”
黑瞎子拍了拍睡着的白栀,看向解雨臣他们。刚回来的,还没有说上话呢。
“身体调养的怎么样了,眼睛的事情能提上日程了吧。”
黑瞎子看着那么“柔情”的自己,有些不适应,但还是老实的回答了。
“我的倒是可以了,就是花爷的慢点,还要再养养,那个嗓子也是,可能等我眼睛好的差不多了他才能好。”
黑瞎子点点头,看向解雨臣。
“你和大夫说说,上一些好药,那个嗓子也试试针灸,把烟酒都戒了,要是找不到就找小小姐,她的药库里有的是好东西,就是给大家用的。”
解雨臣看着比自己自在的多的黑瞎子,忍住了心里的疑问。
“知道了。”
“算了,和你说你也不会和小小姐说。”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想起了那个世界的和自己有交集的那些资料,转头看向了霍秀秀。
“秀秀,等小小姐醒了,你和她说一下解雨臣的事情,时间不等人,谁都不知道吴邪能疯到哪去,万一时间不够用就白搭了。”
“知道了,你快带着白栀姐姐回去睡觉吧,这些日子她看不见,那个你们做的那张“鸟巢”床她都没有睡过呢,我也想了好久了,就等着白栀姐姐用过它了。”
黑瞎子想了一下,觉得去睡那张“鸟巢”床也不错。
看上去空间“小小的”,特别有安全感。
看着黑瞎子就这么抱着白栀走了,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
“你们,这个时候会干什么。”
解雨臣有些迟疑的问,想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霍秀秀看着面对自己总是很“拘谨”的解雨臣,将小流霞抱了出来。
“你们忙你们的就好,我就是来这安静的,午饭再叫我,我在后院的眠房里了,记得让人小声点,不要吵到白栀姐姐。”
看着霍秀秀转身就走,毫不犹豫的身影,解雨臣再一次感叹这个世界解家和霍家的氛围。
他们那个世界可不行。
第32章另一个沙海世界的开始
解家很奇怪,因为有白栀,还有一群真的跟着白栀干“坏事“的大人。
那个眠房真的就是表面上的那个意思,就是睡觉的房间。
那件全是榻的是用来小憩的,但是这件,是实打实的睡觉的,除了张起灵经常光顾,就是白栀三人跑来开睡衣派对,里面全是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床。
张起灵偏爱各种动物怪兽床,别管那个动物丑不丑,反正围成一圈的形状,让人很有安全感。
尹南风偏爱科技感十足的床,走机甲风,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冷硬。
黑瞎子和解雨臣就有些像了,他俩就喜欢那种中式的中规中矩的床,然后他俩就失去了把床搬到这里的机会了。
霍秀秀的最简单,因为家族原因,她睡吊床,然后白栀他们就在床与床之间弄了一个“人爬架”,有高低错落的杆子和绳子组成,想怎么睡怎么睡,还能爬,一举两得。
白栀喜欢的杂,想法也很好,就是现在的水平做不出来,所以没有几个她的床。
这个“鸟巢”床就是张起灵黑瞎子帮她做出来的唯一一个。
毕竟将树枝打磨光滑然后缠绕在一起做一个托,再加上一个四分之三的“半球”当盖子,最后加上床垫和被褥,可比她说的悬空的“船”,要好的多。
黑瞎子将白栀放到里面,盖上一个小毯子,自己盖着那个大的可以盖四五个人的被子睡在外面,将白栀遮的严严实实,不见一点踪影。
霍秀秀看着小流霞好奇的眼神,伸出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我们悄悄的,不要吵到妈妈和叔叔。“
小流霞双手捂着嘴巴,重重的点头,萌化了霍秀秀的心。
等到了午饭时间,解雨臣来叫霍秀秀吃饭,然后就华丽丽的走错了。
一共三间屋子,他愣是都看了一遍,才在最后的屋子里找到霍秀秀。
吊绳上,神采奕奕的霍秀秀,她的下面就是铺了小垫子睡得四仰八叉的小流霞。
幸亏是吊床,小流霞是最低点,要不然就她的睡姿,霍秀秀都不敢让她自己一个人睡。
将人抱起,和解雨臣一起往外走。
“白栀他们呢,不叫瞎子吗。”
霍秀秀将醒来的小流霞递给解雨臣,“他们在最里面,你不站在里面是看不见他们的,瞎子既然没有起来,那就说明他不吃,不用特意叫。”
这天的霍秀秀真的就是来静静的,一个人待在“猫爬架”上,谁都没有叫,就连晚上吃饭的时候,带着孤身一人的白栀出来时也没有说话。
解雨臣看着霍秀秀放下筷子就走了的背影,转头问白栀:“秀秀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她说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就是干什么的。”
白栀吃的头都不抬。
“静静。”
“那就是静静,霍家压力大,上这减压来了,不用管,让她野。”
解雨臣看着白栀,很想知道她嘴里的野是什么意思,然后等他和黑瞎子回房睡觉的时候,就突然明白了什么叫“野”。
戳戳在床上学禁婆乱爬的小流霞,黑瞎子笑着问:“小宝,你告诉叔叔,你秀秀姨姨是一直都这么叫吗?”
听着清晰的狼叫和猴叫,黑瞎子看向解雨臣的眼神都透着怪异。
小流霞扒拉开黑瞎子的手,继续不受干扰的爬着,爬累了就直接脸朝下睡着了,要不是大人看着,她现在都重开了。
解雨臣的嗓子因为白栀大开的药库,好的很快。黑瞎子也托了这个世界黑瞎子的福,将早就收入药库的药材拿出来,用在了他的眼睛上。
“嚯,这眼前一亮的感觉可真好。”
黑瞎子摘下墨镜,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有一种久违的激动。
身边的吴邪和张起灵看着黑瞎子的样子,不情不愿的喝着能苦死人的药。
这俩的身体一个比一个差,张起灵的那个甚至连药方都是妈妈从天上飘下来的。
白栀的也是,但是她的不是喝的,而是敷的。
没办法,那个煤球把黑瞎子背后灵副作用也弄过来了,要不然也不会直接瞎。
那药疼的要死,疼的白栀都不敢哭,哭了之后,药混进泪水里,流到脸上,脸都在疼。
时间就在白栀三人的期盼中过去了,直到三人都好了,吴邪他们才踩着年底的时间回来。
这次回来大家都知道,就连张日山都抱着刚满月的琳琅坐在一起,等着吴邪他们。
至于为什么,那就要问吴邪了。
吴小狗的好奇心真的绝了,自己一个人跑到古潼京去找那条有汪藏海记忆的蛇,被咬的惨不忍睹,最主要的是,那些记忆横跨了太长的时间,让他变得麻木,变得偏激。
黑瞎子身手好,只能陪着这个疯子在古潼京里钓“狗”,被压榨的不行,所以才有了他回去的事情。
沙海世界的人回去的倒是快,连招呼都没有打一个,就直接消失了。
小孩子的感官总是最敏锐的,吴邪才刚出现,张日山怀里的尹琳琅就哭了出来,小流霞也是攥着霍秀秀的衣服,警惕的看着吴邪。
吴邪条件反射的看向哭声的方向,然后众人就愣住了。
那双眼睛,真的好像蛇的眼睛。
冰冷的,没有生机的。
Pia——
吴邪的脑袋就低了下去。
“你他妈的吓到孩子了。”
吴邪眨眨眼睛,看着脚下的地板砖,有些生气。
只是白栀没有给他生气的机会,接连几下,清脆的声音那叫一个好听。
“我让你们去帮忙,你可好,你去进修。
你能耐了啊,怎么,这个世界有什么人是你想要弄死的,你想上天吗。
花花和瞎子俩人都压不住你,你这么厉害,你去当神仙好不好,还敢在我的地盘吓唬孩子,你真没品。”
感受着脖子上不能挣脱的力量,吴邪只能弯着腰低着头,带着白栀满屋子的乱转,试图让自己少挨一下。
“我错了,就条件反射,我不是想吓唬孩子。”
白栀听着吴邪的解释,只把话归结到狡辩上。
“小声点,你吓到小孩了。”
把吴邪解救下来的是一出现就呆住的解雨臣。
“栀子,你什么时候染的头发,还是绿的!”
黑瞎子看着白栀一头“嫩绿色”的头发,实在是想笑。
“对呀小小姐,你不是说要染粉色嘛,怎么变成绿色了。”
吴邪赶紧直起腰,记忆带来的副作用在白栀的拍打下直接打了出去。
那双眼睛,愚蠢的能看见底。
“白栀,你怎么染头发了,还是这个颜色,还有张日山怎么都有孩子了,秀秀怎么也变成熟了。”
解雨臣和黑瞎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一直点头附和,特别是解雨臣,就一年多不见,她媳妇就大变样了。
“对,你的眼睛也是,怎么不一样了。”
白栀翻了一个白眼,将解雨臣的手打下来,把太阳镜戴上,配上那黑色的皮衣,看的解雨臣有些心梗。
这不是女版黑瞎子嘛。
白栀看着三人,伸出手指推了推鼻梁上过大的太阳镜,挑了一下不明显的眉毛。
“怎么样,不错吧,新形象。”
吴邪看着一头绿毛的白栀,突然理解了解雨臣和黑瞎子的感受。
孩子不听话的时候是真的闹心啊。
也不是说不好看,就是差距太大,让他们有些接受不良。
解雨臣和黑瞎子也说不出不好听的言论,但是就白栀的这个造型,他们真的需要时间接受,于是他们转身去看张日山。
“这是...”
张日山抱着小姑娘,开心的笑着。
“南风的姑娘,新月饭店未来的老板,叫琳琅,才满月几天。”
解雨臣三人听着张日山的话,看向小孩子的眼神都是呆呆的,然后霍秀秀站出来,将自己的结婚戒指露出来。
“结婚啦,你们差一点就赶上了。”
解雨臣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愣在那。黑瞎子的反应也小,只是推眼镜的时候差点把手指戳到眼睛里。吴邪的反应最大,探着头张着嘴,魂好像都要飘出来了。
解雨臣看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到了尹南风的身上。
这一圈下来,就尹南风看着最靠谱。
“你们还有什么消息没有说,趁着现在,赶紧说吧。”
尹南风看着一直被打击的解雨臣,伸手指向了白栀。
“你媳妇又要跑了。”
解雨臣好像没懂,又好像是不在意,只是敷衍的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
白栀看着解雨臣,也愣了。
"完了,对象傻了,不知道有救没有。"
伸手抱着解雨臣的腰,白栀抬头看着解雨臣。
“花花,亲一个,亲完我就走了。”
“好,亲一个。”
解雨臣这下倒是清醒了,亲了一下白栀,看着她消失。伸手摸摸自己的心脏,脑子开始转动。
“栀子怎么走的那么急啊。”
尹南风摇头,觉得解雨臣真的白栀的新形象吓坏了,虽然第一次见的时候她也吓一跳。
“沙海世界,又插队了。”
解雨臣了然的点头,转身去看小孩。
看谁都炸裂,现在就只有张日山怀里的小孩能给他慰藉了。
因为他的宝贝闺女也是一头的粉毛,一看就是和白栀一起染的。更闹心的是,那么乖的老张也染了栗色。
摸着自己的小心脏,解雨臣在心里泪如雨下。
"我就出去一年多而已,怎么都变样了。"
这边还在难受,那边的白栀已经一站到底了。
没有听见黎簇鬼哭狼嚎的声音,白栀很安心。当然,她拒绝那个已经哭过的设想。
这次的服务对象可是就一个黎簇,他要是受的罪多了,那个能量能到手多少就说不准了。
铛铛铛——
“开门,查水表。”
第33章黑瞎子培训班优秀毕业生
还好,每个爱孩子的妈妈都不忍心让自己的孩子受那么多的苦。
屋子里被压在沙发上的黎簇和拿着手术刀的梁湾听见这个声音,仿佛听见了什么天籁一样。
“快,我家来人了,你们松开我。”
吴邪拿着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臭豆腐,没有理会外面的声音。笑容挂在他的脸上,真的莫名的觉得邪气。
“你看我们像是好人吗。你都这样了,你就不怕外面的小姑娘落的和你们一样的遭遇吗。”
王盟他们按着黎簇,没有催促,他们等着外面的人走远。
黎簇真的很像吴邪。
原着里疼成那样都一声不叫的人,影视被削弱的情况下还是有着稚气的善良。
“我不出声,我不知道外面的人是谁,我就只认识一个女生,外面的我不认识。”
吴邪,不对,现在应该叫他关根。
慢条斯理的吃着闻着就很难吃的臭豆腐,看着黎簇的眼神里带着欣赏。
“我知道你的事情,所以我们不出声,等她走了,我们就继续完成我们未完成的事情。”
白栀站在门外,等的有些心急。
这么多年了,她也算是碰上“钢板”了。在此以前,她可没有过这个待遇。
砰砰砰——
白栀已经放弃了敲门,直接改成了砸门。
吴邪在里面也是皱着眉头盯着那扇被砸的咚咚作响的门,想着到底是那个脑残跑过来闹事。
将手机拿出来,找了熟悉的号码,发了消息,静等他们上来处理。
白栀明白我们的关根大老爷这是不见黄河心不死,只能直接揭底,触动他敏感的神经,然后让人放她进去。
“杭州西湖边上,西泠印社旁边的关根老板,还有他忠诚的小店员王盟先生,你们要是再不开门,这扇门的寿命可就到此为止了。”
白栀懒散的靠在墙上,等着里面的人开门。当然,她也做好了另一个打算,那就是直接踹门。
没有听见里面的动静,白栀默默的伸出手,给这扇可怜的门倒计时。
解雨臣带着人匆匆往上赶,正好撞见白栀站在门前数数。
那么声势浩大的往白栀这赶,白栀当然也看见了。
伸出手使劲挥了挥,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那副大大的太阳镜都没有遮住她的不走心。
“大老板早中午好。”
本来解雨臣看见这个笑容的时候心就提起来了,然后看着白栀在手指全部落下之后快速的转身抬腿,他的心就彻底死了。
砰——
现在一里一外的人都睁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白栀踹开了房门,自在的走了进去。
像,是真的像。
只是黑瞎子的身上没有白栀那种宠出来的纯净,像是一直被人保护的很好的样子。
关根看见白栀的第一眼就给黑瞎子发了消息。
吴邪:你是不是还有个私生女在外面。
黑瞎子在茫茫沙漠,无语的看着手机里的信息。
黑瞎子:你是不是有病。
白栀没有管关根手上的小动作,而是走到黎簇的身边,将压着他的人直接拽开,甩到了一边,自己则施施然的坐在了沙发上,那二郎腿翘的,不知道有多自在。
解雨臣走进屋内,身后的人守在了门口。
白栀对以上解雨臣探究的眼神,也不客气,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吊坠扔给了他。
解雨臣和关根看着那两个玉佩,都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解老板,你看看它们俩,钱看着给就行。”
“出货的话我们可以出去聊,我的朋友有些事情要解决。”
解雨臣看着白栀,笑得温和,希望白栀能跟着他走。
可惜了,这次的白栀不是冲着他来的。
“不了,我只是单纯的没有钱,从墓里摸了这俩出来,要不是正好看见你,我就直接给...他了。”
白栀伸手指向吴邪,但是嘴角却是下压的。
“真的感谢你,我要是出给他,我肯定得亏死,毕竟他的吴山居就是半死不活的状态。”
两人听着白栀的话,觉得现在白栀就算是想走他们也不会让她走了。
关根将手机收好,没有再看黑瞎子发来的消息,好脾气的将手里的臭豆腐递给了白栀。
“尝尝,我亲手做的。”
白栀客气的将盘子推开,十动然拒。
“不吃,我吃坏了肚子你把你三叔和二叔都捆起来卖了也赔不起一个我。
而且我十分怀疑,你就是想借食物中毒把我毒晕,然后把我绑起来。
当然,如果你是真心想和我分享你做饭成功的喜悦,那么请你折现给我,我会为你鼓掌的。”
关根将盘子拿回来,然后看向门口的解雨臣。
解雨臣转身看了一下房门,将它带上,剩下的人也不在乎白栀的存在了,准备对黎簇动手。
解雨臣这个细节怪,看着手里的玉佩,又打量了一番白栀的穿着,再联想了一下白栀刚才的话。
“你的样子可不像是贪财的人,至少我认识的贪财的人里,没有你这样穿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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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栀看着解雨臣,笑眯眯的压住了王盟的手,显得那么的轻松。
“是这样的,我确实很有钱,或者说我家里很有钱,但是吧,有人出了大价钱,让我保护黎簇,我看着它开出的条件,实在是无法拒绝,我就跑出来了。”
关根和解雨臣看着王盟脸都红了也没有把手抽出来,就知道这个小姑娘有两把刷子。
可是想着白栀说的那些话,真的越想越心惊。
谁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又是谁让她来保护黎簇的。
关根看向白栀,将烟点燃。
“那个人出了什么,我跟双倍,告诉我那个人的信息,然后离开这里。”
白栀看着王盟都快熟了的脸,善良的松开了他,然后让王盟摔了个屁股蹲。
“你出不起,整个九门都出不起,你就死了那条心吧。对了,我的身份证也给我办好,我要跟着你们去古潼京,至于钱,直接打到黎簇的卡上,还有,黎簇的价钱要重新商量。
十万,你家养条狗都不止这个价,你竟然想着让他卖命。”
利诱没用,关根就想着动手了,但是解雨臣还是想试一下,毕竟屠颠他都忍得了,没道理这个还没有动手的就直接处理掉。
“小姑娘,我看你像是被家里宠出来的,我们的情况你应该也知道,那么危险的事情,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白栀琢磨着解雨臣的话里的意思,半晌没有动。王盟等人也想趁着现在赶紧将黎簇抢过来。
白栀还没有想明白,身体就快一步将人踢开了。
看着解雨臣有些惊讶的眼神,白栀眨眨眼睛,才明白过来,刚才解雨臣在威胁她。
“不可以哦~我可是收了好处的,谁都不可以动这个小朋友。”
错身躲过关根的攻击,白栀反手卸了他的胳膊。
“忘了告诉你们,这一屋子的人,我两只手还是拿得下的。”
解雨臣最擅长迎难而上,在白栀话落的时候也直接步了关根先生的后尘,被白栀一脚踹了出去。
看着一屋子人警惕的眼神,白栀又开始要钱了。
“看见你们警惕的眼神真好,还有,我只收了保护黎簇的钱,你们计划要是不想被我破坏,还是适当的交一些保障金比较好,毕竟我比较穷。”
白栀一提到钱就荡漾的笑,让两人不约而同的想。
这人肯定是黑瞎子培训班的优秀毕业生,比黑瞎子本人还气人。
第34章联名周边
黑瞎子本以为只是吴邪一个人犯病,但是看着解雨臣发来的消息,他才发现,事情真的大条了。
他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现在又来一个,这日子以后可怎么过啊。
解雨臣和关根对视一眼,也不想再试试了。
毕竟刚才试探一下,白栀有没有用全力他们还是知道的。
一个捂着胳膊,然后面无表情的将胳膊接好的狠人,一个硬是将一口老血咽下去的狼人,站在白栀的对面,想着怎么办。
看见关根他们老实了,黎簇这个小朋友就得瑟起来了。
虽然他不知道是谁让白栀来保护他的,但是只要白栀在他的身边,能够保护他,那就可以了。
“哈哈哈哈,你们不行了吧,我对你们的计划没有兴趣,我不会和你走的,赶快离开我家。”
还不等黎簇高兴完,白栀就打碎了他想安全度日的幻想。
“不可以哦小朋友,你一定要跟着他们去的,你要是不去,我就打断你的腿。”
白栀其实是有一些烦躁的,因为这次的任务比较模糊。
只是说保护,但是却没有说要到那种程度,也没有说不让黎簇参加这次的计划,就只有那么一句话,剩下的全靠白栀自己拿捏。
很好,一句话峰回路转。
三人看着白栀的眼神都是疑惑。
“为什么!”
黎簇都要忘记疼痛,站起来和白栀好好对峙一下了。
白栀站在黎簇的面前,笑得有些瘆人,弯下腰伸手拍了拍黎簇的脸。
“小说看过吧,你就当自己是那个传说中隐世家族的继承人,这次是你的历练之旅,你家里人怕你这次把自己的小命弄没了,所以特地请了我让我保证的你的生命安全。
但是,你该历练的还是要历练,并且要要让你的家族,也就是我的委托人看见你明显的成长。”
这么一说,黎簇就明白了什么,解雨臣他们也明白了什么。
他们这些人在白栀和她的委托人眼里不重要,他们就是一群陪太子读书的人。
“那,那什么程度你会出手保护我。”
这是个好问题,值得白栀坐下来好好思考一下。
满屋的人都在看着白栀,等着她的回答。
“在你的身体受到极大的摧残时,就是我要出手的时候,比如刚刚关大老板让他手下的小弟做无麻醉手术一样。”
关根无语的摸了摸自己还有些疼的胳膊,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一直阻拦他的原因了。
“你早说啊,这事又不是不可以商量。”
他话里藏不住的郁闷一下就吸引了别人的目光。
“咋啦。”
关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点灰白色的粉末,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众人原因。
“药没了。”
白栀眨眨眼,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她的沙海邪帝和黎七爷联名“周边”——吴老狗骨灰(限量版)。
“我有,上麻醉剂吧,对了,我的这个记得打钱,还有,因为是限量版,所以20万一瓶,不接受讲价。”
20万,就算真是自己爷爷的骨灰,现在还欠着解雨臣两亿多的关根先生也不太想买了,更何况还不知道真假呢。
“这个应该算在不被你破坏计划的钱里吧,你怎么还要钱啊。”
白栀摸了摸自己的脸,果断将它抛弃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不破坏你的计划指的是你最终的目的会按照你预想的达成,但是,这个过程中你需要的我的帮助,还是要花钱滴。”
能用钱解决的都是小事,所以解雨臣又开始撒钱了。
“可以,但是,我们怎么知道你手里的是我朋友手里的同款呢。”
“可以验货,要去牵狗吗。”
白栀真的是凭借着自己的办事将自己的危险等级提高了一层又一层。
“用上吧,钱我直接打在黎簇的那张卡里,等到了时候,我们会派人来接你们去古潼京的。”
解雨臣拉着关根就要往外走,但是临出门的时候却问了另一个事情。
“对了,你的身份证上写什么名字。”
“白栀,栀子花的栀,年龄17,我不要当成年人。”
解雨臣和关根倒是走了,但是他们的手下却留了下来。
王盟他们很有眼力见的开始借着手势房间的功夫放置各种摄像头,还站在黎簇的身边看着梁湾将药用上。
白栀也不管,坐在沙发上,将太阳镜摘下来放到了桌子上,鼓捣着眼前的电视机。
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个动画频道。
“卫生间里不要按,我晚上要洗澡的,我可是有男人的,要是我从里面找出来了,我就把你们老板埋在张启山建造的古潼京里当干尸。”
解雨臣和关根坐在楼下的车里,听着监控器里传出来的声音,脑袋都大了。
王盟看着白栀的脸色,走进卫生间,将东西拿了出来。
“对不住了白小姐,兄弟们不懂事了。”
“没事,职责所在,我理解。”
侧躺在沙发里,白栀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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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边上挪挪,挡我看电视了。对了,我的身份证赶紧弄来,离去古潼京还有两天呢,我可不要在家里待着。对了,你们找两人跟着,我缺俩拎包的。”
梁湾满头大汗的弄完了黎簇的事情,对这群把她的家占为己有的人没有一点办法。
“那个,没有我的事情了吧。”
王盟看着白栀没有表示,对着梁湾笑了笑。
“梁小姐还是老实在家里待着比较好,这些日子就不要出去了,我们的人会保证你的安全的。”
不管梁湾哭丧着的脸,白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觉得不能委屈了自己。
“给我弄点吃的来,从卡里扣。完事赶紧走,我看着你们手痒痒。”
王盟他们们也知道,这个老板都没办法的女人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招惹得起的,所以在完事之后,走的一干二净。
梁湾看着没有人了,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吓死我了。”
白栀没有管,只是一味的看着电视等着他们送食物上门。
解雨臣看着监视器里的白栀,淡定的问:“吴邪,这个人你准备怎么办,一会儿送饭上去,可以做点手脚。”
没有了外人,关根终于又做回了吴邪。
烟瘾重的不行,一会儿就弄的整个车厢都是烟味了。
“试试,要是能行,我就直接带着黎簇走,要是不行,就带到古潼京,那么大的一片荒漠,瞎子也好动手。”
解雨臣往后一仰,显得整个人疲惫极了。
吴邪看着这样的解雨臣,觉得有些好奇。
“怎么了,你干什么了这么累。”
解雨臣摸了摸踹的地方,也是十分的好奇。
“你不疼吗?她一脚差点给我踹吐血。”
吴邪摸了摸胳膊,诚实的摇头。
“不疼。她就是很轻的把我的胳膊弄脱臼了而已,她怎么踹你踹的那么狠。”
“狠?她还收了力气的。”
吴邪看着手机里王盟要钱,说是这次的白栀的饭钱,然后转头看向了债主。
“那个玉佩的钱和特效药的钱,你赶紧转,王盟找我要钱了,我上哪给他找钱啊。”
解雨臣都服了。
“我让人送饭,正好看看她家都有钱。”
“这里面还有说道呢?”
“嗯。”
解雨臣没有解释,而是让人给白栀送饭的同时还送了衣物。
梁湾和黎簇就像是白栀找到佣人,打扫屋子,摆菜挂衣服,都是他们在做。
“哇~那个关根这么有钱,怪不得你说十万少了。”
梁湾看衣服,黎簇看食物,只有白栀看了一眼,跑到了花瓶前深深的鞠了一躬。
解雨臣看着白栀的作为,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没有了。
“感恩有你解老板,祝你早日要回关根先生欠你的债,并真诚的祝愿接下来的计划里,你不会因为他而损失更多的钱。”
吴邪指着白栀,“她污蔑我,这是污蔑。”
解雨臣收回目光,看向吴邪。
“她哪说错了,你指出来,我给你免除一千万的债务。”
吴邪想了想,失落的低下头。
菜白栀一口没吃,反而走进厨房,在摄像头的监视下给下药的两人做了一顿饭。
“你俩上来一起吃饭吧,要不然我就直接撕票。”
解雨臣和吴邪看着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的两人,再一次上楼了。
白栀坐在位置上,指挥着俩人去厨房端菜,至于桌子上的那些菜,已经进了垃圾桶了。
两人也没有挪动黎簇和梁湾,而是直接拉了椅子坐下。
“吃饭吧。”
吴邪看着白栀没有动筷,直接问了一个很敏感的问题。
“你也下药了?你怎么不吃。”
白栀白了吴邪一眼,将自己做的菜推到了他们面前。
“没有,我没你们那么没品,我就是单纯的做饭不好吃,请你们吃是因为报复你们让我饿肚子而已,再说了,你们可是看着我做的饭,我放了什么你们会不清楚?”
吴邪想着,觉得也是这个道理,就直接吃了起来。解雨臣看吴邪吃着没有事,也吃了起来。
白栀做饭确实不行,那么长的时间,她就做了两道菜,分量少,菜品也少,所以两人吃的很快。
“我们可以走了吧。”
白栀看着说话的解雨臣,点了点头。
“去吧,直接去医院,跟医生说食物中毒,他们就会带你俩去洗胃的。”
第35章你都生不出这么像你的
诚实,白栀的美好品德之一,从未变过。
只是,她的诚实,总是让人难受。
“你不像是往里下毒的人啊。”
解雨臣一直观察着白栀,很确信白栀不是那种人,充其量就是一个被惯坏的小孩,所以才敢吃饭的。
“没有呢亲~我就是单纯的厨房杀手。以前是色香味弃权,现在虽然是色香味俱全,但是有毒,吃了一定洗胃的那种。”
看着白栀的眼睛,解雨臣拉着吴邪就往外走。他确信白栀说的是真的,因为他的胃已经开始不舒服了。
等两人到了医院,被送去洗胃输液的时候,吴邪忽然有一种无论如何都要把白栀留给解雨臣的冲动,至少嚯嚯的不会是自己。、
解雨臣也是这样想的。他出过车祸,被绑架过,下毒,刺杀,什么都经历过,但是食物中毒,这个进医院的理由,让他这个身经百战的人怎么说出口。
然后,在吴邪真的用尽了办法,把黎簇和白栀分开,成功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解雨臣来电话了。
“吴邪,白栀我把她送过去,你带着她和黎簇好好玩,知道了没?”
“你是不是疯了,我好不容易才甩掉她。”
解雨臣青筋暴起,打断了吴邪的话。
“你不能因为她染头发就不带她出去玩,她现在委屈的都告到警察局了,你难道要这样伤一个孩子的心吗。”
白栀抓着警察局的大门,就是不松手,解雨臣也不敢松手,只能在门口任人观看。
“我要去旅游,你们不带我去我就去报警,你们虐待儿童。”
白栀的声音很大,但是吴邪却没有听进去。吴邪想着解雨臣的话,心有余悸的打了一个哆嗦。
差一点他就进了一个张家人都解决不了的机关里了。
“行,我知道了,你送来吧。”
终于,白栀松手了,也成功的上了飞机。
解雨臣看着天空中划过的飞机,哪怕不知道那架是白栀坐的,心也落回了原处。
他是真没有想到,白栀在没有找到黎簇,身份证也没有到手的情况下就敢往最大的那个警察局跑,她也不怕被关进去。
那他妈的可是市级的。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吴邪看着手机里解雨臣发来的消息,心脏也是砰砰砰的直跳。
白栀现在除了身份不明年龄不明,身手和脾性都明了了,整个就是一个难搞的小孩。
"胆大包天,肆意妄为,不知所谓,无法无天..."
吴邪还在心里骂着四字成语,身边的黎簇就悄悄的“站起来”了。
“快,再弄个一个帐篷,把食物水都放好,有没有水果,也拿出来一点。”
王盟看着黎簇,又看向了吴邪。
“按他说的做,我们等白栀。”
“她还真找来啦?”
吴邪看着惊讶的王盟,无力的点头。
“我现在才发现,应邀参加和硬要参加好像没有任何区别。”
言下之意:我努力过了,但是没有用。
“老板,她干什么了。”
“呵,她去警察局了,在里面被小花拦下来了。”
王盟听着吴邪的话,也打了一个哆嗦。
“真是个狠人。”
吴邪看着王盟小声嘟囔着走掉,突然有一种这次的计划可能只有一个意外,那就是白栀。
拿出手机,继续骚扰黑瞎子。
吴邪:真不是的沧海遗珠?真的很像,就那股气人的劲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黑瞎子看了一眼就直接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这种话不止吴邪在说,解雨臣也说了。他现在就一个想法,那就是等白栀到了,好好看看她到底和自己有多像。
白栀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自己抢了吴邪手下的车,一路狂飙,省了不少的时间,剩下的路程都是抓着那个倒霉蛋带的路。
黎簇兴奋又焦急,早早的就等在了营地了边缘,所以最早看见白栀。
“白栀!这里。”
说是打招呼,其实直接就跑到了白栀的身边,还很贴心的把白栀身上的背包拿下来拎着自己手里。
“我就知道你肯定回来找我的,我记得你说的话,一直都很乖,关根也没有难为我,我还和王盟给你扎好了帐篷,东西也备齐了。”
黎簇真的很想吴邪,像的让白栀有一瞬间的恍惚。
吴邪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了白栀的眼里,她也终于回过神,用理智的思维对待他们。
无视黑瞎子在暗处的视线,白栀站在吴邪面前,让黎簇将自己的包裹拿到帐篷里。
黎簇看着吴邪,拎着包走了。
吴邪掏出烟,递给了白栀一根,白栀叼着烟,拒绝了吴邪的火,自己拿出火柴,点燃了烟。
“走吧,聊聊。”
白栀长得好看,气质更好。
没失明以前是一股子“唯一纯白的茉莉花”的感觉,失明又复明之后,气质更冷了,中和了那垃圾桶都深情的眼睛,有一种神女悲悯世人的感觉。
所以,她的到来一点都不无声。
吴邪看了一下周围的人,准备带着白栀往远处走走,黎簇却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
“晚上冷,你就一个披肩,一点用没有,把这个皮衣披上,省的感冒。”
白栀现在穿的是由“解财神”友情赞助的,一看就是淑女范十足,就是不太保暖。
“谢谢,你赶紧回去休息吧,安心睡,不会有事的。”
黎簇点点头,转身走了。
吴邪看着白栀身上的皮衣,有些感概。
他俩走的不算很远,却也快接触到黑瞎子了。白栀看了一下,坐在了地上,看着底处,看着远处。
“我看你的本事不小,知道的也不少,那你应该知道,真的到了那一步,你还要怎么保护黎簇。”
白栀抓了一把沙子,又嫌弃的将它挥洒向远处。
“那是他历练中不可或缺的,我不会插手的,我直负责等在外面,等他给你传出消息,然后和你一起进去把他救出来,再送他回家。”
吴邪的手因为白栀的话不自觉的伸向了白栀,然后再一次被白栀卸了他不老实的胳膊。
白栀站起身,看着吴邪的眼睛。
“他真的很像你,像到你都生不出这么像你的人来。”
又一次将烟点燃,吴邪接过白栀点燃的烟,看着她。
“这可真不是一个好消息,不是吗。”
吴邪感受着香烟过肺的快乐,露出了一个很沉重的笑。
“确实不是一个好消息。”
像吴邪有什么好。
一个被他叫着三叔的引导者,一个波诡云谲的棋局,一个掌棋之后不能后悔的人生,最后,还有遍体鳞伤却只能庆幸朋友都在的自己。
吴邪也不想再和白栀聊天了,她的秘密吴邪也不想再探究了。
和白栀聊的,自己一天的疲惫都出来了。
“走走走,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白栀站在原地,看着吴邪好像被狗撵了一样的背影,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把自己骂了进去。
转身看向黑瞎子的方向,白栀笑着挥了挥手,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黑瞎子看着白栀的动作,想着这是从哪出来的怪物。
他是名声不好,但是本事可是实打实的强悍,怎么还能被发现呢。
挠了挠自己的下巴,黑瞎子陷入了思考。
“不理解。”
第36章你该去受苦了
这个世界可能是白栀最轻松的一个世界了,但是也是最心累的世界。
早上被喧闹声吵醒,然后沉默着和关根他们一起洗漱吃饭,最后将自己的太阳镜一戴,找个折叠椅,往上面一躺,看着眼前的骚乱。
“完美。”
关根看着白栀拿着汽水像是开了一瓶红酒一样,心里的无语都要溢出来了。
“马上了,黎簇那边你真不管?”
“不管。历练开始,剩下的苦难是他自己的事情了,我只负责跟着他,在雇主心疼那个小可怜的时候出手帮他,剩下的,就是他身上被人打了三个窟窿,雇主没出声,我就绝不可能出手。”
关根理了理自己衣服,对黎簇这个小孩抱有十二万分的同情。
“真可怜,被自己这个神经病盯上,唯一一个被雇来保护他的人也不是真的心疼他,可比我惨多了。”
黎簇站在两人身后,听着对自己的感慨,也默认了他们的说法。
但是。
众所周知,黎簇是一个非常难搞的小孩,在他的压力过大的时候,他就会做一些平时不会做的坏事来释放一下自己的压力,这个时候,压力会非常有效的转移到别人的身上。
所以,不出意料的,关根他们要倒霉了。
三个人聚在一起,其中有两个是自家的任务目标,剩下的那个还查不出来是谁,看见他们一扎堆,苏难就大步走了过来。
“不介绍一下这位小姐吗?昨天可是因为她大家晚动身了一天。”
关根看着苏难,非常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充分的在白栀面前展示了什么叫做沙海邪帝超绝的脸皮。
“她?我家小孩,本来是要一起带着来的,但是因为她叛逆的染了头发,我把她扔下了,她一气之下跑到警察局要报警,家里没有办法才把她送来的,你们应该庆幸咱们等着她,要不然,现在的我们已经在警察局蹲着了。”
苏难听着关根在这里胡扯,也没有失望,那几年的经历,要是关根还和以前一样,就不会有苏难了。
转头看向躺着的白栀,苏难的话就显得直接的多了。
“认识一下,我叫苏难。”
白栀太阳镜下的眼睛将苏难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得出一个结论。
这女的没有阿宁带劲。
不是长相上的那种差距,而是气质上的差距。
“白栀,身后那个小朋友的保镖,预防他死在你们俩手里,当然,由于雇主脑子也不清醒,所以,我的保镖任务很轻松,只保护他的生命安全,剩下的,你们随意。”
苏难看着白栀,对她的保镖身份有些怀疑,但是怀疑的不多。
没办法,黑瞎子的痕迹太重了,任谁看见白栀都会下意识的把她和黑瞎子联系起来,从而在心里加重她的分量。
“我们又不是黑社会,哪来的生命危险,但是看不出来啊,小朋友还是有保镖的人。”
黎簇冷着一张脸,看着面前的苏难。
“你看不出来是对的,毕竟我也不知道有谁能给我请保镖,还是只保障我的生命安全,其他的什么都不管的那种。”
白栀没有理会苏难一闪而过的探究,只是继续喝着汽水,还嫌弃的伸出脚踢了踢苏难。
“挪挪,挡我的日光浴了。”
关根看着只露出半张脸的白栀,觉得更熟悉了。
“你还真是,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晒太阳,还真会玩啊。”
“你想的还是浅薄了一点,我要不是怕吓到你们,我本来是想戴脸基尼的,但是怕你们觉得我太抽象了,我就没有戴。”
苏难看着两人自然的搭话,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就是站在那,看着他们聊天。
“脸基尼是什么,为什么会说自己抽象,为什么说怕吓到我们。”
好奇的吴小狗没了,现在上线的是好奇的鸭梨。
白栀将汽水拧好,递给黎簇。
“去找包包外面的那个口袋,把里面那个黑色的东西拿给我。”
黎簇顶着关根和苏难好奇的眼光转身回了帐篷,将白栀说的东西拿出来。
摘下眼镜,白栀在众目睽睽一下戴上了那个“悍匪”同款头罩,又自在的躺了回去。
“行了,黎簇,你该去受苦了,你俩也别闲着了,都动起来啊,我还等着快速的完成这一单呢。”
关根和苏难看着白栀面上的东西,都无语的走了。当然,关根没有忘记黎簇,也顺手将他带走了。
确实抽象,抽象的黑瞎子看着望远镜里白栀的样子,也在思考她是不是真的和自己有关系。
只是很快,他就没有在关注白栀了。
因为关根和苏难那边,真的就是危机频发。
白栀也不在乎那些变故,只是一味的站在旁边,看着黎簇被关根带着在危险里穿梭。
从太阳升起,到月亮落下,周而复始。
王盟看着关根和黎簇都陷入了危机,看向白栀的眼神都添了一些惧怕。
白栀真的就是站在危险之中,平静的看着黎簇挣扎,没有一丝一毫出手的迹象。
其实不是白栀心狠,是因为她的真的没有接到这个世界意识让她出手的指令。
白栀抽着烟,找了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看着关根他们被人刁难,自己则是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
白栀:真的不用我出手吗,你可是付了大价钱的,按照你说的这些事情,这个任务我接的好像度假一样。你要是不喜欢黎簇,我可以直接走的,你把我应得的那一点能量给我就行。
心疼,对谁白栀看着都心疼。
这个世界好像不是历练黎簇的,好像是历练自己的。
嫩牛五方她是一个都不能帮是,黎簇他们这个沙三角也是一样。就看着他们受苦,纯纯锻炼她的心性。
白栀的异样很快就引起了那些人的目光,他们看着白栀在这种危险的地方都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于是他们开始对着白栀开始了道德绑架。
那些人越说越难听,也越来越激烈。
白栀还是不为所动,于是他们开始拉关根和黎簇下水。
白栀还是无动于衷,就那么看着黎簇在这里看见了以前在家里没有看见过的人性的黑暗。
白栀:你真的爱他吗?
“爱。”
白栀没有管那句话,只是将手放到了腰间,摸了摸那把枪,转身走了。
“要是他们出去找我的麻烦,那我就不会留手了。”
“可以。”
第37章爱的真扭曲
谁都没有想到白栀真的走的那么的干脆,也没有想到白栀能在这个时候轻而易举的离开这个地方。
谩骂、指责、陷害,每分每秒都在发生着。
白栀还是那个样子,带着眼镜,看着世界傻逼一样的世界,然后继续骚扰世界意识。
白栀:我见过爱众生的,比如我的妈妈,它历经千辛万苦才弄来一个我,拯救那个世界。
我看过爱瞎子的,比如上上个世界,它甚至压制了妈妈,将我的眼睛换给了瞎子,还特意给黑瞎子保留了那双眼睛的好处,额外支付了很多的能量。
我还见过爱他们五个的,就上一个,把张起灵都青铜门里弄出来度假了,最后还因为我送的那个歌,还从家里拿了不少的古董送我。
只有你,你说爱黎簇,可你看着他受苦,你说不爱,又额外耗费能量将我直接送到黎簇受苦的前一秒。我就问一句,你爱的是黎簇,还是黎七爷。
从一开始,白栀就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棘手,完全把她的优势扔掉了,她就好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只能看见苦难,却不能帮忙。
世界意识就好像是死了一样,连一个字都没有再说了。
白栀见自己说了那么大的一段话,却什么都没有得到,终于在世界意识的身上感受到了冷暴力的威力。
心情愈发烦躁,所以在看着王盟和黎簇上来时,也没有好脸色。
黎簇和王盟不知道白栀怎么了,但是因为知道白栀的身手,所以很识相的对白栀绕路而行。
其他人就没有那个脑子和理智了,特别是那个认死理找宝石的人。
看着他们往自己的方向赶,白栀也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砰砰砰——
听着他们的尖叫声,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聚拢,白栀直接起身,进了帐篷。
王盟和黎簇在听见第一声枪响的时候就跑了出来,然后,黎簇的世界观崩的更彻底了。
“她杀人了。”
王盟看着地上的尸体,听着黎簇话里明显的颤抖,也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办。
“我的老板以前很弱,但是现在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就第一天的时候,你看着她一个人逼退了我老板和我老板的朋友,你就应该知道,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黎簇知道这个道理,但是白栀的身上真的没有关根身上那种危险神秘的感觉,和白栀确确实实的待得那两天,白栀不知道有多老实,除了娇气了一点,真的没有任何的不妥。
“你不懂,她看个动物世界都会哭,是真心实意的哭,可是刚刚。”
“刚刚她平静的杀了人,所以你觉得她其实是一个很冷血的人,是吗。”
关根不知道从哪跑了出来,接上了黎簇的话。
黎簇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脚下的沙子。
关根拍了拍黎簇的肩膀,认真的教着他。
“不要相信一个人的眼泪,也不要因为一个露出来的冷酷而怀疑整个人,人有很多面,你要自己去权衡,自己去判断,当然,等你自己去判断的时候,你就会发现,结论是最容易被推翻的。”
没有在管黎簇,关根拦下了去找白栀麻烦的众人。
就白栀的现在的状况,关根怕自己不拦着,就只能给他们免费埋尸了。
气氛一天比一天压抑,日子也过的越来越快了。
白栀的烟瘾也越来越大了。
看着脚下的烟蒂,白栀有种她可能会在这个世界把烟抽到吐的预感。
黎簇只闹了一天的小情绪,然后又开始和白栀他们快乐了,只是,黎簇自己却也在和白栀的相处中,和关根走的越来越近了。
因为他发现,关根比起白栀来说,他竟然算是善良的。
关根很明确的感受到了黎簇的靠近,也更加清晰的感受到了白栀越来越淡漠的情绪。
“再来一根?”
关根看着白栀将自己手里的烟递了过去,然后躺在地上,枕着胳膊,看着那么好的月亮。
“你之前说黎簇和我很像,可是现在你看看自己,你好像也步了我的后尘,而且看起来比我还惨,就这烟瘾,你就远远超过了我。”
白栀也不说话,就静静的抽着烟,等烟抽完了,再从关根的身上将烟摸出来。
黎簇远远的看着他们两个,莫名的觉得,好像自己不是最惨的人,他们两个才是。
那盒烟终究是没有,白栀也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妈的,这生意得加钱。”
关根听着白栀的话,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你还真是,掉钱眼里了。”
“我可去他妈的吧,这是老子的精神损失费。”
白栀好像在这一瞬间鲜活了起来,但是,又好像是错觉。
看着依然很阴郁的白栀,关根也没有办法,又不知道原因,又没有情分,他能还和白栀说两句,都是怕白栀疯起来把这局弄崩盘了。
日子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艰难就不翻篇的,就像现在的白栀已经平静的看着黎簇慢慢前行,最后晕倒。
黑瞎子也出来了,站在白栀的身边,看着远处的倒在地上的黎簇。
“你不去看看吗?这可是有生命危险的。”
白栀听着黑瞎子阴阳怪气的话,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动手钱就没了,我可不做赔本的生意。”
黑瞎子在一些方面真的很敏感,吴邪现在那么厉害,也不会把长生的事情放到白栀的身上。
那种淡漠不是对人性的失望,而是一种在一瞬间的感悟,而这种感悟经常发生在长生种的身上,那是一种对自己一眼望不到头的未来的麻木。
“这是你家里给你的历练吧,小孩。”
白栀想起了这个世界对她说的话。
它说:“我爱他,黎簇我爱,黎七爷也爱,但是,我更想看见那个黎七爷。
我想看看他对这段经历的释然,我想看看他自己拯救自己,我想让别人也看看那么厉害的他。
他是好多人爱的黎簇,不是和张起灵放在一起的选项,他也是一个好多小姑娘看见就会流泪的人。
我对他的爱,就像你妈妈对你一样。
这是你们所有人的历练场,让我们看看你们能做到哪一步吧。”
“它们的爱,有时候真的很扭曲。”
说完,走向了已经被安排好的人抬上车的黎簇。
黑瞎子看着白栀的背影,想了想,还是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吴邪。
一个很厉害的长生种,在这个局里的变数太大了。
或许该说声感谢的,因为第一次进古潼京的经历比第二次进去的经历要轻松的多。
白栀和黎簇在这次的经历过后,也不同寻常的速度成长了起来。
可是成长太艰苦了,至少他们两个的是这样。
黎簇睁开眼,看着医院的天花板,他爸的脸,熟悉的梁湾,和坐在一旁没有人敢和她说话的白栀,冷静的好像和这个世界割裂了一样。
“我过关了。”
“想什么呢,还有第二场。”
黎簇没有再说话,而是不甘心的晕了过去。
"那可真是太惨了。"
白栀看着黎簇又一次昏迷,很淡定的拿起了一旁的少女漫画,美滋滋的看了起来。
她的情绪已经被消磨的差不多了。
第38章大嘴巴子
黎簇出院的那天很平淡,因为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是牛马了。
“拿着,我租了一个不错的小四合院,你先跟着我去看看,认认地方,以后有什么事情了就来找我,行动之前记得通知我,你要是一个人走了,我就是拼着这单生意不要也得搞死你。”
黎簇看着白栀放到病床上那一堆商场血拼来的战利品,和平静的拎在了手里。
“知道了,就是,我能不能跟着你练一练,我觉得这次比上次要艰难一点。”
白栀叼着吸管,捧着奶茶,好奇的上下打量了黎簇一眼。
“你确实像吴邪,但是我不得不说一个事实,那就是你真的比吴邪那个时候要强多了。”
“强多少。”
黎簇跟上白栀的脚步,两人并肩走了出去。
“他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呢,考上了他家那里的知名学府,是他们吴家嘴里最干净不过的人。
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三叔为什么不带着他玩,为什么二叔看起来那么可怕,剩下的,他是一点烦恼没有。”
黎簇想着白栀说的那些,在脑子里构思吴邪当时的形象。
“那不是我比他强,那叫我比他倒霉。”
黎簇没有看出自己比他强在哪,只看出是自己倒霉遇见了吴邪。
坐上车,黎簇看着路上熙熙攘攘的人,觉得自己好像和他们变得不一样了,就好像再往白栀那个感觉上靠近。
“哈哈哈哈,那也是强,吴邪被他三叔遛的时候都24了,那时候的他,青涩的呦,下的第一个斗就是鲁王宫,花了两万买了一堆有的没的,不是在出意外就是在出意外的路上,怂的跟他家养的那些动物一样。
但是现在,你一次活动之后就知道要好好提升自己,知道还没有完。你什么年纪,他什么年纪,你干了什么,他干了什么,你说这不是比他当初强叫什么。”
黎簇一边听着白栀的话,一边看着司机的反应,见他没有动,也收回了视线。
“那我确实挺厉害的。”
白栀透过烟雾,看着前面的暗红的小点,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下次让人把那个东西安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我看着它总觉得像血渍,让我闹心。”
司机对上后视镜里白栀厌恶的眼神,马上移开了视线。
“知道了白小姐。”
本来黎簇就没有多高兴,现在看着司机的反应,更不高兴了。
“那你帮我训练吗?”
白栀看着黎簇转过来的稚嫩的脸庞,摇头拒绝。
“不练,对你可能好一点,但是你要是实在是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就可以来找我一起健身,至少体能好一点还是不错的。”
“知道了。”
白栀带着黎簇认了地方,也看见了院子里“被自己找来的”阿姨,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带着黎簇直接出去了。
“衣服收拾好,我不回来吃饭了,但是屋子的花要摆好,还有我的床铺也弄好,我要盖晒过的被子。”
阿姨捧着花盆对着白栀笑着答应,然后转身去了白栀的屋子将东西收拾出来,还特意看了手机,将摄像头调了位置。
黎簇全程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默默的看着,也没有管白栀会把自己带到哪去,就是一直跟着。
反正最差的结局自己早就经历了,跟着白栀,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时间又在快进,剧情也在发展,白栀也开始转变心态,笑盈盈的看着他们遭罪。
“咕咕咕咕。”
珍珠没有吸进去的声音在大家的耳朵里飘荡,黎簇无奈的抱着头和苏万躺在一起被打。
“你什么意思,爱喝不喝,没看见哥几个有事嘛,赶紧滚,要不然我们连你一起揍。”
白栀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几个小混混,不由得有些怀念当初跟着吴邪整理吴家盘口的岁月了。
摇着头,嘴里的叹息声不绝于耳。
“不行啊,那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见小混混的质量能差到这个地步的。”
很好,本来不想搭理白栀的人也不得不站出来了,连脚底下的黎簇他们也管不上了,直接走到了白栀的面前,而黎簇,见状就拉着苏万跑了。
那架势,引得找白栀茬的人都忍不住回头看了几眼。
“你看看,你逞强干什么,你朋友丢下你跑了吧,我也不和你一个女孩计较,这样,你跟我们道个歉,再去买两包烟这事就算是过去了,以后记得见我们绕路走就行了。”
白栀看着眼前的小混混,突然觉得自己应该给他们道歉。
他们只是单纯的混而已,不是烂,她都多久没有看见过对女生这么清新脱俗的小混混们了。
“对不起,我不应该看你们武力值奇低就觉得你们质量不好,你们只是单纯的坏而已,不是烂。”
白栀说的很真诚,所以在出手之后也很迅速。
苏万看着白栀在对着他们鞠躬之后就快速的出手将一群小混混打的躺倒在地,深深的觉得自己不应该打黎簇一拳。
黎簇说的对,白栀根本不需要别人的帮忙。
“你是女侠吗,你用的是传说中的武功吗,我能跟你学吗。”
白栀看着乐呵呵跑到自己身边的苏万,也是真的开心。
小开心果一样的人啊。
白栀叼着烟,脚步轻快的从他们身上走过,伴着满地的哀嚎声,白栀留下一句话。
“你们人还凑合,就是这个业务水平真的不行,早早改邪归正吧,要不然再往下走,遇见的就不是我这样的好人了。”
黎簇像是个冤种一样,捂着肚子站在远处,看着完好无损的苏万,心也总算是落下了。
“我就说她没事吧,你还不信我。”
苏万看见黎簇捂着肚子,又颠颠的从白栀的身边跑开,到了黎簇的身边。
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白栀也慢慢脱离的队伍,回了那个小院。
她就是找找乐子,毕竟沙三角那悲惨的遭遇,实在是有些好笑。
“哈哈哈,分则各自挨打,合则一起挨打,厉害了。”
白栀就这么一个人孤身走在小巷里,遇见了不少找事的,然后开心的送给他们喜欢的大嘴巴子。
“小姐今天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陈阿姨将自己刚刚插好的花瓶递给了白栀,将白栀手里的小吃袋子拿去扔掉。
“嗯,我今天扇了不少的人,开心极了,下次心情要是还不好,我就去“钓鱼执法”,还能为民除害,真是一个绝佳的主意。”
陈阿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能干巴巴的说:“白小姐还是小心一点为好,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就晚了。”
白栀无所谓的说:“我当然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但是我是认真的考虑过自己的自身情况才决定这样做的,我要是一个普通女性,我绝不会自己找撞上去找事,我又不傻。”
陈阿姨看着白栀的背影,后悔死了。
她突然觉得只不应该接这个任务作为自己的退休任务,白栀这个人,行为很简单,但是脑子实在是不太正常。
吴邪和解雨臣看着白栀今天一天做的事情,无奈的让人去处理她打过的那些社会败类。
“怎么样,你能看出什么来。”
吴邪盯着屏幕里白栀的某一个招式,总觉得很熟悉。
“看不出来,太杂了,每一招每一式都拆的稀碎,倒是黑眼镜说的那件事让我有些想对她直接动手了。”
解雨臣看着白栀的身影,想着那个熟悉到不行的唱腔,还有她能拼起来的一些招式,不太想让吴邪动手。
“先别动了,我去试试再来说她的处理方式。”
“行,但是别真的为了一个外人把咱们的事情给搅黄了。”
他们说的倒是肆无忌惮的,那边世界意识和白栀说的时候也是嚣张的很。
“哈哈哈,你看看他们,他们都疯到这个地步了,你们竟然还喜欢他们,你们甚至没有看见那些孩子的牺牲,你们到底在可怜吴邪他们什么啊,现在好了,人家都要想弄死你了。”
白栀一肚子的火气正没有地方发泄呢,现在正好撞见这个撞死的世界意识,不动手都是她脾气好。
啪——
白栀抬手远望越滚越远的灯球,心情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快速的跑过去,来了一个帅气的滑铲,将差点稳定的灯球又一次撞了出去。
“笑死,你也配笑话我。我那么废物都能拯救我们那个世界呢,还能让他们活得开心,就只有你,扭曲又阴暗,天天就让自己的孩子受苦。
笑,你再笑一个试试啊。”
白栀其实有很多的话想说。
想说她们对吴邪的不喜是因为他的内耗,是因为他之前不合时宜的给自己带来伤害的善良,是他真的将那些孩子的生命送葬。
想说她们对吴邪的喜欢是因为他在故事开始时就闪闪发光的优秀,是对张起灵的好,是那个那么多年的局结束在他手里的智谋。
想说她们对黎簇的喜欢是他比吴邪还要冷静理智的行为,是对朋友的关爱,是对自己永不放弃的拯救。
可是最后,白栀想了想,觉得说了也是白说,还是直接上手比较好。
世界奚落我那一定是世界的错,直接给它最爱的大嘴巴子就能治好它了。
将它打了一顿,看着它像个球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四处碰壁,白栀看着外面的事情,在黎簇找来的时候醒了。
“走吧,这次我们要自己进去了。”
白栀在门口,看着精神的黎簇,点头回屋收拾衣服,然后快速的走了,什么话都没有留给可怜的阿姨。
这个世界真的很轻松,只需要白栀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受苦不动手就好了,白栀不知道有多自在。
看着黎簇真的来到了那个莽撞的节点,白栀还是善良的问了问要不要帮一下黎簇。
“你是在担心黎簇的腿还是黑瞎子的眼睛。”
白栀听着那个讨厌的声音,直接找到了黑瞎子,站在了他和黎簇两人面前。
“接好我,把我护好,然后,带着我,到时候我好和你们一起去找黎簇。
妈的,我一定要干死它。”
说完,从地上找了一个比较小而平整的石块,直接给自己来了一下。
“我去,现在的人对自己都这么狠了吗。”
黑瞎子眼疾手快的接住了白栀,和苏万面面相觑,然后,就眼前一亮脑子一黑。
“那些和黑爷我有仇的人都不敢这么做,黎簇这是想直接埋葬了我们嘛。”
拎着苏万的脖领子,看着晕了两人,黑瞎子第一次有些觉得手忙脚乱。
“我那些找死的雇主都没有你们颠。”
白栀的这一下真的很厉害,厉害到不行。
没办法,打球上瘾,醒不过来。
黑瞎子和吴邪看着白栀在位置上东倒西歪的,无奈的伸出手将她控制住。
“马上就要看见黎簇了,不知道她能不能醒过来。”
路还是崎岖了一点,被按在车窗上的白栀被磕醒了。
“能醒,我还得带那小子回家呢。”
吴邪看着白栀,“那你的雇主就愿意?”
“打扁了,不乐意也得乐意。”
白栀说的是现实意义上的打扁了,那个球,现在已经滚不起来了。
站在汪家“大门口”,白栀觉得这个世界真好。不止能一觉睡到大结局,还能在结局后解锁彩蛋。
啪啪——
小王爷拍拍手,白栀就跟那个小蝴蝶一样“飞”了过去。
“小小姐,怎么样,开心嘛。”
白栀想了想,认真的点头,随后在吴邪和黑瞎子探究的目光中缩到了小王爷的怀里,不太好意思的扣着手指。
“那个,我把雇主给打了,会不会不太好啊。”
小王爷就当面前的人都是摆设,只是认真的回答白栀:“打成什么样了。”
“滚不起来了。”
眨眨眼睛,将眼里的惊讶收回去。
“没事,我的雇主还经常死呢,比你的严重多了。”
吴邪也不能真的只是因为他们两个就不动手,只能稀奇的多看两眼,然后去看汪家的基地。
终于,到了这一步了。终于,他们悲惨的生活能告一段落了。
第39章接小孩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就像两个面对面站着的黑瞎子。一个觉得对面的是高仿,一个觉得对面的是弟弟。
“兄弟你这是干什么来了,还有你这个长相,好像有些似曾相识啊。”
这个是这个世界里苦逼的黑瞎子,腰间带着短刀,有风霜摧残过的粗犷。
“来接孩子,出去的时间长了,我们家里不放心。至于这个长相...”
黑瞎子抱着白栀,也不耽误他自恋的摸摸自己的脸。
“这个多亏了我父母,天生就给我生的这么好看。至于雷同...我也不是那么霸道的人,我这么好看,难免有人模仿我,我想想自己是天生的,就大慈大悲的原谅他们了。”
说的好大言不惭,但偏偏白栀还在那频频点头,看的别人牙疼。
吴邪真的是看一眼就觉得眼疼,迅速的将黑瞎子从他俩的面前拉走,去看面前略显诡异的石像林。
小王爷看着他们忙的热火朝天的,低头看了一下怀里的大宝贝。
“小小姐,他们这个,你是真的不用帮忙?”
这东西和张家的一些东西重合,张起灵教过白栀,就建在解雨臣求婚的庄园里了,用的西方象棋的形象,这个主要是为了应景。
“上啥,看着就行,上手了没钱。”
白栀瞪着一双“死鱼眼”,看着面前乱哄哄的人群,又一次在心里对这个世界的是世界意识进行谩骂。
“怪不得你要打它呢,原来是真的真的很欠打啊。”
黑瞎子看着眼前的景象,都脑补出看了很多的虐心画面。
他的小小姐,就只能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流血,看着他们流泪。
“我的小小姐呦,可怜的呀。”
白栀都没有力气反驳黑瞎子的话了,因为她就是这么可怜。
好在这里的黎簇有吴邪返回去找他,虽然没有带他回家,但是好在吴邪也为他回过头。
小王爷就站在一旁,抱着白栀,看着吴邪将黎簇送上车,自己找了一辆车,静静的释放自己的情绪。
“走吧,这个任务最重要的一环,送黎簇回家。”
白栀说完,小王爷就将黎簇车上的那个人拉了下来,将白栀送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自己则去找了黑瞎子,将他的假证拿过来。
白栀不在乎剑拔弩张的气氛,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家,赶紧感受一下妈妈的爱治愈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吴邪看着他们把高仿版黑瞎子围了起来,赶紧下车,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你俩要带着黎簇去哪。”
小王爷仰了仰手上的身份证,然后装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抢个身份证,我们要送黎簇回家,好结束这一单生意。”
吴邪看着他身后揉着胳膊的黑瞎子,转身去找白栀。
铛铛铛——
白栀听见声音,将车窗放了下来。
“怎么了。”
“你家的那个把瞎子给打了。”
白栀眨眨眼睛,没有反应,吴邪没有办法,只能又重复一遍。
“你家的那个为了一张身份证把瞎子打了。”
“哦~他确实需要身份证,因为我俩都没有。”
小王爷上了车,听着白栀说的话,笑了出来。
“小小姐,安全带系好,往后靠靠,我来处理。”
白栀听话的系好安全带,往后一靠,直接就睡了过去。
小王爷脱了衣服,将它小心的盖在白栀的身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铜钱手串戴在白栀的手腕上,又将剩下的一枚铜钱扔给吴邪。
“给那个黑货的,赶紧让他们让路,我们着急回家呢。”
吴邪看着那枚铜钱,直接收入囊中。退后几步,看着伙计们。
“放行。”
看着那辆车驶去,黑瞎子走到吴邪的身后。
“我的钱呢,我可看见了,你别想着自己昧下。”
“这话说的,就一个钢镚你也要啊。”
看着吴邪要走,黑瞎子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
“想什么呢,我打不过他我还打不过你吗,赶紧交出来,要不然我在这把你扒光了。”
吴邪感受了一下黑瞎子的力道,有些难过的将那枚铜钱递给他。
“给你给你,真小气。”
黑瞎子看着手里的那枚铜钱,不自觉的挑了一下眉。
“这是要凑五帝钱?”
吴邪揉了揉脖子,也接上话。
“已经凑出来了,这个是多的那枚,所以痛快的就给你了。”
黑瞎子想着那个高配版的“自己”,留下了一行辛酸泪。
自己赚钱还攒不住钱,还担心自己的眼睛,刚才那个仿品都阔气成那样了。
“大五帝钱啊,真有闲心。”
不开车窗空气不好,所以黑瞎子将车窗降下来了一点。
当然,降得的是黎簇那边的。
“你是谁。”
黎簇看着开车的小王爷,没有将他看作黑瞎子。
“白栀的家人,来接她回家。睡着吧,等到了家就好了。”
黎簇没有真的相信他的话,但是现在白栀这个样子,他也不敢真的放下不管,只能坐在原位,盯着他。
黑瞎子开的快,也稳,又认识路,直接就把黎簇送回了家里。
“去吧,好好休息休息,对了,你知道小小姐现在的住处吗。”
黎簇看着熟悉的高楼,又一次上了车。
“我说,你开。”
黑瞎子也不觉的黎簇烦人,只觉得这小孩挺好,还不放心白栀一个人回家。
“行。”
等又一次到了白栀的住处,黑瞎子也没有让黎簇回去。
抱着白栀进了院子,直接对着有些呆滞的佣人说:“再收拾一个屋子给那个小孩住,再炖一个补身体的汤,晚饭的时候上。
对了菜都清淡一点,他俩现在吃不了太刺激的食物。”
陈阿姨看着黑瞎子抱着白栀直接进了屋子,然后关上门才反应过来。
“那个黎少爷,你先坐一下,我去简单收拾一下客房,很快就好了。”
黎簇看着白栀的那间屋子,想着那个高仿的话,觉得更累了。
“不用了,我去休息了,陈奶奶你去做饭吧。”
陈阿姨双手抓着衣服,有些恍惚的点头。
“哎,好的。”
反正除了白栀小王爷和黎簇三人很淡定,现在就连吴邪和王胖子都分出了一点注意力看看这个高仿是怎么回事。
白栀可能是打球打累了,这一觉睡了好久。小王爷都爬起来和黎簇吃了一个午饭了,白栀还在睡觉。
两人无视桌子上的摄像头,淡定的吃着饭。
黑瞎子翻墙过来时,正好看见了小王爷没有吃完的青椒肉丝炒饭。
找了位子坐下,对着一旁的陈阿姨说:“给我也弄一盘那个过来。”
小王爷看了一眼黑瞎子,对不敢动弹的佣人说:“去把剩下的给他盛来,然后去做你的事情就好。”
陈阿姨听到小王爷的话,赶紧走了。
这个人可比白栀可怕多了,白栀对那些事情基本上是不理会的,但是这个不行。
从睡醒之后出门,把白栀屋子里的三个摄像头都扯了出来,整个院子也都找了一遍,就剩了三个摄像头,还把上门的人掐死了一个,打伤了一个,就留了一个完好的人开车报信,那时候的她就站在小王爷的身侧,看着他是怎么威胁的她可怜的同事的。
“告诉解雨臣和吴邪,把这个院子过给黎簇,当作你们对我家小小姐无礼的补偿,不然我就要用我的手段给你们找点事情做了。
还有,再去给我弄一辆车过来,我们回家要用,就回来时开的那种就行。”
司机握着方向盘,哆哆嗦嗦的看着小王爷那张黑沉沉的脸,害怕的咽了一口唾沫。
“知道了。”
小王爷没有松开放在车顶的手,而是继续和他说:“按照我的尺寸把衣服送来,我今晚要穿。”
“知道了。”
小王爷松开手,看向陈阿姨。
“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知道了。”
小王爷听到她的回答,转身就走了,留下惊恐的两人惊魂未定。
吃着熟悉的味道,黑瞎子看向小王爷的眼神越来越不善。
“叫什么,从哪来,到哪去,家有几口人。”
黎簇看着黑瞎子单方面的剑拔弩张,捧着饭碗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坐好,好好吃饭。”
小王爷拿出手帕,矜持的擦擦嘴角,又将帕子放到桌子上,那范起的足足的。
“你叫什么我叫什么,从青铜门来到青铜门去,血缘亲人没了,但是能同生共死的亲人还是有一个巴掌还多的。
你也别想着和我再打一架了,你打不过我,张起灵也打不过我,你们也不用怕,等吴邪和王胖子去接张起灵的时候我和小小姐会一起去的,省的你们不放心。”
黑瞎子出手很迅速,至少从汪家培训班出来的黎簇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而小王爷出手更迅速,在解雨臣也没有看清的时候,就已经将黑瞎子按在了桌子上。
一只手只能压制,可是另一只伸到黑瞎子脖颈处的手却能很好的让他们畏惧。
“我家小小姐最心善,所以为了你们安心,也就任由你们在她生活的地方按那些东西,我也理解,但是我选择不尊重。
我不管你们信不信我说的话,你们都不要跳到我和小小姐的面前来,等到了青铜门,真相就会出来的。”
将黑瞎子丢出了院子,小王爷看着黎簇。
“这个院子以后就是你的了,选了自己的路就好好走,小小姐应该给你留了一些钱,拿着花,好好和你的朋友相处,他们不错。”
黎簇将碗放下,看着小王爷。
“你们是不是汪家人嘴里说的更大的未知的秘密之一。”
“对,你好好休息吧,我去找小小姐了。”
解雨臣开着车赶紧往这个院子赶,下了车仔细的看了黑瞎子。
“具体什么实力。”
黑瞎子带着解雨臣上车。
“比哑巴张强。”
第40章爱孩子的妈妈
很快,这里的消息就被解雨臣传到了吴邪那边。
王胖子听着解雨臣的话,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他能比我家小哥强?!!!瞎子怕不是被打傻了吧。”
黑瞎子将自己被压着的胳膊露出来,让他们能清晰的看见那一下有多狠。
“这么厉害。”
吴邪看着黑瞎子胳膊上的那个乌黑乌黑的印记,就能想象到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行了,汪家也灭了,就他们两个人,就算带到青铜门,让他们进去,也是他们出事,不要再去管他们了。”
解雨臣看吴邪说的轻松,拿出那个四合院的本子,对着吴邪晃了晃。
“你说的倒是轻巧,他看见白栀院子里的那些摄像头,可是发了好大的脾气,说让我把那个院子过给黎簇做为冒犯白栀的补偿。
我可是刚丢了300亿,要不这钱你出?”
吴邪想了想,怕那个男人又要用威胁的手段给白栀要补偿,赶紧给王胖子一个眼神。
王胖子接吴邪的信号,直接就演了起来。
”哎呦~,卡——,有些——卡,挂——了,花。”
解雨臣看着退出来的视频界面,无语的看向黑瞎子。
“你是怎么把他教的脸皮这么厚的。”
黑瞎子将衣服穿好。
“我没有教这个,他是自己天生的,再说了,真的不是他脸皮厚,他那是怂。”
解雨臣想着吴邪疯狂的样子,在想他现在的名号。
“他还怂?”
“那个男人来的时候给白栀带了礼物,很厚重,是你都未必能凑齐的那种,品相十分好。吴邪怕那个男人顶上他,他赔不起。”
“什么东西我都凑不齐,还品相。”
“大五帝钱,我有一个那个男人给的剩余的铜板,那个就已经是能串起来的了,但是他没有串,因为他有更好的。”
说着,将那枚铜钱拿出来给解雨臣看,解雨臣仔细看过,然后小心的还回去。
“还真是,行了,这次咱俩也跟着,我可得好好看看那串五帝钱。”
吴邪没有让白栀他俩等太久,在告别了潘子之后,就前往了长白山。
解雨臣和黑瞎子在一个车上,同行的还有白栀和小王爷。
解雨臣开着车,小王爷在副驾上,每个人的身后都是自家的人。
小王爷也乐的不用开车,只是坐在位置上,和白栀聊天。
这个世界白栀过的那么惨,都不活泼了,小王爷看着都心疼坏了。
“Eventhoughthatitwasn'tyou.ButIknowthatit'sWonderful...”
很有磁性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那里有藏不住的深情。
白栀听着黑瞎子在唱歌哄自己,也接上了,身体随着歌声摇摆,脸上假意的笑和真实的疲惫也被笑容取代。
“AndIneverknewitwaswithyouoooh...”
吴邪听着和黑瞎子一样的声音在哄小姑娘唱歌,还真的把小姑娘哄的很开心,就感觉怪怪的。
别说吴邪感觉怪了,那个车上的解雨臣和黑瞎子也觉得怪怪的。
莫名的有一种黑瞎子当男模还十分卖力的既视感。
一路上是真的煎熬,煎熬到半路上解雨臣三人换了位置。
他们也顾不上白栀他俩会不会在后面袭击他俩了,只求白栀他俩腻在一起的时候能闭嘴。
长途,白栀又开始睡觉了,小王爷抱着白栀,慢慢拍着,嘴里也没有停下来。
白栀本来都睡着了,结果躺在小王爷的腿上,又把自己笑醒了。
”怎么还笑醒了,小小姐又想到什么美事了。“
白栀看着小王爷下巴,笑得更大声了。
“我以前就想过,等我有钱了,晚上睡不着我就点一排的男模,枕着他的腿,一边按摩一边听他们唱歌,没想到,我竟然实现了,还比男模比不上的。”
小王爷时隔多年,又一次听见白栀说这种话,低头看着白栀笑得都能看见小舌头了,终于明白了”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的意思了。
“行了,快睡吧,要不然你该难受了,我给你唱长调好不好。”
“啧啧啧,长调那么一唱,我睡在亿万少女梦想的腿上的真实感更强了,唱吧,我睡觉了。”
白栀闭上嘴,闭上眼,再一次准备入睡,只是身边有了亲人的白栀,变得更娇气了,死活睡不着。
黑瞎子听着熟悉的歌,和解雨臣不经意的对视一眼,然后安静的听着身后的动静。
“怎么还睡不着,还缺点什么啊。”
白栀睁开眼睛,有些难过。
“没有我对象的晚安吻。”
这个小王爷是真的没有办法,他又不能真的帮解小花亲了。
“这样吧,咱俩碰一个,你就乖乖睡觉行不行。”
白栀眨眨眼睛,觉得可行,撑起身子,仰着脑袋。
“快,碰一个睡觉了。”
小王爷低下头,轻轻的和白栀的额头相碰,然后看着白栀乖乖的躺下睡觉。
前面那俩也不是什么老实的,解雨臣就算是开着车也要看他俩想干啥,拉过黑瞎子的手,自己探着头去看白栀两人的动作。
看完之后也知道要顾着黑瞎子,赶紧接着开车,黑瞎子也赶紧去看。
等到随着小王爷的歌声睡着的白栀睡熟,黑瞎子才贱兮兮的出声。
“哇~好温馨。”
想着刚才那一幕,解雨臣也赞同的点头。
少女的期待,男人的虔诚。
解雨臣点着头都要说一句“美景”。
吴邪在那边听的抓耳挠腮的,要不是王胖子在开车,他都要喊起来了。
长白山,一个很体现实力的地方,小王爷抱着白栀如履平地,剩下的几人只能自求多福。
吴邪看着等在一旁的几人,有些紧张,王胖子看着这样的吴邪,将手机拿出来。
“来点音乐怎么样。”
音乐声不断,但是小王爷踹在青铜门上的声音更大。
“开门,你还想把我俩留在这不成。”
白栀迷迷糊糊的醒来,看着有些眼熟的地方,动了一下,被小王爷放在地上,然后也跟上小王爷的节奏,一脚踹了上去。
“三个数,不开我就把我带着的炸弹都引爆,这个破世界就和老子一起死。”
白栀也不是只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把小王爷背上来的炸弹都倒了出来。
说句不好听的,就这些炸弹一起引爆,那这里应该除了青铜门,什么都剩不下了。
黑瞎子看着那些炸弹就觉得眼前一亮。
黎簇那个倒霉孩子才炸了两公斤,白栀这些是黎簇的几倍多。
青铜门开了,不是因为白栀的威胁,而是小少爷超强的武力值。
吴邪本来还在高兴,只是等小少爷拿着“球”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心渐渐沉了下来。
"这不是我要找的张起灵。"
小少爷看着吴邪失望的表情,很懂事的往白栀那边走去。
“他在后面,和我妈妈在一起,一会儿就出来了。”
现在这个是世界的人都是凌乱的。
前面一个高配的黑瞎子,现在又来了一个高配的张起灵。
王胖子看着小少爷的样子,不自觉的出声:“这个世界真疯狂。”
白栀看见那个球心情也没有那么的激荡了,只是小王爷的情绪就没有那么淡定了。
“就你天天嚯嚯我家小小姐,天天让我家小小姐伤心,你什么玩意啊,人事不干,找我家小小姐帮忙的意义在哪。”
小王爷显然很生气,让小少爷也很关心白栀的现状。
“怎么了,哪不舒服。”
白栀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小少爷拉着自己伸胳膊伸腿的。
张起灵就是在这个时候出来的,身边飘着一个很闪亮的灯球。
“小哥在里面蹦了十年的迪不成,好家伙,灯球都成精了。”
白栀看着灯球,泪花一闪一闪的。
“妈妈。”
看见白栀,灯球也矜持了,直接撞飞了那个“崎岖”的红温“月球”,飞到白栀的身边。
“栀子,我的小宝,怎么哭成这个样子了,小可怜呀。”
灯球变得很大,但是保持在白栀能轻易的趴在它的身上的高度。
白栀也不说话,只是一直哭,吴邪他们想问,但是看见张起灵默默摇头,就都闭嘴不言了。
张起灵知道了那个被打的“月球”是他们的妈妈,但是想想这个爱黎簇却爱的扭曲的妈妈,张起灵只当没有看见,拉着吴邪他们说话。
“那不是灯球,是他们的妈妈,他们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王胖子看着张起灵认真的眼神,知道要干什么了。
走到灯球的面前,弯腰道歉。
“对不住了,我说话不走脑子,您别介意。”
灯球哄着白栀,看见王胖子来道歉也大方的原谅了他。
“没事,你在我面前还是个孩子呢。”
小王爷打完球回来,灯球也没有厚此薄彼,直接变大,飞的低低的。
“快上来,妈妈带你们回家了。”
小王爷和小少爷都上去了,一边一个,长腿搭在边边上,没有和白栀抢地方。
那么短的一段时间,吴邪就从张起灵的话里知道了白栀他们的来历,和那个被打的很惨的球。
黎簇看着视频里的影像,最后伸出手,将那个屋子里的东西砸了一个粉碎。
别人的妈妈都是那么明目张胆的爱着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他的妈妈是这样的。
“为什么。”
那个“月球”感觉到了黎簇的气息,来到了他的身边。
“因为我想知道,他们能不能坚定的选择你。”
黎簇看着面前的这个“月球”说了很“扎心”的话。
“如果你不误导白栀,哪怕白栀不要那些报酬,她都会义无反顾的帮我,从头到尾,真的在以爱之名伤害我的人,都是你,我的妈妈,爱我的妈妈。”
说完,黎簇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个世界怎么样他们不知道,但是,灯球妈妈那边很开心。
它驮着白栀三人,到了那个白栀承诺过的世界。
“好了,你们好好玩,我去找另一个姨姨说话,等你们完事了我再来接你们回家。”
说完,消失在了原地。
小王爷好奇的看着白栀和张起灵。
“你承诺我什么了。”
白栀看着小王爷还没有回过神,开心的围着他跑了起来。
“我承诺过,我要对你好,所以,老张有的,你也有。这个世界,我们来看老张的白玛,来看你的额吉。”
第41章只有妈妈的世界
没有人能比白栀还要甜,就像一个小糖豆一样。
蹦蹦跳跳的白栀,开心的高呼着,围着他们两个,一改上一个世界的愁容。
“我找妈妈求了好久,才找到这么一个世界的,一样的时间线混乱,但是能看见你和老张的妈妈,开不开心。”
黑瞎子看向张起灵,得到一个一样很懵圈的“惊喜”表情,弄的那么好看的一张脸都不好看了。
看着周围白茫茫的,黑瞎子赶紧将白栀拦下来。
救命啊,白栀她高反,脸都要紫了还在那跑呢。
“不跑了,赶紧的,呼吸,慢慢的,不急,不怕。”
白栀被拦下来,根本没有觉得那里难受。
她太兴奋了。
真的很兴奋的那种。
灯球妈妈正在和那个它嘴里的姨姨聊天,就看见它猛地消失在自己面前。
“咋了这是。”
它就像是一轮被云雾遮挡住的月亮,在发光,但是很微弱。
“小宝,你是不是难受呀,你们有没有带氧气瓶啊。”
白栀看着眼前这轮雾蒙蒙的月亮,又激动的精神了起来。
“姨姨好,我叫白栀,我不难受,什么东西都没有带。”
那轮“雾月”轻轻蹭了蹭白栀,转身去问身边的两个大孩子。
“要不要让我帮你们妈妈带话,带一些东西过来,你们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的。”
黑瞎子看着白栀的脸色,有些惊魂未定。
“姨姨,能不能让我们妈妈把那些氧气瓶拿来,再拿两件我们的藏族服饰,还有金条也带一些过来。”
“雾月”看了一下张起灵,见他没有反对,在又一次蹭了蹭白栀之后就消失了。
灯球看着又出现的“雾月”,有些自责。
“抱歉,竟然让你帮我看着孩子。”
“雾月”很温柔,温柔的让人觉得这个光亮配不上它。
“没事,能照顾他们是我的荣幸。”
那个笑容透着苦涩,让任何一个能正常思考的生灵都觉得难过。
“怎么了。”
灯球一边给白栀他们收拾着东西,一边和“雾月”说话。
它太想知道这个世界意识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么关注它的孩子。
“你不用担心,我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我就是...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他们了。”
这句话惊得灯球差点把行李扔到张起灵的脸上,还是“雾月”出手挡了一下,让行李箱安全的没有伤人的降落在了地面上。
“雾月”那么好的脾气在灯球再一次忽视孩子,还一点将孩子伤到之后,生气了。
“你怎么能那么对待你的孩子,他们那么脆弱,你应该好好对待他们。
你的女儿差点死掉,她高反你还让她去那,你为什么不珍惜你的孩子。”
灯球妈妈看着“雾月”的样子,联系它说过的话,明白了什么,上前蹭了蹭它。
“抱歉,让你想起了伤心的事情。栀子高反我知道,但是我以为她已经适应了高反,而且我留了能量给她,不会让她有事的。
这里是她要带着小麒麟来的,瞎子也是,都是栀子说的,和我撒娇了好久让我找妈妈都在的世界,这是栀子给他们两个的惊喜,她必须在。”
听着灯球的解释,“雾月”也平复了心情,能安静的看着白栀他们赶路了。
白栀戴上了氧气瓶,趴在黑瞎子的背上,迷迷糊糊的睡觉,嘴里还不停的呢喃着。
“找了好久的。”
“瞎子你开不开心。”
“有额吉。”
“你有妈妈的记忆。”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断断续续的话,和呼啸的风掺杂在一起,却暖的不行。
“我知道,你怕你想的额吉和我的额吉不一样,所以不敢在我面前提,没事,我原谅小小姐了,等小小姐回去再送瞎子两件首饰当作瞎子的补偿。”
张起灵身上背着一个,手里抱着一个,听着黑瞎子的话,连脚都抽不出来踢他。
“我会告诉解雨臣的。”
黑瞎子听着张起灵的话,也不骚扰白栀了,而是对着张起灵求饶。
“哑巴我错了,我不能只给我要首饰而忘记你的,我会和小小姐说的,到时候咱俩一人一个。”
张起灵的本意是让黑瞎子适可而止,不要在这个白栀忙的不行的节骨眼上给白栀添麻烦,只是黑瞎子说的话太诱人犯罪了,他可耻的沉默了。
带着祝福和爱意的首饰,他不嫌多。
两位妈妈看着张起灵的样子,也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真好,那么引人犯错的爱,他们有。
张起灵和黑瞎子的脚程很快,所以很快就到了那个喇嘛庙,门口等待的妇人,陌生又熟悉。
“哑巴,这次真的要好好谢谢小小姐,这可是活的。”
高挑的女子,戴着整齐的首饰,穿着红白色的藏袍,焦急的等待着她的孩子。
“小官。”
白玛看见了就等不及了,她离开了那个能给她遮挡风霜的地方,跑向了她的孩子。
“小官,妈妈很想你。”
白玛没有任何陌生的感觉,很自然的接过了张起灵怀里的包裹。
“这是你的朋友是吗?那个小姑娘我从没有见过,她一定很好,所以你和瞎子才那么爱护她。”
白玛将白栀身上盖着的藏袍又掖了掖,走在白栀的侧面,帮她的小官照顾他脆弱的朋友。
张起灵和黑瞎子这才从看见妈妈的喜悦里清醒过来。
这个白玛,真的好自来熟。
像是知道张起灵他们在想什么,白玛很自然的解释道:“我们这个世界不一样,我们这个世界没有张起灵,也没有黑瞎子,有的只有来这个世界找妈妈的张起灵和黑瞎子。
我喜欢你们,因为你们就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会一直来找我,等到我死的那一刻,我相信我的孩子也是陪在我的身边的。”
张起灵和黑瞎子很自然的就想到了那轮“雾月”的异常,也很轻易的理解白玛没有说出的意思。
“对不起。”
张起灵低着头,为他眼前的妈妈难过,想了想,又自然的在那句话之后添了两个字。
“妈妈。”
白玛听着张起灵的话,眼泪直接落下。
“你们一定被养的很好,所以在看见活生生却又热络的我时才会那么警觉,因为你们不缺爱。
他们哪怕听完我说的那番话,也只会可怜兮兮的说对不起,却不会那么直接的叫我妈妈,因为他们觉得那样时占据了原本的我的孩子的位置。
只有不缺爱的孩子才会霸道的认为带到你们前面的就是属于你们的,因为你们本来就拥有那么多别人渴求的东西。”
白玛说着话,却转头去看白栀。
“这女孩好的有些过分了。”
黑瞎子听着白玛对白栀的夸奖,低声笑了起来。
“对,好的过头了。”
看着张起灵在一旁也默默点头,白玛关心着张起灵,还特意夸了夸张起灵帮黑瞎子拎行李的行为。
现在的黑瞎子,身上唯一的行李就是在睡觉的白栀了。
“你们可要好好尝尝我的手艺,我看小姑娘的身子比小官的还单薄,这些日子一定要好好休养休养。”
张起灵低声应着。
“嗯。”
“小官喜不喜欢吃酥油茶,妈妈最会做这个了。”
“喜欢。”
“你的朋友喜欢吗?”
“喜欢。”
白玛见状,赶紧和黑瞎子道歉。
“小官只是太高兴了,不是忽视你们,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和我说,我给你们做。”
黑瞎子见白玛这么喜欢张起灵,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就怕她的小官和他们闹矛盾,愈发的期待见到额吉的那一天了。
“没事,我确实喜欢,小小姐也喜欢。”
“是吗,那我经常给你们做。”
门口站着的人变成了那个老喇嘛,他盯着黑瞎子背上的白栀又看向白玛。
“你真的应该好好谢谢她,但是希望她能听懂藏语。”
这话一出,张起灵就笑了。
当初那个老喇嘛说的就是这件事吧,可怜的白栀,直接错过了别人递给她的“答案”。
第42章紧张
感谢这个世界,这个庙有专门让张起灵和他的朋友住的屋子。
白玛的屋子和张起灵的屋子挨着,很像,但是张起灵的屋子比白玛的屋子温馨,白玛的屋子比张起灵的屋子要华丽。
“这间是专门供小官的朋友们住的,因为来这里的小官很少有带着两个朋友来并且没有异性,所以这里只有一间屋子供他的朋友住,你们谁要住在这里。”
这间屋子一看就是精心布置过的,和张起灵的屋子很像。
“您布置的吧,很漂亮很温馨。”
黑瞎子想了想两间屋子的布置,觉得这间屋子不能给白栀住,就她现在高反的样子,他不挨着白栀住他不放心。
“阿姨,能不能找两间挨着的,小小姐身体不舒服,我不挨着她不行的。”
白玛看着黑瞎子背上的小姑娘,又看了看张起灵。
“我觉得小官可以照顾她的,她不应该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黑瞎子先将白栀放到床上,坚定的摇摇头。
“小小姐不会同意的,她就是想让老张和你好好相处的,比如说老张的夜晚属于你们,他该听没有听见过的歌,听你的祝福,听你的教导,而不是让老张去照顾她。”
白栀已经醒了,但是很不幸的是她真的听不懂藏语。
按着氧气瓶深吸两口,发现没氧了,直接将它放到了最近的木桌上,然后找了一个新的氧气瓶给自己戴上。
“他俩说啥呢。”
白栀坐在床边上,拉着张起灵的衣袖轻声询问,然后就看见黑瞎子对着白玛说了一句什么,惹得白玛轻声笑了起来。
张起灵听着黑瞎子说白栀真的不能离开自己视线也不能和他住在一起,因为她听不懂藏语,总是看他和妈妈说藏语会抑郁的。
低头看着因为融不进去真的有些瑟缩的白栀,张起灵想了想,没有把黑瞎子的话说出来。
“瞎子说这间屋子谁都不住,他要和你住相邻的屋子,要不然我晚上来看你你会不开心的。”
白栀听着张起灵的翻译赞同的点头。
“对对对,你快和你妈妈说,我要和瞎子住在一起,你好不容易看见你妈,怎么能把时间给浪费掉呢。”
黑瞎子听着白栀的话,笑着跟白玛翻译。
白玛听着黑瞎子的翻译,看着白栀,笑盈盈的俯身抱了抱白栀,在她的耳边说了声谢谢。
白栀在白玛离开之后迅速的跑到了黑瞎子的身后,弹出一个小脑袋,看着白玛,有些“害怕”的说:“她是不是认错孩子了。”
白栀对白玛有些畏惧,不是因为她占据了张起灵很多的爱,是因为她怕白玛觉得她没有照顾好她的儿子。
所以在白玛抱了白栀之后,白栀感觉自己受到了“惊吓”。
黑瞎子摸了摸白栀的小脑袋,有些哭笑不得。
“她在说谢谢你,所以安心点,你在这里待一会,我们要去给你收拾房间。”
白栀看着白玛一边听张起灵说话一边对着她点头,也终于在白玛的面前“站了起来”。
她获得了一个善良的母亲的认可。
真的很高的评价呢。
“我能抱抱她吗?”
白栀看着白玛,看着她张开怀抱,走上前抱住了白玛。
“我以后也会照顾好他的,你在这里可以放心。”
白玛听着黑瞎子的翻译,低头蹭了蹭了白栀的脸颊。
没有话语,但是白栀知道,白玛在谢她,在说放心。
白玛看着黑瞎子,拉着张起灵。
“你们两个在在这里等等,我带着小官去收拾,这是我i们作为主人家该做的事情。”
张起灵听着白玛的话,重重的点头。
“对,你在这里陪着白栀。”
黑瞎子看着白栀,点点头,侧身让白玛和张起灵出去。
“他们怎么走了,是去收拾屋子了吗。”
白栀将氧气瓶扔到床上,自己则在这间屋子里探索了起来。
好多好多的外界元素,桌子上的桌布和床上用品,看的出来白玛很有心。
“对,他们去收拾屋子了,咱俩作为客人就只需要好好享福就好。”
黑瞎子将白栀扔到床上的氧气瓶放好,还将行李拿出来收拾了一下。
“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把这些东西拿给他们,妈妈还挺细心,把你的床单被罩也拿了两份。”
“可以,你去吧。”
白栀逛了一会就觉得不行了,又回到了床上,躺了起来。
好在白栀很惜命,躺下的时候也不忘把氧气瓶戴上,要不然等黑瞎子他们回来的时候,可能就要看见白栀的尸体了。
黑瞎子看着白栀睡得香甜,赶紧拿了毯子将人裹了起来。
“看来我们陪不了你多久了,我看小小姐这个架势,我得带着她赶紧下去找我额吉了,要不然晚上睡觉我都要眼睛都不眨的看着她了。”
张起灵拎起黑瞎子和白栀的行李躲过白玛伸过来的手,率先走了出去。
白玛掀起帘子,好让黑瞎子抱着白栀出去。
张起灵等着黑瞎子他们出来,站在上风口和白玛并排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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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白栀身体不好,确实不适合在这里待太久,妈妈会照顾好我的,你带着白栀去找你妈妈的时候小心点,把钱带足。”
白玛听着张起灵的话,有些不舍的看着白栀,但是她也很清楚,这个地方确实不适合身体不好的人。
晚上的黑瞎子真的在白栀的房间里看了一个晚上,然后越看越觉得后怕。
白栀在这里都滚不起来了。
张起灵倒是睡得很好,白玛在张起灵熄灯之后又拿着灯烛来看他,坐在床边上,给张起灵小心的掖被角。
“睡吧,妈妈给你唱歌,等你睡着了,妈妈就去睡觉。”
张起灵一直都没有睁眼,只是闭着眼睛听着白玛轻声的唱歌。
拍在身上的力道一直都很轻,但是很踏实,不像白栀拍在他身上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像是怕把他拍坏了一样。
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张起灵觉得白玛的歌声真的好催眠,才三首歌而已。
“晚安我的小诺布。”
白玛看着张起灵嘴角浅浅的微笑,轻声走了出去。
她还要去看看张起灵的两个朋友,特别是那个身体不好的。
感受到有脚步声,黑瞎子快步走了出去。
“您怎么来了,老张那边您看完了吗?”
白玛看见黑瞎子从白栀的房间出来,有些明白黑瞎子不让白栀住在张起灵旁边的原因了。
不止是怕打扰到她和张起灵的相处,更是黑瞎子真的担心白栀。
“睡着了,我怕那个姑娘出事就来看看。”
“您去休息吧,这里有我。明天好好和老张相处,不用管我们,要不然小小姐不会放心老张一个人在这里的。”
白玛看向黑瞎子,真挚的道谢。
“谢谢你,我知道怎么做了。”
黑瞎子见白玛明白了,就回了屋子。
白玛还是紧张的,她想对张起灵好,但是怕张起灵不自在,所以很关心张起灵身边的人,想从他身边的人入手,但是太紧张就是本末倒置了。
她该放松点,毕竟张起灵都比她放松。
看着白栀,黑瞎子闲不住的将白栀的行李也收拾了一遍。
一边收拾着一边想:"这个也没有好到哪去,也紧张的不行,希望小小姐见到额吉的时候不要像现在这么紧张。"
白栀也算是待遇不错,因为根本没有人叫她起床。
白玛看着眼前的张起灵和黑瞎子,注意力明显放在了张起灵的身上,和张起灵相处的时候也更随和了。
“一会儿我要去山里找药材,小诺布要和我一起去吗?”
张起灵抬头看了看白玛,想了想。
“去,要带吃的吗。”
白玛将一盘菜推到黑瞎子的面前,看着张起灵,慢慢的摇头。
“不用,我们还要回来吃饭呢,吃完饭还要诵经祈福,感谢我们的遇见,这个小诺布要和妈妈一起吗。”
“要,再去系经幡。”
白玛看着张起灵,又一次为这个张起灵过的好而开心。
其他的张起灵都是自己偷偷去系,这个张起灵就大胆了很多。
黑瞎子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吃完之后和白玛打了一声招呼就走了。
后续是张起灵这个主人该干的事情,他才不插手呢。
白玛带着张起灵要出去的时候正好撞见白栀出来,开心的和白栀打了招呼,看见白栀和他们挥手告别,张起灵就拉着白玛走了。
白栀站在门前,看着他们远去,心平静了很多。
"这才是日常相处的模式嘛。"
白栀吃着黑瞎子给她做的早饭,商量着什么时候走。
“怎么样,放心了吧。”
黑瞎子盘腿坐着,看着白栀吃的津津有味。
白栀将饭咽下,擦了擦嘴角。
“再看看,枯燥一点也没什么,只要不一直礼让就好,那样太累了。”
黑瞎子点点头,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
“你老实待着,等他们回来你再好好观察,反正我是不可能让你在这里待太久的,高反可是很严重的。”
“知道了知道了。”
白栀连饭都吃下去多少,靠着床边,乖乖的吸氧。
第43章贪心
白栀的考察很严格,毕竟白玛对张起灵的吸引力有多大她是知道的,白栀就怕张起灵在这住的不自在。
回来的白玛和张起灵看起来没有了昨天的刻意的亲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和昨天比也比较疏离,但是气氛却是相当的融洽。
张起灵背着背篓,白玛走在他的后面,白玛时不时的说着什么,张起灵也没有每一个都回答,只是偶尔应两声,其他的时候都是点头。
“你说过了?”
白栀看着他们两人之间的相处,伸手戳了戳身边陪着她的黑瞎子。
“那当然,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看着他们白白浪费时间呢。”
白栀偏头看着黑瞎子,好笑的切了一声。
“臭屁。”
黑瞎子看着白栀转身就走,指着白栀的背影。
“嗨,什么叫我臭屁啊,我那是善良。”
白玛看着进去了的白栀和黑瞎子,有些摸不着头脑。张起灵却好像长了眼睛,和白玛解释。
“白栀和瞎子闹小情绪了,不碍事,瞎子会哄好的。”
“原来是这样。”
吃饭的时候倒是很温馨,只是吃完饭的诵经环节就没有那么的顺利了。
众所周知,高反的其中一种是让人觉得头昏,昏昏沉沉的想要睡觉,而诵经对于一个没有信仰且坐不住的人来说,和学渣听课是一个样的。
所以,白栀就在围绕着她的经文声中华丽丽的睡着了。
白栀也是反抗过的,努力的仰着头让自己精神一点,谁知道就这个姿势她也能睡过去。
白玛三人正在“虔诚的”诵经,就突然听到了一阵轻微的鼾声,寻着声音,他们看到了张着嘴睡得很好的白栀。
黑瞎子看见白玛哭笑不得的表情就知道白玛并不在意,赶紧走到白栀的身边将她抱起,然后退出了他们的活动。
张起灵看着黑瞎子的背影,在白玛的注视中将自己的胸膛悄悄的挺起。
白玛看着张起灵的变化,也明白了他是在骄傲他在这方面超过了白栀这个一直照顾他的人。
越想越觉得好笑,但是想着这个张起灵应该会耍小脾气,白玛赶紧将笑声压下,闭上眼睛,一边诵经一边想张起灵刚刚悄悄扬起的下巴。
"好幼稚,好可爱。"
黑瞎子觉得诵经也是一个不错的打发时间的方式,于是在白栀的床边盘腿坐下,低声诵经。
伴随着转经筒的声音,白栀听着熟悉的声音,睡的更熟了。
第二天,白玛没有带着张起灵去采药,而是带着他,拿着经幡,去为他祈祷。
张起灵想了想,也拿了几条,还在临走的时候将白栀和黑瞎子带上。
这里面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白栀,因为她拿了一堆。
当白栀看着白玛三人很快的将自己手上的经幡系好,她才感到不好意思。
“我不会被打吧。”
黑瞎子站在白栀的对面,看着白栀手里那一堆的经幡,也是觉得有些好笑。
“不会,你又不是闹着玩的,怕什么。”
白栀想了想,不过就是在别人看来自己所求甚多而已,不会被嫌弃的。
“不会被打就行,我都想着要不要晚上偷偷的来系了。”
白栀一边说着,一边将经幡放到黑瞎子的手里,自己拿了一条,慢慢在张起灵的帮助下将那条经幡挂好。
“那小小姐为什么又现在来挂了。”
黑瞎子想着白栀的话更觉得有意思了。
谁家的经幡是晚上挂的啊,也不怕挂歪了。
“我不是想着这个祈祷的东西还是在太阳底下照着比较好嘛,就打消了晚上来挂的想法了,毕竟我的祈祷又不是见不得光。
再说了,实在不行就打一架呗,我又不是打不过别人。等我打过了他们,把经幡挂上,就说明我很有实力,能够让你们幸福快乐,那寓意不是更好了?
所以啊,我觉得还是现在挂上比较好。”
白栀说的轻快,黑瞎子听的也是好笑。
奇奇怪怪的想法,但是听上去莫名的有些道理。
张起灵给白玛翻译着白栀的话,说着说着就笑出了声。
白栀听见张起灵的笑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张起灵。
“你刚才是不是在嘲笑我。”
张起灵面不改色的摇摇头,还很自然的伸手去帮白栀固定经幡。
但是黑瞎子和白玛很清楚,张起灵刚刚就是在笑话白栀。
不是笑话白栀的“诡辩”,而是在笑话白栀竟然会想到晚上偷偷的来系经幡,还有笑话白栀竟然觉得系那么多的经幡会觉得被打却死活不愿意减少。
“贪心的小孩。”
张起灵欺负白栀听不懂藏语,但是很不幸的是,张起灵的调侃忘了在脸上遮挡了,白栀看懂了。
站起身,白栀指着张起灵。
“快点向我道歉,我一点都不贪心,一人一条,都是有数的好嘛。
花花的,小流霞的,你的瞎子的...秀秀的,南风的。一共十条,一点都不多。这还只是近的,远的我都没系呢。
张日山现在又看孩子又帮你打工,张日山的也得系一条,张海客的也是。你只会动手,振兴张家的这个重担不能落到你的身上,得系一条保佑大伯哥活得长久。
坏了,琳琅的忘系了,奉哥和我的也没系。”
白栀数着数着,又数出了几条,赶紧急急忙忙的往回赶。
黑瞎子看着手里白栀系完的经幡,也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也要再多系几条。”
白玛听着张起灵的翻译,想了想那一长串的朋友妹妹的称呼,知道了都是对张起灵很重要的人,也赶紧出声。
“你们也应该多系几条,那是你们的心意,该被上苍知道。”
张起灵和黑瞎子听着白玛的话,也急匆匆的往回赶。
贪心的小孩就贪心的小孩吧,反正不能少。
每个人的都很多,和白栀一样多。
漫天的经幡随着风飞舞,几人都由衷的希望这些愿望能够实现。
第三天,也是白栀和黑瞎子陪着张起灵的最后一天,氧气瓶要用完了,白栀不能再待下去了。
最后的这一天,白栀一直都和白玛待在一起,叽叽喳喳的,一点不觉得等翻译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白玛拿着布料和针线,给张起灵做衣服,白栀趴在桌子上,看着白玛的动作。
“白玛,老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啊,我们只知道他是11月生的,但是更具体的就不知道了,过个生日都过不好。”
白玛手上的动作一顿,看向张起灵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心疼。
她以为张起灵被养的那么好,一定是知道生日的,他的朋友一定会好好给他庆祝的。
张起灵停下抄写经书的手,看着白玛,带着安抚。
“我不知道,但是我过生日,很开心。”
可能是怕白玛误会自己是在安慰她,所以张起灵停顿了一会儿,又艰难的说道:“整个11月都是我的生日,我每天都吃长寿面,很有仪式感。”
闻言,白玛看向白栀的眼神更加的怪异了。
"这个仪式感是不是太强了一点,那可是30天的长寿面,会吃吐的吧。"
白栀看着白玛的眼神,悄悄的黑瞎子的身后挪去,抓着黑瞎子的衣服,小声的问:“老张是不是在告我的状了,白玛的眼神不对劲啊。”
黑瞎子听着白栀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摸了摸鼻子,显然是想到张起灵那一段可怜的时光有些想笑。
"哈哈哈哈,差点吃死的哑巴,好可怜,好想笑。"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很显然,黑瞎子要是笑出来,他就能在去最后一天被打一顿。
“没事,说他过的好呢。”
张起灵看着白玛的眼神很真挚,而且在白玛怪异的眼神中,又着重解释了一下生日的事情。
“就一个,后面的一个吃一次,而且白栀每天都会送我礼物,我攒了好多个小金吊坠。”
白玛看着张起灵说起小金吊坠时开心的神情,没有在纠结张起灵生日过的到底算不算开心了。
“那你还要知道你具体的出生日期吗?”
张起灵想了想,慢慢摇头。
“每个11月都是值得纪念的日子,爱我的人可以随时随地的为我庆祝,这样很好。”
白玛看着张起灵有些骄傲的小表情。
“不是为了那30个小礼物吗?”
察觉到白玛调侃,张起灵坚定的摇头。
“说了白栀也会给我准备那么多礼物的,但是说了我的朋友就会在11月的其他日子偷偷跑掉。”
说着,那个“幽怨的”小眼神就瞟向了黑瞎子。
黑瞎子低头摸了摸鼻子,不着痕迹的往后靠了靠。
“对,他就是在告状,小告状精。”
本来张起灵只是“幽怨”,现在被黑瞎子说的变成了生气。
看着迅速消失的跑出去打架的两人,白玛和白栀相对无言。
白玛笑着摇摇头,又继续给张起灵做衣服。
白栀眨眨眼睛,也走了出去。
“不要打了,老张,瞎子还要明天就要去找他额吉了,看在他额吉的面子上,不要打了,等回家了再打。”
张起灵想着,白栀说的有道理,看了黑瞎子一眼,走开了,进门的时候还拉着白栀一起,只将黑瞎子一个人留在了外面。
黑瞎子揉了揉肚子,难过极了。
白挨一下,这下回去还要被打一顿,自己可真惨。
第44章别怂
只有这个晚上,三人只有两人睡得好。
白栀和黑瞎子睡的很早也很熟,张起灵终究是有些难眠。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白玛走了进来。
“想你的朋友?”
张起灵坐了起来,看着白玛,有些难过的嗯了一声。
白玛坐在床边上,拍了拍自己的腿,张起灵见状躺下,还伸出手拉着白玛的衣袍。
“他们要走了。”
“哈哈哈,但是他们必须走不是吗。”
张起灵的小脾气在白玛看来异常的可爱。
手一下下的拍在张起灵的背上,另一只手一直搭在张起灵的肩上。
“你该为他们开心。瞎子要去找他的妈妈,白栀也不用再受环境的影响而天天昏睡。妈妈会陪着你,不要难过,他们也在记挂着你。”
张起灵想了想,觉得好像是个道理,但是这个世界毕竟不是原来的世界,所以他才会情绪低落的。
白玛也知道这个道理,低下头,用手轻柔的梳理着张起灵的头发。
“难道小诺布不喜欢和妈妈待在一起吗?”
“喜欢,只是舍不得他们。”
“那等到你们快走的时候,妈妈和你一起找瞎子住两天好不好,妈妈上次见瞎子的额吉已经是好多年前了。”
张起灵看着白玛,想知道白玛是怎么和瞎子的额吉扯上关系的。
“那真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白玛的声音轻柔,带着满满的爱意,让张起灵还没有听完故事就早早的睡着了。
早上,张起灵没有和白栀黑瞎子见面,他们早早的起床,和张起灵错开了时间。
白玛和张起灵看着桌子上的项链和信件,心里的无奈也被冲淡了。
白栀黑瞎子留:老张,桌子上的是给你妈妈的,不是给你的,你不要看见就往自己的脖子上戴。还有,你那些装饰你妈妈的首饰可以用,不要因为是沉睡的白玛戴的你就不拿出来,白玛只是睡着了,不是死掉了。那些都是钱不能浪费的。(这句划掉,接黑瞎子的笔迹)小小姐的意思是那些都是你的心意,不用隐藏。还有,你就承认吧,你就是内心住了一个可爱的小萝莉,天天想着怎么打扮别人,就像你对待小流霞一样。
看完信,白玛觉得好笑,张起灵觉得火大。
本来就没有其他张起灵那么看起来成熟,现在好了,直接老底被掀了。
握紧拳头,张起灵只想着一件事情。
"回去就把瞎子打趴下。"
白栀和黑瞎子很幸运,他们没有赶路,而是被送到了瞎子额吉附近的巷子里。
白栀有些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问瞎子的额吉在哪,而是,“你不是蒙古族旗人吗,小王爷的话,你应该是生活在内蒙的呀,我们为什么会来这这个地方。”
黑瞎子听着白栀的话,把身体往后缩了缩。
“确实是在内蒙古了,但是我们也不是一直住蒙古包啊,我们在城里有宅子的,住了很多人的。”
白纸看着巷子外熙熙攘攘的人,咽下了心里的震惊和难过。
"白带着瞎子往草原跑了。"
但是现在到了这个时候,白栀也不能真的和黑瞎子耗在这里,特别是发现她到底是没有把黑瞎子“养好”的情况下,更不能在这里愣着了。
抓着黑瞎子的手,白栀的眼神都是直的,视线都不知道落在那个地方了。
“那个瞎子,你听我说,见到你额吉了记得改口,平时你总叫我小小姐就算了,那算是咱俩的情趣,但是在你额吉面前可不能这么叫,你叫我名就好。”
本来黑瞎子就近乡情更怯,现在感受到白栀的手在不停的打颤,更紧张了。
“知道了小小姐。”
现在两个人的手一起颤,就连黑瞎子还叫小小姐,白栀的眼神也没找到焦点。
“改口呀!”
白栀的那个“呀”都要破音了,惊得黑瞎子哆嗦的更厉害了。
“改改改改。”
感受到黑瞎子受自己影响抖得更加厉害了,白栀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让自己强行冷静。
结果咬的太狠了,哆嗦的更厉害了,眼泪也出来了。
黑瞎子感受到白栀的害怕,赶紧低头去看。
好家伙,一看就冷静了。
“你还没见我额吉就吓哭了?!!!”
白栀摇摇头,又迅速的低头将嘴里的血水吐出去。
“呸,想要下舌尖集中注意力,结果咬狠了,疼死我了。”
黑瞎子都不知道该说白栀什么好,现在药不在身边,这个情况只能出去找药。
顾得什么近乡情怯,一手拎着行李一手拉着白栀,迈出了小巷,然后抬头就看见了那张熟悉的容颜。
只一秒,只一个对视,就把黑瞎子的心理防线击溃,然后再一次拉着白栀往小巷走。
白栀敏感的察觉到什么,在进入小巷的最后一秒,看见一个略有眼熟的侧脸。
“老齐,你额吉,哎,你别拽我呀。”
瞎子的额吉已经连续出来好几天了,那是她的孩子来找她时的反应。
可是好几天都没有找到黑瞎子的身影,她心里的期盼已经被生气取代。
气黑瞎子为什么来了却不见她。
所以在黑瞎子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跑走的时候,身边一直跟着的丫鬟很敏锐的劝道:“小主子只是近乡情怯,不是故意躲着的,主子消消气,您要是气坏了身子,小主子知道了要自责了。”
那个夫人偏过头,看着身边的丫鬟,将火气压下去不少,却也一直关注着那个小巷的动静。
那声“老齐”,她听的分明。
“知道了,去那个小巷那,和我一起去接你们的小主子回家吧。”
白栀见了一眼,就觉得那个夫人是黑瞎子的额吉,现在好不容易看见了,怎么都要把黑瞎子拉出去和人见面。
一个小巷,一男一女,清白的不行。
黑瞎子拉着白栀使劲往小巷子里拉,白栀一只手拉着黑瞎子,另只手抓着墙壁不放。
“走,看你额吉。”
“不走改天再去。”
两人面红耳赤的,谁都与不让谁,白栀最努力,那个白嫩的小手不停的冲着那个夫人的方向挥舞,就好像在跳手指操。
丫鬟看着墙上的手,对着夫人说:“看那手好像是位姑娘呢”
衣着华丽的夫人端庄又松弛的坐在黄包车里,看着那个方向,倒是没有丫鬟笑的那么明显。
“确实是一位姑娘。”
听完夫人的话,丫鬟更开心了。
“以往小主子都是带着解先生或者张先生,就算不是那二位,也是别的先生少爷,这倒是第一次见小主子带着姑娘来。
不知道是小主子的什么人,但是都带着来了,那肯定就是重要的人。”
夫人手里捏着一方帕子,眼里的笑意也浓了起来。
“朋友也好爱人也罢,只要他不是像其他那些孩子一样是自己来的就行。
有个能陪着他一起跨越时空的人,我就知足了。”
说起这个,丫鬟脸上的笑倒也少了一些起哄的意味,多了真情实感的感激。
“确实,那姑娘能跟着小主子一起来这人生地不熟的世界,想必和小主子也是生死之交,定能在那个世界看顾小主子一番。”
说着,几人就到了那个小巷口,静悄悄的,都在偷听里面的动静。
而里面两人根本没有注意她们,还在不停的争执着。
“黑瞎子,你别怂,拿出你单枪过雨林孤身进沙漠的劲来,出去,你额吉就在外面了。”
白栀的声音逐渐沙哑,脸上的红色也更明显了。
黑瞎子还在面朝小巷的深处,不停的拉着白栀试图往里面走。
“小小姐,我们明天,明天就行。”
黑瞎子的气息也开始不稳了,但是他还在坚持。
白栀现在用的力气不小,从两人相交的发白的手就能看出来,白栀这次是用了很大力气的。
“你放屁,我上次信了你的鬼话,你就把我打晕了,我怀着孩子天天睡不好,这事我记你一辈子,你别想再糊弄我了。”
“真的,小小姐,你信我!”
白栀憋红的脸都要变紫了,但是她还是死活不放弃,力气甚至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不信!你刚还承诺以后改口叫我名字,结果你叫的还是小小姐,你个大骗子。”
那位夫人和身边丫鬟对视一眼,觉得这次来的黑瞎子真的是异常的活泼,听起来这俩人处的还不错,看起来是很要好的人没错了。
白栀的喘息声越来越大,黑瞎子求饶的声音也频频响起。
“白栀,栀子,我求你了,快松手啊!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老张也没做好准备不一样见到白玛了嘛,怎么你就不行了呢,赶紧的,出去,男人不能承认不行。”
黑瞎子感觉到白栀竟然真的在拉着自己往外挪,挣扎的更加厉害了。
“啊啊啊啊,真的,明天,我以男人的尊严起誓。”
白栀的身上也开始变红了,黑瞎子往外挪动的幅度也明显了起来,而惊恐的黑瞎子也伸手扒上一旁的墙壁。
两人样子纯纯就是两头拉不动的倔驴,谁都不服谁。
但是这是表面上的,内心里,黑瞎子可能比白栀“脆弱”。
第45章小王爷的生活
黑瞎子真的吓得要哭了。
这个鬼力气真的应该出现在这样娇小的身体里吗?妈妈给白栀开的挂过大了吧。
“没用,尊严一块钱两斤,你别逼我动真格的,不然我打肿你的屁股,把你扛在肩头招摇过市,然后带着你直接上门找你额吉。你知道的,我干的出来。”
白栀衣服下的纹身都出来,还是那种活灵活现的出来。力气越来越大,纹身的颜色都开始从黑色变成暗红了。
“老娘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才找到这个世界,带着你来见你额吉一面,我告诉你,你今天就是光着也要跟我去见你额吉。”
随着白栀的话,黑瞎子被拖动的声音也越来越明显,连偷听的几人也听见了。
夫人不可思议捏着帕子,捂着自己的嘴,想着这个姑娘的身份。能胜过她儿子的人少之又少,这个姑娘竟然就是其中一个。
但是想到白栀话里的认真,她也怕自己的儿子被扛着出来,然后在之后的日子里捂脸见人,所以坐直了身子,轻轻咳了一声,让黑瞎子赶紧放弃抵抗。
熟悉的声音响起,黑瞎子瞬间被歇了力气。然后,白栀就糟了。
“妈呀!”
电光火石,听见的人和经历的人都知道了白栀倒下会是怎么样的后果。
黑瞎子看着他额吉惊恐的眼睛,被白栀拉着迅速往下倒去。
白栀伸手抱住她的头,黑瞎子也是一样的反应,但是黑瞎子明显比白栀慢一步,白栀故意捂住他的手,往后倒去。
黑瞎子的手要用来拉小提琴,要用来拿手术刀,白栀记得很好,所以在白栀在的时候,她决不允许黑瞎子的手受伤。
眼看着白栀就要遭殃,黑瞎子赶紧伸手撑了一下地面抱着白栀往一旁滚去。撞到墙壁,两人猛地停下来。
四目相对,透过墨镜都能看出来,谁的眼睛里都是害怕。
“差一点,我就更傻了。”
“差一点,我就不用回去了。”
外面等着的人见两人撞到了墙壁倒在了地上,丫鬟们赶紧上前,将人扶了起来了。
黑瞎子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夫人,久久不能回神,只能任由丫鬟拿着帕子为他收拾。
白栀看到那个夫人的时候,心里的胆怯、激动、好奇都通通消失不见了。
高挑的、端庄的、华丽的,看上去和黑瞎子一样的耀眼。
白栀觉得黑瞎子的额吉就应该是这样的。
高不可攀的,被权势和金钱滋养的华贵,看上去就是比霍家的女人还要厉害的人物。
等丫鬟大致给自己收拾了一下,白栀看着眼前的夫人,变的娴静。
“夫人午安,初次见面晚辈失礼在先,还望夫人海涵。”
夫人还是“高高的”坐着,看着白栀的大变样也不觉得稀奇。
微微点头,嘴角的笑中和了样貌上的“锋利”。
“无妨,是瞎子的错,还要多谢你带他来这。”
好了,白栀刚才还能撑起来的腰板都僵了。
"感情都来半天了啊。"
白栀尴尬的捏着手里刚才擦脸的帕子,掩着嘴角轻轻咳了一声。
“是晚辈行事乖张了。”
看着夫人缓缓摇头,带动着耳环也慢慢摇曳,白栀觉得现在该把主人翁请出来拯救她的尴尬了。
头微微往黑瞎子的方向偏转,轻声说:“赶紧的,跟你额吉问好,别呆着了。”
黑瞎子回过神,看着白栀脸上写满了平静的崩溃。
"救救我救救我,我该说点什么,你别留我一个人和你额吉说话呀!"
白栀隐晦的瞪了黑瞎子一眼,让他赶紧说话。
夫人将两人的动作收入眼底,却不动声色的等着她那个“胆小的”儿子说话。
“额吉”
一个优雅又随性的动作,不是那个在电视上看见的那种。
很好看,带着小王爷满满的贵气。
夫人看着黑瞎子底下的头,眼眶变的湿润。
但是她没有表露出来,而是上下看了一遍,仔细又随意。
“回家吧,好好收拾收拾,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话,正好午饭之后你俩可以好好歇一歇。”
说完,就坐着车走了。
白栀觉得黑瞎子的额吉真的好厉害。
没有过分的激动,没有刻意的生疏,就好像黑瞎子只是出去玩了一身的灰尘回来,没有任何不同寻常的地方。
黑瞎子见状拉着白栀赶紧跟上。
要是再慢一步,那么他额吉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态度了。
身后的行李被下人拎了出来,安静的坠在队伍的末尾。
黑瞎子走在黄包车的一侧,同行的白栀落黑瞎子一步。
“额吉今天怎么坐的黄包车出来,外面的灰尘大,连帷帽也不戴,要是不舒服了怎么办。”
夫人转头看着黑瞎子,眼里的柔情险些将黑瞎子溺毙其中。
“心慌,觉得应该是你到了,就出来寻你,怕看不见你,就坐的黄包车。至于灰尘,也不碍事,家里已经备好了雪梨汤,回去喝一盅就好,放心吧。”
听见夫人的话,黑瞎子也放心了,只是白栀好像不是故意慢黑瞎子一步走的,因为白栀越走越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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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脚步,黑瞎子转身去看白栀,丫鬟也适时的开了口。
“停下。”
一前一后,一群人看着白栀,就见她摇摇晃晃的站在那,脸色红润的不像是有哪不舒服的样子。
“小小姐。”
白栀的眼神变的迷蒙,但是还坚挺的说完才倒下。
“我,我好像,醉氧了。”
很好,上去高反下来醉氧,白栀怎么都要折腾一番。
黑瞎子眼疾手快的将人抱住,也是觉得庆幸。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比在墨脱强。”
白栀浑身没有力气,只是低声“嗯”了一下做为回答。
夫人见状走下车,丫鬟赶忙扶住。
“放她上去吧,要不然你就这么抱着也不方便,正好你和我可以好好聊一聊。”
黑瞎子看了一下,觉得坐黄包车也不错的,毕竟现在他身上的灰尘多,白栀要是贴着衣服吸进去不少,那就不是一盅雪梨汤能弄好的了。
“好。”
将白栀小心的放在上面,黑瞎子伸出手扶着夫人,也同时阻止了丫鬟跟着黄包车先一步回去。
“不用,就在一旁走着。”
丫鬟看了一眼夫人,将黄包车的棚子放下来给报白栀挡太阳。
“知道了少爷。”
夫人看了一眼黑瞎子,没有和黑瞎子聊他们的事情,而是看着一旁的摊贩,细细数着他小时候的事情。
白栀就在里面静静的听着,在脑子逐渐构建出一个稚嫩的、有些活泼但是很听妈妈话的小“瞎子”的形象。
"真的好稚嫩呀,会把碰掉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而且真的会有好多人跟在他后面帮他过钱,保护他的安全。"
王府离的不远,离那个闹市区很近很近,但是看上去就很大。
到了门口,丫鬟将棚子掀起来,把白栀慢慢扶下车。
看着门口完好的威严的石狮子,迈过高高的门槛,白栀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门第。
这个宅子可比解家的那个宅子还要大,而且还精致美丽。
别人家是一步一景色,但是对于黑瞎小主子,他家是一步一下人,还口口声声叫着他小王爷。
"这才是小王爷的生活啊。"
第46章前来找人的白玛母子
白栀的醉氧还没有过去,所以她是软手软脚的被人扶着进去的。
左一个右一个,看起来比前面的夫人和黑瞎子还要像一个主子。
黑瞎子看着熟悉的院子,转身去看白栀,笑的骄傲又轻快,是白栀很少看见的组合。
“怎么样,小小姐,我家的院子大吧,比咱住的那个大多了,我额吉在京城的宅子更大更豪华,等有时间我一定带你去看看。”
白栀看着眉飞色舞的黑瞎子,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从未将他养好过。
就那么被人架着,仰着头努力的去看黑瞎子,一句话也没有。
"原来最难养的人真的是瞎子啊。"
夫人看着黑瞎子神采飞扬的指着各处,兴高采烈的说着那些地方发生的趣事,那个姑娘也真就老实的听着,眼睛都不眨一下,注意力全在黑瞎子的身上了。
慢慢的,黑瞎子扶着夫人,带着白栀四处逛着,找了最好看,除了前院最大的院子给白栀住。
“小小姐,你以后住在这里,丫鬟我额吉会给你配好的,你先躺下歇一歇,等醒了就可以洗漱了。”
白栀看着黑瞎子松开夫人,拉着自己走进屋子,有些无措的往后看去。
夫人站在原地,无奈又开心。
黑瞎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像个孩子,开心起来就什么都不顾了。
摆摆手,让白栀跟着黑瞎子进去,自己则被扶着往前院走去。
这里的格局真的很有韵味,不是解九爷那种中西结合的相得益彰,而是中式典雅的将零星的几个西洋物品包容其中,既方便生活也不会破坏掉那份古韵。
“小小姐,你看一下,这里怎么样,有没有缺少的东西,没有你就先睡一觉,不用担心午饭,你的身体最重要。”
白栀坐在圆凳上,看着黑瞎子明显活跃起来的样子,笑着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小王爷快请坐吧,你估计也累了,赶紧歇口气。”
丫鬟在黑瞎子给白栀选定院子的时候就去搜寻“日用品”了,现在白栀说话,那壶热茶也不算来的晚。
没有让丫鬟动手,白栀自己给黑瞎子倒了一杯。
轻轻推过去,将眼里的心疼和难过掩去。
“你快歇歇嘴吧,不用担心我,我那么喜欢自己的人,怎么舍得让自己难受呢。
倒是你,你现在脏兮兮的,你额吉可是还等你呢。”
黑瞎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也有些头疼。
“没事,额吉早就不打我了,顶多就是罚我写写字抄抄书,不碍事的。”
白栀将行李打开,拿出一套一直装的很好的袋子。
“去,打盆水伺候小王爷洗漱了,还有,这身衣服赶紧熨好,一会儿小王爷要穿。”
对于一旁的丫鬟,白栀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使唤的。
这个地方她又不熟,不让丫鬟来做,她把自己弄丢了也搞不定黑瞎子这一身。
白栀低头找的手表和戒指,挑挑拣拣了好久,黑瞎子都从屏风后面出来了,白栀还没有选完。
“快过来,喜欢那一个,戴上,你额吉等着你呢。”
看着那几块能上拍卖会的表,黑瞎子随手挑了一块就戴上了。
“就这一块表就行了,戒指就不用戴了。”
白栀左右转了转,看了一下黑瞎子,还是强迫症一样的伸出手将西服拍了拍。
“去吧,和你额吉好好聊聊,别总是报喜不报忧,你额吉听了只会更担心你,还有,跟你额吉好好说一下你的近况。
你的眼睛也是,好好和你额吉说一下,让她高兴高兴。”
看着黑瞎子还是在担心自己,白栀直接将人推了出去,指着一旁站着的丫鬟。
“你家的丫鬟,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赶紧走,别浪费时间了,这个是我和妈妈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快走。”
白栀站在台阶上,看着黑瞎子一步三回头的,一直笑着挥手赶他走,直到黑瞎子真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院子,彻底看不见人影,白栀才回屋坐下。
“小姐,您先睡一会儿,水在备着了,等水好了我就叫您,保证在午饭前就让您收拾妥当。”
一旁的丫鬟笑得讨喜,手上的动作也利落,茶水倒好,行李也收拾到了衣柜里,剩下换东西的丫鬟也是轻手轻脚的。
“行,我先睡一会儿,等水好了叫我,对了,我这次来的匆忙,没有带衣服,麻烦你们帮我准备一下。”
看着站在热水盆边捧着毛巾的丫鬟,白栀心中暗暗感叹,"这才是生活啊~"然后很自然的接受了丫鬟的伺候。
看着她们退下去,白栀终于上床了,换衣服是不肯恶搞换的,她没衣服,总不能在这也穿藏袍吧。
那边的黑瞎子还是觉得很忐忑,或者说很激动。
他的额吉,他好久没有见过了,还是记忆里的模样。
站在院子门口,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摘掉墨镜,走的很坚定。
时间真的会将人改变的很多,就像黑瞎子以为自己会见到吃茶查账的额吉,但是现实中见到的却是在缝衣服的额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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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铛铛——
“小。”
夫人只以为是最寻常的一幕,但是那双可以被看见的眼睛,让她将那句小齐咽了下去。
放手里的东西,快步走到黑瞎子的面前,伸手抚上黑瞎子的脸庞。
一直冷静自持的夫人卸下了面具,热泪盈眶。
“小齐,我的小齐,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没事了。”
黑瞎子的眼里含着眼泪,不住的点头。
“额吉,我的眼睛好了,可以自由自在的看东西了,你不用担心了。”
听着黑瞎子的话,夫人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真好,真好。”
抓着黑瞎子的衣服,夫人哭的忘我。
这就像是一个奇迹。
她见过那么多的孩子,只有这个,只有这个眼睛没有任何问题。
她不用担心有一天他会瞎,不用担心他的以后过的凄苦潦倒。
感谢白栀,她在黑瞎子的西服里装了帕子和一条送给夫人的礼物。
一条颗颗圆润饱满的珍珠项链。
“额吉,不要哭了,我现在很好,以后也会一直这样好,你看,小小姐给你准备的礼物。”
黑瞎子将那条项链给夫人戴上,轻轻的拿着帕子给她擦泪。
这边很温馨,另一对母子就是在野外求生了。
张起灵本来挺开心的,但是他和白玛在山上的娱乐设施是真的少,白玛听着张起灵以前的生活,觉得不能降级。
当即拍板。
“走,我们去找瞎子他们。”
张起灵看着站起来的母亲,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样了。
“要两个月之后才走。”
白玛看着傻乎乎的儿子,爱怜的摸摸他的头。
“我知道,可是那样的话我就和小官少相处三天,但是现在走的话,我就是和小官一直在一起,而且我们还能和瞎子白栀生活好久,小官不喜欢吗?”
张起灵眯了眯眼睛,算是得失。
结束的时候去,和妈妈少待三天。现在走,就是一直在一起。
猛地站起身,看着白玛。
“走。”
白玛笑着点头,和张起灵一起去收拾行李。
“之后就要小官保护妈妈了。”
张起灵偏头看着白玛笑盈盈的脸,很郑重的点头。
“我可以保护好妈妈,我们会平安顺利的。”
第47章夫人
白茫茫的雪山,时不时刮过的大风,让人寸步难行。
但是,这时赶路的人不是常人。
前一个是张家选出来收拾烂摊子的能力出众的族长——张起灵。后一个是常年生活在这座山上的藏医——白玛。
他俩走的那叫一个顺利。
“小官,你的小狼不能带下去,它太小了。”
白玛看着死拽着小狼不放手的张起灵也是没有办法,只能任由张起灵将那只小狼抱着走了好长的一段路。
张起灵看着身后的路,又看了一下怀里东张西望的小狼崽,不舍的将它往怀里塞了塞。
“可以,给瞎子的额吉养。”
这个狼崽崽真的好漂亮。
毛茸茸的,胖嘟嘟的,还带着雪山的灵气,比黑瞎子养的那只拿智商换颜值是狗好看多了。
白玛听着张起灵的话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担心。
那么多的孩子,就属这个最孩子气。
走上前站在张起灵的身侧,将那只小狼崽抱出来,轻轻抚摸了几下。
“它属于雪山,草原不是它的归宿。”
张起灵低着头,沉默着伸出手,将小狼放到地上,还将自己包裹里的一块肉扔在地上。
那只狼妈妈一直跟着他们,不远不近。
白玛看着那只跃跃欲试的母狼,伸出手,牵着张起灵往前走。
“走吧,它的妈妈会来接它回家的。”
张起灵感受着白玛的手传过来的温暖,回头看了一下将小狼舔了一遍的母狼。
“嗯。”
白玛不知道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什么,只是望着前方的路,笑得灿烂。
“妈妈带你去找瞎子他们。”
“嗯。”
白玛就像是在带一个刚会走路不久,对世界什么事物都充满好奇的小宝宝。
看着张起灵一边走一边招惹一些路上的动物,闻见诱人的味道,还会停下来拉着自己去品尝。
这边很温馨,但是瞎子那边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白栀的衣服是府里准备的,黑瞎子也在这里面横插一脚。
看着丫鬟将那件衣服展开,白栀都忽视身后长在给自己擦头发的触感了。
“你们确定这件衣服是你们的小主子选的吗。”
白栀看着那件旗装和那双看起来就不太好穿的鞋有些胆怯。
以前不穿是因为不想让黑瞎子看见难过,现在不穿的原因是不想让自己难过。
丫鬟看着白栀有些不确定的神情赶紧站出来,将那些被和黑瞎子嘱咐过的首饰也展示出来。
“小姐,这些确实是小王爷吩咐的,这些首饰也是小王爷说的款式。
小王爷还说小姐最喜欢好看的衣服首饰了,这些因为准备的仓促,用的也是一般的料子,剩下的衣服还在赶制呢。”
白栀看着面前的东西,还是心有余悸。
就那个大高跟,尹南风看见了都会一愣的程度。她就是个小菜鸟,她真的不太能驾驭这双鞋子。
丫鬟见白栀突然没了活力的样子,有些不明白是为了什么。
倒是白栀身后的丫鬟感觉到白栀好像是突然颤抖了一下,赶紧叫人将窗户关上,并对着白栀亲切的询问:“小姐可是冷了,要不要先披上一件氅衣。”
这边说着,就有丫鬟捧着一件厚实的氅衣站到了一边。
而那个展示衣服的丫鬟也好像懂了什么,顺着白栀不明显的视线望去,就彻底的明白了白栀的担忧。
忽地笑了起来,将那双花盆底鞋拿了下去。
“小姐别怕,您要是不适应就不穿,咱穿平底鞋。
小王爷当时也说了,要是小姐您不喜欢就穿,反正平底绣花鞋穿着也是好看的。”
听见丫鬟的话,白栀才放心的笑了出来。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穿旗装一定要穿花盆底呢。”
丫鬟们笑笑没有说话。
以前确实是这样的。
旗装就是配着花盆底,除非在家没有外人且身体不适的时候才不穿。
但是现在,大清都亡了,哪有那么多的讲究。
那件氅衣虽然没有立刻穿上,但是也没有被放下去。
黑瞎子的交代。
小小姐怕冷又爱美,氅衣和披风要随时备着,什么汤婆子和手炉也是一样的。不怕热到她,就怕冻到她。
不知道是不是黑瞎子特意交代的,白栀的衣服是小姑娘的那种,很清丽,很娇俏,连那个头发也是梳的“一字头”,插了几朵淡粉的绢花,加上几只点翠簪,最后是一支流苏发簪。
丫鬟围着白栀一直称赞,看着白栀手上的东西,挑挑拣拣,选了一只满绿的正阳绿翡翠手镯放到白栀的面前。
“小姐戴这只手镯吧,配上这身藕色旗装,怎么看怎么都好看。”
白栀看了一下手上的两个大宝贝。
一个是黑瞎子的五帝钱手链,一个是张日山的二响环。
丫鬟看着白栀手上的东西,有些拿不准这俩东西的价值。
“小姐还戴吗?”
白栀看看自己的这一身,又想了一下那只满绿手镯在不经意间露出的美丽,毫不犹豫的将二响环摘了下来,将手镯带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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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
在镜子前好好的看了看,白栀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了,但是丫鬟却觉得不太满意。
“小姐,还有耳环没戴呢。”
白栀停下了转圈的脚步,看着摆了一盘子的耳环,指向了一对红玛瑙耳环。
“就这个吧,这一身总不能连一个艳丽的颜色都没有,小小的红色正好能中和一下。”
小心的将耳环戴上,丫鬟才将身后的绣花鞋拿出来。
“这双怎么样,缠枝莲纹的。”
白栀点头,就被丫鬟拉着坐下,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她们将鞋穿上。
"完了,真的比不过,家里还是太正直了一些。"
穿好鞋子,白栀又被丫鬟扶着站起身,再一次看向镜子。
丫鬟看着觉得没有花盆底确实没有那么对味,巧合地是,白栀也是这么想的。
皱着眉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栀不满意的看了看脚上的鞋子。
“换那双花盆底。”
这次的丫鬟很明显的比上一次穿鞋要紧张,围在白栀身边的距离不止近了不少,人还多了两个。
一左一右的被扶着站起来,白栀试探的走了两步,心里的紧张也多了几分。
"不行,太可怕了。"
白栀真的很想哭,但是看看时间,不可能再有换装的机会了。
旗装真的很难穿,旗头也不是那么好梳的。
“走吧,没准多走走就习惯了。”
丫鬟看着白栀有些僵硬的往外走,赶紧拦下。
“小姐,氅衣穿上啊,要不然会着凉的。”
那个氅衣是真的好看,白色的,真皮的,在阳光下更有光泽感,穿上去没有大氅披风的潇洒,但是却比披风暖和很多。
什么叫做大家闺秀的待遇,看现在的白栀就知道了。
前面两个开路的丫鬟,身边跟着一个贴身的丫鬟扶着她,后面再紧跟着一个丫鬟给她当摔倒时的垫背的,再跟着四个丫鬟给白栀她们三个围起来。
浩浩荡荡的,白栀觉得风都被她们挡没了。
夫人和黑瞎子正在聊天,就听见门口的下人在叫小姐,紧接着门帘被丫鬟掀开,白栀被人“颤颤巍巍”的扶着进来。
眼前一亮说的就是现在的白栀。
“瞎子。”
看见黑瞎子,白栀那股子脆弱劲就上来了。
看着白栀围着的毛茸茸的围巾,加上白栀“娇气”的声音,黑瞎子赶紧站起身走到白栀的身边,扶着白栀。
“怎么了,是不是还不舒服。”
白栀看着黑瞎子,指着自己脚上的鞋。
“我害怕。”
黑瞎子看着白栀脚上的花盆底,也没有办法。
按照白栀的身手,她不可能适应不了这双鞋,如果白栀真的不适应,那就说明一个问题。
白栀没有安全感,并且,她先入为主的认为她就是无法驾驭这双鞋,而她尝试驾驭这双鞋的结果在白栀的设想里也是最惨烈的结果。
“没事的,我扶着你,咱们慢慢来,实在不行就不穿这个了。”
白栀是有点中外歧视在身上的。
高跟鞋磨脚,直接脱了扔掉,并且疾言厉色的说:“一会让这个品牌的鞋远离的我的视线,一双鞋做成美丽刑具也真是废物制品了。”
但是,对于这双花盆底,白栀就展示了她极大的包容性。
轻轻摇头,带着头上的流苏和那对耳环在空中慢慢摇曳。
“它好看,我觉得可以学一学。”
夫人看着白栀的样子,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是怎么把她流浪多年的儿子养的这么好的。
轻笑声吸引了白栀的注意力,看向夫人的时候白栀脸和耳朵都红了,看的黑瞎子有些惊讶。
在黑瞎子的记忆里,白栀害羞红脸的次数屈指可数。
除了喝醉酒,就只有拜天地嫁解雨臣那一次,剩下的,黑瞎子还真的没有想出来。
“夫人。”
白栀一边叫着,一边将自己往黑瞎子的身后藏了藏。
真的不一样。
白玛是那种随和的,夫人不一样。
她是被权力和金钱养出来的,也被它们束缚。她的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分寸,衬得别人好像一个“野人”,就连黑瞎子也没能“幸免”。
第48章黑瞎子的笑
白栀的规矩其实也挺好的,毕竟专门学过,也是经过了一番痛苦不堪的折磨才被礼仪老师放过的。
而那种一直被白栀保持着的,还时不时拿出来用一下的礼仪,在后面权力、金钱和家里人的娇惯下还多了肆意和洒脱。
只是很不幸,她面对的是经过清朝严苛规矩培训的夫人,加上她是黑瞎子额吉身份,白栀在她面前好像什么都不会了一样。
黑瞎子也是感觉到了白栀的不对劲,但是这个他比看着白栀穿花盆底走路还要无力。
他额吉的礼仪那真的是无可挑剔的,当年的他也是遭了大罪的。
“额吉。”
黑瞎子看着夫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将身后的白栀往身后塞了塞。
“该用膳了。”
夫人看了一眼黑瞎子,挥手让他让开。
黑瞎子苦笑着,磨蹭了一会儿,挪了十几厘米,将白栀放出来一点。
夫人将茶盏放下,对上白栀亮晶晶的眼神。
“你想学一下这的礼仪吗?”
闻言,白栀的眼睛更亮了,也是这一下,让夫人有些慌神。
太像了,这双眼睛太像了。
像极了黑瞎子小的时候。
“想。”
黑瞎子都来不及阻止,白栀就自己跳进了火坑里。
清朝的礼仪是那么好学的东西嘛,清朝都没了学那个玩意干嘛。
夫人看着两人截然不同的表情,笑了。
知道黑瞎子没有和自己以及白栀的脑回路连上,但是也没有详细解释。
“行了,扶好她,这花盆底要是摔了可不好受。”
被人扶着率先走了出去,留下黑瞎子苦大仇深的看着白栀。
对上白栀的开心的眼神,黑瞎子都无奈了。
“小小姐,你学它干什么呀,清朝都没了,总不能回去之后咱俩对着行礼吧。”
白栀抬着头,表情认真。
“好看呀,我想像你额吉一样,再说了,不是学礼仪,是学行走坐卧的仪态,你额吉都明白你怎么没想明白。”
白栀说着,黑瞎子将白栀圈在怀里,带着她往外走。
身后跟着的丫鬟这时才发现,原来白栀真的很怕被摔到,也是真的爱美。
“那也不好受啊,我可记得当时的你学礼仪的时候可是哭的很惨的。”
“那怎么了,权当进修了呗。”
黑瞎子的披风将白栀罩的严实,要不是能听见白栀的声音,身后的丫鬟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前面有两个人。
“行行行,到时候我看着你,省的你又掉小珍珠。”
黑瞎子很无奈,但是也不准备打击白栀,反正他在,不会让人把白栀说教哭了的。
白栀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仰着头,看着黑瞎子的眼睛。
“你要摘掉眼镜吗?像现在这样。”
黑瞎子低头看着白栀,好奇的问:“怎么不直接让我把眼镜摘掉呢。”
“你的眼睛你做主,你不想摘就不摘呗,别人都不知道你的眼睛好了,就当是你的秘密武器了。”
黑瞎子没有说以后的事情,只是看着白栀轻轻的笑了笑。
白栀看着黑瞎子,觉得刚才黑瞎子笑得好好看。
像什么呢?
白栀看着院子里的松柏,在这一片萧条的景色里显得格格不入。
像这个异类一样的松柏吗?
不像。
灵光一闪,白栀再一次仰起头看向黑瞎子。
“你刚才笑得好好看,像刚刚消融的冰雪,融入了溪流,经过了高山,流过了荒漠,到了草原。
和青翠的小草上的露珠一起,被阳光照的波光粼粼的感觉。
不是中原大地的那种柔美和飘渺、仙气,带着鲜少沾染人气的空灵和异域的惑人。”
听着白栀的话,不管是被夸的当事人黑瞎子,还是跟着他们的丫鬟,都不约而同的低笑。
“我在小小姐眼里那么好看吗?”
白栀看着黑瞎子的眼睛,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真的很好看,真的应该让吴邪看看什么才是看垃圾桶都深情的眼睛,我的眼睛差远了。”
黑瞎子将白栀往怀里带了带,眼睛又弯了不少。
“小小姐也特别美,像开在山涧怪石旁的兰花,在阳光下耀眼,在黑暗处瞩目。”
白栀眨着眼睛,看着黑瞎子。
“我美的那么抽象吗。”
“哈哈哈哈。”
黑瞎子愣了一会儿,才笑出声。
“不抽象,一点都不抽象。”
折回来催促两人的丫鬟听见两人的话,又急匆匆的回去了。
在丫鬟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给夫人之后,欢喜的人也越快来越多了。
“哈哈哈,他们俩个处的真的好,看来小齐这次要辛苦一下了。”
现在在夫人的眼里,白栀已经从一个厉害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厉害但是还很小的小姑娘。
黑瞎子的遭遇在提醒着夫人。
快乐,幸福,都要在有命的时候才是重要的。
白栀太小,再厉害也只是身手好,剩下的,还是要黑瞎子也跟着一起分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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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看着夫人有些难过的神情赶紧出声安慰道:“小主子一定不觉得辛苦,他对小姐那么好,走路不是怕小姐摔了就是怕小姐吹着,他怎么会觉得辛苦。”
夫人想着,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
“也是,也不能真的什么都靠别人撑着。”
正说着,黑瞎子和白栀就到了。
披风大氅都给了一旁的丫鬟,黑瞎子和白栀也在夫人的招呼下落座。
这个菜怪怪的,反正白栀看着一点都不眼熟,倒是黑瞎子有些惊讶。
夫人看着两人的表情,先手动了筷子。
“早就找人准备的了,只是现在时节不好,到底是比不上以前,你尝尝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黑瞎子看着夫人夹的菜,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些你应该不熟悉,在你们那叫什么入狱指南。”
入狱指南——食材犯法。
白栀的眼睛比刚才的还亮。
“是什么,熊掌?鹿肉?虎还是鹤?”
白栀看着这一桌子的菜都不能说是垂涎,那根本就是“杀意”。
拿着筷子,看着不熟悉的菜,有些无从下手。
丫鬟给白栀夹了菜,将盘子送到白栀的面前,只等着白栀直接吃了它。
黑瞎子吃了一口,眨了眨眼睛。
这吃的哪是什么山珍海味,这吃的是他找不回去的青春。
那段开心的,快乐的,幸福的时光。
“快吃吧,这东西现在可不好找。”
那块肉很小的一块,但是看上去很肥美,黑瞎子还怕白栀吃的腻味,给白栀夹了一小块馒头。
真的就是一小块馒头,小的和黑瞎子的扳指一般大小,但是和那块不知名的肉很相配。
很快,白栀就明白了,那块肉真的只能吃那么一小块,而且要配着别的一起吃。
比如那个馒头。
“感情馒头的作用是吸油啊。”
黑瞎子一边吃着,一边给白栀夹菜。至于夫人,她在给黑瞎子夹菜。
很完美,一人一个照顾对象。
“快尝尝,这些要是在那边吃,咱能被判死刑了。”
白栀吃着菜,觉得真的好好吃。
“好吃,我喜欢,就是可惜了,回去就吃不到了。”
夫人看着白栀和黑瞎子吃的开心的样子,很想知道他们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的。
她的其他的孩子也不像他俩这样啊。
“你们多久没吃过了,怎么馋成这样。我记得你们做的事情可没有那么遵纪守法。”
白栀悄悄的将头低下去,默默的吃着菜。黑瞎子看了一眼,将白栀的头抬起来一点,又夹了不少的菜给她。
“做了那多的事情,总要遵守几件事情平衡一下的。小动物那么可怜,还是可以手下留情的。”
夫人看着白栀静悄悄不说的话的样子,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喜欢那就趁这次的机会多吃点,回去就吃不到了。”
很温馨,很欢乐。
吃完饭的白栀和黑瞎子跟随着夫人的脚步,到了书房。
夫人在一旁看账本,看流水。黑瞎子扶着白栀慢慢走路。
白栀还是胆子小了一点。
每次黑瞎子松手,她就开始摇摇晃晃的,那死出,和她明明会游泳但是不套游泳圈就死活不下水一个样子,惜命的很。
“我害怕~”
白栀颤颤巍巍的迈出自己的脚,前面的黑瞎子离她就一步之遥。
“不怕,没事的,瞎子看着呢,不会让你伤到的。”
黑瞎子说的很随意,但是看他大张的双臂就知道,他认真的很。
夫人看着俩人在那磨洋工,无奈的摇摇头。
一个娇气,另一个惯着。不松手还指望着孩子能自己走,也不知道他俩是怎么处成这样的。
一个下午,白栀累的不行,直接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赶紧把她送回房间吧,晚饭还早呢,让她睡得舒服点。”
黑瞎子看着自己的妈妈,感觉真的好像没有距离感。
他只是出去玩的时间有点久,他还是那个招猫逗狗的少年。
他和他的兄弟姐妹们一起玩,然后毫无顾忌的在她的面前露出自己的弱点。
她却轻飘飘的说:“去休息吧,不要累到自己。”
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斗篷披好,又用氅衣将白栀包好,打横抱起,将她捂得严严实实的。
“额吉,那我们先走了。”
夫人从账本中抬起头,笑着对黑瞎子点头。
“去吧,你也好好歇歇,明天就不能这么轻松了。”
黑瞎子不知道他有什么不轻松的,但是想想自己的本事,能不轻松到哪去。
“知道了。”
看着黑瞎子出去,夫人又拿起账本看了起来。
比起白玛粘着张起灵,她更希望能加强黑瞎子的生存本领。
她的孩子选择活下去,那她这个当母亲的怎么能为了和他在一起而拖他的后腿呢。
第49章马上一起受苦的两人
夫人的想的周全,动作也是极快的,但是好在她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的当天就开始抓着黑瞎子学习。
将手里的账本放下,夫人起身去了库房。
她还有不少的首饰呢,这次可以拿出来用一下了。
黑瞎子抱着白栀走的很稳,哪怕白栀被他裹得成了一个粽子也丝毫不耽误他的稳健。
站在门口的丫鬟看见黑瞎子过来,远远的就要行礼,要不是黑瞎子身边的丫鬟制止了她们,丫鬟下人问好的声音就要把白栀吵醒了。
门帘被丫鬟掀起,黑瞎子抱着白栀进去。
看着屋子里新添的东西,黑瞎子很满意。
他家有钱,可不能让白栀过的不如以前。
白栀身边被调过来的贴身丫鬟叫锦湖,最是机灵。
看着黑瞎子将白栀放下,给她脱了鞋袜的样子,就知道自己不用上手侍候,只是在一旁递递帕子,接接衣服。
“瞎子冷。”
白栀这个怕冷又怕热星人,真的是一点都不能冷着。
外衣刚刚解开就开始叫嚷着冷。
“小小姐,先起来把外衣脱了,要不然睡得不舒服。”
黑瞎子托着白栀的背,看着白栀努力了半晌也没有睁开眼睛,还总是东倒西歪的要靠着他,也是无奈了。
“想睡觉。”
想睡觉,但是现在要脱衣服,还要受着冷空气“袭击”的白栀快要委屈死了,连和黑瞎子说话都是带着一点鼻音。
“好,睡觉,脱完就睡。”
白栀听着黑瞎子的声音,脑袋彻底的低了下去。
等到黑瞎子将那件外衣递给丫鬟之后,白栀直接就倒在了床上。
要不是黑瞎子第一件事就是拆了白栀的头发,就凭借着白栀刚才的发型,白栀倒下去的瞬间她就得哭。
将汤婆子放到被子里,黑瞎子小心的掖了掖被子。
“去给小姐在这里再加一个火炉,炭火不要断,暖炉也要看着换。”
锦池看着白栀冷的一直往被子里缩,就知道黑瞎子说的是一个艰难的任务。
她现在都有些热了,但是白栀竟然觉得冷。
“知道了小主子,肯定不会让小姐冷到的。”
其实这里是有暖气的,毕竟那么多的黑瞎子,总不能让他额吉冷到吧,但是那么多的屋子,他家现在也没有多少人了,哪能都时时刻刻烧着啊。
所以白栀的这个屋子也有,只是没有夫人和黑瞎子屋子里的暖和。
要是别人,现在这个温度也就够用了,可惜了,白栀不是别人。
看着白栀睡熟,黑瞎子就准备走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醉氧已经好了的原因,黑瞎子一动白栀就醒了。
很厉害的一种技能,可以看出黑瞎子和张起灵教的很好。
眼神清明,注意力集中,状态好的过分。
黑瞎子没有办法,又一次坐了回去。
伸手将脖子位置上的被子好好整理了一下,又扯过一个皮草毯子盖到白栀的身上。
“怎么了,不习惯?”
白栀看着黑瞎子,眨眨眼睛,默默摇头。
“那就接着睡,我不走。”
“真的?你不走?”
黑瞎子点头,然后就看到白栀的眼睛刷的一下亮的惊人。
“我分你一点点位置,你别挤到我哦~不然我就把你踹下去。”
白栀裹着被子,往里面挪了又挪,硬生生的空出了一大块地方给黑瞎子。
这个地方不像那个喇嘛庙,规矩和礼仪,来来往往的下人,还有空气中这个时代独有的焦躁感。
白栀对这里有些害怕,那种害怕不是靠武功高强就能驱散的。
黑瞎子好像是看出了什么,低下头,笑着说:“来我们碰一个,然后乖乖睡觉。”
“好。”
白栀坐起来,和黑瞎子碰了一下额头,然后开开心心的躺下,看着黑瞎子双手一张,一旁站着的丫鬟为他宽衣。
“啧啧啧~这生活,我得咋养你啊。”
黑瞎子也没有想到自己能那么快的适应以前的生活,但是不妨碍他和白栀说笑。
“哎~瞎子的我生活哪比得上小小姐您的啊,你可是被我伺候了半天的。
果然啊,人不如新衣不如故。以前的小小姐还会给瞎子擦头发,现在的小小姐就等着瞎子我伺候了。”
听黑瞎子这么说着,白栀气的坐了起来。
“你说的啊,你别后悔。”
白栀掀开被子,走到黑瞎子的面前,将锦池手里的衣服接了过来。
将手里的衣服展开,白栀将那件衣服不停的调换位置,黑瞎子就那么等着,最后白栀选择了放弃,走到了黑瞎子的背后。
“蹲下点,我多高你多高,心里没点数吗。”
“小小姐,你确定你这是伺候吗?刚才衣服翻面的时候都要给我扇感冒了。”
黑瞎子一边说着,一边蹲下一点,让白栀能够没有那么费力的给他穿衣服。
“那咋了,伺候也分好坏,你一分钱没花,你指望我能提供多好的服务啊。
再说了,我为什么经常给你擦头发却没有帮你穿衣服是为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我那么长时间了,我也就和秀秀一起穿衣服,我连够南风都费劲呢。”
穿好衣服,白栀也没有那么的没有“职业精神”,她还是转到了前面,帮黑瞎子扣了扣子。
“也是啊,是瞎子我错怪小小姐了,小小姐大人有大量,别生瞎子的气了。”
黑瞎子看着白栀好像在做新月饭店拍卖会的着装检查一样,围着他绕了一圈,然后拍拍手,直接抛弃了他,上床躺好。
“不气不气,毕竟伺候你穿衣服受苦的人又不是我,我连胳膊都没有抬起来多少。啊~”
白栀一边说着,一边打着哈欠,眼泪都流出来了。
“睡吧,我都困死了,花盆底真的好难穿的,下次换矮一点的...头发,疼,紧了...”
说着说着,白栀头一歪,又睡着了。
黑瞎子接过锦池递过来的暖炉,塞到白栀的脚下,拉过一床被子,躺在外侧,慢慢睡去。
丫鬟们都知道黑瞎子的警觉性,只把床帐放下,往火炉里添了一些炭,然后退的干干净净。
暖气的温度上来了,被子里还有两个暖炉,被子上还压了一张皮草,屋子里还有一个火炉,床帐还将吹进来的风遮挡的严严实实,白栀很快就在睡梦里开始蹬被子了。
黑瞎子感觉到白栀的动静,将那张皮草扔到最里面,还将那两个暖炉拿了出来。
看着白栀张着手脚,睡得横七竖八的,黑瞎子也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将自己的被子拉过去盖住白栀。
“真的是,东北大炕都睡不下你。”
最后的结果也是懂得都懂,毕竟恒温的人肉真的是冬天最好的取暖神器。
晚上的饭菜也很好吃,只是白栀却没有那么的高兴了,毕竟她现在真的很困。
上午的那一觉就只够她支撑一顿饭的,要不是那件旗装是真的不错,白栀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强撑着和夫人、黑瞎子吃完饭,白栀也直接了当的“告辞”了。
“夫人,我就不打扰您和瞎子叙旧了,我先回房了。”
夫人看着白栀困得眼神都在飘,也没有留她说话。
“去吧,要是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和锦池说,你带着小齐来看我,就是我家的恩人,必不会让你在这受委屈的。”
夫人的话很好听,就是白栀的脑子实在是转不动了,只能本能的点头。
“知道了夫人。”
夫人看着白栀笑得皮笑肉不笑的,无奈的摇摇头。
“去吧,锦池,照顾好小姐。”
白栀没有反应,但是一旁的锦池却快速的反应过来。
“是,夫人。”
赶紧将白栀扶起来,另一个丫鬟往白栀的身上披披风,戴帽子,还往白栀的手里塞了一个暖炉。
黑瞎子和夫人看着白栀靠在锦池的怀里,慢慢往外走,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真的就是在心里认定的人面前放松的不行啊。
估摸着白栀走远了,夫人被黑瞎子扶着去了书房。
等到夫人坐在了书桌后,黑瞎子也老实的站在夫人的面前。
“额吉。”
夫人将手搭在椅子扶手上,看着黑瞎子,还是决定不和他讨论他和那个姑娘的事情了。
“额吉给你找了几个老师,你总是要学学那些心计,不能全靠着长久以来的本能做事。
本能只能让你活下来,却不能让你活得很好,所以你看看,你要不要上他们几个的课。”
黑瞎子看着夫人推过来的那张纸,扫了一眼。
很好,没几个认识的。
“都听额吉的。”
夫人看着黑瞎子的眼睛,有些疲惫的点头。
“行,那就订这几个,他们还要过两天就到,明天开始,你先练练字。
你和别的不同,他们要生存,你却要生活,还是把那些有点用处的东西捡起来练练的,正好那个小姑娘也要练,你俩一起。”
黑瞎子对于夫人说的练字没有什么想法,毕竟在解家的时候他和张起灵也经常写毛笔字,但是白栀...
黑瞎子冲着夫人笑得有些憨。
“额吉,小小姐她起不来。”
夫人看着黑瞎子,有些戏谑。
“未必。”
第50章学习的苦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个道理在任何人身上都适用。
黑瞎子回了自己的屋子,躺在床上,想着夫人的话,觉得还是他自己更了解白栀一点,然后看着被子上歪歪扭扭到整齐细密的针脚,开心的睡去。
"家里,额吉也在。"
黑瞎子只是想想,就觉得心里安稳极了。
屋子里暖融融的,被子上还有夫人身上的味道,黑瞎子睡着了都是带着笑得。
反观白栀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屋子里是暖和的,就她自己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睡觉,白栀的睡姿都老实了,被子的暖炉也好好的待在原来的位置。
只是,白栀还是无法适应这个屋子里有丫鬟给她守夜。
浅浅的呼吸声,让白栀辗转难眠。
锦池感受到白栀的动作,借着小台灯的灯光,走到白栀的床前。
没有掀开床帐,只是站着。
“小姐,是不是冷到你了,要是冷,我就给您再把火炉生的旺一些。”
白栀看着床帐,感受着压在身上两床被子的重量,重重的叹了口气。
“不是,我有些不习惯有人在我睡觉的时候守着我。”
锦池还以为白栀冷呢,听见白栀的话,她也安心了一点。
“原来小姐和小主子一样啊,那我给小姐再添一些炭,换一个新的暖炉,我就出去,院子里的人我也让他们离得远一些,小姐您安心的睡觉就行了。”
等到锦池将她说的那些事情都做完,白栀终于能放松一下神经,渐渐睡去。
灯球妈妈看着白栀的样子,只能飘到白栀的身边,静静的陪着她睡觉。
上一个世界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现在怎么都不能让白栀再也不好觉了。
“睡吧,妈妈守着你。”
白栀听见灯球妈妈的声音,低声应了一声,然后沉沉睡去。
“嗯~”
没有娱乐设施的时代,白栀睡的很早,所以在夫人看完黑瞎子之后,又转身来看白栀了。
只是比白栀更早看见的,却是被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的白栀踹下来滚了很远的灯球。
赶紧关上房门,夫人看着地上滚得晕头转向的灯球,俯身行礼。
“大人。”
她见过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多少知道一些世人不知道的秘密。
比如,她知道世界意识。
比如,她把世界意识当作神明。
比如,她会叫世界意识一声大人。
灯球没有着急,而是在地上晃了晃自己和白栀一样的脑子。
“不用行礼,你也去休息吧,栀子这里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夫人听着灯球妈妈笃定的话,也没有看白栀的想法了。
整个宅子里,最安全的地方恐怕就只有白栀这里了。
一个世界意识,再弱也不至于保护不了一个人类。
“那晚辈先退下了,大人和白栀好生歇息吧。”
灯球妈妈听着夫人毕恭毕敬的语气,感觉自己幻化出来的胃可能有些疼。
“去吧。”
看着夫人离去,灯球妈妈也不再克制自己,通红着身子,上蹿下跳的在屋子蹦。
“疼死了疼死了,栀子怎么能自由成这个样子。”
也就是这一次,后来无数个和白栀相处的夜晚,灯球妈妈再也没有和白栀在一张床上过。
黑瞎子起床的时间很早,在穿好衣服之后,他还在院子里练了一会儿,然后又收拾了一下,去了书房。
夫人起的更早,等黑瞎子到的时候,夫人已经练了几张大字了。
“来了。”
夫人说话“慢吞吞的”,带着一股子懒散的味道。
黑瞎子看着夫人面前摆着的纸,顶替了丫鬟儿位置,慢慢的磨墨,就像很小很小的时候一样。
只是现在的他,不会再把墨水抹到自己的脸上了。
“额吉,要叫小小姐吗?”
夫人看着黑瞎子,拒绝了黑瞎子的“请求”。
“不用叫,她快到了。”
事实也正如夫人说的那样,白栀在没有人叫的时候自己醒来了。
“服了,我就真的是没苦硬吃。十年寒窗都没有冻死我,但是现在要快了。”
太早了,早到白栀有种她还在高中跑早操的感觉。
“果然,如果当年好好学,那么我就不会现在还要吃学习的苦。
这个礼仪,我一定要学会。”
第51章哇~新的黑瞎子
问:是什么让夫人那么的笃定呢?
答:是白栀对黑瞎子的依赖。
陌生又不熟悉的时代,张起灵不在身边,她自己还处在一个处处透着封建气息的地方,她怎么可能会不依赖身边仅剩的黑瞎子呢。
再说了,白栀本来就喜欢粘着黑瞎子。
早上的梳洗打扮比昨天快多了,毕竟侍候的人也知道一些白栀的脾性了,没有昨天的畏手畏脚了。
“小姐,您看看今天簪哪个,我们看着给您梳妆。”
白栀微微拧眉,看着托盘里的品质更上一层楼的首饰,有些疑惑。
"做的那么快吗?这是加钱了?"
但是白栀还是没有将心里想的这些说出来,毕竟,她还是对这个充满了“规矩”的地方有些畏惧的。
“那两个珍珠的簪子,你看着配两朵通草花就行,对了,配一个长流苏吧,总不能干学啊。”
白栀想着今天要学的东西,身上透着一股淡淡的死气,连肩膀都塌了下去。
看着选出来的首饰,锦池看着挑了一身嫩黄色的旗装,还将昨天白栀怕的要死的花盆底拿了一双出来,而且那双花盆底比昨天的那双更高。
锦池看着白栀略有崩溃的惊愕眼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小姐,您今天要开始学规矩了,要是想出效果啊,就得这么穿。
当年主子就是这么学的,所以等到了后面,不管脚下的东西是什么,主子都没有失礼过。
您要想达到主子那个程度的行走坐卧,就得这么练。”
听着锦池的话,白栀有些明白为什么夫人会那么的...那么的端庄。
真的是一个饱受封建礼教摧残的女子。
但是想想黑瞎子,白栀又笑了出来。
看着端庄罢了,骨子的倔强和不屈抹都抹不掉。甚至,潜移默化的影响了黑瞎子。
看着自己手上被戴上的护甲,白栀倒是自然的伸手摸了摸那串流苏。
“硬骨头啊~”
丫鬟们不懂,但是都没有问,只有两个丫鬟对视了一眼,见白栀没有别的不好的情绪,就又开始全身心的投入自己的工作中了。
黑瞎子等的着急,毕竟白栀早早的说了要和他一起练的,就算是再怎么贪睡,白栀都应该起来了。
夫人将书慢悠悠的翻过一页,头都不用抬就知道黑瞎子在想什么。
“静心。”
黑瞎子听见夫人的话,连忙去看自己写的字。
不出所料,那篇字毁了。
一旁的丫鬟一边磨着墨,一边偷笑。
“小主子还是像小时候,写着字也不收心,还要主子您操心。”
黑瞎子听着丫鬟的话,赶紧将那张纸团成一团,扔到纸篓里。
“没有,就是滴上了一滴墨,我写的字是没有问题的。”
也就这个丫鬟是一直跟在夫人身边的,从闺阁到王府,看着黑瞎子长大的,不然那个丫鬟敢这么“笑话”小王爷呢。
夫人将手里的书放下,摘下手上仅剩的护甲,拿出钢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与时俱进的夫人。
她刚刚看的都是外文书,现在她写的也是外文。
“那可不一样,以前那是常常想着出去玩,现在是心里装着一个姑娘,就怕人家出了意外,哪能一样呢。”
一个千百种模样,但是大家所熟知的黑瞎子就只有一种模样,那就是厚脸皮。
但是在夫人面前是不一样的,因为黑瞎子脸红了。
丫鬟看着黑瞎子的脸泛起了一些粉红,笑得更放肆了。
“主子快看,小主子害羞了。”
看着两人落到自己身上的视线,黑瞎子板着脸低着头,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但是他的耳朵啊,都红了一圈。
夫人将钢笔放到一边,起身去看黑瞎子,嘴上也没有放过他。
“我可要好好看看咱家小王爷今早的大作,不然小王爷的眼睛怎么就死死的盯着手里的东西呢,连话都不和我说了,怕是孩子长大了,和我这个做额吉的生分了。”
叹息的语气说着轻松的话,就好像是黑瞎子年幼时做课业开小差被夫人逮到,半是调笑半是开导的样子。
“额吉。”
本来小下去的笑声被黑瞎子的一句“额吉”又给拉了回来。
丫鬟站在书桌旁,看着夫人。
“小主子哪大了,这不还是喜欢撒娇嘛。”
夫人笑得捏着帕子,掩着嘴,站在黑瞎子的面前,又笑了起来。
“确实还小,还是像小时候一样,要不是大了,恐怕又要我怀里扯着袖子撒娇卖痴躲惩罚了。”
白栀被锦池半搂着慢慢前行,头上的流苏也在轻悠悠的晃着。
听着屋子里的笑声,白栀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你说她们在里面笑些什么?”
锦池看着比昨天还要温婉的白栀,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没听见小主子的声音,怕是主子在笑小主子呢。”
白栀想着,估计就是锦池说的那样了。
手里握着手炉,白栀不由自主的“坚强”了一些,步子迈的快了一分。
“那我们可得快点,要不然就看不到你家小主子的笑话了。”
白栀冲着锦池笑了笑,然后借着锦池的力道,赶忙往屋子走去,在笑声刚刚落下的时候进了屋子。
“夫人在笑什么?我实在是好奇,怎么都听不见瞎子的声音。”
丫鬟掀着帘子,白栀被人扶着进来,那娇滴滴的样子。
“娇花照水之态,弱柳扶风之姿。怪不得小齐着急怎么没有看见你呢。”
夫人看着被花盆底“束缚”住的白栀,有些明白黑瞎子的不放心了。
小心和小心是不同的,就这姿态,怎么都看不出白栀是个强硬的人,这软乎乎的样子,跟水似的。
只是心里却有些好奇,这样一个人,是怎么把黑瞎子带到她的面前的。
黑瞎子看着白栀的姿态,也是刷新了对白栀的认知。
"弱柳扶风。"
不会有比这个词更适合的了。
白栀慢慢走到黑瞎子的书桌的另一端,看着那身黑色的衣服,觉得以前给他找的那些衣服真的衬不出小王爷的金贵。
“夫人说笑了,要是因为我,瞎子指定和夫人一起笑,怕不是瞎子在夫人面前变小了,受不住夫人的调笑,害羞了吧。”
听着白栀的话,夫人和丫鬟相视一笑。
"这个姑娘可比小齐心里明白。"
看着笑起来的夫人,白栀就知道自己说对了。随即看向黑瞎子的目光里也多了取笑的意味。
"呦~脸皮变薄了。"
看出白栀的意思,黑瞎子伸手掐了掐白栀的脸蛋。
“小小姐越来越皮了。”
但是看着白栀的样子,黑瞎子却放心了不少。
没有昨天那么害怕了呢。
白栀本想着直接把黑瞎子的手拍下来,但是想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和护甲,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为了打黑瞎子把首饰飞出去,不值当的。
看着两个孩子在那里打眉眼官司,夫人坐回了座位,将那本英文书收了起来,铺上了画纸。
行动前,夫人看着黑瞎子和白栀。
“好了你们两个,不许闹了。栀子也赶紧收拾收拾吧,先和小齐一起练练字,等用过饭再学。”
就算学习是白栀要学的,但是听到夫人的话,白栀还是肉眼可见的萎靡了。
黑瞎子好笑的看着白栀,觉得白栀的这副模样怎么都看不够。
委屈的好像是被人冷落的小动物。
不去看白栀湿漉漉的眼神,拉着白栀坐到位置上,伸手磨墨。
“小小姐别想了,写字静心,对你有好处的,往常我们心软,总是让你混过去,现在有额吉看着,你可要好好练练了。”
拿着毛笔,白栀苦大仇深的看着黑瞎子。
“你变~了。”
等白栀说完,一个风风火火的丫鬟就和一个一样黑漆漆的身影就进来了。
“夫人,另一个小主子回来了。”
第52章同人不同命
白栀知道这个世界算得上是一个“旅游”世界,但是她还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能看见两个找妈妈的黑瞎子撞到一起的画面。
本来那个黑瞎子是要给夫人请安问好的,毕竟他只是看着风流,其实清王朝封建严苛的礼仪还是刻在了这个小王爷的骨子里的。
而且,他是真的很想他的额吉。
但是,他一个摸索着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很不容易了,他一点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另一个黑瞎子在他额吉面前,还带着一个姑娘。
然后看看他们,黑瞎子就觉得他们是一起骗他额吉的人。
然后,当初张起灵用在黑瞎子身上的招式被重现了。
白栀没有一点点的防备,只是一个晃眼的功夫,两个黑瞎子就打了出去。
夫人很淡定,丫鬟也很淡定,白栀本来也是淡定的,但是感受到手上的撞击,低头一看,彻底不淡定了。
“我的字!我辛辛苦苦的写的字,全毁了~”
白栀看着自己辛苦写了半天,虽然丑但是十分在认真的字,直接落泪。
“衣服也脏了~“
夫人看着白栀哭的不能自已,捏着帕子给白栀擦泪。
“不哭了,女孩子哭起来就不漂亮了,字还能写,衣服还能换,后面的东西总是比前面的东西要好的。
趁着他们还没有打完,你先去收拾收拾,等你收拾好,我们就可以吃饭了。”
没有很出乎意料,但是却意外的温暖。
白栀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夫人。
“知道了夫人,我平时不爱哭的。”
夫人倒是不觉得白栀说这个话有什么意外的,只是笑的很柔和。
“我知道,你带着小齐来见我很辛苦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心里没底情绪异常不是什么事。
去吧,让锦池好好扶着你,等你换完衣服我们就开饭了。”
白栀捏着手里的帕子,看着夫人的眼角好像有一丝丝的细纹,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上一个世界把她折磨的不行,然后又突然来到一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所以她才会情绪化的。
“那我先去收拾了。”
看着白栀低头扭捏的样子,夫人也不在意她像蚊子一样的声音。
“去吧。”
等夫人说完,锦池就给白栀披上了披风,将换好的手炉塞进白栀的手里,扶着她往外走去。
白栀没有看见黑瞎子们的身影,所以只是低着头任由锦池扶着往院子里走去。
看着她们走远,丫鬟扶着夫人,在别的下人的带领下往黑瞎子的方向走去。
“小姐的样子可比昨天要好多了,就算是哭成泪人娇滴滴的样子,也好过昨天一身的阴郁。”
夫人看着院子里的为数不多的绿植,心里也是感慨万分。
“她和小齐的状态刚好调过来,那样子,就和一个溺水却疯狂的想活的人一样,连小齐也找不到她这么异常的原因,也怨不得小齐央我管管她。”
丫鬟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感慨,只是由衷的开心。
“不管是小主子还是这次来的小姐,只要都想活着,那么迷茫无措,也总会有过去的一天,更何况还有我们这些大人呢。”
夫人戴着手筒,站在走廊里,看着两个黑瞎子打的起劲。
她的孩子,好多个世界的孩子,那么多次,她就只见过两次这种状况。
也是像现在一样,见面就打架,输了也不服,每天暗戳戳的“争宠”,跟小时候一样,就是没有小时候那么圆润了。
“这次倒是咱家的小少爷享福了,小齐怕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
一直跟着夫人的丫鬟,那个见过黑瞎子小时候样子的丫鬟,叫锦绣。
“大少爷不计较恐怕是因为小姐会为大少爷计较,要不然就大少爷小时候的脾气,才不会让人呢。”
夫人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对于两个黑瞎子打架,她们不担心。毕竟武力值都差不多,不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的。
只是这次可能有些不一样,毕竟一个是轻轻松松什么都没有准备就来到这个世界,眼睛完好,身体健康,每天不是和张起灵切磋就是被别人围攻的黑瞎子。
一个是历尽艰险,九死一生,在大造化下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可怜的黑瞎子。
然后夫人嘴里的小齐就将后来的黑瞎子双手反绑着押到了夫人的面前。
“额吉,我觉得还是要您给他解释一下才行,毕竟他觉得我是个骗子。”
夫人看着那个被押着的黑瞎子,有些心疼,赶紧走下台阶,拉着他,前前后后的检查。
“晚上额吉跟你解释,不过你别怕,他是真的,比你见额吉的时间早,所以是你的哥哥,你以后可不能和你哥哥打架了,知道吗?晚上额吉下厨,给你做些好吃的。”
这个黑瞎子真的好沧桑啊,比白栀家养着的小王爷看到的上一个黑瞎子还要沧桑。
是那种身心俱疲的沧桑。
抱着夫人,将头埋到夫人的肩膀上,久久不能言语。
“额吉。”
夫人感受到肩膀处的潮湿,更心疼了。
太久没有见到她的孩子了,相处了一天的孩子还生活的那么好,让她差点就以为,以后来见她的孩子,都会和白栀养的一样。
“不哭,这不是看见额吉了嘛,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喜欢哭鼻子呢。”
没戴眼镜的黑瞎子不自觉的捏了捏手里的手炉,小声的嘟囔着:“这可不是我打哭的,我都没使劲。”
院子里的很安静,还不是那种气氛和缓的安静,而是那种尴尬的安静。
在夫人短暂的和后来的黑瞎子解释过之后,两个瞎子也得到了他们在府里的称呼。
大少爷和二少爷。
然后前一个大少爷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毕竟也是穿越了几个世界的人,见过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了,但是后面的就不太行了。
一直都是独子的他,突然不是了,那个所谓的哥哥还是个处处和自己有着些许不同的人,怪怪的。
二少爷看着一旁站着的人,有种自己好像身处幻境的感觉,但是手里额吉的温度,又让他有些贪恋。
"幻境就幻境吧,反正额吉在就好。"
大少爷感受到后来的这个二少爷怪怪的,很想再打他一顿,但是想想刚才他哭泣的画面,只能攥紧拳头,将这个想法压下去,并且时刻提防着他。
夫人也没有办法,这个阶段她经历过,就是怎么说他都不会听的。
近百年的流浪生活,早就让他自己有了一套特定的行为准则。
万幸的是,每一个黑瞎子都会和她好好的度过那短暂的几个月。
“你们两个赶紧回去收拾一下吧,一会儿要开饭了。”
这时夫人才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本来这个世界的上限是两个黑瞎子同时存在,所以家里重修一遍过后,也是只有那两个大院子。
大少爷也想起来了,看见夫人有些为难又有些好笑的表情,直接站了出来。
“我搬到小小姐的院子,那个院子让他住,正好那个院子离额吉也近一些,免得额吉看不见弟弟还着急。”
二少爷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但是夫人却是清楚的。
“那你和栀子怎么办,栀子可不愿意你搬到那个院子里的小屋子去。”
白栀这次来的快,正好赶上,听见夫人的话,看着后来的那个二少爷有些疲惫的样子,也没有衣服被毁时的火气了。
“没事,让瞎子住我那屋,本来就是瞎子住的,算是物归原主了。
正好我怕冷,换到小屋子里去,点上两盆炭火,我还能暖和不少呢。”
看见白栀来了,眼眶还有些红红的,大少爷赶紧走过去扶住了她。
“小小姐怎么哭了,是不是刚才被吓到了。”
白栀摇着头,有些好奇的看着那个紧紧拉着夫人的人。
“没事,就是衣服上溅了几滴墨,让我有些难过,正好他来了,这个家里的位置也被填满了,大家好好聚聚,不然就辜负了这次大家的相遇了。”
看着黑瞎子有些不愿意的样子,白栀抓着黑瞎子的手,轻轻摇了摇。
一个屋子而已,她在家里也经常去黑瞎子的屋子里玩,玩累了直接睡过去也是经常的,房间小点也没什么,只要黑瞎子没受委屈就行。
那个二少爷倒是凭借着多年的敏锐,直接否决了白栀和那个讨厌的成了哥哥的自己的主意,让自己日后受尽了“苦头”。
“不用了,我就直接住在哥哥院子里就好了,正好额吉能同时看见我们两个,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姐,怎么能搬到那种小房间去。”
一边说着,还一边拉着夫人的手,低着头,把自己温和的一面都给了夫人。
夫人想着,觉得是这个道理,正好都在一个院子里,也省的他们两个半夜疑心骤起时还要跑好远的路去盯梢。
“这个主意不错,正好小齐的那个院子里有一间屋子是一直收拾着的,你住那个屋子。
你们先去整理一下,我也去换身衣服,顺便再让厨房加两个菜,你和你哥哥一起去。”
现在这座宅邸的主人发话了,也没有人再说什么了,一个个的目送夫人走远,剩下的三人相互对视。
“走吧,马上要吃饭了,总不能一个个的都脏兮兮的去吃饭啊。”
白栀看着后来的黑瞎子,等着他的同意。
看着两人的距离,二少爷挑了挑眉,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走吧,不要让额吉等久了。”
得到了准信,白栀就被扶着先一步往那个院子去了。
大少爷感受着身上探究的目光,无奈的叹气。
“你今天晚上不会跑到我房间盯着我吧。”
二少爷没有说话,毕竟他就是这个想法。倒是白栀对这件事情有不一样的想法。
“实在不行你俩睡一觉呗,抵足而眠,有点风吹草动啥都知道,也省的夫人跑两次了。”
白栀的这个主意其实挺好的,但是实在是让人恶寒。
他俩长一个样子,除了一个没墨镜一个有墨镜,还都极其排外,他俩躺一张床上...
想到那个画面,两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寒颤。
“小小姐可别说了,我宁可和老张一起睡也不想和他一起说,这大半夜的睁开眼,我怕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直接给他一拳。”
白栀听着黑瞎子的话,笑了出来。
“他们都说,要是有幸见到以前的自己,一定要和他说好多的话,规避未来发生的不好的事情,要么就是劝他去做没有做的事情,怎么到了你这里,你就只剩下想打他一顿的想法了。”
二少爷看着大少爷的眼神也更危险了,听着白栀的话,也冷笑了出来。
“快算了吧,就他那黑心黑肝的样子,你指望他能做什么好事。”
白栀转身去看他,脸上全是无奈。
“你确定你不是在说自己吗?这话说的,没一句好听的。”
二少爷以为白栀是不乐意自己说了她身边的人,却没想到白栀转回过去又接着说:“是我想差了,我身边睡个和自己一样的人估计也睡不好,更何况你俩的经历。”
跟着下人到了那间小屋子,白栀看了一眼,才发现这间屋子比她的那间更有生活气息。
“正好你和我家瞎子的那间屋子近,你只要注意着一些就能知道那边的动静了,也省的你在这种天气大半夜的跑出来盯梢。”
说完,白栀他俩就走了。
没有让二少爷感到危险的人,他也终于能好好看看这个世界,顺便思考一下,这个世界的真实性了。
白栀坐在椅子上,拿着茶杯小口小口的喝着,等着黑瞎子整理好自己。
“你和那个好好相处,要是他主动挑事,你也不用总是给顾虑别人,直接动手就好,反正别让自己吃亏。”
黑瞎子换了一身长袍,倒是多了一丝文艺气息,而且没有墨镜的遮挡,也更加的引人注目了。
“没事,小小姐不用担心,再过两天他就不这样了。”
白栀将茶杯放下,有些疲倦的看着他。
“算了吧,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脾气,就算是看在夫人的面上,他也要试探你几次才会收手,要是不能确定,你就算是一面南墙,他也要拆拆试试。”
门外的二少爷推了推墨镜,才发现白栀还真的挺了解自己的。
里面的人也发现了他,但是没有一个人觉得刚才的那番话不好意思。
“走吧,额吉估计都等着我们了。”
三人一起往夫人的院子走去,俩个黑瞎子闭嘴沉默,但是白栀不啊,那小嘴巴巴的,没有一刻停歇的。
“你说今天我们要干什么,又来新人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玩了,我觉得那些东西晚上学也是可以的,要不我们去听戏吧,我还没感受过呢。”
大少爷捏了捏白栀的手,狠心打破了白栀的幻想。
“想多了小小姐,咱俩今天是一定要学习的,就连刚来的弟弟也不可能出去,顶多额吉不会催他学习,但是咱俩,定好的就一定不会变,今天一定会非常的充实。”
白栀双目无神的看着前方。
“为什么啊,我就是你学习的添头,学的东西不多的吧,怎么就今天非常的充实了。”
大少爷看着身边一直找自己破绽的“弟弟”,已经预料到以后两人天差地别的生活了。
“可能是同人不同命吧。”
二少爷看着矜贵的好像没有受过苦难的“哥哥”,也赞同的点头。
“确实。”
第53章学习开始,着急赶路的小官
生活真的很平淡,就像张起灵和白玛一边游玩一边赶路一样。
重复着简简单单的幸福,没有什么波澜。
“小官,不可以,我们要赶路,那只小兔子活不下去的。”
白玛现在看着张起灵,十分怀疑白栀给她的孩子是一个被催熟的孩子。
这种话她已经说了好几十遍了,但是非常无奈的是,每次说完张起灵都会放掉那些动物,但是等到下一次再看见,张起灵还会再抓。
好看的倒还好,要是好吃的,那就完了。
不吃到嘴里,张起灵就会一副天塌了的样子,然后她就只能带着张起灵去找厨子。
是的,没有错,是找厨子,因为那些食材不能被浪费。
白玛想到挑嘴到不行的张起灵,觉得这次过后,她也算是彻底的补全了她和她的孩子的相处时光了。
那些张起灵是长大后的可靠和无措,这个张起灵是更加宝贵的幼年时光。
“妈妈,可以吃,麻辣兔头,手撕兔腿。”
张起灵的声音打断了白玛的思绪,而白玛也在和张起灵的相处过后迅速的找到了正确的“回答”。
“那我们去找一个能为我们做饭的饭馆好不好,顺便看看有没有别的好吃的。”
白玛笑得很温柔,看向张起灵的眼神也更加的慈爱了。
谁也不能责怪一个“小宝宝”不是。
张起灵得到了白玛的同意,将兔子的钱给了小贩。
是的,没有错,张起灵带着白玛来看这里的毛茸茸了,不是为了养它,是为了吃它。
为什么不直接去饭馆呢?
因为张起灵觉得自己挑的兔子比饭馆卖的兔子肉要紧实,吃起来口感要好。
至于饭馆的老板愿不愿意,张起灵摸了摸自己身上带着的金条和仅剩的大洋表示,没有人能拒绝一个人砸钱,如果有,那就是钱少了。
也不是很多饭馆都愿意看在钱的份上给张起灵另作的,毕竟这个口子一开,往后的人会不会有张起灵多给钱的“素质”就不一定了。
但是很多的饭馆都会给张起灵推荐当地的大饭店,大酒楼。
毕竟那种程度上的饭店、酒楼,都不太会怕有人闹事,看在钱的份上,他们还是会包容张起灵这点小小的癖好的。
白玛看着楼下张家人的踪迹,将张起灵叫到了身边,伸出手指了指那些人。
“张家人,小官你要去见见吗?”
张起灵想了想到了这个世界后一直没有见到也没有听说过的爸爸,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现在看在这个世界的张家人,他也没有多少好脸色。
牵起白玛的手,带着白玛坐到了座位上。
“不管他们,只要没有碍到我们,就随便他们。”
白玛倒是很少见张起灵这么做,以前都是她一点点的教导张起灵,让他学会自己爱护自己。
现在这个张起灵真的是与众不同。
看着张起灵的脸,发现他真的对那些张家人很烦,白玛也彻底的放心了。
“那我们要快点赶路吗?毕竟他们好像盯着我们好久了,我怕他们会动手。”
张起灵想了想他们跟着自己走了两天的事情,觉得是时候提高速度了。
“嗯,去找白栀,要是他们出手,白栀会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的。”
白玛听着张起灵的话,有些转不过弯来。
"白栀,拧他们的脑袋。所以白栀是拿来挡麻烦的吗?"
幸亏张起灵不知道白玛的想法,不然一定会说:“是的,白栀就是拿来挡麻烦的。”
张起灵直接沉默了白玛,两人也没有再找什么话题了,而是坐在位置上,静静的等着上菜。
只是到底是没有等到上菜,就有人来见张起灵了。
“族长,张夫人,好久不见。”
张启山的地盘,找一个人,也没有那么的不容易。
张日山站在身后,看着眼前这个新鲜的族长,心里没有多少戒备。
就张起灵受到的那些苦,张起灵不也一样担任族长的位置嘛。
就这么一个人,在张日山的眼里,和圣父没有什么两样。
当然,张启山也是这么想的。
白玛不太了解张起灵和张启山、九门的那些爱恨纠葛,而随着张起灵来到这的寥寥几人也因为张起灵的嘱咐没有和白玛说过。
所以,白玛看着张启山的眼神只是看一个普通的小辈的眼神。
倒是张起灵,拿着茶杯,不太开心的喝了一口茶,然后看向张启山。
“要是在城外就好了,我就能把你的牙打掉了,但是现在在城里,你还是军官,我不能打你,让你没了威严。”
张起灵说的很真诚,而在那些个晚辈的口中,九门也都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所以张启山没有生气。
“你倒是不一样,我还以为你会是一个圣父呢。”
“你倒是很符合白栀说的,脸皮很厚。”
张起灵想了想白栀说张启山时的表情,那真真是扭曲。
就像给他的描述一样,是一个踩在国人底线上,但是不择手段又黑心冷血的男人。
“白栀是你的朋友?不是九门的?”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她是一个想一巴掌拍死你的人就行。”
张启山看着张起灵冷酷的像是刀子一样的眼神,无所谓的笑了笑。
“是吗,只是可惜了,她没有遇见我。”
张起灵看着张启山第一次觉得烦,烦到他都不想吃饭。
白玛看着张起灵的表情,好像是知道了一些什么,站起身,就要拉着张起灵走。
别的她不明白,但是张启山的那身衣服她却知道。
人很厉害,但是不会厉害的过枪。
张起灵想了想,还是拉着白玛坐下了。
他是来“旅游”的,那个妈妈肯定关注着呢,他和白玛都不会有事的。
“你离开,不然我就真的上手了。”
张启山看着张起灵的脸色,也不想真的在这里挑战一下张起灵的身手。
拦着身后的张日山,张启山站起身,对着白玛拱了拱手。
“那晚辈就告辞了,至于外面的那些张家人,就不是我能管的了了,还望族长大人好自为之。”
张起灵对上张启山的目光,牵着白玛的手,让她安心。
“杀死我,你们办不到,打伤我,自会有人拧下你们的脑袋,我不亏。”
感恩张启山,感恩张家。
要不是他们刺激了一下张起灵,他能带着白玛在最后一个月里找到白栀。
毕竟一路上都是好吃的,还都是一些白栀不让他们吃的“刑法指南”。
张启山走了,张起灵和白玛也能坐下来好好吃饭了。
看着白玛日渐圆润的脸庞,张起灵悄悄伸手捏了捏自己身上的肉。
"好像,没有,那么的,胖…吧。"
张起灵这边就是吃吃喝喝,那么白栀那边就是哭哭练练。
夫人高兴的不行,一边一个黑瞎子,还是不同“款式”的,要不是怕他们不适应,夫人能把这一桌子的菜都“塞进”他们嘴里。
“你来的急,早上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先凑合一下,中午了咱们再吃些好的。”
白栀看着一桌子的菜,有些麻木的进食。
"只要是没有好东西,那这些年在解家吃的饭算什么,算猪食吗?"
倒是一旁的大少爷没有什么惊讶的,毕竟没有流亡之前,他真的就是这样过来的。
那时的八旗子弟,家底殷实的,那个不是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大鱼大肉柳宿花眠的。
哦,他不是,他不沾最后一个,他额吉不让。
不是因为额吉的思想超前,是因为健康问题,额吉怕他自己沾上什么脏病。
所以他日常干的事情就是砸钱听曲,和不对头的那几家人抢东西。
从首饰古董,抢到酒楼的限量供应的菜肴,最后再抢一抢花鸟鱼虫,实在是气不过就打上那么一架,然后各找各妈,灰头土脸的回家,或挨训,或享受来自母亲的关爱。
一边给白栀夹菜,一边思绪乱飞,然后三个小辈就这么华丽丽的吃多了。
二少爷不忍心夫人难过,一直没有拒绝过。夫人以为他没吃饱,一直喂。
白栀一直端着碗往嘴里扒饭,大少爷不停的给她夹菜,自己则是不停的吃着白栀和夫人无意识中夹到他碗里的菜。
白栀和大少爷穿着的衣服都不太勒着自己,结果就是最先说话的的人是二少爷。
“额吉,我吃饱了,你也要多吃点,别总是顾着我和哥哥。”
听到他的话,剩下的两人也都不约而同的摸了摸肚子。
"吃撑了?!!!竟然吃撑了!"
看着对方震惊的眼神,两人同时放下了碗筷。
“额吉,我们就不吃了,一会儿还要学习,不能吃太多,要不然会犯困的。”
“夫人,我们就不吃了,一会儿还要学习,不能吃太多,要不然会犯困的。”
夫人听着两人相同的话,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他们。
“吃饱了就好,我还以为你们没有吃饱呢。”
两个黑瞎子开始狡辩,倒是白栀,她现在只想赶紧学习一下,然后滚回自己的被窝,好好的睡上一觉。
见三人都吃多了,夫人也没有让他们趁着消食功夫去做些“激烈的”事情。
“那我们就走吧,正好小齐和栀子要练字,小宝和我一起看书,等中午吃了饭,就可以休息一下了。”
白栀听着夫人的话,觉得自己真的很会“找死”。
没有事情做,因为黑瞎子见到了他的额吉,所以白栀要让出黑瞎子的时间,让他们能够在一起。
还有,她的心态真的崩了,她现在就是很想找一些事情做做,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能分散她的注意力就好。
最后,阴差阳错,白栀选中了“礼仪”。
不管是为了变的更加好看,还是为了让黑瞎子回去之后,不去面对自己是清王朝的遗物的事实。
白栀觉得,自己选择的这个最难的选项,一定会是一个一举两得结果。
往后的日子里,在漫长的岁月里,黑瞎子能在她的身上找到一丝以前的感觉,记住他最快乐的时光。
有他的额吉,有他“一事无成”的松散顺遂。
大少爷看着身边的白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了”,却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带着白栀就跟在了妈妈的后面,走进了书房。
二少爷看着两人,觉得自己的这个“幻境”很有意思。
到那个地步了都没有生命危险,倒是里面的人物自己要把自己“玩死”了。
真的好有趣。
瞪着一双死鱼眼的白栀,握着毛笔,小心翼翼的沾墨,在宣纸上哆哆嗦嗦的滴了两滴墨水,然后快速的换了下一张。
锦池看着白栀的样子,也是有一些心疼的。
白栀吸气呼气,就是不敢下笔。
她只是不写字,不是不识货。
宣纸,拿来给她这双鸡爪子练字,真的暴殄天物了。
夫人看着白栀的样子,视线扫到了大少爷那里。
"要么你管,要么我管,选一个吧。"
大少爷看看自己手下的字,又看看白栀手下的宣纸。
那黑漆漆的墨点啊,真的比白栀的心情还要“模糊、扭曲”。
“小小姐,别怕,你写的字挺好看的,宣纸我家有很多的,你放心大胆的写,等你学好之后,我带着你去戏院玩,顺便给你选只海东青。”
白栀看着他,不太开心的眨眨眼睛。
“真的吗?”
“真的,比珍珠还真。”
白栀想了想海东青,又想了想现在这个时期的词曲,摇头晃脑的就开始写字了。
看着白栀开始写字了,夫人也放心了一点,只是一旁的锦池就不太好了。
她也是识字的,也是看过夫人和少爷们写字的,对于字的好坏,她还是能分辨出一点的。
她家小姐的这手字,分明就是没有上一点心。
那个字呦,都是浮着的,就像她的心一样。没有落到实处,飘在了空中。这样练字,没有任何用处。
看着安心练字的大少爷,再看看低头看书的夫人,锦池看向了一旁看热闹的二少爷。
"看看小姐,她心飞了,管管她呀。"
看明白了锦池的意思,二少爷戳了戳一旁的额吉,然后伸手点了点白栀。
夫人走到白栀面前,拿着鸡毛掸子直接打在了大少爷的肩膀上,吓了众人一跳。
“好好写,静心。”
白栀看着黑瞎子,眼泪汪汪的。
“你打他干什么呀,又不是他的错。”
夫人挑挑眉,“疼在他身,痛在你心。”
白栀看了看黑瞎子“可怜兮兮”的样子,瘪瘪嘴。
“你挟天子以令诸侯。”
第54章静心不是一种心境,而是死态
什么叫做挟天子以令诸侯,这就叫挟天子以令诸侯。
白栀现在比刚才还要委屈,看着夫人的眼睛都含着一汪水。
吸吸鼻子,眼眶变得更红了,但是就算是这样,白栀也不管说什么“大话”。
“你欺负人~”
夫人看着白栀的样子,恍惚间还以为打在她身上了呢。
“我打的我儿子,我可没有欺负你。”
白栀听着夫人的话,低下头,鼻音都出来了。
“你都说了我痛。“
说是这么说,但是该写还是要写的,毕竟人家的儿子,自己再怎么心疼都不能阻拦人家打儿子啊。
现在的白栀也不需要帕子了,直接拿着袖子抹了一把眼泪,嘴里也没有安静。
“写就写,怕你们啊。”
听着白栀的话,在看着白栀的动作,夫人和二少爷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夫人笑白栀嘴软心也软,她的孩子会少受很多的苦。
二少爷是在笑白栀好玩。
当年的他只会一直哭,哭到额吉心疼,把自己哄好了再带着自己学习。白栀倒好,一边为别人哭一边哄自己。
他现在真的挺想问问对面那个人,这么好玩的小东西是哪弄来的,他也想养。
现在一屋子的人,只有大少爷自己比较心虚,毕竟那一下真的不疼。幼时额吉一直都是这样吓唬自己的,但是每一下都不疼。
看着白栀一边哭着一边练字,难得的心虚了一瞬,但是伸长脖子去看白栀练的字,又摸了摸心脏,将刚生出来的良心摸没了。
静心练气,白栀最欠缺的,但是也是他们不太想让她改变的。
那么可爱活泼、天马行空的一个小姑娘,真活成他们这种“死水”样子,那就真的让他们难受了。
但是就白栀现在的这个过于“活泼”的状态,还是稍微练一下比较好。
锦池看着白栀一边一边抹泪一边写,然后不可避免的成了花猫,赶紧低下头“默默嘲笑”。
听锦绣姐姐说,上次练字成花猫的是六岁的小主子。现在小姐都这么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呢。
别人也看见了,甚至大少爷还想着给白栀擦擦,但是被夫人制止了。
看着夫人不让,大少爷也知道不去打扰是最好的,所以直接放弃掺和白栀的事情,专心写字临摹。
白栀倒是越来越有感觉了,每一个字都有它闪光的地方,或是横竖,或是撇捺。
见没有了乐子,二少爷也收回了视线,专心看起了书。
不是什么有用的书籍,是夫人特意让人采买的话本,很有当时的特色,正好可以补全黑瞎子那时“飘荡”的岁月。
练字耗时还费力,对于白栀这种懒人来说,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心在一个个字成型时沉下,人也慢慢的变得安静。
不知不觉间,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白栀的字也写了六七张了。
“行了,上午就到这吧,先去吃饭,然后你们就可以休息两个小时,等醒了我们再学别的。”
白栀听话的放下笔,觉得累极了,要不是脑袋上的东西太重,不好抬头,她恨不得直接趴在桌子上。
夫人拉着二少爷,对着白栀指了指,然后就走了。
大少爷见白栀双眼发直,那只练字的手被放到桌子上,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赶紧拉着那个手开始揉搓按摩。
“小小姐,没事的,过两天熟练了就好了。”
锦池将水盆端进来,将毛巾拧好递给黑瞎子。
“要是实在是不想学了,我就和额吉说,咱就不学了,时间长着呢,以后慢慢学也行。”
白栀看着黑瞎子的嘴张张合合,好像是听见了,又好像是没有听见。
“没事,我现在好多了,心都静了。”
黑瞎子和锦池看着白栀现在的样子,有一个很冒昧的想法,但是确实只有那个想法最合适现在白栀的状态。
"静心可能不是一种心态,而是一种死态。"
手腕没有那么累了,脸也在没有留意的时候被黑瞎子擦干了。
锦池将白栀的外衣递给黑瞎子,还将手炉也递给黑瞎子,然后就看着黑瞎子一路照顾着白栀到了饭桌上。
吃了没有两口,白栀就彻底吃不下了。
就怎么说呢,白栀微微皱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似饱非饱的样子。
“小小姐,尝尝这个,这个鱼咱们那个时候可没有,现在都少了,更何况是在这个季节。”
白栀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就直接将那块鱼肉喂到了嘴里,咽了下去。
“嗯~,这个好吃,就是看不出来长相。”
眼睛都是直的呢,嘴就开始说了,甚至还有情绪。
斜对面的二少爷看着白栀的样子,第一时间找了夫人分享这件事情。
就像是很小的时候,他总是大事小事,只要是他感兴趣的事情都要和额吉分享一样,而夫人也像那时一样,凑过去听黑瞎子的小世界的乐事。
大少爷看着白栀活跃了起来,又夹了一筷子给她。
“好吃就行了呗,再说了,就算是丑,回去也不是我们能吃到的了。”
“为什么,又是牢底坐穿吗。”
大少爷见白栀现在脑子也没有转过来,又重新说了一遍。
“不止,主要是见不到了,黄河流域的,现在是濒危等级,同时也是一级保护动物。”
白栀听着听着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大少爷看见白栀略有恐慌的眼神,微微偏头,还十分厚脸皮的忽视了夫人和对面那个弟弟的看好戏的眼神。
“我本来和管家说过,毕竟那时候你坐月子食欲不好,但是说完了管家拿手机搜了搜,说那个鱼没有了,有也吃不了,犯法。”
说着,大少爷的怨念也越来越重了。
以前的食材是真的好吃,结果到了现代,不是犯法就是犯法又灭绝,啥都吃不上。
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白栀也放心了。
“我还以为你虎的跑黄河里自己去捞了呢。”
夫人和二少爷从头到尾都没有吱声,就那么安静的看着,觉得很好看,比看戏有意思多了。
就这么看着,白栀两人倒是没有事情,就是夫人和二少爷不可避免的多吃了半碗。
没办法,他俩吃的慢,他们这些想看着的就只能一起吃着看。
看戏看的非常开心的夫人看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十分“仁慈”的将下午的安排告诉了白栀。
“下午学礼仪,晚上学插花。行了,好好休息吧,我就不占用你的休息时间了。”
看着白栀又变成“木头人”的样子,夫人有些“坏心眼”的点点头。
"还是要多多打击啊,等次数多了,以后就能出去忽悠别人了。"
大少爷和二少爷好像是看见什么奇景一样,有些茫然的看着夫人。
"他额吉好像变的活泼了。"
见夫人“飘飘然”离去,大少爷也找回了理智。
“小小姐,我。”
没等他说完,白栀就麻木的起身,像是幽魂一样的往外走去,身后的锦池差点没有跟上,那步子,不知道有多稳。
二少爷看着大少爷,心情很好的嗤笑出声。
“哈,人家没理你。”
说的和想的那是非常的统一。
别以为他不知道,对面那个一看就很讨厌的人,每一次叫自己弟弟,叫的就是另外一层意思。
"你才是个弟弟呢。"
第55章火上浇油的二少爷
天可怜见的,黑瞎子又被冤枉了。
是的,没有错,黑瞎子被对面的自己冤枉了。
他对于对面那个弟弟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想法,说句很难受的话,那就是他自己幸福美满的,要什么有什么,对面那个比他惨,他能对那个弟弟有什么想法啊。
别说想法了,就算那个弟弟上手比划两下,黑瞎子都能把他按在地上夸上一句有劲。
刚才对于白栀,大少爷将自己刚生长出来的良心摸没了。现在,那个良心又暗戳戳的长了出来,还狠狠的被刺痛了。
大少爷摸了摸略有疼痛的心脏,哀怨的看了一眼弟弟,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走了。
二少爷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个幻境真的怪怪的。
他都要这样对他了,竟然没有被打。
身后的下人看着二少爷疑惑的样子,“不好意思”的提醒。
“小姐到这来不熟悉,中午都是大少爷陪着休息的。”
二少爷听见下人的提醒,直接就怒了。
他就知道,刚刚那个幽怨的眼神其实是在炫耀。
“他俩啥关系?那姑娘是哪来的。”
下人见自家的二少爷往屋子里走了,也没有再说什么扎他心窝子的话了,毕竟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清楚。
“不清楚,反正大少爷一直都是小小姐小小姐的叫着,主子也十分看重小姐,昨天晚上还去看了小姐呢。”
见没有打听到什么,二少爷也没有深究了。反正晚上夫人还要和他说呢,不着急。
中午啊,多美好的时间啊,就是有些可惜,知道了下午行程的白栀连人气都要没有了。
黑瞎子进了屋,将让人伺候着换衣服。
“都下去吧,对。”
黑瞎子鬼鬼祟祟的看了一下白栀睡觉的方向,见锦池低声说:“小姐睡了,可快了,就是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黑瞎子见状也放心了一点,继续说道:“让厨房做个百合雪蛤汤,额吉和小小姐身子骨都弱,又冷又干的,晚上吃点这个正好睡觉,对了,这个不能和小小姐说,她害怕蛤蟆这种东西。
还有,我见额吉有些咳嗽,你让锦绣姑姑把额吉房里的香停了。”
锦池点头,“记住了大少爷。”
没了事情,黑瞎子也上床睡觉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累了的原因,白栀睡得意外的老实,就和高反难受时一样。
黑瞎子小心的摸了摸白栀的额头,没有感到什么不妥,将床帐散下来,慢慢睡去。
熟悉的气息让白栀慢慢靠近黑瞎子,两人头抵头睡得香甜,就是苦了一个人孤枕难眠的二少爷。
看着床帐顶部的花纹,盖着额吉缝的被子,觉得偌大的一个床真的空荡荡。
“那俩是不是睡得可甜蜜了,真的是。”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最后说了总结。
“晦气。”
睡觉的时候很不开心,但是睡醒之后,看见白栀学习的二少爷笑得比谁都开心。
白栀顶着一个大拉翅,上面簪的不是金银就是珍珠玉器,最轻巧的就是中间的那朵花了。
耳朵倒是没受脖子那种罪,没上什么死沉死沉的耳环,只是戴了一对长一点的珐琅耳坠。
当然,衣服上的压襟也配上了。
只是这些都不是最让白栀崩溃的,最让白栀崩溃的是手上戴着的镯子。
那绿,那水头,让白栀喜欢的想把它供起来。
最主要的是工艺,她都没有奢侈到拿上好的玉石做成麻花镯啊。
还有,谁家那么好的玉镯叠戴是为了练习礼仪的,真的不怕摔跤直接碎掉吗。
白栀就顶着这一身的行头,被黑瞎子裹在怀里带到夫人面前的。
夫人看着白栀僵硬的和木头人一样,嫌弃的摇摇头。
“松开,我看看,好和教习姑姑说一声,免得让你的小小姐受不该有的苦。”
大少爷也想走啊,可是白栀不放啊。
低着头,伸出手,轻轻的戳了戳白栀的脸蛋。
“小小姐,松手了,你要练习了。”
白栀听见了,也不敢点头,她怕自己一点头,脑袋上的头饰就要回到土地的怀抱了。
“好的。”
小声的说着,大少爷也准备走了,但是一看,自己的衣服还在白栀的手上呢。
“小小姐,松手啊。”
白栀哪敢啊,她现在的手上带着北京的两套房子呢。
麻花镯和贵妃镯叠戴,另一只手是圆条和正圈叠戴,每一个,都是难得的好货色,特别是那个圆条,已经无限接近帝王绿了。
“我害怕~”
这一手的东西,都没有算上手上戴的戒指,白栀别说松手了,就是黑瞎子刚刚裹着她往这走的时候,她嘴里都在念叨着小心小心。
见白栀还是很紧张,大少爷刚想劝劝,二少爷就先一步火上浇油了。
“额吉,那些个镯子是不是您的啊,我怎么觉得那么眼熟呢,那个正圈是当年那嘎其额么格给您的吧。”
见白栀没有懂,二少爷“好心”的翻译了一下那个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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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姥姥给我额吉的,是当年我额吉的嫁妆之一。”
很好,白栀现在更不松手了。
“拿下来,换掉,换个便宜点的,我摔着不心疼。”
大少爷见那个新鲜出炉的弟弟实在是可恶,忍无可忍之下伸腿给了他一脚。
“你会不会说话啊。”
早上打输了之后一直都耿耿于怀的二少爷见状直接兴奋了起来,拎着“该死的”哥哥的腿也是一脚踢了过去。
也不用白栀松手了,大少爷直接将衣服拿了出来,转身和二少爷扭打在了一起。
怕自己伤到屋子里的人,两人还十分贴心的又一次将战场转移到了屋外。
白栀被吓的直接瞪大了双眼,而手还是刚刚的动作,没有因为衣服主人的离去而有丝毫的变化。
夫人看着白栀的造型,笑着将她的手按下去。
“没事,不是我的嫁妆,小宝在开玩笑呢。”
看着白栀悄悄松了口气,夫人的笑意更浓了。
“是当年小齐阿布的聘礼。”
白栀一口气停在胸前,上不去下不来,难受的要死。
“我能。”
“不能,好好练吧,我看你的状态还不错,就照着当年我的程度练就行了,教习姑姑都是在宫里当过差的,不比当年我的教习姑姑差。”
说着,教习姑姑就被锦绣引进来了。
夫人坐回到位置上,看着下面的教习姑姑给她行礼,很自然的就略过了中间那个站桩。
“那是我家的姑娘,行礼跪拜什么的不用她学,但是那行走坐卧、举手投足,都好好教教。
不用看在她哭的面子上轻拿轻放,毕竟严师出高徒,学成了,我必有重赏。”
说是这么说,但是教习姑姑是一个字都不信。
就凭那姑娘身上穿的手上戴的脑袋上插的,她要是真的上手管教了,她都走不出大门。
“夫人说笑了,我看小姐这通身的灵气,怎么都不会是让我费力的,您就等着小姐过几天就脱胎换骨吧。”
她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个工作,有口饭吃,白栀就算是一块烂泥,她也能扶上墙。
夫人见她清楚,又去看白栀,一看差点没有笑出来。
白栀不明白,现在眼泪都要包不住了。
走上前拿着帕子轻轻擦了擦眼泪,整理了一下她的压襟。
“哭也不行,你就好好学学吧,对了,你别光顾着手上的镯子,你脑袋上的也注意一点,那个红宝石摔了会有裂的。”
说完,白栀就被锦绣和锦池扶着出去了。
外面下了一点小雪,正适合她练习。
白栀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迈出第一步的,她只记得那天,她带着满身的珠宝,路过了打架的两人,死气沉沉的留下一句。
“我要你有何用啊。”
第56章因高反生病的白栀
白栀可能不太记得当天她是怎么学会像夫人一样“贵气十足”的走路的,但是别人会记一辈子。
在白栀说完那句扎心言论一走了之之后,大少爷直接被“击碎”了。
看着自家哥哥拉着自己的胳膊,呆站在原地的样子,二少爷觉得这样一个“不敏锐”的人做自己的哥哥,真的是没有天理的一件事情。
“愣着干什么呀,追呀。”
大少爷没有想到白栀会突然间出来给他重重一击的,所以还是别人的提醒才让他反应过来的。
连忙松开不老实的弟弟,向着白栀的方向走去。
“小小姐。”
白栀本来就在游魂,现在冷不丁的听见黑瞎子的声音,直接打了一个哆嗦,而这个哆嗦,在锦池的眼里,就是白栀着凉了。
“小姐,要不先歇一会儿吧,您一会要生病了。”
听见锦池的话,黑瞎子也觉得要休息一会儿,毕竟现在外面飞着一些小雪,白栀还是个“热带动物”,真要是冷到了,那就糟了。
毕竟白栀生病最磨人的是她怕打针,更何况现在的那种针头。
真要是让白栀看见,她怕不是能突破次元壁直接跑回家。
白栀抬头看看天空中一直飘着的小雪花,再看看落到身上“好半天”才融化的雪。
“走吧,我觉得血液里流着的都是雪水了。”
黑瞎子见状赶紧走上前去,代替锦池的位置,将人放在怀里,大步往屋子里走去。
“锦池,去请大夫来,小小姐怕是要感冒了。”
锦池看着黑瞎子握着白栀的手,再结合一下黑瞎子的脸色,明白自己伺候的这个小姐,怕是真的要因为这一场小雪而生病了。
“知道了大少爷。”
锦池赶紧着急忙慌的跑了,礼仪姑姑也没有阻拦。
毕竟要是教导的人真的有什么好歹,就算不是她责任,她也讨不到什么好,更何况自己的工资还在白栀身上挂着呢。
白栀见黑瞎子和锦池都直接忙了起来,赶紧拉着黑瞎子的袖子阻止。
“没事,不着急,就是外面这个雪下的实在是有点不适应,等回了屋子好好烤烤就行了,不碍事的。”
白栀说的倒是轻松,就是她的手,实在是凉,连手心都是冰的。
黑瞎子见状,脸上的表情也越发严肃了。
“去,看看医药箱里有没有体温计。”
身后一直跟着的下人听见这话,也是脚步匆匆的越过了黑瞎子,直奔夫人的位置去了。
白栀没有觉得那里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只是动作总是小心翼翼的。
“没事,你别总是绷着一张脸,会吓到夫人的。
要不是我禁不住冻,就那点小雪花,我现在一点都感觉不到冷。”
黑瞎子见白栀还在和自己不停的解释,走的更快了。
那种速度和乌泱泱的阵仗,在这个院子里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力。
这个别人,指的就是夫人和二少爷。
二少爷看着刚走了没一会儿就抱着白栀折返的哥哥,笑着开口“取笑”。
“哥,你这真就是说一套不如做一套呗,这就又抱上了。”
黑瞎子没有回复,倒是白栀趴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对面的那个人,伸出手轻轻晃了晃。
“没事,看见我打哆嗦心急了。”
二少爷看着白栀还是很“活泼”的样子,也没有直接相信她的话,而是去问了大少爷。
毕竟人这个东西,它真的就是非常精妙绝伦的产物。
逝世前的回光返照,重伤时最后的爆发,最后就是生病时突然的亢奋。
“哥,怎么个情况。”
黑瞎子抱着白栀,听着白栀叽叽喳喳的话语,心里也是好受了不少。
“小小姐前两天高反下山,所以现在直接就生病了。
不过好在小小姐的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喝上两副汤药应该就好了。”
白栀感觉不到不舒服,所以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以至于她还心心念念的惦记着身上的贵重珠宝。
“慢点慢点,宝贝宝贝。”
赶来的夫人和身后的二少爷听见白栀的话,真的就是一脑门的黑线。
都生病了还惦记着身上的珠宝呢,这得是什么样的精神啊。
到了屋子,被暖烘烘的热气一烘,白栀就感觉到了不舒服的地方。
试探性的吸吸鼻子,白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了下去。
“瞎子,我好像是有一点点难受了。”
身上的衣服,屋子里的暖炉,还有到了床上之后被床帐围得有些不流通的空气,什么都让白栀难受的不行。
大少爷看着白栀一直难受的在床上翻滚,有些着急的去碰白栀的额头。
感觉到额头上凉冰冰的,白栀有些开心的眯了眯眼睛。
她要是真的是一只猫的话,现在应该是能打呼噜了。
“瞎子,凉冰冰的。”
扶着夫人赶到的二少爷,有些敏锐的感觉到那里有些不对劲。
"他是什么很好的人吗?这个距离是不是不太对,中午的那个看着休息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想法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话到嘴边止住了。
不管闲事还命长,他就是要做最能活的人。
额头一会儿就热乎了,白栀有些嫌弃的躲开了黑瞎子的脑袋,将自己手腕上的镯子抵在额头上。
舒服的送出一口气,有些怀念的眯着眼睛,想着刚才在室外的温度。
“我喜欢外面的温度。”
就头抵头的那一会儿,黑瞎子就知道白栀这是高烧了。
要不是刚才在外面冻的太厉害,早就可以察觉出来了。
“你喜欢什么啊,你就是个热带鱼,外面的温度是你的天堂吗你就喜欢,你都高烧了知不知道。”
越说黑瞎子就越生气,甚至气的伸出手去掐白栀的脸蛋。
“你啊~就知道宝贝,比我还喜欢钱,掉进钱眼里了。”
白栀现在头也开始疼了,鼻子因为这个温度变化也开始堵的难受了,所以黑瞎子一掐她的脸,就开始委屈了。
生病又不是她乐意的,干嘛要说她啊。
吃药苦,打针疼。又不是死了火化不疼不痒的,遭罪的是她,现在还要说她。
病怏怏的别人看了难受,强撑着还要遭人嫌弃。
越想越委屈,白栀的眼泪又遭不住了。
小嘴一瘪,大颗大颗的眼泪很快就成了一长串的珠子。
“我不喜欢你了。”
转身不去看黑瞎子,白栀咬着枕巾哭的稀里哗啦的。
那样子,惹人怜爱是不大可能了,但是着实是让人心疼。
特别是哭的肩膀一耸一耸的,一看就是哭的太厉害了。
夫人和二少爷就眼睁睁的看着黑瞎子,这个十分“幸福美满”的大少爷,将他家的小姑娘在病中惹得大哭起来。
一个又一个不赞同的眼神飙到黑瞎子的身上。
"看看你干的好事。"
黑瞎子看着也心疼,但是更多的自责却是没有的。
这个情况他又不是没有经历过,他也没有真的语气很重很严肃的说她,只是轻轻碰一下,白栀那个生病难受的小情绪就会直接决堤。
真要说愧疚,那也应该是背尸受伤那次,差点把白栀“急死”的张起灵愧疚才对。
他?
他一点都不愧疚,而且就算是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味地照顾她,白栀也会因为自己“连累”到别人而难过到哭泣的。
以至于每次白栀生病哭泣,别人都能在白栀病好之后收到她的道歉或者感谢。
黑瞎子没有去管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而是将被子拉过来盖到白栀的身上,再顺手将白栀搂进怀里。
看着白栀还是不松嘴,一直在哭的样子,无奈的叹气。
“小小姐,理理瞎子好不好,真的不喜欢瞎子了,那瞎子得多难过啊。”
拍着白栀的背,说着“落寞”的话,还时不时的摇一摇,像是在哄小孩子。
白栀听着黑瞎子的话,还是不停的哭,但是很让人高兴的是,她终于不咬着枕头了。
狠狠地抽泣了两下,白栀本来梳的板正的头发也散开了一些,现在被白栀的眼泪牢牢地粘在了脸上。
白栀哭的厉害,脸和鼻子都红的不行,至于眼睛,不止是红,它还很肿。
面对着黑瞎子,白栀还在流泪。
“我生病了,你还说我,还掐我。”
嗓子可能也开始红肿了,反正白栀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咳嗽了起来,看在旁人眼里,那就是更加的可怜了。
黑瞎子将白栀脸上粘连的头发轻轻拨开,拿着下人递过来的毛巾给白栀擦脸。
“没有,小小姐又冤枉瞎子。瞎子没有怪小小姐,也不是因为生气去掐小小姐脸蛋的,是因为觉得生了病的小小姐也十分的可爱,所以才掐了小小姐脸蛋的。
还有,说小小姐因为怕小小姐为了舒服出去凉才说的你,所以小小姐,能不能再喜欢喜欢瞎子啊。”
黑瞎子说的很“卑微”,但实际上,黑瞎子脸上的笑容都要烂掉了。
白栀最心软,到时候多说一说又能很快的就开始腻着黑瞎子了。
白栀哭的太狠了不是轻易能停下来的,但是,她还是伸出手去拉黑瞎子的衣服了。
“刚才作废,我还是喜欢你的。”
第57章爱是心忧
白栀和黑瞎子这个对话是他们那个世界的日常,这个对话通常会出现在解雨臣、黑瞎子、尹南风的身上。
对于张起灵还有霍秀秀来说,白栀更像一个长辈,所以,这个待遇他俩没有。
对,王胖子对于白栀来说也是长辈,毕竟是胖妈妈。
吴邪不一样,吴邪是白栀的“狐朋狗友”,他俩凑到一起,就是让吴家和解家一起头疼的存在,谁都不知道俩人的脑回路为什么南辕北辙的,最后却是“殊途同归”。
但是这个对话,这个距离,真的让在场的有些人有些“难受”了。
带着黑瞎子少有的恃宠而骄还有明知故问,还带着白栀的“无知”。
"太亲密了,亲密的有些暧昧了。还有,自己是什么很好的人吗?这个态度..."
二少爷眯了眯墨镜后的眼睛,若有所思。
二少爷扶着夫人的同时还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向白栀两人,却见夫人捏着帕子的手无比自然的将那根手指按了下去。
她儿子,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是吗,我还以为小小姐真的不喜欢瞎子了呢。那我家善良可爱的小小姐,能不能告诉瞎子,你现在那里难受啊。”
黑瞎子散下了一半的床帐,给白栀挡住了很多的寒气和目光。
白栀别扭的拉着黑瞎子的衣袖,红着眼睛。
“鼻子堵,难受。我想出去,外面凉快,流鼻涕就不难受了。”
白栀本来就很有想法,生了病之后,那想法更是让人招架不住。
黑瞎子看着白栀难受的张着嘴小口小口的喘着气,也很想全了她的想法。
但是这个年代,医疗条件真的没有那么好,白栀还发着高烧,真让她出去了,鼻子倒是舒服了,就是这个高烧怕是能给她烧成傻子了。
将手放到白栀的额头上,看着白栀舒服的蹭了蹭,黑瞎子只能慢慢和白栀讲道理,劝她老实一点。
“小小姐,等一会儿量完体温,要是不太高我就让你出去,要是太高的话,你就在屋子待着好不好。
你想想现在的那个西医的条件,再想想喝中药的时间,那么多的好吃的,万一有个忌口,那你是不是少吃了好多的吃的。”
白栀将镯子摘下来,换掉黑瞎子的手,感觉着头上的凉爽,再加上黑瞎子说话的语调让她很满意,也就同意了这件事情。
“可以,但是好了之后你要带我出去玩,我还要吃好吃的,是我没有吃过的东西,不然你晚上睡觉最好两只眼睛轮流放哨。”
冰冰凉凉的玉石也耐不住人肉高温,黑瞎子时不时的换一下玉镯,还要答应白栀的要求。
“行行行,我带你出去玩,给你吃没有吃过的好吃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能弄来,咱就趁着这次吃个够。”
听到黑瞎子的答复,白栀很开心,也不由的开始得寸进尺。
“那你能不能让人开个窗户啊,我感觉不到空气,我想呼吸。”
黑瞎子暗暗着急,但是还和白栀聊天,分散她的注意力。
“开半扇,但是你要盖被子。”
在呼吸和老实之中,白栀选择了撒娇。
“瞎子~你最好了,我最最最最~喜欢你了,你是最好的,你让我会呼吸一下嘛。”
黑瞎子很享受的面带笑容的,听完了白栀的话,然后狠狠的拒绝了。
“不可以,二选一,要是听话的话,我就让人去请戏班子来府里给你唱两场。”
想了想,怕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黑瞎子又加了一句。
“今晚。”
白栀连想都没有想,直接爬起来。
“小黑子,更衣。”
这话说的,一旁看的也想笑。
小黑子。
二少爷想了想,觉得这个姑娘越来越有意思了。
夫人没有想法,毕竟她的“大儿子”自己也没有想法,并且已经上手帮忙了。
“坐好,伸胳膊,镯子戴好,簪子给我,不许放床上,仔细把你扎了。”
这次院子大,可是这个时间,怎么都应该拿着体温计来了呀。
夫人正在想着,就见锦池气喘吁吁的带着两个人跑了进来。
“大少爷,医生和大夫都来了,家里的体温计被人摔了,正好医生那有。”
不管怎么样,到了就是好的。
黑瞎子没有让开,而是拿了白栀的手出来给大夫把脉,自己则拿着医生的体温计给白栀量体温。
“小小姐你乖乖的,量完了咱们再说是吃药还是打针。”
白栀拗不过黑瞎子,所以这是躺着,蔫了吧唧的。
大夫把完脉搏,看了一眼一旁的西医,就慢慢退下了。
病倒是没有多大,小姑娘的身体底子也不错,但是这个温度,他一上手就觉得不对劲。
太高了,就按照这个温度,搁在别人的身上早就半死不活的了,还是用西药,赶紧降温的好。
掐着时间,黑瞎子看了温度。
“嚯,这个温度,小小姐,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屋子待着吧,不然你就要成小傻子了。”
黑瞎子也知道,孩子很多都怕打针,而且白栀比那些孩子还熊。
孩子可能跑不掉,但是白栀跑了真的就抓不到。
但是想着这个温度,黑瞎子还是决定先斩后奏。
二少爷看着黑瞎子的手势,有些不明白这个哥哥想要干什么,但还是松开夫人,悄悄地站到了一个能守住门和窗户的位置。
“这样吧,小小姐怕打针,就先喝一副中药看看,要是温度没有退,我们就打针。”
黑瞎子这样说着,手却慢慢在床帐外慢慢伸向白栀,企图抓住她。
医生见状拿着药箱往后退,避免黑瞎子一会儿打到他。
白栀对这个的感应还是很敏锐的,正在黑瞎子没有露出破绽的时候,就警觉的准备跑路了。
撕拉一声,床帐应声掉落,白栀也带着病人少有的敏捷跑了出去,直奔那个开着的窗户。
二少爷也终于明白了,原来防止人跑是防这个。
白栀的速度很快,二少爷也没有纯防守,而是选择了进攻。
看着长手长脚的人向自己打来,白栀后退了几步,准备转身往房门的位置跑去。
只是可惜了,黑瞎子把人逮着了。
“你还想着跑呢,你看看,才我们两个人就把你逮着了,你就说你病成什么样了吧。”
被黑瞎子抓住的白栀天都塌了,双眼无神不说,还透着一股子死气。
不过,白栀还在不停的挣扎。
“不打针不打针,我吃药,我乖乖的。”
二少爷见状“心有不忍”,十分有“同情心”的将八颗牙齿露出来感受寒风带来的“寒冷”。
夫人倒是嗔怪的看了一眼二少爷。
“你小时候也这样,恨不得十个人都拦不住你。”
小声的说着二少爷,看着白栀被黑瞎子抱上床,死活不松开。
“你去帮帮你哥哥,拉着栀子的手,那姑娘力气大着呢。”
二少爷想着刚才夫人说的小时候的事情,更加开心了,走向白栀的速度也快了。
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想要撕伞。
自己淋过雨,别人也别想着好过。
"我可真是一个坏蛋呢。"
黑瞎子也没有理会弟弟心里的坏心眼,很痛快的将手拉给他攥着。
白栀的力气大,骨头也软,要不是不会缩骨功,他现在恨不得张起灵解雨臣都在场。
“小小姐,就扎一下,疼完就不疼了,小流霞要是看见了都要笑话你了,她可比你听话多了。”
黑瞎子劝着白栀,焦急的看着医生,由衷的希望他能快一点。
白栀一边挣扎一边哭,还能腾出空来骂黑瞎子。
“你混蛋,你欺负我。”
哭了两声,还狠狠的咳了两声,接着反驳黑瞎子的话。
“你放屁,那是她跑不掉,她一样哭,你看她长大了会不会跑。”
看着医生那个针慢慢接近,白栀哭的更厉害了。
“求求你了,不打针。”
黑瞎子捂着白栀的眼睛,不停的冲着医生使眼色,让他快点。
医生也是第一次见这么怕打针的大人,还是一个怕到会跑的大人。
仔细的消毒,然后快准狠的拿着针头扎了进去。
二少爷看着针扎进去就再也不动了手和胳膊,慢慢的松开了自己的手,并且离开了这个地方。
黑瞎子看见针扎进去,也松开了对白栀的钳制。
“哇~我的手没有了。”
白栀直接就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的开始嚎啕大哭。
医生看着白栀的手还在空中不动,伸手去碰。
白栀“唰”的一下转过头,泪眼婆娑的盯着医生。
“你别碰它,它会肿的,我不要重新扎针了。”
黑瞎子摇摇头,将手放到白栀的手下,托着它。
“不碰,你睡吧,我看着呢,这次打完就不打了,等晚上我们就听戏。”
“嗯~”
白栀委屈的嗯了一声,然后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休息浅眠。
丫鬟带着医生下去了,夫人赶紧上前看了一下白栀。
眼睛肿的呦,快成核桃了。
“小齐你在这看着,额吉就不打扰你们了,晚上我让人把饭端过来。”
黑瞎子看着夫人,无所谓道:“额吉,我们这没事,您放心,我见您上午有些咳嗽,下午还下了一些雪,正好大夫也在,你让大夫给您看看,开副药。”
正好大夫没有走,二少爷也扶着夫人重新落座,准备看病。
在大夫一堆的话中,白栀很快就睡过去了。那只手也被黑瞎子放到了床上。
只是在别人看来,那只手怎么看怎么僵硬,就好像那个尸体一样。
丫鬟重新拿了床帐来,只等着夫人他们一走,就可以换上了。
夫人没有什么事,就是有些小风寒,大夫痛快的开了药走了,二少爷和黑瞎子也终于放心了。
“我就说没事,你们还不信,现在都放心了吧。”
夫人很享受他们兄弟二人的关心,所以说的时候还带着明显的笑意。
二少爷很诚实的点头。
“额吉就辛苦几天,喝喝苦药汤子,等到彻底好了,我们兄弟两才能真的安心。”
黑瞎子看着旁边那个诚实点头的“二傻子”,不明白如此嘴甜的自己为什么没有他那个待遇。
夫人看着黑瞎子,又看看身边那个一脸“输了”的二儿子,有些泄气的摇头。
指着二少爷的鼻尖,恨铁不成钢的说:“你要是有你哥哥一半嘴甜,我也就不着急你的以后了。”
见他没有反应过来,夫人一抬手,锦绣就扶着夫人走了。
黑瞎子看着那个“傻子”还不明白,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见他看向自己,黑瞎子伸手指了指床上躺着的白栀,小声的说:“明白了吗,以后。”
二少爷在夫人走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脑子,随后不太开心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你一会儿准备干什么,不会真的要一直守着她吧,就她现在的状态,醒不过来的。”
黑瞎子见丫鬟们将窗户关上,轻手轻脚的换床帐,赶紧将白栀捂得严严实实。
“看着,不看着不行。她一输液就僵直着不动,要是不帮她活动一下,等她醒了身子就麻了。”
二少爷本来就不开心,现在听见他的话,更不开心了。
“还真体贴。”
黑瞎子听着他的“酸言酸语”,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看着白栀,怕她难受。
二少爷见此情景,直接走了。
丫鬟们干完活,都退下了,就剩一个锦池在屋子里,守着暖炉,等着自家大少爷的吩咐。
黑瞎子也曾在生病的时候问过白栀为什么一直看着他,守着他。
那时候的白栀还很小呢,连解雨臣在守着她都不知道,虽然现在的她也不知道。
她说什么来着。
对,白栀拿了抱枕,坐在床踏上,眨着眼睛,担忧的趴在床边上看着他。
“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现在正是需要照顾的时候,怎么能离人呢,别人看着你,你又放松不下来,我不看着谁看着。”
“我怎么就需要照顾了,只是输液而已,我自己一个人就能行,更何况外面还站着解绮呢。”
白栀生气的瞪着眼睛,一巴掌捂住了黑瞎子的嘴,“疾言厉色”的说:“闭嘴,你肯定是病糊涂了。你都生病了,就说明你现在的身体的很脆弱,怎么就不需要照顾了。
再说了,生病的人不止身体脆弱,心里也会比平时脆弱,你现在可不是在只要人照顾,更需要陪伴。”
感受到黑瞎子还要说话,白栀手上的劲更大了。
“不管,你肯定是这样的,不是我也不听,快睡你的吧。”
后来是怎么一个情况呢。
自己没有再反驳,安静的闭眼躺着休息,白栀老实的趴在床边上盯着药瓶,手还小心的覆在自己的手上,胳膊也时不时的享受着按摩。
等到输完液,手不会凉阴阴的,胳膊也不是发麻的,还有扇子在夏天的时候扇风。
后来,好多次之后,自己生病也比平时难伺候的多,输液的时候也习惯睡觉了。
正想着,白栀轻哼了一声,费力的睁开眼睛。
“瞎子。”
黑瞎子低头拍了拍白栀,“在呢,小小姐,瞎子不走。”
锦池就低着头,安静的听着快要冲出来了“情话”。
爱是心忧,所以忧心忡忡。
第58章病好打闹
白栀的病来势汹汹,走的也是急急忙忙。
黑瞎子看着白栀输完液,针一拔,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就大手大脚的张开了,脑袋一歪,直接就睡沉了。
怕白栀闷,又怕她冷,床帐没有重合,中间留了一个三十公分的空,用来给鼻塞的白栀通风。
锦池站在在一旁,等着黑瞎子的吩咐。
“下去吧,记得让人去请戏班子,再让厨房煮好火锅汤底,晚上看戏的时候小小姐估计也饿了,食材让他们看着准备。
点心和甜汤也备好,额吉和二少爷应该也一起看,茶都撤下去,额吉和小小姐现在身体不好,就不要上茶了。”
“是。”
看着一旁的化妆桌,黑瞎子忽然想到。
“对了,夜里风凉,小小姐受不得寒,去给小小姐弄个抹额来,额吉那里也提醒一下。”
想了一圈,好像是没有什么落下的了,黑瞎子也累了。
“下去吧,晚饭在叫我。”
锦池听着白栀翻身的声音,默默的退下了。
黑瞎子散开一床被子,躺在了最外面,彻底的将那丝不存在的寒气挡在了外面。
晚饭到底是没有叫黑瞎子,夫人没让。
在饭桌上听着锦池说的那些嘱咐,二少爷更生气了。
“切,竟然还有空关心额吉,精力可真好。”
没办法,夫人面前的黑瞎子鲜少有智商,要不是照顾白栀习惯了,屋里睡着的那个也是一个埋头苦干的人。
夫人开心的点着头,让锦池下去做事,听见二儿子的话,还拿勺子盛了一个肉丸给他,以示安抚。
“让厨房的人备着些好克化的食物,省的晚上看戏的时候他俩饿,光吃锅子,饱了胃也不舒服。”
锦池听着夫人的吩咐,那小嘴的跟抹了蜜一样,听的二少爷有些不忿。
"上行下效,都是那个人带坏的。"
锦池走了,夫人看着身旁的傻儿子,找回了很久以前的担忧。
"这个傻儿子呦,将来得吃多少亏啊,这就是少长了一张嘴。"
但是不管夫人心里有多少种想法,二少爷还是吃的很香,真就像夫人想的那个样子。
其实离了夫人,不说他会不会吃亏,就他那张不说实话的嘴,也不可能让人不放心。
黑瞎子和白栀在屋里睡得可好了,别说醒了,就是饿了都不想动。
白栀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只知道现在天黑了,因为房里没有光。
看着顶上不一样的花纹,在摸摸自己的肚子,白栀吧唧了两下嘴,然后毅然决然的转身抱了一个枕头。
饿了,想吃,但是不想动。
狠狠的叹一口气,然后伸出脚去踹里面叠的整齐的被子。
"吃?不吃?饿,但是不想动,算了,睡觉吧,睡着了就不饿了,睡着了大不了饿的啃床,这么冷的天,不睡觉干什么呀。"
背后的黑瞎子笑眯眯的看着白栀饿的直揪枕头,还使劲的把自己对折,寄希望于这个动作,能让她免于”饿魔的毒手”。
而觉得自己越想越对的白栀,直接抱着那个枕头奋然转身,准备换个姿势睡觉。
黑瞎子猛地闭上眼睛,就好像是从没有睁开过一样,而白栀也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现。
只是突然感觉到自己有些冷的白栀,在脚下不停的搜索中发现,她现在盖了两个被子。
一个是黑瞎子的,盖在她的上半身上,她的被子被她踢到了脚下。
眉头一皱,眼睛一眯,白栀就知道是自己睡觉又不老实了。
脚趾不停的用力,脸也憋的红彤彤的。
眼睛猛地大亮,一个使劲,被子就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暖融融的,真安心。
白栀抱着枕头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平缓,黑瞎子也终于不再伪装了,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又坏心眼的将手指伸到白栀的手里。
果然,饿到睡觉的白栀觉得自己手里的东西是吃的,直接拿着喂到嘴里。
黑瞎子还以为白栀只是会磨牙呢,没成想直接就咬,赶紧就抽出来了。
“小小姐你学坏了啊,这瞎子要是手不快,就真的要成残疾人了。”
白栀听见二黑瞎子的话,也睁开了眼睛,同样笑眯眯的。
“我就知道,我那么大的动静,你怎么可能不醒,你还看我那么努力的够被子,你都不帮帮我,你白长那么长的手脚了。”
一边说着一边回想,然后白栀就想到了刚才脚趾够被子的尴尬。
怕黑瞎子醒,不敢有大动作,只能一点点的将被子蹭上来,脚趾头都要抽筋了。
气不过的白栀坐起来,一边说一边打,还有对自己的笑。
“气死我了,你知道我的脚趾头做出了多大的努力吗?等被子上来之后,它累的都不听使唤了,跟那个帕金森一样一直在抖。”
黑瞎子也不疼,听见之后也回忆着刚才自己偷看到的画面。
停停歇歇的白栀,累的狠了还会生无可恋的叹气,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还笑得极其放肆。
反正是闹着玩,反正也不疼,一会儿还有火锅和戏班子,就算白栀恼了,今晚都过不去就能哄好。
胳膊挡着,黑瞎子的笑声都传到了外面。
“哈哈哈哈,小小姐,你讲讲道理,是你不想吵醒瞎子的,瞎子也遂了你的愿,怎么最后还是瞎子的错了呢。”
黑瞎子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就是要气着白栀,最后也真的气到了白栀。
锦池几个丫鬟进来开灯的时候,白栀气的正拿着枕头使劲的捶黑瞎子。
“你就是故意的,你都醒了,你还让我努力,是不是有病,早知道我就在饿的时候咬掉你的手指头算了,还能让你领一个残疾证,你混蛋。”
看着白栀越打越起劲,马上就要发展成一种新的兴趣爱好了,黑瞎子赶紧跑下了床,和白栀在屋子里玩起了猫捉老鼠。
“小小姐,不讲理,你就欺负瞎子吧。”
丫鬟们看见了赶紧都贴着墙站好,心里也不断的祈祷少爷小姐能不把自己扯进他们的战争里。
白栀说不过黑瞎子,屋子里的危险物品还多,追又追不上黑瞎子,气的不行。
站在圆桌的一端,拿着枕头,直接冲着黑瞎子扔了过去。
黑瞎子倒是躲得快,没有伤到,但是差点伤到夫人。
二少爷和夫人刚进院就听见了很热闹的声音,紧赶慢赶的往屋子里走,就是想赶上那个热闹。
谁承想,热闹没有看上,自己还差点变成热闹。
二少爷一下就将那个枕头掐在了手里,挑眉看着呆住的两人。
夫人也是一脸玩味的看着两人,想知道他俩发生什么事情了。
“怎么二位,突然哑巴了,我记得你俩好像和哑巴张没有关系的呀。”
白栀看见自己刚才差点伤到夫人,别说说话了,手都在抖了。
倒是黑瞎子,见夫人在看自己的好戏,赶紧走到白栀的身边,拉着她走到夫人的面前,老老实实的道歉。
“额吉,对不起,我们差点伤到您,我们错了,我们不应该在屋子里打闹。”
白栀也紧跟着弯腰道歉。
“抱歉夫人,我差点伤到您,我再也不在屋子里闹了。”
夫人和二少爷听着两人“小学生”一样的道歉,都十分无语。
这个道歉水平,现在的小学生估计都说不出来了,得是幼儿园的孩子才这样说。
夫人摇摇头,还拍了拍身边人的手。
“没事,也是我们的错,突然之间进来,差点伤到自己,还扰了你们的兴致。
赶紧的收拾收拾吧,戏班子都准备好了,吃食也都备好了,再不动身,就要到明天了。”
黑瞎子和白栀见夫人原谅了他们,都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憨憨的,更显小了。
二少爷扶着夫人出去了,两人还要换衣服呢,总不能看着他们换吧。
黑瞎子见他们走了,伸出手,看着白栀将双臂搭在自己的胳膊上,像是在双杠上一样,双脚离地,身子晃晃悠悠的被带着往梳妆台那里走。
“小小姐,你这个胆量,真的是大错特错的呀。”
白栀气的一个后仰头,狠狠的磕到了黑瞎子的下巴。
“胡说,我的胆量那是相当不错的了,什么叫大错而错的,要是你一个枕头差点砸到我妈,你不害怕吗?真的是,大错特错的那个是什么情况,你竟然侮辱我。”
黑瞎子也是多亏了他自己,要不是他双臂使劲抬着白栀,白栀也不会一个后仰磕到他的下巴。
不过想想白栀的话,黑瞎子也是很实诚的打了一个哆嗦。
一个枕头冲着白栀的妈妈砸去,不说亲妈,就是那个把白栀“拐来”的灯球妈妈,他也是吓得一个激灵。
“确实,小小姐的胆量还是相当不错的。”
将白栀放到凳子上,一人两个丫鬟,穿衣服的穿衣服,戴首饰的戴首饰。
“不用,就拿那个抹额就行了,那个凤衔珠的鎏金簪再戴上,别的就不戴了,小小姐病刚好,哪戴的了那么重的东西。”
白栀没有说话,只是坐着享受着别人的伺候。
这次两人倒是都快,穿的不多,就是外面裹得多。毕竟家里的戏台子在屋子里,点上火盆,能冷到哪去呢。
手牵着手,两人绕了好大的一个圈子,终于是到了戏园子。
白栀看着那个就比新月饭店少了一层的小楼,由衷地发出感叹。
“真豪华,南风要是看见了,眼泪会从嘴角流下来的吧。”
黑瞎子听着白栀的话,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尹老板的眼泪可不会从嘴角流出来,但是小小姐你的眼泪要从嘴角流出来了。”
夫人和二少爷听着他们的话,都笑了出来。
怎么会有人把羡慕到流口水说的这么好玩啊。
不过两人看着他们又“和好如初”,不见刚才的剑拔弩张,也是感叹两人的感情真好。
吵吵闹闹的,欢喜冤家。
椅子整整齐齐的摆放着,班主正和夫人说着今晚要唱的曲目。
夫人早在漫长又无聊的时光里听够了这些戏,对此已经毫无兴趣了,倒是白栀感到有些好奇。
“我也点我也点,我还不知道这些戏和那些戏的区别呢。”
白栀见过戏曲的变化,但是她见过的毕竟是经过了风霜的戏曲,现在的京剧和戏曲还没有“落寞”呢,她就是想知道有多大的区别。
夫人慵懒的坐在椅子里,随手一指,说的话却带着威严。
“去给小姐看过。”
黑瞎子将白栀身上的氅衣脱掉,和自己的斗篷一起递给了丫鬟。
头抵头的靠在一起,翻看着上面准备的戏曲。
看着眼前的繁体字,白栀无辜的眨眨眼睛,然后期待着黑瞎子的“指点”。
黑瞎子稍稍用力,将白栀的头顶过去一点。
“你就懒吧,明明能猜到的,却不想动一点脑子,惯的你。”
说的这话,白栀没有反应,只是一味的拉着黑瞎子的袖子笑得娇俏,倒是对面的夫人和二少爷对视一眼,心里称奇。
"嗨,他竟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还真就奇了。"
然后就看着黑瞎子,拿着戏折子,一个一个的指给白栀看。
“听什么样的,有热闹的,有伤感的,有好看的,有情爱的,有历史的。”
白栀想了一下。
“穆桂英挂帅有没有。”
“有,那我就点了。”
“不要,那个留着以后看,今就看看贵妃醉酒吧,我比较一下那个更好。”
黑瞎子翻了翻,没有找到。
“贵妃醉酒没有?唱不了?“
班主看着黑瞎子的黑脸,也只能弯腰陪笑,赶紧解释。
“能是能,就是没准备,要唱的话,估计要等半个时辰了。”
白栀不太开心。
一个时辰两个小时,半个时辰,那就是一个小时。时间太长了,等着多无聊啊。
“那霸王别姬呢,这个有吗?”
黑瞎子看着白栀,先班主一步回答。
“这个有,但是我看头一出是空城计,我怕你听了不喜欢。”
白栀现在就是不想等,所以直接同意了这个。
“先唱霸王别姬,下面准备着贵妃醉酒。”
反正她不管,她就是要听这两出。
倒是二少爷好像又知道了点什么,看着黑瞎子的眼神越发的不对劲。
第59章好多的事情啊
霸王别姬,那可是解雨臣的拿手绝活,要说没有点什么,二少爷能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但是现在这个状况,他也说不了什么,只能默默的吃瓜。
白栀和黑瞎子敲定好了要听的戏曲,班主也终于放心的走了。
看着桌子上的不停翻滚的铜锅,白栀的眼睛亮的不行。
深吸一口气,白栀陶醉的闭上眼睛。
“真香。”
黑瞎子看着白栀摇头晃脑的赞美着,伸手夹了一些肉片放了进去。
当然,是夫人和白栀的锅子,至于二少爷。
黑瞎子不屑的瞥了一眼在神游的弟弟,觉得还是让他自食其力比较好。
“额吉,你少吃一点,我记得你晚上不习惯吃夜宵的,尝尝味道就好,要不然和消食汤都要注意,太麻烦了。
这个点心你尝尝,吃了也不占地方,正适合你。”
白栀也盯着铜锅点头。
“是啊夫人,您现在还吃着药呢,那药和那些山楂果子冲不冲药性也不知道,还是吃些点心比较好。”
那些个点心做的很好看,好看到白栀这个不爱吃甜食的人也想吃上一口了。
但是想想要是不喜欢,吃了一口就不吃了,白栀还不好意思,只能作罢。
看着黑瞎子将白栀锅里的牛肉片夹出来,二少爷也在恍然间伸手将夫人锅里的肉捞了出来。
夫人看着碗里的肉,强撑着将笑声憋了回去。
倒是白栀没有忍耐,直接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咱又不是一个锅吃,那个肉还是你个夹的,你夹出来也可以,毕竟都是儿子尽孝,但是你那个表情,你知道刚才那一幕多像你从别人的锅里“抢食”吗?
就那个画面,特别的诡异,真的,不信问你额吉。”
二少爷才发现,自己在恍惚间没有换筷子,还特别自然的将那一筷子肉沾了调料。
“额吉,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看见兄长这么做了,所以下意识地学了一下。”
夫人笑着摆摆手,拿着筷子,将肉吃了下去。
白栀看着这一幕,也是很好奇的问。
“你小时候也是这么单纯的吗?好好玩啊,就像一个被宠坏的小孩,什么都不知道。”
黑瞎子可以说自己过去的悲惨遭遇,却对那段儿时的回忆闭口不谈。
二少爷也是低着头,夹了一些易熟的生菜烫了一下,“着急的”吃着。
白栀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也有些失落,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强提起精神来,在点心里找到了一款自己眼熟的。
霍家的那个厨子到底是被白栀“软磨硬泡”的弄到了解家,给黑瞎子专供了。
“这个,你喜欢的,快尝尝,吃一块就行了,反正家里也有,多吃点别的。”
看着白栀有些“笨拙”的哄着黑瞎子,再加上那句话里的“家里”,二少爷好像知道为什么那个人会喜欢白栀了。
暖暖的,但是很有分寸,还值得信任。
夫人好像是没有感觉到那股诡异的气氛一样,伸手给三个孩子夹菜,还笑盈盈的给白栀答疑解惑。
“他小时候呀,确实傻乎乎的,那时候我们也不指望他干点什么大事,家里的财富和权力,他只要不去刺杀皇上,我们鲜少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这还不算,他不光傻乎乎的,还爱撒娇呢,胆子也小,但是好野,一天天的,没有让人省心的时候。”
白栀见自己马上就要窥探到黑瞎子的幼年生活了,别说黑瞎子,就是黑瞎子在台上穿着兔女郎的衣服唱戏她都不会转过头看一下。
什么能有黑瞎子小时候的事情还能让人抓心挠肝呢。
这可是比张起灵的童年还要神秘的存在。
“真的吗?瞎子小时候什么样子啊,是不是特别可爱啊,是不是那种胖嘟嘟的,小胳膊跟藕节一样,还一摁一个小坑啊。”
白栀开心的随手夹了一筷子菜,直接丢到了锅子,任由它咕嘟。
想起来再捞,熟了就吃,不熟硬吃。
什么都阻拦不了她的兴致。
夫人也终于找到了可以说的人了,也开心了起来。
就像白栀说的一样。
“家里”,那白栀就是她的家人。
左右做不成儿媳妇也是家人呢,该知道的还是要知道一些的。
等到离开这个世界,至少有人知道黑瞎子的以前。
学着白栀的样子,也随手夹了一筷子东西丢了进去,还十分贴心的和白栀一样,向着两人中间的位置凑了凑。
“对,就是那个样子。
我们那个时候家里的孩子都是奶嬷嬷带着的,家里的情况也好,地位也高,小齐从出生起身边的人就没有少过4个,这四个就是奶嬷嬷,不算下人丫鬟。
他还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从上到下,没有人不惯着他,他还是一个少喝一口奶就哭的主,那个胖的呦~到了抬头的时候,头都抬不起来。”
白栀想起自己家的那个胖娃娃,突然觉得这个事实打击到她了。
这也太胖吧。
“这么胖吗?”
夫人将菜夹起来,吃了一口,点点头。
“胖,你都不知道,当时见他抬不起头,家里急得找了御医看的,要不是御医再三保证,他就是纯胖,我都要急得去寺里上香了。”
听着夫人的话,白栀也下意识的夹起菜,往自己嘴里送。
要不是碗里菜是黑瞎子早就捞起来的,白栀现在可以哭。
“那他什么时候瘦的啊,就那个样子,走路都费劲,他还是个一哭就有人应的主,当时哭坏了吧。”
听着白栀有些为黑瞎子难过的语气,夫人很赞同的点头。
“确实是。
要少吃,还要多运动,那一阵子,小齐天天哭,哭的人心都碎了。”
夫人的语气和眼神,让白栀下意识的夹了不少的菜和点心给黑瞎子。
就好像以前少吃的东西,都要在这次补回来一样。
“瘦下来就好了吧,也有人抱了,也能吃东西了。”
“嗯,好多了,吃的少了,走路也利索了,就是更懒了。
就连和我请安都是嬷嬷们抱着的,一步都不走。
这就算了,还知道撒娇了。
拉着我的袖子就晃,你不知道,那样子,从上到下的,不停的晃动,就跟那个毛毛虫一样,当时他还是奶声奶气的呢。
脸上的肉也是肉嘟嘟的,五官也散开一点了,看起来更可爱了。”
白栀听见夫人的形容,在脑子里想了一下,然后很抽象的笑了出来。
“哇~欧~小毛毛虫~嘻嘻,可爱了。”
看着白栀的兴致越来越高,夫人也是越说越兴奋。
“这都不算什么,更可爱的在后面。”
白栀的眼睛不停的突破它的极限,没有最亮只有更亮。
“真哒?还有更可爱的?”
夫人见白栀不相信自己,有些生气的甩了甩手。
“真的。”
白栀也彻底没有形象了,自己搬着凳子,不停的往夫人那边靠。
黑瞎子看着白栀和自己的距离,无奈的和白栀一起搬迁。
夫人还知道自己吃上两口,白栀这个极饿的人,却是想不起来自己吃。
“快说,什么样子。”
白栀兴奋的声音都有些破音了。
“那时候小齐都大了一点了,不知道为什么,也长不高,就矮胖矮胖的,穿着那个小马褂,滴溜溜的在院子跑。
正好我觉得时候不错,找了人来家里拍照,那个时候的相机你也应该知道,有声音就算了,还有“火光”。
他见到了,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连一点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给人留,直勾勾的朝着我跑来了,嘴里还喊着”额吉,有妖怪把我吃掉了,你快来救我。”
这还不算,那时候他眼睛大大的,圆溜溜的,手背上还有那种小肉窝呢,脸蛋跑起来一跳一跳的,不知道有多好玩。”
白栀听见了,激动的转身去看黑瞎子,还伸出手去抓黑瞎子的脸。
“好可爱啊~你小时候真的好可爱啊~真的是一个比小流霞还要可爱的小宝宝呢,就是也好可怜啊,肯定吓坏了。”
黑瞎子比二少爷的脸皮还是要厚一点的,所以看向白栀的眼神也没有那么的“漂移”,反倒有些不明的意味在里面流转,看的白栀更加入迷。
“哈哈哈,还是小流霞要可爱一点,我那个时候,可没有小流霞长的好看。”
“谁说这个了,我说的是行为上的可爱。”
白栀有些“恼怒”的轻拍了黑瞎子一下,转身去和夫人说话。
台上唱的热闹,台下说的也热闹。
二少爷看着黑瞎子的眼神,也逐渐没有“看热闹”的意味。
“瞎子现在也可爱的,还会和小孩子争宠呢,我姑娘也好看,但是她的可爱更多的是长相上的,瞎子是行为上的。
我姑娘的话,更多的应该是聪明伶俐。”
看着白栀将话题转偏,夫人又不动声色的转了回来。
“小齐小时候也争宠,家里的孩子就不说了,就连我养的那两只相思鸟他也挣。”
“是吗,真厉害了,怎么挣得,会打架吗?”
夫人眉飞色舞的和白栀说着,白栀手舞足蹈的回应着,将这次的聚餐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会和小鸟争宠的黑瞎子,还是一个不知道怎么争宠,只会捧着小鸟在被窝里哭诉,要小鸟将自己的额吉还给自己的黑瞎子。
是一个早上起不了,晨读不了,赖在床上和额吉撒娇的黑瞎子。
是被额吉的打到桌子上的鸡毛掸子吓得一激灵,把毛笔怼到自己脸上的黑瞎子。
是中午了不想午睡,甩了下人,一个人钻了狗洞,跑到街上,被下人诚惶诚恐的送回家的黑瞎子。
是和别人打输了,哭着回家,要额吉打回去的黑瞎子。
白栀在这个晚上,知道了好多好多的事情。
小时候的黑瞎子真的什么都不懂,和自己小时候一样。
但是自己是父母没有教,黑瞎子却是父母保护的太好。
转身看着黑瞎子,白栀单手撑着脸。
“你小时候真的好享受啊~”
白栀不敢说幸福,只能说享受。
但是黑瞎子懂。
低着头,凑近白栀,盯着她的眼睛。
“嗯,我现在也很享受。”
白栀很开心的点头,并将黑瞎子的脑袋推了过去。
“离远点,这个角度看人丑。”
二少爷和夫人还以为她们会说一些让人开心的话,结果白栀一句话,两人连吃饭的兴致都没有了。
黑瞎子没有觉得哪不对,毕竟这么多年了,解雨臣也是这个待遇。
“行,快吃吧,你光说话了,也不知道你到底饿不饿,台上的戏你也没有听。
你不听就算了,还不让我听,那声音,怎么都没有你的大。”
白栀捧着满满一碗肉,满足的吃了起来。
“嗯嗯嗯额~呢讷讷。”
黑瞎子将手边的果汁递了过去,看着白栀就着手里的茶盏咽了下去,才放心一点。
“你听了?我怎么不知道,还不怪你,不怪你怪瞎子我呗。”
夫人和二少爷也不知道黑瞎子是怎么知道那几个字的含义的,反正挺神奇的,也就都没有走。
二少爷转了一下腰间的带子,让人上了一壶好酒。
“看戏”,还是要喝点酒才正宗。
白栀感觉到这个果汁的好喝,开心的晃悠了起来。
“我听见了,那个虞姬酒不是我学的那种,我那个偏花旦,他这个是正经的大青衣,那嗓子,真亮啊。”
黑瞎子见白栀还真听了一耳朵,有些不太开心的问:“小小姐刚才走神了?没有好好听瞎子小时候的故事吧。”
白栀捧着小碗,冲着黑瞎子就是一个顶球动作,然后看着黑瞎子捂着下巴,又开心的吃了起来。
“我认真了!你小时候真的好傻啊~咱俩要是小时候遇见的,咱俩都能被拐到山里去,把我、花花、你、小宝放到一起,最聪明的就是小宝了,咱仨都是傻子。”
“不带花花。”
白栀想了想,头一歪。
“那我们两个就都是傻子了,就是那种你说钻狗洞出去玩,一拉我,我就跟着你一起钻出去的那种,吴邪知道了都要笑话咱俩。”
黑瞎子也不知道为什么白栀会那么的开心,真是有些开心两人的相同。
“完了,小小姐更傻了,我们回去洗漱睡觉好不好。”
“不好,我不傻,我比你聪明,我还会唱戏,我比你多会一个乐器,我不傻~”
看着白栀越来越迷糊的样子,黑瞎子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件事情。
“小小姐,你怎么闻一下就醉了呢,酒量越来越差了。”
二少爷听着这个说法,在夫人的目光下,无奈的将酒让下人拿走。
看向白栀,也只能自认倒霉。
人都红了,果然是醉了。
但是想想今天额吉的开心,也就原谅了白栀让他损失一坛酒的事情了。
夫人想着白栀嘴里的黑瞎子,开心的不行,都差点失了礼仪。
“送她回去吧,你弟弟送我,仔细些,别吹着她。”
看着夫人离去的背影,黑瞎子也不觉得自己的事情是什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
那是自己不愿回想的过去,却是额吉守了好久的执念。
到了屋子,将白栀打理好,黑瞎子还是不放心,直到灯球妈妈出来。
“去吧,我看着栀子。”
看见灯球妈妈熟练的在床架上挂上自己的小吊床,黑瞎子就知道昨晚的妈妈被踢下了床。
“晚安,妈妈。”
灯球妈妈看着黑瞎子离去,飘到了吊床上充当起了小夜灯。
“晚安,孩子们。”
是的,晚安,孩子们。
是白栀她们,也是黑瞎子的额吉。
以前,过去,现在。
一个母亲的担心,在这一晚,在和白栀的交谈中,消了大半。
今夜,无梦。
第1章小秘密
真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白栀的灯球妈妈睡好了,白栀睡好了,黑瞎子也睡好了,甚至正在急匆匆地往这里赶路的白玛母子也睡好了。
但是,只有被夫人拉着说了一个时辰的二少爷没有睡好。
太神奇了。
他就死里逃生了一回,就到了这里,就算是白天被夫人见缝插针的说了好多,也比不上在白栀房外看到的那一幕来的刺激。
"飘着的,会说人话的,灯球?!!!"
二少爷还是睡不着,就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头顶,就是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头晕。
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猛地坐起身,将被子拉过来盖好。
“额吉说什么来着?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实在是不知道要干什么,二少爷下了床,扯过衣架上的大衣披在身上。
幸亏没有人看见,不然那人估计要疯。
一个浑身黑漆漆的人,在黑漆漆的屋子里,披着一件大衣,走来走去,大衣的衣摆还随着他的走动不停的在空中飘荡。
停下脚步,二少爷看向屋里的钟表。
"都这么晚了?睡了,再不睡要天亮了。"
二少爷这样想着,也是这样做的。
毕竟现在的时间,再有两个小时,就要5点了。
天亮倒是不至于,但是真的不晚了,再晚一点,白栀她们都要起床给夫人请安学习了。
睡意不是那么好酝酿的,安全感也不是突如其来的。
黑瞎子能那么快的适应,是因为他早就过惯了这种生活,但是二少爷不行,他不习惯。
哪怕看见了真相,知道了真相,他也无法放下长年累月的习惯。
但是好在他有自己的休息方法,可以很好的应对白天的活动。
也是从这一天起,白栀三人才真的看清楚夫人到底有多“偏心”。
看着眼前站着的三个孩子,夫人也没有晚睡的疲惫,而是很开心的指了指院子。
“你们都是学武的,武艺可不能生疏了,去,院里打一架。
我看栀子生病就是这几天少了锻炼,现在赶紧的接上以前的作息,好好强健一下体魄。”
白栀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发现,反应最大的是黑瞎子,这个府里的大少爷。
“小小姐现在这个情况,要不还是别练了,等彻底好了再练,要不然又要生病了。”
夫人看着“护食”的大儿子,有些玩味的看向了桌子上的奶茶。
“那你说,她早上要干点什么呀。”
白栀听着夫人那个“呀”的尾音,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自己往黑瞎子的身后藏了藏。
她可没有意见,是黑瞎子说的,要有啥冲他去。
黑瞎子没有反应,反正他额吉从来不打他,都是以吓唬为主,吓唬也是那种软绵绵的吓唬。
“唱戏?
小小姐平时这个点还没起来呢,要再晚一个小时才起呢。
不过这个时间的话,吊嗓就挺好的,小小姐平时也练的,但是都是下午练,现在下午有别的事情,那就现在练嘛。”
夫人看着黑瞎子背着手,拉着白栀的胳膊安慰她,还冲着自己傻笑,将杯子里的奶茶饮尽,然后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角,将身后的白栀勾的眼睛都直了。
“呵,去吧,她吊嗓,你俩练武,完事了用膳。”
二少爷就站在白栀的身边,将她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底,也知道夫人刚才是在笑白栀。
“咳咳,收一收,流口水了。”
小声的给白栀提醒,然后就看到白栀娇羞的捏着帕子,轻轻的在嘴角处点了点,眼尾和脸蛋那一块还红了。
那样子,含羞带怯,看的二少爷脸都扭曲了。
他现在在怀疑自己昨晚的判断。
白栀应该和解雨臣没有关系,毕竟她看起来好像喜欢女人。
别人也注意到白栀的动静了,只是很不幸的是,白栀本人没有注意到。
还在那里独自娇羞着,更有意思的是,黑瞎子现在已经不在她身前了。
而是站在了夫人那边,两人一起看着她。
白栀还在娇羞,手里的手帕也被她缠在了一起,现在正不停的在白栀的指间旋转呢。
二少爷实在是忍不了了。
刚才的想法比昨晚的想法还要“恶毒”,他不能忍受。
刚想张嘴,黑瞎子眼疾手快的伸出手指捏住了他的嘴巴,然后对着夫人笑着说:“额吉,我们走了。”
也不管弟弟的嘴舒不舒服,黑瞎子另一只手也去拉白栀了。
白栀也不知道自己暴露了,很自然的跟着黑瞎子就去吊嗓了。
因为夫人的原因,今天的白栀唱的格外的好。那种女儿家的娇羞,她是演的淋漓尽致。
更有意思的是,夫人好像也找了逗白栀的乐趣,带着人去听白栀吊嗓。
看见夫人了,白栀唱的更好了。
台下的兄弟也随着白栀的戏打的越来越厉害。
“我不管她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反正让她离我额吉远点。”
听着弟弟脑残一样的发言,黑瞎子手上的劲也大了几分。
“她就是喜欢漂亮的,她没有那个想法,她没有那个脑筋,龌龊。”
“我龌龊?
她都有爱人了,孩子都生了,她还没有那个脑筋?
到底谁龌龊!”
很好,又一刀扎在了黑瞎子的心上。
本来早早知道解雨臣和白栀有红线,再加上心里防备比较重,硬是把心里的想法压得死死地。
想着看着白栀幸福开心就好,结果白栀就算是谈恋爱了,穿着凤冠霞披嫁给解雨臣了,那个脑子也跟新的一样。
基本上全是吃喝,剩下的也大多数是正事,至于爱情和夫妻生活。
呵。
想想白栀突然有一天跑到自己的房间睡觉,说自己不想和解雨臣睡了,她想向以前一样,过小姑娘时的生活,他心都在滴血。
傻姑娘呦,还啥都不懂呢。
跟个孩子一样。
跟她理论了之后,白栀的眼睛都在转圈了。
思及此处,黑瞎子一拳就打在了二少爷的脸上。
“闭嘴啊,她还是个孩子。”
反正也不知道咋回事,就这次过后,夫人和二少爷都用一种很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白栀和黑瞎子。
也是从这一天起,夫人对白栀更好了。
傻姑娘呦,身边怎么没有人教教她呢。
黑瞎子跟着来到府上的老师学习,二少爷跑去旁听,夫人就上手和嬷嬷一起教白栀。
从顶着装了水的碗,到拿尺子比着规定角度,白栀终于在张起灵快要到达的时候达标了。
是的,就是很快。
在将夫人的那个嫁妆镯子磕裂纹了之后,白栀彻底的明白了。
要想不让身上的贵重物品出事,就一定要动作幅度小,要轻柔,要缓慢。
最重要的是,一定不要怕摔了。
因为根本摔不下去。
身边的丫鬟围了一个又一个,她屁股都没有碰到膝盖呢,身边的人就围了上来。
就“目中无人”的走着就行了,一切都不用怕。
不管白栀是怎么理解的,反正效果显着。
四天的时间,白栀在府里没有了任何限制,黑瞎子和二少爷却是一个学文一个学武,学的天昏地暗。
白栀捏着一根针,拿着帕子,在窗户下坐着绣花。
“也不知道瞎子怎么样子,这两天吃的都少了。”
夫人翻过一页书,看了一眼怎么教都是汉家女子娇滴滴模样的白栀。
“怕什么,他饿了会吃的。”
认真的将针穿过,看着帕子上歪歪扭扭的线条,白栀慢慢放下,轻叹一声。
看向窗外的眼神和姿态,不知道多让人心疼。
锦绣看着白栀这个样子,赶紧对着夫人说:“看看咱家小姐这个样子,这姿态,让人看去,不知道多让人心疼呢。”
夫人也点头。
“确实不像我们满族的姑奶奶们,浑身上下都透着灵气和柔弱。”
也就这么一说,都是看过白栀拉着黑瞎子的人,怎么可能会把白栀真的当成一个现在这个时代的娇小姐呢。
白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拿起帕子接着秀。
“赶明和锦绣姑姑好好学学刺绣,我给瞎子他们做的睡衣和被子,真是没一个能见人的,帕子也是。”
睡衣和被子确实不太能见人,但是那个帕子,也是真的丑。
那个名字,不知道以为是三个黑煤球呢,还有那个花纹。
不说那个兰花,让人看了还以为是很有意境的雪山呢。
偷偷吐槽过的吴邪路过:笑了,就几个线条,还兰花?我说它是雪山都是抬举白栀了。
“夫人小姐,张爷带着张老夫人来了。”
门口的下人将张起灵和白玛引了进来,映入白栀眼帘的是——长胖了的张起灵。
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硬生生的收了回去。
张起灵没有先去看白栀,而是去看了夫人。
对着夫人拱拱手,将自己手里的小盒子递给了一旁站着的下人。
“突然拜访,夫人见谅,以后还要夫人多多关照,这里是一点礼物,还请夫人收下。”
话多了。
夫人就一个想法。
没办法,张起灵和她不常见,但是比两个黑瞎子撞在一起要常见的多。
每一个都很生硬,但是只有这一个,话多。
其他的,就俩字,“借住”。
收下礼物,夫人看了一下白玛。
“两位就在这好生住下,不要拘谨,正好栀子院子的旁边还有一个院子,二位就住在那里好了。”
白栀想了想,下了榻,围着张起灵转了两圈。
“胖了。”
张起灵没有掺和夫人和白玛的话,反正他住哪都行,这么大的院子,怎么可能没有他住的地方。
实在不行,他就和黑瞎子挤在一起睡。
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张起灵小声的说:“没胖多少,我和瞎子练几天就下去了。”
白栀倒是没有不开心,只是看见这个样子的张起灵有些惊讶罢了。
拉着张起灵的衣袖翻来覆去的看,白栀好像是看见了外星人一样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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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有妈妈养不胖的孩子,我养了你那么多年,结果还没有白玛这半个多月养的好。
真就是粗茶淡饭都是香的。”
听着白栀有些“酸气”的话,张起灵笑了笑。
但是他还真的不太好意思承认他吃的是粗茶淡饭。
“没有,我吃的挺好的,我把金条都快吃没了。”
白栀听见这话,也不太在意白玛将人养胖了。
这个吃法,胖是必然的。
“行了,到这了就不用花钱了,让瞎子养着咱们。我在这吃到了熊掌和鹿肉了,什么天上飞的“鹰鹰燕雁”我也吃了。
等过些日子,再让家里准备一下,你也好好尝尝,反正现在没有那些动保法,可劲的吃。”
夫人看着白栀照顾人的一幕,倒是有点刷新自己对白栀的认知。
没成想,那么一个小姑娘,还挺有母性,照顾孩子也照顾的不错。
张起灵的到来是黑瞎子的解放,二少爷的噩梦。
黑瞎子终于不用每天学完文还要教弟弟学武了,现在张起灵,天花板,还亲自教他。
那早上一声声的哎呦哎呦,听的黑瞎子心花怒放。
“真舒服,被窝真暖和。”
可是白栀,却没有让黑瞎子享受多久。
在妈妈们凑到一起,拿藏语“排挤”白栀的同时,白栀又一次加入到了孩子们的阵营里。
妈妈们说悄悄话,黑瞎子和二少爷学习,白栀和张起灵就带着丫鬟下人,在外面野。
哪家的点心好不好吃,谁家的糖葫芦酸酸甜甜,哪个酒楼能弄来新奇食材,两个人都知道。
往往黑瞎子眼神迷蒙的从书房出来,就找不见白栀的身影了。
“小小姐呢,是不是老张又带着她出去跑了。”
下人不以为然的回答着快要说烦了的话。
“是的少爷。
张爷说今天小姐喜欢的糖葫芦会出来卖,就带着小姐出去,让大少爷不用找他们。”
黑瞎子活动了一下身体,接过丫鬟递过来的帽子戴上。
“走,去找小姐他们。”
是的,找白栀是重点,张起灵丢不了。
更重要的是,前几天白栀叨叨着要看现在的青楼。
他是真的怕白栀和张起灵进去。
那地方,张起灵没事,白栀就未必了。
但是好在,刚想出门,白栀和张起灵就进来了。身后的下人还扛着糖葫芦串呢。
“小小姐,开心了?你买了这么多回来,不怕吃的牙疼吗。”
白栀凑近黑瞎子,神秘兮兮的从怀里拿出来一只小鸟。
“看,锦绣姑姑说,这只鸟和你额吉养的那只很像呢,我就买回来了。”
黑瞎子看着白栀手里的小相思鸟,心里既欢喜又忧愁。
这鸟一看就活不长,估计是锦绣怕白栀玩野了,府里着急才哄的她。
黑瞎子将鸟交给下人,然后拉着白栀往小院里走。
“小小姐,小鸟会啄你的,咱们不养,让下人养。”
张起灵倒是没有生气两个人把自己丢下,因为他好像是发现了黑瞎子的小秘密。
第2章谁是小孩子
我是一条小青龙,小青龙,我有一个小秘密小秘密。
张起灵看着黑瞎子的背影,脑子里突然就冒出来这么一首歌。
身边的下人看着张起灵不动,也不敢走,只能陪着他一起站在大门口。
眼睛微眯,轻轻吐出一句话。
“原来不是黑龙是青龙啊。”
眼见两人越走越远,张起灵想着那个事情,也赶紧追了上去。
"死耗子,你别想动我家的白菜。"
好嘛,这又变物种了。
张起灵快步追上两人,身后的下人也开心的扛着糖葫芦跟上了。
“瞎子,我真的不能养嘛,它像你小时候的那只,我想起了来我就特别的喜欢它。”
白栀还在和黑瞎子撒娇,希望能留下这只可爱的小鸟。
也希望能时时想到那个可爱的发面馒头和小鸟理论的画面。
多可爱啊。
白栀忍不住去攀扯黑瞎子,希望黑瞎子能答应她。
黑瞎子不去理会身后张起灵往自己身上发过来的刀子,一直注意着自己怀里的人。
“不可以,小鸟到了冬天爱生病,你的身体也不好,到时候它还好,你要是生病了怎么办。
那可不是什么头疼感冒的,那可是带着细菌的。
所以,你不能养,但是,我可以让人每天给你看一下。”
白栀也知道这个时候,真要是得了什么从动物身上传上的病,那真就只能回去治疗了,所以不太开心的同意了黑瞎子的方案。
虽然有些不开心,但是白栀还是对着黑瞎子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你一定要每天都让我看一眼,我一看到它,我就想到你小时候和小鸟哭诉的样子。”
说着,白栀也从不能亲自养鸟的失落中走了出来,还开心的拉着黑瞎子蹦了蹦。
黑瞎子也有些不明白这件事有什么好开心的,就算是因为自己小时候没有“打过”一只鸟,也不至于想起来就笑啊。
低着头,笑眯眯的看着白栀,还小心的将白栀的手往自己的袖子里藏了藏。
“小小姐,你不会笑话瞎子笑到现在吧,瞎子我小时候只是单纯而已,不是不会打架,至少我还是能打过一只鸟的。”
白栀见黑瞎子不明白自己在开心什么,也没有兴致被打搅的感觉,反而十分兴奋的晃悠了起来。
“不是哦~我才没有笑话你没有打过一只鸟呢,是因为你小时候好可爱啊。”
黑瞎子想了想,和小鸟哭着请求它将额吉还给自己的小崽崽,好像确实很可爱。
“真的那么喜欢?”
白栀倒走着,面对着黑瞎子,重重的点头。
“真的那么可爱?”
这次白栀不止是点头了,而是挣脱了黑瞎子的手,快跑到前面,然后笑得灿烂的不行,大声的不行。
“你真的是一个可爱到不行的发面馒头呀。”
说完,好像是怕黑瞎子揍她,白栀赶紧转身跑掉了。
黑瞎子还在想白栀要干什么,就听见了这句话,刚无奈的想笑,就见白栀撒腿跑了。
“哈哈哈哈,大白馒头,哈哈哈,好可爱的宝宝,锦池,我想吃大白馒头了。”
见状,黑瞎子也不在后面慢悠悠的走着了,而是抬腿追了上去。
“小小姐,你欺负瞎子,瞎子要欺负回去。”
黑瞎子的声音传到了前面,白栀跑的更开心了。
“你追不到我,哈哈哈,小垃圾,你不行哦。”
感谢府里家大业大,上次的小雪早就被下人清扫的干干净净了,没有结冰的地方。
白栀穿着清汉女的服装,跑的不知道有多欢快。
像一只在冬天出现的小蝴蝶,不停的在院子里的树上、墙上、花盆间穿梭。
张起灵没有加入进去,就拿着一串糖葫芦在一旁看着。
看黑瞎子扶着白栀的手,让她从墙头翩翩落下。看黑瞎子将花盆里的花朵摘下,不经意的簪在白栀的发间。看黑瞎子故意去逗弄白栀,引得白栀羞恼着去追她。
好熟悉。
二少爷不客气的从下人扛着的那一大串上拿了一串下来,一边吃着,一边看着两人打打闹闹。
“怎么,你没见过他俩这样吗?”
张起灵又拿过一串,左右开弓的吃了起来。
“看过。”
“看过你还看那么仔细干什么。”
两个人现在都知道黑瞎子喜欢白栀了,但是两人也都知道嫁给别人了,也都知道白栀不知道这件事情。
但是,因为这件事情实在是大,且对白栀影响不好,所以两人都没有往深里说。
都以为对方不知道,也都默契的将这件事情都埋在心里。
张起灵怕身边的人看出来,赶紧拿着糖葫芦,转身去找白玛。
“去给夫人和妈妈,她们也有份。”
二少爷见张起灵离开了,也松了一口气。
他不觉得自己知道是一件大事,但是张起灵和黑瞎子、白栀是一伙的,真要看出来了,万一那天张起灵失忆,把白栀的爱人记混了。
二少爷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使劲晃晃脑袋,将那个想法甩出去。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可一定不能发生啊。”
自言自语着,二少爷也赶紧转身,去追赶张起灵的脚步。
也就是因为张起灵来的时间短,加上黑瞎子和二少爷一直在学习,张起灵和白栀还总是出去玩,所以二少爷不知道张起灵和白栀他们具体的相处情况。
要是知道了,估计现在二少爷都在调侃张起灵了。
解雨臣养他养的好好的,一家五口看起来有爸有妈有孩子的,现在弟弟要变爸了,这谁受得了啊。
张起灵也是这么想的,也想过是不是自己错怪了黑瞎子,所以张起灵决定,再观察两天。
然后,白栀就发现,张起灵好像脑子坏掉了。
早上起来,四个人一起在院子里练武,只是有意思的是,张起灵不再和白栀对练了,而是专心的教导着二少爷。
“老张,真的不和我练了?要去教二少爷了呀。”
白栀拿着小鞭子,有些好笑的看着张起灵装成大人的样子教导二少爷。
“嗯,我教他,他不太行。”
张起灵板着脸,看着二少爷,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
白栀没有办法,只能将无奈的叹气。
“行吧,你什么想和我练了,你就和我说,一会儿我还要吊嗓,你想听什么,我给你唱。”
张起灵只是想再看看黑瞎子的情况,不是想受苦,所以他还不犹豫的点起了戏。
“贵妃醉酒,不是那种纯青衣的。”
白栀看着说起来很认真的张起灵,也很认真的点头。
“知道了,我还以为你真的长大了,没成想还是一个小孩子啊。”
张起灵看着白栀的背影,不断的腹诽。
也不知道谁是小孩子,有几人喜欢她都不知道吗?
他自己都看出来了。
无语。
第3章盖不住真相的雪
黑瞎子和白栀在一起的时间不多,现在多是早上练武,每天用膳,中午休息的时候才在一起。
所以,张起灵现在盯人的架势也是越来越急迫了。
看着黑瞎子手把手的教白栀动作,张起灵不禁思索,自己是不是误会黑瞎子了。
这个情况,好像没有问题。
他当初也是这么教白栀的,因为白栀根本就听不懂她们说的那些话,比吴邪教起来还费劲。
吴邪是听的懂,但是做不好。白栀是听不懂,但是做的好。
张起灵没有在练武的时候看出来什么,只能耐下性子,专心教导二少爷,这个削弱版黑瞎子。
白栀练完了,南瞎北哑也都找了位置坐好,留二少爷一个人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练武。
看戏的时候,张起灵也十分小心的看了一下黑瞎子的状态。
也,没有问题啊。
黑瞎子一如既往的沉醉的听着,手指时不时的打下拍子,开心了还会摇头晃脑的接上一句。
那样子,和去梨园听戏的老大爷没有两样啊。
感觉到张起灵偷偷收回的视线,黑瞎子无声的笑了笑。
早上吃饭,黑瞎子和张起灵将白栀夹在了中间。
张起灵夹起一个白面馒头,对着白栀说:“你怎么不吃,昨天你说的。”
白栀无语的说:“吃了,瞎子更掐了一点给我,不好吃,有些发甜,我不喜欢。”
这些年,张起灵也知道白栀的口味。
点点头,张起灵将剩下的那个小馒头夹走,新的小馒头就上来了。
不对,这个是大馒头。
白栀看着新上来的大馒头,冲着黑瞎子直笑。
“这个是我的。”
黑瞎子将那个馒头递给白栀,又将一些咸口汤菜摆在白栀的面前。
“对,这个是你的,白玛阿姨和额吉她们比较喜欢吃一些甜的东西,哑巴也是,我怕两个一起上来,面皮上占了糖,你不喜欢。
吃吧,这些就你最喜欢。”
白栀吃的津津有味,张起灵看的眼皮直跳。
"我看错了吧,瞎子对白栀,是父女吧。"
实在是找不出来,张起灵只能吃着一点都不甜的馒头,无奈将心里的想法又一次埋起来。
黑瞎子和二少爷去学习了,张起灵难得的没有拉着白栀出去玩。
白玛在屋子里转经诵读,夫人出去谈生意了,张起灵也拿了一本经书,借机看窗户下的白栀。
“你在绣什么,有我的吗?”
张起灵见白栀绣的那么认真,不由的发问。
白栀抬头看了一眼张起灵,笑着点头,又马上低头去绣。
“有,你的是被面,我缝好了,早就让人拿下去浆洗了,等洗好了就给你换上。”
听见有自己的,张起灵有些开心的将手里的经书放到一边。
“那你现在绣给谁。”
张起灵实在是好奇。
“给瞎子。
瞎子的额吉给瞎子绣了好多的衣服,但是瞎子不舍得穿,被子也是来来回回就用那两个,我就给他缝几件,让他现在穿,他额吉缝的那些,到时候带走。
现在就用我缝的就行,坏了也不心疼,他盖着也放心点。”
张起灵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然后看看自己身上白玛缝的衣服。
“我也要,妈妈的带走。”
白栀忽然笑出了声,觉得张起灵才是家里最会争宠的那个。
“好好好,我也给你缝,今天缝好了洗出来,明天你妈妈缝给你的就收起来,到时候都带着走。”
张起灵又捡起了书本,开心的看了起来。
一点没有注意到,就算黑瞎子心疼不舍得穿夫人缝制的衣服,也不可能将这种事情跟白栀说。
要不是白栀经常出入黑瞎子的房间,仔细看过黑瞎子这些天穿过的衣服,她上哪得出这个结论来。
也不想想,黑瞎子的房间,有几个人可以随意进出的。
白玛听完了全程,然后无奈的睁开眼睛,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傻孩子,一点没有遗传到张哥的情商。"
黑瞎子今天下课下的早,所以他在外面听完了白栀的话。
痛快的转身回了屋子。
“今天小小姐做的衣服要用花熏出来,不要用香,还有,去拿几个行李箱子来,我装衣服。”
看着下人出去,黑瞎子开心的将夫人做的东西都收拾了出来。
丫鬟看着黑瞎子开心的样子,也开心的不行,但是想着自己的职责,还是贴心的提醒了一下。
“大少爷,这些东西还是挂着吧,要是真的现在收起来,衣服和被子就都皱了,小姐看见了,该着急了。”
对,现在她们都不说黑瞎子自己着急了,毕竟等黑瞎子着急的时候,白栀指定是那个比他还要着急的人。
黑瞎子想了想那天白栀知道自己不舍得穿新衣服的时候,眼眶红红的,第二天都没有到,就拿着针线开始忙碌了。
“是这个道理,那就等到时候了在收拾。”
丫鬟看着夫人做的一柜子的衣服,再看看白栀做的半柜子的睡衣,也在暗笑。
谁有大少爷得宠啊。
二少爷就夫人有一个人宠,大少爷是两个人宠。
张起灵盯着黑瞎子,盯得都要放弃了,但是万万没想到,还是在一个早晨,彻底的确定了这件事情。
锦池知道白栀怕冷,也知道白栀警觉,可是今天还真的就一定要进去看看暖炉才行。
不为别的,就为了今天的这场鹅毛大雪。
白栀睡的四仰八叉的,但是今天难得的没有蹬被子。
再有暖气,这大雪下的这么大,也是有些冷的。
没办法,热带鱼就是这个样子的。
锦池推门而入,轻轻的走到暖炉跟前,看着里面快要奄奄一息的火光,赶紧上手。
白栀发现锦池进来了,揉了揉眼睛,赶紧下了床。
“我睡过头了?现在什么时候了。”
锦池一边添柴一边说:“小姐别急,你没有睡过头,只是下大雪了,我怕你冷,来看看暖炉。”
白栀听说下大雪了,瞬间就清醒了。
跑到窗户前,急忙拉开窗帘。
“真的,好大的雪啊。”
锦池都要吓坏了,起身就要去拉白栀,结果白栀自己就急匆匆的转身了。
锦池见状,又重新去加炭火,然后门吱呀一声,屋子里就剩了自己。
外面丫鬟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小姐,慢点跑,走连廊,鞋湿了。”
对的,白栀去找黑瞎子了。
第4章前奏前奏
对于撒欢的白栀来说,下雪是好事。
可赏雪,可围炉煮茶。
对于锦池来说,那就是晴天霹雳。
“啊啊啊啊,小姐!”
还暖炉呢,锦池现在恨不得把暖炉扬了。
连滚带爬的去拿鞋子,然后夺门而出,向着白栀追去,也不管扰不扰民,就开始了大声喧哗。
“小姐,仔细鞋袜,会生病的。”
嘈杂的声音立刻让张起灵变的警觉。
"白栀有动静,好机会。"
也不想再赖床了,张起灵立刻爬了起来,下床穿了衣服,然后走了一个直线。
下人看着翻墙穿院的张起灵,也不敢发表什么意见,只能低头假装看不见。
"张爷有毛病,好好的走廊不走,非要横穿,和小姐一个样子。"
这样想着,下人也是一惊,拿着手里的扫帚就往夫人的院子跑。
“锦池姑姑,小姐大雪天跑出去了。”
白栀不知道他们的“兵荒马乱”,她只是很开心。
大雪唉,是她今年看见的第一场大雪。
黑瞎子院子外站着的下人远远看着白栀跑过来,赶紧低头。
丫鬟看见了,也是和追着白栀的丫鬟们一个表情了。
"娘唉,又要生病了,府里的气压又要低了。"
丫鬟也不敢阻止白栀,毕竟现在还不到他们进入院子的时辰。
于是,只有白栀院子里的丫鬟,一脸慷慨赴死的表情,跟着白栀进了院子。
“瞎子,下大雪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可漂亮了,你陪我一起看啊。”
白栀都不打招呼的,直接伸手推门,往黑瞎子的屋子里跑去。
身后的丫鬟一脸惊讶,另一个屋子里的二少爷也一脸的惊讶。
"他是什么很随便的人吗?我没有随便让人进屋的习惯吧。"
丫鬟们看着白栀进了屋子,也没有关门,只能战战兢兢的拉上门,守在外面。
黑瞎子听见白栀的声音,还有一点迷蒙。
这个时间,白栀怎么起来了的。
白栀也不管黑瞎子现在是什么一个状态,直接冲到床前,跪在床踏上,将散落的床帐掀起了一个小口子,将脑袋探了进去。
“瞎子,下雪了,好漂亮~我想你陪我一起看。”
白栀声音在撒娇的时候总是软软的,听的黑瞎子没有一点脾气。
不过黑瞎子对白栀跑过来叫他没有脾气,但是对于白栀这个样子跑过来,却是十分的生气。
穿着睡衣就出来了,就系了一个斗篷,能顶什么事啊。
也没有坐起来,直接伸手将白栀拉上了床。然后才坐起来,将白栀被雪浸湿的鞋袜脱下来。
白敏锐的感觉到了黑瞎子周身的低气压,低着头,不敢说话,只能任由黑瞎子将自己用被子裹起来。
黑瞎子见白栀有些被吓到了,心又软了几分。
和白栀头抵着头,然后轻轻的蹭了蹭了。
“一会儿我们去看雪,开心吗?”
白栀听见黑瞎子说话了,也不害怕了,又高兴了起来。
仰起头,看着黑瞎子。
“开心!想和瞎子一起去看,我们一起围炉煮茶啊。”
黑瞎子看着白栀亮晶晶的眼睛,也和白栀一样弯了眉眼。
掀开一半的床帘,黑瞎子对着外面的说:“进来。”
听见黑瞎子话的锦池,赶紧拿着手里的鞋袜进了屋子。
“把小小姐的鞋袜拿进来,还有,去收拾一下戏园的那个亭子,一会儿我和小小姐去那围炉煮茶,赏雪赏花。”
锦池赶忙将手里的袜子和汤婆子递给黑瞎子,然后把手里的鞋子放到床踏上。
“大少爷,要准备什么样的桌椅。”
白栀怕冷,就算是赏雪赏花,他们也会把亭子围的比往常年还要暖和。
但是也因为白栀爱吃,所以…这个围炉煮茶,它,真的正经吗?
黑瞎子拿过袜子和汤婆子,先将汤婆子塞在白栀的脚下,又将袜子给穿上。
“贵妃榻,火盆,加上一张铁丝网,放上小茶壶,再放上几个橘子。
火盆不要太烈,取暖的火炉放在四周,就留一小块赏雪的空间,用竹帘挂上,免的风大的时候吹到小小姐。”
锦池就那么听着,心里确实果然如此。
这个围炉煮茶,它就不是“正经的”那种。
小姐她就是单纯的想要围炉吃饭。
“是,大少爷。还要给小姐额外准备些别的吗?”
黑瞎子看着白栀裹着被子,在床上打滚,还时不时的踢踢最里面的被子,还十分脚欠的将床帐上的流苏踢的乱飞,也没有丝毫不开心的意味。
想了一下,看着这么开心的白栀。
“对了,我记得府上常年备着女眷能喝的果酒,那个也弄一小瓶来,给小小姐温着喝。”
白栀听着黑瞎子的吩咐,也不和床帐上的流苏玩了,直接爬起来,去拉黑瞎子的袖子。
“喝酒,吃肉。”
黑瞎子伸手去掐白栀的红扑扑的小脸。
“不行,太早了,吃也是吃清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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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栀想了一下那么风雅的事情,自己在亭子里吃酒喝肉的。
老实的摇摇头,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嫌弃,绝对不是因为嫌弃那个清汤。
“算了,弄的亭子里都是味道,还是吃点水果吧。”
黑瞎子伸手点了点白栀的鼻尖,然后对着她的额头,一个用力,将白栀推倒。
白栀也十分配合的倒了下去,然后一个转身,去霍霍床上的毛毯了。
“给小小姐准备多点水果,还有,弄一些面汤,不要太荤腥的,小小姐喝了酒还是要吃一些主食的。”
锦池见黑瞎子这次是真的说完了,赶紧退了下去。
家里的这个事情还是要和夫人那边说一下的,毕竟大早上的,还没有用膳就要喝酒,怎么看都不太合适。
白栀也是第一次仔细的看过黑瞎子的床,然后一会儿就失去了兴趣。
盖着被子,身下还垫了皮毯子,白栀将汤婆子放到手上,不停的观察着,然后“仰天长叹”。
“啊——好无聊啊,这个床不好玩,没有家里的那个好玩。”
黑瞎子盘腿看着白栀,无奈将白栀手上的汤婆子拿走,小心的放到她的脚底。
“小小姐,你还好意思说呢,你说说我在家的床为什么好玩啊。”
白栀听见黑瞎子的话,心虚的眨眨眼睛,然后拉着黑瞎子的袖子,就开始傻笑。
黑瞎子见白栀这个样子,无奈的下了床。
白栀觉得黑瞎子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所以只是老实的趴着,撑着头看向黑瞎子。
“你干什么去了。”
丫鬟在屋子里鼓动着暖炉,战战兢兢的。
黑瞎子拉开抽屉,将几个玉佩和香囊拿了出来。
一会儿,闻见了丫鬟点起来的熏香,黑瞎子还没有说话,白栀就开口了。
“不熏这个,换一个,换一个稳重一些的。”
丫鬟看着自己刚刚点上的香,只能赶紧撤下。
“是,小姐。”
白栀想了想,觉得现在真的不用熏安神香。
“有龙涎香没有,有就熏这个,没有熏乌沉香,实在不行熏柏子香,闻起来就适合你家大少爷。”
丫鬟听着一个又一个名字,终于明白了。
原来白栀不是找茬,是真的觉得那个不适合黑瞎子。
黑瞎子也不插嘴,任由白栀在那里指挥。
“给,你的玩具。”
白栀看着黑瞎子拿回来的香囊和玉佩,又开心的玩了起来。
家里黑瞎子的床上就被白栀挂了好多的玉佩和香囊。
什么祈福来的香囊(那个老道士那的),什么安神香囊,还有夏天驱蚊的,冬天的药囊。
玉佩更是多种多样。
一连串的环形玉佩,还有什么龙形玉佩,还有什么锦鲤玉佩,一个挨着一个,只要动作大一点,那就完了。
叮当作响。
好听是好听,就是一时半会停不下来。
白栀拿着那些香囊和玉佩,开开心心的挂了起来。
那边的夫人知道了这个消息,想了想。
“弄个大一点的榻,他俩指定腻在一起,小了毯子都盖不上,要是真着凉了,那就有的折腾了。”
锦池听着夫人的吩咐,也就下去准备了。
看见人都走了,锦绣看着夫人,调笑道:“小姐和大少爷好的和一个人似的,确实小了放不下他们。”
夫人看着锦绣,又看向外面的窗户。
“儿女都是债啊~”
人多力量大,那个亭子没一会儿就弄好了。
只是苦了张起灵和二少爷,一个找破绽,一个防着张起灵找破绽,心里的感受比下人们的还要凄惨。
二少爷看着张起灵,又看看黑瞎子的屋子,苦笑道:“大好的天气,咱俩也好好聚聚。”
张起灵站在窗户前,盯着黑瞎子的屋子,然后转身看向二少爷。
“和他们一起,好好聚聚。”
门口的丫鬟纷纷低头,心里止不住的暗骂。
"鬼的好天气,今天的少爷小姐都疯了吗。"
二少爷脸上的笑都要挂不住了。
他就是不想让张起灵觉得白栀和黑瞎子之间不对劲才邀请的他,怎么还是和他俩挂上关系了呢。
“我说哑巴,你就这么离不开白栀吗,非要跟着她。”
张起灵才不管二少爷的嘲讽呢,甚至因为二少爷的嘲讽,觉得自己最终于在情商方面超过了黑瞎子,心里有一丝愉悦。
“她不介意,我们经常这样。”
二少爷的天都要塌了。
"该死的哑巴张,没发现他不想和把白栀他们在一起吗。"
真好,又是张起灵没有情商的一天。
第5章你喜欢我
下人都有些萎靡,但是这些疲惫在金钱面前,什么都不算事。
锦池见东西都弄好了,一路上的帘子也都放了下来,亭子里就算开了一个小口子也是热烘烘的,满意的点点头。
“都打起精神来,只要小姐开心了,今天大少爷发的赏钱指不定就顶了咱们半年的工钱呢。”
下人们听着锦池的话,也都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不少。
“厨房把今天的姜汤都煮好了,一会儿换班的时候都喝点,好好缓和一下身子,我先去叫大少爷和小姐了,你们都精神起来,咱们可要上工了。”
“是,锦池姑娘。”
锦池见状也没有在留了,急匆匆的去叫黑瞎子他们。
到了黑瞎子的门口,锦池没有开口,没有别的原因,白栀正和黑瞎子说话呢,她现在不方便插嘴。
白栀闻着熟悉的味道,无聊的在床上打滚,将黑瞎子这个主人挤到了床边上。
“这个味道真是霸道,和你一样,这个味道一出来,怎么都要沾在身上一点。”
黑瞎子举着一个蝴蝶玉佩逗弄白栀,看着白栀躺在床上,伸手去够空中的玉佩。
“霸道你还让丫鬟点。”
白栀伸手去够那个上上下下的蝴蝶玉佩,撇着嘴。
“贵呀,配你正好。”
黑瞎子轻轻的笑着,没有再和白栀说话。
这个观点,白栀这辈子是改不过来了。
贵的,好的,限量的,就是最配黑瞎子的。
穷养是不可能穷养的。
只用贵的,还得是好的、对的。
见里面没有了动静,锦池也终于说话了。
“大少爷,都准备好了。”
听见锦池的话,黑瞎子直接将手里的玉佩塞到了白栀的手里。
白栀拿着玉佩,愣了一下。
"不走吗?干嘛给自己啊。"
黑瞎子没有让白栀久等,也没有让夫人的猜想落空。
穿好大氅,然后用那床皮草将白栀裹了起来,然后抱着出了门。
锦池拿着新的手炉和白栀的鞋子跟在后面,更后面的,是苦哈哈的二少爷和十分精神的张起灵。
一路上,被包裹的严实的白栀没有被风吹到一点,直到亭子,白栀被放到榻上,才有了一些赏雪的感觉。
除了面前的那一块,竹帘被卷起,露出池塘前面围了半圈的梅花树。
黑瞎子本想躺在外面,但是白栀没让,而是让黑瞎子躺在了里面。
“你在里面,你在外面会有凉风吹到你的。”
然后张起灵看到的就是让他差点没有维持住男神脸的一幕。
黑瞎子圈着白栀,白栀枕着黑瞎子的胳膊,盖着同一个毯子。
当然,这些他早就见过了,这些不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眼神。
黑瞎子伸手抚摸白栀的头发,仔细的试探着白栀耳后的温度,然后对着一旁的丫鬟伸手。
“卧兔儿给我。”
一旁的丫鬟赶紧将东西递给黑瞎子,黑瞎子很自然的给白栀戴上。
白栀还在看雪,看花,感受到头上的温暖也没有转头,而是伸出手拍着黑瞎子。
“看,那朵梅花,就它被雪盖上了,然后露出一点点红色,好漂亮。”
黑瞎子没有去看白栀说的那朵花,而是低头看着白栀,还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从卧兔儿的毛毛上拂过。
那种感觉,张起灵这么不敏锐的人都看出来了。
黑瞎子不是在拂过卧兔儿柔软又柔顺的绒毛,他的目的是白栀。
没有得到黑瞎子的答复,白栀不开心的又拍了拍黑瞎子。
“你不喜欢吗。”
黑瞎子终于有心情去看白栀指的花了。
“好看,比平时还要好看,多了冷傲和空灵。”
白栀也是这样觉得的,“是吧,就像被冰封的红玫瑰一样,但是比故意制造出的冰雪玫瑰,这朵花真的多了一丝灵气,像是开了滤镜一样。”
白栀感觉不出来,但是张起灵却能感觉出来。
那些行为在张起灵的眼里很寻常,但是黑瞎子不自觉的靠近就不寻常了。
太近了,太亲密了。
黑瞎子听着白栀的话,将头和白栀的头靠在一起,低声的笑着。
在家里的时候,黑瞎子也会这样,但是眼神却不是这样的。
那个眼神,张起灵很熟悉,因为解雨臣就是那么看白栀的。
白栀闻着橘子被烘烤的香味,头都不回的就要去拿,被黑瞎子连忙拦住了。
将白栀的手放回到毯子里,黑瞎子指了一下,将丫鬟递过来的橘子剥好,塞进白栀的嘴里。
“好吃吗。”
白栀吃着橘子,人也不老实,整个人往上蹭了蹭,成半躺的姿势,弄的黑瞎子也跟着动了动。
“踢一下,脚底的汤婆子,它不在了。”
黑瞎子没有办法,只能伸脚踢了一下。
“你呀。”
白栀才不管黑瞎子呢,只是好好的看着眼前的景色。
“好大呀,雪花真的好大呀,怪不得人们都说鹅毛大雪呢。”
酒的香气渐渐弥漫开,白栀也终于喝上了酒。
甜甜的果酒,加上火盆和暖炉的作用,白栀热的摘掉了头上的卧兔儿,一头栽到了黑瞎子的怀里。
“热~”
黑瞎子也没有想到,这点酒也能让白栀微醺。
“那我们就不戴了。”
黑瞎子小心的整理着白栀被弄的乱糟糟的头发,然后猛地对上白栀不算清明的眼神。
糟了,眼里的情谊还没有收回去呢。
很不好的气氛,丫鬟和下人最先感知到,然后静悄悄的都低下了头。
张起灵还没有从冲击中醒来,就迎来了白栀带来的另一个冲击。
“你喜欢我,你怎么会喜欢我呢。”
白栀的眼泪一颗颗的往下掉,被黑瞎子一颗颗的擦去。
“我的错,我爱你。“
第6章懦夫
白栀的话还没有什么,重要的是黑瞎子的话。
他承认了,承认了!!!
黑瞎子看着白栀的眼泪,听着白栀的话语,轻轻的抵着她的额头。
本来这个事情对于女生就不算什么好事,所以张起灵才一直没有表露出来,现在听着白栀和黑瞎子的话,也不在沉默了。
看向身边低头不语的下人,小声的说:“下去。”
二少爷也终于从那个被确定的大瓜中回过神来了,看着白栀那边的丫鬟,轻轻走了过去。
“都下去,记得把嘴闭紧。”
二少爷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毕竟当事人都把他当成了空气。
丫鬟下人都静悄悄的下去了,就剩下张起灵这个担心白栀所以没有走的,和为了黑瞎子把风的二少爷。
二少爷:没办法,都是一个人,总不能看着他也受苦啊。
白栀还在看着黑瞎子哭泣,嘴里一直呢喃着:“怎么会的呢,是哪出了错。”
眼泪让白栀根本看不清黑瞎子,只是一直不曾转头,就那么面对着黑瞎子。
她觉得可能是自己喝多了,不然怎么会从黑瞎子的眼睛里看见爱意呢。
“小小姐,你告诉瞎子,你告诉瞎子好不好,你现在会觉得瞎子很恶心吗。”
很沉重的话语,哪怕是张起灵听也觉得心里难受。
而是“同一个人”的二少爷,听着就更觉得人生无望了。
白栀想立刻回答黑瞎子的,就算是不知道现在的她该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她都不会觉得黑瞎子恶心。
明明他就是那么好,或者说,对她一直都那么的好。
黑瞎子没有让白栀立刻回答那个问题,而是伸出手,轻轻放到白栀的嘴唇上。
头低下,在白栀的耳边的“摩挲着”,听着,感受着,白栀的无措和难过。
明明该是耳鬓厮磨的旖旎画面,但是在外人的眼中,却是说不清的悲伤。
沙哑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这次却带着一丝解脱。
“告诉瞎子,什么都好。”
白栀听着黑瞎子的话,觉得像是两把刀插在自己的心上。
她和黑瞎子的相识只比解雨臣晚了两个月,但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早的安全感,却是黑瞎子给她的。
“你,你看着我和解雨臣在一起的时候,你,你难过吗,你怎么不走啊。”
白栀没有正面回答黑瞎子的问题,但是这个答案,却比正面的回答还要让黑瞎子开心。
“你心疼我。”
白栀不停的调整着呼吸,希望自己能冷静下来,不至于再继续哭泣了。
现在这个情况,真正不好的人是黑瞎子。
被爱的人有恃无恐。
这件事情,黑瞎子才是最难过的那个。
“嗯。”
白栀听着黑瞎子的话,一时间分不清颈间的潮湿是谁的眼泪。
丫鬟下人下去的时候,夫人那边就得到了消息,等到锦池将这里的消息告诉给夫人的时候,夫人终于坐不住了。
二少爷和张起灵看着两人,对视一眼,双双退至院门口。
“你说,他能得偿所愿吗?”
张起灵担忧的看向院内,无声的摇头,没有答话。
白栀的情绪被她强行压了下去,现在这个地方,真正情绪激动的人只剩下了黑瞎子。
将毯子里的手拿出来,带着暖进心底的热意,轻轻抚上黑瞎子的脸庞。
“什么时候喜欢的我,是不是很久了,是不是很辛苦,每天看着我和花花卿卿我我,看着我和他洞房花烛、生儿育女。”
黑瞎子将白栀裹得很严实,抱的紧紧的。
“不辛苦,我只是怕你受了委屈,所以一直陪着你。”
白栀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一次流了出来。
“什么时候,我想知道,你那么笨,得受多苦啊。”
带着浓浓的鼻音,白栀摸着黑瞎子的头发。
人们常说,头发硬的人的心狠,但是心狠手辣的黑瞎子,却有着很柔软的头发。
"那么笨,会被欺负的。"
这个想法,一直在白栀的脑子里盘旋,不曾退却。
黑瞎子感受着白栀的情绪变化,不愿意自己的小姑娘去承担这件事情。
抬起头,将白栀抱在怀里,身上的重量让黑瞎子有一种很满足的感觉。
白栀的贴着黑瞎子的胸口,听着他胸腔里不断跳动的声音。
有力的,蓬勃的。
是一直向上生长的生命,不曾在地狱里低头的生命。
“好早,比解雨臣开窍还早两年。”
白栀听着这个回答,不知道该说黑瞎子能忍,还是该说黑瞎子懦弱。
苦笑一声,白栀撑起身子,抬起头,去看黑瞎子。
“为什么不说呢,又为什么不结束呢。”
黑瞎子看着白栀的眼睛,不自觉的伸手去触摸它。
这双眼睛,现在和自己的一样。
是唯一一个,白栀正大光明拥有的东西。
属于他的东西。
“我怕你跟着我受苦,我怕你不喜欢我,我怕你,早早的离开我。”
太多的事情了,黑瞎子可不像张起灵一样会重置。
他记得很多的事情,得到了太多的教训,看够了生死。
“我喜欢你的时候,你还不曾长生,我喜欢你的时候,早就知道了你和解雨臣的未来,我喜欢你的时候,你还游离在这个世间。”
答案已经出来了。
“你个懦夫。”
黑瞎子看着白栀有些愤恨的眼神,轻笑出声。
“对啊,我是个懦夫,我没有解雨臣那么勇敢,那么疯狂。
所以我,看着你幸福。”
白栀不知道该不该气愤,但是现在的她,真的只剩下了气愤。
不是气自己笨,气自己迟钝,气自己将这段情谊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气黑瞎子。
气他爱她,气他一直爱她,气他不说爱她。
白栀第一次和黑瞎子产生了男女之间的那种气氛。
于是,白栀愤恨的咬上了黑瞎子的嘴唇。
没有什么暧昧,全是力气。
黑瞎子任由白栀咬着,疼的不行。
血腥味在两人之间蔓延,却没有一个人在乎。
白栀不在乎,黑瞎子也不在乎。
没有人说话,只剩下最强烈的情感在这里翻涌。
最后,白栀咽下嘴里的那点血,无力伏在黑瞎子的肩头。
第7章要一直好好的
现在这个府里,只有一件的大事,那就是现在黑瞎子的事情。
锦绣扶着夫人,和张起灵、二少爷、白玛,一起等在外面。
张起灵没有很好的遗传到双亲的情商,而他的妈妈,白玛,也不知道现在该祈祷些什么。
毕竟她和张拂林走的是纯爱路线,没人往他俩之间横插一脚。
二少爷看着夫人有些阴郁的面容,低声问:“额吉,情况不好吗。”
夫人看着院内,沉重的摇摇头。
“不好,一点都不好。”
“为什么。”
夫人看着二少爷有些不解的神情,更加担忧里面的情况。
“该是你哥哥自己争取的,该是他自己先一步挑明的。
这件事情,与他自己有益,那他就要自己去当那个坏人,去打破现有的局面,去争取他的利益。
现在。”
夫人重重的叹了口气,将未尽的话语展现的淋漓尽致。
二少爷明白夫人的话了,张起灵也明白了。
现在,这件事的主动权,在不知不觉间,到了白栀的手上。
不管白栀接不接受黑瞎子,抉择过后,白栀都会是这件事情的罪人。
接受了,她对不起解雨臣。
不接受,她会一辈子恨自己辜负黑瞎子。
明明,她才是那个被卷进去的人。
黑瞎子等着白栀平复心情,等着嘴上的痛楚从麻木变得强烈。
“小小姐,不要怕,不要去管,我在,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问题。”
白栀没有一点力气,觉得心疼头也疼,好像五脏六腑都长了心脏一样,甚至还有一些想吐。
黑瞎子抱着白栀,将毯子往上提了提,将枕头边的毛绒帽子又给白栀戴上。
“解雨臣知道这件事情,我们早就说好了,所以,你不用有心理负担,也不用把这件事情的责任都背到自己的身上。
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都不用去管,我们在。
我们自己造下的孽,我们自己背。
你要好好的,就那么一直都好好的。
只用去关心自己的裙子漂不漂亮,想着逍遥吃的美食,享受我们的爱,肆意的去挥霍。
做,做一个快乐的小姑娘。”
这个愿望,是黑瞎子的,也是解雨臣的。
白栀听着黑瞎子的话,疑惑的看着他。
“所以。”
黑瞎子捏着白栀的手,轻轻的放到嘴边,碰了碰。
“所以,我们还和原来一样相处,甚至可以更加亲密,但是不可以谈恋爱。”
黑瞎子说的十分的抽象,但是白栀却明白了。
“花花说的?”
黑瞎子点点头,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但是不可以亲吻,不可以上床。”
白栀听着黑瞎子的话,一脸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一股脑的坐了起来,伸手指着黑瞎子的鼻子。
“你再说一遍,什么情况。咋的,只能戴浅绿色的帽子不能戴深绿色的?”
黑瞎子听着白栀的总结,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那可不是,你个木头脑袋。花爷这是把我的路堵死了好嘛。”
“啥意思。”
白栀看着黑瞎子,等着他的回答。
至于黑瞎子说的惊世骇俗的话,她一点都不担心是假的。
“我们再怎么亲密,不亲吻不上床,还不能在感情上更进一步,思想上突破不了,行为上也突破不了。
你还会因为花爷后退一步,让我继续在你身边看着你而更加的关注他。
所以,在他活着的时候,我就只能看着。”
白栀好像有些明白解雨臣的想法了。
爱可以,但是,等他死了再说。
她和解雨臣的这一个百年,只能是她和他的,绝对不能插进去另一个人。
“会玩。”
白栀想明白了这件事情,也知道以后没有变化的相处,又一次倒了下去。
“是吧,所以没事的,好好玩,好好享受,等以后,我们有很长的时间。”
确实是这个样子,所以白栀也没有在和黑瞎子说这件事情的后续了。
反正他俩都商量好了,她又没有吃亏,躺了躺了。
咸鱼能有什么想法呢。
“那聊一聊你为什么爱我吧,这个我可以知道的吧。”
黑瞎子将火盆上那个烤的热腾腾的橘子拿下来,小心的剥皮。
“为什么呀,那我可要好好想想。”
黑瞎子真的是很认真的在想,没有说假话。
“这也要想吗?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那花爷不也不知道吗,干嘛只说我一个。”
“咋的,他是你大哥呀,你什么都要和他比,真是的,我又不是没有因为这个说过他。”
黑瞎子将橘子送到白栀的嘴边,成功的堵上了白栀的嘴。
“我喜欢你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情吗。”
白栀将有些凉掉的汤婆子踢出了毯子,看着小了很多的雪。
“不是吗?你英俊潇洒,武功高强,不说学富五车也是见多识广,坚韧,神秘,我觉得你该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姑娘做你的爱人。”
黑瞎子听着白栀的话,将手放到了白栀的腰间。
这次是真的带着男女间的情欲了。
“在了,在我的怀里的了。”
白栀看着雪不停的下着,酒劲和方才折腾了一通的疲惫一起涌了上来。
眼睛一眨一眨的,渐渐闭合。
听着白栀的呼吸声,黑瞎子才慢悠悠的开口。
“喜欢你,喜欢你怯生生的靠近我。喜欢你,喜欢你骄傲的向人介绍我。喜欢你,喜欢你总是心疼我的一切。喜欢你,喜欢你把自己刨开显露在我的眼前。喜欢你,喜欢你生机勃勃的在我的身边。
喜欢你,不契合我的缺点,却用爱将我填满,明明都溢出来了,却像棉花一样,从不让我觉得难受。
是眼睛没好前,你不曾真的限制我的行动,是停止恶化后,你不停装饰的屋子,是眼睛好了之后,你说我可以肆无忌惮的去任何地方的眼泪。
你好倒霉,长在了九门那个地方。
引人注目。”
黑瞎子也有些累了,心神消耗太大了。慢慢的闭上眼睛,和白栀一起睡去。
暗中观察的张起灵在这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回到了夫人的身边。
“他们睡着了。”
夫人现在也不想知道结果是什么,反正她不觉得那个姑娘能对黑瞎子狠得下心。
“小心伺候着,今天就不要再打扰他们了。”
锦池慢慢走进去,守着这俩不回屋的疯子。
张起灵反正是一脑子浆糊,眼睛都在转圈。
“送消炎药,瞎子有些小伤。”
夫人点点头。
“锦绣,让人送药。”
二少爷看着张起灵这个样子,也没有和夫人一起回去,而是和张起灵在一起走着。
“说呀,什么情况。”
张起灵想了想,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瞎子是白栀的继夫。”
第8章小孩子
谁说张起灵不会说话的,站出来。
看看这话说的,多有水准。一句话精准总结就算了,还把二少爷的“处理器”干冒烟了。
张起灵说完就浑浑噩噩的走了,独留二少爷一个人站在原地。
“啥玩意?继父?说的是一个事吗?”
二少爷觉得不对劲,赶忙追了上去。
“哑巴,你说的什么意思,咱俩说的是一个事吗?”
张起灵虽然不太理解白栀三人的爱恨纠葛,但是对于二少爷的质疑,他的少爷性子真的不太能接受。
没有再往前走了,而是站在原地,严肃的看着二少爷。
“就是一个事情,我说的是真的。”
二少爷这些天被张起灵揍的实在是难受,但是吧,这事他要是不搞清楚,他绝对睡不着觉。
“不是,我就是不明白,你说黑瞎子是白栀的继父,这再怎么听都不是一件事啊。”
张起灵本来是想打二少爷这个“故意找事”的人一顿,但是听完二少爷的话,张起灵沉默了。
那张神颜,在二少爷的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木讷僵硬”。
深吸一口气,凌冽的空气让张起灵找回了出走的脑子。
“是继夫,夫婿的夫,不是父亲的父。”
现在换二少爷呆愣了。
“啊?”
张起灵看着二少爷这个样子,实在是没有忍住,翻了一个白眼。
好吧,是半个。
因为翻到一半,小少爷想起了自己的偶像包袱。
“就是。瞎子是白栀这任爱人死后的下一任爱人,继夫,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二少爷的三观更歪了,整个人也更加的迷茫了。
“他们这么变态的吗?”
张起灵见黑瞎子一个变态都觉得变态,也十分认同的点头。
“确实。”
更多的东西,张起灵就没有再往外说了,因为他实在是搞不明白该如何概括。
他还是个孩子,这不是他能理解的事情。
白玛和夫人担忧的看着精神恍惚的张起灵,十分想知道白栀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本来没有那么好奇的,但是现在看看十分恍惚的张起灵和更傻了二少爷,她们真的好奇了。
但是,好奇也赶不上正事,比如说,跟着张起灵来到这的张家人。
他们快要按捺不住了。
张起灵,一个张家的神迹。
很多的张起灵都会选择接触一下张家,但是这个张起灵,在排斥张家。
"这怎么行呢。"
张家的族老不停的眺望着齐府的方向,想要张起灵再一次回归家族。
白栀是真的很累。
先是早上早早的醒来,然后活蹦乱跳的去找黑瞎子,接着被黑瞎子逗猫一样的玩了快一个小时,最后就是醉酒和激烈的精神冲击。
所以,白栀睡得异常的好。
黑瞎子也因为心里一直埋着的事情被捅破,所以也十分的疲惫,再加上白栀小小的一个窝在他的怀里,睡得更香了。
要不是多年来的警觉,他绝对会抱着白栀在这里睡半天时间的。
锦池小心的靠近,在黑瞎子两米远的地方停下。
“大少爷,我来看看暖炉,还有给小姐换一个新的汤婆子。”
黑瞎子看着白栀睡的那么香甜,温热的呼吸不停的穿透他的衣服,很想和白栀再亲密一点。
但是想想当初和解雨臣打架的原因,又缩了回去。
"不行,真要那样做,那和解雨臣又什么区别。"
招了招手,锦池小心的往那边靠近,轻轻的掀起一点毯子,将汤婆子放到白栀的脚底,然后快速的后退,去看四周的暖炉。
黑瞎子睡不着,就那么看着白栀,拉着她的手,不停的摩挲着。
锦池弄完暖炉,又往茶壶里添了一些水。
烧了那么久,要不是火小,水都烧干了。
黑瞎子这时才想起来,白栀哭了那么久,还没有喝水呢。
“倒杯茶,温热的就行。”
锦池看着手里的茶壶,马上给黑瞎子倒了一杯。
拿到茶杯的黑瞎子,将白栀小心的半抱起来,小声的叫着白栀。
“小小姐,喝水了,喝完再睡。”
白栀听着黑瞎子的声音,也觉得有些干渴,眼睛都睁不开就低头喝水了。
那样子,不比小流霞的熟练度低。
喝完水的白栀头一偏,又睡了过去,也不在乎自己是在哪睡得。
反正黑瞎子会陪着她。
“去收拾一下我的屋子,把小小姐一部分的东西放到我的屋子里,她的那个屋子也经常收拾着,火也不要停。”
锦池听着黑瞎子的话,隐晦的看了一下睡着的白栀,低头应答,退了下去。
白栀的院子风风火火的收拾着,夫人和二少爷还以为这事成了。
只有张起灵,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想要吃根香蕉,打发一下时间。
"想多了,发生不了啥,真的是白激动。"
吃了早饭之后,夫人、白玛和二少爷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往常的活动,而张起灵却一反常态的回屋补觉了。
白栀没有错过早饭,因为她在早饭的那个时间段醒了过来。
“饿。”
白栀揉揉眼睛,然后十分不舒服的在黑瞎子的胸膛蹭了蹭。
黑瞎子见白栀眼睛都被她揉红,赶紧抓着她的胳膊,小心的帮她把眼周的碎发拨开。
“渴不渴,先喝一点水好不好,我叫丫鬟们摆膳。”
白栀点点头,窝在黑瞎子的怀里,还没有多清醒,就开始高兴这次旅程的值得。
在此之前,黑瞎子可不会说什么摆膳的话。
整个人除了抹不掉的规矩礼仪,他从不让人察觉他的以前。
“又偷偷的笑。”
白栀喝着茶水,笑眯眯的点头。
“你比以前开朗了好多。”
黑瞎子都不知道白栀是从哪看出来的,但是自己的每一次变化,白栀真的都有好好去探究,不管好坏。
“吃点什么,锦池好让人去做。”
白栀想不到,于是摇摇头,将这件事情交给了黑瞎子。
“那就做点清淡的,油炸的东西也不要上了,再熬一个下火的汤,要不然你又要生病了。”
白栀听着黑瞎子的话,不太开心的踢了他一脚,自己则认真的欣赏美景。
“去,给我折两支梅花来,我今天是不想出门了。“
黑瞎子无奈的爬起来,去给白栀折花。
“行行行,瞎子给你折一支最好看的插在花瓶里,然后一整天都陪着你不出门。”
然后黑瞎子也真的做到。
在亭中吃完早饭,被黑瞎子裹得严严实实的抱回屋子,找了花瓶插上,将它摆在床头。
白栀也没有换衣服,就穿着睡衣,在床上腻了一天。
黑瞎子像个大型抱枕一样,被白栀枕着。
看着白栀随意的踢着床上挂的东西,也不在乎的自己的使用方式。
就那么安静的梳理着白栀的头发,笑着看着她。
"小孩子,还是一个小孩子啊。"
第9章我也是张家人
反正那件事情只是当时对白栀造成了麻烦,在和黑瞎子结束了那件事情的讨论后,白栀一点事情都没有了,没有对她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
哪怕现在的白栀和黑瞎子同床共枕,她也没有多余的想法。
要说有,那也是觉得黑瞎子这个大型抱枕真的暖和。
剩下的,那是一点想法都没有。
早上的黑瞎子陪着白栀梳妆,然后出门锻炼。
一个唱戏,一个练武,看的一旁的二少爷十分的迷茫。
“他俩这也没有变化啊。”
张起灵一拳打过去,用实际行动告诉他。
不止白栀他们没有变化,他俩也没有变化。
热热闹闹晨练之后,白栀终于回屋上了“全妆”。
要说不同,那是真的没有。
就连丫鬟给白栀梳妆时都是一如既往的往年轻里打扮。
什么已为人妇,不关她们的事,白栀就青春靓丽的样子最好看。
早饭吃的风平浪静,黑瞎子和二少爷也去找各自的老师上课了。
白栀和张起灵一人拿了一支笔,在窗下玩“五子棋”,白玛在看医书,夫人在看报纸。
“夫人,张家来人了,说要迎他们的族长回张家族地。”
下人战战兢兢的和夫人汇报,等着夫人的指令。
夫人看向张起灵,想知道他的想法。
张起灵眉头一皱,在白栀分神的时候,快速的在纸上划了一笔。
”我赢了。”
白栀严肃的看着那张纸,然后伸手拍了一下张起灵。
“你耍无赖,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
夫人见张起灵沉迷游戏的样子,也知道了张起灵的态度。
”说张爷没有时间,改日再见面详谈。”
下人也想下去回话,可是门口守着的张家人却等不了了。
没错,他们这群不要脸直接进来了。
黑瞎子那边正在上课,下人惊慌失措的闯进来。
“大少爷不好了,东北张家来人了,说要带张爷走,现在直接闯进来了,都到暖阁门口了。”
黑瞎子听着下人的话,没有多惊慌,毕竟白栀还在呢。
白栀,专治各种家族顽固。
“冷静,家里的炸药和手雷都拿出来,将那个院子围上,手枪也都上膛,没有小姐和我的命令,不要轻举妄动。”
二少爷急匆匆的赶来,看着黑瞎子的这个安排。
“你想和他们同归于尽?”
“想什么呢,我是怕小小姐一会儿丢面子。张家那么大的阵仗,咱家可不能丢了份。”
二少爷不理解,但是黑瞎子直接武力镇压了。
“等着吧,张家这次指定要抬着一个人出去。”
黑瞎子是真的很了解白栀,所以,在黑瞎子将阵仗摆出来的时候,白栀也拿出了她九门解家话事人的架子。
看着张家人没有通传就闯了进来,最先冷脸的不是夫人,是白栀。
“族长什么时候说这话了。”
锦绣看着为首的人十分的不善,立刻挡在了夫人的面前。
而剩下的人行动也很快,将白玛和夫人都围了起来。
白栀那边没有什么人,只有锦池挡在张起灵和白栀面前。
张起灵对此没有反应,而白栀。
冷着脸扫过进来的张家人,十分不悦的将手里的钢笔扔到了桌子上。
“打出去。”
张家人置若罔闻,下人和丫鬟则是准备上去送死,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真正动手的人是张起灵。
白栀的话刚落,张起灵就窜了过去,将最面前的那个人踢到了后面人的怀里。
现在没有人去看张起灵暴打张家人,都忙不迭的去看白栀。
白栀却很稳,斜斜的倚在桌子上,十分悠闲的对着光,欣赏着自己的护甲。
头上的流苏随着她的转头轻轻晃动,蓝白色的旗装衬得白栀像是一尊美丽的白瓷雕像。
张起灵还在打,因为现在的张家人还是十分能打的,且数量不少的。
白玛很着急,夫人也担忧,只有白栀,撑着脸,玩味的看着眼前的热闹的一幕。
“不要在屋子里打,惊扰到白玛和夫人了。”
现在的白栀可谓是坐没坐相,但是看上去却比学完礼仪之后的样子还要好看。
那种带着不容质疑的笃定和自信,让人移不开眼。
张起灵听着白栀的催促,也放开了手脚,将张家人打了出去。
见没有热闹看的白栀,伸出手,由锦池扶着下了榻,慢悠悠的往外走去。
丫鬟们坚守着自己的岗位,尽职尽责的给白栀掀开已经破败的帘子。
白栀就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院子里打成一团的张家人,没有说话。
黑瞎子带着二少爷不紧不慢的往这里赶,进去一人扶着一个,出来看张起灵单方面暴揍别人。
白玛很担心张起灵,但是现在张起灵明显更听白栀的话。
感觉到白玛担忧的情绪,黑瞎子握了握白玛的胳膊,轻轻的对着她摇头。
“不用担心,有小小姐在,不会有事的。”
夫人也注意到了白玛那边的动静,只是现在实在不是适合交流的时候,只能抬眼无声的询问扶着自己的二少爷。
“兄长已经让人围了院子,说白栀在,不会有事的。”
张家人很难受,张家人这时长了嘴。
“族长,你不要听那个女人的话,我们是同族啊。”
此起彼伏的“族长”听的白栀头疼。
心累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阴恻恻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样刮向了张家人。
“注意点,我也是张家人,别说的我好像那个祸族妖女一样,不然我生气了,你们是会死的。”
第10章大不了全部重开啊
对付各种家族“顽固”,白栀那可谓是经验丰富。
从解家没了一半的族谱,到吴霍两家仇恨的目光,最后到张家仅剩的那一群奇葩,谁不说一句白栀心狠手辣。
谁都别想在白栀的面前倚老卖老,就像她说的那话一样。
要是一个孩子能和你平起平坐,那就不要总是提及自己的年龄,毕竟比你少活了那么久的孩子你都比不过,你上哪找来的脸去充长辈。
白栀不止这样毫不在意长幼的说着,还是这样做的,
想要压她一头的人,都没了。
看着张家人仇视的眼神,白栀实在是有些开心。
“真怀念啊~那段谁都想要踩我一脚的时光,可惜了,一去不复返。”
白栀的话真的有些变态,毕竟谁家好人喜欢被人蹂躏啊。
只是站着实在是有些累,就是不累,白栀也不想因为找事的人劳累了自己。
轻轻的拂过鬓角的碎发,黑瞎子心领神会。
“小小姐累了,去搬把椅子来。”
丫鬟的反应也很快,三个女主人都有一把椅子。
白栀毫不相让的坐在了最前面,不屑的看着院子里的张家人。
拿着杯盖,轻轻的刮去茶沫。
“说说吧,这次又想让我家老张受什么罪。”
张起灵回到白玛的身边,黑瞎子也站到了白栀的身后。
张家的族老看着张起灵的动作十分的不悦,并且对白栀白玛怒目而视。
“你说你是张家人,可以,我们认,但是张家可没有你说话的份,我不管你是。”
白栀确实很怀念那段时光,但是她怀念的是被挑衅之后打回去的快感,不是真的怀念别人指着鼻子骂她的时光。
茶杯的盖子猛地盖在茶杯上,发出的声响让黑瞎子直接冲了出去。
黑瞎子下手可没有张起灵那么的心慈手软,那可是招招致命。
白栀看着张家人下手的狠辣,本就不好的脾气更不好了。
“我的鞭子拿来,实在不行拎把剑给我。”
白栀看着几个人一起围攻黑瞎子,她就十分想把他们都留在府里当花肥。
张起灵倒是想动,但是被白栀的一个眼神阻止了。
很好,现在这事和他没有关系了。
丫鬟赶紧拿着鞭子和剑跑过来,等着白栀选择。
白栀看了一眼自己的花盆底,十分不开心的选择了不穿鞋。
至于旗装,打斗的时候它会自己坏的。
张起灵看着白栀和黑瞎子一人一边,招招冲着他们的性命去,一点都不敢开口。
笑了,又不是他的张家,他才不会为了外人去触白栀的霉头。
黑瞎子打的确实过瘾,但是他不是主角,所以在白栀进场之后,很快就退了出来。
白栀的武功对于张家人来说只能算顶尖的那一批,但是架不住白栀会越打越上头,所以,一个很机灵的张家人,他开枪了。
黑瞎子没有着急,张起灵也没有着急。
但是外面围着的荷枪实弹的下人却着急了,一个个的趴在了墙头,瞄准了张家人。
枪响过后,张家人没有再动了,只是看着不动了的白栀。
白栀将剑插进地里,低着头,表情不明,但是谁都能看出来,她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慢慢抬起板着的脸,白栀突然冲着那个开枪的年轻人笑了一下。
“你没事。”
张家的族老确实知道,武功高的人躲一枪确实可以,但是白栀,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武功高强的人,刚才的冲突中也没有看出来她有多快的速度。
“连狗都不如的东西,你竟然开枪打我。”
刚才白栀和黑瞎子只是奔着弄残他们去的,现在白栀掐着那个张家人的脖子,确实实实在在的想要他死。
“我有没有说过,我生气了你们是会死人的。”
看着家族里的人被人掐着脖子,身边的人都有些惊讶。
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白栀就到了那个人的身边,那个速度,真的很惊人。
“住手。”
白栀才不管他们的呢,不过那个放枪的人不是被掐死的,而是被白栀拧断了脖子死的。
咔嚓一声,院子里的人看着那个人脖子一歪,死的透透的。
张家人很愤怒,巧了,白栀也很愤怒,因为她刚刚在一个没有动手的人里看到了一个十分熟悉且厌恶的面孔。
白栀没有后退,站在原地,偏着头阴恻恻的看着那个人。
抬手制止了张家族老想要说话的意图,白栀转变了面孔,有些温柔的拍拍手。
“好了,时间到了,小孩子该去睡觉了。”
张家人还在疑惑这里哪来的孩子,张起灵就十分自觉的扶起了白玛。
“妈妈,我们去休息了。”
白玛本就不想在这里待着,现在张起灵要回院子里休息,白玛不知道有多开心。
只是站起来的白玛有些担心的看向白栀,却还是被张起灵扶着走了。
张起灵就这么水灵灵的以一个小孩子的身份走了,没有一丝丝的迟疑和不好意思。
白栀见张起灵走了,心里的那些残暴的想法也出来了。
“现在我们可以谈一谈,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我们坐下来,把你们这些人里的某些人弄死,到时候剩下的人再和我家老张详谈。当然,我要在场。
二,看看你们自己的命够不够硬,能不能抗住府里这些下人的扫射,谁活下来,我们和谁详谈。
三分钟,你们要是选不出来,我就默认你们选择了二。”
白栀回到座位上坐下,盯着那个自己厌恶的人脸。
黑瞎子很支持白栀,当即做了手势,让墙头的那些下人看着下手。
张家人看着墙头的下人,本能想动,然后黑瞎子就开了第二枪。
“动手。”
下人听见白栀的话,也不含糊,直接开始了扫射
白栀看着院子里上蹿下跳的张家人,十分可惜的摇摇头。
“还是咱们那个时候的东西好用,就这个破枪,能打到谁啊。”
真就是打一下都要担心会不会炸膛,那个效率,是在真的低,低到张启山那个人都带着后援赶到了。
“住手。”
白栀看着下人被张启山带来的人压制住,看向那些人的眼神都在冒绿光。
“真好啊,不说别的,军阀是真的吃香啊,看看这架势,多有钱都要低头。”
张启山站在那个和他很像的那个人面前,凶狠的盯着白栀。
“你就不怕我直接屠了这里。”
白栀歪歪斜斜的窝在椅子里,轻蔑的看着张启山。
“怕?”
白栀说的时候都笑了出来,甚至笑出了泪花。
“大不了全部重开啊。”
第11章疯子
白栀说的全部重开可不是这里的人死了就死了,而是整个世界重启。
这个事情,夫人知道,白玛知道,一些张家人也知道。
当夫人和白玛的生命走到尽头,这个世界就会重启,重新回到她们失去孩子的时候,静静的等待着新的孩子的到来。
张启山也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在他从张起灵的嘴里知道白栀这个陌生的名字时,很快就想到仅有的几次灾难。
那些人,很仇视他们,一个个的,都在为张起灵报复他们。
所以在知道自己的父亲也被人带着去找张起灵的时候,张启山怎么都坐不住了,带着人马就往这里赶,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看着倒了一地的族人,张启山真的想和白栀动手,但是他真的怕白栀疯成她说的那样。
重启了这个世界,那样的话,他们这些不停跟着白玛和夫人循环的人就太惨了。
黑瞎子只知道这里是白栀带他来的,剩下的,他和张起灵一样,一问三不知。
所以听出不对劲的黑瞎子很疑惑的看向白栀,想要白栀给一个说法。
张启山看着黑瞎子眼里的疑惑,挥手让自己带着的人扶着那些受伤的、还可以拯救的张家人下去救治。
“你好像对你身边的人瞒了很多的事情。”
张启山好似抓住了白栀的把柄,看向白栀的眼神也少了忌惮。
白栀看着张启山的表情,不屑的笑了。
“都下去,看好他们,只要我不放话,谁走杀谁。”
下人见黑瞎子没有反对,也井然有序的退下了。
黑瞎子看着张启山的面容,也知道白栀突然怒火中烧的原因了。
“你,你,你,还有能主事的几个长老,一起进来吧,至于伤口,死不了,死了我们府上给埋。”
张启山看着白栀和黑瞎子的表现,斗篷下的手不自觉的紧握。
多亲密的两人啊,瞒着事情也相信对方。
夫人听着白栀和张启山的话,不太想让她的孩子们知道。
“栀子,这里你看着处理,他们兄弟二人我就先带走了,有事直接跟锦绣说,府上的人随你支配。”
白栀也知道夫人和白玛无限轮回的事情对于张起灵和黑瞎子来说很残忍,所以她很体贴的劝着不想走的黑瞎子。
“去吧,我能行,相信我。”
黑瞎子皱着眉看着张启山一行人,握着白栀的手就是不松。
“不行,你在怎么厉害,他们手里也攥着枪呢,你能躲一枪,那要是像刚才的扫射呢,你怎么躲,受伤了怎么办。”
夫人看着黑瞎子,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白栀的身上。
“我想自己一个人,而且你不能因为陪着我错过和你额吉的相处,你们的时间可不多。”
黑瞎子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刚才的白栀就是很疯狂的样子,再加上白栀还瞒着他事情,额吉突然要带着他和弟弟走,怎么看都像是有大事情。
“不走,我不放心你,你还瞒着我事情呢。”
白栀无奈的看着黑瞎子,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但是想了想,白栀觉得不能解释给黑瞎子听。
黑瞎子自己就是一个善于说谎的人,她在黑瞎子面前说谎,那和关公面前舞大刀有什么区别。
所以她选择不说。
看着担心自己的黑瞎子,白栀觉得那双眼睛好看极了。
在张启山等人的等待中,在夫人的焦急中,白栀看着黑瞎子,眨了眨眼睛,然后猛地凑近黑瞎子。
太突然了,也太让人激动了。
夫人险些忘记让黑瞎子走的事情,手死死的攥住二少爷的手。
二少爷也没有觉得疼,反而十分惊讶的看着黑瞎子。
"都送上门了,你躲什么啊!!!你是不是不行。"
二少爷的内心十分的激动,那吐槽,刷刷的,跟多人弹幕一样。
黑瞎子也是躲得够快,要不是两人的距离本来就近,那个吻应该是落到脸上的,不应该落到唇角。
感受到嘴角的柔软,黑瞎子的脸都红了。
赶紧站起身,“严肃的”看着白栀。
“别想了,要么你说说瞒着我的事情,要么我陪着你,你别想什么自己扛。”
白栀也不在意黑瞎子的闪躲,毕竟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直的跟根木头一样。
“不说,反正我瞒着你的事情也不少,多这一件事情也不嫌多,我就是不告诉你,还有~”
白栀撑着扶手,俏皮的模样看的黑瞎子心热。
“我要吃苏云坊的玫瑰糕,上次我订的海东青也到了,你去给我取,不然我怕他们糊弄我。
还有,你别管我要干什么,反正夫人和白玛是肯定支持我的,我们就——不——告——诉——你~~”
黑瞎子看着白栀摇头晃脑的说着气他的话,然后更气人的是夫人也十分肯定的点头,还上前拉着他的手。
“走了,我们去给栀子买东西,叫上白玛他们,我记得这些天店里应该是新做了一批首饰,我们去看看,给栀子挑两件,别让你媳妇天天戴我的旧首饰啊。”
夫人拉着黑瞎子就往外走,然后磕磕绊绊的给夫人解释他和白栀的关系。
“不是,额吉你听我解释,我和小小姐不是那个关系,我们之间很复杂的。”
白栀笑盈盈的看着黑瞎子手忙脚乱的跟夫人解释,很是欠揍的和转头看她的黑瞎子挥手。
“拜拜!”
张启山看着黑瞎子他们走远后白栀转变的脸色,很识时务的在发疯的白栀面前低头。
“齐夫人,现在可以说了吗?”
白栀听着张启山的话,好心提醒他。
“我先生姓解,你叫错了。”
锦绣扶着白栀往屋里走,任由张家人在外面发呆。
张家是出了名的痴情,怎么白栀不是啊。
张启山的父亲在后面咳嗽了一声,然后张启山也赶紧扶着他往屋子里走,身后的那些张家人也互相搀扶着往屋子里走。
白栀看着他们到齐,也没有废话,直接将刚刚弄碎的杯子碎片交给锦绣。
“去,喂给那个看起来最年轻的。”
锦绣看着手里的碎片,毫不迟疑往那个人走去。
看着张家人的阻拦,白栀也给出了解释。
“好久不见啊,与时俱进的汪家人,重开那么多次,也找不全家里的蛀虫,东北张家,你们真是废物的可以。”
第12章被嫌弃的张家人
汪家,张家“毒唯”,别说换一个世界了,就算是转世轮回也阻挡不了他们对张家的“爱”。
这不,这个世界都重启那么多次了,汪家次次被打压,次次都存活,生命力之顽强,堪比小强。
张家人也不是那种白栀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特别是张启山。
要是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那他早就死了。
伸手拦住拿着碎片的锦绣,张启山看向端坐着的白栀。
“这位小姐,你这是从哪看出来他是汪家人的呢,总不能你无凭无据就直接在我们的面前动手吧。”
白栀看着张启山将锦绣手里的碎片抢走,也没有生气,只是她本身对张启山就没有什么好态度的罢了。
斜睨了张启山一眼,白栀将手边的茶杯直接砸向了张启山。
“你不会以为我现在是在和你谈判吧,就算我和黑瞎子之间有什么,你把我惹急了,我一样会手动重启的。
再说了,世界的重点在两位妈妈身上,你们明目张胆的跑来这里威胁她们的孩子,你们不会以为,她们是怕疼怕死的人吧。”
这个世界重启了多少次,除了世界意识和两个妈妈,没有人知道,但是开始觉醒,无法清除记忆的张家人,她们却开始恐惧了。
张启山也记得那些记忆,每一次的死亡的痛苦他都记得。
所以,张启山也开始畏惧白栀嘴里没有疯掉的两位妈妈。
“我就知道,你这个人啊,特别的识时务。”
白栀看着张启山缓和的神情,走到了他的面前,伸出手,将那些碎片拿了回来。
锦绣见白栀要自己上手,退到了白栀身后。
张启山看着白栀伸出手,掐着那个人的脸,面带笑容的将手帕里的碎片死命的往他的嘴里塞,眼神也不自觉的变暗了。
“我现在心情好,所以我再次提醒你们,我不是懒得计较的张起灵,更不是想的多做的多的黑瞎子,我是个疯子,我开心最重要。”
手下的人在死亡的面前并不老实,但是一个受伤的人在生气的白栀面前,怎么都不够看的。
碎片被白栀硬塞进了他的嘴里,见他就是不吞咽,白栀也不啰嗦,直接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仰着他的头,手动帮他吞咽。
在场的人看着这样的白栀,都有些疑惑。
按理说是从太平盛世来的孩子,怎么前几次的那些人都比不上这个残暴呢。
看着那个人痛苦的倒在地上,白栀开心的给了他一脚,然后回到了座位上,任由他在那吐血。
“你们可杀不死我们这些外来的人,至于为什么,这不是你们这些人能知道的事情。
还有,对于张家要张起灵归家的事情,不可能。我不管你们找他有什么事情,我就两字,没门。
不过我估计着应该是什么张家内部的问题吧。”
见白栀猜到了,族老也没有迟疑。
“对,张家的灾难不止是因为汪家的插手,更因为内部无法凝聚的家族信仰。
但是自从外来的张起灵出现,张家又一次开始凝聚在一起了。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发现世界会在某一天重新来过,我们开始试着不去需要张起灵,按照前一世的记忆清理汪家人和叛徒,但是刚开始可以,可是后面的几次,张家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崩盘。
经历过几次世界重启之后,我们又开始接触张起灵,每一次,他都会帮助张家,但是这次的张起灵并不愿意接触张家,所以我们才来找他。”
白栀听着族老的话,不时的点头,然后制止了他往后的发言。
“知道了,这事我能办,多大点事,还非要死乞白赖的要张起灵跟着你们回去。
明儿我就跟着你们回东北,真是服了,那么多次了,也想不出要怎么管理他们,真是废物,也不知道你们嚯嚯族里那些孩子的劲头上哪去了。”
族老看着白栀,眼睛里的质疑都快溢出来。
“你能?”
白栀很肯定的点头。
“我不能难道你能?真是的,果然,智商这个东西,不会因为一个人的重生而有丝毫的变化,废物永远都是废物,生生世世都找不到重点。”
其实白栀觉得张家应该有人找到重点了,但是吧,张家人嘛,都不长嘴,只会动手。
所以白栀猜测,他们应该是镇压过一次的,但是结果适得其反了。
看着暗暗生气的张家人,白栀毫不在乎的说:“以前镇压过一次想要分家离开的人吧,然后出事了对吧,你们心里还挺委屈的对吧。”
看着白栀有些期待的眼神,族老默默点头。
张启山不知道这件事情,毕竟当时的他还在长沙驻守打仗呢。
“你确定能解决这件事情?就算你找到了问题,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好解决的。
张家存在了那么长的时间,问题可不会比清王朝的问题少,王朝都倒了,张家又怎么可能真的长存呢。
不如直接让族长回张家一趟,反正又不会出事。走一趟而已,也省的你麻烦一趟了。”
张启山的父亲听见张启山的话,赶紧喝止了他,还紧张的看着白栀。
“没事,等我开始解决的时候,一切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
白栀笑着摇头,表示她不会放过张启山的。
只是他们都以为白栀摇头是表示她的不在意,以至于到了东北之后,他们才发现,白栀是真的很讨厌伤害过张起灵的张家。
张启山知道自己的父亲很喜欢张家,或者说很为张家骄傲,而白栀看上去就不是什么会对张家心慈手软的人,这次回东北,怕是对张家会是一场祸事。
想想自己死活不挪窝的父亲,张启山放心不下。
“要是不嫌在下的话,不如这次一起回东北,我带着人也能免除小姐的很多麻烦。”
白栀闻言疑惑的看着他。
“我什么时候说你不用跟着回去了,不止你,所有的想要离开张家的张家人,都要回东北,我可不想下次来这的张起灵还要给你们擦屁股。”
白栀的嫌弃太明显,不用想能感觉到。
但是不得不说,要不是因为张起灵,白栀绝对不会和他们去一趟东北。
第13章恨意
白栀的态度太过坚决,且这个世界对这些外来的人实在是好的过分。
家里的事情也是不能再压下去了,就等着他们带着人回去解决问题了。
天时地利人和,白栀占了个遍。
族老见白栀已经决定好了,他也不再强求了。
毕竟那两个一直为了孩子不停循环的女人也在,要是真的强行把张起灵带走,他又不是受虐狂,非要早早的重开继续受苦。
更何况,他们打不过张起灵。
相互搀扶着站起身,张家的族老看向白栀。
“我们回去通知族里,这几天会让他们尽力往族地赶,明天早上我们来找你,一起回东北。”
白栀懒洋洋的点头。
“知道了,你们回去吧,明天来接我。”
看着白栀不想再搭理他们了,张家人也直接走了。
至于那个汪家人,不重要了。
任务完成,他是不是汪家人不重要,重要的是白栀想要他死。
白栀让人去收拾她的东西,自己则一个人静静的吃饭。
夫人和白玛带着三个孩子出去了,府里就剩了她一个人。
白栀想着张家的事情,觉得这次真的是一个“大工程”。
黑瞎子知道白栀要走的事情也没有说要跟着白栀一起走,只是很不放心的将丫鬟准备的东西检查一遍,还往上面添了几个人。
“小小姐,张家不比咱家,没有人伺候你,明天你带着她们一起走,平时洗漱用膳有人照顾你,我也能放心一点。”
白栀在床上胡乱扑腾,任由黑瞎子折腾她的行李。
“你说了算。”
白栀和黑瞎子说着没有营养的话,温馨的过着他们的日子。今天受了伤的张家人却热闹非凡。
张启山陪着父亲一起看着族老和族里通电话,心里的苦闷怎么都排解不了。
“呵,这次能跟着回去一个解决问题的人就不错了,杀不死他们,也伤不到他们,真要是把他们逼急了,这次咱们就早早的死的,然后接着心烦族里的事情吧。”
族老听着老朋友的话,语气十分的不好。
毕竟之前的张起灵把他们惯的不知道谁才是敲槌主事的人了,现在冷不丁的被人下了面子,他们还束手无策,心里实在是烦闷。
要是那两个女人活得不长也行,他们也不用再短暂的时间里去解决张家的事情了。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位妈妈真的就是一个比一个能活。
时间长了,真要是不解决张家的问题,那后半辈子,张家剩余的人过的是一个比一个凄惨。
最后不知道电话的那头说了什么,族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挂断了电话。
族老是张启山爷爷那一辈的人,算是张启山父亲张泽专的叔伯。
看着张泽专和张启山,族老无奈的摇头。
“等着吧,这一世咱们能不能平安的度过,就看那个姑娘的了。”
张启山没有什么害怕的,毕竟他也是死过很多次的人了。
只是看着张泽专担忧的神情,张启山这个做儿子的只能老实的陪着。
张家人日夜盼望着白栀他们的到来,不管是想要离开张家的,还是想要张家继续存在的,他们都盼望着。
成败在此一举了,他们都想要有一个结果,好结束这提心吊胆的生活。
摇摇晃晃的到了东北,白栀被人伺候的很好,和张家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启山看着白栀的做派,拧着眉头,很是怀疑白栀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你最好是能解决问题,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就算我伤不了你们,但是你不忘了,那两个夫人。”
白栀听着张启山的威胁,毫无预兆的给了张启山一巴掌。
这个巴掌,真的是清脆响亮。
拿过丫鬟递过来的帕子,白栀认真的擦着自己的手指。
“张启山,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张起灵的事情就会原原本本的发生在你父亲的身上。
别和我说什么你的无奈,我不听,我只知道,任何一个害的张起灵受苦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将手帕砸在张启山的脸上,白栀坐上了前往张家族地的车子。
张泽专担心的看着张启山,心里的不安怎么都止不住。
“虽说族长的事情不是你能左右的,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你干的,但是来这里的人都是站在族长那边的,他们可不会对你心软。
特别是这次来的几人,你还是回长沙吧,我再怎么样也没有和族长有直接的冲突,他们再怎么样也不会杀了我,你就未必了。”
张启山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扶着张泽专上了车。
“父亲,我可跑不掉,族里那些人好不容易看到能安稳度日的盼头,他们可不会为了同族情谊放我走。”
张泽专看着四周盯着他们的族人,也在后悔没有阻止张启山的到来。
“早知道就不让你来了。”
张启山没有搭话,毕竟按照白栀的性子,就算他没有去,真到了那一步,白栀一样会让人把他带回张家,就像现在站在生死线前等着白栀的众人。
白栀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张家人,有些感慨的说:“真没想到,百年前的张家竟然这么多的人。”
下了车子,无视盯着自己的眼神,白栀看向一旁病恹恹的族老。
没办法,白栀目前就认识这一个能主事的人。
“说说吧,那个是代理族长。”
代理族长没有,但是长老倒是有。
“没有代理族长一说,有事和我说。”
白栀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点点头。
“带路,直接去能容纳这些人的地方,今天就处理了他们,之后的几天算我的售后。”
张家人也是真的不多话,白栀这样说着,他们也就真的做了。
白栀看着早就准备好的桌椅,找了最好的位置坐下。
“我让你们准备的人的找了吧。”
长老坐在旁边点头。
“准备好了。”
“那些要分家走的也都知道吧。”
长老点头,将人都指了出来。
白栀看着这些疯子,了然的点头。
“行了,都绑了,就在这,放血吧。”
白栀是真的恨,比恨汪家人还要恨这些天真的张家人。
第14章墓里变态的张家人
白栀真的是一点不想看见张家的这群反骨仔,那种发自心底的厌恶,真的快要超过了对汪家的厌恶。
长老本来还在想白栀要怎么处理呢,现在一听,赶紧就阻止了。
“没用的,这些就算是没了,以后也还会出现的。”
白栀看着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的说:“按我说的做,至于效果。”
看向被绑住的不停挣扎的那群人,白栀整理了一下手上精美的戒指。
“只要你们张家的这群人不是近亲通婚存留下来的傻子,那他们以后就不会再掀起什么风浪了。”
张家剩余的人听着白栀对他们的评价,心里再多的期待现在都烟消云散了,甚至很想现在掐死白栀。
"什么叫傻子,组内通婚碍你事啦,烦死了。"
倒是张启山听着白栀的这番话,突然有些对白栀改观了。
这是个真的恨讨厌张家腐朽没落制度的人,不止是因为张起灵才讨厌张家的。
长老也生气,毕竟他爸妈可没有触犯族规,他是按照族规生下来的。
缓缓吐出一口气,长老看向那些选出来的可靠的张家人。
“听她的,动手。”
听见了长老的指令,那些人也很痛快的动手了,随之而来的,是他们对白栀和张家的辱骂。
白栀揉了揉耳朵,就那么安静的听着他们骂自己。去找厨房的丫鬟也在半个小时之后带着点心来找白栀了。
拿起一块点心吃着,白栀带着明显的嘲笑看向了那些渐渐没了力气的反骨仔。
“呦~这声音怎么小了呢,刚才不是听大声音的嘛,怎么,饿了?要不我给你们吃点东西然后继续?”
为首的一个张家人叫张临安,是这群反骨仔里面最厉害的人,也是刚才为数不多的没有辱骂白栀的人。
现在努力的抬头看着白栀,张临安用有些虚弱但是很坚定的语气说:“我不知道你和张家具体的关系,但是你能来到这,就说明你和族长有关系,我就问你一件事情,你看着族长那个样子,你真的要帮族里的这些人压迫我们吗?”
白栀也第一次收起了轻蔑的神情,严肃的看向他。
“我很认真的告诉你,就是因为张起灵,我才会出手帮张家,要不是因为他,张家爱死不死。”
看着张临安他们不解的神情,白栀拿着手炉,漫步在“血气”之中,悠然自得。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刚才说了反话,在知道我家老张的遭遇之后,还站在张家长老他们这边是一个错误。”
张家剩下的人也收起了对白栀的气愤,认真的看着白栀。
“可是你们错了,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张启山这个早就知道平行世界的自己造了什么孽的人,也不明白的白栀的想法,并且很痛快的替其他疑惑的人问了出来。
“为什么你知道族长的遭遇之后,你还要帮长老他们。”
白栀转身看向张启山,伸出手,指向他身边的张泽专。
“绑了他,就在张启山的面前,放血。”
长老见那些人在迟疑,想了想,还是让人动手了。
就刚才白栀的说法,她明显是能理解张家长老这一方的,不管效果怎么样,还是要做了再说。
张启山不是他父亲那样能忍气吞声的人,当即和来擒拿张泽专的族人打了起来。
只是可惜了,张启山很厉害,但是厉害不过张家的麒麟们。
“放开我,有种冲我来,族长是我算计放任进了疗养院的,是我的错,别动我父亲,他是无辜的。”
张启山在张家还算得上是出息的一批,张家的其他人看着张启山被按在地上苦苦挣扎的样子,也是有些于心不忍的。
毕竟他们张家再怎么变态,也是在墓里变态而已,在地上,他们向来是能给人一个痛快就不会折磨别人的。
结果,在他们眼前,张家人被张家人折磨。再配上张启山在一旁充当氛围组,更显的这一幕凄凉又残忍了。
白栀笑着扫过众人的神情,认真的看过他们的眼睛,随意挑中了一个叫嚷的较凶的人,拿着刀,将他的胳膊划开,小心又快速的取下了一块肉。
“还没有完哦~你们可要认真的看,真要是错过了什么,那就真是天大的损失了。”
白栀说着,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那个人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血流的也越来越多,呼吸也渐渐变得微弱。
觉得自己再这么“玩下去”,这个人就要死掉了,所以白栀很痛快的站了起来。
一边拿着丫鬟递上来的帕子擦手,一边看向剩余的看似老实的张家人。
“你,出来。”
白栀指着一个看上去很古板很阴郁,但是长的却异常好看的男人。
见白栀指向那个男人,地上那个快要死掉的人却突然“回光返照”了。
“你别动他,他一心向着张家...长老,你,你们不能让她动他。”
剩余的张家人再明哲保身的同时,也期盼的望向长老,希望长老能够阻止白栀的行为。
叛徒那个样子对待就算了,不是叛徒的人再动,那就说不过去了。
白栀没有去看长老略有为难的眼神,还将剩余张家人敌视的目光忽略掉,走到了那个男人的面前。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你接替他去受刑,我放过他。二:你不管他,看着他死。”
白栀的视线在两人间来回移动,那笑眯眯的样子,是藏不住的好奇。
看着地上那个人奄奄一息的样子,男人的眼神暗了暗。
拨开当着自己的人群,盯着白栀的眼睛,走了出来。
“我选一。”
“痛快!我欣赏你~”
白栀笑的灿烂,伸手一点都不耽误她动手。
快步走到那个快死的男人身边,白栀慷慨的将自家做的药拿了出来,喂进了那人的嘴里。
看着他呼吸逐渐平稳,脸色也没有刚才的苍白了,那个阴郁的男人也松了一口气,顺从的走到白栀的身边,等着白栀对他动手。
白栀看着他的表现,笑得更加的灿烂了,也更加的兴奋了。
一挥手,指向那个喂了药的人。
“来一个人给他把脉,说说他的情况,要是没事我就直接放人了。”
一个会医术的、且和张家长老不太对付但是德高望重的人站了出来。
“我来。”
白栀不在乎的点头,很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随意。”
那个老者看了白栀一眼,走到男人的身边,仔细的给他把脉,然后看向白栀的眼神也变的更加的捉摸不透了。
站起身,面对大家,老者肯定的点头。
“没事了,好好躺一段时间就好了,不会留下毛病。”
听着老者的话,白栀又看向了那个看起来依然很虚弱的男人。
“我也给你两个选择,和他的一样,你选哪一个。”
面对白栀的问题,那个男人选择了“装晕”。
感谢张家的家学渊源,让自己不着痕迹的昏迷还让人查看不出来,真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
白栀看向老者,挑了挑眉,然后笑得意味深长的。
“抬回房间,我说了,我放过他。”
老者看着白栀,转身看向傻乎乎的众人,指了几个不惹事闹事,还和各个“势力”都交好的人去抬那个男人。
看着那个男人远走,白栀又一次蹲下,拿起了刀子,开始嚯嚯这个长的阴郁,但是心肠却意外柔软的男人。
老者看着白栀的动作,不由自主的上前阻止。
“别。”
白栀没有理会,继续动手。
不轻不重,就和刚刚的男人一样的伤口和伤势。
看着老者的样子,张家的其他人好像也明白了什么,都偏过头去,不看这残忍的一幕。
白栀听着那几个人回来的动静,又一次站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再指出别人了,而是围着那些“倒霉”的人转悠。
“看看,现在在受苦的是一群什么人啊。
一个被汪家人蛊惑,能以命换命的人。一群被更加团结强大的“势力”压制的人。一个被家里对张家又爱又恨拖累的人...”
白栀细细的数着他们的错误,看着其余人似懂非懂的神情,开心的笑了起来。
捂着嘴,眼睛里带着邪恶,带着狠毒,带着戏弄。
“我呀~最喜欢教“傻子”了。”
白栀的这番话只是给他们启了一个思考的头,大笑之后冷静又刻薄的话,还是让他们“畏惧”的重点。
老者这时才觉得白栀很疯狂。
他刚刚把脉的时候就发现那个男人其实脉象很好,加上那一点点被他闻到的药香,无一不在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那个人的昏迷很蹊跷。
那个“以命换命”的另一位主人公费力的抓住白栀的裤脚,小声又绝望的问:“他是谁家的。”
白栀偏头看着他,很善良的告诉了他真相。
“是汪家哒~现在你们派人去查,应该已经找不到人了。”
老者急忙插嘴。
“那个药。”
“对,那个药是货真价实的好药,不说活死人,从阎王那抢命还是能办到的,并且,他伤的本来就不重。
我的手艺很好,他就是失血过多而已,那颗药完全能让他活蹦乱跳的。”
白栀没有管匆匆离去查看这件事的人,而是围着那个心如死灰的男人转圈。
“怎么样,难过吗?
那个人对你好,慢慢瓦解你对张家的信任,想要得到你,对你做刚刚我对你做的事情,甚至更加的过分。
20年,你应该能撑的住吧~”
白栀的眼神忽地飘到了张启山的身上,就死死的钉在了他的身上。
“现在,还有人想要和汪家合作吗?要是想的话,请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的家人出列,我现在就可以满足你的愿望。
在这个地方,做汪家想要对你们做的事情,我倒要看看,谁那么想要自己的亲人、爱人、朋友,痛苦的去死——”
白栀的话明明是说给被汪家蛊惑的人听的,但是她的恶意却全冲着张启山去了。
张泽专听着白栀的话,感受着血液流失带来的难受,不由得升起了对张起灵的愧疚。
这次是实打实的愧疚,真心实意的觉得自己没有教好孩子的愧疚。
这还不算,人体研究嘛,这事她清楚。
家里那些外来的“变态”都做过,她早就知道尺度有多大了。
伸脚踢了踢那个男人,白栀嫌弃的走开了,还一边走一边说:“真不知道你们到底有多蠢,外面多少人盼着长生呢,恨不得将你们拆吃入腹,你们竟然能相信自己会幸免遇难,还跟别人合作,我真是好久没有见过蠢得清新脱俗的人了,竟然相信人性。”
到了张启山的面前,白栀伸出手拍了拍张启山的脸,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你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我也知道,喝醉酒不小心把张家的,秘密说了出去,你看我像个傻子吗。
酒做错了什么呢,非要背上那么沉重的一口大锅。”
白栀看着张启山那充满恨意的眼神,赶紧松了手走开了。
她怕张启山咬她,她不想打疫苗。
拿了刀子,插进张泽专的胳膊上,然后将那把带血的匕首扔到张启山的身上。
“也不对,它还是犯了错的,毕竟它没有喝死你。”
听着白栀的话,脑子不笨的张家人开始从以前的“流言蜚语”中拼凑真相了。随后对没有在场的张起灵表示深深的同情。
张启山抓住了机会,拿着那个匕首冲向白栀,然后在那个带着白栀回来的族老的同情的目光中,被白栀一脚踢飞了。
白栀仰着下巴,微微偏头,不屑的笑出声。
“切,有个当族长的爸爸就是好,和外族通婚还能活着出张家,从而留下一个对张家又爱又恨的种。
哎呀~这就显得我和老张好像一对冤种了,怎么不见我那族长哥哥给我弄点好处呢。”
白栀看着张泽专低垂着的头,将手里的手炉砸向了正在吐血的张启山。
“真是的,一边铁血无私的处理族人,一边对自己儿子网开一面,你们还指望着族人多信任张家啊。”
白栀说的起劲,张起灵在白玛和夫人的注视下,接连打了三个喷嚏。
眨眨自己水灵灵的眼睛,张起灵以一种豁出去的架势对着身边的丫鬟说:“去熬姜汤,多姜。”
真的就是一点没有想过是白栀在外面说他的坏话,毕竟张家的很多东西,张起灵都放任白栀不学的。
第15章新的知识
张家真的就是在地面上做的事情太“体面”了,看看白栀,她就从来都没有什么家丑不可外扬那一说。
白栀通常都是把让她头疼的丑事和做丑事的人一起扬了,白栀没有任何想要委屈自己大度别人的想法。
坐回到位置上,白栀喝着丫鬟弄好的果茶,享受着另一个丫鬟的按摩。
撑着头懒洋洋的看向那群看起来极其老实的族人。
是的,白栀在说完他们之后,突然发现,张起灵还是用了点族长的特权的。
毕竟她自己啥张家的标识都没有,就直接被张起灵记在了族谱上。
她,白栀,是一个张家人。
“现在没有什么相信别人,从而带着家人出门送死的人了吧,要是有,说出来,在张家享受一下剥皮抽筋的套餐,死的时候族里也好给你送葬。”
看着一部分人低下的头,白栀非常看不起的转过了头,看向了张启山。
“现在是那部分对张家又爱又恨的人,代表人物——张启山。
觉得族规是个狗屁,害的自己失去亲人的,从而想要张家付出代价,或者说旁观张家人出事的。
看看那边半死不活的张泽专没有,不管怎么样,你的家人总是有一个张家人的,张家自豪骄傲的体质,你家总有一个人拥有。
别想着自己没事,完事就去报复张家,看看,万一哪一天你的家人被人抓住了,那就是张泽专的那个待遇。
别想着自己可以有权有势,想多点,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总有比你还厉害的人,等到了那个时候——”
白栀看向张启山,眼里的恶意都溢了出来。
“你没准都是人砧板上的菜。”
现在的张家人也明白了白栀想要干什么,简单点就是话疗一下张家分裂的问题,然后再对症下药。
勇敢的、不怕死的张家人就白栀说的这个问题提出了疑问。
“可是心里不舒服怎么办,不解决这个问题,我们还是想要出去的。”
白栀对于这个提问的人笑着表达了她的开心。
真不容易,竟然有张家人开始想着怎么解决问题,而不是解决自己了。
“这个很简单,你们可以把自己对族规的不满写出来,然后交到我这里,等明天这个时候,长老会宣读这些问题出现的原因,然后我们再一起简单的讨论一下解决办法。”
说着,白栀认真的指向一旁的长老。
“你们不用担心被他报复,因为如果不能好好的解决这个问题,被你们连累的受苦受累的人就会有他,为了他的利益,他觉得不会不解决的。”
长老铁青着脸,看向那个站出来提问的勇士,点了点头。
那个缩了回去,融入了人群,自言自语道:“对,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这个问题被解决,但是白栀却没有再在这里待下去的打算了。
张家的问题严重是因为长老们内部的权力的争夺和落后的制度无法适应现在的家族内外的发展。
现在长老们被前几次轮回的惨状弄的没了争权的心思,那些张家人也又一次相信家族可以改变,那就没什么事情了。
看着白栀拔腿就走的架势,张家其他人没有什么反应和意见,心里也想着和白栀一起走,找纸条写意见。
但是长老和那些正在被放血的,没有说到他们问题的,就是想要单纯的分家的人意见很大。
“他们怎么办,他们就是单纯的想要分家,还承诺有生之年不会向外人透露张家的情况,也不会和张家人为敌。”
白栀停住脚步,看向那个问过她问题的领头人。
“现在放血的人,以后的每一天都放血割肉,时不时的取取骨髓,给他们的铮铮铁骨来个穿刺,一直到他们自己能够逃出去为止。
我家老张出事的时候我就在想,要是张家还是那个庞大的家族,还是那么多的可以调动的人员,他会不会很快就被人救出去。
后来我才想明白,要是张家还是那个庞大的家族,他根本不会出现那样的事情,因为没有人想要挑选一个强有力的对手,风险太大了。
你们被我让人压在这里受苦也是说明了这个问题,那就是小部分的人,真的很容易出事。
我不管你们在我到来之前是什么想法,现在我告诉你我的想法。、
张家绝不可以自我割裂削弱力量,因为张家的力量再怎么大,也大不过那些追求长生的人的力量。
所以,你们这些非要损害长生种整体力量的人,一定要死,一定要付出代价。”
白栀转身去看那些若有所思的人,将一个理念灌输给他们。
“记住,长生种是一个整体,如果你们不团结,那么就等着被生死线外的人抓住做研究吧。
别一天天的想着不自由毋宁死,你自由不了,觉得难受就直接死,抓紧时间投胎,下辈子别做长生种了。”
看着白栀说完就转身离去的背影,长老看向那些一看就在动脑子的张家人,很是不解。
"我也这样说过啊,怎么没有白栀那样的效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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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肯定是想不明白的,毕竟以前的他们可没有说过他们的利益会和张家的分崩离析挂钩。
族人都以为,就算是分家了,长老们一样会吃香的喝辣的。
谁知道张家出事之后,长老们也是受苦受难啊。
现在知道长老们一定会“好好建设家园”,然后带着他们这些“炮灰”走向美好的未来,他们当然会相信了。
利益,一个能抛却恩怨将人们紧紧联系在一起的神奇事物。
张启山没人管了,跑去张泽专的身边下,想要阻止别人对他父亲的刑法,可惜了,没人搭理他,并且直接将他隔离了。
“你要想泽专没事,不如去求求族长,那个姑娘一看就是疼族长的人。”
族老将张启山拦住,带着他离开了那片血腥气弥漫的地方。
张启山的电话往齐家打了一个又一个,最后在半天没有人接的情况下,张启山拖着病体又跑了。
这次他还是聪明的,毕竟他走的悄无声息,就是瞒着白栀,不让白栀知道他是去烦张起灵的。
想通了的张家人,也可以说是想要最后救一下张家和自己的族人,在下午的时间,就将悄无声息的将那些纸条送到了白栀的门口。
锦池抬着那一箩筐的纸条站在白栀的面前,有些心疼的看着被人按摩还一脸疲惫的白栀。
“小姐,东西都在这了,要现在看吗?”
白栀睁开眼睛,看着那快要满了的纸条,眼皮都在跳。
“去找那些长老族老来,让他们干活。”
长老们安逸了没有半天的时光,就在白栀的院子里齐聚一堂了。
“干活吧。”
白栀看着站在院子里不动的长老们十分的不解。
“怎么,分类讨论呀,等着我干呐,我是你们的爹吗?现在你们的族人们又一次信任你们,想要你们做出改变了,你们还不动手让他们看见你们在干活,难道你们想要张家就此分崩离析,然后一个两个的死的死、死的死?”
长老们感受到院外族人的关注,迟疑了一会儿,在白栀没有很关注的情况下,开始将问题分门别类。
族老看着那些不讲义气的人将自己推出来和白栀交流,为了自己的将来,壮起胆子,看向门口被好多个火盆围绕着闭目养神的白栀。
“问题都整理出来了,然后呢?”
白栀听着他的问题,额头血管也和眼皮一起跳了。
“然后,然后你们讨论呀,看看怎么解决,你们是不是疯,难道你们是小孩子吗?还要我教你们。
没有脑子吗?不会思考吗?男儿当自强,你们不是男人吗?那么多的人,讨论呀!交流意见啊!
就算那个问题你们讨论不出来解决方案,你们也要在族人面前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吧,总不能当哑巴吧。”
张家人现在都些破罐子破摔的架势了,一个个的就当成没有明天一样生活了。
反正就和白栀说的一样,张家团结在一起,他们死的慢一点,要是出去了,那就等着死的快快的,还痛苦的不行,还不然现在看看长老们的热闹呢。
别说,一个又一个族人聚集在白栀的院外,听着白栀大声的对着长老们的谩骂和指责,他们开心极了。
“要是问题解决不了,我以后就像那个姑娘一样,天天给长老们添堵,反正死的人多了,长老们为了自己也不能把我杀了废了。”
不知道是那个耿直的人说出了真实的话,得到了在场人的点头赞同。
确实是这个道理,现在的族人是长老们好好活着的筹码,长老们不能把他们都杀了,也不能把他们都废了,那就谁不要命谁过的好呗。
也是这一场启蒙,让后来的张起灵们获益良多。
不用管张家,不用被族人打骂,张家还把他当族长,吃的喝的都有人管,白玛也有人照顾,他只需要在这个世界和白玛好好相处就行。
白栀眼里的叫骂声直到半夜才消停,而白栀周围的院子也被张家人挤得满满的。
他们在聚精会神的听着,毕竟他们不太长嘴,他们需要一个老师,让他们好好学习。
等白栀的声音消失之后,张家人才裹着被子满足的睡了过去。
"真好,又学到了新的知识。"
感恩张家,问题一箩筐,处理起来十分的困难,费时费力的,将白栀困得死死的。
在张家热热闹闹的“改革”中,齐家却没有那么的热闹了。
也是因为白栀的原因,这些天他们同通常都聚在一起,陪着困住自己的黑瞎子。
二少爷看着黑瞎子手里攥得可怜的书本,直接伸手将它“解救”了出来。
“你要是想她就去找她,不要在这里无声的折磨我们了。”
黑瞎子向后靠在枕头上,默默的摇头。
张起灵和白玛坐在一起,撑着脸看着黑瞎子,心里的想法乱七八糟的,但是你要说他想出什么来了,那是一点都没有。
相反,他现在不解的事情更多了。
夫人将手里的针线放下,担忧的看向黑瞎子。
“你要是想要人,栀子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毕竟她对你有多纵容,你是清楚的。
可是你要是求爱,我就算是再怎么支持你,也是没有办法的。”
黑瞎子也知道是自己强求了,毕竟当初的解雨臣就是趁着白栀什么都不懂,且不会拒绝才把白栀骗到手的。
可是他就是不想像解雨臣那样做,他就是单纯的想要白栀去喜欢他,那种白栀清楚明了的知道自己爱他的那种感情。
不是心疼,不是纵容,不是依赖。
他就是想要男女之间那种不纯洁的感情。
二少爷好歹也是知道自己什么德性的人,知道白栀解雨臣和他,他们三个人的故事之后,现在看着黑瞎子的样子,不客气的嘲笑了起来。
“现在头疼了,早干什么去了。
还有脸嫌弃解雨臣又挣又抢手段卑劣,现在好了,人家数十年如一日的相处,真把白栀的爱情线磨出来了。
就算白栀不明白,就解雨臣那个脑子,怎么可能不知道白栀爱不爱他。
还和人家打架,指责人家,现在呢?人家都吃上肉了,你连汤都喝不到。
就算现在白栀知道了,和你亲近,也是因为她心疼你,要说是因为喜欢你,她敢说你敢信吗。”
夫人听着二少爷的话,一个线团丢了过去,让他不要扎黑瞎子的心了。
看着黑瞎子无力的盖住眼睛,夫人也忍不住开口去劝。
“小齐,你既然爱了,那就不要去担忧这些,世界上的痴男怨女多了,不是各个都能顺心如愿的。
再说了,栀子那个孩子,对你那么的好,你们也特殊,时候还长着呢。
要额吉说,你与其想她什么时候能给你你想要的爱情,不如想想你在知道你想要的东西不容易得到的情况下,你要不要继续爱她。
如果你要继续爱她,那么你就不应该去忧烦,因为她本就是那样一个难以让你如愿的人,你只需要等待就好。
如果你不要爱她了,那么你就更不应该去忧烦,因为她已经没有让你忧烦的事情了。”
夫人一点点的劝解着黑瞎子,张起灵在一旁听着,觉得大人的世界真的复杂。
白玛看着这样的张起灵,心里的担忧又起来了。
"这傻孩子,将来没有爱人还好,要是有喜欢的人,怕是人家都喜欢他了,他还自己苦苦追求呢,也不知道白栀怎么养的,怎么能这么小呢。"
白玛叹着气,一针一线的缝着帽子,然后突然发现了一个华点。
白栀也不懂这些,所以白栀养着的张起灵也不懂这些。
连忙看向张起灵,小声的呼唤着张起灵。
“小官,小官。”
张起灵看向白玛,关切的询问。
“怎么了妈妈。”
白玛笑了笑,低着头,看着坐在地上偷看黑瞎子的张起灵。
“你以前是不是一直和白栀在一起比较多啊。”
张起灵点头。
白玛看见了,紧接着说:“我看白栀那么忙,你的玩伴也少。
我听瞎子说,你和解雨臣玩的也很好,那你以后多和解雨臣好好相处。
白栀就会照顾你,我看解雨臣这个做丈夫的,应该也不差,那样妈妈还能安心一点。”
张起灵索然不太明白为什么白玛让自己好好和解雨臣相处,但是他还是乖巧的点头了。
“玩吧,妈妈给你做帽子。”
看到张起灵点头,白玛也放心了。
多和聪明的人玩,张起灵应该也能耳濡目染的学一点吧。
第16章拖家带口
真的就是一个孩子一个养育方式,现在这一个屋子里,就出现了三个养育方式。
一是白玛对张起灵的那种宠爱式。不求他有什么出息,只盼着他活的快乐。
二是夫人对黑瞎子的殷切期盼式。盼他出人头地,盼他夫妻和睦,盼他儿女双全。
三是夫人对二少爷的纵容式。没有多余的要求,他想做的,夫人都支持他,只求他不要总是刺激他哥的小心脏。
白玛给张起灵做着要带走的东西,夫人一边拦着二少爷不要乱说真话,一边开解黑瞎子。
“你要的东西真的就和小宝说的一样,连解雨臣都不曾强求的东西,你现在要求栀子给你,你这不是难为你们吗。”
二少爷看着黑瞎子身上那个白栀做的那个香囊,突然来一句。
“都是白栀惯的,要是白栀没这么惯着他,他才不敢求这些呢。”
二少爷在看见白栀给黑瞎子做香囊前,只知道白栀对黑瞎子很好,但是看到白栀给黑瞎子做香囊之后,就觉得白栀可能不是只是对黑瞎子好那么简单的,那简直就是宠。
白栀那么一个怕打针的人,拿着针线,小心翼翼,被扎了一次又一次还能老实坐着给黑瞎子缝香囊,还笨手笨脚的学着丫鬟教的手法,生着窝囊气,给那个香囊系了一个平安结,愿他如意平安。
还有那个香囊上的图案,那个福字,吃的点心在她手边都没有分过心。
张起灵听着二少爷话,十分认同的点头。
结果,二少爷看见之后,又没好气的说:“还点头呢,说的你好像不是那个被白栀惯着的人一样。”
张起灵从来没有想过看热闹的自己还有被误伤的一天,还是被一个故事外的人误伤.
那个小脾气噌的一下就起来了,也不在乎什么冷不冷,这样做好不好,直接冲到二少爷的面前,和他打了起来。
屋子里施展不开,且对方的妈妈都在,然后两人默契的跑到了外面去打。
白玛都懵了。
她想过自己的儿子下来之后,和朋友们打打闹闹好不开心的样子,但是等她看见张起灵,她的乖乖没头脑的儿子直接和人打了起来,吓得也赶紧追了出去。
“小官!不可以和朋友打架!!!”
黑瞎子看着一会儿的功夫,一屋子的人走的只剩下自己额吉了,忍不住的叹气。
等到看到夫人也要“离他而去”的时候,气也不叹了,坐直了身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夫人。
“额吉,你不管我了?!!!”
夫人看着黑瞎子这个样子,突然觉得她的二儿子说的是对的,都是白栀惯的。
劝了不听,但是不劝还不行,真真是一个祖宗。
“你跟我说,你现在前途渺茫,你还要不要继续爱白栀了。”
“爱呀。”
“这不就结了嘛。你还要继续爱,那我劝你有什么用,我还不如天天祈祷长生天保佑栀子早日开窍,让你得偿所愿。”
黑瞎子也知道自己是有那么一点“无理取闹”了,但是听着夫人的话,还是很不好意思。
“额吉,小小姐还不一定让我如愿呢。”
看着黑瞎子“扭扭捏捏”的样子,夫人差点气笑了。
伸出手指,在黑瞎子的额头上轻点了一下,带着放松和说不出的开心。
“你从小就最会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就栀子对你那个样子,她肯让你伤心?”
头上的流苏也随着夫人的动作慢慢摇晃,在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的映衬下,显出了与以往不同的贵气。
“有劝你的那个时间,我不如去库房看看,给你的彩礼里添些栀子喜欢的东西。”
说着,夫人和锦绣一起走,还时不时的探讨一下要不要给白栀做身衣服。
“你俩少玩会儿,外面冷。”
夫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显得暖阁里异常的冷清。
黑瞎子看着屋子里没有人和自己“玩耍”了,也起身往外走去。
到了外面,黑瞎子才知道为什么没有白玛劝架的声音,也知道为什么刚才额吉会说不让他们玩了。
看看,院子里盆栽和常青树,都快被这俩人揪秃了。
张启山急匆匆的闯进来的时候,看到就是张起灵很“认真的”从树上折了一条“郁郁葱葱”的树枝,坏心眼的打在二少爷的身上,弄的他一身都是树叶,动一下就扎的不行。
但是事态紧急,张启山也顾不上什么面子礼仪了,毕竟他亲爹快没有了。
下人才刚刚跑进来,张启山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求族长救救我父亲,让白栀姑娘放过我父亲,只要放过我的父亲,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张起灵和二少爷玩的好好的,张启山冷不丁的来这么一出,都没了兴致,收手停了下来。
白玛见状也赶紧走到了张起灵的身边。
虽然不太能理解他们说的话,但是大概还是知道一点的。
她现在怕自己的小官因为张启山的话,想起他的父亲,从而难过。
张起灵看着张启山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对于白栀给他报仇,拿张启山的父亲开刀,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白栀做事自有她的道理,我不会干涉,你走吧。”
张启山觉得很绝望,毕竟他父亲现在的状态说一句生不如死都不为过。
在听到张起灵的话后,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死气。
张起灵不想管,但是站在走廊里,看着院子里的一切的黑瞎子却明白了什么。
大步走到张启山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里的厌恶和气愤让黑瞎子显得很威严。
“小小姐亲自动的手?”
张启山看着面前比张起灵还有大家长威严的黑瞎子,找到了一丝生机。
“对,不止一个,好多人,现在都在被。”
黑瞎子知道张启山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也怕张起灵听见了不舒服,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并且头也没回的走了。
“知道了,去准备一下,我和你一起去一趟东北。”
张启山很开心,但是这样的效率太慢了,他不想张泽专受那么久的罪。
“能不能直接打电话,让白栀小姐停手。”
“你要是不想小小姐直接弄死他,我现在就可以直接打电话过去送你爹一程。”
张启山没有再说什么了,也急匆匆的起身,对着张起灵行完礼问过好,直接走了,什么都没有再说。
二少爷不知道白栀做了什么让张启山和黑瞎子那么紧张,但是张起灵却立刻明白了什么,心里既开心又心疼。
“收拾东西,我们一起去找白栀。”
说完,拉着白玛头也不回的走了。
二少爷不明白,但是看张起灵他们俩那么着急的样子,还是转身去找了夫人。
黑瞎子都走了,那做为他额吉的夫人要不要走呢。
夫人听着二少爷的形容,将手里的头冠放下,看向锦绣。
“收拾收拾,一起去。要是栀子看见小齐没有和我在一起,估计该怪自己了。”
就这样,在白栀围观张家族人突然奋起“反抗”长老的时候,黑瞎子就拖家带口的来找她了。
第17章不乖,学坏
白栀过的真的是好不快活啊。
也是张家家底丰厚,能禁得住白栀那么造作,不然就白栀身边那前前后后的燃烧着的火盆,张家现在都要缩减开支了。
窝在铺了毯子的皇宫椅里,头上带着抹额,腿上盖着皮草,斜斜的倚在扶手上,端着茶杯,看着张家千百年难遇的热闹。
“别想,你把人带进来,好的还行,要是汪家人,你想让大家一起死。”
“你放屁,我可以看着她的。”
长老们看着吵着吵着,突然自己内部吵起来的族人们,摸了摸自己可怜的胃,然后试探性的伸手阻止。
“别吵了。”
很好,此言一出,矛盾就转移了。
没办法,长老的声音和态度实在不行是劝架的,倒是像训斥。
本来那俩人心里就不好受,现在还被自从“改革后”就一直抬不起头的长老训斥,也不想拘着自己了。
伸手打向对方,再在不经意间将那个长老拉进他们的战场。
你一拳我一脚,还夹杂着刚从白栀那里学的“脏话”,给长老一些来在唾液攻击的厉害。
白栀看着这一幕,笑得低下了头,手里的茶盏也重新放到了桌子上。
”哈哈哈哈,对,都是人,还都是一种人,凭什么让他,干他。”
一个场地,两个场景。
白栀坐镇的那边是热闹的,是往前发展的。但是另一边,那些又一次被抬出来示众的被“研究”人员,就不是那么多好了。
血腥,沮丧,悔恨,懊恼,不甘。
各种负面情绪在这里流转,让那些想要张家继续留存下去的人十分的不忍。
趁着现在热闹,有些心善的人走到白栀的面前,希望白栀能被这里的气氛感染,从而爽快的答应他的请求。
“白栀小姐,要不让他们歇歇吧。现在那么冷,他们还受着刑,这样他们能撑到二十年后嘛。”
他也不敢说的太好听,毕竟白栀对他们是真的很敌视。
白栀看着眼前的这个大男孩,冷着脸看向那边受苦的人。
“歇?这有什么可歇着的,谁家做研究的样本可以休息啊。
至于能不能撑住。呵!死了就死了,研究嘛,哪有都活下去的道理。”
白栀眼睛里的狠辣将那个来求情的张家人吓的后退,离开了白栀的周围。
他刚刚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要是他刚刚还给那些人求情,白栀就会用更加残忍的手段对待他们。
包括但不限于人体解剖、药物与医疗。
他的感觉是对的,因为想到这些人才受了几天的罪,就有那么多的人受不了,但是张起灵却受了那么久的罪,白栀久很想把那些人的脑子打开看看,到底是什么构造。
也是在白栀气到要离开她的宝贝座椅,亲自给他们上一节别开生面的课程时,黑瞎子他们走了进来。
那是很不一样的黑瞎子,让白栀看了就忍不住的开心欢喜。
气宇轩昂,步履矫健,气度不凡。
那个样子,是黑瞎子很少让白栀看见的一幕,也是白栀最想看到的一幕。
像是王朝还未消亡时,她的小王爷那么从容骄傲的在这个世间生活着。
本来这里是张起灵的地盘,但是张起灵真的没有抢过担心白栀的黑瞎子,被黑瞎子挤在了后面。
张起灵看着黑瞎子的样子,在后面翻了一个又一个的白眼。
真是的,那个南瞎的架子又端起来了。
看呆了的白栀还没有反应过来,看见黑瞎子好像找茬一样的架势,也停下了手里没有“处理完”的族人。
随着黑瞎子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直接走到白栀的面前,看着他生气的将白栀抱起来,裹着毯子,跟着丫鬟的脚步往房间里走去。
“小小姐,你又不乖了。”
白栀看着黑瞎子脸都黑了,也没有说什么,老实的窝在怀里,等着他消气。
至于认错。
笑死,白栀才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呢。
是的,白栀就是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事情,要是真的说她自己做错了什么,那么一定是她没有处理了张启山。
刚刚白栀趴在黑瞎子的肩头,看向后面那一连串的人的时候,敏锐的看到了里面格格不入的人——张启山。
要不是还看见了张起灵,白栀就算是怕黑瞎子生气,她现在也要冲着张启山骂两句。
狗东西,竟然搬救兵。
那么有本事的一个人,怎么不试着自己救他爹出去。
果然,就是一个没种的。
想着,白栀将自己团的更小了,搭在黑瞎子肩头的手也悄悄的到了自己的胸前。
十指纠缠,咬牙切齿。
黑瞎子现在正在生气,也不在乎白栀理不理自己,只想着赶紧回到了屋子里好好教育教育她。
看着黑瞎子将人带走了,夫人也拉着白玛去找能住人的地方,留张起灵和二少爷在这里处理白栀没有处理完的事情。
二少爷看着张家人身上那凌乱的衣物和纷杂的脚印,新奇的戳了戳张起灵的胳膊。
“你家的人挺活泼的呀,怎么养的。”
张起灵无语的看了二少爷一眼,看向了那边正在被放血的族人,垂下了眼。
长老们看着突然到访的张起灵,也很开心,毕竟白栀只是处理问题而已,她再怎么厉害,她在张家的凝聚力也超不过张起灵来。
“族长,那些人您是有什么心的想法嘛。”
张启山听着问话,也期待的看向了张起灵。
张起灵想了想,说了一句让人大跌眼镜的话。
“给他们一个痛快。”
二少爷看着张家人瞠目结舌的样子,努力的将自己的嘴巴合上。
张启山听见张起灵的话,忍不住上前求情。
“族长,我愿意换我的父亲,承担我的过错。”
张起灵这才想起来这里面还有白栀公报私仇的张泽专呢,又补了一句。
“不是分家叛族的留下,等我想想。”
说完,赶紧拉着二少爷走了。
他也是心疼的,但是他在这个时候,是真的不敢心疼。
真要是放了他们,那么剩下的这些张家人,就会无端受难。
那么多的人,被他的放任拖累,他做不到,他只能给那些人一个痛快。
二少爷想了想,看向张起灵。
“你留着张泽专干什么,实在不行直接处理了张启山也行啊。”
张起灵想都没想,直接将自己的考量告诉给了他。
“张启山有用,能打仗。我走了还有妈妈在,让张泽专活着,照顾妈妈,张启山不敢动手的。”
这个连脑子都不动就开始算计着给家里划好处的行为,深深的震撼了二少爷。
“哑巴,你绝对是学坏了。”
第18章恋爱的开始
张启山本以为张起灵的到来能让张泽专平安无事,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张起灵给了所有痛快,偏偏落下了他爹。
长老看着张启山要去追张起灵,赶紧将人拦下。
先不说他们对张起灵的刻板印象,从张起灵说的那句话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张起灵,真的不是什么“舍己为人”的善良性子。
“你现在去说也没有用,族长一看就是奔着那个姑娘去的。
你爹的事情还是等明天吧,明天族规还要讨论,族长肯定会到场。”
张启山看着张起灵和二少爷急匆匆往家里赶的架势,也知道长老说的是实话,只能按捺下心中的焦急。
“启山明白了。”
族老也站在张启山的身边,好心提醒。
“你擅自找族长,那个姑娘可未必买账,做好准备吧。”
听见这句话,一旁的长老们都摇头离开了。见自己身边空无一人,张启山无力极了。
没人帮忙,真的让人难受。
黑瞎子的气性大,或者说他的脾气大,很多人其实都不太能受的了他的性子,但是好在白栀真的惯着他。
到了屋子里,黑瞎子将白栀放到了床上,然后严肃的看着她。
白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和黑瞎子一样,就是不说话,直接抖了一床被子,将自己埋了进去,就留了一双脚在外面。
屋子的丫鬟看着这一幕,都默默的低下头,不去看两个祖宗的较劲过程。
黑瞎子就那么等着,想着等会儿白栀从被子里出来的时候好好说说她,看她下次还干不干这种坏事。
结果,张起灵和二少爷在后面处理完事情了,夫人和白玛都过来了,白栀还没有从被子里出来。
本来张起灵还十分的担心白栀会因为自己的事情被黑瞎子教训,结果看着黑瞎子自己在那里和白栀玩“精神胜利法”,直接带着夫人、白玛和二少爷走了。
笑死,他真的是傻了,竟然真的以为黑瞎子会教训白栀。
二少爷依依不舍的频频回头,好奇的问:“为什么不等着了,你不是怕白栀会哭嘛。”
张起灵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以免暴露他刚刚犯傻的事情,但是白玛担心的拉了拉他的手,张起灵也只能给她们一个解释。
“要说早说了,等着浪费时间。”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无声的笑了。
屋子里的黑瞎子也确实如张起灵想着的那样,根本没有去教育白栀的打算了,毕竟那么长时间没有从被子里出来,他现在比起生气,更担心白栀难受。
轻轻的戳了戳白栀留在外面的小腿,小心的叫着白栀。
“小小姐,睡了没,快出来,里面空气不好。”
白栀确实很想睡觉,但是想着黑瞎子现在正在生气,她又不觉得自己错了,又不想再气着黑瞎子,索性钻进了被子里,准备以这个此时任由黑瞎子说教。
但是她没想到,黑瞎子在等着她主动道歉,最后的结果就是硬生生的将黑瞎子的脾气等没了。
黑瞎子戳的太小心,弄的白栀觉得痒痒的。
黑瞎子不停的戳,白栀不停的“尥蹶子”,两人就这么玩上了。
“快出来,说说你错哪了。”
白栀想要掀被子的手一顿,气的蹬掉自己的鞋子,一下子就将自己全埋在了被子里。
黑瞎子先是一愣,然后明白过来之后,又开始去戳白栀。
黑瞎子抽哪里,白栀就打哪里,两人就好像是在玩打地鼠一样又玩了起来。
夫人那边倒是没有再继续往前走了,而是又一次折返回去找白栀他们。
“就算小齐不会把栀子教训哭了,但是栀子那个脾气,就算是小齐说那一两句,估计也会委屈的,还是看看的好。
万一栀子真被小齐说的生起气来,咱们在场还能和劝劝,不然啊,我是真的怕小齐把栀子惹恼了,然后被揍一顿。”
张起灵听着夫人的话,不认可的摇头,但是并没有反对他们再一次去找白栀的行为。
“不会。”
在张起灵的记忆里,白栀和黑瞎子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打起来。
相反,他们只会一个觉得委屈,一个觉得心疼,然后两个人抱在一起的“哭”。
当然,哭的只会有白栀,黑瞎子是那个安慰白栀哄白栀的人。
并且,在哄白栀的时候,还会许诺给白栀很多的事情。
其他人不太明白具体的意思,但是想着白栀他俩平时的情况,也隐隐约约的知道,那句不会,是指他俩不会真的恼怒对方。
黑瞎子坐在床边上,戳着白栀,看着从被子里鼓出来的一个个小鼓包,感受着白栀软绵绵的力道。
知道白栀这是玩累了,于是也不再去戳白栀,逗她动弹了。
附身保住白栀,黑瞎子小心的道歉。
“小小姐,原谅瞎子好不好。是瞎子错了,瞎子不应该说你错了,你没错,是瞎子接受不了而已,不在被子里好不好。”
白栀听着黑瞎子的话,想了想打算出来,然后就听见了二少爷的话。
“世风日下啊——”
说完,赶紧拉着张起灵跑了。
有情况。
白栀的眼睛刷的就亮了,也有力气了,直接顶出了被子。
“哪了哪了!”
白栀还以为二少爷他们一直都在呢,所以一点没有想过“世风日下”是在说她和黑瞎子。
她现在看够了张家人互殴的戏码了,她想看伦理剧。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有伤风化。
黑瞎子看着白栀兴奋的想要带着满头大汗出去看“热闹”,赶紧按住了她。
气的将白栀的小脸都按进去了一个小坑,但是脸上却全是笑意。
“说咱俩呢,你还想顶着这满头大汗去哪看热闹啊。”
白栀听见黑瞎子的解释,直接瘫倒在床上,一点精神都没有了。
看着床顶上的精美的刺绣图案,白栀没意思的给了黑瞎子一脚。
“呵,我俩有啥世风日下的,又不是拍片。”
黑瞎子可是知道外面都是人的,所以赶紧去捂白栀的嘴,不让她“口出狂言”。
二少爷也不知道白栀那么勇的,只以为白栀是那种能动手就不吵吵的类型,哪知道她的嘴也这么“厉害”。
"看起来不像啊~"
二少爷摸着下巴,回想着白栀的样貌和周身的气质。
倒是一旁的张起灵没有丝毫的错愕。
他习惯了白栀时不时冒出来的惊人之言。
感谢时代,一旁的夫人和白玛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张起灵和二少爷见状,赶紧拉着她们走了。
“走了走了,他俩一点事情都没有,我们去屋子里看看,丫鬟们收拾的怎么样了。”
白栀听见二少爷他们离开的声音,也感觉到丫鬟们下去了,拍拍黑瞎子的手,滚到了一边去。
枕着自己的胳膊,白栀侧躺着看着黑瞎子的眼睛。
黑瞎子也侧躺着,看着白栀。
“你为什么到了现在还不明白呢。”
黑瞎子不懂白栀的话,只是伸出手,看着白栀。
白栀看着面前的手,轻轻搭了上去。
“我是懵懂,但是我不是傻,更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
除了花花,我上过谁的床,又让谁睡过我的床啊。
你本来就是特殊的。”
黑瞎子听着白栀的话,撑起身子,目光灼灼的看着白栀。
“我本来就喜欢你,是你和我没有名分,没有继续,所以才没有那种感情。
现在我是别人的妻子,是别人的爱人,你又来要求我爱你,明明是你的错,最后却是我对不起你。
真的好没有道理。”
黑瞎子听着白栀带着鼻音的,有些乱七八糟的话,却很开心的明白了她的意思。
将白栀拉到自己的怀里,黑瞎子摸着白栀的头发。
“是我的错,我光想着你来爱我,却忘了追求你,忘了让你注视我。”
有人说,谈恋爱要从收到一束花和正式的告白开始。
白栀不懂爱情是什么,但是她知道,恋爱的步骤,解雨臣“误打误撞”的找到了答案。
他在告白前送花,又怀着一颗炽热的心去告白。
于是,解雨臣和白栀的爱情开始了。
黑瞎子想要爱情,却忘记了,爱情也要先从好感开始。
他错过了爱情的培养过程,又“贪心的”去索取没有发展却要“枝繁叶茂”的爱情。
他自己困住了自己。
白栀埋进黑瞎子的怀里,轻轻的蹭着眼泪。
“我怎么去证明爱情呀~你为难自己就算了,还要为难我。
我亲近你,你觉得不是你要的爱情,躲着我。我不亲近你,你还难过。
这次还不管我,直接把我放走了。”
越说越气,白栀哭的也越来越厉害。
“起开,不要你了,你爱爱不爱,天天闹什么脾气啊,我都不怕别人说我出轨移情别恋,生怕你难过,你还闹起来了。
起来,出去,我不和你好了。
还睡我的床,谁稀罕你啊,我的床上不缺摆件,你还占那么大的地方,出去,以后也不要你睡我的床了。”
门口的丫鬟们听着白栀和话,心里更害怕了。
好嘛,感情媳妇是大少爷自己作没的。
黑瞎子根本不敢就这么出去,但是看着白栀哭的架势,不出去还不行。
那么大只的一个人,被白栀那么小巧玲珑的人推的毫无还手之力,踉跄着往外走去。
“小小姐,你别哭了,我错了,你听我解释,我只是想差了,是解雨臣那小子激的我,他误导我的。”
白栀才不管黑瞎子的话,直接将黑瞎子推出了门外,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不听,关我屁事。要不是你非要钻牛角尖,会是现在的样子嘛。
还爱情,就你那个碰一下就好像被“玷污”了一样的样子,咱俩同床共枕800年也产生不了爱情。”
黑瞎子也知道是哪出了问题。
别人都说爱和性是分开的,但是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有追求的感情拉扯的过程啊。
比如学生时期两人传递的情书,眉来眼去的逗弄,下课时故作大方的送东西。那种感情上的你来我往,确实不和性挂钩。
可是问题来了,黑瞎子和白栀没有那个过程啊。
再有一个很严肃但是很现实的事实摆在两人的面前,那就是他俩是成年人啊。
黑瞎子又不追求白栀,又要求白栀爱他。然后白栀亲近他,他又自己和白栀悄悄拉开距离。
这个情况下,白栀要是能爱上黑瞎子,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黑瞎子救过白栀的命。
只是可惜了,黑瞎子倒是没有救过白栀的命,倒是白栀救过黑瞎子的“命”。
黑瞎子的那双眼睛,白栀先是拼着命缓解眼疾,又用背后灵的能量将那双眼睛的特异之处保存起来,不小心将灯球妈妈弄出来还送到白栀手里的药材弄的不能用。
随后各个世界的乱窜,找能量,又重新长那些天灵地宝治疗黑瞎子的眼睛,说是救命之恩一点都不为过。
黑瞎子听着白栀还在哭,焦急的想要破窗而入,然后被紧赶慢赶的夫人制止了。
看着阻止自己的二少爷,黑瞎子本能的想要打回去,结果被张起灵拦住了。
“哑巴,你松开,她在哭。”
张起灵不为所动,只是和二少爷一起,死死的按住他,等着夫人的到来。
夫人的身体很好,但是也仅限于很好,要是让她像现在一样跑一个1000米,她是万万不行的。
气喘吁吁的到了黑瞎子的面前,气的伸手去揍他。只是跑的太累了,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
白玛扶着夫人,看着她喘了一会儿,赶紧拿出帕子给她擦汗。
“你想干什么,现在知道自己做错了,你也就是我的孩子,但凡栀子是我的孩子,我能让人把你打死。”
黑瞎子不停的挣扎着,想要去哄白栀,只是张起灵和二少爷的力气太大了。
恳求的看向夫人,想要摆脱张起灵和二少爷的控制。
“额吉,我知道错了,你让他们放开我,小小姐在哭。”
夫人没好气的拍了拍黑瞎子的头,给他提供思路。
“你也知道错了,那就好好的在外面解释啊,闯进去算什么事。
在外面,不停的解释,正好补上你追求的过程。”
夫人不愧是夫人,之前是他们连矛盾在哪都没有找到,所以不出手,现在问题出现了,解决它,夫人手拿把掐的好嘛。
第19章额吉迟来的教导
夫人可能也曾想过这一幕吧。
在很多很多年前。
在她第一次看到黑瞎子的时候,看着他小小的软软的。
第一眼,就在想他的以后了。
将张起灵和二少爷押着黑瞎子的手轻轻拨开,蹲下身子,伸手抚上黑瞎子微凉的脸颊。
“小齐,你迟了好多的时间,所以你要受好多的苦了。”
夫人看着黑瞎子,眼里全是疼惜。
她的小儿子会过的没有现在好,却不会去自我折磨,但是她的大儿子,不知道多符合她多年前幻想的孩子,因为她缺席了他的成长,所以他要受苦了。
黑瞎子刚才对着白栀是难过,是无措。但是现在对上夫人的目光,却没由来的委屈。
“额吉,怎么办,小小姐生气了。”
张起灵看着黑瞎子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可是听着屋子里隐隐约约传来的啜泣声,难为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白玛看见了,赶紧将张起灵的手拉下来,伸手去顺被弄的毛糙的头发。
“没事的,我们不可以插手,这是他们的事情,小官要是不明白就藏在心里,慢慢的想,要是很想知道,就问妈妈。”
二少爷看着夫人正在劝黑瞎子,白玛坐在关心张起灵,自己好像孤零零的样子,但是他的心里实在是没有被冷落的感觉。
毕竟在府里的时候,黑瞎子都是让着自己的,现在看看黑瞎子都快哭了的表情,他心里只想着赶紧结束这件事情。
总不能过年的时候还要开两张桌子吧,那气氛得多尴尬啊。
夫人小心的将黑瞎子脸颊上的头发轻轻拨开,拉着黑瞎子站了起来。
“你要陪着她,不是闯进去,她受了委屈,总是要发泄的,你犯的错,也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们今天不打扰你,你在外面好好道歉,但是不可以一直站在外面,到了时间可以进去。
要是一直在外面,那就不是道歉了,那是逼迫,你不可在犯错了,知道了吗?”
黑瞎子看着夫人,知道要是刚才闯进去,白栀只会更生气,就算不哭了,心里的烦闷也发泄不出去。
点点头,老实的说:“知道了额吉。”
夫人见黑瞎子明白了,也冷静了,拍了拍黑瞎子扶着自己的手,然后带着人走了。
二少爷悄悄的转身对着黑瞎子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被夫人轻轻拍了一下,又赶紧转了回去。
倒是张起灵真的对这里“念念不忘”频频回头。
只是十分的可惜,白玛不放手,一直拉着他往前走。
“走吧,现在他们正是激动的时候,你在这里也帮不上的忙的,我们回去吃饭,然后他们冷静下来了再来这里给白栀他们送饭。”
张起灵却不是再担心这个,而是觉得不公平。
小心的看向前方,见夫人和二少爷没有关注后面,才小声的和白玛诉说心里的委屈。
“白栀没有妈妈陪,夫人会帮瞎子,但是白栀没有。”
白玛看着张起灵,突然觉得自己孩子真的好棒,她拥有世界上最好的孩子。
白玛将眼里的酸涩压下去,看向张起灵的眼里是自豪和骄傲。
轻轻将张起灵刚刚和黑瞎子打架时弄散的衣服拉好,又将张起灵的手握在手里。
“那小官去悄悄的找那个妈妈好不好?这样白栀就有妈妈了,小官就不用担心白栀的妈妈不在身边,被人欺负了。”
张起灵听着白玛的话,开心的点头,却还是小声凑到白玛的身边去说话。
“那我们快一点回去,我去叫妈妈,然后给白栀他们送饭。”
白玛听着张起灵话里的喜悦,也开心的点头,任由张起灵变得“更小”,看着他拉着自己的手前后甩动。
“那我们快走,马上要中午了,这样白栀吃完饭还可以睡一觉。”
夫人和二少爷在前面担心着闹别扭的两人,后面的白玛母子则悄悄地挥了“锄头”,准备给黑瞎子弄点阻碍。
白玛去给张起灵做饭,张起灵在屋子拿着张家人弄来的香点燃。
“妈妈,在吗?有急事。”
在外面被“雾月”带着和别的球打架训练的灯球走了神,然后猝不及防的被对手一拳干翻,滚出去好远。要不是有别的球围在外面,现在“雾月”都找不到它了。
“怎么了,怎么分神了?”
灯球妈妈以一种打到的姿势静静听着张起灵的话,然后十分生气的给了“雾月”一拳,什么都没有说就到了白栀的身边。
“雾月”也是实力强悍,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十分的懵逼。
“怎么了怎么了,你怎么惹它生气了。”
“它脾气那么好,怎么突然那么生气的。”
“是啊是啊,要不然也不会明明有那么多的能量,却被比它弱的球打。”
听着身边的球七嘴八舌的讨论,“雾月”摸摸被揍的地方,然后很有自知之明的去翻看之前的回忆。
看着“雾月”难言的表情,身边的球都不由自主的往外挪。
谁知道这个失去孩子的世界意识什么时候再一次发疯啊,赶紧躲。
灯球妈妈看着趴在床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白栀,赶紧变小蹭了蹭她。
“栀子,不哭,妈妈在,和妈妈说说话好嘛?妈妈陪着你。”
白栀听见灯球妈妈的声音,难过的爬起来,趴在了灯球妈妈的身上。
“他们欺负人~”
灯球妈妈也不明白人类那复杂的感情,但是它知道,受了委屈的孩子,要有人陪伴。
“那我们不理他们了,我们自己在屋子里玩,妈妈在这里一直陪着栀子。”
白栀抹着泪,整个人不停的蠕动,企图坐到灯球妈妈的头顶上。
“嗯~”
感觉到白栀的动作,灯球妈妈慢慢往床外移动,也逐渐大。
等到白栀整个人都到了自己的身上,灯球妈妈就带着白栀在空中慢悠悠的飘动。
白栀在就静静的趴着,感受着灯球妈妈的爱。
灯球妈妈没有说话,任由白栀的眼泪打湿自己,然后带着白栀视若无物的在房中穿梭。
白栀的情绪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因为她在灯球妈妈出现的时候就听不见黑瞎子的话,没有了心烦的事情,哭也哭过了,她现在只剩下了累。
“雾月”看着黑瞎子在房间外不停的解释,然后看看房子里的结界,准备当一个冤种,给它的孩子找个道歉的机会,然后...
黑瞎子看着猛的撞到自己怀里的“雾月”,有些头疼的看着眼前的房间。
身边的丫鬟早就没了踪影,所以黑瞎子捧着“雾月”,不死心的问:“妈妈...在了?”
“雾月”将自己缩的更小了,拒绝了这个问题,可是却把什么都表明在了黑瞎子的面前。
张起灵就是在这么诡异的气氛中来到的这,身边的白玛和他一样,都带着吃的和喝的。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移开视线,张起灵敲了敲门。
“妈妈,饭好了。”
可是门没有开,但是两人手里的东西却全都没有了。
张起灵见状表情严肃的看向黑瞎子。
“你又干了什么,妈妈连我们都不放进去了。”
黑瞎子也想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可是这事真不是他做的。
“雾月”也不想出来了,直接将自己缩的快要看不见了。
这事是它干的。
要是它不试图跟白栀解释,灯球也不会十分生气的将自己拍出来,并且认定了除了它的所有人都欺负了白栀。
灯球妈妈:这是绑架,道德绑架!
远在屋子里十分担心的夫人觉得身上十分的沉重,毕竟她只是教育了自己的儿子,她真的没有去试图绑架白栀。
她很注意分寸的!!!
见黑瞎子不说话,一脸便秘的表情,张起灵了然的点头。
“原来不是你。”
黑瞎子点点头,却将手里的“雾月”遮的严严实实。
听着屋子里灯球妈妈哄白栀的声音,和白栀不开心,并且低沉的声音,黑瞎子却放心了不少。
"不哭了就好,再哭下去,身子就要哭坏了。"
也是这个时候,夫人和二少爷拿着饭菜走来,黑瞎子才又发现自己的疏忽。
看向张起灵,黑瞎子正经又郑重的样子让张起灵陌生。
“谢谢你找妈妈来。”
张起灵摆摆手,带着白玛走了。
夫人见张起灵他们走了,也没有多说。
这事除了难为白栀,也难为了张起灵。
帮谁都不行,不管也不行。
夫人看着等在外面的黑瞎子,让人将东西都拿了过来。
“你去旁边的屋子里吃点东西,真要一直在外面站着,栀子知道之后又要难受了。”
然后指了指二少爷递给他的食盒,又指了指屋子里面。
“这些是特意给栀子准备的,她哭了那么久,嗓子肯定难受,她又不喜欢吃甜的,那壶蜂蜜水没有那么甜。
还有,里面的东西也是重新做的,早上栀子说的那些饭菜不适合现在的她吃,那么油腻,看着就没有什么胃口,我让人重新做了些清淡的,你哄着她吃了,我把你的饭菜放隔壁,等栀子吃完了你再去吃,让她自己歇会。”
黑瞎子拿着给白栀的食盒,点点头,看着二少爷将自己的饭菜放到隔壁,然后和夫人一起离开。
四下无人,黑瞎子也没有再等待了,上前去敲房门。
“妈妈,小小姐的饭到了,这些清淡,小小姐应该能吃吃下去了。”
里面的灯球妈妈听着黑瞎子的话,想着刚刚夫人说的话,很痛快的将黑瞎子手里的食盒也拿了进去,并且直接将东西摆了出来。
当然,在知道自己误会了夫人她们之后,灯球妈妈也没有忘记这个在紧急关头给球添乱的“雾月”一巴掌。
“雾月”也知道自己刚才心急,做了错事,添了乱,很老实的接了这一巴掌。
“有进步,力气都大了。”
黑瞎子听着“雾月”的话,一头的黑线。
可是黑瞎子不知道里面的情况,现在也进不去,所以看向手里的“雾月”,十分嘴甜的叫了一声“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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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能让我看看里面的情况吗?我怕小小姐不吃饭,不知道情况,我怕我越哄小小姐越难过。”
这毕竟是自己的世界,“雾月”十分痛快的给黑瞎子开了透视。
看着白栀在灯球妈妈的头顶,精神萎靡的草草吃了几口饭菜就放下了筷子,黑瞎子刚好一点的心情又变坏了。
好在看着白栀在空中的样子,黑瞎子想起了白栀在床上总是去够那些流苏和玉佩的模样。
“姨,一会儿我做一些东西,你帮我把那些东西挂在房上,让小小姐能够在空中够到。”
“雾月”不懂,但是“雾月”同意。
都是孩子,就算自己很偏爱失而复得的张起灵和黑瞎子,也不代表它就不喜欢别的孩子,白栀还甜甜的叫过它“姨姨”呢。
想到这,再想想刚才自己的行为,又对比一下黑瞎子额吉的行为,“雾月”觉得自己被打是真的不冤。
黑瞎子找了张家人,弄了好多的玉佩和珠子,铃铛也有,大大小小的,贵的便宜的,什么样子的都有,只是没有丑的。
夫人知道这件事,想了想。
“锦绣,找布匹过来,我们几个赶紧缝一些袋子,然后连带着那些首饰一起送到小齐那边去。”
别人不明白,但是却也老老实实的动了起来。
黑瞎子在隔壁的屋子里,手脚麻利的串着珠串,编的那些结好看的不行,一看就甩了白栀编的那个八条街不止。
等到黑瞎子在屋子里做了好几条像是风铃一样的东西出来,丫鬟就带着她们做好的布袋和首饰走了进来。
“大少爷,这些是夫人让我们送来的,说你看见之后就会明白的。”
黑瞎子看着那些大小不一的布袋,立刻就明白了什么。
盲盒。
白栀喜欢那种开出惊喜的感觉,她和张起灵最喜欢这种东西了,每个月都要一起出去,买一堆盲盒回家拆,也不端盒。
“知道了,帮我和额吉道谢。”
黑瞎子也没有想过,自己就在额吉面前说过一次,额吉就记在了心里。
他都没有想起来。
等到黑瞎子做完,“雾月”将东西送进去挂好,白栀也从睡梦里醒来了。
看着屋子里挂着的小灯笼,白栀有些好奇的去够,那么多的东西,白栀看见就觉得开心。
第20章想娶
白栀很难想象这些东西黑瞎子是怎么在一个下午的时间里弄出来的。
一个屋子的东西,每一个都很漂亮,看的出主人的用心。
巴拉巴拉枕头,白栀半趴着,将手里的这个同心结吊坠放开,双脚却因为开心晃动了起来。
“哼,不喜欢。”
白栀是这样说着,但是一直驮着她的灯球妈妈却知道,她现在很开心。
轻轻的晃动了一下,灯球妈妈带着白栀在这个屋子视若无物的飘动着。
它才不去说黑瞎子的好话呢。
它的宝贝女儿哭的那么的惨,这次要好好出出气。
只是黑瞎子做的东西太多了,所以不管怎么飘都会让白栀触手可及。
感谢现在的黑暗,黑瞎子做的灯笼也渐渐的显露出它们应有的美丽。
白栀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无骨花灯,还拿在了手里,翻来覆去的查看。
“真是啊!天哪,扎了那么多针,这么漂亮,瞎子这是找了一群容嬷嬷来?”
很漂亮,也很重工。
好像是用纱网做出来的,但是细看,却全是密密麻麻的针孔。
其实黑瞎子没有想过做这个无骨花灯的,他只是想做一个很常规的灯笼,在上面画上白栀的身影。
那是白栀在他的府上的一个夜晚,她来找好久不归家的自己。
白栀穿着神仙衣,披着珍珠云肩,戴着很漂亮的正凤,衣带飘飘。似是人间仙子,又似神仙下凡。
拿着他做给白栀的降纱灯,随着夜风,去追逐掉下来的花朵。
头发被全部梳起,只有那些珠翠。
他就在暗处看着,心里却觉得,那慢悠悠晃着的流苏,比不上她吹起的头发。
那晚上的月亮真美啊。
黑瞎子一边想着,一边画着,那满满的爱意,全在这小小的纸上。
屋子里的张起灵却没有黑瞎子那般惬意,他现在烦的很。
屋子里的书桌被黑瞎子霸占,这里既没有好吃的也没有好吃的,那些机关又不能吃,小少爷无聊的紧,只能拿着凳子,坐在窗下,看书发呆。
“快看快看,族长啊,比以前的好看。”
一个小姑娘扯了扯一旁的妈妈,激动的说。
妈妈在一旁的丈夫的注视下,使劲的点头。
“对,看起来就金贵,不像是张家能养出来的。”
那个丈夫还没有来得及“生气”,隔了好远的一个女人也出声了。
“对!这个比前几个好看,想娶!!!”
张起灵本来不想管他们的,但是听着那些细碎的声音逐渐变大,发言也越发的离谱,手里的书都被他弄坏了。
"娶我,疯了吗?白栀和解雨臣都说了我不能嫁出去。"
这么想着,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书被张起灵放到了身旁的桌子上,倒了一杯茶给自己降降火。
揉揉眉心,张起灵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自己会被他们带到“沟里”去的。
他是个男的,目前没有喜欢的人,他也不觉的谁有那个胆子敢压他一头。
见黑瞎子在那里一边画画一边傻笑,那样子,猥琐的不行。
看向一旁圆桌上黑瞎子做出来的吊坠和“风铃”,张起灵眼睛一亮,走了出去。
“下来。”
看着周围藏起来的族人,张起灵又说了一遍。
“下来,所有人。”
很好,一说所有人,那些没有被他发现的人也出来了,站在院子里,张起灵突然觉得院子小了。
张家人看着眼前这个与众不同的张起灵,都没有开口说话。
毕竟这个张起灵可不是之前那些张起灵,这个张起灵,更像一个被家族仔细培养的族长,手段凌厉,做事果决。
张起灵指着右边,平静的说:“编绳结好看在那边,做灯笼好的站左边。”
还没等族人问话,张起灵将那个说要“娶”自己的姑娘单独指了出来。
“你,做无骨花灯,天黑前完成。”
那姑娘现在一点都不想“娶”张起灵了,她现在想拿针扎死他。
但是看着张起灵平静又好像能洞悉人心的眼睛,姑娘的气瞬间就消了。
算自己倒霉,说大话被正主听见了。
现在大家都没有疑问了,做灯笼嘛,可以可以,比那个姑娘的无骨花灯要好做的多。
一个看起来平静,但是激动的拳头都攥得紧紧的少年走了出来。
“族长,系什么结。”
张起灵看着左边的那些人,转身走向了屋子。
“等着。”
黑瞎子一点没有注意院子里的动静,或者说,院子里的动静对他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用一下。”
黑瞎子没有抬头,只是将手里的毛笔从纸上拿开。
“嗯,做的好看点,要挂着的灯笼,那个兔子灯多做一些,小小姐喜欢,还有那个纱灯。”
“给钱。”
黑瞎子点点头,在画上小心的勾勒着落到衣裙上的花朵。
“找我额吉。”
张起灵见自己没有吃亏,拿着那些长长的,碰撞在一起就叮当作响的东西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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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来,将那些东西展示在众人面前。
“你们做这种的,要好看,材料自己找,做好后,找纸写名字,把东西放到纸上。”
那些要编绳子的张家人走了,一边点头,一边想要用到的材料。
看着那一部分走了的张家人,做灯笼的那些人看着张起灵。
“什么灯笼。”
张起灵都没有说黑瞎子说的那些,只是指着手里的那些珠串。
“好看的,挂起来和它们一样好看的。然后和前面的人一样。”
话毕,满园的人都走了,连那个做无骨花灯的姑娘也走了。
要扎那么多针,还要在天黑前做好,她现在不找人,那么等天黑之后,就是她家的人在山里找她了。
那么大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长老们的注意,然后一个冤种就被推进了院子。
“你去问问族长怎么回事。”
张起灵就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不太情愿的长老。
“说。”
长老看着张起灵的脸,实在是不想面对这个除了脸,没有一点熟悉感觉的族长。
“族长让他们做灯笼干什么,近些日子,张家没有庆祝活动。”
张起灵想到刚刚那些对着他说要“娶”他的人,眼睛一闭一睁,就决定了长老们“悲惨”的下场。
“太闲了,闲到想娶我。”
长老们听着张起灵的话,都不知道张起灵会不会突然生气,带着白栀直接一走了之。
“族长高见,我们马上看着他们完成这项任务。”
张起灵满意的点头,然后两人背对而行。
一个奔向没有人打扰的安静的时光,一个奔向暴躁的族人们。
长老们要哭了。
现在的族人一点都不好管,只要有一点不合适不舒服的地方,就指着他们的鼻子“骂”。
"妈妈,我其实也不太想活的。"
长老们内心戏十足,然后仗着张起灵的势,去“欺压”飘过头的族人。
想娶族长,疯了吧,张家又不是真的没了。
第21章没有生气
白栀一屋子的东西就是这么来的。
有张家人的手笔,有夫人的手笔,有瞎子的手笔。
不是什么人都爱白栀,不是什么人都关心白栀,但是那两个关心白栀的人,会牵动着关心自己的人。
然后像是网一样,联系在一起。
看着点点灯光,白栀觉得更好奇了。
“怎么那么轻,不是蜡烛,也不是灯带。”
白栀刚才怕直接看,会伤到眼睛,所以一直没有注意,结果手上的重量让她一惊,忍不住凑近去看。
“是...是...是萤火虫。”
是的,那个唯一的无骨花灯,里面装着萤火虫。
那萤火虫还是黑瞎子摇着“雾月”,一声声的姨才换来的。
张起灵见到黑瞎子那个样子,都嫌弃的撇开眼不去看他。
要说刚才白栀是有些开心,那么现在好奇心爆发,十分的兴奋。
将手里的那个无骨花灯小心的放了回去,白栀拍了拍身下的灯球妈妈。
“妈妈,快,我们快去看下一个,前面的那个,还有布袋的那个。”
灯球妈妈闪着不太亮的光,慢慢的飘到那个装饰着羽毛的“风铃”前。
“栀子快看,里面好像有东西。”
因为一直关心着白栀,灯球妈妈只知道这些是黑瞎子弄来哄白栀的,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所以,现在的灯球妈妈也十分的好奇。
“那我们一起看。”
灯球妈妈也想和白栀一起看,但是现在白栀在它的头顶,它又不想把眼睛长到头顶上“吓唬到”白栀。
想了想,一个适合它用的,来装白栀的背带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白栀小心的贴着灯球妈妈,滑到了那个背带里,靠着灯球妈妈,小心的拆开了袋子。
“是一支笄,好素雅,我穿宋制的时候可以戴,明制也很适合,旗袍好像也可以。”
灯球妈妈看着白栀手里的那支笄,也伸手摸了摸。
“是白玉的,看起来真的好适合那些简约的款式的衣服。”
白栀点点头,将那支笄放回了袋子里,然后伸出手,戳了戳那个“风铃”。
“好听。”
白栀摇头晃脑的将那个“风铃”推开,灯球妈妈又飘到了别的地方去了。
“我们先拆那些布袋子,然后在看那些灯笼。”
白栀晃悠着双腿,伸出手抱着灯球妈妈。
“嗯嗯~”
外面的黑瞎子捧着“雾月”,笑盈盈的看着里面的白栀。
“可爱吧,嗯嗯的时候像是还没有断奶的小狗狗一样,怎么叫嚷着都不心烦。”
“雾月”也赞同的点头,然后直接消失了。
"她可爱,但是你就不太可爱了。我把你当孩子,你把我当长工,走了走了,谁愿意干活啊。"
黑瞎子也不在意走了的“雾月”,看着里面兴奋的白栀。
“真好哄啊,一点都不记仇。”
白栀不知道外面的黑瞎子在看,灯球妈妈也没有注意外面,现在正窜兜着白栀去看那些“盲盒”。
“这个,栀子,这个。这个布袋好看,先拆这个。”
“行。”
两个布袋被放到了一起,白栀和灯球妈妈意见十分的统一。
拆那个好看的。
将布袋小心的打开,白栀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是扁方,哦~这里面装了好几个扁方。”
白栀将里面的扁方都拿了出来,举起来,让灯球妈妈看。
“看,它们的材质不一样,连长短都不一样。”
灯球妈妈看着其中一个扁方上有小松鼠的扁方,十分的喜欢。
“栀子,这个好看,下次你戴这个,那个小松鼠真漂亮。”
白栀看着那个小松鼠,将它放在了所有扁方的上面。
“好。”
黑瞎子听着里面灯球妈妈也很开心的声音,觉得有额吉真的好,他想不到的地方,额吉总能帮他补上。
“小齐,这个头纱也装进去。
上次我见到那位大人,我就觉得它该是个好漂亮的小姑娘,这个头纱给它,算是咱们劳烦它照顾栀子的谢礼。”
黑瞎子看着那个大大的,像是白栀结婚那天戴着的大头纱,小心的将它放进了布袋里,成了所有布袋里,唯一一个蓬松饱满的布袋。
“妈妈,看,臂钏。”
白栀兴奋的拆着“盲盒”,灯球妈妈也找到了快乐,和白栀一起,疯狂的拆着“盲盒”。
“这个华胜好看。”
“妈妈,这个也好好看。”
屋子里全是两母子开心的声音,等她们开心了一半,拆到夫人给灯球妈妈缝的那个头纱的时候,里面的声音更大了。
“啊啊啊啊,快看,妈妈,是你的。”
白栀将那个头纱小心又快速的抖开,展现在灯球妈妈的面前。
“好漂亮。”
灯球妈妈看着那个还有小珍珠的头纱,开心的蹭了蹭白栀。
“嗯嗯。”
白栀见灯球妈妈也很喜欢,也没有忙着去拆别的布袋了,而是抓着那个背带的带子,爬到灯球妈妈的头顶,将头纱小心的给灯球妈妈戴好。
“妈妈好漂亮。”
确实漂亮。
白色的头纱下,是粉红色的灯球妈妈。
白栀又滑了下去,然后拽了拽带子。
“快,我们去拆别的,瞎子肯定还给妈妈也准备了别的惊喜,不可能就这一个。”
现在屋子里的两个生物都全身心的投入了进去,半点没有发现,现在是晚饭时间。
黑瞎子笑着摇头,看着她们拆完盲盒又去看灯笼,还将他做的“风铃”拆了两个下来,绑在一起,挂在灯球妈妈的两侧充当耳环。
晚饭被“雾月”送了进去,白栀吃着饭,开心起来还会扭动,更像一个小孩子。
“我就知道,瞎子一定会哄我的。”
灯球妈妈顶着头纱和“耳环”,飘在白栀的面前,小心的问:“那你还生气吗?”
白栀摇摇头,又去吃饭了。
“不生气,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委屈,但是瞎子不会了,我看见他写在灯笼上的道歉信了。
他的字好漂亮,写在上面,像花纹一样。”
黑瞎子也没有去吃饭,就靠在柱子上,看着白栀,听着白栀说,从没有生过他的气。
第22章等我们可以相爱
白栀真的是一个很好哄的人。
对于解雨臣,对于黑瞎子,她总是没有那么大的脾气。
白栀很开心没有错,但是白栀的现在吃的是的并不顺心。
屋子里暖融融的,白栀也很饿,但是闻着那股气味,白栀只是开心的吃了两口,就停住了。
呆坐在位置上,白栀默默的咀嚼着嘴里的食物,艰难的下咽。
“我觉得可能不太行......”
白栀中午就是吃两口就睡下了,现在好不容易开心了,却直接吐了出来。
黑瞎子看着白栀冲出来,扶着柱子,难受的不行的,赶紧上前给白栀顺气。
“怎么了,是不是不合胃口,还是饭菜凉了。”
白栀摆摆手,蹲着缓了一会儿。
黑瞎子看着白栀难受的眼泪都出来了,心疼的没有办法。
见白栀只是呆着没有反应,黑瞎子伸手将人抱到了腿上。
这个姿势,白栀是舒服的,因为坐着的时候,腿可以伸直,但是黑瞎子就没有那么的舒服了,蹲不下去,也直不起身。
外面冷,白栀还是从屋子出来的,身上的衣服那么少,吓得黑瞎子赶紧将人藏进自己的大衣里。
摸着白栀微凉的脸颊,黑瞎子恨不得将白栀裹得吹不到一丝丝的风。
“小小姐,怎么回事,是菜凉了?还是不喜欢啊。”
白栀眨眨眼睛,将眼泪眨成了一颗颗的小水珠挂在了睫毛上。
“你总和我闹脾气,我这几天吃的不好,有些反胃。”
黑瞎子拍背的动作一顿,用下巴蹭了蹭白栀。
“是瞎子的错,是瞎子不好,让小小姐受了那么多的罪。”
白栀抓着黑瞎子的衣服,带着浓浓的鼻音。
“那你以后还欺负我不。”
“不了,瞎子以后绝对不欺负小小姐了。”
“那你以后要是还欺负我怎么办。”
白栀坐在黑瞎子的腿上,直起腰板看着黑瞎子,眼睛里的委屈还是没有散尽。
或者说,在黑瞎子又一次开始哄她的时候,白栀的委屈又冒了出来。
黑瞎子看着白栀的眼睛,很认真也很愧疚的说:“要是我在欺负小小姐,那以后我就一边喜欢着你,一边看着你去喜欢除了解雨臣之外的人。”
“哪有这样保证的。”
白栀嘟囔着,没有去看黑瞎子的眼睛,转身钻进了黑瞎子的怀里。
这话说的,不就是在说他这些年过的很辛苦吗。
黑瞎子也知道自己卑鄙了,但是他就是忍不住。
在爱自己的人面前,人的小性子总是多的不行。
他也好委屈好委屈的。
但是听着白栀嘟囔的话,又觉得自己实在是不该。
本来白栀这次就是被他欺负哭的,现在他又暗戳戳的欺负她,怀里的小笨蛋也没有察觉出来,竟然真的觉得她让自己受了委屈。
“小小姐真傻,那委屈是我自己要受的,又不是你求着我让我受的。”
黑瞎子拍了拍白栀的后背,语气有些严厉的说:“把腰板直起来,我爱你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把腰直起来,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以后要是再欺负我,我就把你埋进土里。”
白栀被黑瞎子拍的,不得不直起腰板,盯着黑瞎子的眼睛,湿漉漉的眼睛,没有任何压迫感可言。
看着看着,白栀那一点点被黑瞎子说出来的气势也在黑瞎子的期盼中消失了。
身子往后移了移,脸上的委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不要。”
摇摇头,白栀又一次低下头,有些无措的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你太笨了,我不可以再欺负你了。”
可能是不好意思,也可能是真的心疼。白栀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些许的气音,就好像不是在回答黑瞎子,只是在自言自语。
黑瞎子就这么看着白栀,看着她将自己的手指抠的通红,看着她一如既往的心疼自己。
“太傻了。”
伸手搂住白栀,黑瞎子的眼睛好像也有眼泪。
两人谁都没有动,而是静静的,享受着这几天来难得的温馨。
屋子里的灯球妈妈开心的收拾着那些不该在屋子里出现的饭菜。
拉着“雾月”,两个球换好了被褥,换了更漂亮的床帐,摆了不知道从哪里移过来的鲜花,悄悄的离开了这里。
屋顶上的张起灵和二少爷倒是没有嫌冷,央求了灯球妈妈,给他们开了挂,让他们能在这里探听两人的消息。
白栀被黑瞎子一下又一下轻轻的拍打哄睡了。
“是谁家的傻姑娘啊~这么的漂亮,这么的心软。”
黑瞎子一边说着,一边抱着白栀进屋。
屋顶上的张起灵和二少爷也悄悄的离开了,没有惊动屋里的两人。
二少爷和张起灵并排走着,确是难得的沉默。
“这就是你阻止我和你一起趴房顶的原因?”
二少爷的情绪转换还是很快的,至少在张起灵觉得有些尴尬的时候,他已经能说笑了。
伸手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就好像是安慰兄弟一样。
“没事,我都不觉得难过你倒是先伤心上了,就你现在的样子,我要不也应应景?难过一下?”
张起灵听着二少爷的话,十分无语的将他的手扒拉下来。
“我善良,你有病。”
二少爷看着张起灵的背影,自恋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哎呀~像黑爷我这么好的人,都快消亡了~真是的,怕我伤心还见不得我开心。
啧~哪来的小孩啊,不能复制一个给我带走吗?”
二少爷慢悠悠的走着,自说自话,像是问话,又似是感叹。
屋子里的黑瞎子坐在床边上,看着白栀,缓缓低头,在要亲到她的时候偏头。
“我会看着你和他相爱,等到你和他的爱情结束,你就要来爱我了,不可以反悔,不可以不爱我。”
相贴的脸颊,温热的体温在两人间传递。
这是他和解雨臣的早就约定好的。
黑瞎子不想要白栀“抽空”爱他,他要和解雨臣一样的爱。
全心全意的,不顾及旁人的。
缓缓起身的黑瞎子,小心的将白栀的头发拨到一边,慢慢的描绘着白栀的容颜。
“解雨臣那个混蛋,一点亏都不吃,一点都不担心我对你动手。
不过他确实猜对了,我才不动你呢,我不想要你因为愧疚在我们两人之间偏向他,不想你难为你只能爱一个人的小脑袋,不想让你日夜彷徨不安,觉得自己是个坏人。
你去爱解雨臣,热烈一点也没有关系,你的青春啊,就要花团锦簇的,但是别疏远我,继续心疼我,继续喜欢我,继续亲近我,然后一直到我们可以相爱的时候。”
黑瞎子的低语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神明的诅咒,没有困住白栀,困住的人是他。
夫人和白玛听着张起灵的话,无奈的看向了身后的二少爷。
无他,张起灵的话再多,也不足以支撑她们的好奇心。
果然,在二少爷声情并茂的演绎下,夫人和白玛满意了。
夫人小心的拿着一块红布在那里绣花,看着白玛疑惑眼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栀子的盖头,虽然他们可能会办西式的,或者是民族传统的,但是我觉得,小齐或许很会期待掀起盖头,看到栀子时的感受。”
看不见也没关系,她想的出来。
第23章想家的小少爷
夫人从没有怀疑过黑瞎子会爱而不得。
绣着绣着,夫人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惹得别人一阵疑惑。
二少爷看着夫人抑制不住的笑意,也是好奇心四起。
"开心白栀是自己儿媳妇?不对呀,现在还不是呢。开心大哥有人爱?也不对呀,人白栀刚开始的就是喜欢他爱护他的呀。"
实在是想不出来,二少爷也不再为难自己的脑细胞了。
“额吉,你在开心什么呀,笑意忍都忍不住。”
夫人绣花的手一顿,然后东西放在膝上,看向二少爷。
“我在笑栀子呢。”
张起灵听着夫人的话,也不盯着白玛缝衣服了,转头看向了夫人。
“为什么。”
夫人看着疑惑的张起灵,笑意更浓了。
“我要是栀子啊,我肯定不会那么快原谅小齐的,哪有栀子这样的,难受了那么多天,就只和小齐耍半天小脾气的,太好哄了。”
张起灵这颗被白栀传染的小脑袋想不明白,于是他的妈妈白玛也不准备让他想明白了。
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大人的事情他还是少掺和一些吧。
轻轻拍了拍张起灵,将衣服比在他的身上,成功的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可不就是想笑嘛。
有一个这么喜欢自己儿子的姑娘,连和黑瞎子生气都不舍得,夫人晚上睡觉估计都会笑醒的。
屋子里的人都有各自的事情做,妈妈们给她们的孩子做衣服,孩子们一个比一个无聊。
无聊到张起灵不知道是不是从白玛那里弄了一小截的绳子,要和二少爷在一起翻花绳。
二少爷看着面前认真的张起灵,和他手里的那“两根面条”。
“哑巴,你…这是童心大爆发?”
张起灵听着二少爷的话,无奈的叹气,然后将举着的花绳放下。
“你真无趣。”
好一个无趣,谁看了你都要说一句倒反天罡。
张起灵这个哑巴张竟然说南瞎这个“小话唠”无趣。
二少爷听着就觉得闹心。
指着张起灵,语气里的不可置信都要溢出来了。
“嗨~你个哑巴张,你说谁无趣呢,谁看见咱俩不是都找我交谈,我还无趣,我要是无趣,你成什么了。”
黑瞎子抱着白栀伴着二少爷的吐槽就进来了。
“你无趣。”
说完,将怀里的白栀放到张起灵的身边,轻柔的拍的白栀,将人叫醒。
“小小姐,老张找你翻花绳了。”
白栀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坐在圆凳上,直接将手上举了起来。
“翻吧翻吧,玩完了睡觉。”
说着,一个大大哈欠就出现了。
张起灵看着白栀举起的手,连手里的那根没有任何弹性的绳子都扔到了一边。
“好。”
听着张起灵的话,白栀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流着眼泪,还要和张起灵一起玩。
夫人和白玛都没有关注白栀和张起灵,毕竟这俩孩子,凑半天也凑不齐一个完整的脑子,再怎么玩也出不了什么意外。
要是加上二少爷嘛…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个淘气,这个会和白栀张起灵闹矛盾的。
“怎么抱着栀子来了,我看栀子都还困着呢,怎么不在屋子里好好睡觉啊。”
黑瞎子站在白栀的身边,看着两个“小孩”进行无实物表演,还要提防着一旁的弟弟捣乱,心累的不行。
“屋子里炭火灭了,小小姐这些天胃口也不好,她还担心老张,就央着我带她来看看老张,顺便让张家的大夫给她看看,开一副药,等回去了,估计丫鬟们也把火生好了。”
夫人听着担心的将手里的东西放下。
“胃口不好,那晚上的饭是不是没有吃多少。
锦绣,赶紧去请张家的大夫来,顺便让厨房做碗面来,白天的饭菜也先紧着清淡的上。”
黑瞎子听着夫人的安排,赶紧出口安慰。
“额吉,别担心,没事的,现在心情好了,喝两副药调理一下就好了,不用那么紧张。”
闻言,和白栀玩的开心的张起灵仔细的看过白栀的气色,也没有担心的情绪。
红润的脸庞,清澈的眼膜,平稳的气息。
张起灵不觉得这样的白栀是生病的状态。
夫人听着黑瞎子的话,还是有些担忧。
“心里的事情哪是那么容易好的,要不然栀子也不会在原谅你之后还吃不下饭。”
黑瞎子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用祈求的目光看向夫人。
“额吉,我改了。”
夫人听着黑瞎子撒娇的声音,重新将那个未完成的盖头“捡起来”。
还有不少的花纹没有缝呢,还是要快一点的。
张家的长老来的很快,看见屋子里的情景时,不免有些怔愣了。
张起灵和白栀玩无实物翻花绳,还是那种有输有赢的。一旁的黑瞎子一直看着两人玩,还在张起灵准备坑白栀的时候说话。
“不对,你少勾了一根线,那这样弄就是我家小小姐输了。”
黑瞎子一手捏着二少爷调皮捣蛋的手,一手艰难的帮张起灵勾着花绳。
“不对,哑巴你别听他的,他就会向着白栀。”
白栀双手举着,一动不动的。
看着没有事情,实际上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长老都觉得自己可能中了幻术,毕竟张起灵一脸乖巧的玩空气花绳实在是匪夷所思。
张起灵见人来了,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还贴心的将白栀的手递给了他。
指望白栀是指望不上了,毕竟她自己都困的睡着了。
长老还以为是什么大病呢,结果把完脉之后,无语极了。
就这个身体,一拳能打死一头牛了。
只是看着张起灵关切的眼神,长老哪能真的这么说啊。
张起灵和黑瞎子安静的听着,二少爷取代了张起灵的位置和白栀翻花绳。
见一切都处理好了,黑瞎子准备带着白栀回屋睡觉了。
只是白栀在临行的前一秒问了问张起灵。
“你什么能处理完,处理完咱们回家了,快要过年了,怎么都要准备一下吧。”
张起灵想了想回去之后的炸鸡,想了想回去之后的点心,想想街上的小吃。
“最多两天,你好好休息。”
白栀迷迷糊糊的,但是听着张起灵的话时,还是会迷蒙的点头。
黑瞎子看见白栀困的眼睛都乱飞了,赶紧带着白栀走了。
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快要回家了,这事可不能耽误。
第24章“族长”进行时
不得不说,不想受罪的小少爷的行动力那是杠杠的。
清晨,天还未亮,张家人就在长老们的监督下到了往常议事的地方。
张起灵一点都不嫌冷,就坐在白栀一直坐着的位置上,看着陆续到来的族人。
至于白栀,现在还在睡觉。
本来白栀是不放心的,毕竟她一直都觉得张起灵是个小宝宝,结果挣扎着想起身的时候,被黑瞎子按了回去。
扯着被子,将白栀围得严严实实,还怕自己起身之后白栀会冷,又抖了一张毯子盖上。
“安心睡着,我去看,等饭做好了我再叫你。”
白栀蹭了蹭枕头,看了一眼在穿衣服的黑瞎子,安心的睡了过去。
黑瞎子看着白栀迷迷糊糊也要睁眼看看的样子,笑着将床帐合好,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于是,和张家人一起到的,还有“被迫上班”的黑瞎子。
下人搬来椅子,黑瞎子和张起灵并排坐着,看着密密麻麻的人,黑瞎子在张家人有些警惕的眼神中,识时务的找出了可以管的事情。
“张启山和张泽专我处理,剩下的你们找你们族长。”
长老们听着黑瞎子的话,十分的满意。
黑瞎子又不是张家人,还是不要掺和张家的事情为好。至于张启山父子俩的事情,既是小事也是私事,就算是都没了,损失也可控。
见张起灵没有反对,黑瞎子让人带着张泽专走了,身后还跟着张启山。
见没有人再往这里赶了,张起灵松了松衣领,让自己的脖子稍稍远离一下妈妈的爱。
将自己不着痕迹的整理了一番,张起灵这个族长也开始进入了工作状态。
毕竟名字在这,总不能一直不履行职责吧。
这可没有代理族长——张海客。
“到什么程度了。”
长老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那个昨天被推出来的冤种站了出来。
“族人不满的地方都指出来了,族里不愿意更改的地方也说了,现在的问题是改的少了族人不愿意,改多了,我们这些老人不愿意。”
简单点就是,就差解决的方案了。
张起灵闻言,将松衣领的手放了下来,目光凌厉的看向了长老们。
“这些天你们在玩什么。”
长老们很想骂人,但是想想自己和白栀在张起灵心里的地位,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这明明是白栀不好好处理,天天拱火,让族人和他们打架,现在可好,锅扣他们身上了。
长老在心里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再次开口时,已经能平心静气的将罪责揽在自己身上了。
“是我们能力欠佳了。”
张起灵看着他们的样子,也明白这事是白栀弄的,但是想想天天养着自己的白栀,再想想这几天受苦的白栀,张起灵面不改色的对着长老们点头。
"是的,没错,这事不是白栀的锅,你们知道就好。"
长老们看着张起灵点头,也是服了。
前几次来的是锯嘴葫芦就算了,至少身心还是挺向着张家的,结果这个可好,样样比前几个强,就是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呢。
族人看着这样的张起灵,觉得更加的奇怪了,但是心里也对他产生了怀疑。
这样一个张起灵,真的能帮他们重新凝聚张家,帮张家解决问题,让张家走下去吗?
但是好在张起灵不知道他们心里的怀疑,不对,也可能是知道但是懒得理会。
毕竟白栀当时可是揪着他的耳朵,苦口婆心的教导他。
“在张家人面前,该装还是要装的,不要让人看出你在别人和张家之间偏向了外人,对你的影响不好,也免的他们对你阳奉阴违。”
张起灵冷眼扫视了一圈,见众人都安静了下来,拿过丫鬟递给他的张家问题,再对比着白栀写的一些整改意见,叫出各种管事的长老,一一对应着和他们交流意见。
见张起灵管的很顺手,说的也很有条理,哪怕族人一时间拐不过弯来,也能忍着不动手,长老们见状安心极了。
族人也安心了,虽然没有到达他们预期的程度,但是张家毕竟特殊,改了总比没改好,至少有进步啊。
张起灵这边进展顺利,且风平浪静,但是黑瞎子那边就稍显血腥了。
张泽专被接连放了一个星期的血,期间白栀不开心的时候还扎过两刀,现在他那张脸啊,白的像纸。
张启山看着黑瞎子,心里警惕那是一点没有放下。
南瞎可比他们那儿北哑是族长难琢磨。
黑瞎子看着那个在地上摊成“一张人”的张泽专,很有兴致的伸脚踢了踢。
“这就不行了?我家小小姐可还没有抽你的骨髓呢,也没有做些奇奇怪怪的小实验,你怎么就趴这了呢。”
张启山看着黑瞎子的动作,心里的愤怒高涨,直接和黑瞎子来了一个硬碰硬。
虽然屋子里的东西都是难得好东西,只是可惜的是,黑瞎子和张启山这俩人,没有一个是心疼张家的。
屋子里摆着的几个瓶子和花盆,那么的靠近柱子,那么的和墙贴近,结果一个都没有逃过这俩人的魔爪。
屋子里空间占比大于花盆的几个丫鬟,动都没有动,眼睛都没有眨,安稳的不行。
黑瞎子就跟逗狗一样,捉弄着张启山,那样子,一点都不在乎地上的张泽专的死活。
从府里跟着白栀来这的一个丫鬟估计着时间,适时开口。
“大少爷,再有一个小时小姐就要起床了。”
所以,别玩了。
黑瞎子听出了丫鬟的意思,很干脆的将张启山按在了地上。
“感谢我家小小姐吧,要不是托她的福,我可不会这么早结束,毕竟我当初可是参与了救援的。”
黑瞎子一边说着,一边拖着张启山往外走。
摇着头,带着恶意的叹息。
“啧啧啧,那样子,我看了都觉得心疼,要是我家小小姐看了,你怕是没有选择了。
不过还好,我家小少爷知道照顾妈妈了,这整个张家也找不出比你还会行军打仗的人了,所以,开心吧,好好打仗,好好往上爬,庇佑张家,然后张家照顾白玛,也算你和你爹的命有用了。”
张启山听着黑瞎子的话,也不再挣扎了。
毕竟他和他爹的命对张起灵有用,那么看在以后的面子上,他爹也不用再受苦了。
结束了,终于要结束了。
第25章回家回家
结束是要结束的,只是谁说的结束前不用受罪的呢。
张启山被黑瞎子扔到了一个张家人身上,然后看着长老们。
“出来一个功夫好的,不爱出门不会被张启山算计的,最重要的是心狠手也狠的,有重要的事情要托付。”
张起灵看了一眼,想着白栀写的那份资料,看似随意实则认真的指了一个人。
“你去,你的那部分下午再说。”
找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自己该管的那部分权也没有分出去,被指出来长老痛快的跟着黑瞎子走了。
看着地上的张泽专,长老也没有反应,只是盯着黑瞎子,等着他的“嘱托”。
“我只教一遍,看好了,剩下的事情就是看好这个人,不要让他脱离张家的掌控,张启山的价值很大,好好利用,能少很多麻烦。”
长老看着黑瞎子,想着张启山现在的职务,点点头。
“知道了。”
“还有,白玛那边你们记得派人照顾,保护好她,你们张家人不会照顾人,就让张启山找人照顾。”
“嗯”
“我家那边也是,让张启山护着点,你们张家也派人去看着,别再发生什么擅闯府邸的事情了。”
长老皱眉。
他们擅闯确实是他们不多,但是拿他们张家的人去保护他家,这是不是说不过去了。
黑瞎子没听见他的回答,也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你们张家厉害,可是经商方面也比不上我额吉,以后的局势不适合你们这些土夫子,还是要有一个明面上的人行走,我家和你们张家,是最合适不过的。”
这么说,长老就明白了。
“族长那边。”
“老张那边我会说的,他也会同意的,这事你和其他的长老们说一下,等你们张家内部的事情处理完,再一起讨论。”
两人说的云淡风轻,好像在说什么小事,可是黑瞎子手下的动作,就和他们的对话截然相反了。
哪疼,哪流血少,哪看起来伤的严重,黑瞎子就在哪动手。
那手段,长老看的眼熟。
“你教的白栀。”
黑瞎子动作不停,但是语气却也没有那么的好。
“我教的别的,刑讯这方面是别人带坏她的,还有,叫她小姐。”
长老没有计较黑瞎子的不敬,因为都能看出来,黑瞎子现在的情绪很不好。
“那是谁教的白小姐,她的手法很像你,在她开颅的时候也很像。”
黑瞎子听着长老的话,手下动作一顿。
“她还开颅了?我怎么没看见。”
长老看着黑瞎子吃惊的样子,心情好了几分。
他们张家再怎么变态,也只是把族人当血包驱虫,他们可没有解剖别人的兴趣爱好。
所以,这些天白栀的所作所为给他们造成了极大的身心创伤。
还好,黑瞎子这个白栀的亲人也很震惊,这样就不会显得张家的没有见识了。
“死了。白栀说研究哪有不死人的。”
黑瞎子听着长老的话,也不准备教他了。
白栀那个小变态在前,哪还用的着他教啊。
“行了,人给你了,我走了,白栀的事别和你们族长说,说了你们族长要心疼了。”
黑瞎子大摇大摆的走了,屋子里的丫鬟们也跟着走了。
长老看着地上张泽专,蹲下喂了他一粒药,将人抱走了。
比起张泽专的父亲,上上任张起灵,还有他那个反骨儿子张启山,他算得上张家的好人了。
还有用呢,可不能死了。
张起灵看着气呼呼的黑瞎子,放下手里的东西,关切的询问。
“怎么了,要去哪?”
黑瞎子看着张起灵,伸手理了理气的炸毛的头发。
“没事,搞定了,我赶去给小小姐做碗面,我做的,再没胃口也能吃半碗呢,你吃不吃。”
张起灵摇摇头。
“我吃米饭。”
黑瞎子点头。
“行,那我就做小小姐和额吉的,你先处理着,好的我让人叫你,丫鬟再给你留俩,省的小小姐不放心。”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点头,然后拿着纸张,继续和长老、族人讨论。
丫鬟看着黑瞎子气鼓鼓还要给白栀做饭的样子,在后面偷笑。
"昨晚上夫人还说小姐性子好,不舍得和大少爷闹脾气,现在好了,小姐气着大少爷,大少爷也不舍得冲着小姐撒气。"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心里想的那是大同小异。
黑瞎子没办法去怪白栀学坏,毕竟当初她要是不心狠手辣,解家那些人就要顺杆往上爬,得寸进尺了。
要是真的让解家人得逞了,那么解雨臣就要过原着的日子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白栀变的那么“坏”的原因也有他的一份。
不舍得把黑瞎子圈在身边的白栀,看着他在境外乱窜,看着他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看着他惹得祸事越来越大,白栀一边撒着钱,一边和外国的那些人来往。
看钱的,看人的,白栀要是手不狠,黑瞎子那几次的欧洲之旅,都没法全乎着回来。
宗教,总是最能藏污纳垢的地方。
可能是因为生气的原因吧,黑瞎子这次做出来的面条格外的筋道,白栀吃了一整碗。
看着白栀吃的开心,嘴巴鼓鼓的,连余光都不想奉送给别人,黑瞎子的气也都消散了。
照顾着白栀,还和二少爷争夺着夫人的关注和宠爱,黑瞎子觉得现在一切都很好。
因为白栀做好的准备,张起灵这个被特意培养过的族长也超常发挥了他的作用,将张家的问题处理的十分到位。
黑瞎子和白栀这俩不闹脾气的人,也天天跟着张起灵,看着他处理问题,还会在他想不到办法的时候给他答疑解惑。
这时的张家人才发现,原来白栀真的可以解决张家的问题,前几天就纯粹是逗他们玩而已。
张起灵压缩着他们的休息时间,终于在一个星期之后,将问题处理完了。
“回家回家。”
第26章两个宝宝之间的争斗
回家,是的,没有错。
当张起灵看着已经被处理完的事情,那是一点都待不住了。
一旁的白栀和黑瞎子坐在一起,嗑着瓜子,看着在张家人注视下兴奋的拿着纸张快要蹦起来的张起灵无奈的摇头。
"还是小了点。"
就算他们俩看着张起灵这几天起早贪黑的、井井有条的、进退有度的处理“家事”,但是在他们两人的眼里,张起灵就是那个小孩子。
对面坐着的二少爷看着张家人一副要出家的表情,好心的戳了戳张起灵。
“收着点,他们在看你。”
张起灵听着二少爷的话,赶紧将手里的纸张放下,然后面不改色的又坐了回去。
端起茶杯,轻轻撇着浮沫。那样子,真是矜贵又出尘。
没有一点尴尬的感觉,就好像没有看见张家长老们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抿了几口茶水,将茶杯又放回了桌子上,然后用疑惑不解的看向长老们。
白栀看着张起灵的动作,捏着帕子,遮掩着,凑过去和黑瞎子说话。
黑瞎子也是面带笑容的低着头侧耳,听着白栀的话。
也是难为黑瞎子了。
一把椅子,就算再大,也架不住白栀把它当榻一样窝着呀,更何况还坐了一个黑瞎子。
那么大的一个人就占了小小的地方,还要给白栀捧着瓜子。
二少爷也不再看张起灵了,而是略有嫌弃的看着白栀两人。
"呵!腻味。"
张家长老们看着装模做样的张起灵,却诡异的欣慰了。
没办法,被打击习惯了,现在张起灵突然给他们一点好脸色,他们就觉得开心。
黑瞎子看着长老们的微表情,低头去和白栀吐槽。
“他们好像斯德哥尔摩了。”
白栀听见黑瞎子的吐槽,不由的笑了出来。
看着众人望向自己,白栀将黑瞎子扯了过来。挡住了自己。
“都怪你,你总逗我。”
黑瞎子任由白栀捶打自己的后背,将看向这边的眼神都盯了回去。
眼看着再不说话,这个局面就要从张家事情上面移开了,长老们不得不开口接上张起灵的话。
“族长,再过不久就是春节了,正好现在您的母亲也在,不如既留在族里,和大家一起过节,也让那些没有提前赶来的族人见见您。”
张起灵本来还很开心,但是现在听着长老说的话,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听见鬼在说话了。
“不用,你们聚,夫人和瞎子还要回家,不方便留在这里。”
族人听着张起灵的话,觉得这些天的相处都被喂了狗。
他们都那么乖了,结果在族长眼里,还是没有黑瞎子他们亲近。
二少爷看着这样的张起灵,还是觉得很新奇。
哪怕在这里看着张起灵好像解雨臣一样处理着族里的事务,但是看到张起灵和白栀他们那么亲近,亲近到族人都成了外人,他还是会忍不住的惊奇。
他家那个世界的张起灵,再怎么样都还是会负责的,但是这个...
本事很大,做事利落,看起来十分的负责,但是心却游离在外。
在二少爷的神游中,张起灵不止拒绝了张家长老们的提议,还将族里几个单身的,但是机关术不错的人点了出来。
没有别的想法,就是想要这几个人教教白栀。
他下不去手,找人就能好很多了。
事情都没了,想要带走的人也要到了,张起灵看着老实站在原地的族人,率先起身,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比其他的张起灵脾气大的原因,张家的人对他总是十分的重规矩,重视过头了,他都觉得有些迂腐。
张起灵走了,白栀三人也不想再在这里待着了,就和张家的人一起散了。
白栀走在前面,那蹦蹦跳跳的架势,比起背影都透着愉悦的张起灵,也没有多“尊重”张家。
二少爷和黑瞎子走在一起,看着白栀走一步蹦两下,还时不时的往后跑,招惹招惹黑瞎子,将心里的问题都说了出来。
“哑巴是怎么成这样的,这都看不见他的影子,你们俩面对白玛的时候,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吗?
好好的男神,硬是被你们养成了大龄儿童。”
黑瞎子伸出手,任由白栀抓着,在他的胳膊下转了一个圈,然后又蹦蹦跳跳的跑掉了。
“不好意思?你都好意思问我这个问题,我们为什么要不好意思面对白玛。
就老张这个状态,小小姐说起来不知道多骄傲呢,那么多的张起灵,有几个被养成这“娇娇小姐”的样子。
真是的,谁嫌自家的宝贝幼稚啊。”
二少爷想着,认为黑瞎子说的没错。
宝贝不需要长大,所以宝贝幼稚一点也没有关系。
但是看着白栀在前面蹦蹦,又跑回来戳戳黑瞎子,也不是要黑瞎子陪她玩,就是单纯的开心。
指着白栀,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所以...她这个样子也..没有关系吗?”
黑瞎子看着白栀开心的去爬路边的树,还从上面折了一支“笔直”的树枝下来,拿着它开心的挥舞着,认真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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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小孩子开心了就这样,小宝长牙那阵,开心的不行了还会抓着人就咬呢,小小姐可比小宝乖多了。”
也不管二少爷那因为要压抑吐槽心情而崩坏的脸,反而更加的“嚣张”了。
“也就是在张家有人看着了,要不然你就能看见老张和小小姐一样,在树上跟个猴一样。”
二少爷怎么都不信,但是在看着张起灵拉着白栀,在火车上东跑西颠的,那撒欢的样子,吓得跟来的几个张家人都要放血驱邪的架势,不太情愿的相信了。
也是到了家了,白栀和张起灵放的更开了。
“啊啊啊啊,到家了到家了!!!”
白栀率先跑进了院子,然后满院子的撒欢。张起灵也不甘示弱,先白栀一步爬上了那棵树,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白栀,还在白栀要上去的时候将白栀推下去一点。
“你干嘛!我先看上的!”
白栀抱着树干,抬头生气的看着张起灵,而张起灵看着白栀却不为所动,还在树上嘲笑白栀。
“你好像树懒,笨笨的,没有解雨臣灵活。”
要说刚开始的白栀是微微生气,那么现在的白栀,就是非常生气。
“张起灵,你完蛋了。”
生气的不带脑子的白栀是非常恐怖的,就像现在那个在抱着树干,像个异性一样爬行的白栀,吓得刚进门的白玛忍不住上前“教育”她的儿子。
太皮了,十个张起灵加在一起都没有这个一半皮。
黑瞎子赶紧将白玛拦住,不让她掺和“宝宝”之间的争斗。
“别去,让他俩闹,小孩子打闹正常,您要是现在掺和进去,他俩该依偎在一起,可怜的面对您了,就好像您才是那个坏人。”
白玛担忧的看着以树为据点,和白栀打的热闹的张起灵。
“真的没事吗?我看栀子快要生气了。”
黑瞎子看着白栀气的盘在树上,伸手去抓张起灵,毫不在意的摇头。
“没事,他俩在家的时候,打羽毛球都能气的打在一起去,打完了感情一样好,放心吧。”
说完,推着夫人和白玛进了屋子,自己则转身去安排那几个张家人。
好在这样的张起灵谁看了都想再看两眼,于是黑瞎子也不着急,就和张家人、二少爷一起,站在院子里,看着被白栀追着咬的张起灵。
“真没事?”
黑瞎子淡定的回着二少爷的话,还掏出一把瓜子,引诱起了白栀。
“没事,他俩之间平衡辈分的小游戏,出不了事。”
第27章被抢了舞伴的黑瞎子
为什么这么说呢,实在是因为张起灵和白栀的关系真的是诡异。
白栀把张起灵当闺女养,可是平时口头上都是平辈相称的,但是也是把自己当作那个姐姐。
张起灵把白栀当妹妹,往常相处的时候却是把白栀当一个“幼态”的长辈,但是口头上却总是想占便宜,说白栀是他“孙女”辈的人。
然后,俩人都不干了。
白栀认为张起灵叛逆,张起灵觉得白栀霸权。
可是白栀心疼张起灵,所以也就在张起灵拉着她玩的时候,全身心的当一个小孩。
于是,在玩耍时,张起灵是那个有些“手欠”的哥哥,白栀是那个傻呼呼的妹妹。
二少爷还在好奇为什么说这是两个人的小游戏时,白栀那个听见瓜子声音的吃货脑袋就操控着身子,从树上爬了下去,直奔黑瞎子而去。
“我也要。”
黑瞎子将那几个剥好的瓜子仁倒进白栀的嘴里,还贴心的将白栀有些松散的领口系好。
张起灵看着白栀弃自己而去,坐在树杈上,闷闷不乐的看着白栀。
二少爷和张家人见张起灵表情不对,连忙后退,将白栀和黑瞎子露出来。
张起灵瞅准时机,立马下树,伸手抢过白栀手里的瓜子,然后在树上,津津有味的嗑了起来。
那样子,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还我——我要生气了!”
白栀站在树下,看着张起灵吃着她的瓜子,心都在滴血。
但是说生气,现在的她没有了,她现在只有疲惫。
那个感觉就好像她和瓜子是一对be了的情侣一样身心俱疲。
张起灵看着白栀在树下抓着树干,苦哈哈的看着自己,开心极了。
只是瓜子终究是有一点不好,那就是要吐皮。
白栀就在树下,不能扔到她的身上,于是张起灵也不嫌弃累的慌,将胳膊伸出去好远,把瓜子皮丢掉。
可是这个地方,这个季节,那乱吹的寒风,在张起灵有些惊恐的目光中,准确的将刚才的瓜子皮吹到了白栀的鼻子上。
白栀的眼睛都成斗鸡眼了,也只是看见了那一点点的瓜子皮的影子,可是就这一点,就够她崩溃的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张——起——灵!!!”
看着瞬间消失在院子的两人,张家人眼睛放光的跟了上去。
之前只是听族老说族长厉害,现在可算是能亲眼看见了。
厉害厉害,他们喜欢。
没人了,黑瞎子转身回了屋子。
结局他都能预见了,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怎么回去,老张什么时候喜欢爬树了。”
“不是喜欢爬树,是在叫小小姐。
第一次是:你来陪我玩。第二次是:你要继续陪我玩。
哎呀~我家老张娇着呢。”
白玛听着黑瞎子的话,也没有那么担心了。
她不是怕白栀生气,她是怕黑瞎子看见白栀受委屈生气,有人爱的孩子总是让人格外关照。
但是看黑瞎子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她也就放心了。
两个母亲对坐着,手里的东西就没有停过。
“我就这次针线活没有断过,也不知道栀子是怎么养的,把小齐养的娇成这样。”
夫人说着也不怕黑瞎子害臊,倒是对面的白玛,笑盈盈的顶夫人的话。
“那你也是愿意的,看看你脸上的笑吧,你喜欢这样的瞎子。”
两位母亲“不痛”且十分快乐的为这次来的两个大宝宝缝东西。
从衣物到被褥,最后是一些小的零碎的挂件。
这些都是要带走的,她们缝的可开心了。
最后张起灵背着咬着他脑袋的白栀回来的时候,两位妈妈都吓得站了起来,一人一个孩子,拉着他们回自己的屋子里洗漱。
日子过的是真的快呀,快到一转眼就到了春节。
整理好张起灵和白栀好像从外面“抢劫”来的货物,里里外外都贴上了对联,那红彤彤的灯笼,映在人的脸上,是止不住的喜气。
当年的黑瞎子是那个给两个雇主拉小提琴的人,现在的他,是那个压迫弟弟拉小提琴,给他和白栀伴奏的“恶霸”。
二少爷穿着夫人做的新衣服,气鼓鼓的看着黑瞎子跟孔雀开屏一样,在白栀的周围乱转。
“小小姐,快,一会儿要放烟花了,我们一起跳舞,让妈妈帮我们拍照片,等回去了洗出来,以后看。”
想的很好,白栀很心动,在配上身上这身特意订做的晚礼服,白栀伸出了手,然后搭在了张起灵的手上。
烟花绽放,照片上的是惊讶的白栀和一脸“坏笑”的张起灵。
黑瞎子,他被截胡了。
第28章八块何其多
黑瞎子在这一刻真的觉得,兄弟这种东西,绝对是世界上最可恶的存在。
好好的时刻,白栀挽着长发,戴着珍珠项链,温婉的好像一汪西湖的水,柔美的好似江淮的雾。
在身后的远处的烟花下,星子也没有她的眼睛灵动。
但是,这一切,都毁了。
那个被拍进照片里的人不是他,是那个他一直让着的兄弟。
"我的小小姐啊~我的舞伴!回不去了。"
黑瞎子站在原地,好像被点了穴道一样,只是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忧伤和一股活人微死的气息。
白栀这个跳舞的很懵逼,白玛这个看着的也很懵逼,但是值得庆幸的是,白玛的反应比白栀的快。
“小官,不可以欺负瞎子!!!”
白玛都要疯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张起灵,她的孩子,怎么能淘气成这个样子。
真要是她们母子两人一直没有分开过,想必她的小官在七八岁的年纪,估计会放肆的漫山遍野的跑,东边招惹招惹羊群,西边逗弄逗弄狼崽。不会真的惹她生气,却还是会找一些事情让她“烦心”。
她恐怕会操碎那颗老母亲的心吧,就像现在一样。
可是二少爷这个看戏不嫌事大的人,在白玛阻止之前,欢快的拉起了小提琴。
刚刚是被迫的,现在是自愿的,他拉的欢快极了。
在二少爷拉响小提琴的时候,张起灵就明白了过来,拉着白栀直接跳了起来。
反正枪都抢了,那就做全套啊。
从始至终都没有反应过来,半是是要反应一下那个“许久未动”的脑子的,但是张起灵动作太快,她脑子还没有动,身体的肌肉记忆就开始作用了。
眼神是空旷的,但是脸上的笑是明媚的。
白栀一边跟着张起灵的动作旋转,一边跟着一边放空自己。她生怕自己一动脑子,身体就忘记下一步的动作。
白玛看着两人跳了起来,一旁的二少爷还在“起哄”,有些爱怜的看向了还在傻站着的黑瞎子。
“走吧,等结束了我肯定好好教育教育小官,让他给你道歉的,第一首没赶上,但是后面的,我绝对我不让小官再捣乱了,你放心。”
黑瞎子被白玛拉着带离了“舞会”中央,按着他坐在了夫人的身边,然后一脸不好意思的看向夫人。
“小官有些调皮,夫人不要生气,他不是真的欺负瞎子的。”
夫人一改白栀他们见到的民族装扮,变成了和白栀一样的形象。
脖子上戴着白栀替黑瞎子从库房里带出来给夫人的礼物。
那串正圆无瑕的珍珠项链。
“没事,这事不是小官的错,是我家的这个小子净想着要好处,把小官撇在一边才这样的。”
这话怎么说呢,那还要从现在屋外那不断的、盛大的烟花说起。
这个时代,就算是再热闹,那过年的烟花也没有好到哪去。
温饱,安全,怎么可能像现在这个样子,满城都在放烟花。
照的得整个夜晚都在发亮。
可是黑瞎子想啊。
白栀喜欢但是不能去看的风景,喜欢但是实现起来却只有金钱味道的烟花,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全城一起放,正好能让白栀看到那种梦寐以求的春节的气息。
然后为了白栀,也为了烟花过后不会给这里招来灾难。黑瞎子毫不犹豫的刷了张起灵的脸,拿捏着张泽专,让张启山给他办事。
好在张启山这个没有脱离张家,父亲也在张家的“爹宝男”真的很认真的给黑瞎子办这件事情。
在中途遇见一些事情的时候,张启山这个不喜欢吃亏的,也及时的找了本家帮忙。
于是,这场烟花秀,真的就呈现在了白栀的眼前。
黑瞎子动了张家的势力,虽说是在给白栀完成心愿,但是这次的行动也算是齐家、张启山、张家的一起联合演练,所以张起灵也没有说什么。
但是黑瞎子把这件事情的好处都占了,还要额外的找白栀跳舞,还把他给排除在外了,张起灵就有些不高兴了。
然后就出现了后来的这一幕。
这事夫人知道,所以在张起灵抢了黑瞎子的位置,拉着白栀跳舞的时候,她一点都不生气。
连吃带拿的,张起灵不生气才怪。
可是看着黑瞎子有些心碎的样子,夫人还是伸手揉了揉黑瞎子的头发。
“好了,等一会儿你再去邀请白栀跳舞,耐心一点。”
看着黑瞎子虽然无力,但还是轻轻的贴着自己的手掌轻蹭的样子,夫人又开始教黑瞎子追人了。
给黑瞎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夫人看着黑瞎子的眼睛。
“不要那么轻易的泄气,你的女孩看到可不会开心的,一而再,再而三,让她看看你的真心。”
夫人轻轻拍了拍黑瞎子的衣领,将本就平整的西服整理的更有型了。
“自己喜欢的女孩,值得你一次次的邀请。
笑起来,绅士一点,第一支舞要结束了,你要错过第二支舞吗?”
黑瞎子看着夫人的眼睛,突然有了光彩,重重的点头。
夫人拉着黑瞎子站在一旁,等着白栀和张起灵的舞结束,然后抬手,将自己的孩子“送”了出去。
二少爷看着黑瞎子还是和白栀跳上了舞,却没有失落。
毕竟第一支舞,是张起灵的,他对这个结果,已经很满意了。
看见黑瞎子的时候,白栀没有愣神,反而迅速的将手搭了上去,和黑瞎子跳了起来。
对于这支舞,白栀没有多余的欢喜,黑瞎子也没有,但是他们依旧很开心。
只是等这支舞结束,白栀将黑瞎子拉到了夫人的面前。而黑瞎子也明白了白栀的意思,弯腰对着夫人伸出了手。
“妈妈,我能和您跳一支舞吗?”
夫人有些惊讶,但还是很欢喜的伸出了手。
“可以。”
一旁的张起灵见状,也对着白玛伸出了手。
白玛有些犹豫,因为她没有学过这种舞,她不会跳。但是白栀没有留给白玛犹豫的时间,直接伸出手,将白玛的手放在了张起灵的手上。
“怕什么,那是你的孩子,在场的是他的亲人,跳舞不是比赛,这一刻的感情比会不会更重要。”
虽然白栀和白玛算是语言不通,但是好在有张起灵翻译。
听着张起灵翻译过来的话,白玛也跟着张起灵步入了舞池。
二少爷看着他们,拉了一首舒缓的曲子,而白栀就站在他的身边,拿着相机,不停的拍着。
“下一首你和夫人跳,瞎子会伴奏的。”
二少爷看着夫人脸上的笑,也很开心,同时也很疑惑。
悄悄的走神一下,然后迅速的回到了曲子上。
“你干嘛。”
咔嚓咔嚓——
“拍照片,做谷子,我要把南派赚我的钱赚回来。八块八块又八块,八块何其多啊~”
第29章白玛激推
二少爷没有想过这个原因,但是好在这些年的专业素养他还是有的,所以没有拉出锯木头一样的声音,坚挺的将这首曲子拉完了。
白栀不在乎自己对二少爷的心理造成了怎样的创伤,她现在在乎的是谷子的图好不好看,要订一个什么价位合适。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她的邮费要不要平摊在谷子里。
她可是“送货上门”的。
要是没有邮费,也不平摊,那这些年她八块之后的邮费怎么办!!!为了免邮凑的那么多的钱又算什么!!!
邮费啊!!!
白栀想的出神,连黑瞎子过来换班都没有注意到,只是一味的拍着照片,寻找着美丽的角度。
一袭长裙,无袖的设计,淡紫色却有着复杂花纹的设计。
本来应该在舞池里,在乐队里,但是偏偏趴在了地上,爬上了桌子,上了房梁。
黑瞎子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自己说话白栀也好像没有听见,然后就看着她认真且疯狂的拍着照片。
白玛和张起灵没有去看白栀。
毕竟白栀那个人来疯的、稀奇古怪的性子,白玛和张起灵觉得白栀做什么都很正常,就像黑瞎子一样。
捅破天发生在她的身上,也不是不可能。
倒是夫人看着这样一个穿着裙子都在“爬上趴下”,毫无形象,还表情略显扭曲的样子,还是有些“激动”的。
她教了好几天的小姑娘啊,现在成什么样了。
二少爷见夫人的表情奇怪,顺着视线去看白栀,然后淡定的拉着夫人继续跳舞。
“没事的额吉,她只是在赚钱。”
“赚钱?拍照片也能卖钱吗?”
夫人虽说跟的上时代,但是她跟的是现在的时代,白栀那个时代的事情,她真的不清楚的。
“嗯。”
看二少爷答应了,夫人也没有再奇怪白栀的举动了,反而十分的赞叹。
“看来不用担心她和你哥哥在一起会饿死了,你哥哥那个花钱的样子,我真怕要是栀子不会做生意,他们两个要怎么生活。”
除夕哎,春节了。
多好的气氛啊,白栀都能在没有事情的时候找到赚钱的商机,夫人对此感到深深的欣慰。
就看白栀和黑瞎子平时的日常相处,他们就不是什么能降低生活水平的人,真要没有一个会赚钱理财的,夫人怕是要让他们在走的时候把府里的财宝都带走了。
坐吃山空也要先有山呀。
张起灵虽说不好奇白栀在做什么,但是“该听的”他还是会竖起耳朵听两句的。
“赚谁的。”
张起灵在转圈的时候“偶遇”了二少爷,快速的问了一句,然后又快速的离去。
二少爷刚想说,见张起灵走了,也就又憋了回去。
不吐不快,于是对着有些好奇,但是因为和黑瞎子们跳舞又有些兴奋的夫人说了实话。
“白栀要把白玛阿姨拍下来的图片做成各种可以拿出来看的、各种尺寸的照片,以及可以戴在身上的徽章。”
得益于黑瞎子给他炫耀似的说过白栀和张起灵的兴趣爱好,于是他也了解到这个有些小众的爱好。
然后看着白栀抓耳挠腮的找了纸笔,对比着白玛,在纸上画画,又艰难的补充了一句。
“也可能还有玩偶。”
张起灵因为白玛不会跳,所以离二少爷和夫人有些远,也就没有听见二少爷的话,还兀自沉浸在和白玛跳舞的喜悦里。
等到一曲结束,白玛还不累,张起灵也找到了和白玛相处的“新活动”,开心的教起了白玛跳舞。
二少爷听着夫人的疑问,也不太理解,于是换了黑瞎子带着夫人跳舞,二少爷拉琴。
在夫人的问话中,黑瞎子又一次加深了白栀对吃谷这件事的怨念。
这深的,都重活一世了,还是放不下之前吃的谷子,也是没谁了。
这晚守岁的时光可能是很特殊的吧。
黑瞎子和二少爷不停的换班,张起灵拉着白玛跳了一曲又一曲,白栀也“爬上趴下”的拍了好多的照片。
她还贴心的拍了好多的能拆出来的单人图片,可以给每一个“挑剔”的张起灵最好的“购买”体验。
这次的守岁,白栀难得没有犯困,反而神采奕奕的。
“好了,现在都回去睡觉吧,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晚点再起来,只要不把早饭错过就好了。”
夫人看着身边都很精神的人,为了身体健康,只能开口“赶人”。
现在这个时间真的不算短了,加上白栀现在那个灵感呀,哗哗的往外冒,于是第一个响应了夫人的提议。
“好的好的,夫人晚安~”
说着白栀就屁颠屁颠的往外跑去,跑到时候还拉着张起灵一起。
没有别的原因,她的周边还没有做出来,不能让张起灵知道了,要不然这个钱就赚不到了。
张起灵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看着白栀这么反常,他还是表面无事,心里却决定要找二少爷好好聊聊的。
把张起灵送到了屋子里,白栀裹着皮草,飞快的跑到了黑瞎子的面前,拉着他往院子里赶。
黑瞎子手里拿着白栀勾画出来的图纸,看着白栀将自己扔到一旁,翻阅着相机里的照片。
“小小姐,睡觉了,再不睡觉就太晚了。”
白栀没有回头,只是看着手下的图片,再时不时的拿起笔记下想到的工艺。
“你睡吧,我忙完就睡。”
得到白栀的这个回答,黑瞎子没有一点意外。
当初的白栀要是突然间事业心大发,半夜都能“气的”解雨臣在院子里吊嗓,他这个算什么啊。
黑瞎子自顾自的去洗漱,然后将手里的图纸放到白栀的手边,然后上床睡觉。
只是习惯了身边有一个白栀大手大脚的霸占地方,突然没有了,黑瞎子总觉得自己这个床上摆件有些别扭。
翻身去看白栀,结果白栀兴奋到将灯球妈妈都拽了出来,激动的指着那一个个的图片,和灯球妈妈激烈的讨论着。
"很好,今晚只能一个人睡觉了。"
黑瞎子翻了一个身,不去看白栀她们,自己一个人沉沉的睡去。
然后等到黑瞎子按照往常的作息时间醒过来,他就看见了一屋子的白玛周边。
拿起一个摆在地上的吧唧,黑瞎子看着快成熊猫的白栀,正扯着灯球妈妈改版。
“这个不行,在做成色纸,浮雕的那种。还有,透卡挂画流麻也要有,透卡哪能做双人的啊,张起灵怎么和白玛拍独属于他们母子间的照片啊,吧唧拍立得色纸也要单人的。
那个白玛哼唱的不知名的小曲,做成光盘专辑,“黑胶唱片”也不错。
哎呀~分成两种做。我赚俩份钱,我真聪明。
那个哄孩子睡觉的做成娃娃,晚上还能摆在床头,听着入睡。
那个庆祝的,做成八音盒。”
黑瞎子想了一下,要是他看见额吉形象的娃娃,还能唱歌,还是他熟悉的、期盼的,那么完了,他绝对走不动路的。
“哈哈哈哈哈,现在谁还能分的清我和资本家的区别呀。”
白栀捂着嘴,笑的前仰后合的。
而门口守着的张起灵,板着脸进了屋。
“那是我妈妈。”
白栀看着张起灵,突然躺到了床上。脸上的有恃无恐看的气人。
拿着一个白玛娃娃,轻悠悠的晃了两下,看向张起灵的眼神中也没有了往日的“和蔼”,变得无比的“市侩”。
“不喜欢吗?不要吗?20cm白玛小娃娃,全一款,108元。
当然,为了给白推的完美体验,本次还将推出白玛梦中系列的产品,包括但是不限于可放在白玛娃娃手上的香囊、手链、正在完成的小衣物以及转经筒经书草药等。
还有,再次声明。
白玛娃娃手里的可放置小玩具皆出自白玛对小官的爱,是为小官做的。对此,我方提醒各位买了东西放在别的娃娃身上的想法不可取。
母爱不可转移,独属一人。
所以,你不来一个吗?”
白栀看着张起灵的眼神逐渐变得迷茫,又渐渐变得清澈热烈,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一个穿戴整齐的白玛娃娃放到张起灵的手上,白栀还拿起了一张白玛透卡。
“向山祈祷白玛透卡,白推可携带此卡在雪山上,和白玛拍一张合照。
当然,什么山都可以,只是雪山最佳。”
现在的张起灵已经忘记了白栀要做白玛周边卖钱的行为了。
他现在看着抱在怀里的白玛娃娃,又看看手指间夹着的拍立得和透卡,再看看身上别着的各种徽章,脸上的笑都要止不住了。
因为久久没有看到张起灵三人去吃早饭,于是白玛三人跑来找白栀他们。
夫人伸出有些颤抖的手,看向二少爷。
“这就是所谓的赚钱?”
二少爷看着屋子里的张起灵开开心心的往身上戴徽章,还在白栀的诱惑中开心的往白玛娃娃身上挂那些小小的首饰,也有些转不过弯了。
“好像是这个样子的。”
倒是白玛看着里面的那些周边,兴奋的拍着身边的夫人。
“我想要一个小官娃娃,还有那些照片和戴着身上的东西,等小官走了之后,我就可以抱着娃娃一起诵经了,我还可以给娃娃做衣服。”
这么一说,夫人看向白栀的眼神也十分的灼热。
“确实赚钱。”
要是把黑瞎子周边摆在她的面前,她也会很开心的买单的。
那个盲盒的魅力她好像也get到了,每一次从那个小盒子拿出来,都可以说做是小齐向她奔来。
开心的是在告诉他安好,不开心是在向她告状,坏坏的是不小心被她抓包,还有贪吃的嚣张的。
“我也要开盲盒。”
二少爷看着夫人满眼的兴奋,又突然觉得,要是刚才那一幕做成那个公仔盲盒,他肯定也去抽的。
限量款哎~
白栀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因为看着张起灵停在各种盲盒前,不甘心的抽着隐藏款,她脸都要笑烂了。
“哈哈哈哈,这个钱也是轮到我赚了。”
灯球妈妈现在不知道,它在拿着图纸,找解雨臣给他媳妇找工厂做周边。
"那个拉丝银葱的好看,卡通的也可爱,等下我要让花花给我做他们的周边,我也要做一个痛包。"
真好啊,谁都无法逃离自己推的绝美周边。
第30章是最后的温暖
白栀不会因为想要赚回自己花出去的钱而大动干戈。
以前穷的时候买周边,是因为热爱。现在富了,开始做周边,是不想她爱的人以后无法寄托悲伤。
“这份礼物的时间,真的很短......”
白栀看着屋子里乱糟糟的样子,不由得说出了深深的感叹。
那么短的时间,现在都过去一半的时间了,再不动手留下点什么,白栀自己都要在被窝里偷偷为张起灵和黑瞎子哭泣了。
现在的黑瞎子和张起灵都被白栀赶到了两位母亲的身边,她自己被两位妈妈委以重任,在屋子里设计周边。
孩子们的声音,孩子们的样貌,那种独特的气质,妈妈们都很想留下。
“小齐的眼睛都好了,那个墨镜要戴吗?还有那个小脾气。”
夫人拍拍白栀的胳膊,伸手将还在老实站着的黑瞎子拉了过来。
扯着黑瞎子的衣袖,夫人忧心忡忡的。
“你看看他,被你惯的,他弟弟都没他娇气,那个感觉,能做出来吗?”
白栀看着黑瞎子不以为意还十分骄傲的样子,点点头。
“相信我夫人,一定可以的。”
一旁的白玛看见白栀点头,有些懵懂的听到了她们对话结束的信号,拉着张起灵“强势”插足了他们两个。
“小官的这个怎么办,他更娇气,瞎子都画一画也可以,但是小官总是板着脸撒娇,这个可以在那些画像上呈现出来吗?”
白栀看着张起灵铁青着脸给她翻译,没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冷面撒娇高手,哈哈哈哈哈,白玛阿姨的担忧是有依据的。”
黑瞎子本来没有想笑来着。
毕竟他自己就被亲娘说娇气了,现在张起灵也被他亲娘说了,他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脸面去笑话张起灵。
可是白栀的总结总是出人意料、语出惊人的。
冷面撒娇高手。
“噗——”
张起灵没办法收拾白栀,还没办法收拾黑瞎子嘛。
当即记在心里,准备回去和解雨臣给黑瞎子来一顿男双比赛。
白栀抿着嘴,低垂着眼膜,伸手拍了拍黑瞎子。
“可以,一定让您满意。”
白玛听着张起灵的翻译,很安心的和夫人走了。
当然,走的时候还带走了张起灵和黑瞎子。
白栀看着自己被“抛弃”的情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二少爷。
“怎么了,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二少爷看着白栀,也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很自在的开口。
“那个我额吉的周边可以给我做一份吗?我付钱。”
白栀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听见二少爷的话,果断的摆手。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这个本来也有你的份,那些是我要赚别的世界的南瞎北哑的,你们我免费。”
二少爷看着白栀这么爽快的样子,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
“要不去我们那个世界转转,正好还能赚一下哑巴的钱。”
白栀看着有些放松的二少爷,很快摇头拒绝。
“想的美,你要免费的,还要让老张付费,你可真的是别人的好兄弟啊。”
见白栀拒绝了自己“小请求”,也不觉得难过。
不能去他们那个世界就不去呗,虽然白栀帮不了别人,但是自己可是看见了额吉的,还能有额吉的周边,比那些在小世界受苦的人强多了。
“行吧,不能就不能吧,咱俩也该去吃饭了。”
“咱俩不是被抛弃的吗?”
白栀对于夫人他们的行为有很深的怨念。
没办法,突然一下哑巴,带着黑瞎子和张起灵就走了,也不说一声,弄的她那颗脆弱的小心脏有些疼痛。
“走了,别耍宝了,你就就算要演戏,也要等我哥在的时候演吧,没了他,谁能和你配合的那么好啊。”
黑瞎子做着邀请的动作,白栀挑眉,先行一步。
“没办法,现在思维比较活跃,我不太能控制住。”
白栀和二少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到了餐厅。
“快,小小姐,坐下吃饭了。这次少吃一点,吃完了你还要补觉呢。”
白栀看着自己面前那小小的一碗燕窝和一屉小笼包,一夜未睡的疲惫一秒就挂在了脸上。
“谢谢你啊。”
夫人看着白栀那一副没有求生欲的表情,无奈的笑了。
“今年春节了,再吃两个饺子,吃完赶紧睡觉去吧。”
说着,还伸手指了指白栀。
“看看你眼下的青紫,一夜不睡,那样子都快赶上被人痛打了。”
“谢谢夫人。”
白栀是开心的,但是不得不说一件很闹心的事情,那就是困意袭来了,白栀有点转不过来弯,想要睡觉了。
至于脸上的表情,不好意思,现在的她控制不住。
黑瞎子都没有特意关注白栀,就在白栀往桌子上嗑的时候,将人抱在怀里了。
“来,小小姐,吃点,吃完了再睡。”
白栀费力的睁着眼睛,效果不佳,对面坐着的二少爷看见的就是白栀一直在翻白眼。
“哈哈哈哈哈,快让她回去睡觉吧,她现在困的直翻白眼。”
这个春节,最后是白栀在屋子里睡觉,白玛和夫人围着张起灵的白玛周边讨论意见,黑瞎子和张起灵记录结束的。
后来发生了什么啊,白栀坐在桌子前认真的想着,手下的相机都被她抱在了怀里。
眯了眯眼睛,白栀想到了后来发生的事情。
夫人看着离黑瞎子走的时间越来越近,天天都在催促自己。白玛没有的急迫,只是每天都会来看看自己有没有偷懒。
至于黑瞎子和二少爷,他们的课程也越来越多了。
不可避免的,夫人生气的次数也变多了。
“前天夫人好像还拿出了鸡毛掸子,就是忘了打的是谁的。”
相机被白栀放在桌子上,白栀将桌子上散落的资料潦草的放在了一起,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上了床。
“睡觉睡觉,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再不睡要秃头了。”
黑瞎子这些天好不容易能有个时间休息了,本以为会看见白栀在挠头苦笑,但是不得不说,在床上看见白栀的时候,他还是不可避免开心。
开心(大声的)
“睡觉”
第31章花花,我好苦啊
“阿西吧!”
白栀的生活可以说是被她自己过的水深火热了。
没办法,白栀的心肠总是软软的,在这个时候,她想为南瞎北哑这个两位老人做的事情太多了。
更别说那个心思澄澈白玛和华贵又通透的夫人。
她们,两位很厉害很伟大的妈妈。
白栀也想为她们做很多的事情。
白栀在屋子里仰天长啸,守着的丫鬟下人却毫不在意。
因为这样的场景,已经连续出现好多天了,再过个五六天,白栀发癫的日子就能凑够半个月了。
白栀就这么折磨着自己,日夜兼程,终于,她在傍晚,她终于完成了白玛、张起灵、黑瞎子、夫人的周边设计。
白栀站起身,拿着方案的手都在颤抖。
“这就...成了?”
哗哗哗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白栀正在激动的翻阅着她定好的工艺和选出来的图案。
“哈哈...真成了,哈哈,我解放了。”
本来丫鬟是不想管的,但是实在是架不住这次白栀弄出来的动静有些瘆人。
说句不好听的,刚才的动静跟那个以前冷宫里的娘娘有的一拼。
锦池小心翼翼的掀起门帘,走进去,在隔断的地方探头去看。
“小姐?”
白栀现在这个状况,根本就是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更甭提锦池那小的好没有蚊子声音大的话。
哗哗哗的声音一直没有停,倒是白栀没有再神神叨叨的了。
锦池看着白栀的状况,悄悄的叹了一口气,又走了出去。
门口站着的丫鬟问:“锦池姐姐。”然后不停的冲着里面使眼色。
锦池摆摆手,无所谓的说:“没事。”
可就在锦池这么信誓旦旦的说着的时候,白栀就跑了出来,还边跑边喊。
“哈哈哈哈哈哈,解放了,我自由了。哈哈哈哈哈。”
丫鬟看着白栀穿着中衣就敢往外跑,还一边跑一边满院子的转圈圈。
“这也叫没事?”
相比于这个丫鬟的震惊,锦池更多的是害怕。
怕这个“体弱多病”又怕打针的小姐着凉,又怕白栀这几天的日夜颠倒把自己弄疯了。
“我去找大少爷,你去拿氅衣给小姐。”
说着,还没有等丫鬟答应,锦池就跑出去了好远。
刚才那个丫鬟看着锦池的背影,脑子还没有动,身子就闯进了屋内,从衣架上拿起了氅衣。
“小姐!穿衣服!小心凉!”
那撕心裂肺好似没了父母的程度,让在院子里“当猫猫”的张家人心神一震。
"咋了?白栀又干啥了。"
那院子里三天两头的大喊大叫,他们都习惯了。可是今天这个动静是真的大,最主要的是,不是白栀的动静。
“不是白栀的动静,那白栀做什么让人崩溃的事情了。”
一个张家人,板着脸,压着眉,看上去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其实他是这些人里最八卦的一个,要不然也不会是他第一个问。
一个老者,没有那么重的好奇心,但是这么大的动静,他想探探究竟。
“走。去帮齐家和族长看看。”
刚刚还在院子里的张家人,以极快的速度,向着黑瞎子的院子奔去。
然后,整整齐齐的挂在了墙头上。
不是他们不想近距离观看,实在是不敢进去。而且...
看着白栀,张开双臂,只穿着一身里衣,满院子的跑,边跑边笑,还大声呼唤。
张家人觉得,现在这个院子可能容不下那么多的人了,他们在墙头上挂着就行了。
至于走?
不可能的。
别说白栀现在穿着里衣好像不太适合在这里待着的样子,可是再怎么不合适,他们也要等着黑瞎子或者张起灵其中一个人来才能走。
不然白栀要是真的疯了,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他们也能阻止一下不是。
那边还没有下课的黑瞎子,正在感受着官场和商场的碰撞,听着两个老师,滔滔不绝的讨论,不停的在纸上勾画着。
“哎~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二少爷正听着课呢,结果身边的黑瞎子发出了丧气的声音。
皱着眉,转头看向了黑瞎子。
“你怎么回事,这可是干货,你不听就算了,怎么还打扰我呢。”
黑瞎子想了想,好像确实打扰到了他,于是很痛快的就道歉了。
“对不住了,您听,您听。”
说着,还做了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已经把嘴闭好了。
看见黑瞎子的保证,二少爷又转头去听课了。
可惜了,二少爷注定不能好好听课了,因为外面锦池气喘吁吁的声音,和下人们的窃窃私语声,已经传进了他的耳朵里了。
将书本盖在自己的脸上,二少爷也十分的想和白栀一样,仰天长啸,发泄一下难受的情绪。
哐的一下,锦池猛地撞在门框上的声音打断了两位老师的讲话,里面的人齐刷刷的看向靠在门扇上的锦池。
“小姐在院里。”
短短的一句话,少少的几个字。
锦池刚说完地点和人物,黑瞎子就冲了出去。
二少爷看着锦池又追着黑瞎子离去,只能留下来和两位老师致歉。
现在的齐家,已经不是那个“规矩严苛”的齐家了,下人们已经对不走门并且热衷于翻墙的少爷小姐们习惯了。
感受着黑瞎子嗖的一下从自己身边过去带来的冷风,下人很有经验的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裹得更紧了一些。
“哎~越来越快了。”
而现在的白栀在干什么呢?
她现在还在疯,甚至疯的更加的彻底了。
院子还是有些花草的,毕竟暖房还是有的,所以,现在的白栀在给自己撒花。
“哈哈哈哈,成功成功~撒花~”
丫鬟们看了那被白栀蹂躏的不成样子的盆栽,心痛不已,可是比起那些花草,她们更加心疼没有照顾好白栀的自己。
她们已经看见自己的小钱钱飞走了。
插着翅膀飞走了。
黑瞎子越过那排张家人,看到白栀的时候,已经能感受到白栀的快乐了。
那笑的,毫无形象。就和白栀说的,离开学校时的开心一样。
疯子出院。
黑瞎子也想放任白栀快乐下去,但是看着她身上那薄薄的衣服,只能将这只“自由的小鸟”再一次关回屋子里。
没有去捡地上那件氅衣,黑瞎子迈着步子,将还在“撒花”的白栀抱在了怀里。
“好了,自由的小鸟,天气太凉了,这里可不是适合你玩耍的地方,所以我们该回屋了。”
白栀其实也累了,情绪那么强烈,刚刚都发泄完了,她也就不动了。
见白栀没有反对,黑瞎子将白栀放到了床上,然后将被子拉过来,盖在白栀的身上。
“小小姐,现在不能睡,要先喝了姜汤才可以睡。”
这个屋子里很热,热到丫鬟都不敢在里面待着。
这也是白栀穿着中衣就跑出来的原因。
因为穿多了出汗。
黑瞎子脱着衣服,白栀也没有意思,就盯着床顶,然后将黑瞎子的劝解抛之脑后,眼睛一闭,头一歪,睡着了。
等黑瞎子将身上多余的衣服放到衣架上回来的时候,白栀都睡熟了。
看着白栀累的睡觉都是压着胳膊睡着的,黑瞎子也不忍心再叫她起来了,索性一起睡了。
至于他的弟弟和老师,他觉得明天找他弟弟借笔记也是可以的。再说了,经商方面他不用教的,那么大一个解雨臣在那摆着,他为什么不用。
想到这,黑瞎子睡的更坦然了。
天塌了,也还有高个的顶着呢。
而张家人这些族长脑子,怎么可能让张起灵错过这次的事情呢。
在黑瞎子抱着白栀进屋之后,张家人就齐刷刷的跑去报告张起灵了。
张起灵听着族人的话,微微蹙眉,手里的书也被啪的一声合上了。
“明天开始,你们轮番教授白栀,不求她精通,但求她掉进墓里能跑出来。”
张家人听着张起灵的话,眼睛闪烁着五彩的光芒。
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想看看白栀能不能经受的住他们的教导。
他们这些人,可是看白栀这个族长面前的大红人十分的眼热啊。
张起灵感受到他们的气息变化,也没有担心。
让白栀受委屈的人,不太可能会闲的无聊跑来折腾她。
所以,这些闲的跑来想要折腾白栀的人,根本不足为惧。
就这样,张家人以为自己能拿捏住白栀,张起灵以为白栀不会吃亏,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白栀这个人,她脑回路不一样。
“看这里。”
那个大一点的张家人拿着一根棍子,让白栀看向他,好好学习。
白栀倒是看了,就是,那个表情呆萌到别人一看就知道,白栀没听懂,而且已经晕乎了。
“看了看了。”
白栀这个学渣还是很畏惧老师这种生物的,所以哪怕她能打的过眼前的这个张家人,并且她也有那个资本甩头就走。
可是,看着老师范十足的人,哪怕白栀心中鸟语花香脑子里空空如也,可是脸上的笑容还是十分的真诚,嘴上也是“甜言蜜语”。
笑了呀,白栀根本不敢动一下。
看着白栀一动不动,还要挤出笑容的模样,张家人满意的笑了。
只是白栀在眉眼弯弯的同时,却极其的想念解雨臣。
"花花,我好苦啊~你过的还好吗?你媳妇要被你闺女的人折腾死了。"
白栀内心的已经是一片“汪洋大海”了,只是不知道能救她于水火的“小船”,能在什么时候到来。
“阿嚏阿嚏阿嚏——”
二少爷和老师们看着黑瞎子一连三个喷嚏,十分关切的询问了起来。
“别白栀没生病你生病了,你身体这么差吗?”
黑瞎子揉了揉鼻子,有些冷的抖了抖身子。
“不是,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预感。”
黑瞎子眼睛一眯,看向香炉上旋转的烟雾。
“有人在算计我。”
第32章找来的花花
可能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吧,和白栀张起灵待久了的人,在某些事情上面,真的出乎意料的敏锐。
前有霍秀秀一眼鉴定吴邪的真伪,后有尹南风出门上香判吉凶。
当然这里面的佼佼者是解雨臣。
没有错,那个坐在办公室里,开着会,找来的花花处理着文件,都能在白栀去做坏事的前一秒打来电话。
“栀子,是不是无聊了,要不然来找我玩好不好,等下了班,我带着你去玩。”
而这时的白栀正在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要去寻找快乐。
这个快乐就类似于被吴邪带着去洗脚中心。
“花花~没事的,我不无聊,我准备去逛逛街,买些首饰衣物,正好给你再买些东西~”
被不在现场的解雨臣抓抱的白栀,面对解雨臣的“盘问”,那真的是恨不得每一个字都带着长长的尾音。
解雨臣听着白栀讨好的话,有些骄傲的挑眉,脸上的笑意能让他的下属看一次闹心一次。
在他们的面前,解雨臣哪怕再怎么随和,也不会笑成这个样子。
但是,在和白栀说话的时候,哪怕是看不见人脸,解雨臣笑的也能和花一样。
“那就谢谢栀子了,等晚上我回去给你带你喜欢的蛋糕。”
“好的好的。”
白栀说的很开心,笑的很苦涩。
没了事情,挂了电话,解雨臣继续处理工作,白栀只能耷拉着脑袋,拽着身边的黑瞎子出去逛街。
“女人真的太难了!在家怕父母,在校怕老师,嫁了人怕老公,我就想看看别的帅哥美女,怎么这么难呢!”
白栀碎碎念着,但是身边的黑瞎子却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毕竟这事是他捅给解雨臣的。
为此,黑瞎子还特意感谢了一下白栀。
智能手机就是好用,都不用打字,直接按着手机,语音就发出去了,白栀都发现不了。
只是告密者终有一日会报应到自己的头上,就如黑瞎子告白栀的秘密,现在该轮到白栀小小的报复一下了。
是的,解雨臣来了,来的还很匆忙。
可是再怎么匆忙,这个从头到脚,甚至连头发丝都写着靠谱的男人,还是带着好多的东西,到了这个世界。
没办法,白栀那个动静不算小。
白栀不知道她要跑多少个世界,所以她就简简单单的选了一个不多的数字。
3000。
就如常说的三千宇宙一样,白栀反正每一个都做了三千份。
解雨臣看着纸上的东西,实在是好奇白栀她们这个世界到底是干什么份。
更何况,今年张起灵的生日礼物也没有送到他的手上呢。
这个可是白栀每年都特意送的,很有纪念意义的礼物,可不是那30个小项链。
看着面前的玉如意和金如意,解雨臣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是白栀没有写明白送这个两个如意是什么意思。
张起灵那个不懂也没什么,但是小流霞那个不说清楚,他又觉得真的太对不起她了。
看着工厂那边送来的东西,解雨臣拿上把柄金如意,将那些周边收进了箱子里,还跑到黑瞎子的库房里,找了一套珠宝出来。
白栀他们走的急,当初灯球妈妈回来取东西的时候也是带的他们的用品,至于礼物,他没看见。
正好趁着现在这个机会,给黑瞎子送他额吉的礼物给带去。
而那边的打完喷嚏,快乐下课,温馨的吃完饭,和生无可恋、怨念横生的白栀躺在一起睡觉的黑瞎子,迎来了解雨臣的一场男单毒打。
黑瞎子和白栀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可没有白栀和解雨臣在一起睡觉的时候温馨。
黑瞎子就是一个大型玩偶,负责睡在外面,挡着白栀不要因为自由过头而掉下床,以及让踢掉被子的白栀能轻易地扯过他的被子盖上,避免着凉。
而灯球妈妈这个和白栀一样,空的晃一晃都能听见惊涛骇浪的声音的脑子,直接就把解雨臣,传到了黑瞎子都屋子里。
没有信任的人守夜,白栀这个有可以依靠的人在身边就睡的和死猪一样的性子,也让黑瞎子不敢真的和白栀一样睡的那么沉。
所以,解雨臣出现在屋子里的时候,黑瞎子就很警惕的醒了。
看向斜着睡的白栀,黑瞎子将不离身的匕首抽了出来,准备给外面那个“小贼”一点颜色看看。
解雨臣那个细心的劲,听着床上那两道浅浅的呼吸声,也很快就知道了什么。
尤其是看到床踏上那两双拖鞋。
那双女士拖鞋的尺寸,他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是我。”
为了避免吵醒白栀,也不想让那个黑货给自己一下,解雨臣没有动,站在床前好远的地方,小声地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听见熟悉的声音,黑瞎子将手里的匕首放了回去。
小心的掀起一点床帐,黑瞎子下了床。
还不忘在刚刚的位置上放一个枕头,这样对于白栀这个打滚的人能安全点。
黑瞎子起来了,但是白栀还是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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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黑瞎子没有叫她,那么白栀就会睡的很沉,潜意识都在告诉她,有黑瞎子在,很安全。
解雨臣将手里的箱子放下,又将另一个小首饰盒放到了桌子上。
“哪洗漱,给我找身衣服。”
黑瞎子没有说话,只是指了一个方向,然后在解雨臣去洗漱的时间段,将衣柜里那仅剩的、他不喜欢的、绣娘做的衣服找出来。
放到衣架上,黑瞎子看着解雨臣在慢悠悠的洗漱。
“哪了,你凑合着穿一下,明儿给你做新的,等一下小心点,小小姐冷一点就醒。”
解雨臣洗漱完,看向黑瞎子。
“不说我卑鄙了?”
黑瞎子没好气的给了解雨臣一个轻蔑的笑容。
“我可和你不一样。”
至于哪不一样,黑瞎子没说,解雨臣也没有看见。
不过解雨臣也不生气,只看着黑瞎子的背影,他总觉得自己好像亏了。
"明天早上再打他一顿,不然自己就白挨当初是那一顿打了。"
就这样,解雨臣穿着明显是大了不少的衣服,准备上床睡觉。
只是等他上了床,看见了床上形势,解雨臣就有些无措了。
白栀现在正竖着躺着,脚在床边上,整个人四仰八叉的,大大的一个人字,和他闺女的睡姿一模一样。
黑瞎子可怜兮兮的,和白栀一样,竖着躺着蜷缩着身体,不让自己的脚悬空在外面。
“呵!你就是这么和栀子睡觉的?”
黑瞎子听着解雨臣嘲笑他的话,郁闷又自豪的点头。
“我很老实。”
解雨臣看着白栀,觉得黑瞎子挺好的。
至少给了他自己一个机会。
一个领证可以笑话别人的机会。
拿了一个枕头放到白栀的身边,又拉过一床床被子盖在他和白栀的身上。
“自找罪受。”
他才不管别人呢,他要抱着媳妇睡觉。
至于三个人睡一张床,解雨臣表示没事的,毕竟以前也这样睡过。
不碍事的。
没有不能过审的内容。
第33章老公的作用
不得不说,解雨臣这个人是真的喜欢白栀,那种喜欢,是看到眼里,什么都觉得可爱的那种。
说小流霞随了白栀,那是一点错没有。
就比如说,睡姿。
小流霞是无时无刻都在转着圈的睡觉,白栀是觉得安全的时候,转着圈睡觉。
现在黑瞎子在她身边,解雨臣也悄悄的来到了她的身边,白栀睡的更沉了。
解雨臣看着像一只虾一样,弯着睡觉的白栀,都不着急睡觉了。
将白栀的睡衣往下拉了拉,不让白栀的后腰凉到。
“怎么睡得这么好啊,玩的这个开心吗?”
这样说着,也随着白栀的姿势从后面抱住了白栀。
探头过去,和白栀贴贴,还还在白栀的耳边小声地问:“是不是都不想我啊,小没良心的,我都来看你了,你也不睁开眼看看我。”
解雨臣那边倒是很暧昧,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对于黑瞎子来说,那就是过于“暧昧”了。
看着白栀和解雨臣的脑袋在自己的胸口位置,再听听解雨臣现在趁着白栀睡觉给她偷偷扣的黑锅,觉得更加的闹心了。
“你俩要不换个姿势,现在咱仨好像那个猫妈妈给崽子喂奶,还有,你实在不行把小小姐叫醒,真没见过你这样不讲理的。
那女儿国国王还是青天白日追着唐僧说的,你倒是让我家小小姐看见啊,她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她上哪知道你来了。
还,你也不睁开眼睛看我~你是不是有病,唐僧都没有背上的锅,你倒是扣我家小小姐身上。”
解雨臣本来还想在白栀耳边呢喃两句,结果,什么气氛都没有了。
抬起头,没有看见黑瞎子的脸,倒是看见黑瞎子的胸膛了。
“啧,睡觉,闹心玩意儿。”
把白栀换个姿势是不可能的,他刚来不久,真要上手了,白栀保不准就醒了。
"就这样吧,不看黑瞎子就不像吃奶了。"
解雨臣这样想着,也就抱着白栀睡了。只是现在和以往不一样。
以往床上是两个人,就算是热了,白栀也没有那么的“自由”,只是现在嘛……
三个人,怎么滚,她都热。
于是白栀,往边上一滚,离开了解雨臣的怀抱。
更有意思的是,白栀一滚,吓得其他两人都没了睡意。
得亏是黑瞎子腿长,给白栀拦住了,要不然就真的掉到地上了。
“栀子啊,怎么这么淘呢,比咱小闺女还不如。”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一边叨叨着,一边把白栀抱回到里面。
“你别抱她了,你去睡外面,省的她嫌热还滚,到早上了就好了。”
解雨臣现在也热,于是也没有多说,就睡在了外面。
“怎么这么热,这屋子里这么多的暖炉,你也不怕出事。”
黑瞎子看着一个人占了三分之地盘的白栀,将枕头上的枕巾放到了白栀的肚子上。
“她高反,着凉生了病,加上知道那个事了,前些天还天天设计周边,也不出门,我怕她心事重,吹点风就生病,屋子里就多放了两个暖炉。”
解雨臣看着离自己的脸还有半米不到的白栀的脚,无奈的将它移开。
可能是觉得有些痒,白栀动了两下,转身给了解雨臣一个后背。
“后来没生病吧。”
“没了。”
“那就行,睡吧。”
其实黑瞎子还有很多的话想说,解雨臣也有很多话想说。
只是一个是想解释,一个是想和白栀浓情蜜意。
没话说了,也没有人贴着白栀了,白栀也不觉得热了,睡觉时的幅度也小了不少,睡的也更好了。
早上解雨臣和黑瞎子醒来的时候,白栀睡的十分的好。
现在她这个学生,可以睡到早饭前醒,不用晨练了。
只是解雨臣和黑瞎子这俩每天晨练的人,到点就醒了。
看着白栀头枕在黑瞎子的肚子上,口水都流出来了,双脚却和解雨臣的腿“纠缠”在了一起。
少说了一句,白栀的胳膊也被她压在了身下。
至于被子,白栀身上没有。
因为她把自己挤在了两个热源的中间,更因为多了一个人,解雨臣和黑瞎子还都起来过一次,没让炉火熄灭过。
被子枕头都解雨臣两人堆在床边上,白栀也被他俩用被子围的“水泄不通”。
既暖和,又有安全感,就算是他们走了,白栀也不会突然醒来。
下人和丫鬟们只当今天和往常一样,等门口,等着黑瞎子叫人。
她们该进去看炉火的看炉火,该伺候黑瞎子的伺候黑瞎子。
只是今天,她们没有听到黑瞎子的话,但是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都在疑惑为什么今天的大少爷是自己收拾的。
然后,从屋子里出来的两人,就给了锦池一点小小的震撼。
解雨臣,她不清楚来历,毕竟她不是锦绣,能跟着轮回,但是,她听锦绣说过。
低下头,为黑瞎子感到着急害怕。
"这不是小姐的男人吗?怎么和大少爷一起出来的,看起来也没有打起来过,小姐呢?这么炸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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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池想的,满脑袋的汗,但是却不能不和他俩问好。
“大少爷安,花爷安。”
黑瞎子点点头,往院子里走去,倒是解雨臣,看着锦池,笑着点头的同时,还指了指屋子里。
“小声点,别吵到栀子,你去看着吧,等栀子醒了再来和我说。”
锦池低头答是,在解雨臣走后,急匆匆地进了屋子。
没有看炉火,而是悄悄的到了床前,掀起床帐,看了一眼睡的正香的白栀。
黑瞎子的气息太浓,加上黑瞎子他们都在这个院子里练武,白栀的警觉性不高,也就没有醒。
见白栀没事,锦池慢慢退下。
不管怎么说,反正白栀没事,那么黑瞎子和解雨臣的事情,她就不觉得有什么大碍了。
解雨臣让人拿了长棍,看向黑瞎子。
“让我打一顿。”
让人打一顿,黑瞎子自然是不乐意的,但是不让……
想想屋子里床上睡着的白栀,又觉得打一顿好像也不是不行。
解雨臣知道黑瞎子想错了,直接出声。
“是因为你让栀子背了你的错,是你喜欢的栀子,最后却是栀子做的决定,去处理这个问题。
所以,让我打你一顿,栀子心软,肯定没有打你。”
说到这个,黑瞎子躲闪的动作也慢了不少。
一旁的二少爷和赶到的张起灵,看着他俩和谐的画面都不明白,为什么世间有此等怪事。
随后,两人跑到了白栀的屋前,找到了锦池。
锦池看着两位,没等他们开口,就解答了他们的问题。
“小姐很好,正在睡觉。”
知道白栀没事,他俩也下了场,对打了起来。
等到解雨臣那边都准备找地方吊嗓了,白栀才慢慢醒来。
“锦池。”
听见白栀再叫,锦池进了屋子,将床帐掀起系好,笑着看床上不想起床,像只“蜗牛”一样的白栀。
“小姐醒啦,花爷快要去吊嗓了,大少爷也准备洗漱了,张爷和二少爷准备。”
白栀听着锦池的话,还有些懵,但是缓了一会儿,突然坐了起来,直勾勾的看向锦池。
“解雨臣来了?”
锦池看着激动的白栀,有些为黑瞎子心痛的点点头。
“是,花爷来了。”
白栀脸上的笑越来越大,锦池也等着白栀衣服都不换就跑出去看解雨臣。
没想到,白栀开心是开心,但是一点出门的想法都没有。
“啊啊啊啊,花花来了,我不用上课了,我要在床上躺一天。”
锦池看着满床打滚的白栀,无语的走了。
她就知道,白栀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身后的声音还在不停的传来,让锦池不由自主的加快脚步。
“哈哈哈哈哈,老公还有这个用处,真好,谁喜欢上课这个东西啊~上课去死呀~睡觉睡觉。
今天是个好天气,处处好风光……”
第34章我不是圣人,只是他们重要
夫人那边早早的知道了消息,也不敢去看一眼。
就他们三个那个关系,夫人又一次觉得儿女都是债。
忧心忡忡的等着早饭时的炸裂场面,结果,二缺一。
没看见白栀,夫人还有些担心的看向解雨臣。
只是这个情况,夫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人家的媳妇,自己儿子去“撬墙角”,还没有“成功”,她能以一个什么身份去问呢?
解雨臣看见夫人这个样子,好性子的给夫人说了一下。
“夫人放心,我不会怪栀子,也不会迁怒瞎子,在我死前,我们三个的关系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夫人听着解雨臣的话,觉得自己好像被“刑满释放”了,于是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和解雨臣搭上了话。
张起灵不觉得什么,事关白栀,解雨臣总是好脾气的。
但是对于解雨臣那么轻易地“原谅”黑瞎子,他却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下次瞎子和解雨臣吵架,一定帮着解雨臣打回去。
张起灵想知道,但是他沉默寡言,可是二少爷不是啊,他十分的想知道解雨臣的想法。
他记忆里的解雨臣,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因为解雨臣的原因,于是,今天所有的“学生”,都不用上课了。
吃了早饭,正事就提上了“日程”。
夫人坐在主位上,解雨臣却坐在了下面。
“夫人莫怕,我这次来是因为栀子留给小宝的礼物没说清楚,我们既不知道它的用处,也不知道它的意义,可是小宝的生日有快要到了,所以趁着周边做好这个功夫,来问问栀子。”
夫人那颗刚下一点的心,往下放的更稳了。
“栀子前些天学的烦了,今天怕是不出门了,那我也就不便留你了,有事直接吩咐丫鬟就好。”
然后眼神看向桌子上摆出来的周边,又多了不少的感激。
“至于这些周边,多谢你们了,也多谢这些年你们照顾小齐。”
“无事,瞎子也帮了我很多。”
站起身,解雨臣看向黑瞎子。
“既然东西已经带到,那晚辈就先下去了,您可以和瞎子好好选选,要是有不满意的地方,我回去之后让人再改一下。”
解雨臣是二少爷陪着走到,黑瞎子留在了夫人的身边。
解雨臣的到来,白栀他们的事情,黑瞎子总是要说一下的。
看着身边这儿看起来就知道没受过什么罪的解雨臣,二少爷还是决定实话实问。
“你就这么放过他了?那可是你媳妇,你看起来也不像是……圣父啊。”
解雨臣听着二少爷嘴里的那句圣父,忽的停下了脚步。
看着二少爷脸上的质疑和“恶意”,解雨臣笑的有些开心。
“好久没有看到黑瞎子的这一幕了,我家那个,总是在栀子面前装的很好。”
“你都知道他是什么德性,还表现出那个不太在意的样子,我现在怀疑,你可能并不喜欢白栀。”
解雨臣没有生气,继续往前走着。
“我不是圣父,也是真的喜欢栀子。我不是圣父,是因为他们真的重要。”
看着院子里的东西,解雨臣接着说。
“我不是你家那个解雨臣,在我和栀子没有那么强大以前,栀子根本睡不好,时不时的醒来,可是瞎子到来之后,我们睡的好多了。
我幼年时过的很好,不曾被人追杀,最后在小巷里找到。
敌人真的带着人围追堵截时,我也鲜少有下车动手的机会。
更多的是,我被黑瞎子和保镖放在车上,十分装逼的拿着方案,坐在车子里,等着他们处理完事情,就那么“不染纤尘”的活着。”
二少爷听着解雨臣一点点的数着他们在一起的事情,从刚开始,到他自己撑着公司那会,然后到他发现自己喜欢白栀的时候,最后到这些年的时光。
“你们相处的时间太久了。”
解雨臣随意的点着头,“确实很久,所以在我喜欢栀子的同时,我也不可能放弃瞎子。
他是我的亲人,我不可能因为一件只要我不放手,就不会发生的事情生他的气。
更何况,我不可能让栀子一直惦记着我,瞎子是我能给她找到的,唯一一个,她能接受的人。
除了我,栀子在任何人面前,都不会放松,都不会觉得安全。
等我死后,栀子会成长,这是我不想看到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那个人就像一个会饿死的人一样,饼都套他脖子上了,他也不敢咬,所以我为什么要生他的气,我为什么要不原谅他。”
那么多的话,只有最后一句最让二少爷放心。
确实,一个不伸嘴的人,解雨臣确实没有必要生气,甚至可以更加的放心。
有黑瞎子看着白栀,解雨臣不知道能少担心多少事情。
停下脚步,二少爷看着解雨臣。
“你可以,挺不错的,去看你媳妇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有事叫我。”
解雨臣摆摆手,没有回头。
解家人,看的总是比别人要远一些,所以他总是要多替白栀想一些的。
而且,就如白栀说的那样。
人生在世,除了最想得到的,剩下的都可以妥协,没必要贪心的因为更多的东西而走火入魔。
他最想得到的已经得到了,剩下的那些事情,不是什么大事,不重要。
第35章白栀的哭诉
解雨臣不觉得自己和白栀和黑瞎子之间有什么不可解决的事情。
所以解雨臣走在这座院落的时候,他无比的自然。
下人和丫鬟却没有一个不在担心白栀,总是觉得解雨臣现在这个状态很“怪异”。
进了屋子,解雨臣自然到不行,还很温柔的制止了锦池的问好行礼。
“不用,我来看看栀子。”
感谢现在是白天,床帐被丫鬟们收了起来,能让解雨臣一眼看见白栀是以一种怎么样奇异的姿势待在的床上。
白栀没有睡觉,但是也不想起床,于是饭都没有吃,就腻在了床上。
见过那种四肢扭曲的丧尸吗?
现在的白栀就是这个姿势。
胳膊和腿纠缠在一起,就那么“一团”,趴在床上,放空自己。
解雨臣围着白栀转了几圈,轻笑着摇头,然后走上前,将白栀“解开”。
“栀子怎么了,不喜欢学习吗?累成这个样子。”
白栀软的和“面条”一样,被解雨臣抱在怀里,本来很开心解雨臣的到来,等听到解雨臣的话之后,只剩下的无语。
抬起头,不在乎形象的翻了一个白眼,连眉心处都出现了抬头纹。
随后往床里面一滚,侧躺在床上,好像“死了一样”。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疯掉了吗?我一个学渣为什么要喜欢学习。”
解雨臣坐在床边上,看着离自己好远的白栀,也趴在了床上,两人都以一种对方看起来十分丑陋的姿势进行对话。
“那栀子为什么不直接说呢,不想学就不学嘛,看看你现在,都学的憔悴了。”
说到这,白栀的“死态”比刚才更甚。
“没家长,学生不可以中途擅自退学,还有,那么多年的寒窗苦读,我想过死都没有想过不学,所以我现在也想不到那。”
是的,最难受的时候,她想过死都没有想过退学。
解雨臣趴在床上,摸了摸白栀的头发,还小心的去拉白栀的手。
“是嘛,栀子好坚强啊,那么困难都坚持下来了,等学完回家之后,一定要好好补一补。”
白栀感受到解雨臣又再拉着自己亲亲,都无动于衷了。
“谢谢啊。”
看着白栀总是一副怎么天还不塌,世界怎么还不毁灭的“颓废”样子,有些心疼的将白栀抱起来。
现在的小流霞他都不经常抱了,但是现在抱着白栀却很熟练。
“那我们先洗漱好不好,等吃完饭,栀子好好和我说一说那几个老师怎么样好不好。”
老师怎么样?!!!
在学渣的眼里,老师的人品可能没有根本上的问题。
但是,当她处于下位时,老师的挑眉是质疑,皱眉是责问,勾嘴角是冷笑,面无表情是不认同,她的嘴里能有什么好话。
更何况,她本来就是老师很讨厌很头疼的那一类学生。
不学不术,死脑筋,木头脑袋,屡教不改,健忘,烂泥扶不上墙。
然后白栀蹭的一下抬起了头,精神了好多。
谁能拒绝和自己亲近的人蛐蛐“不喜欢”的老师呢。
白栀被解雨臣放到圆凳上,看着丫鬟将拖鞋放到白栀的脚底,然后一群人一拥而上,开始“收拾”白栀。
解雨臣坐在丫鬟搬来的凳子上,笑着看白栀情绪激愤的诉说着自己遭受的种种“虐待”。
刚开始,白栀很气愤,但是说着说着,就开始掉眼泪。
好在丫鬟们把白栀收拾好了,解雨臣也将白栀又一次抱起,轻轻拍打着,柔声轻哄着。
“又不是我硬要上这个课的,也都说好了,我是真的没有这儿天赋,他们就是不听。”
白栀埋在解雨臣的肩膀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还抽泣了两下。
“教不会我还生气,还有脸失望,还拿那种特别不屑的眼神看着我,,教的次数多了,还罚我抄写,唔~我这些天写的纸都有我手长了。”
白栀说的委屈,哭的伤心,也很让解雨臣生气。
于是看向一旁跟着的丫鬟,眼神也冷了几分。
“备饭菜,再去把黑瞎子和张起灵找来。”
丫鬟看着白栀哭的这么厉害,也很心疼。
特别是锦池。
她到白栀身边的时候,夫人和锦绣就说了,她只有两个主子,一个是黑瞎子,一个是白栀。
这要是放在以前,锦池就是白栀出嫁时的陪嫁丫鬟,是黑瞎子身边好生培养的大丫鬟。
“早饭早就备好了,现在就能上,那小姐要在哪用膳。”
白栀还在哭诉,所以还是解雨臣说的。
“这个院里的小餐厅。”
就这座宅子的规格,黑瞎子的地位,解雨臣不用问都知道,一定有一个单独的小厨房存在,那么也一定会有小餐厅。
于是,一个丫鬟被锦池叫着带领解雨臣过去,自己则去找黑瞎子和张起灵。
解雨臣感觉到衣服那种湿乎乎的温暖,抱着白栀走的更快了。
“栀子不哭,等一下他们来了,我一定好好收拾他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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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他还没有多在意这件事情,在黑瞎子嘴里也是觉得没有什么问题,现在听着白栀哭的那么难受,解雨臣心疼的不行。
白栀现在哭的不能自已,那伤心欲绝的样子,让解雨臣的火气就没有下来过。
对于黑瞎子,现在的解雨臣觉得他早上还是打轻了。
好好的一个人,在他眼皮底下委屈成这样,还有脸说他。
到了小餐厅,解雨臣看着委屈的不行的白栀,怎么哄都不吃饭,没了办法,只能抱着一圈一圈的走着。
那边被锦池通知的两人,都觉得自己完了。
只是黑瞎子觉得是他的感情生涯完了,张起灵是觉得自己回家后近一年的生活完了。
可是想着白栀哭的撕心裂肺,两人还是快速的往院子里赶,留下了担心的三人。
夫人怎么都看不下去账目,于是在白玛祈求的目光中,转向了站在一旁,不太担心的二少爷。
“小宝,你跟去看看,要是出了冲突,赶紧来告诉我们,要是那种小打小闹的,就等结束了告诉我。”
二少爷也知道她们着急,所以没有多说,抬脚就走了。
“知道了额吉,放心吧。”
着急心忧的两人,直接翻墙去迎接各自的“教训”,而身后追着他俩的二少爷,也只能和他们一样,不守规矩,直接横穿。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抱着白栀,像是哄孩子一样,心里的担心和难过更多了。
先张起灵一步进了屋子,站在不远处,安静的好像不存在一样。
张起灵看着白栀哭的直咳嗽,有些“害怕”的站在黑瞎子身后。
看着“面壁思过”的两人,解雨臣第一次没有很快的原谅他们。
直到把白栀哄的不哭,能吃下两口饭之后,才给他俩多余的眼神。
“来了?”
张起灵拽了拽黑瞎子的衣服,决定当一个“缩头乌龟”,让黑瞎子当那个出头鸟。
毕竟辈分随着白栀变化了,总不能不给他好处吧。
黑瞎子眼一闭,心一横,向前一步,谄媚的给白栀夹菜,还和解雨臣热情的说话。
“刚来刚来,小小姐这哭的,得多委屈啊,先把饭吃了,等吃完饭咱再说,花爷也安慰了半天了,累了吧,来喝口茶。”
黑瞎子那丝滑的动作,让站在原地的张起灵尴尬极了。
也上前两步,和黑瞎子一起当起了“小厮”。
门口的二少爷看着里面,觉得自己早上说解雨臣的话好像有那个大病。
就现在解雨臣这个架势,怕不是家里所有的人都被他拿捏在手里了。
家庭帝位妥妥的啊。
“栀子看看他俩,你觉得谁最可恶,和花花说,花花制裁他。”
白栀哭的有些疲惫,所以现在的眼睛虽然清澈,但是实在是无神,只是呆滞的咀嚼着饭菜。
“他~”
看着白栀的手指向张起灵,眼泪马上又要决堤,解雨臣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识相的走开了。
"老张对不住了,你自己扛吧。"
对此,张起灵双眼无神的表示。
没关系,友尽只在一瞬,回去之后他不会手软的。
第36章与众不同的如意
二少爷也不在门口那冷的不行的地方站着了,进了屋子,坐在了解雨臣旁边的位置,看张起灵的好戏。
"活该。"
这次的南瞎北哑,那个遭罪他都开心。
一个是因为被白栀惯的有些贱兮兮的,另一个是因为被白栀养的嘴毒。
二少爷想着早上练功时,张起灵指导时,那一句句简短但是很扎心的话。
他都怀疑张起灵想要自杀的话抿抿嘴就行了,指定能毒死人。
看着白栀又在小声的抽泣,黑瞎子赶紧挤开弟弟,站在了一旁,哄白栀吃饭。
吃上饭,吃开心了就忘记哭了,再哭他也要跟着哭了。
“老张,我一直都觉得你在某些方面比瞎子让人放心,所以我从没有反对过栀子和你单独出去。
现在你看看栀子的样子,想想你干了什么,你让我怎么放心你和栀子出去。”
张起灵也是知道自己有些对不住白栀的。
处的时间越久,他就越下不去手。
特别是白栀和吴邪,哪个都是还没有哭呢,他就放弃了教学。
所以他才想着趁着现在这个时机,找人教教白栀。
哪知道白栀能委屈成这样啊。
可是再怎么对不起,他也不能把这锅扣在自己身上。
那不是一份检讨能解决的,他会被收拾最少半年的。
上次害的白栀吐血,他就被解雨臣暗戳戳的收拾了好久。
那一遍遍的检讨,他都能让一家书店盈利了。
不自在的挠了挠头发,张起灵也小声点为自己辩解。
“我说过了,我还每天都问的,丫鬟也看着的,没有出现欺负白栀的情况啊。”
看着张起灵也有些委屈的样子,解雨臣气小了一点,但是不多。
“那你说说,栀子说那些老师每天都罚她抄写不是欺负是什么,还有,栀子本来手工就不好,天生的,不会有什么的,就一定要她学。
你再说说,明明栀子都提前说了,她没天赋,只求知道,为什么还一直难为她。
还有,栀子和我,就算是尹老板秀秀都没有对你做什么不好的表情吧,那些老师又是怎么做的。”
白栀听着解雨臣的话,嘴一瘪,又埋进了解雨臣的怀里。
“对,他们还要我做手工,我连鸡爪子都剪不好,他们却要我削木头,还说瞎子比我强。”
说着更生气了,声音也更大了。
“强还不教他,非要拉着我学,学不会还撇冷我,有病。”
白栀说着黑瞎子回忆着,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
但是看着白栀恶狠狠咬着肉的样子,闭上了嘴。
"可能是自己看错了吧,毕竟小小姐和他看到的难免有差别。"
这样想着,黑瞎子喂的更起劲了。
至于这场纷争,白栀和黑瞎子已经不管了,家长都来了,他们为啥要干活啊。
“人总得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啊,栀子连盗洞都不会挖,她能遇见那样的危险吗,至于栀子能下去的地方,那机关也不是难题啊。
那些地方,说句不好听的,与其学张家的那些机关制造,不如让她直接拿炸药炸了,记又记不住,学又学不会,还是别难为她了。”
张起灵听着,若有所思。
好像是这个道理。
也是爽快的认错,并且撤掉了白栀的课程,然后鄙视的看向了黑瞎子。
解雨臣看着和白栀玩到一起去的黑瞎子,也是一阵头疼。
"栀子本来就学不会,你又不带着栀子走,又不看好张家人,自己跑去和白栀一起学,精进自己的手艺。
两厢对比,那老师看着栀子不是更生气了吗?
更有意思的是,学了两节课就跑了,咋的,你教导主任吗?还旁听一下,看看教学水平。"
愁,愁的解雨臣头疼。
自己媳妇犟,黑瞎子傻,万一以后的孩子也这样。
倒吸一口凉气,解雨臣止住了乱飞的思绪。
再想下去,他都要疯了。
“栀子,那个我这次是来问你事情的,问完我就要回去了,小宝还没有人照顾呢。”
白栀从饭碗里抬起头,努力的用后仰的姿势看解雨臣。
现在她也不怕丑了,反正解雨臣他超爱的。
“这么快吗?我不想你走。”
解雨臣低头亲了亲十分努力的白栀,然后扶着白栀的头,让她好好吃饭。
“那等结束了,咱俩好好在一起腻歪。”
白栀坐着身子,失落的扒拉着碗里的米粒。
“行吧,你问吧。”
“栀子,那个你送给老张和小宝的如意是什么意思,你没写啊,秀秀都沉默了,南风也说看不透你的用意,我们怎么和小宝说啊。”
白栀想了想,没想起来自己给小流霞准备了什么。
“我给小宝的是什么啊,就是什么样子的,我记得我准备了不少如意的。”
“白玉的,还被你镶嵌了几个品色不错的红宝石在上面。”
白栀眨眨眼,想起来了。
“哦~我想起来了,给小宝的是玉的,要是别人欺负小宝,只需要在无人在意的角落,把那个玉如意一摔,剩下的,不管是讹人还是暴揍一顿,都能堵住对方的嘴。
至于老张,我送的纯金的,就是一个武器,用来打人嘎嘎嘎疼。”
黑瞎子想着当初白栀拍下来送自己的那柄玉如意,觉得自己在白栀心里还是有很多的地方的。
至少送的礼物没有那么的奇葩。
张起灵力气大,能拿的动纯金的,于是白栀送的金如意。
小流霞力气小,要是有人欺负她,主要要是靠解雨臣解决,所以理由很重要。
要师出有名,于是玉制品是最好的选择。
二少爷听着白栀的话,觉得她闺女没变坏,都是解家列祖列宗在保佑了。
欺男霸女,横行霸道,肆无忌惮,阴险狡诈,无恶不作。
是的,现在二少爷脑子里只有这些评价,并且差点说了出来。
知道了结果,解雨臣没有急着走,而是抱着白栀,往屋子里走。
“我晚上回去,那我和栀子就赖在床上一天好不好。”
白栀晃悠着腿,开心的点头。
“好唉,我可以睡一整天。”
没了事情,二少爷转身就走。
夫人和白玛还着急呢。
第37章飘了
解雨臣和白栀的在一起腻着,那就真的是在一起腻着。
看着白栀双手双脚扒着自己的样子,解雨臣由衷的感谢从小习武的自己。
别人是为了打架,他是为了抱媳妇。
“栀子,要不要出去走走,我还没有看过现在的样子呢。”
白栀将自己蜷成一团,窝在解雨臣的怀里,解雨臣悄悄攥了一下快没有知觉的手,决定自己抢救一下。
真的,出去吧,一直抱着她都比枕着他强。
想着,还像模像样的叹了口气。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躺着自己的床,白栀还腻着他,他还装模作样的摇头,
就会气着他。
其实也没有气着他,解雨臣只是感慨一下美好的幸福生活罢了。
“出去,为什么?外面不好玩的,他们都过年呢。”
白栀不开心的在床上顾涌着,然后慢慢的到了床边边上。
“嘻嘻,小小姐,我知道,他就是不想和你一起腻歪着了,要是咱俩在一起,咱俩能躺一整天。”
黑瞎子摸着白栀因为摩擦静电而炸毛的头发,开心挥着锄头。
“栀子,新年早过去了,我们出去玩好不好,我抱着你。”
解雨臣给了黑瞎子一脚,然后从床上捞起自己的傻媳妇,抱在怀里,颠了一下。
“都瘦了,出去看看有没有好吃的,我们在外面吃一点。”
黑瞎子无声的呲牙咧嘴,揉着自己被踢疼了的脚。
“你血口喷人,小小姐胖了6斤,你才瘦了,我养的很好的。”
解雨臣听着黑瞎子的话,差点笑了出来。
"快看啊,这有个傻子,说自己喜欢的姑娘胖了6斤,哈哈哈哈哈哈。"
哪怕是说要增肥的人,也不想那么直观的被人说胖了,要修辞,要说比以前骨架子的样子好多了,气色都好了。
果然,白栀被解雨臣抱着,伸手掐了掐腰侧的肉。
“唔?”
然后黑瞎子就看着白栀又开始噼里啪啦的掉眼泪。
“哇!花花,回家,我要回家。”
门内外的丫鬟们听着黑瞎子的话,都要笑出来了。
"有人的媳妇要跑喽!"
现在好了,白栀根本不理黑瞎子了。
但是解雨臣也怕白栀现在回去就后悔,所以还是决定出去转一圈,再看看情况。
丫鬟们的效率很高,把白栀三人送出门的时候,黑瞎子也没有哄好白栀。
锦池跟在后面,看着黑瞎子做低伏小的想要求得白栀的原谅。
可惜了,白栀不理他,并且将锦池拽在了身边。
黑瞎子直接站在了原地,看着解雨臣抱着白栀,白栀拽着锦池走远的背影,悲从中来。
而后面鬼鬼祟祟的张起灵和二少爷好像听见了黑瞎子的“哭声”,哭的还不小呢。
“我找我额吉去。”
看着黑瞎子转身就走,张起灵和二少爷对视一眼。
"哇!这下有人的媳妇真的跑了。"
二少爷从货架后出来,前看看白栀她们,就看看黑瞎子,最后看向张起灵。
“他怎么变的这么蠢得,不应该呀。”
张起灵看着黑瞎子的背影,也觉得心累。
真的就是只要到白栀的事情上,黑瞎子那个脑子就不转了。
“白栀哄的。”
“咋哄的,这都傻了。”
张起灵从摊子上拿过一串项链,看向二少爷。
“行,我付。”
二少爷无语的付钱。
没办法,八卦。
看着付钱的二少爷,张起灵习以为常的将项链放进怀里。
“白栀总是夸瞎子,还每次都在瞎子难过的时候说会一直陪着他,到他厌烦的一天,还什么都不求。
感恩,谢意,为她卖命,什么都没有,连让瞎子动手都是钱货两讫的,给的钱还多,从解雨臣6岁开始到现在,现在都有二十四五年了。”
二少爷现在也不觉得黑瞎子傻了。
真的,傻的明明是他。
就在二少爷又一次怀疑人生的时候,张起灵皱了皱眉,又一次补充道:“解雨臣也是这样的,就是没有白栀那么溺爱,总是扣瞎子的钱,但是都被白栀双倍给回去了,弄的瞎子一点都不怕。”
二少爷觉得这个世界不能再待下去了,真的,太让瞎子心酸了。
一旁的张起灵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现在的他好像一个对父母偏心兄弟的孩子,对于白栀溺爱黑瞎子,弄的解雨臣无法管教黑瞎子这件事情十分的不满。
“所以你生气了?”
张起灵又自然而然的拿了一串糖葫芦吃了起来。
“嗯,解雨臣就会罚我。”
难受的是,咬了一口,才发现那颗山楂是坏的,心情更不好了。
于是,一边埋头苦吃,一边把对于这件事情的不满都说了出来。
“白栀还说过,要是解雨臣和黑瞎子和她一起遇险,那么她就会尽最大的努力,将他们两个送出去,至于最后的死活,让他们两个自己决定,别让她选,她选不出来。”
二少爷一边付着钱,一边听张起灵的碎碎念,心里却没有觉得白栀和解雨臣“亏待”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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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张起灵那让人付钱的顺手样子,估计在家里的时候,他那个“蠢笨的兄长”就是这么照顾张起灵的。
感受着自己身上越来越少的钱,二少爷觉得,在家的时候,张起灵指定一直欺负他哥,然后白栀解雨臣才偏向黑瞎子的。
这一点,二少爷真的真相了。
看着张起灵时不时去骚扰黑瞎子,仗着武力值抢黑瞎子的“限定玩具”,还隔三岔五的打黑瞎子一顿,本就偏向张起灵的解雨臣也不得不放下了制裁黑瞎子的手。
太惨了,真的,他这个情敌都觉得黑瞎子惨。
至于白栀,张起灵和黑瞎子的对待方式不一样,要说偏向,她确实更偏向黑瞎子的。
但是那是感情上,物质上,她真的更偏向张起灵。
至少黑瞎子出去接活的时候,白栀没有管过。而张起灵出去散心野游,白栀恨不得一棵树上“长十个保镖”,以此还保证张起灵的安全。
二少爷听着张起灵说着说着,差点把自己压迫黑瞎子的事情说出来,赶紧打断了他的话。
“那白栀有教过你什么吗?吃的穿的用的,怎么样。”
张起灵想了想,走进了一家羊肉馆。
就这最香,他喜欢。
“都很好,和瞎子一样,但是白栀说,我将来要是娶媳妇,要让她看一眼,不管那个人她喜不喜欢,只要那个人没有坏心眼,她都随我。
但是,要是那个人不行,我还喜欢的不得了,就让我净身出户,等到那个人也跑了,我也撞见南墙了,我就可以回家继续享福了。”
张起灵说着,还美滋滋的喝了一口羊汤。那像小猫一样的神情,看的出来,他很喜欢白栀,被养的很好,有恃无恐的,一点都不觉得白栀会把他这个“恋爱脑”赶出去。
另一张桌子上的白栀和解雨臣,也吃的美滋滋的,解雨臣还眼疾手快的端着碗和张起灵拼了一张桌子。
“怎么,你有喜欢的人了?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
张起灵看着多出来的两个人,有些疑惑。
“你俩什么时候来的。”
白栀坐下,看了一眼自己碗里的面,夹给了张起灵一点。
“很早了,在柱子后面,你尝尝这个,喜欢就再点一碗。”
解雨臣看着一桌子谁都没有点个菜,又找人过来点了两道菜。
张起灵可能是想起刚才的话,觉得不好意思,一直没有说话,倒是白栀,一直在和张起灵说刚才他们看到摊子。
解雨臣没有觉得张起灵这个状态有什么,还是眼前的这个黑瞎子说话。
眼前这个看起来就十分珍惜,毕竟对他而言,这个样子的黑瞎子,算得上是限时返厂了。
除了刚见到的那两年能看到,剩下的时光里,黑瞎子也被白栀惯的从狼王退化成华士奇了。
“怎么称呼,上午都没有好好介绍过。”
将手里的碗豪爽的举起来,两人用汤碰了一杯。
“府里的人都叫我二少爷,因为我比那个来的晚。”
解雨臣笑了笑,觉得这也是一个办法。
“不错,比我家老张强多了,府里叫他小少爷,真要来了人,叫都不好叫,总不能后来的那个当他哥啊。”
张起灵不太高兴的板着脸吃饭,抢走了解雨臣要去夹的菜,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解雨臣看了张起灵一眼,觉得自己的“小闺女”越来越坏了。
"都是家里惯的。"
这样想着,又和二少爷聊了起来。
府里的黑瞎子,本来是找夫人求帮忙的,结果被夫人取笑看一阵,将他赶走了。
不过想着怎么样都是自己的儿子,夫人还是让丫鬟给他带了话。
“赶紧的,找找之前的状态,你以前那个样子,白栀最喜欢了。
白栀是小孩子,也喜欢和孩子脾气的你玩,但是你到底是要和白栀成婚的,怎么能总是孩子脾气,这样让白栀怎么敢接受你。
好好的,不可以再那么小了。”
黑瞎子听着锦绣的话,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他就是飘了而已,就和解雨臣告白成功那会一样,总是让白栀觉得莫名其妙的。
“姑姑回去吧,我明白了,让额吉放心。”
锦绣看着眼前这个黑瞎子,高兴的好像看见了小时候那个小主子一样。
“小姐怎么对您的,我们看的清楚,小主子不用担心,而且夫人也喜欢小主子现在的状态,只是你们快要回去了,要还是这个样子,夫人就忍不住担心了。”
黑瞎子知道夫人心里的想法。
喜欢他“小”,因为觉得自己过的幸福。
又不放心他“小”,因为怕自己以后的生活吃亏。
果然,家庭总是能侵蚀他那颗坚如铁石的心,弄的家里人担心他。
“知道了,姑姑快回去吧,我去找小小姐了。”
锦绣笑着看黑瞎子跑远,回去给夫人回话。
之后的黑瞎子,夫人看见了,应该就没有那么的担忧了。
第38章拐卖妇女?
黑瞎子是以一种很耀眼的姿态出现在白栀他们的饭桌上的。
宽肩窄腰,就算是那么厚的衣服,也没有让人觉得他臃肿。
解雨臣看着收敛了是黑瞎子,觉得白栀可能回不去了。
然后转头一看,自己的傻媳妇正看着黑瞎子,拿筷子往自己嘴里扒拉汤呢。
“栀子,很喜欢吗?”
白栀本能的点头,然后又快速的摇头,可是还是觉得很喜欢,于是又点了点头。
“喜欢,就这个样子,那种时光沉淀下来的厚重感和他极具攻击性的脸融合的恰到好处,而且现在还多了那种鲜活的感觉,以前的时候就不行。”
看着白栀说起以前就皱鼻子,二少爷很好奇。
“怎么说,以前不鲜活?还是说鲜活的时候少啊。”
白栀看着微微往她这边探头的二少爷,也随着二少爷的动作,往后撤了撤。
不过白栀还是给好像被她伤到的二少爷解释了一下,毕竟那个微微,真的就是微微,很正常的社交距离,只是她不习惯而已。
“我不习惯有人靠近我,那么多年了,我就和一个吴邪走的近一些,还是因为我俩臭味相投,是一对勾肩搭背的狐朋狗友。”
看着二少爷在自己和黑瞎子的身上来回移动,白栀又补充了一句。
“就这几个人了。”
得到二少爷的点头,白栀也开始回答刚才二少爷的问题。
“鲜活的时候少,除非我们玩的很疯的时候,他才很鲜活,大多数的时候,他都和你一样,看起来相当可信的一个人。”
那个可信说的很是艰难,但是对比想说的那个沉默,白栀还是选择了可信。
可信这个词听起来好听一点。
黑瞎子等着自己刚要的汤,满含笑意的看着白栀说起自己时神采飞扬的样子。
他和解雨臣就是这样被白栀给吸引到的。
亮晶晶的,还会发热。
二少爷听着白栀的话,看着白栀的眼睛,再去看黑瞎子的眼睛,又看看解雨臣的眼睛,最后问了一个有些拱火,但是还是很想问的话。
“你不觉得现在的你很难做吗?”
白栀听到之后,愣了几秒,想了想,最后很自然的吃了一口羊肉。
“不会,我们都说好了,不用改变什么。我脑子小,做一件事情我都做不好,我想不了多的,所以没啥难做的。”
黑瞎子听着白栀的话,也不觉得难过。
脑子小有脑子小的好处,现在爱解雨臣,以后也能一个脑子里只装他一个人,挺好的。
二少爷不再说话了,倒是解雨臣开口了。
“那栀子还和我一起回去吗?”
白栀着急了。
“回呀,反正我能做的都做好了,剩下的我还跟着掺和啥呀,我回家待两天,完事了再出去当牛做马,至于瞎子他们,假期结束我再来接他们一趟呗。”
“那小小姐还生瞎子的气吗?”
“不生了,我就是单纯的看见花花有点闹脾气而已。”
解雨臣白栀,突然凑过去拿自己的脑袋蹭白栀的脸,蹭的白栀皱着眉往远躲,还是黑瞎子看不过去,将解雨臣巴拉开的。
“你起开,弄疼她了。”
黑瞎子最怕白栀这个小傻子被解雨臣欺负,要不然他早跑了。
他没那么的圣父,他只是觉得白栀太傻了,性子软绵绵的,跟亲近的人生气,和撒娇没啥区别。
不关乎武力值,就是单纯的看情绪。
解雨臣被黑瞎子推开了脑袋,也看到了白栀被蹭红了的脸。
“抱歉,我就是太开心了。”
白栀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又转头去和张起灵抢饭了。
要不是这两年东跑西颠的,她刚才都不会有什么反应。
因为从解雨臣告白成功后,在她面前,解雨臣也没有正常到哪去。
然后看着给自己夹菜的黑瞎子,白栀又在心里默默的补充了一句。
"哦,忘了这还有一个。"
因为要走了,所以白栀没有真的在屋子里待一天,还是出门吃了小吃,又回了府上,和夫人她们吃了午饭。
“怎么这就要走啊,是不是小齐给你惹生气了。”
看着夫人有些焦急的样子,白栀这个颜值协会成员赶紧解释。
“不是,我就是看着之后也没有什么事了,你们相处的也没有问题,我在这里待着也没有什么事情做,还不如回去陪陪孩子,然后赶紧去干活。”
说到孩子,就连想要开口的白玛都闭嘴了。
但是想了又想,夫人还是觉得有些着急。
“要不明天再走吧,今天歇一天,明天中午吃了午饭再走,今天这顿饭都没有好好张罗呢。”
长辈执着于晚辈没有吃上正式的席面,晚辈们对视一眼,觉得也不是不行。
“行,那我们明天再走,夫人你看看给瞎子的东西要带哪些走,我们先帮瞎子送回去一部分。”
夫人想着,都快无心吃饭了。
解雨臣也和白玛打了招呼,说要帮张起灵把东西带一部分回去。
张起灵的东西少,但是实在是厚实。
黑瞎子的倒没有那么的厚实,可是数量实在是多。
于是,吃完饭的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回到了房间,去收拾东西。
黑瞎子和张起灵也收拾了不少,都拿箱子装好,整齐的放到白栀两人的面前。
解雨臣看着黑瞎子他们这么多的东西,觉得自己带过来的那个大行李箱,真的就是一个弟弟。
体型再大也比不过它们多呀。
“行,放好吧,明天带着走。”
等到了晚上,夫人和白玛还是处在一种“出门去玩回想不起来窗户关没关”的状态里。
就连解雨臣今晚睡在哪里这个炸裂又刺激的事情,都没有推动夫人和白玛那两颗担忧的心。
张起灵看着白栀和解雨臣他们又要去三人行了,对着又要去翻箱倒柜的白玛问了一个灵魂问题。
“我还在,东西落下了,不是还有我吗?妈妈你为什么着急。”
一句话,缓解了两位妈妈的焦虑。
夫人将手里的放到了托盘里,然后开始了塞操作。
“那能把锦池也带过去吗?我调教了很久的。”
这话没有吓到别人,倒是吓得灯球妈妈出来了。
“不可以,这叫拐卖妇女,我不能做的!”
第39章似曾相识的场景
先不说别的,就看灯球这个炫酷的外形,真的很容易觉得它是一个极其狂野的意识体。
但是,它用事实证明了一点,那就是它天生就是玩反差的。
外表炫酷关它柔软又老实的内心什么事。
看着夫人还是很想让它通融一下,灯球急得在空中闪的和警报响了一样。
“别想,不可能,我只做正规交易,走正规流程,绝不做这种私自传输活体的事情。”
可能是怕她们做出什么骚操作来,灯球停顿了一会儿,赶紧又说了一句。
“现在弄死的也不行。”
灯球那么严肃的说着,夫人也知道没有办法将人送过去,只能作罢。
想着黑瞎子他们走的时候,要是是他们两个走,夫人又觉得不太放心。
虽说白栀说了要来接他们,但是夫人还是想要这个干活的世界意识的回答。
“那大人,等小齐他们走的时候,栀子还能再来一趟吗?”
听到这件小事,灯球很痛快地就同意了。
真的,这个可比将活人带走容易多了。
“会的,我会提前一天将栀子送来,这个你们不用担心。”
知道白栀肯定能来,还会提前一天到,夫人和白玛都放心了。
没了事情,灯球跑的飞快,就怕夫人她们要它带什么不能带的东西回去。
没了事情,大家也终于想起了还有一件不太好处理的事情在呢。
已知,解雨臣与白栀是合法夫妻,现在黑瞎子和白栀又住在一起,白栀又无法看着黑瞎子受伤,那么,最后三人要怎么解决这个住宿问题呢?
答:解雨臣和黑瞎子之中有一个人先一步不要脸的将白栀抢走就可以了。
因为剩下的那个人会自己选择的。
想着最后一天了,再加上解雨臣也不是那么急迫的人,反正睡也是睡素的。
于是,黑瞎子直接将白栀扛到了肩上,跑了。
解雨臣看着白栀一脸疑问的被黑瞎子扛走,冷笑了一声。
“呵!”
张起灵在幸灾乐祸,好像是看到了以后黑瞎子的悲惨生活,笑的有些“反派”了。
二少爷和白玛看的津津有味,觉得电视剧电影都没有眼前上演的这一幕有意思。
做为黑瞎子额吉的夫人,既想为自己儿子做的事情鼓掌,又有些愧疚和难为情。
低着头,不去看解雨臣的表情,好像要把桌子腿上的雕花看出什么名堂来才行。
不过解雨臣没有管他们的反应,而是快步跟了上去。
没办法,白栀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他的样子和小傻子没有区别,就差咬着手指流口水了。
“放下来,栀子刚吃完,小心她胃不舒服。”
解雨臣这么说着,黑瞎子赶紧将白栀转了一个方向,放到了肩上。
白栀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就连话也是。
但是现在的她没有那么的开心,毕竟现在冷。
都说了高处不胜寒高处不胜寒,现在白栀坐在黑瞎子的肩膀上,那呼呼的北风,差点吹死她。
生气的白栀在解雨臣没有来得及再一次提醒的时候,就抓住了黑瞎子的头发。
“小小姐?”
这个好像刻在了黑瞎子DNA里的动作,让黑瞎子直接停在了原地。
“我冷!嗷~”
本来就很恐惧,现在好了,更加的恐惧了。
虽然白栀咬人的之前还带了音效,可可爱爱的。
但是不论是抓头发还是咬人,对于黑瞎子来说,都是无数不多的“不想回忆的悲惨遭遇”。
“嘶~小小姐松嘴,瞎子错了,瞎子抱着你,不会再冻着你了。”
听见黑瞎子道歉,白栀很痛快的松了嘴,被黑瞎子抱在了怀里。
厚厚的衣服包裹着白栀,让白栀的动作也更加的艰难了。
像是一个小袋鼠一样被抱在怀里,艰难的露出脑袋,伸出手,扒拉着玩了一天,折腾的有些松散的头发,然后嫌弃的呸呸呸。
“呸,我要漱口~难吃。”
黑瞎子感受着额头的疼痛,气的伸手去掐白栀的脸蛋。
“小小姐,你不讲道理。明明是你咬的瞎子,结果还要嫌弃瞎子。
真的是,太坏了!”
"故作姿态。"
一旁跟着黑瞎子的丫鬟觉得没有比黑瞎子还要装的人了。
明明开心的要死,和白栀说话的时候都要“夹一下”,要说和白栀一样可爱的话,还要倒打一耙。
白栀却察觉不到,反而老实了一点。
窝在黑瞎子的怀里,迷茫的眨着眼睛,思考自己坏了没有。
一会儿,白栀鼓起勇气,伸手给了黑瞎子的胳膊一下。
“胡说,是你冷到我了,我才咬的你,是你活该。”
说着,觉得黑瞎子又在欺负自己了,白栀直接去够黑瞎子的脸,又一次张嘴咬了上去。
“嘶~”
这次黑瞎子没有停下,只是走的更快了,而且嘴也没有停下来。
“小小姐,疼。
您这一口牙,感情除了吃饭,就是为了咬瞎子呗,自己咬就算了,还教的秀秀那个小玩意也会咬人。
幸好小宝没有和你们学坏,要不然,家里人都要去打狂犬病疫苗。”
白栀听着黑瞎子的抱怨,松开了嘴,快速的呸了几声。
“我要和花花告你的状,你抢他媳妇,还欺负我,我要让花花揍你。”
解雨臣紧赶慢赶的听到了白栀的话,从后面给了黑瞎子一脚,还将白栀抱了回来。
“不气,我帮你揍他了,回去赶紧洗漱,特别是牙,好好刷刷,听见了没?”
白栀乖乖的点头,并在解雨臣松手的时候,跑去洗漱了。
确实,牙要好好的刷。
黑瞎子觉得没有比自己还要委屈的人了,所以在白栀洗漱之后,和解雨臣来了一场没有营养的唇枪舌战。
在“战争”进行到白热化的阶段时,白栀出来了。
“快,花花,亲一个,我刷了两遍牙呢,可干净了。”
这句话很好的愉悦了解雨臣,也让黑瞎子“很受伤”。
“小小姐,你就这么伤害我。”
看着黑瞎子捂着心脏,往后歪歪扭扭的倒的时候,白栀已经亲完解雨臣,跑到了床上,趴着看着黑瞎子的表演。
解雨臣去洗漱了,留下了黑瞎子逗白栀玩。
第40章不舍,到住脸
解雨臣可太放心他俩了。
黑瞎子坐在凳子上,伸出手,欠欠的去掐白栀的脸蛋,白栀也伸出手,啪啪的和黑瞎子“打架”。
那样子,和白栀逗家里的彩狸,逗的猫猫直挠白栀一样。
就是白栀比彩狸的脾气好一点,没有在屋子里追着黑瞎子跑。
头发还没有干,白栀的下巴放在枕头上,任由丫鬟给她擦头发,还一心二用的和黑瞎子打架。
“我没有教,秀秀是自己会的。”
解雨臣也洗漱完了,将湿乎乎的毛巾扔到了黑瞎子的头上。
“去洗漱,赶紧的。”
黑瞎子嫌弃的将毛巾扔给丫鬟,然后起身去洗漱。
白栀拿了新的毛巾,小心的给坐在床边上的解雨臣擦头发。
“花花,瞎子欺负我,他竟然说我教坏的秀秀,笑死我了,秀秀用我教坏吗?那不是她牙痒想磨牙嘛,真的是,就会冤枉我。”
解雨臣听着白栀的碎碎念,也和白栀小声地说着。
“行,回去我就好好收拾他,给栀子出气。”
白栀脸上带着胜利的喜悦,但是表情上还是带着“委屈”。
“嗯,花花最好了。”
黑瞎子的速度也不慢,很快就出来了,然后白栀将他的头发也擦干,最后累的直接睡了过去。
没有人抱着白栀,白栀睡的自由多了。
随着白栀东倒西歪的,剩下的两人都默契的躺在了床边,防止白栀滚下去。
睡的开心,所以第二天的白栀也没有起来。
不过没有人责怪白栀。
因为这里的人,都因她而团聚。
夫人说要让他们吃了再走,那种就真的是想让他们吃一顿好的再走。
看着那一桌子的菜,解雨臣看向兴奋的白栀。
“栀子,你很喜欢吗?”
白栀吃的抬不起头,一直一直往嘴里塞吃的。
“喜欢,就是回去就吃不到了。”
在白栀的眼里,没有什么能比吃的更吸引她的注意力。
就像别人想到焚琴烹鹤都是浪费,只有白栀先想到的是味道,又找了别的木材去验证是不是古琴烤出来的真的就是值得一吃。
最后得出来的结论,难吃,没有果木烤出来的好吃,浪费了。
对了,那古琴也不是什么便宜货色,最后差点心疼死白栀。
解雨臣想着等回去之后,带白栀出国去吃。
毕竟有些地方,真的没有那么严格。
吃完饭,白栀和解雨臣就在夫人和白玛依依不舍的眼神中走了。
带着黑瞎子的8个箱子和张起灵的3个包袱。
跟搬家一样。
白栀和解雨臣到了家,也没有多歇,直接拿着那些东西,进了黑瞎子和张起灵的屋子,把那些东西放进衣柜里。
解雨臣看着那些东西,累的和白栀一样,靠在一起,喘着气。
“真的,我从来不知道收拾东西能这么累,太多了,老张那个藏袍,太大了。”
白栀也在点头。
“那当然了,展开能当我的被子了都。”
因为这两天算是意外之喜,所以上了幼儿园的小流霞迎来了她从天而降的假期。
只是她本身没有什么太惊喜的。
“妈妈,脸疼,别亲了。”
但是狂喜的白栀没有听见,甚至握着小流霞推她的手也亲了起来。
小流霞:世界怎么还不毁灭啊,我有点承受不起这么沉重的母爱了。
看着小流霞被亲的生无可恋的,灯球妈妈也不再等待了,直接将白栀联通那些打包好的周边一起扔进了任务世界。
“小宝拜拜。”
小流霞眼睛一亮,抱着突然出现的灯球妈妈蹭了蹭。
“姥姥再见!”
声音甜的呀,一看就知道真的很想逃离白栀的亲昵了。
夫人那边,黑瞎子还是和往常一样,听听课,培养一下官场上的政治嗅觉,然后教一教那个糟心的弟弟,顺便忍受一下张起灵的“欺负”。
“小齐,你要是不开心就说出来,现在栀子不在,你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形象了,额吉不嫌你小。”
黑瞎子画着画像,听着夫人的话,有些哭笑不得。
“额吉,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子,哪有那么不舍,再说了小小姐还会来接我的,我有什么难过的。”
夫人看着黑瞎子眼里的笑,才真的觉得他没有伤心。
“那就好,我是怕你伤心还硬扛着。”
黑瞎子小心的将那棵梅树画好,放到了一边,拿着书,陪着夫人。
他画的夫人,他要把这幅画装裱好,挂在他的屋子里。
那么大的一幅挂画,要是保存的好,能一直放下呢。
至于白栀做出来的那些色纸、海报、挂画。
等他回去腾出一间屋子放。
想着,黑瞎子肯定的点头。
"每个房子都弄那么一间放东西,这样不管住哪一个,就都能看见额吉了。"
夫人和丫鬟看着黑瞎子,拿着书,时不时点头,都觉得有些奇怪。
看了那么多遍,这个感悟是不是有点多了。
他们开心又温馨,只是白栀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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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时间短,但是任务重,所以白栀和灯妈妈选择了“刷题”。
就先紧着一个小节点来,这样熟练了,也能快一点。
于是,白栀对塔木陀和张家古楼更加的深恶痛绝了。
在第一百零一次从陨玉里将要进来受苦的张起灵踹下去之后,白栀这个让众人警惕的存在,却在看了他们一眼之后,趴在洞口,吐了起来。
吴邪看着白栀的状况,赶紧去看周围伙伴的样子。
"这个没有问题呀,怎么就能吐成这个样子呢?难道陨玉里的美丑和现实里颠倒,所以她被我们丑吐了?!"
吴邪想的入神,白栀那边也吐完了。
虚弱的靠在边上,白栀将一个箱子扔了下去。
“别看了,进去也没有用了,西王母已经被我杀了,至于这个陨玉,更没有用了,对了。
对,就是你,陈文锦,不用再进来了,没有用了,陨玉已经不能停止你的异化了。”
看着陈文锦停止了小动作,白栀又将西王母的脑袋扔了下去。
“你和张起灵去看那个箱子里的东西,是你俩母亲的东西。
有录音,有录像,还有一些做成周边的东西,我也不收你们钱了,再见,再也不见,太恶心了,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们的脸了。”
说着,也不管他们的反应,直接走了。
小任务,且世界意识也不是都那么的大方,所以白栀这些天就是收一下塔木陀的陨玉能量和西王母能量,不用和他们有过多的纠缠。
看着白栀像是游魂一样消失,黑瞎子和解雨臣将那个西王母的脑袋踢的远了一点。
而黑瞎子,没有管再一次上去的张起灵,蹲下身,去看箱子里东西。
“呵!我倒要看看,那个小姑娘能不能给我重现一下我母亲的影像。”
他现在很生气。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他的亲人,他的额吉,再也看不到了。
那些人命,那场灾难,那些消失的没有了踪影的东西。
他再也看不见额吉的样子了。
要不是白栀跑的快,黑瞎子都要冲上去拉着白栀,打她一顿了。
看着黑瞎子不正常的神情,解雨臣退回几步。
"可能不是打一顿的事情。"
只是等张起灵转了一圈又下来,黑瞎子还沉迷在箱子里的世界无法自拔的时候,张起灵也加入了黑瞎子的队伍。
泾渭分明,黑瞎子一半他一半,两个人,看着那个小小的相机里的录像,听着母亲的声音,潸然泪下。
随后又极其破坏氛围的为了这个装东西的箱子大打出手。
那些东西太脆弱了,他们谁都很需要箱子。
最后解雨臣将那些东西又用胶带缠好,合上箱子,拎在手里。
“既然你俩都不想这个箱子在对方的手里,那么这个箱子就由我来拿着,你们可要保护好我啊。”
南瞎北哑对视一眼,然后跟着解雨臣,小心的盯着那个箱子。
“或许那个小神仙可以在扔下来一个箱子的。”
听着黑瞎子小声地话,解雨臣笑着嘲讽他。
“怎么现在变成小神仙了,不是之前想要把她剥皮拆骨的时候了?”
因为能量消失的彻底,野鸡脖子都懒得管他们了。
它们现在着急逃命,那个蛇母,疯掉了。
他们轻松愉悦了,就是白栀有些难受。
本来黑瞎子他们开心的等着白栀的到来,结果白栀看见他们的一瞬间,就跑出去大吐特吐。
“我变丑了?”
张起灵听着黑瞎子的话,也陷入了怀疑。
只是不等他们消化这个白栀看见他们就会吐的事实,白栀就又插了黑瞎子一刀。
她搬回来之前的那个院子。
夫人本来还想好好和白栀说说,结果白栀在院子里住下了,连饭都没有一起吃。
等到走的那天,白栀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脸色难看的和黑瞎子张起灵站在一起,听着夫人和白玛的话。
白栀一一答应了。
看起来场面很感人,其实白栀将人送到家里之后,就又去吐了。
真的,太噩梦了。
一百多个世界了,每次白栀都是睁眼张起灵闭眼黑瞎子,再好看,白栀也受不了了。
那可是工作,多亲密的人在工作里,都让人难以接受。
第41章刺激!
黑瞎子和张起灵回家的那天,心里那么多的想法感受,都被白栀在耳边一声声的作呕给打断了。
张起灵眼睛木木的,好像受了天大的伤害,而一旁的黑瞎子,那个伤害就更大了。
“小小姐。”
那声音很轻,像是不想惊扰到神仙一样,可是要是听得仔细一点,就能知道,这明明就是心碎时发出的声音。
白栀本来想着刚才夫人拉着她的手,眼眶微红,字字真切,要她照顾好黑瞎子。
她也答应了,可是现在就算是不去看黑瞎子的样子,只是听见声音,她还是忍不住的想吐。
捂着嘴,艰难的吞咽着口水,视线就没有从自己的脚面上移开过。
“那个,你们先收拾着,我也去收拾一下东西,那个张起灵估计都等急了。”
那个张起灵,就是那个白栀说要让他看见白玛的张起灵。
因为白栀有正事在身,所以黑瞎子就算很想和白栀聊一聊为什么见他就吐这个话题,也只能按耐住心里的难受,放白栀离开。
张起灵看着白栀倒腾的飞快的小短腿,伸手拍了拍黑瞎子。
就算见他们俩个谁白栀都吐,但是想想定位,张起灵就能“坚强”起来,嘲笑黑瞎子。
“唉~”
就一声叹息,张起灵弄的黑瞎子好像身处深秋一样。
那一阵小风吹过。
透心凉啊。
张起灵看着“被击碎”的黑瞎子,又十分“有爱”的拍了拍黑瞎子,然后摇着头走了。
徒留黑瞎子一人,站在明媚的春日暖阳下,冷的好像被冰冻住了一样。
上次白栀解雨臣两人带回来的行李是大头,所以这次的行李很好收拾。
比如张起灵的,那就基本上是一些轻薄的东西了。
可不是上一次的藏袍、棉衣,而是贴身的睡衣,不占地方的手套帽子。
黑瞎子的,黑瞎子的不好收拾,因为是夫人从库房里找出来的黑瞎子的彩礼。
那一个个的,要不是现在灯球妈妈厉害了,它都能给这些东西传送丢了。
没有再看见或者听见“工作内容”了,白栀看着那些已经能装两箱子的周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这日子可咋过呀。”
箱子沉沉的,但是好在只有一个箱子,最重要的U盘在她的身上,“没有”重量。
走出屋子,看见还在院子里的黑瞎子,白栀哭的跟“笑”了一样。
“瞎子!”
白栀真的,黑瞎子听见的时候都要忍不住“哭了”。
“小小姐!”
“两两相望,唯余失望。”
本来很温馨的画面,被整理好东西的张起灵横叉一脚,配了一个BJM,弄的解雨臣还以为他俩BE了。
很好,现在白栀的工作基本上都到齐了。
双眼一闭,白栀攥着拉杆扶手,冲着黑瞎子他们的方向大喊。
“我还是爱你们的,等我回来解释。”
然后,没了。
要不是提前打了招呼,这个院子白天都没有下人在,当天晚上就能来科学院的人。
解雨臣看着奇奇怪怪的张起灵,又打量了一番“身受重伤”的黑瞎子。
走了那么两三圈,最后站在离黑瞎子比较远的地方。
“你确定…没有回错家吗?”
就白栀那个话,黑瞎子不可能这个姿态呀。
“没有,就是白栀看见瞎子就吐了,两天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黑瞎子无动于衷,黑瞎子置若罔闻,黑瞎子起身收拾东西,没有回答解雨臣的话。
虽然白栀解释了,但是吐了是事实,他还是很伤心的。
解雨臣听着张起灵的话,明白了什么,并且对着张起灵帮白栀解释了一下。
“没事,就是这些天一直穿越塔木陀,看见你们的次数多了,她情绪不好,不是因为厌恶你们,没事的,缓缓就好。”
疑惑的眼神落在解雨臣的身上,而他也得到了详细的解释。
“塔木陀的陨玉,她要阻止你上去,那个时间点,我们都在一起。
现在的栀子是一个老师,每一节课面对你们,每一节课,你们都问她同一个问题,她还要每次都说一样的话。
所以,你明白现在栀子看见咱们是什么感受了吧。”
张起灵想了想,有些原谅白栀的所作所为了。
可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难过。
看见他就吐,很伤他这颗被白栀保护的很好的小心脏的。
“那也不能一眼都不看我啊,都过去两天了。”
解雨臣伸手帮黑瞎子搬东西,张起灵也开始伸手帮忙了。
“唉~你们只是过了一个半月的时间,但是栀子却是实打实的穿越了快两百个世界里,还看你,怕是听见声音都想吐了。”
“那么多!”
张起灵想着两百次,牙都吓得露出来了。
现在的他一点都不怪白栀了。
要是他重复干一件不变的事情两百次,那他也是会拿着黑金古刀砍人的。
黑瞎子蹭了一个解释,也轻松了。
“吓死我了,还以为小小姐出去一趟就不喜欢我了,看见我就吐,连话都不想说。”
脱离了“苦海”的白栀,穿越的空隙里想着一会儿要看见的人,唉声叹气的。
真的,别人是怎么叠都有面,她是怎么穿都想吐。
那个世界的人真的由衷的感谢白栀她们。
眼睛好了黑瞎子,轻松度过一个事件的吴邪、解雨臣,日子幸福美满的王胖子,还有有了“盼头”的张起灵。
他们几个走的更近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少。
被吴二白“赶出家门”的吴邪厚着脸皮到了解雨臣那里,蹭吃蹭喝。
当然,没有忘了张起灵。
当初要不是风沙太大,白栀绝对不会和吴邪降落在那个破地方。
她的落脚点,定的是解雨臣身边。
解雨臣还是很喜欢很照顾吴邪这个“倒霉”发小的。
可是他现在很困的,吴邪不出去就算了,还一直翻身叹气,他真的睡不着。
睁开眼睛,解雨臣带着一些怒气,看向吴邪。
“你要是还不睡,我就打晕你。”
吴邪知道自己打扰了解雨臣的睡眠,立刻停住,躺平不动。
“小花,我不是故意的,你睡你睡,我帮你守夜。”
虽说屋子里被黑布蒙上了,但是也不至于真的无光。
可是吴邪的那一句,就弄的解雨臣眼前一黑。
屋子里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一点一点的,让吴邪尴尬的伸出手指,挠了挠自己的好像“有点痒”的鼻尖。
“睡吧,真的,守夜有黑眼镜,就不劳烦小三爷了。”
是的,没有错,南瞎北哑和他们在一个院子里,离得很近,不用他这个好奇心爆棚的小狗狗守夜。
“呵,呵呵。”
吴邪尬笑着,转身不去面对解雨臣这个更加倒霉的发小。
“睡吧睡吧,晚安吧。”
吴邪一点睡意没有,要是不让他赶紧说教,解雨臣根本睡不了。
“说吧,又是为点什么不睡觉。”
吴邪转身,看向解雨臣,眼里全是对未来好生活的向往和整蛊吴三省、吴二白的“快意”。
“你能当我的绯闻男友吗?我三叔又要作妖了,二叔还因为他的腿总是放纵他,我觉得我该打压一下他们“嚣张的”气焰了,不能让他们不知道谁是大小王。”
解雨臣那张堪称完美的脸,现在也是翻着白眼耷拉着嘴角,表示自己的无语。
“睡吧,梦里啥都有。”
吴邪激动的挥舞着手,晃悠着解雨臣。
“小花你最好了,你也知道白栀走了之后,我这个理由用的多了,二叔他们都快免疫了,而且在三叔说他绝对不会生孩子之后,二叔都在给我找白栀的替身了,你帮帮我,我就说你是最像她的人,我要守着你,让我二叔他们回忆一下白栀给他们带来的震撼。”
困倦让解雨臣决定给眼前这个吴小狗一点教训,于是,他决定放下自己对吴邪的慈悲心肠,手动解决这个问题。
“做梦,我的清白绝不能毁在你的手上。”
白栀就是在这个时候降落到解雨臣的床上的。
最妙的是,白栀落在两人的中间。
现在适应黑暗环境很快的白栀,在看见两人的姿势,想起了白栀刚到时的那句话。
“哇~哦~刺激!”
第42章不见
误会是怎样产生的,误会就是这样产生的。
解雨臣和吴邪的反应很快,所以他们很快就分开了。
这一幕落在一个嗑CP嗑的起劲的人眼里,那就是他俩在欲盖弥彰了。
真不真不重要,重要的是白栀已经嗑上了。
管他俩的死活,自己开心最重要。
吴邪还是习惯在信任的朋友身边犯蠢,于是他的反应也是正中白栀下怀。
慌忙地摆手,对着白栀疯狂的解释,还解释的有理有据。
“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也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是我在烦小花,然后小花生气了,想要拽着我的衣领把我扔出去,所以他才来拉我的,我们是两根笔直的不行的电线杆。”
看着白栀“半信半疑”的眼神,吴邪还十分真诚的伸出手,对天发誓。
“真的,我发誓。”
看着吴邪认真的样子,白栀心情很好了。
蠢萌蠢萌的小狗狗呀。
笑着不停的随着吴邪解释点头,只是脸上的表情却再说:是的,没有错,你说的都是真的,我现在一点想法都没有,才怪!
白栀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吴邪更加激动的解释。
那个原因已经从白栀他们消失的那天开始了。
真的是很完整的一个解释理由呢。
解雨臣看着地上那个箱子,想着他也没有和白栀有什么多余的接触,吴邪又在,应该是给别人的,于是,掏出手机,给院子里那两个“失职”的老人发去消息。
反正也睡不了了,解释的人也不是自己,解雨臣也和白栀两人一样,盘腿坐在床上。
撑着脸,看着白栀逗弄他那“傻乎乎的”发小。
南瞎北哑这两位老人来的很快,也足够悄无声息。
一点没有惊动吴邪的意思。
吴邪解释的口干舌燥的,只是看着白栀,想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听明白。
见人都到齐了,白栀也不再逗吴邪了,换上了大人带着怜惜的表情,看向黑暗中的张起灵和黑瞎子。
“还不出来吗?我都到了,怎么,不想要看看我给你兑现的承诺了吗?”
吴邪这时才发现,白栀刚才玩了他“半天”。
可是现在,看着出来张起灵,吴邪很痛快的闭嘴了。
他感受到了,张起灵的踌躇。也看到了黑瞎子的迟疑和沉重。
虽然他只知道前一个,不知道后一个黑瞎子异常的原因,但是他知道自己该闭嘴,将这里交给又回来的白栀。
白栀看着站在离箱子一米远的两人,下了床,将箱子拉开,还将衣服里的U盘拿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黑色盒子的是黑瞎子的,蓝色盒子的是你的。
里面是你们母亲的影像,大多数是一些她们要对你们说的话,剩下的是一些她们平时做事情的画面。”
说到这个,吴邪就反应迅速了。
和解雨臣对视一眼,快速的搬来了电脑。
好在解家家大业大,电脑不少,要不然他们都不知道要先放哪一个。
白玛和夫人的声音同时响起,第一句却异常的相同。
“小官。”
“小齐。”
“你还好吗?吃饭了没有。”
好像千万句话,都在那一刻不知所踪,只能僵硬的问着他们最简单的话题。
白栀没有停下动作,而是手脚麻利的将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这些都是我根据白玛和夫人的形象做出来的小东西,和照片差不多,但是比照片的玩法更多。
当然,这些不是全部,因为东西太多了,所以我只带了一部分,反正种类都在这里了,底片也有,你们自己看着再去弄,反正比你们把照片挂在墙上好。”
其实白栀也不想说话的,但是架不住这俩眼含热泪呀。
别说看了,就是听都费劲。
白栀将那些纸制品小心翼翼的移出来,将那个大娃娃塞进两人的手里。
“看看,像不像她俩。
她俩生了你俩,虽说养的时间短,但是也是养了,半天也是养,现在该你们养她们了。”
周边的制作还有一些底片之类的,都被白栀递给了吴邪和解雨臣。
那俩估计要缓一缓,先让他们看看,想想找个合适的工厂赶紧制作。
手里的棉花娃娃,好像还有心脏的跳动,让两人都有些恍惚,是不是她们变成小娃娃留在他们身边,要陪着他们走下去了。
八音盒,10厘米的,20厘米的,还有一些挂件,白栀有些尴尬的将东西一股脑的拿出来,又将箱子合上。
对上张起灵看向她的眼神,白栀走上前去,抱住了张起灵。
“我做到了,你以后要开开心心的,不要让你的妈妈难过,知道了吗?好好听你妈妈的话,开心一点。”
张起灵抱着娃娃,也抱着白栀。
“你做到了,我的愿望实现了。”
还有很多的话,但是白栀不想再说了,也不想再在这里久留了。
“走了,不见。”
再见,感情就深了,对谁都不好。
张起灵看着白栀。
“不见。”
告别,也是一种深情。
第43章解雨臣的放手
白栀走了,留下了很多的东西,那些东西,不仅需要很多的努力,也需要很多的爱意。
当然,白栀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带走,毕竟她也不能亏本不是。
“摩西摩西,先等一下,那个我姑娘新月饭店拍来的画呢,那可是我姑娘给我买的。”
解雨臣和吴邪还在感概,白栀这个小姑娘的心善,随后空中出现的突兀的手臂,让他俩的感概咽了回去。
“我希望你能知道一件事情,那是花的我的钱。”
白栀也没有出现,就是那么一个光圈,从里面露出一只胳膊,手张手张的,要东西。
“哎呀~不要酱紫说嘛~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嘛~”
说着,手上的动作还不停的变化。
可能是看不见的原因吧,那个小小的爱心,被白栀比得稀碎。
解雨臣一边叹着气,一边从地上的瓷瓶里将那幅画抽出来,递到白栀的手上。
“快走吧,再待下去,我家又要被你搜刮一遍了。”
拿到手,白栀直接闪人了,连句话都没有留下。
解雨臣和吴邪看着来去匆匆的白栀,什么心思都没有了,直接上床准备睡觉。
“小花,真的我现在觉得我去出家都不想和白栀有关系了,我好怕我会变的和她一样神经啊,我还有妈妈呢,我怕我妈妈会吓坏的。”
解雨臣听着吴邪一样很神经的话,这次毫无阻碍的抓到了吴邪的衣领。
“出家不神经还是说你要和你家说你爱我不神经,真的的,滚啊。”
随着最后一个字说完,吴邪被解雨臣扔出了房门。
看着离自己的鼻尖只有一点点距离的房门,吴邪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可以就不可以嘛,干嘛那么凶。真是的,和那个吴邪一样一样的,一点都没有那个解雨臣温柔。”
本来还走了一半又折回准备和吴邪再好好聊一下的解雨臣,这次是真的“死心”了。
发小嘛,就是用来坑的。
连床都没有上,直接拿着手机,给吴二白打了电话。
至于聊天内容,吴邪不知道具体的是什么,但是看着眼前一个又一个弱不禁风而且娇滴滴的男孩子,吴邪大致就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该死的解雨臣,你才是0呢。"
白栀拿到了画,到了家里,看着三人盯着自己,直接打了一个哆嗦。
“我解释,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解雨臣看着白栀抱着画卷,打着哆嗦,看上去楚楚可怜的样子,心早就软的不像话了,更别说再让白栀解释了。
“好了,我们知道了,栀子辛苦了,我们不生气,也不难过,栀子不用怕。”
解雨臣抱着白栀将她怀里的画卷拿出来,扔给了黑瞎子。
黑瞎子接过画,打开,看着那幅眼熟的画像,不自觉的挑眉。
“这是谢礼?”
白栀窝在解雨臣的怀里,轻轻的摇头。
“不是,是小宝拍给我的,上次回来的匆促没有带上,这次正好拿回来。”
解雨摸着白栀的脸,觉得白栀的脸又瘦了。
“这次能不能歇两天,你都瘦了好多了。”
白栀想了一下,觉得可以。
能量现在收集了怎么都有十分之四了,可以歇一歇。反正之后也是那样的工作日常,在这待两天也是可以的。
“行,待两天。”
这话听着谁都开心,于是黑瞎子将画放到了桌子上,开心去找丫鬟张罗晚上的晚饭。
白栀在,可以好好的吃一顿了。
正好趁着现在这个时间点霍秀秀和尹南风都没有事情,大家可以好好的聚聚。
也亏的黑瞎子叫的早,霍秀秀和尹南风看见白栀了,但凡等到第二天,白栀就又没有影了。
是的,白栀的意外总是比明天来的要早。
虽说白栀经过一场嗑CP让自己能够好一点面对解雨臣他们了,可是那一点点,真的不够她面对解雨臣的亲密。
美好的夜晚,美丽的先生小姐,不太美丽的事情。
“栀子,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感受着腰间越来越近的力道,白栀无视耳边的勾人的呢喃,一脸无力的表情,看着床账上精美的花纹。
真的,七年之痒她都没有经历过,谁知道在这个如狼似虎的年纪,她直接“没兴趣”了。
一个劲的往边上挪,白栀终于“拖着”解雨臣到了“墙上”。
现在的情况可是比黑瞎子那个情况还要严重,至少解雨臣第一次很严肃的看着白栀。
“栀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白栀苦笑着看着盘腿坐着的解雨臣,抱着被子也坐了起来。
“花花,真的,你要相信我,我还是爱你的,真的。”
解雨臣看着白栀的眼睛,最后无力的揉了揉眉心。
“栀子,是不舒服吗?你以前就算是不想也不会是那个反应的,就好像很…厌恶我。”
解雨臣斟酌了一下,说出来厌恶这个词。
真的很贴切,贴切到解雨臣说完,白栀就点头了。
看着白栀点头,解雨臣就知道,白栀还是爱他的那个迷糊的小姑娘。
“花花,我不是厌恶你,我是看你这张脸看的有些难受了。
你也知道你的脾气,也知道我是去干什么的,这次的出差的时间还短,我就好像那个怨种乙方一样,天天忍受你这个难缠的甲方。
所以,我真的不太能接受咱俩现在这么亲热。”
这个问题,解雨臣想想也觉得头疼,但是你要让他怪白栀,那是不可能的。
他心疼都来不及呢。
白栀也难受,喜欢解雨臣,但是实在是有心理阴影,所以整个人都像晒蔫了花,耷拉着脑袋。
解雨臣看白栀也实在是没有精神,一点不像晚饭时和霍秀秀尹南风一起时开朗活泼,直接打定了主意。
“栀子,你走吧。”
“你不要我啦~”
白栀低着头,又开始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搂过白栀,解雨臣轻轻拍着白栀,看着屋子里亮着那盏小夜灯。
“栀子,你现在这个样子,看见我们也是难受,还不如不见,你努力工作,争取早早回家,等你干完回来,再好好的睡它一个昏天黑地。
然后啊,我们就叫上朋友,一起去沙滩,去高山,玩的尽兴了,咱俩再好好相处。
不然咱俩挨近了,你难受,不近了我难受,谁都不好过。”
白栀玩着解雨臣的手,轻轻咬了一下。
“那我走了,你好好的,记得想我哦。”
“嗯,花花会想栀子的,花花也会好好的。”
不过想着白栀那个难受的样子,解雨臣还是多嘱咐了一句。
“塔木陀和张家古楼的事情先放放,你去看看别的任务,事情重复那么多遍,你不难受才怪。”
灯球妈妈好好的听着解雨臣的话,在虚空中点了点头。
"那,下个世界重启?"
第44章闹心
白栀就这么走了,只留下一脸担心的解雨臣。
“我的栀子呀,下次看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说着,从床头柜里拿出来一个白栀娃娃。
可可爱爱的,怀里还抱着海棠花枝呢。
理了一下娃娃身上的衣服,盖好被子,解雨臣要睡觉了。
要不是白栀那个白玛和夫人周边的启发,解雨臣只会想起白栀就爬起来画画,那还能抱着娃娃啊。
40CM的棉花娃娃,看起来就很像白栀。
解雨臣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
而白栀这个被解雨臣放出去的人,却十分的郁闷。
开心自己不用再像一个人机一样重复之前的事情。
难过自己重开“副本”,难度系数加大。
可惜了,这份郁闷的情绪也没有持续多久。
等到白栀看到这次的情景之后,她就只剩下了愤怒。
这是白栀见过的最惨的世界,这是拿新的遗憾去填补另一个遗憾的雷城。
白栀没被传送到了解雨臣的身边,这次的她,被送到了离解雨臣百米远的地方。
解雨臣浑身血淋淋的,几近折叠的身子让白栀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白栀现在也不想知道他的表情,她只想宰了那个焦老板。
要说等吴邪他们的计划,白栀没有兴趣,也不想浪费时间。
伸手握住剑柄,白栀盯着那个毫无知觉的狗东西,慢慢的靠近。在离他们三十多米的地方,白栀抽出腰间的软剑,然后向焦老板的位置冲去了过去。
速度,才是白栀这个开过挂的女人的底牌。
扬剑,一个不太好看的脑袋落到了人群里,惊的他们四散。
慌乱,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黑瞎子和张起灵在动乱发生的那一刻就动手了。
没有被钳制的吴邪,南瞎北哑的动作利落多了。
黑瞎子将解雨臣放了下来,张起灵拿着黑金古刀和白栀一起动手。
冷兵器是浪漫,可是这个时代终究是热武器的天下。于是反应一样很迅速的吴邪也加入了进去,指挥着伙计帮忙。
不能说是控制住局势吧,只能说吴邪他们赢了。
没有人知道白栀的来历,只是看白栀帮了他们,吴邪他们只以为白栀是解雨臣留下了后手。
可是看着白栀向着解雨臣走去,吴邪还是拦住了白栀。
“你老板已经被救下来了,你去歇着吧,剩下的我们来处理。”
吴邪没有那么容易相信别人了,所以,哪怕是刚刚帮了他们的人,在没有人来“认领”白栀的情况下,他绝对不会让白栀靠近他的朋友们一步。
看着吴邪的带着感激却又暗含威胁的神情,白栀淡漠的离开了吴邪的周围,没有说一句话。
以为白栀听话的吴邪,准备叫人带她去休息,结果,人家白栀只是单纯的不想理吴邪而已。
白栀没有去找别人的麻烦,她只想看看解雨臣。
在别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白栀来到了解雨臣的面前,双手颤抖的摸上他的脸,还是那么柔软,只是脸上全是血污。
白栀眼里的平静被打破,眼泪瞬间滑落。
随着眼泪的涌出,茫然,无措,难过,愤怒,心疼,还有恨意,都被抱着解雨臣的黑瞎子看了个正着,看着聚过来的人,黑瞎子摇头制止了,虽然白栀看起来不是敌人,可是也只能是对解雨臣不是敌人,别人的话,可就未必了。
脚步声惊醒了白栀,让她从难过中抽离,好像是想起了什么,白栀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一个小药瓶,连忙倒出一颗在手心里,凑到解雨臣耳边,小声呼唤着。
“解雨臣,解雨臣,一会儿你把嘴张开,把药吃进去,它会在你的体内慢慢释放药性,然后修补好你的内伤,只是它药性太强了,刚吃进去的时候会呕血,不过没事的,吐完就好了,你别怕,等一会儿我带你们下墓,那里有棺液,可以治好你们。”
吴邪再也忍不住了,现在一个突然冒出来救了他们的人要把一颗不知道什么疗效的药喂给解雨臣,他不允许。
白栀在全心全意的劝着解雨臣,没有注意周围环境,被吴邪拉着个正着。
“小姑娘,这药一会儿再喂吧,想让小花回去检查一下。”
吴邪现在只要面对不知是敌是友的人就都是一副邪帝模样,可是今天他算是碰到铁板了。
啪——
所有人都呆滞了,吴邪的头偏到了一边,脸上浮现出一个红彤彤的手印。
黑瞎子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他可没在白栀的脸上看见一点情绪变化。
王胖子总是护短的,当即跑过来,扯过吴邪,心疼的看着他的脸,不满的指着白栀“你干什么呀你,不要以为你刚才救了人就可以在这放肆”。
白栀只有在打人的那一刻情绪外露,现在的她收起了哀伤,重新挂上了一副温柔的面貌,一双笑不到眼底的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王胖子。
“王胖子,张起灵是你朋友吧,他身体不太好吧,你让他放血的时候,有想过他的凝血障碍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所以一个刚相处不久的女人就可以让一个生死与共的兄弟遭罪受苦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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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的笑开始变得玩味,变得邪恶,对着僵住的两人继续说着。
“放血,他是血包呀,你们就是这么对自己兄弟啊,真是笑到我了,我差点以为穿越了呢,不然怎么能看见张起灵在这个时间段当血包撒血呢。”
吴邪的反应最大,他当时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就好像是鬼迷心窍了一样,脑子里不断的回荡着他将小哥当成血包的场景。
情绪太激动了,让他开始跪地吐血,手紧紧攥着张起灵的裤子,不停的道歉,“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过,我不知道…”
张起灵看向白栀的眼里是莫名的情绪,可是潜意识在告诉他,不可以动手。
那个速度,快的不像人类。
看着张起灵王胖子围在吴邪身边不停安慰,嚷着拿药救人,白栀就舒心了。
这么多的世界里,只有这个破电视剧世界让她想骂人,拍的什么玩意。
吴邪他只会在嘴上记张起灵的仇,比如说着名的“无关哥”事件,但是你要说让张起灵放血,呵,吴小狗都敢龇牙咬人,邪帝都能直接拿刀片肉了,还血包,邪帝平等的看每一个外人像血包,不给张起灵输血都是怕别人的血污染了他的身体。
解雨臣咳嗽了两声,幽幽转醒,伸手扯了一下白栀,费力的说:“不气,我没事,不气。”
听着解雨臣说两字喘喘三喘的声音,白栀那张毒嘴又开始喷洒毒液了。
“呦~我们解大当家的醒了呀,我还以为您没了呢。
这一醒就生龙活虎的样子,一看就是个健康的。怎么,不下去看看你的好兄弟?
您可得好好安慰他,您解雨臣是谁呀,吴邪的隐形的唯一亲人,不说那300亿,毕竟您也有所求,咱就说说新月饭店的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吴家的长辈都死光了呢,没一个出来还债的,我看你也别叫解雨臣了,改名吧,吴雨臣,怎么看都不像是解家的人,和解连环一起去吴家多好啊,你瞬间就能过上上有老下有小的日子,天天帮吴邪,还省的你担心。”
转身看着解雨臣,捂着嘴俏皮的眨眼,讥讽道:“不对,你现在就在帮他了,这吴家的乱七八糟的事,你掺和的怎么样啊,不错吧,这一身的伤。”
然后打了一下嘴,装模作样的道歉“要我说的,您哪有伤啊,您没事,对吧,要不然这吴家的脏事能落到您身上,吴家怎么会害你呢,他们对你那~么~好~”
黑瞎子听着白栀阴阳怪气的话,很想说点什么,只是被抱着的解雨臣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咳咳咳。”
解雨臣咳的好像要把自己的肺咳出来,咳的白栀心软,赶紧拿着药喂他。
“吃下去。”
很冷淡的声音,但是解雨臣吃了。
刚才,他好像看到了他的另一种人生。
眼前的这个小姑娘,跟着他从小到大,替他吃了好多的苦。
"真好啊,妈妈,二爷爷,那么好的童年,他什么都守住了,甚至不曾孤单过。"
解雨臣吐着血,看着白栀,眼里带着笑和期盼。
“你叫白栀是吗?”
不明白为什么解雨臣会容忍不认识的自己骂了他半天的,现在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白栀更想不明白了。
警惕的退后几步,白栀的手又去握剑柄了。
"难道自己来过这个世界?而且重复好几遍了,所以解雨臣知道自己。
难道自己在这个世界死过一次了?"
白栀的脑洞开的很大,并且已经在寻找逃跑的路线了。
黑瞎子就这么看着两人,觉得他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
不然为什么一个眼含“爱意”,而另一个只有警惕呢。
第45章祥瑞
现在的情况,除了解雨臣本人,没有人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黑瞎子成了这场纷争的唯一受害者。
“解老板,我好像没有说过我的名字吧。”
白栀虽是笑着的,但是眼睛和已经准备好逃跑的身体都让她的笑很违和。
药效在发挥作用了,只是,解雨臣的身体,那么多的暗伤,这次又是受了重伤的状态,刚才还能和白栀说话,已经是他解雨臣意志力强了。
强撑着,不让自己睡去,解雨臣看着白栀。
“我看到了,你和我,栀子。”
解雨臣说的轻巧,吓得白栀别说眼睛了,鼻孔都在放大了。
蹭蹭蹭的退后好几步,白栀惊恐的看着解雨臣,声音也变的尖锐起来。
“你在胡乱说什么呀!栀子是你能叫的嘛,我老公知道会掐死你的。
你死不要紧,你不要搞我呀,我老公不好哄的!”
现在大家明目张胆或悄悄隐藏,就这么关注着解雨臣和白栀,并且十分贴心的将他们的地方空了出来。
黑瞎子现在真的就是觉得自己在这里不像那么一回事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俩真的就是没有拿到同一个剧本。
白栀走的可能是武侠本。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或者是受人所托,千里救援。
而怀里这个解雨臣拿的本子就精彩了。
可能是久别重逢但是破镜难圆的本子,甚至可以凭借他俩刚才的对话推断出,解雨臣早就认识她,但是白栀忘记了。
"哦~真是狗血的剧情啊。"
黑瞎子心里这么想着,觉得身上哪哪都痒,再待下去就要“疯掉”了。
但是听着那句“看到了”,白栀还是放松了一点,但是不多。
“走吧,去找医生,给你看看,咱们也别耽误了,我知道怎么走,赶紧的。”
解雨臣也想再说一会儿,但是身体不允许,于是只能看向黑瞎子,并且希望黑瞎子能看懂他的眼色。
终于,这个事情的另一位主人翁晕了,黑瞎子终于可不用当一个为解雨臣遮挡探究视线的人形支架了。
“走吧小姑娘,花爷刚才让我带着你一起走。”
白栀也不怕生,直接跟在了黑瞎子的身后。
“走吧,赶紧的,给他包扎一下,我就带你们找棺液,治好吴邪解雨臣之后,我就可以走了。”
黑瞎子一直抱着解雨臣,所以还是知道解雨臣的状况的,一点都不着急解雨臣的伤势。
“怎么,这么不想看见我们,我觉得我们哥几个长的也不丑啊,你怎么那么想走呢。”
“嗯,看见你们就来气,我怕自己乳腺增生,还是早走为妙。”
话被白栀说的很难听,也很死,至少黑瞎子看着不想配合的白栀,也没有了交谈的想法。
他不是什么热情的人。
没有人专门看着白栀,却时时刻刻都有人知道白栀的举动。
好在白栀只是老实的和看着解雨臣的黑瞎子一起坐着,所以倒也没有多少视线在白栀的身上。
吴邪那边就精彩了,本来就不是能活下去的身体,还被白栀明里暗里的一通阴阳,现在活的更加的困难的。
好在没有人来打扰白栀,也没有出现什么额外的人员损失。
盯着解雨臣,白栀也没有事情做,整个人无聊的趴在床边就睡着了。
黑瞎子也没有过去查看,毕竟他不觉得白栀会不对过去的他出手。
吴邪那边就精彩极了,几个人聚在一起,乱哄哄的。
医生都嫌弃张起灵在吴邪旁边,可是病人不放手,他也没有办法。
王胖子看着这个样子,伸手将吴邪的手拉开。
“医生,没事了没事了。”
可是看着张起灵,王胖子也是一阵难过。
他不是什么好人,他要是好人,他早在遇见吴邪之前就死了。
可是他再坏,他也不是能真的插兄弟两刀的人。
张起灵是什么人,是他王胖子过命的兄弟,是他认定的亲人,他怎么会因为一个新认的妹子,急吼吼的让张起灵放血救人呢?
他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什么时候,他们铁三角的交情到了这个份上。
王胖子颓败的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张起灵,眼睛里难过和疑惑让张起灵觉得好像看到了当初云彩死时的王胖子。
“没事,不怪你,情况紧急。”
王胖子摇着头,看着张起灵,语气低沉。
“不是的,情况紧急是一回事,我们不会阻止你,但是我想不明白,我怎么会主动让你放血的。
你的血能救命,我们都知道,可当初你放血的时候,我们也只是庆幸,因为你救了我们,可是还是会心疼。
那么多事情过去了,我们感情那么深了,我们不可能主动让你放血救人,还大声吼你的。
这不对呀。”
王胖子不懂,那就更别指望张起灵懂了,他能做的,就只是站在王胖子的身边,告诉他,他不介意。
“不怪你,我们是兄弟。”
一种很奇怪的氛围在他们萦绕。
是白栀带来的,也是白栀破开了那怪异到不行的情景。
两个等了兄弟十年,在那十年里的最后几年里,除了张起灵,谁都可以牺牲的那种疯狂,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相处不久的姑娘和张起灵那样说话呢。
醒来的解雨臣,看着抬头看他的白栀,心里的那些感触也消失了。
“走吗?你也好早点回家。”
说感情,解雨臣没有,说触动,也不能说解雨臣没有。
那种感觉,很微妙,很奇特,看的解雨臣心软又失落。
可到底是解雨臣,真要再往后说,他不允许。
“走,赶紧结束吧。”
这次的人员是可太少了,因为白栀不允许除了解雨臣五人以外的人跟着。
也不是没有人要跟上去,可是白栀连劝都不劝,人就走了。
白栀是冷眼看着周围的人,最后落到吴邪的身上。
“脑子里的水清空了,那我们就赶紧行动,别让你们的再过来送死,我没那么喜欢杀人。”
解雨臣看着白栀的背影,依着黑瞎子,劝解道:“走吧,都到这一步了,是死是活,都要闯一闯。”
吴邪被张起灵和王胖子拉着,也跟着点头。
“走吧。”
他们做足了准备,毕竟有吴邪的地方,难度系数都是杠杠的。
黑瞎子警惕的看着四周,对着前面本就没有那么信任的白栀说:“你确定是这条路吗?”
这话说的,白栀都无语。她走过的路,就没有不安全的,她又不是吴邪,这么安全怎么了。
白栀用一种难言的表情看着黑瞎子,最后无奈的叹气,又转身走了。
"我能怎么说,说你们这个世界那么颠是因为你妈睡着了,现在开开挂,好让自己拿着最小的能量赶紧滚?还是说老娘是祥瑞,不是吴邪那个人邪门门主。"
白栀的心里骂了千百遍,最后只能拿着手上的木棍,狠狠的将野草“腰斩”。
“哈哈哈哈,咳咳...”
解雨臣看着白栀气鼓鼓的像个小金鱼的样子,找到了一点那时神游天外看到的感觉。
轻轻拍了拍黑瞎子的胳膊,赶紧给白栀正名。
“别瞎想,又不是吴邪那个邪门的,她可是祥瑞,吉祥一点怎么了。”
白栀听着解雨臣的话,在前面重重的点头。
对,没错,就这样宣传她。
她,祥瑞!
第46章送你的礼物
人要是倒霉的时候啊,真就是路过一下都要被踹一脚。
吴邪就是那个路过一下就被踹了一脚的狗。
被好兄弟夹在中间,走路都不用用力的吴邪抬起头,看向解雨臣的眼神都是受伤。
“小花,你礼貌吗?”
其实这话说的还是委婉了,毕竟大家都知道,吴邪真的是想骂脏话的。
谁邪门,他怎么不知道。
白栀听着后面解雨臣他们轻松的交谈声,觉得这样也不错。
反正她出力少,按劳所得,那点能量也不算不亏。
自己将自己哄好的白栀,开心的带着解雨臣几人往目的的走。
那时在书中看到时,白栀就在想那该是怎样的场景。
而现在到了这里,白栀看到了,才觉得老祖宗是多么的神奇。
“好厉害,跟青铜门真的不一样啊,人造的神迹。”
张起灵在查看周围的一切,王胖子和黑瞎子看着两个病号,他们四个,对于白栀那种由衷的感叹有些好奇。
解雨臣也好奇。
就算他家那个懒蛋妈妈醒来送了他一点小奇遇,可是解雨臣还是好奇。
黑瞎子,张起灵,九门,新月饭店,只要白栀想看这种景象,她什么看不到啊,为什么不去呢。
想了,就要知道的解雨臣很不客气的问了白栀,想要知道为什么。
“你喜欢怎么不让他们带你去,很简单,不是吗?”
白栀又一次来到了解雨臣的身边,看着张起灵仔细的检查周围。
双手捧着小脸,有些无聊的说:“想啥呢,我可是好人家出来的,要不是情况不允许,我才不犯法呢。
所以为满足一己私欲去知法犯法,我才不要呢。”
解雨臣好笑的看着白栀,也只能点头附合她做得好。
这就是所谓的,虽然我抢劫杀人,但是我知道,我是一个好女孩。
白栀那个案例摞一起,能有她高了,可还是说真的有多少是因为她的欲望而犯下的,还真没有。
白栀连想吃的刑法指南都是在夫人家吃的,她还能犯些什么过错的呢。
张起灵检查了一圈,走了过来,看向白栀的眼神多了一丝探究。
什么样的人会这么幸运呢,这么好走的路,一点都不像他们这些盗墓贼应该得到的待遇。
“没事,可以动身了。”
张起灵像是拎小鸡一样,拎着吴邪进了棺液之中。
“吴邪,屏息。”
吴邪很听话,但是人的本能真的不是什么好抗拒的。
手不停的在棺液中挥舞,试图抓住点什么,让他能够起来呼吸新鲜空气。
张起灵站在棺液旁,看着吴邪,想要吴邪起来,可是想想吴邪的身体,还是狠心将吴邪的脸按了下去。
“坚持一会儿吴邪。”
很模糊的声音,吴邪却很清楚,是张起灵在说话。
王胖子远些看着,皱着眉,转身背对他们。
蹲下身,双手抹了一把脸,狠狠地啐了一口。
“玛德。”
可是骂完之后,王胖子又站了起来,走到了张起灵的身边。
那场景看着不好受,有一个人分担一下,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天真,再忍忍,好了咱就回喜来眠,舒舒服服的过日子。”
解雨臣和黑瞎子还是很怂。动容的,只是身边的白栀真的和他们不在一个图层上。
白栀对此无动于衷。
那周身的冷漠和一旁的解雨臣有着天壤之别。
“啊~”
打了一个哈欠,白栀拉着解雨臣站了起来,往吴邪那边走去。
“行了行了,赶紧出来吧,再泡下去,吴邪就死了,连墓地都不用找了,直接埋在这里就行了。”
不用白栀说,张起灵也拉着吴邪出来了。
没有被人插手过的张起灵,那可是极其靠谱的存在,一点不像白栀家的那个。
对,就是现在那个把白玛娃娃带出来,放在猫猫堆里,疯狂拍照的男人。
带着统一吊牌的猫猫,和一个被戴了和娃娃手一样大的蜜蜡头饰的娃娃,在张起灵的相机下,完美的融入了生活。
白栀看着棺液,感觉颜色不对了。
“这个颜色,还能治好解雨臣吗?”
解雨臣看着只是浅了一点颜色,毫不在意的进了棺材。
治愈自己的同时,还贴心的劝解了白栀。
“没事,我又不是绝症,要不了那么强的药效。”
“也对,反正你又没有那么的倒霉,只是一些暗伤,泡完棺液就好了。”
说完,就整个人沉到了棺液里。
白栀迅速的后退,将解雨臣能感觉到安全范围给他空出来。
黑瞎子是解雨臣信任的人,吴邪也是,但是她白栀可不是。
看着把自己与解雨臣隔离了的吴邪,白栀没意思极了。
吴邪可比解雨臣有观赏性多了。
噼里啪啦的,棺液四溅。
而解雨臣,他安静的好像死了一样,要不是会有几个泡泡起来,黑瞎子都要将人拉起来了。
“时间到了。”
时间一到,灯球妈妈就迫不及待准备带着白栀走了。
这不,解雨臣刚出来,还没有和白栀说话,白栀就不见了。
解雨臣的视线,其他人齐刷刷的去看。
“没事啊,白栀都不在了。”
王胖子看着其他人,说的那叫一个自然。
吴邪也点头.
“对呀,白栀都没在。”
感受到张起灵和黑瞎子不对劲的眼神,吴邪和王胖子反应过来了来。
“那姑娘呢,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解雨臣看着吴邪,从棺液里出来。
“你知道,你知道就晚了。”
白栀走的干脆,连她准备好的周边都没有给那俩。
“妈,周边扔过去”
灯球妈妈很快答应了,然后将白栀又扔回了任务世界。
刷题,题海战术,很好使。
白栀累的连家都不想回,于是在青铜门内住下了。
一个月亮一样的床在空中漂浮着,白栀刚洗完澡,坐在床,放空自己。
“妈妈,王母呢?娱神世界一直在,为什么我一个没有遇见过。”
灯球妈妈像是坏掉一样,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的熄灭了。
催眠曲一响起,白栀往后一倒,睡了过去。
看着白栀的豪放的睡姿,灯球妈妈想了一下,蹭了蹭白栀的脸颊。
“那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它独一无二。晚安,孩子,不要梦到让你忧愁的事情。”
第47章被人心疼的“孩子”
能量不是好找的,每个世界都是要精挑细选的。
能量太大的,要求太多。能量太小的,不值得折腾。球好的,灯球觉得此事不妥。球不好的,灯球早早就跑开了,别说接触了。
终于,在白栀已经彻底麻木了,可算是把灯球妈妈找到的那600多个小世界任务完成了。
“这个不行,这个也不行。”
灯球妈妈挑挑拣拣的看着那些传讯球,扔了一个又一个。
“这个...留着再看。这个可以,先排上号。”
白栀盘腿坐在地上,撑着脸无聊的看着她的可爱又胆小的灯球妈妈给她挑选任务。
那一句句的话,白栀好像在看以前她闺蜜看待追求她的人一样。
帅的,不敢信。好的,总感觉图她的腰子。长的普通的,不喜欢。人品不好的,直接远离。
说来说去,直接单身了。
叹了一口气,白栀起身去了自己的悬浮床上。
找花花是不可能找的,还是睡觉吧。
任务没有完成,白栀的状态也转变不过来,还是不见的好。
解雨臣倒是也没有去见白栀,哪怕他经常会问白栀的行踪,知道现在的白栀在青铜门内。
“不去看一眼?偷偷的也行啊。”
黑瞎子抱着小流霞,看着她玩着桌子上的小玩具,劝着解雨臣。
天天的,不去看就不看呗,你倒是别天天叹气啊。
唉声叹气的样子,弄得黑瞎子一天三遍的拜财神,就怕财神爷被解雨臣叹气叹跑了。
霍秀秀抱着她刚一岁多的女儿,嫌弃的看着解雨臣。
“小花哥哥,想就去找,天天叹气,福气都要被你叹跑了。”
快要新年了,因为解家这几年少了一个人,所以她们经常来解家,免得这家里冷清。
最重要的是,帮白栀看着她的女儿。
当年被白栀教导过的霍秀秀,是对小流霞最关注的人,比解雨臣这个当爹的还要操心。
这不,她闺女上了桌子,去当小流霞的“布娃娃”了。
解雨臣看着其乐融融的场景,躺在沙发上,伸手去够找姐姐玩的琳琅。
“不去,栀子长大了,好不容易能忍住那些感情,当一个漂泊在外的游子,我干嘛去让栀子心里难受。”
琳琅伸手去掰解雨臣的手,最后无奈的转头去看姐姐,希望她能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小流霞看着琳琅求助的眼神,让黑瞎子帮她看着桌子上的小妹妹,自己去救琳琅。
“爸爸,你要是无聊的话,就去给娃娃换衣服换首饰,实在不行整理一下你给妈妈今年或买或拍的珠宝,你和琳琅较什么劲啊。”
不客气的将解雨臣的手掰开,小流霞拉着琳琅远离了自己又在念叨妈妈的爸爸。
进门有一会的吴邪,看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张起灵,也是有些遗憾。
“你爸爸哪是无聊啊,那是心疼你妈呢。”
王胖子和张起灵聊着他家那和淘气小子的,听见吴邪的话,也不再聊孩子了。
“对呀,你妈可不比你大多少,看看你,被家里人围着关心,再想想他自己的媳妇在外面受苦,你爸不心疼才怪呢。”
因为小流霞还是个孩子,所以解雨臣他们也没有说过白栀的来历,以至于她每次听到这个言论都很想翻白眼。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桌子上那个才是应该被好好照顾的关心心疼的孩子吧。
她那个每次都亲的她脸疼的妈妈,哪里是一个孩子了。
解雨臣看着那三个小姑娘,无奈的转身,不去看她们。
今天也是心疼媳妇的一天。
黑瞎子也想到了白栀的来历,不由自主的拿刚看到过的白栀和以后的白栀对比,甚至还对比了一下小流霞的生活。
“唉~我怎么都想不到,小小姐还那么小,就要出去工作了,看看小宝,现在还要我抱呢。”
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小流霞带着妹妹们出去了。
她就是和胖叔叔家的小猴子打一顿,她也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自从她上了幼儿园之后,她就不喜欢别人抱她了,至于黑瞎子说的,那是因为地上有水渍他才抱得,别什么都乱说啊。
可能是因为有人在念叨白栀吧,白栀睡的一点都不好。
“阿嚏阿嚏阿嚏~”
白栀接连三个喷嚏,将自己从睡梦里打醒了。
爬到床边上,看着被传讯球掩埋的灯球妈妈,白栀翻身看屋顶。
“妈~你还没选好吗,我都睡醒了。”
灯球妈妈还在不停选任务,看都不看白栀一眼。
“不急宝贝,你再睡一觉,妈妈很快就选好了。”
白栀想了一下那600多个小任务她等着的时间,直接头一歪,再一次进入了梦乡。
还是睡觉吧,睡的头疼了,她就可以绣花了。
对于灯球妈妈说的快了,她是一个字都不信。
解雨臣晚上捧着小水晶球,看着白栀在床上,低着头,穿针引线,心里又在难过了。
想当年,白栀刚到他家,那时的白栀,一点不知道怎么管理自己的时间,青涩的不行。
短短十几年过去,白栀都能安静的绣花了,解雨臣想着就觉得难过。
没错,白栀在绣花。
因为任务量大,选的也严格,所以白栀要等的时间很长,长到白栀在给家里的几个人做一些衣服香囊。
每天都生活规律的不行。
早上起床,锻炼、吊嗓。中午午休一会儿,再起床绣花。晚上就精彩了,白栀拿着自己那个不断电还有网的手机,在备忘录里刷刷刷的写同人文。
还是海棠文的那种。
解雨臣看到白栀的手机就头疼,因为他不小心看到了白栀写的文。
怎么说呢,写的很好,但是下次你要再写了。
写也可以,但是请不要写他的。
不过还好,结了婚之后,白栀就很少写了。
现在把这个重新捡回来,应该是因为真的很无聊的原因。
看着衣架上那满当当的衣物,白栀动手的速度更快了。
解雨臣看着白栀等了又等,把自己哄的很好,没有乱吃东西,也没有不注意健康。
“长大了呢。”
所以长大的标志是什么呢?
白栀觉得,应该是离开家庭,独立工作。
她是这样想的,解雨臣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解雨臣在家里看着那些人,白栀在外面工作。
从看久了想吐,到不看难受,再到现在,白栀都能平静的和他们对话了。
吴邪看着脑门上抵着的枪口,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
这叫什么。
第48章老九门
对,白栀在工作,沙海。
不过这些沙海可比刚开始那个沙海要好的了。
这不,白栀的枪都能抵在吴邪的头上了。
“我有坐标,赶紧找你身边干净的伙计,不然你就完蛋了。”
是的,白栀已经不再和吴邪好好说话了,她现在都是直接上手,选择逼迫别人配合她。
而且有的世界,白栀都没有去找人,先张起灵一步进入陨玉,然后带着陨玉能量早早跑了。
解雨臣看着白栀抢了吴家的车,带着吴邪他们差点撞死二京突出重围,倒是眼冒星星。
不吃亏就行。
好长的时间,就是白栀在工作,解雨臣在看。也不是每个世界都能看到,因为白栀的速度很快,而他也有事情要做。
3000世界,白栀看着那零零碎碎的小任务被完成时,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行了,任务完成,送我回家吧。”
白栀将手上的枪支扔掉,面对着兴奋的灯球妈妈。
“栀子,你不开心吗?”
白栀的情况不对劲,那么多的工作,她现在终于解脱了,还是彻底解脱的那种,她怎么不开心呢。
就好像受了很大的刺激,没有害怕,看着很正常,其实已经疯了一会儿了。
“开心,就是有点累,想睡觉。”
说的话无精打采,灯球妈妈想要给白栀的惊喜都噎在了嗓子眼里。
“好吧,栀子睡觉吧,妈妈会把你送回家的。”
能量充足了,现在白栀回家都能躺在床上被送过去了。
安全的,快速的,舒适的。
惊喜是什么呢?是白栀那颗又红又黄的小脑袋,是让她看一眼红色的巨人。
老九门的时代,可不止有九门一代的那些人。
解雨臣看着眼前的人,算计着日子,开心的不行。
“怎么样,谁去,赶紧的,马上走了。”
送给白栀的惊喜,帮助那些在绝望中从不放弃的人们。
解家的钱终于能用在正确的不行的地方上了。
“老九门,我去,小花哥哥我去,我终于不用再看着孩子了。”
霍秀秀想着家里的小魔星,迫不及待就要体验一场穿越之旅了。
解雨臣看着恨不得现在就消失的霍秀秀,赶紧点头,将人拽到身边。
“先等一会儿,看看他们的想法。”
尹南风想了想,有所顾虑。
“我怎么办,新月饭店的人可不信这些。”
解雨臣看着满脸写着想去,但是害怕的尹南风,也是想不到办法。
不是说没有办法,是他没有办法去信任新月饭店的人能不透露出他们的来历。
他不信没有见过的人。
至于九门,解雨臣纯粹是信任白栀。
白栀不可能不对九门做些什么。他有很大的把握能确定白栀会弄的九门的人绝了搞事的想法。
黑瞎子倒是觉得很简单。
“九门养着呗,不是还有张大佛爷嘛”
尹南风眼睛一亮,直接走到了解雨臣的身边。
“我去。”
张日山也屁颠屁颠的走到了解雨臣的身边,想去看一眼活生生的张启山。
“你去,你有什么可去是,饭店你不要了?还是穹祺你不要脸。
琳琅怎么办,她又离不开你,你想让我闺女哭死吗。”
尹南风直接将张日山推开,将他剔除了穿越旅程名单。
穹祺他不想要,饭店也可以不要,但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他是真的放心不下。
尹琳琅小时候可都是他带大的,尿不湿都是他换的,比带着尹南风时还要亲近。
尹南风小时候只是他看着而已,尹琳琅可是他养的。
“啊——佛爷,我看不到你了——”
解雨臣不去管张日山在那里鬼哭狼嚎的,反正他人又去不了,哭呗。
吴邪因为他爷爷的那本笔记,十分向往老九门的时代。
“我去,反正家里二叔又开始看我不顺眼了,我出去躲一阵,看看爷爷年轻时的样子。”
吴邪说着,还拉着张起灵一起站着。
这是白栀托付给他的人,可不能丢。当然,最主要的是,张起灵这个做兄弟的,不会像白栀那个小混蛋欺负他。
现在就剩下王胖子,结果大家看向王胖子,发现他正愁眉苦脸的打电话呢。
“云彩,真不是我的错,你听我解释,唉唉唉——”
听着嘟嘟的声音,王胖子揪着自己的头发,恨不得将害的自己的受累的人打死。
可惜了,是他亲儿子,虎毒不食子,他下不去手。
“唉~”
吴邪看着王胖子的样子,无奈的摇头,和大家解释了起来。
“猴子上学不老实,也不好好学习,作业也是讲一遍忘一遍,气的云彩差点进医院。
现在是胖子在管他,结果前几天胖子把猴子送到学校之后,猴子直接逃学了,然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们有孩子的,孩子都不像胖子家的难管教,所以他们也没有办法。
毕竟他们没老人,唯一有老人的,是尹南风,但是看长相,那个老人还正值壮年,没有那么宠溺孩子。
王胖子的岳父不行,真的惯着小猴子。
没办法,云彩这些年也被王胖子养的日益圆润,就只有他俩的孩子,天生就吃不胖,跟个小猴子一样,古灵精怪的,老人看了难免宠一些。
“那胖子……”
解雨臣看着王胖子,也拿不准他到底去不去。
王胖子站起身,走到了解雨臣的身边。
“去,云彩带着爸出去旅游了,说要让他看看现在被宠坏的孩子都招人烦,省的他再惯着孩子。
我也不管他了,让他跟着小宝在家吧,反正小宝打人疼,管的住。”
于是,大人都走了。
老九门,倒是迎来了一群孩子。
他们还是有点大人爱,毕竟孩子还是要让人看着的,于是,吴二白遭殃了。
解雨臣:有急事,孩子托二叔照顾了。
吴二白看着手机里的短信,再看看眼前的四个孩子,觉得自己真的应该生两个孩子的。
毕竟一个也是看,两个也是赶,怎么就光忙活别人家的呢。
第49章贵客上门
老九门可没有处在一个好的时代里,而战火已然在城外燃烧的长沙城,更没有什么好事。
不对,也是有的,毕竟张启山做为长沙城“保护神”,他真的够格。
熙熙攘攘的人群,齐铁嘴开始了每天一卦。
“来看看祖师爷今天给我的提醒。”
时不时就念叨的话,今天的齐铁嘴却是觉得尤为不同。
“还没卜卦呢,左眼皮就跳,看来今天有好事,就是怎么还一起跳呢?”
堂口的一个伙计听着齐铁嘴碎碎念着,也不催促,就待在一旁,等着齐铁嘴的卦象。
毕竟他们今天能不能开门,就看这每天一卦了。
“嘶~这事大发了。”
伙计看着齐铁嘴捂着脸,笑得苦涩,很好奇是怎样的大事。
“八爷,今天这卦象,说了什么了啊,给您愁成这样。”
收起铜板,齐铁嘴看着伙计。
“你去收拾收拾剩下的那间屋子,务必要收拾整洁,一会儿我再给你拿上些钱,你去买些好的东西,救用在那间屋子里。”
伙计看着齐铁嘴的样子,再想想他说的话,满脑的问号。
“八爷,这是有贵客上门不成,您急成这个样子。”
伙计还掂量着刚到手的钱,只等着齐铁嘴说个明白。
“去去去,赶紧干活,我出去一趟,要是有人找我,就留下来,差人去找我。”
说不清道不明的,齐铁嘴还是第一次,只是看着齐铁嘴走了,伙计也赶紧做事去了。
八爷那个生活条件也没有好到哪儿去,现在连钱都拿出来不少,他可不能把这事搞砸了。
张启很忙,但是还是在百忙之中来到了齐铁嘴的摊子前。
“算算,最近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嘿嘿,佛爷,您知道的,我的规矩。”
看着齐铁嘴傻兮兮的笑容,张启山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看向了一旁的副官。
青涩的张日山随手指了一个属下,进屋买东西,等着他拿着东西出来,让齐铁嘴开口送卦。
“佛爷,八爷。”
一个瓶子被属下放到了摊子上,齐铁嘴也终于认真的给张启山算了一卦。
“嘶~”
现在的张启山也和张日山差不多大,但是那样子,那气场,真的和他名字一样。
就是微微凝眉,也和高山滚石一样可怕。
“不好。”
齐铁嘴摇头,半晌又点头,看着张启山。
“这卦,和我早上的一样,但是却比我的凶。”
“是好是坏。”
张启山只看结果,好就是好,坏就是坏,什么结果,他都能承担。
“贵客上门。”
拿起摊子上的手套,张启山准备走的身影顿住。
“二爷怎么也来了,可是夫人身体好点了,来看看我们这些朋友。”
二月红还是一袭长衫,俊秀的容颜和挺拔的身姿,让他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丫头还是老样子,就是我今早醒来之后,一直心绪不宁的,所以来找找老八。”
说着,倒是挂上了一副笑脸,看向张启山。
“我来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日理万机的张大佛爷在百忙之中来找老八帮忙。”
说张启山信神,还不如说张启山是闲的。
算可以,但是他顶多就是多做准备,真让他知难而退,没门。
那卦象在他那里就起一个装饰作用。
“哈哈哈,我可没有二爷忙,不是梨园就是家里,我可只干一件事情的。”
好不容易凑在一起,二月红一直烦闷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齐铁嘴对上二月红和张启山的视线,直接将身上的装备放到了摊子上。
“等着吧,五爷一会儿也要来。”
众人低头,看着咬着齐铁嘴裤脚的小狗,都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
"真就有大事发生?"
将小狗抱起来,齐铁嘴盯着虚空之处,喃喃自语道:“可能不止五爷。”
九爷穿着西装,背着手慢悠悠的和吴老狗一起走了过来。
带着些开心,远远的和称赞起了齐铁嘴。
“看来八爷是越来越厉害了,都还没有起卦呢,就知道来的不是一个人。”
这远远的,齐铁嘴也站了起来,几人各自拱手。
“九爷。”
“五爷。”
“多日不见了佛爷。”
吴老狗没有着急寒暄,倒是着急去找自己的狗。
“你真是谁都敢让人抱,也不怕被人煮了吃了。”
吴老狗对于齐铁嘴总是偷偷摸摸的玩自己的狗“深恶痛绝”了,现在逮着机会,他恨不得当着狗子的面,好好“嘲讽”一番。
张启山和二月红只在一旁看着,倒是解九爷看着齐铁嘴有些窘迫的样子开口救了他。
“五爷先别着急,咱还是先等着八爷干完活再说别的也不迟。”
齐铁嘴在解九爷开口之前还是觉得人间自有真情在的,开口之后。
"呵,我就知道,九门哪有什么好人啊。"
解家人,心黑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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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山看着人好像到齐了,也不想再在外面待着了。
要是大事,他们还是进去说为好。
“走吧,进去详谈。”
齐铁嘴看着张启山,没有往日轻松的笑脸。
“还有。”
几人看了左右,心里止不住的嘀咕。
"这是要把整个九门都卷进去?"
说曹操曹操就到,齐铁嘴他们想着的还没有到的人,现在也终于来了。
霍三娘罕见的没有去看二月红,而是一脸凝重的看着齐铁嘴。
“现在齐了吗?”
刚才这条街还挺热闹,现在嘛……
看看着聚了一半多的九门人,小商贩都下意识的安静了下来。
甚至提心吊胆的看着四周,准备随时撤离。
张启山在也没有用,该怕的还是会怕。
“没,三娘,这事跟你的关系不大,是你家里的人。”
霍三年听着齐铁嘴的话,转身看向了身后的另一辆黄包车。
“仙姑,下来吧。”
霍家的姑娘可没有几个没事找事的,霍仙姑更是在霍家过的小心。
可是今天的霍仙姑却是一脸的焦急,求着自己要来找齐铁嘴。
别人带着来还不行,非要自己带着。
“现在齐了吗?”
齐铁嘴看着周围的人,最后落到霍仙姑的身上。
“齐了。”
说着抬脚往院子里走去。
“老八,关系大吗?”
二月红不想再掺和九门的事情了,可谁能想到今天的心血来潮就把自己卷进来呢。
“二爷还是听听的好,毕竟贵客上门,谁能说好她能带来那些际遇呢。”
第50章不靠谱的妈妈
贵客,际遇。
二月红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丫头的身体了。
想到这,张启山都没有二月红走的快,只能看见刚才还不情不愿的二月红,现在直接到了齐铁嘴的身边。
吴老狗看着二月红急迫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
“哈哈哈,佛爷我们也快点进去吧,要不然二爷那样子可等不到齐铁嘴慢慢说。”
张启山也是觉得好笑,毕竟二月红自娶妻以来,极少有这么激动的时候。
“走吧。”
小小的院子里,除了那几个石凳,就只能从屋子里搬凳子出来坐了。
看着一群人的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齐铁嘴也不觉得紧张,只是脸上的轻松和一直以来的随和被他抛到了脑后。
“谁先来,这事不止事关九门,还是个人也有着很大的影响,可是这影响是好是坏就不一定了。”
刚才还都在开心,现在听着齐铁嘴有些严肃的话,也都沉默了不少。
张启山这个算过的不在乎,但是这没有算过的,却是一个比一个想知道。
霍三娘看着别人都在想结果的好坏,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的霍仙姑。
这里就只有霍仙姑是九门下一辈的人,吴老狗所说比霍仙姑大不了多少,可是人出道早啊,和她是一辈的人。
“仙姑,你先来。”
事关九门,她现在倒要看看,霍仙姑和九门的联系能有多大。
霍仙姑不怕,甚至欣喜。
和九门的牵扯越大越好。哪怕霍家的长辈不信这些,心里留下些痕迹也是好的。
院子外面,张日山带着人围的严严实实的,院子里面,一群人当思考者。
解九爷听得,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连一向淡定的张启山都觉得棘手。
“老八,你确定来的是一群贵客而不是仇人吗?”
吴老狗想着刚才齐铁嘴说的话,都想放狗咬人了。
“就说让我们闭嘴少说话,说祸从口出,还说要老实本分,你听听,这是形容我们的词吗?
什么样的灾祸也说不清楚,甚至连有没有也说不清楚。”
齐铁嘴更闹心,这卦变得比他翻书还快,他能有什么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它又不是一成不变的,我能算出这些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霍三娘不想听那些废话,只想知道那位霍家的贵客到底是谁。
“和霍家有关系,我霍家大大小小的人物就没有几个出去的,我怎么不知道还能有那等人物。”
他们真的信齐铁嘴,但是这次的卦离谱的不行,他们忍不住和齐铁嘴讨论。
你一言我一语,谁都不停,整个院子跟那个菜市场一样热闹。
“小娃娃,吃饭喽。”
白栀听着这透着质朴气息的话语,开心的拎着锄头跑了。
真的,她连洛阳铲都没有碰到过两次,现在的她竟然在种地!
“来了,大娘!”
其实大家也不想让白栀干这个活的,但是没办法,之前的白栀有点吓到他们了。
要不是政委说让白栀做些事情,分散一下注意力,他们才不要白栀呢。
就白栀刨的那两道,深深浅浅的,一看就是要返工的料,他们疯了要白栀添乱。
几个青年站在地头,看着白栀开开心心的扛着锄头跑向大娘,连背影都在透着对午饭的向往。
“哈哈哈哈,也不知道她什么能消气,得赶紧把她送回家,可不能让人家里着急。”
一个壮实的,说话直爽的,有些不想让可惜。
“看看那姑娘,多好的苗子啊,那力气,不当兵可惜了,挖战壕一个顶俩。”
“哎,就看捡到她时的样子,就知道是个家里宠着长大的,恐怕是不能和我们一起挖战壕了。”
带着一股子的书卷气,长的也好看的不行。
“也不能这么说,那个小姑娘醒了之后做了多少事了,没准以后就要叫同志了。”
说完,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本来在这个时代,捡到人是很常见的,但是白栀那样十分珠光宝气的,就不常见了。
白栀是被灯球妈妈送到家门口的,夜晚有人巡逻,偶然间看到了白栀,这才将人捡了回去。
因为躺在了土里,所以白栀这个昏迷的人是被政委找了人照顾的,然后,事情就大发了。
“同志,这姑娘身上带了好多的首饰。”
一个大娘惊慌的拿着毛巾,跑了出来,到了政委的身边。
没办法,她刚拿着毛巾,准备给白栀擦擦,就看见了白栀腰上脖子上的金链子。
还是那种镶嵌了很多宝石珍珠的那种。
然后,她就被吓出来了。
那速度快的,政委都来不及走。
看向一旁站着的人,心里忍不住的猜测白栀的身份。
悄无声息的倒在他们附近,身上还没有看到明显的伤痕,连身上值钱的首饰都没有丢失。
身份可疑了呀。
“没事,把那个姑娘的东西都放在一起收好,等她醒了给她。”
大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有答应。
“不行,我不敢保管,那东西是真的多,还是你们保管吧。”
政委还在想能有多少,就见他们的一个女同志神色凝重的拎着一个包袱走了出来。
“政委你还是看一下吧,而且那姑娘开始发烧了。”
掀开一点点,看着包袱里面的东西,现在他们对白栀的身份很怀疑了。
那一指粗的金链子,上面镶了不少的珍珠和宝石,加上最上面几个被布条包裹好的玉,这些东西在一个姑娘身上却没有丢失,连损坏的痕迹都没有,就实在是奇怪了。
“劳烦大娘看着这个姑娘一些了,要是看到她醒了,麻烦通知我们一声。”
大娘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就痛快地走了。
“知道了,放心吧,只要那姑娘醒了,我就立刻通知你们。”
看向那名女同志,政委的眼神复杂了一些。
“你先去找医生给她看一下,退烧要紧,其他的,再怎么样都要等她醒了我们才能知道她的来历和目的。”
于是,本来只用一个大娘看着就行的白栀,被她爱女心切的灯球妈妈硬是弄的多了一个女同志守着。
本来白栀也不用那么多的人看着的,结果,白栀烧了三天,就是不醒,给人吓得不行。
“还不醒吗?人都要烧傻了吧,不会是因为这个被家里人扔出来的吧。”
屋外的人前几天还在想白栀的身份,现在,他们比较担心白栀噶掉。
“她醒了她醒了!”
大娘开开心心的跑出来给大家报告这个喜讯。
“是嘛,可算是醒了。”
然后几个人又进了屋子,准备问一下白栀的情况。
不管是怎么回事,就看白栀身上的东西,只要不是家里扔出来的,他们都会把白栀送回去的。
而众人开心的原因白栀,却是一脸麻木的盯着房顶,一句话不说。
"好累呀,好累呀,想睡觉。"
真的就是斗志昂扬的民国人革命人,死气沉沉的盛世打工牛马。
“姑娘?姑娘!”
几个人看着白栀呆呆的看着房顶,也不睁眼,也不说话,就好像是一个傻子。
“那个...”
一个看上去随和儒雅的男人,略带担心的看着白栀,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毕竟白栀现在这个样子,实在也不像是能和他们交流的人。
大娘看不下去了,坐在床边上,担心的看着白栀。
“小姑娘啊,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别都闷在心里,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在外面,家里着急了怎么办。”
白栀不语,还是直勾勾的看着房顶,放空自己。
现在的白栀,那是真的觉得活着真费劲,特别的累。那可是实打实的三千世界,一遍又一遍的经历,说句不好听的,她就是一个老人。
心理上的,实打实的,老人。
几个人互相看着,都觉得白栀现在的情况特别的不对劲。
现在的他们,谁不是用力的活着,疯了一样的找一个出路。
怎么白栀就死气沉沉的呢。
一群人开开心心的进了屋子,然后垂头丧气的出来。
“难搞哦~”
就白栀现在的样子,他们只留了一个大娘看着白栀,剩下的人,又都投入到了他们的事情当中了。
然后白栀就出名了。
先是睡了好几天不醒,现在是好几天不睡,就直勾勾的盯着房顶,跟有点大病一样。
连水不都不喝,还是大娘给灌进去的。
几个人来来回回的在白栀的床前看望她,看着白栀的状态越来越不好。
“再这样下去,她怕是要出大事。”
“大事也没有办法,就是不睡觉,也不张嘴,好好的一个姑娘,看着让我生气,那么的人想活都活不下来,结果她倒好,不想活。”
听着好像很生气的话,却全是惋惜。
惋惜一个生命的放弃。
他们说的很沉重,其实白栀一点事情都没有。她就是一个干活给自己干应激了,现在正在“重启”自己呢。
她以为现在的她是在家里,很安全,所以她没有任何的反应,等她再睡醒一觉就没有事情了。
毕竟灯球妈妈又不会把她扔掉,但是她也是没有想到,她妈能这么不靠谱。
终于,在白栀又一次陷入沉睡睁眼醒来的时候,差点把自己饿死。
那些汤汤水水的,只能让她不死,又不是让她不饿。
“饭~我好饿呀~”
第51章九爷的震惊
“哎呀,你可算是说话了。”
大娘开心的不行,就是白栀有些懵,她家也没有乡音这么严重的佣人啊。
在看看房顶,感受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我家还是被吴邪给玩破产了?"
白栀除了这个想法,那是真的想不到别的了。
就解雨臣和黑瞎子那样的,她都多久没有穿过这粗布麻衣了。
“秀秀和南风也不要我了?”
女同志听着白栀的话,思考着她的大致经历。
“你好,清醒点了吗?秀秀和南风是谁,是你的朋友吗?你家在哪里。”
白栀听着一连串的问题,脑子终于清醒了,也生气了。
女同志看着白栀生气的想要起身,但是因为许久没有进食的原因,所以只能气鼓鼓的在床上躺着,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
“我妈竟然把我扔出来了。”
眼泪汪汪的,听的刚进来的几人脚步一顿。本来白栀醒了,开口说话是一件很好的事情,结果迎面就是这么一句话。
真的,白栀这些天真的是给他们提供了不少糟心的事情。
“姑娘,大娘去给你拿饭了,你先等一下,马上就好,就是不知道你是怎么到了我们这里的,大晚上的倒在路上,这世道可不太平啊,就算是生病了也不好啊,更不用说你还高烧了好几天。”
白栀饿的没有力气说话,连眼泪都没有多少。
“先吃饭。”
说的声音不大,但是很坚定。
大家也都知道白栀现在的情况,也没有拉着她让她一定要现在说个清楚。
“饭来了。”
饭菜被大娘摆在桌子上,白栀闻见味道,使劲的扭头,最后还是大娘她们把白栀架到桌子上的。
白栀一边哭一边吃,吃的越多,哭的越厉害。
而看向她的人都在打眉眼官司。
"你去,你问问。"
"我不去,你去,她哭的那么惨。"
"等吃完了再问她呗。"
白栀吃的开心,哭也不是因为她们以为的被妈妈扔出来了,而是喜极而泣。
她终于吃饱了。
吃饱了,哭的动静也小了,现在那些看着她的人也终于可以问白栀问题了。
“小姑娘,你是怎么倒在路边的啊,叫什么啊,家在哪啊。”
很和善的一个人,甚至因为白栀之前的状态,语气也轻了不少。
白栀看着她们的穿着,打了一个饱嗝。
有被吓到。
“那个,我先出去看一眼。”
白栀软着手脚,走到了外面。
看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电线杆,她就知道,不是她的那个时代。
她家的那个时代,哪没有电力的人啊。
深山里它也得有俩电线杆。
“哦豁~玩大发了。”
大娘虚浮着白栀,有些不明白白栀为什么这样说。只是白栀又往屋子里走了,她也就没有问。
都坐下了,白栀给自己灌了一口凉茶,又打了一个寒颤。
“我叫白栀,白色的白,栀子花的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睡着前跟我妈妈说让她送我回家,所以我觉得,应该是我妈把我扔到这的。
至于家。”
白栀说到这,就一副不想开口的表情。
“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白栀看着那个和蔼的男人,点点头。
“我跟我先生分开好久了,妈妈又把扔到了这,所以我...”
看着白栀的样子,大家也都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妈把她扔出来了,回不去。然后还和她丈夫分居,估计也不知道现在在哪。
“哎~”
那个把白栀捡回来的男同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虽然知道现在大家都很艰难,可是现在看见了,还是觉得很难过。
怎么能把自己的孩子扔掉呢,都这么大了。
那个时常来照顾白栀的女同志听见了,觉得不太对劲。
就白栀身上的那些金银珠宝,怎么看都不像是被扔出来让她自生自灭的样子啊。
“你确定是被你妈妈扔出来的?”
“我确定肯定以及一定,因为除了我妈能干出来这么不靠谱的事情,我家里的人就只剩下我会做这样的事了。”
那个救白栀的男人叫李梁,闻言也不再感叹了。
白栀这个话,很明显,那个扔,只是字面意思的扔,不是把白栀赶出家门等死的那种扔。
“哦,也就是说,你妈妈的本意不是让你在外面求生,而是有别的目的。”
白栀对着他们,比在解雨臣黑瞎子面前还要乖,一点脾气都没有。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我妈把我扔出来是让我散心的,因为我之前状态不太好,而且怕我家里的其他人担心,所以我才被扔出来的。”
明明说的是灯球妈妈,但是白栀的脸却是红的不行。
不靠谱的妈妈啊!
不知道是谁笑出了声,于是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
不行了,太离谱了。离谱到,这事只能是真的,因为假的编不出来这样的。
但是也不能只听白栀这么说他们就信,所以他们还在接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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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身上的东西怎么都是在衣服里面的,还有你右手上还有些茧子,你看上去应该是千金小姐大家闺秀啊。”
茧子都是说的委婉,因为那些茧子,一看就是经常摸枪练出来的。
“我确实是被娇养出来的,我身上的那个东西不是项链,是我的软鞭,我防身用的,至于枪,我家有点小钱,让我练来应急用的。”
“你会武?”
那个李梁惊讶的看着白栀,实在是想不出她是习武之人。
就那小身板,他一拳人就倒了。
“那当然了,我要是我习武,就躺床上的这些天我怎么可能爬的起来。”
白栀是有什么说什么,除了实在不能说的,其他的她都知无不言。
于是,一群人精神恍惚的就出了门。
话太密了,听的人头疼。
至于白栀的去留,她又不说,非说现在的她很生气,喜欢这里,要留在这里,还把软鞭上的金叶子拆了下来,说是住宿费和伙食费。
看上去,赶是赶不走了。
然后,白栀就开始了开心的生活。
早上找了锄头和大娘一起下地,然后中午将饭菜吃的一粒不剩,惹得门口的大黄回回见白栀都叫的十分厉害。
下午了,开心的加入识字队伍,和小朋友们一起玩,还将换了一片金叶子的钱买了糖果,分给小孩们吃。
就这么,看着白栀,每天也不乱逛,也不悄悄的和别人交流,什么都在明面上,时间长了一点,白栀粗茶淡饭的,将自己吃胖了不少。
而九门那边,在白天紧锣密鼓的筹备中,将自己的贵客迎来了。
还不是那种一家一个的那种。
解九爷在书房等的焦急,然后,一群人差点填满他的书房。
“嗯...别家也...这个阵仗吗?”
第52章解家易主?
不是说今晚的贵客是一位和他家有着紧密联系的人吗?现在怎么繁殖成一群了。
看着里面高矮胖瘦男男女女的人,解九爷有些迟疑。
这贵客的出场方式,有些许狂野啊。怎么都不走正门的呢。
当然,最强烈的想法是齐铁嘴的招牌这次算是被他砸了。
算的着实不准啊。
本来解雨臣看见年轻的爷爷还是有些激动的,但是看着解九爷没有反应的样子,他就知道,他媳妇绝对不在这里。
白栀绝对不会不跟他爷爷提起他的,绝对不会。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白栀不在这里。
“妈妈,栀子呢,她现在在哪。”
黑瞎子也在一旁有些担心。
“对呀,小小姐身边没有我们,睡觉都不安稳,那么长时间了,现在得憔悴成什么样子啊。”
他俩在抓着灯球妈妈问个不停,嘴里的猜测没有一句准的。
其他人见他俩那么着急白栀,也没有插嘴,毕竟他们不觉得灯球妈妈能把白栀弄丢掉。
所以,现在的他们异常的兴奋。
尹南风看着解九爷的书房布置,对着解雨臣感慨。
“解老板,你家还真是没有穷过啊,还有你爷爷这个装修风格,真是到老都没有变过。”
霍秀秀本来还在看解九爷的样貌,听见尹南风的话,赶紧转头。
“南风姐见过解九爷书房的样子?”
“没有,解家之前在新月饭店的包厢就这个风格,后来白栀不喜欢,改了。
至于书房,我可没有在九爷在的时候去过解家,都是你白栀姐找的我。”
霍秀秀看着书房的风格,觉得很诧异。
“我还以为那个包厢一直都是那个风格呢,只是白栀姐姐多加了垫子。”
想着解家后院被白栀改的面目全非的样子,霍秀秀实在想不出来,包厢里那古香古色的布置是白栀后来改的。
那种规矩中透着随和的感觉,怎么想都很贴解九爷,所以霍秀秀真的觉得那个包厢一没有变过。
听着尹南风和霍秀秀的话,解九爷也找到了和解家有着很深联系的人——解雨臣。
只是看着那个围着漂浮着的七彩球体,着急的要找媳妇的人,真的是他家的吗?怎么看怎么感觉像是二月红家的呢。
还有那个新月饭店,九门什么时候和新月饭店扯上关系了。
解九爷想了很多,都没有表露出来,而且哪怕解九爷很想说点什么,但是看着眼前的一群人,好像也说不了什么。
因为现在根本没有人理他。
吴邪和王胖子将张起灵夹在了中间,想着他们之后住的地方。
“小哥,你和我一起住爷爷家,正好爷爷家养了不少的狗,你可以撸狗玩。”
“小吴同志,你想多了,小哥估计要和花爷一起住,就小哥那个洁癖,他受得了和那么多的狗一起住吗。”
王胖子看着张起灵白白净净的样子,直接反驳了吴邪的话。
就按照白栀养张起灵的样子,那平时撸猫的院子都离住的院子远着呢,就吴家那用来守家撕咬的狗,指定没有解家养猫干净。
吴邪听着王胖子的话不太高兴,同时也知道他说的在理。
“那小哥也能住在佛爷家啊,怎么就一定要跟着小花住的。”
吴邪说的底气不足,毕竟张起灵和张启山之间还是有很多的矛盾的。
可是一想到解九爷家里住着那么多的姨太太,吴邪就不想张起灵和解雨臣一起住在解家。
这孤男寡女的,哪怕不在一个院子,真要是碰见了,给那些姨太太留下点印象,那不完蛋了嘛。
解九爷:我也没长的很丑,小子,你礼貌吗?
吴邪那是一点没有觉得自己的想法离谱,在他的心里,张起灵就是永远的神!
人们爱他是应该的。
看着乱哄哄的几人,解九爷直接拨通了电话。
“佛爷,来我家吧,人到了。”
张启山不明白,这和贵客怎么到的解家。事关九门,不是应该到他的府上吗?而且齐铁嘴不是每家都有吗?
“老八算错了?”
张启山嘀嘀咕咕的说着齐铁嘴的坏话,带着张日山往解家赶去。
张日山没有听清楚张启山刚才的话,还很疑惑。
“佛爷,您刚才说什么?”
张启山看着外面的天色,心中的思绪转了一圈又一圈。
“去二爷府上,接二爷。”
解九爷看着还是很热闹的几人,想了想打了霍家的电话。
“三娘,人在我这,带着小仙姑来一趟吧。”
“知道了,多谢九爷知会。”
霍三娘带着霍仙姑往九爷家赶,还十分“有爱的”去了一趟齐铁嘴的府上,接齐铁嘴。
然后,两人就在路上遇见了。
“三娘,还是你好,还来接我,解九爷那人都不给我个消息,真是一群没良心的。”
霍三娘听着齐铁嘴的话,没好气的说:“你还说呢,看看你这算的,招牌都砸了,九爷他们不打你都是好的。”
齐铁嘴很不服气,但是想着这次的卦出了那么大的岔子,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可是人嘛,胡搅蛮缠谁不会呢。
“肯定不是我的问题,指不定那贵客里面有什么不得了的人物呢,没准就有我齐家三不算在里面。”
霍仙姑现在还是小了一点,听见齐铁嘴的话赶紧低着头掩住眼中的笑意。
“行,等到了解家,我倒要看看有没有你齐家的三不算。”
霍三年的语气不太好听,弄的齐铁嘴低着头十分不服气,却又没有办法。
也是齐铁嘴走的快了,自己早早的跑了出来,还要怪解九爷没有通知他,一点都不礼貌。
想了想,解九爷出了门,找了一个下人。
“去八爷家,把八爷接过来。”
下人听见了,也赶紧开着车出去了。
对于解九爷出门这件事,屋子里的人谁都不在乎。那么大的人,还是在自己家,还能丢了不成。
至于他们自己的安全,在乎,但是不怕。那么大只的一个妈妈在,还能让他们受伤?
就现在白栀完成任务之后灯球妈妈那强大的能量,它不欺负别人都是它爱好和平,球美心善了。
在外面,解九爷想着里面的人,背着手走了几圈,想不明白今晚的他家能住下几个人。
“你再去收拾两间屋子出来,就和下午让你们收拾的那间一个规格。”
丫鬟看着解九爷有些慌乱的样子,不解的眨眼。
现在得是多大的事情啊才能让他家九爷乱成这个样子,他家的屋子,布置的一直都很好啊。
但是看着丫鬟不敢这么说,只能答应之后飞快离开。
大不了再换一次床单被罩呗。
屋子的人还是喋喋不休的争吵,中心思想还是住在哪里的问题。
有争议的一直都是那么几个。
吴邪带着王胖子住在吴家,这个没有问题。黑瞎子要住在齐铁嘴的盘口,这个更没有问题。解雨臣住的地方更多。
解家可以,二月红家更可以,甚至因为吴邪和黑瞎子的原因,吴老狗和齐铁嘴那也行。
然后,有争议的几个就出现了。
“我住哪?”
张起灵不习惯和张家人住,因为目前他已知的,想起来的记忆里,没有这种情况,但是吧,解九爷家还真的不方便。
解九爷的姨太太是真的不少,就这一点,解雨臣都不太乐意在解家住。
真要碰见那些夫人来找解九爷,然后和他们撞见了,他们觉得尴尬。
“我也是,老张不在的话,我自己一个人住在姑爷爷家,我不自在。”
“还有我,就霍家那个状态,你们都知道。早上出门,晚上回家都在带些东西回去,我可是从小被宠着长大的,小时候我出门没有惹事出事,白栀都能在奶奶面前抱着我夸我的。
我可不想过那种高压生活,毕竟霍家现在可不是我奶奶说了算的,也没有白栀姐姐给我撑腰,我不去霍家住。”
很好,说的有理有据,就是一个小事,但是比较磨人。
于是,大家都安静了。
这里的大家长,解雨臣先生,现在正在看他媳妇,一点想管的心都没有。
吴邪看着那俩人的样子,也拉着张起灵和王胖子挤了过去。
看白栀吧,等解雨臣看够了,解九爷他们到齐了,这事总能解决的。
解九爷站在院子里,等着张启山他们到来,同时也等着里面这群贵客吵完。
谁知道他们不吵了,白让解九爷在外面等了半天。
张启山他们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副场景。
解九爷好像被扫地出门一样,“可怜的”站在外面,炽热的看着书房的方向。
二月红看着解九爷的样子,有些不明白那些贵客干了什么。
怎么还能把主人家赶出家门呢。
“九爷,这贵客这么凶的吗?”
齐铁嘴更害怕了。
那卦象也没有这么凶啊,解家这是要易主了?
第53章送你们上青云
解九爷听见动静,赶紧转身,看着人都到齐了,也是松了一口气。
真好,人都到了,他家今晚不至于人满为患了。
“没有,我在外面等等你们,顺便等里面的人吵完架。”
吴老狗抱着一只小狗,笑着看着解九爷。
“他们不是一伙的嘛,怎么还打起来了,怎么,内讧了?”
想着他们吵架的内容,解九爷倒是有些开心。
霍家、吴家、佛爷家,还有他家,剩下的两个不出意外是二月红和齐家的,相处的那么好,对于他们九门人来说,也是一件幸事、乐事。
“进去你们就懂了。”
看着解九爷摇头但是脸上欣慰的表情,大家都很好奇。
霍三娘看着也有了一些好奇心。
“那就赶紧进去吧,正好看看,贵客里有没有老八家的三不算,那卦都歪哪去了,还嘴硬呢。”
现在大家都在,甚至还有一个小辈的霍仙姑,齐铁嘴可要面子了。
“什么叫我卦歪,那只是一点点的偏差,这不是来了嘛,还一起到的,多安全啊。”
张启山看着齐铁嘴还想嘴硬,霍三娘也是一个不饶人的,赶紧打断了他们。
“行了,赶紧进去吧,进去就见分晓了。”
等到他们进去了,张启山他们才明白为什么解九爷不想在屋子里待着了。
那么大一个会说人话,还会放影片的灯球飘在空中,他们看了也会害怕的。
刚才解九爷可是急匆匆的说了几句他们出现的场景。
这么诡异的事情,还是小心点为好。
王胖子最先抬头,看向进来的俊男美女们。伸手拍了拍还在看着白栀的人们。
“别看了,天真,花爷,秀秀,你们的爷爷奶奶师父来了。”
他们知道,但是他们觉得有些诡异,所以都没有抬头看,而是选择了悄悄的看。
霍秀秀是最最不想见面的那个。
她奶奶现在比她还小,她俩咋称呼啊。
一想到自己叫一个小姑娘奶奶,或者直接叫仙姑,霍秀秀就忍不住的颤抖。
"太可怕了这个世界,果然还是现在在床上乱滚的白栀姐姐可爱。"
解雨臣更尴尬。
估摸着时间,现在的他和他爷爷差不多大,他师父也是比他不到哪去的样子。
然后一低头,白栀正在床上可可爱爱的,他就更不想抬头了。
“猫展式。”
白栀在床上滚了一圈,然后跪坐在床上,猛地冒出一句,给在观影的大家展示了一下她那空空如也的快乐脑袋。
只见白栀的脑袋快速的向着床面“砸去”,一下就贴在了床上,身体的最高点是撅着的屁股。
要说是猫展,那是型不像,内里也不像。脚趾头还特别灵活的动了动,随后十指用力,像是船尾的螺旋桨一样,推着自己前进。
只可惜力气小了一点,除了白栀嘴里发出的声音,那是一点没动。
“猫猫号前进!”
这回没谁都没有忍住,都笑了起来。
王胖子倒是觉得很可爱,还在惋惜。
“要不是云彩不想再赌一次了,看着妹子这样,我怎么都再有个姑娘才甘心,可惜了,全被臭小子毁了。”
吴邪看着白栀的样子,碍于解雨臣的面子,不敢笑得太明显,只能强忍着附和一句。
“嗯,白栀确实可爱。”
倒是尹南风和霍秀秀有些头疼。
在外漂泊那么多年,怎么白栀的脑子里还是这些东西。自己就能哄着自己玩半天,还是开开心心的那种。
倒是黑瞎子有些好奇。
“我记得小小姐没有学过瑜伽啊,这个猫展式是哪来的。”
看向解雨臣的眼神也带了一些探究。
解雨臣瞥了黑瞎子一眼,拿出白栀的手机,对着灯球妈妈投出来的屏拍了起来。
“问老张。”
解雨臣拍的开心,张起灵也看的开心。
“白栀跟猫学的,手可欠了。”
对于这个,张起灵怨念深重,
那些猫猫他可喜欢了,但是白栀手欠的不行,那只彩狸因为长的好看,被白栀嚯嚯的最严重,所以才被彩狸追着打的。
谁家的好人跟着猫学动作啊,还在猫猫伸懒腰的时候伸手戳人家,戳一下不够,还把人家戳倒,要么趁机掀猫猫的尾巴。
太欠了。
知道原因,黑瞎子也开心了起来。
“还不错,没在外面受苦,我还以为小小姐回来之后都要沧桑了呢。”
白栀玩了一会儿,很快就累的睡着了。
围着的大家也都散开了。
围观人家玩就算了,睡觉可不能看。而且就算是想看也没有用,灯球妈妈直接关了。
张启山他们看着那些人都安静的站起身,看着他们,他们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解雨臣看着他们最先开口。
“久仰,年轻的长辈们,突然到访多有冒犯,但是看你们的样子,好像对我们的到来早有准备。”
解雨臣他们仗着灯球妈妈在,一点都不虚。倒是张启山他们,还是觉得准备的不够充分。
“坐下详谈?”
张启山作为九门之首,更是长沙城的布防官,顶在了前面。
解雨臣点点头,没有问其他人的意见,直接同意了。
流程怎么都要走的,他们没有意见,一点都没有。
泾渭分明的两拨人。
老九门,新九门。
长辈,晚辈。
延续,了结。
张启山本是想先开口询问的,但是看到张起灵的那个手指时,选择了缓一会。
讨厌的张家人。
没错,他把自己也骂了进去。
齐铁嘴倒是松快了不少。
“想必这位应该和佛爷同宗同源吧,这奇长的二指可不是一般人能练出来的,想来我的招牌没有被我砸了。”
霍三娘见状也老实了一些。
张家人,可不是霍家能惹得起的。
“对,八爷的卦,算的不是一般的准,他确实是张家人,张起灵。”
本来还坐的安稳的张启山,现在也没有那么安心了。
“是后世的张起灵?”
“不是,是现在的这个张起灵。”
这句话,是一直都很安静的张起灵说的。
别人听着难懂,但是张启山却明白了。
是现在这一任的张起灵长大了。
张起灵看向张启山的目光有些晦暗,但是不多。
他到底是没有那些心疼他的人爱恨分明。张启山对于他来说,只是被推出来马前卒而已,他没有那么的恨和怨。
而且,这也不是他那个世界的张启山,他已经讨过债了。
“族长。”
张启山不想叫,但是不能不叫。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可不想被这个张起灵找人弄死。
“嗯。”
有不对付的张家人的插话,气氛很快就冷了下来,让他们两拨人更加的无措了。
两个齐家一对视,哦,不对,应该是两个齐家人挺身而出,因为黑瞎子回去就把墨镜戴回去了。
“齐铁嘴,来接我家的贵客,不知是哪一个啊。”
“八爷,贵客但不上,只是有些渊源,咱俩一旁细聊。”
黑瞎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和齐铁嘴到了一旁,说起了悄悄话。
一起说不现实,还是分开说好一点,清楚还快。
解雨臣想着张起灵该怎么办,尹南风就站在了张起灵的身后。
“姑爷爷好,老张话少,还是让晚辈来给您解释一番吧。”
张启山看着尹南风站在张起灵身后的坚定样子,想了想,同意了。
只是两人走的时候,张起灵也跟着走了。
“不放心你。”
张起灵就这么一直跟着尹南风,听着尹南风和张启山说话。
本来王胖子都准备看着张起灵了,结果人跟着尹南风跑了,吴邪也不想王胖子落单,直接带着王胖子找到了吴老狗。
“爷爷,吴邪,这是我朋友,这次跟着我来的,以后的日子里怕是要您多照顾了。”
吴老狗看着吴邪和自己相似的样貌,有一种和该如此的感觉。
摸了摸怀里的狗,笑着看过两人。
“没事,一旁聊吧,别让二爷九爷三娘他们等急了。”
吴邪二人也没有和二月红他们寒暄,现在先和自家人说清楚比较好。
剩下解雨臣和霍秀秀,而那边就剩的多了。
这个二月红多出来了。
看向解九爷,二月红眼神询问。
“那个胖乎乎的不是我家的孩子,那我家的呢。”
然后解九爷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到了霍三娘的身上。
他可是知道的,那姑娘是霍家的,那男孩是他家的。
所以,他和二爷谁和霍家扯上关系了。
眼看着二月红他们要想歪了,霍秀秀也不敢再耽搁了,赶紧上前。
伸出手,笑着看向霍仙姑。
“你好呀,年轻的奶奶,我是霍秀秀,您的亲孙女。”
霍仙姑看着霍秀秀,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伸出手握住了霍秀秀的手。
“那你现在...”
”霍家当家人,看孩子觉得烦了就和小花哥哥一起出来玩了,您现在正在家里看着您的重孙女呢。”
霍三娘和二月红有关系的希望破灭了,但是霍仙姑很开心啊。
亲孙女,当家人,她能不开心嘛。
但是现在的霍家,不是她霍仙姑能做的了主的,于是看向霍三娘。
“走吧,我们霍家的事还是我们霍家自己在一起说才行。”
霍三娘率先走开,霍秀秀和霍仙姑紧随其后。只留下二月红和解九爷面面相觑。
“咱俩能有什么关系。”
“鬼知道。”
他俩是真的不知道这仅剩的一个孩子他俩要咋分。
看解雨臣,像个商人,应该是和解九爷学的。土腥味没有,不参与倒斗,所以和二月红学武功的可能性很小。
至于唱戏,现在大家对于唱戏的还是有很大的异议的,解九爷应该不会让他家和他一起经商的孩子学戏。
所以一通分析下来,二月红才对着解九爷来了一句“鬼知道”。
解雨臣听着两人的对话,笑得炫目。
“解雨臣,师承二月红。”
解九爷终于放心了。
“我就说嘛,看刚才你盯着那个姑娘看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和二爷像,原来是二爷的徒弟,怪不得呢。”
二月红看着解雨臣的样子,也忍不住点头。
看起来比陈皮强,他就放心了。
于是最后一组也进入了正题。
也是九爷的书房够大,又因为喜欢下棋的原因,这里的座位也不少,不然他们三个都没有地方坐。
解九爷看的出他们那群人的中心在解雨臣身上,所以他也没有先说那些比较客套的话,也没有问他们的具体的关系,而是直入主题。
“你们这次的原因是什么,按照你们说的,你们可是我的们的晚辈,怎么跑到我们这了。”
“怎么来的晚一会儿再说,但是原因的话,很简单。”
解雨臣的目光灼灼,像是想到了什么很美好的东西,亮晶晶的,整个人都很温柔。
“当东风,送你们上青云。”
第54章真正的贵人
白栀以前是什么样子的人呢?
青涩的,善良的,温柔的,快乐的。
后来,第二次生命,到了九门世界。
她变得疯狂,冷血,残忍。
她远离了以前的普通生活。
现在的时代,应该是她以前最想热血付出的时代吧。
总是说着她要是重生在那个时代,一定会是一个叛徒,因为受不住那种鬼子的酷刑,
可是那么怕疼的她,却扛住了本来落在他身上的苦难。
解雨臣的眼里带着笑。
所以啊,他的栀子,如果真的重生在这个时代,一定会是为了这个国家付出的那个,绝对不会是什么叛徒。
送他们上青云,断了九门那些阴暗的勾当,还能帮助那些人,栀子还会开心。
真是一举三得的好事情。
二月红和解九爷看着解雨臣,选择了相信。
早在他们突然心绪纷乱的时候,他们就把家里查了一个遍。
就是他们自身的问题,所以他们才找的齐铁嘴。
那种感觉,让他们不得不信这些天外来客。更何况,那个灯球还对着他们“虎视眈眈”。
“这件事情不小,明天细说,今天还是说一下你与我们的事情吧。”
解九爷知道这件事关乎解家,所以一定要从长计议。再说了,一个晚上,能说的事情有限,还是说一些轻松的事情吧。
“家的事情有些东西很难在今天说清楚,好在来日方长,总有能说明的一天,还是简单说一下咱们关系的由来吧。”
听着解雨臣话里有话,二月红和解九爷心里咯噔一下。
只能说坏事,好事的话三言两语就能概括了。
两人一皱眉,完了,看样子还对不起人家呢。
二月红本来是想让解九爷开口的,但是想着刚见面时解雨臣对他们两个的态度,还是决定自己开口。
刚才解雨臣对着他笑得明显更加的开心。
“那就说说咱们关系的由来,也好让我知道你为什么和我学戏。”
解雨臣听着这话,脸上的喜悦还是不变,但是明眼人还是能看出来,他就是在假笑。
为什么学戏。
解雨臣现在只庆幸白栀不在,不然白栀能把这里的老九门的人的骂一个遍。
霍仙姑和二月红一人两巴掌,剩下的全部降龙十八掌。
“解家因为一些事情,在爷爷晚年的时候动荡不已,事故频出,我又太小,爷爷怕他死后我出事,就让我早早拜了您为师,说是学戏,但实际上什么都学。
后来确实如爷爷想的那样,在我八岁时爷爷过世,我因为继承人的身份一直被针对,好在您还在,庇佑了我不少。”
现在解九爷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他还没有人到中年呢,就已经知道自己的死讯了,真好啊。
只是他更加关心的是解家的事情。
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他一个八岁的孩子掌家。
他的父亲出了什么事,能直接跳过一代人,让他一个孩子撑起解家。
二月红想的更细,或者说,他在某些方面真的很通透。
解九爷托孤,解雨臣是什么重要的人物,身上有什么秘密,他身上有什么让他一把老骨头出山的利益,他们是不是算计了解雨臣什么。
解雨臣看着两人沉思,心里想起那些事情还是有些难过的。
好在白栀的陪伴和教育让他心胸宽广了很多,毕竟白栀把仇都报了。
解连环死都回不了解家,解九爷亲手放弃解连环,解九爷的财产也是他的了,还有二月红,晚年因为白栀的原因,过的也没有多顺心。
要不是二月红命硬,照着白栀一生气就在二月红面前,从张启山骂到解九爷的架势,二月红都活不到102岁。
哦,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情,红家的财产现在是他家老张的。
思及此处,解雨臣觉得更顺心了。
更别说他还得了一个媳妇。
二月红和解九爷看着解雨臣美滋滋的喝茶,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是迷茫。
现在已知他俩指定算计了解雨臣,但是解雨臣越来越“美”,这个发展诡异的二月红和解九爷悄悄的变换了一下坐姿。
没有别的说法,他俩就是想着好跑路。
盖碗碰撞发出一些轻微的声响,解雨臣慢悠悠的将茶杯放到了桌子上,然后看向两人,给他俩解释自己为什么开心的原因。
“不用担心,我的精神状态很好,就是想到我的爱人。我六岁时意外结识了我的爱人,她知道你们算计我的事情,并且坚定的挡在了我的前面,所以我过的很好。
师父虽然没有见到我和栀子结婚的样子,但是栀子也以我爱人的身份给师父敬过茶了。
还有,我只管解家的生意,至于解家内部的事情和九门的事情,那些都是栀子在管,要是你们想问那些事情,就等栀子来长沙之后问问她吧。”
解雨臣一说白栀,周身的氛围都变了。
暖洋洋的。
不过听着解雨臣的话,二月红和解九爷都对白栀很好奇,也挺有好感的,
解雨臣对他们来说,是后代,他们就算再怎么算计,也希望他能过的好一些。
至于白栀背等的解雨臣的苦难,他俩没有什么可说,顶多就是等白栀来了之后对她再好一些。
本来他们两拨人的对话应该挺多的,但是一想到老九门做的那些糟心事情,连累的他们受苦,就都齐齐住嘴了。
"算了,等明天再统一说一下吧。"
几人有些沉默的站在解雨臣的身后,看着他们的血脉亲人,都很无语。
“早知道让白栀来了。”
听着吴邪的话,霍秀秀他们头都要点掉了。
白栀,一个出现在所有人口中的名字。
老九门的人是真的好奇这个白栀了。
倒是黑瞎子洒脱一些。
算计就算计呗,反正齐铁嘴当时收留过自己,就当时付出的代价了。再说了,他不亏,一点都不亏。
齐家现在很多的产业都被白栀抢来塞给他了,他自己还没有像他们算计的那样出事。
赚大发了。
所以,对于吴邪的话,黑瞎子还是觉得白栀开心最重要。
“可别,现在小小姐在那个地方开心的不行,还是别来这个地方闹心了。”
解雨臣这个和黑瞎子一样赚大发了的人也点点头。
“对,栀子辛苦这么多年了,还是让她好好歇歇吧,别忘了,咱们是来帮栀子完成愿望的。”
解九爷听着解雨臣的话,觉得他们越来越难懂了。
“她的愿望。”
“栀子的愿望,帮助那些人,让他们少受一些苦难,将该死的鬼子赶出这片土地,拂去这个国家身上的脏污,让它能高傲的站在世界中央。”
齐铁嘴现在才想起了那个卦的不同之处。
“所以,那个白栀才是真正的贵人。”
第55章白栀的“噩梦”
说开了一些,但是怎么都绕不过去那些闭嘴不言的事情。
解雨臣看了一下时间,决定先把住宿的问题解决了,明天开始说老九门造的那些孽,然后带着解九爷赶紧搞定武器和医药的事情。
“那些只能从长计议的事情,明天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细说,毕竟几家都牵连其中,然后咱们再说你们关心的事情。”
张启山想了一下他的那些公务,只觉得自己的睡眠已经离他远去了。
按了按不停跳动的眉心,张启山同意了这件事情。
“可以,明天吃完早饭在这里集合,那今天谁和我一起回去。”
这事才是最重要的,他家今天就收拾了一间房,住张起灵,规格不够。住尹南风,还是有些别扭。
所以,谁去他府上住呢。
“我不去,我自己一个人去姑爷爷家住,我别扭。”
尹南风率先表达了自己的“嫌弃”,可是她不愿意,张起灵也不乐意啊。
他自己一个人住在张启山府上,他也别扭好不好。
“我一个人也别扭。”
张启山现在看张起灵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他张家还有这样的人?
见第一家就开始这样了,剩下的也开始畅所欲言了。
“我,我也不想去霍家住。”
霍三娘看着霍秀秀举着手,不想回霍家住,不是很理解。
“你有什么不想的,家里都收拾好了,你就一个人,还想去哪住。”
霍秀秀听着霍三娘的话,更不乐意去霍家了。
“别人早出晚归忙的不行,就我一个人悠哉悠哉,我的身份还不能透露给她们,就我从小被宠到大的脾气,我怕我把霍家给炸了。”
她的脾气比起白栀的,真没好到哪去,她真怕自己和霍家的那些人打起来。
看着霍三娘有些生气的样子,解雨臣也开口解释了一下。
“秀秀当初是栀子我们几个教导的,在霍家的地位很稳,极少有人敢在秀秀面前蹦哒,她住在霍家,确实不行。”
想着他们几个的身份,霍三娘也知道霍秀秀住在霍家是不可能的了。
“那怎么办,解家也没有收拾出来那么间屋子。”
解雨臣看了一下人员分布,觉得还是要有个单独的宅子才行。
只是听着霍三娘要自己住在解家,霍秀秀还是不乐意。
“我也不要一直住在解家,又不是白栀姐姐做主,我住的不自在。”
说的理直气壮的,真就是都嫌弃了一遍。
现在好了,本就不乐意的几人,更不乐意了。
他们也不想“寄人篱下”。
七嘴八舌的声音,弄的老九门的人头疼。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只是一个住宿问题就一堆事情的人。
吴老狗不觉得有什么。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过法,他们过的苦一些,那么后代过的好一些,娇气一些,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嘛。
“我家的那小子和他朋友一起住我家,今天他俩先挤一挤,明天再收拾一间。”
吴邪和王胖子听了吴老狗的话,都走到了他的身边。
“对,不用想我俩的事情了。”
黑瞎子也走到了齐铁嘴的身边,两人其乐融融的。
虽说不是一个世界的,但是黑瞎子他们救了齐秋,齐铁嘴很感激。
“小齐住我那,正好他自己一个人一间房,他与我齐家有救命之恩,不会委屈了他的。”
解雨臣看着有了归宿的三人,感觉身上的负担都小了。
“秀秀和尹老板今晚在解家住下,老张也是,等到佛爷明天再收拾一间屋子,尹老板再和老张一起住进去。
秀秀的话,先住两天,等事情说开了,咱们再找一个合适的宅子给你,等栀子到了,咱仨一起住。”
解九爷和二月红十分不解,也不太愿意解雨臣出去住。
“小花,我和九爷府上都没有霍家的状况,何至于搬出去住啊。”
解九爷也想留住解雨臣,更何况现在第一晚解家收拾出来的三间房就分出去了,他这是要住二月红家?
怎么师父家比爷爷家还亲呢。
“对呀,你们要是觉得不自在,我就让人单独给你们圈个院子出来,搬出去干什么。
至于你的妻子,就你妻子对你的付出,我也不会难为她不是,搬出去多麻烦啊。”
解雨臣知道他们想岔了。
他们以为是尴尬的问题,其实他自己的考量是白栀对九门的厌恶问题。
轻咳一声,掩盖一下自己的不好意思。
“不是爷爷你们想的那样,具体的明天说了你们就明白了。”
这个样子一看,二月红和解九爷就又懂了。
又是他们造的孽。
“行吧,反正师父府上给你收拾好了房间,给你留着,随时可以住。”
解九爷也不想现在谈论这些事情,只能任由解雨臣去二月红那睡。
“行,明天和二爷早点来。”
张起灵听着解九爷的话,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
"怎么还赶解雨臣走呢。"
解雨臣无视二月红的目光,看向解九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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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我不放心秀秀和老张,至少栀子回来之前,我不会一直住在外面。”
解雨臣对于这些老九门的人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因为他们来的这一群人的领头人就是他。
可是论资历,黑瞎子和张起灵都比他厉害,论年龄,那俩更是甩了解雨臣八条街,可就是那么的不可置信,解雨臣是这群人的头。
张启山看着张起灵,想不明白解雨臣一个孩子有什么不放心的,但是时候不早了,他的公务还有不少没有处理呢。
“那族长就在解家住下,我回去就让下人赶紧收拾房间,明天您和南风就可以一起入住了。”
张起灵听着张启山的话,只是淡淡的点头,那闭口不言的样子,倒是让张启山觉得这才是那个张家族长。
就刚刚和尹南风一起的那个,他总觉得是盗版的。
“九爷,族长就麻烦你了,如果族长有什么事情,请务必通知我。”
解九爷见解雨臣今晚住在了自家,也很开心。
“张族长住在我解家,是我解家的荣幸,不算麻烦,佛爷放心就好。”
张启山事情多,就先走一步了。
霍三娘看着也要住在解家的霍秀秀,没有办法,只能和张启山一样,托解九爷照顾。
“我家晚辈就托九爷多加照顾了。”
解九爷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人是自家的孙子“扣下”的,他还能赶出去不成。
“三娘客气了。”
霍仙姑到底是没有年老时的慈爱,对于霍秀秀,她更多的是欣喜自己已知的未来。
“秀秀,安心住下,有事可以求助九爷,剩下的有我。”
霍秀秀对于霍仙姑的变化不觉得有什么,要是她也像霍仙姑一样有这样的奇遇,她那个脑子想到的也会是和九门的其他当家人好好联系。
“知道了奶奶。”
别的都说完了,现在就剩下了那些要出去住的人了。
“走了小花,有事找我。”
吴邪就说那么两个字,就带着王胖子去找张起灵了。那细细叮嘱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张起灵是他俩生的呢,那么不舍,那么担心。
黑瞎子倒是话少,也没有搭理解雨臣,而是对着解九爷那些老九门的人打了招呼。
“九爷,二爷,五爷,在下就和八爷先行一步了,明日再聚。”
齐铁嘴也站在一旁,轻松的和他们告辞。
“走了几位。”
人走的干净,只剩了一个孩子都没有捞着的二月红。
“小花不和师父回去吗,这有九爷,他们也出不了什么事情,再说两个姑娘挤在一起,说出去像什么话啊。”
解九爷也不怕解雨臣跟着二月红跑,就看后面那三个孩子的样子,那信任的样子,解雨臣能跑才怪。
“师父,改日一定去您府上小住,到时还望您别嫌弃我烦,至于今天。”
解雨臣转身看着都在找灯球妈妈要行李的三人,觉得这个家真的不能没有他。
“我还是看着他们才放心,而且是我和老张一间房,她俩随意。”
二月红见解雨臣不松口,也不觉得失落,毕竟看着张起灵那个张家族长和两个小姑娘抢行李,他就觉得有意思。
“那为师就走了。”
解九爷找了丫鬟带着他们三个回房,自己跑出去送二月红。
没人知道今晚的九门是怎么多了那么多的人的,但是后面的几天,长沙城的势力就知道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们不是好惹的。
特别是九门许多当家人被打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吴邪他们几个在外溜达的时候,别人跟躲瘟疫一样躲着他们走。
第二天,吃过早饭,张启山、二月红、吴老狗、霍三娘他们就带着人往解家赶了。
而缺少的齐铁嘴和黑瞎子,他俩是在解家吃的饭,
还是书房,还是那泾渭分明的两拨人,只是气氛却变得有些凝滞。
霍秀秀几人看来看去,谁都不知道应该站出来讲老九门造的孽。
吴邪是怕自己被揍,霍秀秀是因为这事对她牵扯不深,解雨臣和张起灵就不一样了,这事和他们的关系不小,可是他俩惨啊,他俩怕自己说着说动手。
黑瞎子和王胖子更不行了,他俩跟那个故事会一样,太精彩了。
灯球妈妈等了半天,还是不见他们动弹,直接找了它的宝贝闺女——白栀。
于是,那个还没有醒的白栀,就直接连人带床到了他们的面前。
谁说妈妈就一定是最靠谱的那个,白栀的妈妈,那可真是太不靠谱了。
白栀觉得不对劲,抬头一看,然后裹好被子,决定翻身接着睡。
“真晦气,竟然梦见老九门的人,还不如做春梦梦见花花呢,至少吓醒了就没事了。”
第56章巴掌开会
解雨臣听着白栀的话,很想出声打断,但是那些想看热闹听八卦的朋友,哪能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个机会。
张起灵按住了黑瞎子,剩下的人,跟那个要把解雨臣五马分尸一样,将人按在了桌子上。
当然,白栀不知道这些。
不是因为白栀的武力值下降了,而是吴邪和尹南风让灯球妈妈开了屏蔽。
别说白栀听不见声音了,就算是拿眼睛看,白栀都发现不了他们。
老九门的人还沉浸在白栀和床的突然出现,现在听到白栀那口无遮拦的话,二月红和解九爷都不由自主的咳嗽了起来。
这是他们这些做长辈能听的吗,他们这个孙媳(徒弟媳妇),好像和解雨臣过的不太和谐啊。
咳咳咳的声音让躺着的白栀更加的闹心了,皱着眉头,一脸烦闷的睁开眼睛,下了床,站在了他俩的面前。
有些诡异,也有些让二月红和解九爷无所适从。
看着他俩停下了咳嗽,白栀那个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抬起手,白栀毫不犹豫的扇了过去,还是那种很厉害的扇法。
一炮双响。
“神经病啊,大白天的往我的梦里钻,看见你们真是我的晦气,等我回去了就把你俩的骨灰给撒进化粪池里。
我倒要看看,你们还阴魂不散不。”
白栀的速度很快,也毫无预兆,更没有人提醒他俩白栀对老九门很不友好,所以,那一巴掌,真的是结结实实。
二月红出手比解九爷快,他挨的打也比解九爷要长一些。
啪——
一声脆响,白栀的巴掌又落到了二月红的下巴上,要不是二月红长的有些高,白栀一定能扇到他的脸。
“还敢还手,你真是长本事了,晦气的玩意,要不是当初你老的不行,我怕你死掉,我一定一天打你一遍。
一共就收俩徒弟,陈皮我也没见你霍霍他花花比陈皮好,你就可劲的霍霍花花,我让你算计他,算计。
神经病,要是放陈皮身上,九门早他妈没了,就看着花花人好你们能放心算计他。”
说的时候,白栀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表情也很狰狞。
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巴掌的声音也越来越响。
“住手。”
霍三娘看不得二月红受这等侮辱,直接上前对着白栀出手,而剩下的几人,除了趋吉避凶的齐铁嘴,都出手了。
白栀现在显然没有什么理智,所以,她一点都不落于下风。甚至因为白栀对于老九门的很多人的怨气比较重的原因,她出手更利落了。
“住屁,我刚只记得打他没有打你是吧,你有什么可跳的,你更是废物中的废物。”
要说白栀对于老九门那些人中,哪个人私心最重,最恨的牙痒痒,那一定是霍三娘。
其他人也没有想到,白栀会放过他们这几个凶的,不好解决的,先一步跑去解决霍三娘。
而且那句“废物中的废物”,那种“恨意”和失望,强烈的他们觉得白栀和霍三娘有点什么。
“我让你跑出来抱不平。”
白栀拉着霍三娘,这次是真的正反两面都打到了,而且很均匀。
“女子当家,你跑去为了一个男人痴狂,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有权有势,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你非要折腾自己。
强了他啊,要个屁的感情,吃到嘴就行了呗,还非要爱,爱爱爱,爱你爹的爱,你是什么垃圾,这么缺男人爱。
他都结婚了,你还纠缠他,你一个新时代有钱有颜有权的女性还想做妾不成,你就一点不想着自己的脸面。”
霍三娘听着白栀的话,生气的不行。
她听不进去的,她要是听得进去,她现在早就结婚生子,培养下一代了。
见霍三娘不听,白栀打的更加的起劲。
“去死啊,能搞事业却天天想着男人的人去死啊。”
见霍三娘被自己打的差不多了,而且张启山和二月红两人的进攻也越来越激烈了,索性将霍三娘直接扔了出去。
啪——
一巴掌落到了张启山的脸上。
人要是想做一件事情,哪怕没有条件都会创造条件。
就比如说让别人的脸亲吻自己的手。
二月红没有这个待遇,纯粹就是白栀看在二月红虽然算计了解雨臣,但是却也实打实的陪着解雨臣生活了不短的一段时间。
要不然,白栀把他腿打折了,都要扇肿他的脸。
这不,张启山那个大高个都被白栀揪着衣领,左右开弓了。
“你踏马更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凡你对的起我家老张,天天梦见你我都没啥,你个混蛋。
我让你喝酒喝醉说出张家的秘密,我让你算计老张弄的他受苦受难,你个脑残玩意,不喜欢张家就把张家打下来啊,张家的族人没准都要谢谢你。
玛德,酒都觉得晦气,被你喝就算了,还要背黑锅,你个垃圾。”
气的不行的白栀,对着张启山的眼眶就是两拳。然后张启山就成了熊猫。
打完一个白栀就扔一个,现在终于轮到吴老狗。
对于吴老狗,白栀那和气就更加多了。
别人顶多就是上手,对于吴老狗,白栀脚也上去了。
拳打脚踢,惨不忍睹。
齐铁嘴看着自己的恩人那么残暴,悄悄的躲到了柱子后面,趴在地上,就露出一个小脑袋看热闹。
看着白栀骑在吴老狗的身上,那拳打的毫无章法,却拳拳到肉,怜悯的摇了摇头。
"惨,太惨了。这打完之后,五爷怕不是要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心里这样想着,齐铁嘴也没有想要出去的打算,就白栀说她在梦里,就说明她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看向解雨臣黑瞎子那群人,那么多的人在哪,白栀都看不见,就说明那个存在不想要白栀看见。
白栀都“大开杀戒”了,也不让她的朋友阻止她,那就表明了一切以白栀的意愿为主。
而白栀的意愿……
齐铁嘴看着白栀已经站起身对着吴老狗那个踢死狗的样子就知道,白栀现在的意愿是打他们一顿。
想到这,齐铁嘴也不看热闹了,拿着捆在柱子上的帘子将自己包裹起来。
打了别人就不要再打他了吧。
“就你最晦气,你吴家的人是死光了吗?天天盯着我家花花,拉我家花花下水给吴邪当后盾。
神经病,欠钱不还,那是我的钱,300亿,艹,老子的300亿,明知道吴三省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要生出来,你的孽全让别人受了。
给我断子绝孙吧!”
“啊!!!”
看着吴老狗痛苦的翻滚的样子,白栀开心的理了理自己弄乱了的头发。
开心的有一种夙愿以偿的感觉。
“玛德,要不是怕吴邪难做,当年我就想当着你那三个儿子的面弄死你,真的是刀子不落到自己身上,就算是落到自己的孙子身上也不觉得疼。
吴邪他是人,他那个小身板可经不起你们从小到大的算计,一个个的,拿着别人的性命成全你心心念念的九门家业。
呵,我告诉你,你最好保佑你家现在的独苗苗想留个孩子,不然,想想你那三个孩子被我下的药。
哇~吴家要被你们玩的绝后了。”
白栀想不明白为什么亲人要算计亲人,那什么王母盲冢,你非要卷进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它们不缠你们缠着谁。
随手插手别人的人生,就是要给背负别人的人生。
多简单的解决方法的啊,那就掀桌子啊,不掺和了,谁要去当那个救苦救难的菩萨谁自己去献祭。
本来吴邪也不觉得自己爷爷是什么好东西,结果听见白栀还为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心里还觉得挺开心的。
就是看着吴老狗那副痛到极致的表情,他还是觉得那个地方隐隐作痛。
十分开心的白栀放弃了现在连打滚都办不到的吴老狗,施施然的走到了解九爷的面前。
“嘻嘻。”
看着白栀笑的开心,解九爷以为他能免遭一难呢,结果白栀变脸比四川变脸还快。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膝顶,九爷就跪了下来。
白栀揪着九爷的头发,嫌弃的看着他。
“花花都该庆幸,他身体里没有流淌着解连环的血液,不然就解连环那抛弃家庭,蠢得没边的操作,他开着飞机都追不上我。
吴三省那个狗东西虽说也不是什么好货,但人家好歹不让自家利益受损,知道扛着家里的难事,你家的这个。
呵!”
不说别的,就解连环留下家里的那一老一少的操作,白栀就觉得,解连环比吴三省还畜牲不如。
“但凡花花是解连环的亲儿子,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和我有点什么。
吴家三个孩子都没有假死的,就他解连环深明大义,假死献身,一点不顾及家里的你老的快死了,也不顾及年幼的花花能不能在你死后好好活下来。
哦,对了,你的时候他也没有来看你,看来你的报应来的还挺快的。”
砰的一声,解九爷的脑袋就被白栀砸在了椅子上,往下淌血。
“好啦,就剩两个了,这次完事之后,我的噩梦只有梦见花花了。”
转身走向霍仙姑,霍仙姑都要疯了。
她真的没有办法不害怕。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天吊着我家花花,还有,秀秀那么好的资质,你教的是什么玩意啊。”
虽然秀秀被霍仙姑晚年的心慈手软弄的左右为难,但是好在她自己本身还是很想着霍秀秀的,所以,一个巴掌就完事了。
霍仙姑捂着脸,觉得不可思议。
这就完了?
齐铁嘴现在却很害怕,但是让他出去找打,那是万万不能的。
“齐铁嘴,不要怕,就一个巴掌的事,很快就过去了。”
被白栀找到的齐铁嘴,一个巴掌一个拳头,很快就完事了。
“谁算卦是为了应劫的你倒是想办法让他来避祸啊,你个脑残玩意,还真让瞎子花花他俩玩命。”
都打了一遍,白栀看着那些人老老实实的样子,直接蹦到了床上。
“开心,这个梦不错,下次可以继续做。”
因为开了痛觉屏蔽,白栀真的以为是在做梦,于是到了床上,睡的更香了。
灯球妈妈看着被打了一顿的众人,也将白栀送了回去。
是的,它叫白栀来,就是为了打他们一顿的,谁叫这里的人都是他们的晚辈,要么就是心慈手软的。
还是白栀好,没有顾忌,下手更重。
看着白栀又一次消失,解雨臣和刚被放出来的黑瞎子扭打在一起,灯球妈妈直接投屏。
超大屏幕,高清影像,完美音质,给老九门最清晰的观影体验。
哦,它放的还是没有白栀的版本的。
第57章无妄之灾
没了白栀,解雨臣和黑瞎子打的很是热闹,而唯一一个知道他俩打架内幕的张起灵,却是一点都没有看戏的想法。
因为他俩的笑话,真的没有老九门那些人的笑话好看。
吴老狗和解九爷在地上疼得“打滚”,当然,这个是形容词,因为他俩根本滚不起来。
至于霍仙姑这个还没有当家做主的,在一旁安静的待着。
可是那些过往已经开始播放了,他们总在这里疼也不是办法。
张起灵这个早就被惯坏的小孩,直接带着剩下的几人,一人一个,将被打的“犯罪分子”按在了沙发上。
“看。”
很冷淡的声音,弄的老九门的人额头青筋直跳。
这是威胁吧,这是威胁吧。
不管他们怎么想的,反正唯一一个能阻止他们的人,现在正在和黑瞎子互殴。
管他们的死活,什么都没有打架重要。
然后,所有的人就知道为什么吴老狗和解九爷被打的那么惨了。
齐铁嘴摸了摸自己扇肿了的脸,也顾不上那个青紫的眼眶了。
“不冤,她都没有把咱们打死。”
特别是看着解雨臣过的那个鬼样子,齐铁嘴觉得白栀都打轻了。
八岁少当家,可是和当家的有什么区别呢。
他的妈妈,一个寡妇,拿着自己的嫁妆,去填补那个大窟窿,而那么小的他,不也是要出去那种场合吗?
就那么大点的地方,一个圈子的,谁不知道他家的情况啊。
冷眼,鄙视,怜悯,什么恶意他没有见到。
大一点了,他妈没了,他又开始独面对那些豺狼虎豹。
那么腥臭的血液,有多少次溅到他的脸上,身上。
他的童年,从八岁之后,就没有快乐了。
妈妈的保护,是他的感受到的爱,也是他的遗憾。
护不住,他爱的、也爱他的人。
而吴邪,那边是好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因为家庭和睦,因为更彻底的利用。
最开始,他们算计的,就是吴邪。
可也是吴邪比解雨臣强的那一点,让解雨臣更惨了。
他连吴邪都不如。
至少吴邪是一头被“荣养”了多年的猪,屠宰前没有受过苦。
而解雨臣,是一只撕咬出来的“蛊”。
他连福都没有享过多少。
解九爷看着播放出来的东西,感觉双腿间又开始疼了。
而且张起灵按着他的肩膀,也疼得不行。
“张族长可否让在下一个人坐着。”
解九爷为了让张起灵离开他,强忍着疼,坐直了身体。
他对面的尹南风却讽刺出了声。
“解九爷还是忍耐一下吧,老张自解雨臣15岁接回去起,就一直是这群人里最受宠的。
解雨臣更是把他当闺女养着,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他张起灵把家拆了,解雨臣也是罚罚他抄书而已。
现在你觉得老张站在你身后,有什么问题吗?”
解九爷感受着肩膀上越来越大的力道,倒吸一口凉气。
“没问题。”
张起灵听着解九爷上道的话,力道轻了一点,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好。”
吴老狗看着那些东西,心里对于这顿打,只有技不如人的失落。
只是对于身后没有什么反应的吴邪,他却有不少的惋惜。
他家的人死的就剩他这一个了,他就想着儿孙满堂,结果事与愿违。
他唯一的孙子,也过的什么都不是。看样子,连后代都不想留下。
“你父亲他们现在怎么样。”
吴邪扶着吴老狗,看着屏幕里的张启山,喝着酒说着话,心里阴暗的想法不停的翻涌。
好在吴老狗打断了吴邪的情绪,让他从那些负面情绪里抽离出来。
“挺好的,三叔们断了腿,都不再往那么危险的地方跑了。
真三叔日常管管吴家的一些生意,假三叔在家里陪着奶奶,爸爸和妈妈忙着工作,二叔累一点,九门和吴家的产业都压在他的身上了。”
吴邪声音不大,怕影响到别人观看,可是看着张启山的影像片段,他才深刻明白,白栀为什么那么排斥九门将外人牵扯进来。
“姑爷爷,把你心里想法都藏一藏,九门的事情被你拽了老张给挡了,可是这里面,到底有没有你对张家的私心,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是个什么人物,大家心知肚明,醉酒这个理由,烂的透顶了。
你既然当了这个马前卒,那我们因为老张对你的怨恨,你也得接好了。
白栀呢,就是个溺爱孩子的,真要让白栀恼了,别说你爹的坟,就是你爷爷的尸骨也一样保不住。
所以。”
尹南风想着张起灵每年送给自己的礼物,那些能拍卖的古董。
附身,在张启山的耳边,轻声威胁。
“所以,这辈子,歇了你的心思,不然你的生命,就会止步在国家的黎明之前。”
那几个被打的轻的,都没有被威胁到的,也是心软手不软的。
齐刷刷的看向那三人,眼里的吐槽,看一眼就什么都懂了。
"佛爷,下次别喝酒说这些了,你换个地方,就说你是在和下属说话时不小心被人偷听到的,这个理由比你醉酒可信度高。"
看着张启山站在窗前,拿着枪对准自己,他们心里再大的怨气都消散了。
九门,只是不适合在新的时代存在了。是九门运气不好,是命不好。
张启山,他已经努力过了。
他对的起九门,对的起国家,他只是对不起张起灵。
对于吴老狗,他们心里的不满不解是在于吴三省身上。
齐铁嘴都说了那是个讨债鬼,吴老狗非要生下来,那操作,看的人头疼。
这和孕检遇见孩子有问题还要生下来有什么区别。
都是让人避祸的,结果他们迎难而上了。
只是对于解九爷,他们却不觉得这个操作有什么问题。
板子没有打在自己身上,他就是不疼。
视频都放完了,解雨臣那边也打完了。两人整理了一下衣服,坐了下来。
解雨臣扫了一圈,看着他们死不悔改的样子,没有觉得他们这个想法有问题。
上位者,没几个有良心的。
“现在,该知道的你们都知道了,我们和你们的关系有多深你们也清楚了,那我们就该进入正题了。
关于这个国家未来的发展,关于这个国家未来的执政党,还有一些重要的战役,我们都要开始打算了。”
解雨臣对于这个世界的想法不多,但是他记得自己来这个世界的任务。
“二爷和八爷现在没有什么事情,不如和秀秀他们出去看看宅子,也省的栀子到了长沙没有地方住。”
他俩是这群人里志不在此的,所以对于解雨臣说的事情,他俩欣然答应。
二月红站起身,看着他们。“那你们忙你们的,我就带着几个孩子出去看看了。”
张启山几人只是点头,可是霍家却不能不说什么。
“二爷八爷,出去之后找门口我的丫鬟,让她带着你们去看看霍家几处没有主的房子。
倒是院里伺候的丫鬟,可能要两位上心了。”
解九爷知道那个宅子要住谁,也不可能让他们把钱全包了。
“丫鬟我那有些门路,今天下午我打了招呼,你们再去看看也不迟,现在的话,好好玩一玩吧,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
二月红站在前面,身后是张起灵吴邪几人。
齐铁嘴看着黑瞎子没有动,也没有说什么呢。
只是打了招呼,便带着他们走了。
解雨臣大局观不错,将来的形势发展也清楚,但是现在的实际情况,他却比不上黑瞎子。
更何况黑瞎子还被补习过,深知现在政局变化。
也是今天之后,九门好像沉寂了下来,解九爷带着家族中的一个人去了国外,走的急匆匆地。
张启山也是日夜泡在公务里,那个家好像成了张起灵和尹南风的。
霍家的变化更不小,那些个勾心斗角少了不少,霍三娘也没有时间在追着二月红跑了,而是天天看着那些姑娘,不知道让她们学些什么。
吴老狗也是频繁下墓,只是在几次带着吴邪下去损失惨重之后,就将宝贝孙子扔在了家里。
“真的,你回去好好谢谢解家的那个孙媳妇,要不是她拦住了那些破事,你能死在墓里。
见过邪门的,没见过你这么邪门的。我让你天真无邪,也没有让你邪门啊。”
吴邪想着吴老狗的话,看着满园的狗,深深地叹气。
“小哥现在天天泡在梨园里,叫都叫不出去,不知道还以为他看上二爷了呢。”
王胖子守着那锅狗肉汤,一点不在意吴邪的哀怨。
“知足吧,要是小哥下墓受伤了,你更头疼,看戏多好啊,还没有危险。”
现在时候不好,他们也不爱出去,看见大街上的场景,怕自己难受。
而远在梨园的张起灵,却觉得自己晦气的不行。
谁说在梨园没有危险的,那个陈皮跟得了狂犬病一样窜出来,这不是危险吗?
“滚!”
没见过这么烦人的陈皮,烦的张起灵那脸写了三千字小作文。
少时的陈皮更不知道天高地厚,就算二月红不会教导,可那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思想,他陈皮大小也能被叫一声少爷。
眼神阴狠的比毒蛇还要瘆人,像是刀子一样刮在张起灵的身上。
他和二月红的传闻,实在是离谱,离谱到不是真的,听的陈皮也要弄死张起灵。
死了,传言就散了。
第58章走,偷孩子
张起灵看着现在的陈皮,想起了那个和白栀在长白山上小学鸡打架的老人。
“你现在真讨厌。”
谁不知道陈皮讨厌,不对。是这个长沙城里,谁喜欢陈皮啊。
杀人如麻,冷血无情,心狠手辣。可是第一次有人说陈皮讨厌的。
好在虽然陈皮动手速度极快,但是没有快过声音。
“陈皮。”
二月红含着怒气的声音传来,让陈皮刚想抬起的手放了下去。
快步走到陈皮的面前,二月红手真的怕张起灵把陈皮的脑袋给拧下来。
“陈皮顽劣,还望白公子海涵,红某回去定会严加管教,明日再带着他登门谢罪。”
张起灵本就没有想着动手,再看着二月红脸上的歉意,更没气了。
“你不管教,等他出了红家的门,自会有人管教,好自为之。”
二月红不明白张起灵为什么这样说,毕竟就现在而言,九门没有几个人敢惹。
他们来了,以后的他们,更不是随意招惹的。
只是张起灵既然这样说了,二月红也不会唱反调,反正陈皮本就应该严加管教。
“红某知道了,不会让陈皮出去惹是生非的。”
见二月红没有反应过来陈皮最大的危险在哪,张起灵也没有提醒他的兴致,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走了。
白栀不会让陈皮活下来的,绝对不会。特别是这个二月红教不好的陈皮。
谁都能活下去,可是陈皮,一定活不下去。
那个屠村的陈皮,那个顶风作案的陈皮,不会活下来。
懒得再去梨园听戏,张起灵又恢复了无所事事的生活。
霍秀秀和尹南风天天左拥右抱、柳宿花眠,根本没有时间管他,于是,三个点子王凑到了一起。
吴邪出主意,王胖子在一旁附和,最后,张起灵行动。
为什么没有黑瞎子呢,因为他现在在张启山身边。
那么有用的人,张启山可不会放过他。
“小哥,你说现在的你什么样子。”
“嗨~小吴同志,我觉得你这个想法就非常的好。
花爷和九爷去了德国买装备,还说要带那个小瞎子一起回来,到时候妹子看见了,怕是没有咱们的地位了。
找小小哥,一定能拿捏住妹子那颗慈母之心。”
张起灵幻想着白栀回到长沙城之后,看着那个受苦受难的德国“瞎眼”留子,一边哭哭啼啼的抹泪,一边照顾在他的身边。
“走,偷小孩去。”
张起灵坐不住了,他要找人分散白栀的注意力。
不是觉得白栀会忽视自己,而是因为,小少爷觉得自己亏了。
"凭什么黑瞎子的以前有人帮助,他的以前就只有自己。我要拥有和黑瞎子一样的待遇,不能少了自己的好处。"
张起灵这样想着,动作也更快了。
拿着行李箱,拿着黑金古刀,站在吴邪和王胖子的身边,无声的催促着他俩。
吴邪和王胖子对视一眼,看向了站在中间的张起灵。
“行,走,什么都没有咱家小少爷高兴重要。”
王胖子这样说着,也拉着两人去收拾东西了。
吴邪和王胖子想着现在的时局动荡,还找出来了不少的枪支和炸弹。
当然,枪支弹药是拿的现成的,可是那个炸药,那可是咱们“炸弹小王子”“诸葛肥龙”,王胖子做出来的。
原话非常的正义凛然。
“抢就算了,就是这个炸药雷管,还是我亲自做的我用着放心一点。”
说走就走,三人那个速度快的,都没有给别人反应的时间,等黑瞎子和张启山一身疲惫的回了家里,就只剩下一个空壳给他们了。
黑瞎子:完了,孩子跑了,希望他们一路顺利,别让小小姐知道了把我打死。
张启山比黑瞎子还绝望。
救命,他的族长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啊。
而一路上被人念叨的张起灵,在经历了张家的那些机关之后,到这直接拿走了孩子。
“跟我回去。”
一大一小,相似的脸庞,只是看着小张起灵不老实的样子,张起灵觉得很头疼。
难道这一路上,他就只能“拎着”这个孩子?
吴邪和王胖子很心疼,但是无能为力。
张起灵现在就像是在拎猫一样,拎着那个孩子。
猫妈妈,真的很像呢。
第59章需要一个妈妈
本来王胖子和吴邪带着张起灵出去偷自己这件事情是非常赞同的。
他俩是谁啊,那可是相当溺爱张起灵的人。
黑瞎子有的,现在张起灵想要,那就给呗,又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现在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不太对付的张起灵,他俩决定收回心里的那句话。
"这真的是一件大事。"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上前帮忙。
“那个小哥啊,要不还是我俩带着他,你就看着点周围就行了。”
王胖子看着那个小孩子被张起灵冷着脸拎着“掐着”后脖梗子,觉得心都碎了。
小小哥哎,超可爱的。
小小一只,绷着脸,没有表情,生气了也只是抿着嘴,一副倔强的表情。
眼睫忽闪忽闪的,那个眼睫毛呦,长的想要人剪掉。
小小哥听着王胖子的话,心里的警惕和烦闷那是一点没有落下。
就他们突然出现在张家老宅,话都没有说就打晕自己,并将自己带走,这个做派,能是什么好人啊。
吴邪看着小小哥好像安静了下来,心疼的不行。
“小哥,我们看着他吧,不会让他跑掉的,肯定能把他带回去的。”
张起灵看着手里的小崽子老实的样子,直接拎着他,躲过了两人伸过来的手。
他自己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吗?
他在解家作威作福的,解雨臣和白栀,那次真的舍得收拾自己了,不就是他也一肚子坏水吗。
一家子,就白栀一个单纯的。
他敢肯定,这个小崽子,心里一定想着要借吴邪和王胖子的手逃脱。
“不给,他装的。”
小小哥知道拎着自己的人的厉害,毕竟张家就算是倒了,也能压死不少人呢。
可是这个人,却能把自己从张家掳走。
想着,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更加可怜了。
吴邪和王胖子也知道,就算是小小哥,也不是什么能轻易拿捏的人。
可是想归想,还是觉得心疼啊。
真的心疼啊。
吴邪搓了搓手,咬咬牙。
“小哥,我肯定能好好看着他的,不会让他跑掉的,我一直抱着他,不会松手的,你信我。”
感觉到吴邪越来越强烈的“拯救”欲望,小小哥也“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抱吴邪。
眼看着要抱到吴邪,能反过来制裁拎着他的人了。
结果,自己被拎走了。
“他想用你们反制裁我。”
反制裁都是说的好听的,其实他想说的是“劫持”。
看着吴邪和王胖子还是心有不忍的样子,张起灵觉得该给他俩打一针强心剂。
“我用我后半辈子的零嘴发誓,他就是想逃跑,他装可怜。”
好毒的誓言。
吴邪王胖子听了肃然起敬,小小哥听了嗤之以鼻。
零嘴而已,打不了不吃呗,又不是不吃饭。
想着张起灵在解家就没有停下来过的嘴,吴邪和王胖子颓废的坐到了他俩的对面。
靠在一起,双眼无神。
见吴邪他俩无法“拯救”自己,小小哥十分识时务的收起了“可怜兮兮”的倔强表情。
“原来真的是骗我们的啊。”
吴邪的声音都带着浓浓的疲惫,好像他跑了一个四公里一样。
王胖子看着小小哥的“川剧变脸”,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老了。
“胖爷我那时候可没有他这个脑子,不怪人家厉害啊。”
张起灵听着他俩的感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不聪明的人在张家是活不下去的。
比如白栀这样的,指定能死在放野里。
白栀蹲在在地头,拿着薅锄,不停的打着喷嚏。
“娃娃,你是不是又要生病啦,你这个身体不行啊。”
白栀现在在这里,接触的人都还是很纯朴的,导致现在的她,一点脑子都不动。
甚至连警惕性都没有了,每晚睡的四仰八叉的。
几个喷嚏下来,白栀觉得自己的仅剩的脑子也没有了。
都被她刚才,随着那一声声的喷嚏,打了出去。
“不可能,我身体很好的,我觉得是我吃的少,所以着凉了。”
大娘看着白栀手脚利落的将杂草都锄掉了,也不在意自家好久没有吃到菜汤的大黄了。
“行,今天多给你添一个菜免得你不够吃。”
反正白栀交了钱的,现在还帮她干活,那就再多做一点,也能给大黄留下一点。
白栀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再没有出息的一直想着那些老母鸡了。
“我,我想吃鱼了,我不想吃鸡了。”
白栀想起自己这些天吃的鸡鸭,觉得是时候换换口味了。
牛羊先不吃,那些贵,等回去了再吃。
钱也要省着点花了,要不然,花完了,她就要出去挣钱了。
救命啊,她不会这个时候的字,而且她不会现在正流行的钢琴和小提琴。
至于竖琴,现在国内真的没有市场的。
白栀想着想着,眼泪就又要挂不住了。明明她很厉害的,但是却找不到一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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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想着中午要给白栀做的饭,而且白栀则是不停的、用力的除草。
"回去我就学钢琴。"
生活真的很美好,至少现在不在一起的他们,都做着自己的事情。
解雨臣看着眼前还很青涩的黑瞎子,有着身份转变后的尖锐,有着一条路走到黑的决绝,还有着死不悔改、一往无前的信念。
“跟着我们就行了,等到我们回国的时候,你也跟着一起回去,有人想看到你的眼睛痊愈。”
黑瞎子的手在蠢蠢欲动了。
“解先生,您现在对我已经很好了,再好下去,我就该没脸见人了。
咱俩都是男的,总不能让我以身相许吧。
我倒是不介意,就是不知道你身边的这位介不介意了。”
解九爷只是看了黑瞎子一眼,就又低下头去看资料了。
枪倒是好说,就是药,是真的难弄。
解雨臣没有看资料,而是端起了咖啡,慢慢品味。
“不约,我有爱人。”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手上的戒指,安心了几分。
“我还以为是装饰呢,只是不知道解先生是受谁所托,来这个地方找我。”
“我爱人。”
解雨臣说的坦荡,眼神也毫不避讳就那么看着这个“可怜的”德国留子。
他是不觉得自己说的吓人,但是落到黑瞎子的耳朵里就跟“平地惊雷”一样震耳欲聋。
脸上的笑都快维持不住了,身体也忍不住的往后扯。
“您说笑了吧。”
解雨臣看着黑瞎子脸上勉强的笑容,心情觉得很愉悦。
碾压局,还不错。
咖啡杯放回了盘子上,解雨臣好心情的去看窗外的风景。
“我妻子的事情,我从不开玩笑。”
很认真,黑瞎子一眼就能看出来。可也是这份认真,让黑瞎子现在很想破窗而出。
“我不觉得我认识的异性能和您有什么瓜葛。”
“那可未必。”
解雨臣说着假话,看着黑瞎子,心情很好的逗弄着。
而长沙城的黑瞎子,却和国外的黑瞎子陷入了一样“糟糕的”状态。
没见到张起灵之前,张启山和黑瞎子很担心,见到之后,他俩觉得还不如就那么担心着。
本来没有人了的府上,现在人都把大厅挤的“无处下脚”了。
霍秀秀、尹南风、齐铁嘴、二月红、吴邪、吴老狗、王胖子,加上焦点张起灵们。
张启山和黑瞎子第一眼过后都很想掉头就走。
“瞎子,佛爷。”
听着尹南风的话,一群人转头去看他俩。
黑瞎子看着先一步过去,公事公办的对着张起灵打完招呼,转身上楼处理公务的动作,觉得没有人比自己还要倒霉了。
“唉~说吧,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张起灵看着手底下死活不老实的小孩,目光灼灼的看向了黑瞎子。
“解决他。”
二月红他们听的觉得心惊。
这个北哑,好像坏掉了。怎么能解决掉幼年版的自己呢?人家在东北待的好好的,非要把人带过来让别人解决。
这个操作,他们都要做不出来。
黑瞎子看向霍秀秀和尹南风,得到她俩望天望地的表现。
“那个,我俩试过了,不行。
但是我们讨论过了,我们一致认为,这个受惊的小孩,需要一个妈妈。”
第60章人贩子
为什么需要一个妈妈呢?因为这个小小哥直接拒绝了他们的帮助,要自己回张家。
看着那个播放了他的一生的视频,看着那个说是长大后的自己,看着一群人殷切的期盼。
小小哥很“独立”的表示,我的事情,我自己可以。
“留下来,有好处。”
小少爷看着死活不开窍的小孩,手上的力道都重了两分。
不止是他觉得黑瞎子要有的他也要有,更因为,他想要拉一把那个身在泥潭的小小的年幼的自己。
这个世界,就非常的不错。
他在这个时期,竟然是一个小孩。
老九门的几位不敢吱声,毕竟这些天也略有耳闻。
这个小少爷,在张启山的府上,那是说一不二,唯一能压制一下的尹南风看见了也是随口说一句,一点阻止的想法都没有。
所以,看着这个被弄的中西合璧的新客厅,几人都不敢说话。
倒是吴邪他们看见了,有些“不乐意”了。
“小哥,你轻一点,他还小呢,慢慢教就好了,别生气啊。”
吴邪对小少爷没有办法,对那个小小哥也没有办法。
心疼这种情绪在两人之间拉扯,弄得他左右为难。
求助的看向霍秀秀她们,想要她们劝一下这俩人。
张起灵手上的动作轻了一点,但是还是保持在一个能钳制住小孩的程度上。
“小宝啊,你留在这里好不好,让我们照顾照顾你,对你的以后是有好处的。”
霍秀秀和尹南风真的不会养孩子,她俩的母爱只持续到那俩小崽子三岁的时候。
三岁之后,看见就头疼。解家的猫和狗看了都跑的飞快。
更何况这个看起来和小流霞差不多大的孩子。
不对,看着这个个子,可能还没有小流霞大呢。
小小哥只是平静的看着霍秀秀,没有悲喜。
“我不是小宝,我叫张起灵。”
霍秀秀听着小孩的话,有种疯掉的感觉。
“怎么油盐不进的呢。”
尹南风听着霍秀秀的吐槽,觉得很贴切。
“这能咋整,谁能撬开这个小崽子的心房。
总不能把他抱出来,什么好处没有,就再扔过去吧,这不是纯纯折腾人嘛。”
尹南风虽然语气不太好,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一直揉着刚才张起灵不小心捏红了的手腕。
小孩看着尹南风,虽然表情没有那么的好,但是气息却柔和了一点。
感觉到有用,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王胖子挤眉弄眼的看着吴邪,和霍秀秀商量着让这个小孩跟着尹南风。
张起灵看着他们高兴的样子,一盆冷水泼了过去。
“没用,他还想跑。”
气息变了,但是不足以让他放弃回张家,他自己,他清楚的很。
没了办法,大家都很无奈。
二月红看了半天的笑话,觉得可以吃饭了。
“吃饭吧,再怎么样都要吃饭啊,大人还可以饿着,那小孩可受不住。”
王胖子看着那个小孩,觉得他这几天的奔波,好像确实瘦了。
赶紧点头,叫嚷着吃饭。“对对对,赶紧吃饭吧,等晚一点瞎子和佛爷回来了,问问他们。”
说完,还十分惆怅的抓了一下头发。
“要不是现在国际电话不好打,我都想给花爷打一个了,他指定知道该怎么办。”
坐到桌子上的大家,一边吃着饭,一边讨论着小孩的事情。
“对呀,就小花哥哥那个脑子,肯定有办法。”
王胖子和吴邪坐在两个张起灵的身侧,“伺候”着两位“大爷”吃饭。
没办法,两人现在手拉手呢。
二月红听见他们这么说,却不太赞同。虽说听见他们赞扬了他的未来徒弟,可是就刚才那个情况,他还真有不一样的想法。
“未必,我看这个孩子防备心那么重,要不是刚才南风关心他,他怕还是那副冷的不行的样子。
要不你们试试温柔点?让他看见你们的诚心?”
二月红说的很好,但是霍秀秀和尹南风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
她俩不行。
不说小孩的戒备心,她俩对这个陌生的张起灵,也有戒备心。
这个是她们那么多年的经历刻在骨子里的教训,真的放不下的。
张起灵无奈的看向了王胖子,希望他能解决这个问题。
白栀那么多年的胖妈妈不是白叫的,王胖子真的有当妈妈的潜质。
王胖子一勺一勺的喂着饭,也没有抬头。
真要说戒备心,他的也不轻。
慈爱之心是有的,但是他也做不到“大爱无疆、无私奉献”。
最后,只有吴邪积极举手,然后惨遭无视。
“我为什么不可以啊,我能办到啊。”
吴邪喂饭的手一顿,看向张起灵的眼睛里全是控诉和委屈。
吴老狗看着自己孙子那可怜的样子,只觉得深深地无力。
就喂张起灵吃饭那个样子,还照顾小孩,打开他的心房,可拉倒吧。
照顾完之后,小孩的心房能再上三把锁。
谁家好人喂饭磕磕碰碰的。
这还是大人,这要是小孩,还不够人家闹心的呢。
张起灵看着吴邪喂的那一勺满满当当的饭,努力张嘴,终于都吃了进去。
只是那饭粒,还是落了几粒到碗里。
“白栀。”
这是张起灵除了白玛之外,唯一能想起来的“母亲”了。
虽然白栀这些年不在家,但是做的那些衣物和准备的生日礼物,每年都会送到他们的手上。
每一样都很认真的准备,都是满满的心意。
而且,白栀真的是那种不设防的付出。
没有人能比白栀更有母性了。
霍秀秀想了想,觉得可以。尹南风想了想,也觉得可以。只是吴邪觉得不太可以。
“白栀现在正在外面玩呢,能把人叫过来吗?再说了,小花还在德国呢,谁去叫白栀。”
张起灵指了指那锅鸡汤,眼带笑意。
“她身上的钱应该快吃没了,叫她带人过来,和瞎子他们接触,正好。”
霍秀秀她们好久没见过白栀了,虽说张起灵有点自己的“坏心眼”在,但是能看见白栀,也没有让白栀觉得为难,加上解雨臣那边已经搞定的枪支。
尹南风伸手盛了一碗汤,放到了张起灵的面前。
那眼里笑,那嘴角的“坏”,两人一对视,就是狼狈为奸的最佳表现。
“长大了哦~老张。”
于是,就出现了黑瞎子回家时的那一幕。
看着一直没有松手的张起灵,再看看那个冷漠表情的小孩。
“据我所知,两位好像也是有母亲这个身份的吧,再不济还有咱胖爷啊,你们这是想上哪找妈妈啊。”
黑瞎子觉得这话漏洞百出的。
谁知尹南风和霍秀秀直接拒绝了黑瞎子贴的标签,转而深层次的解释起了这个母亲的要求。
“不行,要那种剖开真心,毫不顾忌的去爱他,融化他的母亲。
我俩啥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我俩只会教育孩子,照顾孩子,我有奶奶,南风姐有日山哥哥,我俩不行的。”
知道霍秀秀和尹南风差在哪了,黑瞎子转身去看了王胖子。
“胖爷呢?”
王胖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了一下自己的缺点。
“我不行,我照顾人可以,但是我那个防诈意识极强的心,它剖不出来啊。”
有结论了,也知道差哪了,黑瞎子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他们一定有人选了。
只是看他们将问题抛给自己的样子,黑瞎子就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想要小小姐。”
张起灵点头点的理直气壮。
“你叫她。”
黑瞎子看着那个小孩,转头上了楼。
“你受累吧,等小小姐什么时候自己想来了再说吧。”
齐铁嘴看着张起灵他们的视线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悻悻的低头,小声地说“我不行的,他不听的。”
黑瞎子说是那么说,可是想着白栀的性子,想着那个小孩的样子。
托灯球妈妈给白栀传了消息,只要白栀不想回来,那么小孩的事情,他就再想办法。
实在不行,他抱着那个孩子上班。
而白栀知道他们也来到了这个世界,且解雨臣已经带着解九爷出国找物资了。
当天就收拾东西了,当然,她还叫了两个同志跟着一起。
美其名曰,保护她。
而白栀在看见黑瞎子穿着军装,站在城门口迎接她时,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被张起灵的“姿势”给震惊到了。
“我嘞个亲娘嘞,这是干啥呀。”
白栀对于张起灵那个人贩子一样的动作十分的不满,而不满的白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抱着快有她长的小孩,追着打张起灵。
“你是人贩子吗?你这么对他,还好意思说他不听话。
我这样对过你吗?还是白玛这样对过你,你个破孩子。”
第61章意外的惊喜
白栀,一个永远出乎预料的女人。
黑瞎子好不容易请了半天的假,带着张起灵他们来接白栀,结果,真好啊。
白栀忽略掉了眼含热泪的霍秀秀尹南风,略过帅气逼人的黑瞎子,没有理会王胖子和吴邪热情的问好,甚至无视了那些来看热闹的老九门一行人,选择抱起小孩,追着张起灵打。
白栀什么个头,那个小孩什么个头,就抱着都费劲呢,白栀抱着他跑。
还别说,跑的挺快。
黑瞎子看着白栀抱着小孩,气势汹汹的样子,忽略掉那个小孩有些慌乱的祈求眼神,毅然决然的站了出来,接待两位贵客。
“二位一路保护我家小小姐辛苦了,请务必在这里多待一段时日,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
黑瞎子这么说,两位同志还是推辞了一下,毕竟白栀来之前都把长沙城的事情抖落出来了,现在人多眼杂的,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黑瞎子让尹南风和霍秀秀带着两位先回家,然后转身看着拉着张起灵打的白栀,无奈的走了过去。
“我的小小姐呦,你抱着孩子打人不累吗?快别打他了,咱先回家,等到了家里再收拾他。”
一边说着,还一边帮白栀托着那个震惊到呆滞的孩子。
黑瞎子说的很对,抱着孩子确实不太方便,于是白栀很痛快的停手了。
因为黑瞎子的原因,白栀很轻松的腾出了一只手,指着张起灵,有些生气的说:“回家,我等着你的解释。”
黑瞎子半抱着白栀,送他们两个上了车。路过二月红他们的时候,还礼貌的帮白栀打了招呼。
“二爷,你们慢慢来,等到了家里再好好和小小姐正式介绍一下,我就先带着她俩先回去收拾一下了。”
说完,车子就跑了出去,让二月红他们吃了一嘴的灰。
吴老狗看向吴邪,调侃道:“你和解家那个姑娘关系不好了?她怎么不搭理你啊。”
说完,直接视线直接掠过了还在愤愤不平的张起灵,有些好笑的落到了二月红的身上。
刚才他可是看见了,那个姑娘没有追着打人之后,脚下不太稳的,还是黑瞎子伸手扶了一把,才没有跌倒的。
扶的可不是胳膊,而是腰。可能是怕影响不好,所以马上改了动作,去托那个孩子。
二月红像是没有看见吴老狗的眼神一样,面色不改的对着吴邪说:“走吧,我看她挺生气的,要是咱们带着白公子在这里久留,等白公子回去,怕是要有罪受了。”
吴邪和王胖子看着也在生气的张起灵,赶紧点头,带着人上了车,往张启山的府上赶去。
只是这个座位的,真的好有讲究。
齐铁嘴忽视掉二月红的眼神,跟着张起灵上了车,将吴邪挤了出去。
“那个吴邪啊,你和你爷爷坐着,好好说说解姑娘的事情,我就先和白公子回去了,你们慢慢来啊。”
说完,一巴掌拍在了驾驶座靠背上,急切地说:“快走了。”
王胖子是看着情况不对,抢先一步,上了副驾驶的。
透过窗户,不住痕迹但是被二月红逮到了他观察的视线,于是尴尬的笑了笑,直接和齐铁嘴一样老实了。
现在他确定了,刚才就是不对劲。
只是白栀和黑瞎子就是那个日常,以至于王胖子想了好久,直到他们自爆出来,他才明白这时的诡异的气氛是因为点什么。
二月红和吴邪坐在一起,看上去其乐融融的,但实际上,二月红都想提刀宰人了。
“白栀和瞎子他处的很好?我看他俩好像很熟悉的样子啊,跟兄妹一样。”
吴邪没有听出来画外音,脸上的带着苦涩的笑容一直没变。
“对啊,她和瞎子小花是同一年认识的,就比小花晚了两个月而已。
要说兄妹的话...好像确实也能这样说,毕竟白栀真的很会撒娇,除了在小哥面前不这样,剩下的她和谁都那样。”
“是嘛,那她也和你这样吗?你不会生气吗?”
吴邪不明白为什么二月红会这样说,但是他想了一下,可能只是觉得二月红在为他们打抱不平吧。
谁让白栀和谁站在一起,都是那个被宠着惯着的那个。
“不会,白栀只是喜欢撒娇而已,我们平时让着她也是在一些小事上而已,大事上,基本都是她在扛,所以我们不觉得有什么可以生气的地方。”
虽然他俩说话的目的南辕北辙的,但是好在对话内容接轨了,二月红也知道了一些情况,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就白栀刚才往黑瞎子怀里靠的样子,他那个阴谋诡计的脑子就已经想到了白栀和黑瞎子联手架空解雨臣,谋取解家财产了。
吴老狗没有听见热闹,也歇了心思,等着到了张启山的府上,好好和白栀接触一下。
到了张启山的府上,二月红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黑瞎子和白栀好像这座宅子的主人,轻松又坦然的坐着,小孩被白栀放在了腿上,招呼着两位同行的客人。
“两位先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九爷和花爷已经弄到了枪弹,药品也弄了一些,但是看现在的状况,以后的药物只会越来越难弄,所以正在想办法,一次性多弄一些过来。
等枪弹到了,我们再想办法让你们护送那批军械回去,也好让我们的人认认路,等到药物到的时候,也免得麻烦。”
整个一楼,除了他们就没有一个小人,所以他们也没有避着人。
因为白栀说的是长沙城势力的分布和解家的立场,张启山的事情她没有说,所以两位同志来的时候,从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
现在的他俩听到的这些,全是意外的惊喜。
那种感觉就好像他俩只是想买一瓶饮料,只想着中一次再来一瓶,没成想拿了特等奖,到手了一辆跑车。
“好,那我们就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就是不知道张长官什么时候能和我们见上一面。一些相关的事宜,我们还是要和张长官聊过才行。”
白栀抱着小孩,吃着黑瞎子剥好的橘子,三个人,一人吃一点,就这么吃到了二月红他们的到来。
看着张起灵到了,白栀也不想听他们说这些事情了。
她在这个世界能做的不多,还是让适合的人来做吧,她还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比如,现在收拾一下那个快要无法无天的小少爷。
“刘大哥,李大哥,你们和老齐慢慢聊,我去处理一些事情。”
看着白栀面色不善的盯着张起灵,两位同志直接放白栀走了。
“没事,你忙你的。”
黑瞎子白栀是放心的,但是不留一个人帮她安顿好这两个人,她心里总是觉得不对劲。
“南风,你和秀秀帮我照看一下两位大哥,我去解决这个问题。”
尹南风和霍秀秀本就不想看见张起灵被收拾,打算留在这里的,现在听见白栀的话,两人很是开心。
“行,我们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白栀没有和其余的人说,因为这个大厅被黑瞎子他们占了,剩下的除了跟着白栀走,还能上哪去啊。
庆幸张启山的书房有暗室,要不然白栀都不知道带着他们去哪。
看着进来的人,自动分成两拨,白栀感觉训人更容易了。
王胖子看着白栀抱着孩子不松手,“贴心”的将一盘点心放到了桌子上。
“妹子,先吃点东西,还要等一会儿才吃饭呢,你和孩子先吃着,别饿到。”
吴邪看着什么都没有准备的自己,自觉地和张起灵站在了一起。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绝望。
"完啦,要被白栀说死了。"
第62章陌上花开
不得不说,白栀虽然脾气大了一些,但是同样的,她也十分的好哄。
拿起一块点心,自己吃了一点,剩下的全进了小孩的嘴里。
“来,先吃一点,你还在长身体呢,可不能饿到,等我先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咱俩再说别的。”
小孩现在坐立难安,那么多年了,他的记忆里,就没有几个人抱过他。
抱他就算了,但是白栀这种将自身弱点全都暴露出来的做法,他在张家更是闻所未闻。
那个将他掳走的三人对他也是多加防范,唯一一个对他不设防的吴邪,结果更听那个长大的他的话。
白栀不一样,白栀都快把脖子伸到他手底下了。
小孩想的事情多,也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所以,白栀干什么他都没有什么反应。
对面的人看着白栀挑挑拣拣,将一些好吃的点心送到小孩的嘴边,也没有多大的反应。
毕竟,小孩对白栀是接受还是无措,他们还是能看出来的。
见她家的小少爷不太高兴的样子,白栀连问他问题的想法都没有了。
谁说张起灵不会说谎的,现在这个张起灵,可会推脱自己的责任了。
“吴邪,说说吧,从你们什么时候有偷小孩的想法的,到你们将这个小孩偷偷到这里的全部过程。”
见白栀问了吴邪没有问他,大张起灵更生气了。
找了一个地方,直接一屁股坐下。那气鼓鼓的样子,怎么看都是在等白栀哄他。
吴邪勉强的笑了笑,慢慢的说了起来。
“小花在国外,瞎子跟着佛爷处理军务,秀秀南风天天去主街玩,就剩我们三个,但是小哥有洁癖,不太喜欢找我和胖子,就天天去听戏,你也知道的,人民的生活是多么的枯燥无味,小哥长的好看,天天去梨园听二爷唱戏,然后传出了不太好的传闻。”
吴邪说着说着,声音就沉了下去。
他感受到了二月红的目光,救命啊,他害怕。
白栀倒是觉得挺开心的,因为他家小少爷和二月红的八卦,弄的怀里的小孩都兴奋起来了。
竖着耳朵,听着绑他的人的热闹。
“然后,陈皮那个狗东西听见了,觉得伤了他亲亲师娘的心,更侮辱了他尊敬的师父,马不停蹄的就去找了小少爷的麻烦,最后小少爷一气之下,没了娱乐活动,你仨凑到了一起,决定去偷个小孩。”
吴邪听着白栀好脾气的话,开心的点头。
“对对对,主要是小哥觉得那个德国眼瞎留子要被小花带回来,然后你对着留子好,他的以前却没有这个待遇,他难受,所以才偷小孩的。”
欢快的话语在白栀严厉的目光中又沉了下去,大张起灵却是越来越生气了。
"本来他就没有错嘛。"
这样想着,他的心里更难过了。
很好,白栀看了一下,发现老张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甚至不记得自己为什么生气了。
“继续,过程。”
白栀听着,只是没有多认真,而是专心致志的给小孩喂点心喂水。
“来,我摸摸,你的小肚子吃到什么程度了。
也不说话,我给什么你都吃,我都怕你撑到。”
吴邪磕磕绊绊的将经过说完,白栀才放过脸都红了小孩。
“张起灵,那个大的,来吧,说说你犯的错。”
小的觉得很新奇,因为他也知道自己的德性,让他听一个人的话,那概率小的不能再小了,但是偏偏这个大的,听了。
而且他也不觉得那个大的做错了,因为他也会那样做,甚至更过分。
至于他不喜欢这个做法,他觉得不冲突,只是不喜欢而已。
“没错啊,我就是想帮他而已。”
白栀就知道是这个该死的结果。
“唉~”
看着白栀好像无奈大于生气的样子,张起灵那个灵活的脑袋瓜转了起来。
“方式错了。”
“答对了宝贝~。”
白栀可太惊喜了,她就知道她家小少爷吃这一套。
“我去接你的时候就没有强硬的将你掳走,到了家里,我也没有真的说要一直拘着你吧。
虽说我不太赞同你出去,但是你那次下斗玩,我都让了,只是派人跟着你保护你而已,剩下的,我没有像你一样一直扣着人家吧。”
“没有。”
“我没有这样做,白玛也没有吧。
你在山上孤单,白玛就带着你下山找我和瞎子,到了瞎子家,也是任由你乱跑,没有制止你。”
“没有。”
“你想做的事情,我们不想你做,没有直接拒绝吧,都是一个道理一个道理讲给你听,无法让双方满意的,都是折中一下,没有像你一样不听对方的意见吧。”
“没有。”
听着张起灵的声音越来越低,白栀也不忍心再说下去了。
“来吧,给小朋友道歉。”
大张起灵看着小张起灵,很痛快地道歉了。
“对不起。”
干巴巴的,但是态度很诚恳,小张起灵也点头应下了。
白栀从张启山的桌子上,拿了几张纸,又递给了张起灵一支笔。
“老规矩,写检讨。从什么样的情绪和心理活动迫使你做出这样的举动,到你这样的举动,会对小孩的心理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记得深入剖析一下,重点在于那些情绪的产生原因,以及心理状况是否健康。
再把这件事情的正确做法写下来,并在做法的下方写下你做错的地方,最后重点写一下小孩和你观念冲突的原因。”
看着大张起灵接过纸笔,吴邪和王胖子也知道这事告一段落了。
二月红他们觉得很有意思。
做家长的,不都是孩子做错事直接打一顿,然后看着他认错就行了嘛,怎么还真的认真聊了,最后只落下一顿自己检讨。
“你俩平时都是怎么称呼的,总不能都叫张起灵吧。”
王胖子说起这个,就精神了。
“小哥我们都是叫他白少爷,就你起的那个,说是你的兄弟,小孩我们喜欢叫他小小哥,因为觉得可爱。”
白栀认真端详了一番,认同的点头。
“确实可爱。”
忍不住亲了一口,抱着他贴了又贴。
“行,以后就是叫小小哥了,或者小宝,反正他的小名确实是宝贝。”
小小哥好奇的看着白栀,“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我都不知道。”
白栀摸着小小哥的脑袋,想着好久之前的白玛。
“因为我有专门找过你的妈妈啊,她告诉我的,从明天开始,你中午午休和晚上睡觉的时候,我都给你讲白玛的事情的,平时的话,我让人带着你锻炼一下生存能力。”
“我不用。”
小小哥只对白玛感兴趣,对生存对他来说,那就是小意思。
可是白栀轻轻捏了捏小小哥的小脸,耐心的解释教他生存的原因。
“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没有我,所以留在这里的意义不大。”
小小哥想着那个播放的画面,点了点头。
“世界并不大方,如果这个世界给我们那么大的便利就说明它有求于我,所以,你们的世界要发生大改变了,学一学吧,你肩上的担子,可以放下了。”
白栀对这些事情总是很敏锐,弄的解雨臣总是说“怎么对感情就一窍不通呢”。
白栀很笃定,这个世界,就是要走一条新的道路,它在最重要的节点,剐下一层层血肉,在阳光的曝晒下,然后坚定的前行。
“学一学生老病死吧,或许这个更适合你。”
老九门的不明白,但是吴邪他们明白。看向白栀的眼神,也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惊。
那样的世界,灯球妈妈也曾和他们聊过,不是没有世界这么做过,但是成功的寥寥无几,以至于现在没有什么世界这么冒险了。
决绝的扔掉那些鬼东西,一头扎进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中。
“它要转型,将所有的东西扔掉,转型,彻底的抛弃盗墓的那条路。”
白栀看着张起灵严肃的样子,很认真的点头。
“对,什么长生啊,什么不老啊,墓里的血尸和尸鳖也将不复存在。
他们解放了,因为这个勇敢的世界。”
小小哥听着这个话,看着又一次出现的炫酷的灯球,明白了白栀从一开始就抱着自己不松手的理由了。
他,自由了。
张起灵看了一眼小孩,又低下头继续写检讨。
一个人一个活法,他有他的幸运,自己也有别人不曾体会到的幸运。
小小哥到底是在长沙住下了,只是教导他的人,却不是白栀,更不是那个绑架他的自己,而是霍秀秀和尹南风。
至于小少爷,那个可怜的孩子,他也被白栀打包送到了小小哥身边,当了同班同学。
吴邪和王胖子这俩闲不住,也跟着当了老师,于是,白栀就这样被落下了。
老九门的人白栀不喜,亲近的人又不在身边,白栀就那么孤单的在买来的宅子里,一个人过着丫鬟下人一堆的生活。
“咳咳咳……翠珠,料子到了没,趁着今天有精神,我先给小小哥做一身衣服。”
白栀躺在贵妃榻上,任由阳光照在她的脸上,热的雪白的肌肤上,出现淡淡的粉色。
“小姐,您才好一点,要不就歇着吧,张少爷的衣服已经有好几身了,再这么绣下去,白少爷该闹脾气了。”
翠珠将窗帘散开,挡住一些微风,也免的白栀晒得脸疼。
她那么多年了,就没有见过她家主子这种家庭的,大的小的,男的女的,没有一个不会撒娇争宠的。
只是白栀性子实在是温柔,一天天的,不是在做衣服,就是在看书写字,连要么就是弹琵琶和古琴,也不出去玩,生了病也不和别人说。
白栀想着这些天一个个鸡飞狗跳的朋友,也不觉得生病是什么难过的事情了。
一大一小的两个学生,聪明是聪明,就是不动,说死也不动,气的秀秀和南风天天拿着鸡毛掸子追着他们打,弄的吴邪和王胖子拦在中间左右为难。
“没事,咱家白小少爷的衣服也有,他才不生气呢。”
没了办法,翠珠看白栀今天实在是高兴,就拿了布料,和白栀坐在一起,做衣服,绣花,打络子。
“小姐,你这一天天的也不出门,看看新奇的东西,我看那个病啊,就是你闷出来的。”
白栀没有反驳,只是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窗外的繁花。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他们都有事,我又不熟悉这里,有什么可出去玩的。”
第63章解锁新人物
太长的时间了,白栀不敢随意的去窥探解雨臣的生活。
隔着时间,隔着路程,爱意都变的不再确定了。
但是,她真的想他了。
不知道白栀为什么又开始情绪低落,但是翠珠想着白栀这些止不住的咳嗽,还是挑着新鲜的事情说了起来。
“听说陈皮一直没有回二爷府上,就在外面,就算是什么都不做也不回去,只是这次和以往不同,平时二爷不管陈皮的,但是这次二爷却在外面一直抓陈皮呢,要把他带回府上。”
白栀听着翠珠的话,慢慢的将衣服缝好。
“这不是挺好的吗,二爷终于想起来教孩子了。”
翠珠虽然知道白栀一直不太喜欢接触九门的人,但是想着九门这些天送到府上的东西,也就全当不知道白栀嫌弃的事情。
所以,现在听着白栀略带讽刺的话,还是坚挺的说完了想说的话。
“不是这个新奇,是这次陈皮没有惹祸,一次都没有,就算是有人去找他的茬,这次他也没有将人打杀了,而是让手下将人扔了出去。”
这么说着,白栀倒是真的觉得新奇了。
就陈皮那个死德行,她还能不知道吗?到老了,身上那股肃杀的气息也没有消失。
想起那次陈皮一把年纪还冲着她扔铁蛋子,白栀心里就来气。
当即讽刺出声,“这么看来,二爷也是会教孩子,只是不知道之前他都干什么去了。”
翠珠没有再搭话,而是专心致志的缝起了衣服。
有些话可不是她一个丫鬟可以说的,假话不能说,实话更不能说。
白栀可能想不到,陈皮的“乖巧”和她有关。
自从看过白栀教训张起灵,二月红就深受启发。想着陈皮本就厌烦读书识字,他就越发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于是,回到家里的二月红,就开始了一段名为“陈皮的悲剧”的生活。
抓住陈皮刚刚出现的错处,二月红苦口婆心的教育着陈皮,从陈皮对于别人造成的伤害,到陈皮这样做给他“脆弱”的心灵造成的伤害,最后,像白栀一样,装模作样的扮“可怜”,弄的想要劝架的丫头也加入了对陈皮的教育行列里。
白天,陈皮坐的好好的,听着二月红劝导,晚上,守着书桌,被二月红和丫头看着写字认字。
就这样,经历了几天唐僧款二月红的教育陈皮趁着月黑风高之际,翻墙跑了。
而二月红在没有听到陈皮惹事之后,肯定了这个教育模式,决定将陈皮找回来,继续扳一扳陈皮的性子。
日子就这么过着,白栀的病也终于像是抽丝一样,终于好了,她所盼望的那个人,终于来了。
风尘仆仆的解雨臣和解九爷,带着现在紧缺的东西,满载而归。
只是因为怕这批货被人半路拦截了,两人都低调的不行。
“那我们就祝两位一路顺风。”
在解雨臣说完话,和两位同志握完手之后,送走了他们。
看着走了的两位同志,解雨臣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解九爷也和解雨臣一样,疲惫的坐在了沙发上,眼里无光,恨不得当场躺下。
“终于完事了,真不容易。”
张启山看着解九爷没有往日的风度翩翩,也有了打趣的兴质。
“九爷这次劳苦功高,本该歇一歇的,只是想到你那和二夫人一样的身体的孙媳妇,这歇一歇的愿望怕不是不能实现了。”
说起白栀,张启山是真的想笑。
二月红深情,解雨臣这个做徒弟的也深情。二月红缝夫人身体不好,解雨臣的夫人身体也不好。
遗传,真是奇妙的事情。
这没有血缘关系的“遗传”,更是妙的不能再妙。
刚才还在疲惫的解雨臣,听着张启山的话,直接精神了。
“栀子回来了,还生病了!”
张启山看着激动的解雨臣,点了点头。
虽说白栀有心瞒着,但是在这个长沙城里,哪有什么事情能瞒得住九门啊。
更何况还有那个自从白栀生病之后,就开始着急的、每天都要将白栀挂在嘴边的黑瞎子,张启山知道还真的不少。
“对,已经有些日子了。不过,你也别着急,今天二爷请了一个厉害的大夫,他也请了白栀,准备让大夫给白栀也一并看了”。
解雨臣听着张启山这么说话,也放心了一点。
“爷爷,佛爷,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家看看栀子。”
两人看着匆匆离去的解雨臣,心累的跟了上去。毕竟看大夫也是需要钱的。
“你先尝尝这碗面,要是喜欢,以后经常来府上玩啊。”
第64章痊愈
二月红的夫人,丫头,一个极具争议的女子。
她在电视剧的形象反响不算好,在原着里的着墨也不多,但不可否认的是,二月红爱她,疼她。
白栀看着自己面这碗面,早就没有了当初的嫌弃。
这碗面,真的好吃。
不是那种演员吃完就吐槽的那种,面很筋道,汤也很好。
白栀开心的吃了一口,想着现在的世道,要是丫头他家的手艺不好,就二月红那个大少爷性子的,怎么可能一直去吃。
要是真的难吃,估计等不到二月红和丫头见面,那个摊子就被人砸了。
“喜欢就经常来,我再给你做。”
丫头将桌子上的菜也往白栀那边挪了挪,还贴心的将茶水倒好。
只是看着白栀还是那副柔弱的表情,丫头再怎么欢喜,也不免的对白栀的现状多了一些“气愤”。
“我就是那种温吞性子,身体也不好。但是我就算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像你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梨园,逛街,我一个月也是出去两次的,看看你,正是年轻的时候,天天把自己困在宅子里,这像什么话。”
二月红和这个丫头没有孩子,陈皮又经常闯祸,丫头的性子那般好,也会因为陈皮的事情烦忧。
结果,二月红突然有一天带着一个男人回来,介绍给她,说是他的二徒弟。
二徒弟生的好看,性子也比陈皮的好,还说他有一个妻子,是一个俏皮活泼的。
她是盼啊盼,就等着和她的徒弟媳妇好好相处一番了。
毕竟,两个徒弟都是男性,也都大了,她又没有孩子,可不就显出白栀的好了嘛。
结果,白栀到了之后,除了挨个拜访个九门几位当家人那次,和叫她来的那几次,剩下的时间,就是把自己关在家里。
丫头就是觉得,白栀这个病,是被她闷出来的。
二月红听着丫头对白栀的数落,也不插嘴。
一是丫头很久没有这么精神过了。二是白栀对他们的态度真的不算好,现在看着白栀老老实实的任由丫头教育,他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伸手给丫头夹了一些菜,还不忘火上浇油。
“本来就不像话。”
听见二月红有些严厉的声音,丫头也不再数落白栀了,而是转身去宽慰二月红。
她可不觉得白栀一直不出门的事情比陈皮闯的祸要严重,哪能说这么重的话呢。
白栀抬起头,瞪着眼睛,生气的看着二月红。
而二月红也“不负白栀所望”,在丫头开口前将拱火的话说了出来。
“她就是把自己关生病的。我都问了,她身体还可以,就是心思重,心思一重就生病。
你看看她,一直关着自己,也不让她的朋友去看她,她不生病才怪呢。”
二月红的话很好的打消了丫头想要劝慰的心,还弄的丫头对白栀更“生气”了。
“你也别走了,今天看过大夫,就住在家里,明天我就带着你到处逛逛,免得你一直闷着,继续生病。”
丫头的话弄的白栀现在想咬死二月红。
看着白栀对着自己呲牙,二月红又开始添油加醋了。
“夫人可要好好看着她,这个孩子还不好好喝药呢,小花将她托付给我照顾,现在她这个样子,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跟小花交代了。”
丫头当机立断,直接拍板,让白栀留在府上。
“行,那我就好好看着她,免得小花那孩子回来看见栀子瘦了心疼。”
白栀看着丫头温柔给二月红盛汤,二月红也很温柔的喂丫头吃菜,觉得整个人都没有爱了。
太冷了,真的太冷了。
人心怎么能坏到这个地步呢,弄的面前这碗热腾腾的汤面都不想吃了。
解雨臣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看见年轻的师父和活着的师娘“精神霸凌”他的宝贝媳妇。
“栀子,我回来了。”
本来还想着半夜套二月红麻袋的白栀,听见解雨臣的声音,就跟柔弱可怜的小白花一样,吧嗒吧嗒的掉起了眼泪。
“花花~”
放下筷子,白栀都没有离开座位,就张开双臂,抱住了走到身边的解雨臣。
“唔~你师父欺负我~”
就晚了几步的解九爷和张启山对视一眼,很想知道二月红是怎么欺负白栀的。
就那天白栀梦游一样的打了他们一顿,就注定了白栀不可能是一个被欺负的人。
所以,他俩是真的想知道白栀怎么被欺负哭的,他们也学学。
解雨臣看着丫头面带不解,二月红视线飘移,心里无奈的不行。
要不是他来了,二月红这几天迟早被白栀蒙头打一顿不可,能轮得到白栀现在哭哭啼啼的告状。
轻轻拍着白栀的背,解雨臣也不在乎别人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现在不管是什么场合,都没有哄白栀重要。
“我的栀子啊,可怜的呀。”
二月红命不错,陈皮那样的都没有欺师灭祖,解雨臣更不会了。
于是,解雨臣只能抱着白栀,任由白栀发泄情绪。
吃亏?不存在的。
白栀会拉着吴邪一起往二月红的茶里放泻药的。
解九爷和张启山落座,和二月红他们一起看着白栀哭,也不打断她。
白栀生气看见过了,但是白栀哭,他们真没有见过。
“嗯~。”
白栀抓着解雨臣的衣服,哭的投入,还时不时的和解雨臣控诉这些天“欺负”她的人。
“南风他们总不理我,瞎子被张启山扣下了,你也不联系我,我那么想你。”
白栀哭的一抽一抽的,抱着解雨臣的胳膊没有松一点力道。
“花花也想栀子,花花以为栀子玩的很开心,所以没有联系栀子,是花花的错。”
解雨臣说着数不清的好话,还对着二月红指了指那碗已经不能再吃的面,无声的比着嘴型。
“换一碗。”
二月红招人重新去做,然后和解九爷、张启山一起,吃着饭,看着热闹。
可不就是热闹,白栀那个脑子,哭一会儿,哄哄就好了。现在的她,与其说她在哭,不如说她在玩。
当白栀哭的发现自己满头大汗的时候,悄悄地离开了解雨臣的衣服,看见了自己哭出来的脸型。
眨了眨无辜的眼睛,白栀换了一个地方,又开始投入的哭了起来。
然后,白栀就这样哭哭换换,在解雨臣的衣服上哭出了三张脸。
白栀以为没有人注意到,其实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还是那种很清楚的看见。
见白栀哭的开心,解雨臣少了担心,开始拿着新上的面,小心的搅拌了起来。
放下碗,解雨臣拿起茶杯,递到了白栀的嘴边。
“南风他们怎么能不理我们栀子呢,他们这些天干什么了,要不要花花回去之后好好收拾他们。”
嗓子都哭冒烟了,白栀累的靠着解雨臣,乖巧的喝了起来。
“南风和秀秀不要我一起睡觉了,说我像她们闹心的闺女,每天我都睡不好,瞎子天天处理公务,前几天还被我弄感冒了,吴邪和胖子围着大小老张转悠,她们都不理我。”
白栀细数着尹南风她们的罪行,老实的吃着解雨臣喂的面。
“大小老张,吴邪他们把小孩偷来了?”
“嗯。”
解九爷知道解雨臣喜欢白栀,毕竟天天挂在嘴边的,看到好看的首饰,第一反应就是想着要不要买下来给白栀。
但是看着解雨臣“贤惠”的照顾白栀,他还是有些接受无能。
巧了,二月红也是这样的心态。
他和丫头都没有这俩腻歪,看的他有些难受。
张启山倒是没有他俩这么大的反应,毕竟那两个族长可比解雨臣他俩更让他感到震惊。
所以,张启山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吃了不少的饭菜。
食之无味的吃完了饭,二月红迫不及待的叫着大夫给丫头和白栀看病。
丫头那个就是老生常谈了,就是到了白栀这里,就很有意思了。
解雨臣坚决扞卫他媳妇躺着的权利,于是,丫头是坐着看的病,白栀是躺在床上,不老实的滚来滚去,被解雨臣抱着看的病。
看了解雨臣,白栀的眼里就容不下其他人了,腻在解雨臣的身上,才是她最开心的事情。
“大夫,我夫人的身体怎么样了,她的已经病了好久了,就是不好。”
大夫看着不太担心的二月红,再看看十分担心的解雨臣,觉得他俩好像有病。
一个快病死了,不太担心。一个身体倍棒,担心的要死。
但是说不能真的那么说,而且白栀确实有点问题。
“这位夫人的身体底子还是不错的,但是心思太重,忧虑过多,所以生了病才就不能愈。
想开些,我开些药,吃几天就好了。”
大夫退场了,解九爷他们也走了。
解雨臣对上白栀的眼神,开心的将兜里的一条手链拿了出来,戴在了白栀的手上。
“栀子,我回来了,你的病也能好了吧。”
白栀扒拉了一下手链,不好意思的转身不去看解雨臣。
看见人了,知道没有变化,她心里的石头放下了,病,自然就该好了。
第65章什么程度
解九爷是带着解雨臣回来的,但是回家的时候,除了要付白栀的看病钱,什么都没有带回去,
是的,没有错,解雨臣和白栀留在了二月红的府上。
张启山倒是赚了,毕竟带回来的德国留子现在在他家。
丫头本来还在想白栀的沉闷,结果等到了晚饭,看到白栀被解雨臣背着,还不老实的去抓自己的脚玩,就明白了为什么白栀说二月红欺负她了。
哪是白栀不想出门不好好吃药生的病,明明是思念成疾药石无医。
好笑的看了二月红一眼,很想知道二月红到底是什么心态,要欺负一个小姑娘。
二月红不好意思的撇开脸,扶着丫头往餐厅走。
解雨臣走的快,因为怕白栀饿,所以师徒俩走了一个并排。
白栀歪着身子,看着二月红,松开了抓着鞋子的手,点了点他。
二月红知道这个动作的意思,那就是他完蛋了。
但是二月红无所畏惧,反正又不能打死他,打残也不大可能。
丫头也不小心看见了,有些错愕的看着大变样的白栀。
"那个乖巧温柔的小姑娘换人了?"
白栀见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夫人晚...安?”
觉得打完招呼更加尴尬的白栀,转身将自己“埋”了起来。
解雨臣感觉到白栀不想见人的举措,走的又快了一些。
“师父师娘,我带栀子先走一步,就不打扰你们来了。”
丫头看着白栀的样子,笑出了声。
“去吧。”
二月红见丫头那么开心,想着以后要多留白栀他们住几次。
“都说女生外向,我觉得小花也不遑多让。”
“外向总好过他们过的不好。”
到了饭桌上,白栀就忘记了刚才的尴尬,频繁的给解雨臣夹菜,笑眯眯的看着他。
“夫人,二爷,我想吃完饭之后和花花出去找朋友玩一会儿,等落锁前肯定回来,可以吗。”
看着白栀祈求的眼神,丫头没有意见。只是她不做二月红的主,所以也看向了二月红。
没有丫头的那个待遇,但是为了自己不被白栀报复的太惨,他还是爽快的答应了。
“去吧,有什么想要的就买下来,让他们上府上要账就行了,别亏待了自己。”
白栀听着这个话,觉得不能报复的太过分来了。
于是,来了长沙那么久,白栀第一次来到了长沙主街。
第一反应就是繁华,衣香鬓影,歌舞升平,有上海滩那味儿了。
白栀挽着花花走了进去,垫着脚,仔细的搜索着尹南风他们的身影,结果是二楼的王胖子最先看见了她。
一个小东西砸在了白栀的身上,解雨臣循迹看去,挥手打了招呼。
王胖子回应了一下,转身喊霍秀秀他们来看。
“花爷带着妹子来了。”
霍秀秀他们听见这个消息,都跑到了围栏前,看白栀和解雨臣。
解雨臣捏了捏白栀的手,给白栀指王胖子他们的地方。
“栀子,看哪里,他们在二楼。”
白栀看去,开心的和他们打招呼。
“走,我们得快一点了,要不然咱俩就要翻墙回去了。”
白栀拉着解雨臣,进了包厢,没有时间寒暄,直接拉着吴邪走到了角落里,小声的密谋着。
“帮我出个主意,搞一个人。”
吴邪在脑子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惹到白栀的人。
“你不是不出门吗?谁惹你了。”
白栀故作深沉的叹气。
“这不是今天刚出的门吗?你好好想想,谁能惹我。”
白栀今天出门,吴邪不是不知道,于是倒吸一口凉气,转身就要走。
“告辞。”
“你走什么啊,你还是不是我兄弟了。”
白栀拉着吴邪不让他走,并且发出了强烈的谴责。
“兄弟可以两肋插刀,但是你也不能直接插我两刀吧,那可是二月红,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主。”
“他欺负我,我被丫头教训了好长一段时间。”
白栀说的平淡,但是却笃定吴邪会帮她。
吴邪咬咬牙,认真的打量着白栀,问:“什么程度。”
第66章危机
吴邪,一款可以一起闯祸的好朋友。
见吴邪答应了自己,白栀露出了不出所料的表情。
拉着吴邪的衣领,两人蹲在角落里,凑到一起,窃窃私语。
“我想给他下点泻药的,就让他跑一跑就行了。”
吴邪皱着眉想了想,缓缓摇头。
“这个不行,伤害到身体了,这要让人察觉了,小花不好做。”
“那怎么办,他让我背了一口好大的黑锅,我被丫头教育了半天呢。”
吴邪蹲在那里,看着小小一团的白栀,视线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白拂昭的身上。
“我有一个针对他精神上的办法,不伤肉体。”
白栀看着吴邪那坏坏的样子,好奇心起,凑了过去。
“什么办法。”
吴邪无视白栀的好奇,伸手推开了她的小脑袋,走到了解雨臣的身边。
“这几天看好你媳妇。”
闻言,解雨臣挑眉,对着白栀招了招手。
“知道了。”
没有打听到吴邪的办法,白栀有些不开心,但是想那些不开心,马上就被进门的黑瞎子冲散了。
“瞎子!”
如燕投林般冲进了黑瞎子的怀里。
白栀也想黑瞎子。
除了当天和第二天拜访各家的时候,黑瞎子就鲜少有时间和白栀在一起。
刚开始是黑瞎子公务繁重,后来是白栀生病怕传染给黑瞎子。
举起白栀抛了抛,然后抱着白栀往酒桌那走。
“小小姐的病快好了吧。”
“快了快了,吃两天药就好了。”
解雨臣看着黑瞎子军装都没有脱,就知道现在的事情有多繁重。
“怎么这么晚才下班,佛爷都下班好久了。”
黑瞎子将白栀放到了沙发上,还递给她一个香梨。
“佛爷是因为那两个同志的事情早下班的,加上他的工作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我处理的东西就是政务多过军务,所以才下班这么晚。”
白栀和白拂昭像小孩一样,被他们围在中间,只管拿着水果一边吃一边看,倒是霍秀秀和尹南风他们四个聊的很好。
“上面的问题?”
霍秀秀想着张启山现在在长沙的地位,就上面那个勾心斗角的,不放心可太正常不过了。
更何况解九爷那边动作不小,就那些枪炮,那个上司能放心张启山。
“嗯。”
黑瞎子见霍秀秀知道,也没有多说,刚才说也是给他们提个醒而已,让他们有个准备。
王胖子和吴邪不掺和这些事情,就都没有说话,而是逗着白栀玩,和小少爷搭搭话,不让他们无聊。
“一会儿这的头牌就要出来了,你看看不,我们这些天可是都看过了。”
白栀对着那些水果挑挑拣拣,有些期待的看着吴邪。
“很好看吗?什么长相的?唱歌有多好听,跳舞也很好吗?”
这个时代的歌舞厅,白栀还是很好奇的。
王胖子想了一下那个姑娘的长相,又看了看尹南风她们三个,沉思了片刻。
“好看,但是和你们不一样,是那种浓颜系,但是没有攻击性,可能是没有尹老板那种气势吧。”
白栀听的,脸都皱在一起了。
“咦~好抽象啊。”
吴邪也觉得好玩,但是王胖子说的确实很准确。
“你去看看啊,窗户往下一看就能看见了,真的就是长的好看,但是气质真的不行。”
说完还又感叹了一句,“时候不好啊。”
尹南风见白栀很好奇,就拉着白栀到了窗户前,伸手指给她看。
“那个,就站在舞台上的那个,紫色裙子的那个,唱的还不错,马上就要开始了。”
尹南风端着酒杯,离白栀有些远,但是却没有离开。那个姑娘唱的还不错,她挺喜欢的。
这个东西,就是各花入各眼了,尹南风喜欢,但是白栀不太喜欢。
“下次去夜上海看看,我总觉的这个唱的没有那么的......那么的......”
白栀想不起来怎么形容,倒是解雨臣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没有那种纸醉金迷的感觉。”
“对对对,就是纸醉金迷。”
白栀兴奋的点头,觉得这个词太对了。
“这个唱的没有纸醉金迷的感觉,我想要的是那种,她一开嗓,我就好像已经在大街上,挎着一个篮子卖花养家的感觉。”
这么说着还不够,还学了两句。
“先生先生,你要买花吗?给你身边的小姐买一束花吧。”
白栀一说,屋子里的人就开始乐了。
吴邪和王胖子是乐的最欢的,笑得都趴桌子上了。
黑瞎子也是笑得不行,但是也不忘随声附和。
“对,就要那种她一唱,我就已经在百乐门门口拉黄包车的感觉。”
黑瞎子一说,吴邪也从桌子上起来凑热闹了。
“可拉倒吧,你拉黄包车了,我干什么。”
“小吴同志,这个我知道,你可以擦皮鞋。”
王胖子将手搭在小少爷的肩膀上,笑得开心,损吴邪也损的开心。
“不止呢,花爷是那个接班的公子哥,秀秀是那个刚留学归来的,尹老板是那个和各个高官太太一起打麻将的夫人。”
霍秀秀还是很满意自己的身份的,但是数着就剩两个没有说了,她也很想知道王胖子还能说出多少个身份来。
“那你和老张呢。”
王胖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自己身边文文静静的白小少爷。
“我嘛,我一看就是那个富甲一方的老板,咱家小哥,咱家小哥就是家道中落被我捡来娇养的小少爷。”
黑瞎子摸了摸下巴,看向白栀。
“要是哑巴是家道中落的少爷的话,那小小姐就应该是被人强取豪夺的多方求娶的大家闺秀。”
白栀在窗户处听的高兴,就那么倚着墙,看着他们。
“哈哈哈,那完了,你和花花的身份要高一点才。”
戛然而止,白栀一个后仰,撑着地,拉着尹南风蹲下,黑瞎子马上就翻窗出去了。
下面乱哄哄的,上面白栀他们也不好过。
解雨臣看着屋子里墙上的那个弹孔,和白拂昭一起,仔细的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老张你看着他们,我去帮瞎子。”
那个人,一定是冲着白栀来的。
第67章倒霉的白栀
白栀不是不担心,但是她看着吴邪他们,想着他们的武力值,她担心也没有办法。
她要和她家的小少爷一起,保护他们。
下面的人可能不清楚白栀,但是尹南风和霍秀秀,他们可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
张启山府上的车,经常是车接车送的。就算不是张启山府上的,也是霍家和解家的车。
而且黑瞎子还是穿着那身衣服跳下去的,他们可真的是害怕这里边有人受伤。
服务员进来询问情况,小心的关注着白栀他们的情绪。
别人都没有事,就白栀事情最大。
那一枪冲着白栀来的,要不是现在枪械制造不算好,要不是白栀那不是人类的身体,她今天必定栽在这里。
“没事,我守着。”
白拂昭将手搭在白栀的肩头,安慰着白栀。霍秀秀也拉着白栀的手,担心的看着她。
“没事的,瞎子和花爷可不是无名小卒,不会有事啊。”
安慰半天,还是尹南风安慰到了点子上,让白栀有了一些反应。
“嗯。”
尹南风见白栀好了一点,去找人电话通知张启山,连解家那边也通知了。
很快,张启山就到了,一起到的,还有二月红和解九爷。
“佛爷、二爷、九爷到了。”
屋子里没有人动,气氛差到好像空气都凝固了,吓得服务员贴着墙,站成了一条直线。
“白少爷。”
张启山见到他家的族长,还是先打了招呼的。
二月红和解九爷担忧的看着一言不发的白栀,向身边的人询问她的状况。
白拂昭看着张启山,绷着脸。
“张日山呢。”
“带人支援瞎子和小花了,白先生不用担心。”
白栀鲜少出门,哪有那么多的仇人。再说了,她一个刚来不久的,也来不及结仇啊。
二月红和张启山想了又想,也想不起来白栀和这里的人有什么冲突。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下面的士兵就跑了上来。
“佛爷,副官和齐爷把人抓回来了,还有解公子。”
张启山还没有说话,白栀就已经跑了出去。
“走吧,去看看情况。”
白栀就那么跑了下来,没有去被压着的人,而是一脸担忧的拉着黑瞎子和解雨臣看来看去。
看见他们没事,白栀才敢害怕难过。
“吓死我了,你跑那么快,一个人都不叫着,你躲的了一颗子弹,但是万一那群人万弹齐发呢。”
见解雨臣没有反应,白栀也伸手给了他一下。
“你也是,跑的比兔子还快。”
一群人站在外面,白栀眼泪汪汪的,看的解九爷他们啧啧称奇。
"真好玩,这个小丫头,一点都看不出来那天打人的样子。"
解雨臣揉了揉白栀的脑袋,指向了一旁站的笔直的张日山。
这回的白栀,真的就是遭了无妄之灾,因为那个人真的不是想要白栀出事,只是单纯的不长脑子。
见这事还有隐情,白栀迅速的收拾好情绪,看向了张日山。
“你干的?”
张日山摇着头,赶紧往旁边挪了挪,露出一个有些胆怯的小孩。
“小宝?”
白栀可没有想到能在这里看见小孩子的张起灵,而且看他的样子,身上还穿着睡衣呢。
赶紧走到他的身边,将小孩抱了起来。
“小宝怎么来了,也不换身衣服,现在也不算热,大晚上的,吹到了怎么办。”
黑瞎子把他身上的风衣脱了下来,披在了白栀的身上,还拉了拉衣服,将白栀怀里的小孩也包住。
小孩抿着嘴,看着白栀关心他的样子,低头揪着自己的睡衣,为难的开口。
“那个刺杀你的人,是张家的。”
说完,更不好意思了。
因为现在他身上的睡衣就是白栀做的,主打一个丑,但是舒服。
知道那个人的身份,白栀生气的同时,也不忘安慰小孩。
“不是你的错,他们只是你的族人而已,和你又没有关系,不害怕,安心的待着,知道了吗?”
小张起灵摇摇头,没有接话。
白栀觉得哪不对劲,但是也没有多问什么。
“那你是想要我放过他吗?”
又是摇头。
白栀也没有了办法,转身看着白拂昭。
“你和哥哥一起处理这件事情好不好,你们是张家人,那个人是张起灵的族人,那就你们处理,这样小宝就不要难过害怕了好不好。”
白栀步步退让,不为别的,就为了怀里的这个孩子。
什么原因,什么结果,那些人,总是没有张起灵重要的。
这下小孩点头了,还抬头看着白栀,认真的保证。
“我会给你一个结果的。”
亲了亲小孩的脸,白栀冷眼扫过地上那个蠢货。
“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二爷家住啊,还是今晚就开始干活,住在张启山家里。”
小孩挣扎着到了地上,拉着白栀的手,放到解雨臣的手里。
“我处理事情,你们回家。”
解雨臣看着眼前这个玉雕的一样的小人,又升起了一股慈父之情。
“那就麻烦小宝了,我这就带着栀子回二爷府上,你和哥哥要好好的,不可以打架哦。”
张启山见事情决定好了,带着人直接走了。
事情不小,他还是早点处理的好。
吴邪和王胖子有些好奇的看着白栀,实在是想不明白白栀为什么轻拿轻放。
“我还以为你要弄死他呢。”
白栀看着远去的车子,眼里的凶狠也露了出来。
“你以为的对。”
好好的聚会,直接结束了,要不是黑瞎子因为不放心白栀,也跟着一起到了二月红的府上,今晚白栀直接上香诅咒那些人。
二月红听着解雨臣和黑瞎子说的话,对白栀表达了深深的同情。
“你明天还是别出门了,你这个运气,比吴家的那个小子还差。”
“什么叫我的运气差,我的运气很好的,吴邪那个开馆起尸的才叫差好嘛。”
白栀也无语那个袭击她的人了,但是她不允许自己落到和吴邪一样的地位。
“差不多。吴家的那个小子是邪门,你是倒霉。
不然就他们三个绑架张家族长,结果他不找那三个经常出门的,偏偏就只找你一个不出门的,这不是倒霉是什么。”
是的,没有错,那个人是因为家的族长丢了,出来找族长的。
因为张起灵在长沙,且张启山早早的知道了未来的走向,于是放宽了对张家在长沙城的限制。
那人进了长沙,观察了他们好久,然后把目光放在了白栀的身上。
没办法,他家的小族长,就和白栀走的近,为此他还受到了族长的警告。
于是,白栀就倒霉了。
他,勇敢的小张,一定要看看白栀这个女人有什么本事,能笼络到他们族长的心,弄得他们族长不回家。
白栀:兄弟,你张海客吧,神经病!
第68章甜蜜的师徒组
不管白栀什么想法,但是只要事关她爱的人,轻拿轻放,还是比较容易的。
黑瞎子和解雨臣也知道白栀的性子,于是都不多说,只是任由白栀暗自生气。
“行了,等到了家,你们就收拾一下赶紧睡吧,明天瞎子还要上班呢。”
二月红见白栀心情实在算不上好,也不想气着她这个病人了,还是一个十分倒霉的病人。
“知道了师父。”
“知道了二爷。”
不出所料,没有白栀的声音。不过二月红也不在意就是了。
白栀气鼓鼓的爬到黑瞎子背上,还伸出一只手拉着解雨臣,一言不发的样子,看的下人想笑。
丫头没有睡觉,白栀的事情她也听了一耳朵,现在正坐在厅里,盼着他们呢。
“二爷,栀子,怎么回事,是不是受伤了,怎么还是背回来的。”
二月红赶紧扶着着急担忧的丫头,对着黑瞎子使了一个眼色。
黑瞎子转过身,让丫头看见那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白栀。
“师娘没事的,栀子就是被气到了,连擦伤都没有。”
看着白栀气的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的样子,丫头也就放心了。
“那就行,我想着栀子喜欢吃些宵夜,让人做了些粥,你们吃一点再睡,正好暖暖身子。”
听见吃的,白栀反应比谁都快。
“谢谢夫人。”
瞬间鲜活的白栀,逗的丫头直笑。
“还有呢,我看你的止咳药还没有熬,就让人煮了一碗安神汤给你,你喝了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要是难受就和我说咱们再找大夫看看。”
白栀捧着粥碗,笑的娇憨。
“夫人你真好,等过些日子,我一定给你一个惊喜。”
夫人看着白栀的样子,觉得她要是能给二月红生一个白栀这样的女儿也不错,看着就觉得美滋滋的。
“好,我等着栀子的惊喜。”
看吃货吃饭永远是一种享受,丫头这个常年不出夜宵的也跟着吃了小半碗的粥。
二月红他们三个就那么看着白栀和丫头说话,等着她俩吃完。
一个晚上,托那碗安神汤的福,白栀连生气都没有,洗漱完,躺在床上,都没和解雨臣说什么话,早早的就睡着了。
“花花,睡觉,哄我……睡觉。”
解雨臣就站在床前,眼睁睁的看着白栀滚了两圈,挣扎着说了一句话,脑袋一歪就睡着了。
哄?他需要这么这么做吗?
摇了摇头,上床抱着白栀睡觉。
有解雨臣,白栀睡的很好,早上解雨臣爬起来吊嗓晨练,她连动都没有动。
倒是黑瞎子有福了。
前有二月红后有解雨臣,每一个都别有一番风味。
丫头起的也早,就在一旁看着,掐着时间,让人去叫白栀。
“不用,我去就行了,栀子不习惯丫鬟随意进自己的屋子。”
解雨臣擦着汗,赶紧叫住了丫鬟。
“师父师娘,你们先去,我带着栀子随后就来。”
二月红对解雨臣这个可怜兮兮的徒弟还是很宽容的,毕竟怎么看这个都比陈皮强。只是喜欢粘着媳妇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去吧。”
白栀被解雨臣迷迷糊糊的叫起来,拉着洗漱完,坐在了餐桌前,麻木的往嘴里扒着饭,直到那碗止咳药喂进嘴里,才五官乱飞的清醒过来。
“难喝死了~”
黑瞎子事情多,吃完就早早的走了。而这次他们吃饭吃的有些早,解雨臣怕黑瞎子扛不到中午,早早的让人备了点心,让他拿着走了。
现在解雨臣正拿着剩下的点心,笑盈盈的看着白栀,准备哄她吃些点心。
没办法,白栀除了菜,就不喜欢吃任何甜的。
连果汁和奶茶都甜不到哪去的人,就算到了吃药吃苦了,也还是不喜欢吃甜的。
“栀子乖,吃口点心压一压,嘴里的苦味就下去了,等不难受了,我们就去找老张他们好不好,我估摸着他们已经处理好昨晚的事情了。”
白栀充耳未闻,还在拉着解雨臣的衣襟,嚎的起劲。
二月红和丫头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就那么看着白栀,前仰后合,仰天长啸。
“不吃,我的命好苦呀~就那个药喝进去,我连活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了。”
生死,欲望。
这两个大致意思的词语不能连在一起,至少白栀不能在解雨臣的面前连起来。
白栀刚说完,二月红和丫头就看见解雨臣的脸一下就沉了。
伸手拍了白栀一下,声音也带了寒意。
“胡说什么,那些话是能随口乱说的吗?”
白栀被解雨臣吓到了,趴在他的怀里,委屈的不说话。
解雨臣也觉得自己对白栀这样严厉了一些,赶紧抱着她站了起来,又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
“你这样说话,我们听着多担心多难过啊,下次不许再这样说了知道吗?”
听见解雨臣的软了几分的语气,白栀也顺杆往上爬,又对着解雨臣露出来讨好的笑容。
“花花我错了,下次不说了,你别生气了。”
说完,还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然后趴在他的肩头,乖巧的不行。
见两人和好如初,二月红和丫头看的起劲儿同时,也觉得好笑。
解雨臣不像是宠媳妇的,白栀也不像是一个大人。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白栀是真的娇气。
“那我们不吃点心了,和师父师娘说再见,我带着你去佛爷府上找老张他们,看看他们处理的怎么样了。”
被哄着白栀,直起身子,对着二月红和丫头挥手再见。
“二爷夫人,我们出去玩了,再见。”
老实又质朴的话,听的别人想笑,而又一次趴了回去的白栀,却不觉得有什么。
解雨臣笑着摸了摸白栀的头发,对着二月红说:“师父师娘,我和栀子去看看情况,要是快的话,没准还能带着他们一起回来吃午饭呢,只是不知道师父欢不欢迎我们。”
“欢迎,怎么不欢迎。就是要来的话提前知会一声,我估计你的朋友也和白栀差不多,要是饭少了,那我红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人多热闹,还都是小辈,二月红巴不得他们经常来呢。
而且白栀昨晚的话,他可是记在心里了。
丫头能有什么惊喜的事情,除了她的病,还能有什么值得惊喜的事情呢。
他可是期待已久了。
就这样,二月红和丫头目送解雨臣抱着白栀离开。
“走吧,趁着孩子们出去玩了,我带着你也出去好好逛逛,估计中午的时候,他们一群人来,咱俩就没有那么清净了。”
丫头看着二月红好像没有了往日的担忧,也笑了。
“好,我都听二爷的。”
早上出门也没有什么可逛的,但是二月红就是觉得应该带着丫头出去转转。
看着丫头又套了一件外衫,二月红拉着丫头的手,和解雨臣他们一样,甜甜蜜蜜的出门了。
张启山的府上,白拂昭沉着一张脸,盯着面前这个死性不改的小孩。
"怎么能这么轴呢?他也不这样啊,还是白栀养的好,烦死了。"
在张启山府上吃了早饭的几人,都有些害怕的站在旁边,看着一大一小对峙。
“小哥会不会出手打人啊。”
吴邪和王胖子紧紧的挨在一起,小声的蛐蛐着。
没办法,世上那么多的事情,走物理这个选项真的比讲道理这个选项更快捷省事。
王胖子抱着胳膊,看着大小张起灵不同的表情。
“我觉得你应该问秀秀和尹老板。”
吴邪还以为能听见什么话,结果王胖子一副严肃表情就来了这么一句没有营养的,气的吴邪差点背过气去。
霍秀秀和尹南风也怕。
她俩不是怕白拂昭选择用物理压迫对方服软,她俩怕的是那个小的等会气的那个大的抬手“泄愤”。
在家里的时候,他就那个少爷性子。经常欺负黑瞎子就算了,还总是面前生气,而白栀还真就每次都哄他,弄的他脾气越发娇纵。
于是,周而复始,生生不息。小少爷欺负起黑瞎子来更顺手了。
“白栀姐姐怎么还不来,我怕老张气头上打人,咱几个可拦不住他。”
尹南风看着白拂昭,觉得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等等,应该一会儿就来了。”
然后,两人就打起来了。
不过不是那种情绪上头的打架,是那种试图用武力值决出一个胜负的打架。
解雨臣抱着白栀,越过门口跪的笔直且不服气的张家人,进了热热闹闹的大厅。
“呦,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听着解雨臣略带嘲笑的话,两人不约而同的停手。
就那么盯着对方,好像要用眼神决定最后的结果。
白栀被解雨臣放下,走过去拉着两人的手,顺势坐在了沙发上。
“好啦,又不是什么大事,哪值得你俩大早上的打架。”
第69章接受一些家庭教育
要说那一大一小有什么很严重的分歧,那还真的没有,但是要说他俩的分歧小那倒也不是这样。
他俩的意见不一致的点心不在于那个人的处理结果上,而是在于观点上。
这俩人受到的教育不一样,所以在对待张家的态度上,那是南辕北辙的。
白拂昭委屈的看着白栀,觉得自己真的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牺牲了睡眠时间,看着小孩处理事情,还手把手的教他怎么做,做哥哥到这个份上,真的,他觉得自己可以了。
结果呢,对面的这个臭小子还好好听,还敢对他动手。
“他不听我的,我把你们教我的跟他说,他不听。”
白栀不觉得他们教的是什么坏的,不好的,所以在听到小少爷“委屈巴巴”的告状时,心都觉得要碎了。
“不难过,一会儿处理完了,我们就出去玩怎么样,中午再一起去二月红家吃饭。”
“嗯。”
解决完一个,白栀又转头去解决另一个。
抱着小的这个,轻轻的拍着,想着一会儿要说的话,白栀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当初扳正张起灵思想时的时候。
闭眼将情绪隐藏,白栀好像变成了一个大人。
“哥哥说的和你在张家听到的不一样吧。”
很轻柔,很温和。
“嗯。”
不在意小孩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白栀继续着她的话疗。
“我们先不去想你们两个的想法的对错,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一会儿要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好不好。”
抬头去看白栀的表情,但是却只看到了白栀的侧脸。
不见全貌,却无端的让他心头微颤。
“好。”
白栀抱着小孩,剩下的人不是坐在了他俩的对面,就是在他俩的身后。
将他俩团团围住,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你承不承认,有些东西,如果父母不教,那么学堂和别人是不会大发慈悲的教你的。”
父母这敏感的词语,比白栀那个生死的欲望敏感。
这里的人,有父母的,除了吴邪和霍秀秀,那剩下的,连一对父母都凑不齐。
好像明白了什么,小孩有些胆怯,但是感受到白栀的等待,小孩在打了一个哆嗦之后,还是说了出来。
“是。”
听见小孩的回答,白栀脸上的笑也真实了。
“教你的是张家人,他们期盼你,指望你,但是不会爱你担心你。
那么他们所教你的,大多数就是让你损害自己的利益。
可是父母的教育不一样,他们爱你,所以他们会教你爱护自己。
那个大哥哥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教你的,就是你所缺失的父母教育。
你,真的不想听一听试一试吗?”
白栀很会“感同身受”,她对情感的把控灵敏到让人害怕。
她的话就好像是恶魔的蛊惑,勾的小孩不由自主的往前走。
白栀安静的等着小孩的回答,强行无视小少爷哀怨的目光。
“想。”
怕小孩觉得自己不会父母的教育,白栀还贴心的举出好多例子。
“别怕,我很会养小孩的看他们,我很多都养过的。”
被白栀养过的霍秀秀和小少爷骄傲的挺起胸膛,对着小孩肯定的点头。
“秀秀就是我教的,现在是霍家家主,你看她,有没有觉得她很自信,很开朗,很大方。”
看着小孩点头,白栀又指向了另一个。
“你的哥哥我也是养了好久的,他有记忆的时候养了五六年没有记忆我又养了五六年,剩下的时间我在忙,才是我爱人接手的他。
你看他,是不是就没有你身上那种很沉重的氛围,处理事情是不是也是游刃有余的。”
“嗯。”
白栀笑的更开心了,但是这俩个可不是她养的最好的。
“你看花花,他和瞎子才是我养的最好的。”
解雨臣本来还想躲掉这个话题,所以一直站在吴邪和王胖子身后,谁知道吴邪那个混蛋把他卖了。
看着白栀和小孩的目光,解雨臣走过去亲了亲白栀的脸。
“嗯,栀子养的很好。”
尹南风一脸的嫌弃,只不过不是嫌弃白栀,她只是单纯对白栀的爱人“过敏”。
“他从6岁起就被我养着了,现在我都活了50多年了,他也30多了,可是现在看他,他还是那么多年轻。”
“没有缺点吗?”
“有的。”
白栀喜欢讲真话,就是真话不太好听。
“花花有些娇,病娇的娇。只要他想要的,他就会不择手段的去争取。
老张也娇,娇气的娇。脾气被我养的越发的大了,经常欺负瞎子,还要我去哄他。
秀秀是独,独占的独。她的东西,谁都不许沾手,谁要是伸手了,就算是拼个鱼死网破也不让别人动。
南风受我影响也很深,也是独,独立的独。那一把骨头,搁的人手疼。
瞎子是霸道,那说一不二的样子,脾气也是被我养的越来越大了。
可是他们都过的很好,不完美,但是却是父母最放心的样子。
不会被人欺负,不会闷声吃亏,不会受伤。”
扳过小孩的身子,盯着他的眼睛。
“所以,你该接受一来自父母的教育了。
替换掉张家教你的那些,你要明白,不爱你的人让你做的事情,是最值不值得。
人,要最爱自己。”
第70章狗吃剩的我怎么吃
爱自己,多轻松的话,但是有多少的人能做到呢?
就连白栀,也是在长大之后,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摸索出来,刮骨疗毒一样,跌跌撞撞走进爱自己的世界。
可是看着身边的人,白栀觉得,爱自己也没有那那么难做到。
至少先点燃一个小火苗,等大了,总是能慢慢旺盛的。
“所以,这些天好好听哥哥的话,他很厉害的。”
小孩看着那个大的自己,觉得厉害是厉害,但是这个被宠的实在不像是能信任的。
要是他能成熟一点,或许他就不会打这场架了。
只是可惜了,成熟的张起灵很难会和他产生分歧。自然也就没有了参考的价值。
“嗯。”
事情解决,小少爷正眼巴巴的看着白栀,希望她能履行承诺,带他出去玩。
教小孩这件事情,他觉得可以明天开始。
白栀转身将周围的人看了一个仔细,每一个都很想出去玩。
“走了,明天哥哥就要教你了,今天就和姨姨出去好好玩一玩。”
等到了白栀的话,一群人站的笔直,脸上的笑都藏不住。
“栀子,走了,我背你。”
解雨臣现在真的就是每时每刻都想粘着白栀,恨不得将之前的时光都补偿回来。
“好。”
白栀也开心,趴在解雨臣背上的动作一点都不慢。
吴邪倒是很想抱着小孩,但是他今天把吴老狗的狗抱出来了,小小一只,可爱的不行,就连小少爷也十分的喜欢,站在他的身边,一直逗弄着小狗。
让他把这个狗交给别人,他还真的不敢,于是,小孩就到了王胖子的怀里。
剩下的两位女士,手挽着手,走在一起。
就这样,一群人出门了。
只是出门的时候他们才猛地想起白栀来这的目的。
那个跪的不太服气的张家人和白栀他们面面相觑,弄得白栀他们有些尴尬。
除了不好看路的白栀,剩下的人都脸皮很厚的装作无事发生。
“他保护你,直到我们走。”
这个事情是小少爷不太开心,但是却同意的事情。
白栀很厉害,但是警觉性还是比这个世道的张家人差了不少的。
直接弄死他,浪费不说,还容易让其他的张家人对白栀和小孩更加不满。
保护白栀,不论白栀做什么,他都跟着。如果他不幸死在了保护白栀的过程中,那就算他倒霉。
于是,小少爷捏着鼻子同意了,小孩双手双脚的同意了。
白栀没有注意听,所以是解雨臣说的话。
“起来吧,跟着我们一起,取一个假名,省的说出去你丢人。”
跪了一夜的人僵硬的站了起来,看着解雨臣。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啊。”
“不客气。”
解雨臣对于那个人的无视了对面人的阴阳,报以灿烂一笑,让对面的人更加的难受了。
就在那个张家人想说自己的名字的时候,解雨臣掐着时间,又一次开口。
“就姓白吧,我觉得白这个姓非常的好。”
吴邪他们低头暗笑,没有揭穿解雨臣夹带私货的行为。
“白云上。”
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样子,解雨臣的气也消下去了不少。
敢对着白栀开枪,就算不是想要白栀的命也是不行的。
多吓人啊,白栀胆子那么小,生病了怎么办。
小孩看着那个气的嘴角都在抽搐的族人,不自觉地低下头,不去看他。
现在正是不冷不热的时候,人多起来了,小孩子也多了不少,来来往往的跑着。
“花花,糖葫芦。”
白栀突然直起身子,四处寻找着糖葫芦的身影。
“哈哈哈,白栀姐姐,这个季节可没有糖葫芦,那个东西至少要深秋之后才出现呢。”
霍秀秀,这个糖葫芦的爱好者,大肆嘲笑白栀。
“哦~”
没有糖葫芦,白栀好像没了力气,又趴了回去。
“栀子不难过,我看前面好像有卖糕点的,你吃一点,就当是饭后有甜点了。”
白栀无聊的转动着脑袋,脚也动的欢实。
“嗯~”
白栀的声音软软的,小小的,就像是在撒娇,听的解雨臣心也软软的。
因为这里除了吴邪和王盘子白栀没有什么钱,其他的都十分的富有,所以,他们真的就是走到哪就买到哪。
“给,白栀,小花给你买的糕点。”
接过点心,白栀咬了一口。
“甜,花花吃。”
脚不沾地,伸长胳膊,拿着喂了解雨臣一口。
“还行吧,只是栀子你不太喜欢吃甜的,所以觉得它太甜了。”
解雨臣倒是喜欢,但是也只是吃了一个,还剩下好几个呢。
白栀看了看,将手里的点心都分了出去。
“你们吃。”
一人一个,小孩举着点心先给王胖子吃,然后在自己吃,甚至连跟着的白云上也有。
“来,你也有。”
太多了,吴邪怀里的狗也有一份。
还不算太晚,所以现在还有一些早餐摊子。
打开胃口的白栀,左闻闻右嗅嗅,眼睛盯上了一个与她擦肩而过的一个大鸡腿。
“啊——”
那个味道,白栀太爱了,就算它已经走远了,白栀还转着身子,看着拿着它的主人的背影。
就白栀这一个动作,解雨臣差点把白栀摔了。
“栀子,怎么了。”
解雨臣的话吸引了前面几人的注意力,都纷纷回头看白栀他俩。
“娘哎。”
尹南风赶紧跑过去,扶着白栀。
“怎么了,看什么呢你。”
尹南风的语气很不好,弄的白栀有些胆怯。
“南风,过去一个大~鸡腿,可香了,我想吃。”
说的非常的委屈,观察尹南风的同时还不忘回头去看早就看不见影子的鸡腿。
又跑回来的几人听着白栀话,都无语死了。
也不知道白栀在委屈什么,总不能是委屈那个鸡腿没有自觉的跑进她的嘴里吧,那可是别人的鸡腿。
“行了妹子,我们帮你找找,那么香,肯定很快就找到了。”
小孩已经到了小少爷的怀里,因为王胖子现在十分的——饿。
别说帮白栀找一个很香的鸡腿了,现在的他能带着白栀从头吃到尾。
“谢谢胖妈妈。”
白栀更开心了,现在那个小脚,晃得呦~
“嗨,又不是什么大事。”
王胖子“谦虚”着,然后带着几人,到了一个很香的云吞摊子前。
“来,咱先吃点,正好让花爷歇歇。”
歇不是重点,重点是王胖子走不动了。
他也老了,抱着小孩那么长的时间,急需补充能量。
几人习惯了早餐吃个七分饱,现在又走了那么长的路程,也是饿了。
于是,他们从云吞吃大到了米粉,又吃到了包子面条,红糖粑粑、臭豆腐。
别说解雨臣累了,就算他不累,白栀那个鼓出来的四个多月的肚子也不允许白栀趴着了。
“妹子,那个鸡腿啥样啊,咱们都要走出去了。”
白栀拉着解雨臣的手,将自身的重量都放到了解雨臣的身上。
“看不出来,好像是蒸的,又好像是煮的,反正不是煎炸卤烤的。”
这一说,他们就明白了。
“那咱们就找找店铺,这种小摊子上是没有的。”
谁家支个摊子不蒸包子蒸鸡腿啊。
这条街再往里一点,就是酒楼和饭馆了,再深一点,就是茶楼和棋社。
没错,就是解九爷经常待着的棋社。
好久没有找人下棋的解九爷,一点都不挂念解雨臣这个有出息的孙子,早早的出门来了棋社。
二月红倒不是想下棋,他就是想带着丫头找个熟悉的地方歇一会。
正好,爱狗被吴邪抱走的吴老狗早饭也不想在家里吃了,找了饭馆,吃完就来了这个棋社,坐等解九爷。
看不懂也不感兴趣的吴老狗和丫头,就一人端了一杯茶,坐在临窗的位置看外面的人来人往。
最后,就看到了有趣的一幕。
吃的饱饱的几人,最后在一个粉面馆里找到了白栀想要吃的鸡腿。
白栀开心的咬了一口,然后吃饱了,饱的不行的那种。
“花花。”
解雨臣也咬了一口,然后再也不肯张嘴了。
他可是比白栀多吃了一个点心的,白栀都吃不下了,他就更吃不下了。
丢掉,白栀心疼。不丢掉,白栀吃不下。
余光看见吴邪怀里的狗,白栀直接把鸡腿伸了过去。
“来,尝尝。”
可能是白栀喜欢分享美食,也可能是他们习惯了和白栀一起分享美食,吴邪根本没有想过那个鸡腿是给狗吃的。
“好吃。”
吴邪也吃不下,于是象征性的咬了一口之后,他就把鸡腿传给了下一个人。
那个鸡腿不小,满满的肉,好吃的不行。
因为他们都饱了,所以都只是尝尝鲜,没一个人吃得多。
最后,吴邪看着又传回来的,被咬的参差不齐的鸡腿,最后选择了喂狗。
白栀对于这个展开很是疑惑,因为那个鸡腿是她想给狗吃的,但是看着吴邪他们都咬了一遍,就好像是做了坏事一样,低头不语。
他们不清楚,但是窗户前看着的两人却是十分的清楚。
吴老狗看着自己傻白甜的孙子狠狠的闭上了眼睛,一旁的丫头也不好意思的偏开了头。
始作俑者是她家的孩子,她是真的尴尬。
到处张望的霍秀秀无意间看到了吴老狗,伸出手,使劲的挥舞着。
“五爷,夫人!”
一群人抬头望去,就看到了面无表情和不好意思的丫头。
“咋啦这是,吴老狗干啥了,夫人这副表情。”
解雨臣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白栀的问题,只能提议,“走,去看看。”
进了屋子,解九爷和二月红都只是看了一眼,就低头去看棋盘了,本就不大的空间,因为这些人,更小了。
几个小的都一一打过了招呼,然后就看见本来还挺和蔼的吴老狗,一脸严肃的看着吴邪。
“你怎么给吃了,你怀里的狗是摆设吗?”
因为直接说那个鸡腿是给狗的不好听,吴老狗只能迂回的说出来,但是迂回了,吴邪那各更加迂回的脑回路他对不上啊。
“你再喜欢狗也不能这样吧,狗吃剩的怎么能给我吃呢。”
吴邪一脸的不服气,他不是吴家的宝贝孙子了吗?那狗怎么就比他还金贵了呢。
明白了什么的几人齐齐低头,呼吸都减弱了不少。
吴老狗听着吴邪的话,气的又想骂他又想笑。
这不小的动静彻底的吸引了二月红和解九爷的注意力。
看着快要钻进了底缝里的白栀,二月红和解九爷赶紧给吴老狗扣帽子。
“就是,那个狗怎么能比孩子贵重呢。”
二月红扔下棋子,走到吴邪的身边,“走,跟我和丫头回家,也免得你们临时赶过去了。”
吴邪被二月红又哄又骗的带出了屋子,白栀和解雨臣走在丫头的身边,一起出了门。
屋子里的吴老狗听着吴邪的嘟囔,指着解九爷。
“你俩真不要脸。”
第71章又被踹了的解九爷
没办法,白栀一看就是那群人里极其受宠的,他们又能给解家送上一个新的高度,解九爷怎么都不会去找白栀的事情。
不好意思的将眼镜摘了下来,擦了擦,又慢条斯理的戴上。
“走吧,你和一群孩子计较什么,他们又和怎么不一样,就是在朋友面前单纯了一点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吴老狗被解九爷推着走了出去,看见前面开开心心的众人。
“你看,他们玩的多好啊。”
吴老狗看着二月红和丫头走在那群人里面,毫无违和感,说说笑笑的,也只能认了。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管他的。”
不管怎么说,吴老狗对于吴邪,他是真的期盼过,虽然不妨碍自己算计他。
“这就对了嘛,你看我,我就一点不掺和小花和他媳妇的事情。”
解九爷还是觉得吴老狗身在福中不知福,他家那个状况可比吴邪那个还要闹心。
“你家那俩多好啊,有什么可操心的。”
解九爷想着,摇头苦恼。很多家长不都是那样嘛,恨不得自己的孩子去娶个天仙回来,洗手做羹汤,相夫教子,再进退有度,能撑门面。
“他俩就一个闺女,你看看小花那个样子,再生第二个是不可能了。”
说着,还十分惋惜的叹着气。
“我连男女都没有要求,我就想着他俩能再要一个,就一个孩子,真要出了什么事情,他俩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这个想法吴老狗十分的赞同,因为他家就是这样想的,所以他有三个孩子。
于是,也叹了一口气。
“确实难办,子嗣凋零啊。”
后面拿着鸡腿,准备回去让胖妈妈撕成条拌凉菜的白栀,听着解九爷的话,很想直接踹死他。
踹死是不能踹的,但是白栀那个脾气,还是很用力的给解九爷了一脚。
解九爷和吴老狗迅速转身,危险的目光在看到白栀时,变成了呆滞。
“神经病吧你,你不要求我生个男孩我还要谢谢你不成,沙币。”
前面因为想等着白栀的几人走的很慢,等听到了白栀因为情绪激动而逐渐大声的话语后,齐齐转身,幸灾乐祸的围观解九爷倒霉。
解九爷还没有想好怎么解释,白栀又一脚踢了过去,本就骂骂咧咧的嘴,现在只剩下了脏话。
“脑残玩意,我闺女聪明伶俐貌若天仙世间仅有,就这一个孩子,就撑起整个家族。
还子嗣凋零。
笑死,难道要像你俩一样,那么多孩子,一个有用的没有,有什么用,浪费粮食的东西。”
“那话说的,跟你妈生你的时候把孩子扔了养的胎盘一样。
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
白栀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
她怕自己再和解九爷待在一起,她会忍不住直接宰了他。
“就算每个人都会死,也不至于看见一个独生子就想着他早早死亡吧,那张嘴比刚吃了屎了的狗嘴还臭。”
白栀只要一想到自己缺席了孩子的成长,她就能一秒落泪,哭的不能自已。
说谁都行,但是说她闺女的话,那是只要有一个不好的字,白栀都能和别人拼命的。
现在解九爷说着那么晦气的话,白栀没有弄死他,真的是很克制了。
都到了解雨臣他们面前了,白栀喘着粗气,眼泪吧嗒吧嗒的,然后嘴一瘪,转身又给解九爷一脚。
“你孩子才英年早逝都走你前面呢,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做你孩子,不盼着一点好,就他妈的天天想着出意外。”
看着白栀哭的伤心,解雨臣难得的没有马上上去劝她。
小流霞,解青月,那可是他盼了好多年才有的一个孩子。
早在18岁告白成功之后,他就做好了当爹的准备,可是左等右等,戒烟戒酒,养生锻炼,烧香拜佛,直到结婚之后,才有的孩子。
因为白栀不在,解雨臣对她可以说是言听计从,要不是还有吴邪他们几个帮忙,就解雨臣那个孩子睡着了也要一直抱着的习惯,小流霞可能会是那种放下就哭的孩子。
"亲爷爷,不能打死,还有用呢,革命尚未成功,人能修修再用。"
做完心理建设,解雨臣心安理得的看着白栀痛击解九爷。
“你以为我跟你似的,孩子就是用来死的?
怪不得你孩子乖多,死的一个不剩,可不是哭都没有地方吗,因为哭都不知道哭哪头。”
“跟2B铅笔一个型号的玩意,怪不得你最喜欢的小儿子死后就立了一个衣冠冢,连连尸体都没有。”
吴邪是知道白栀喜欢杀人诛心的,但是现在一看,何止啊,这嘴毒的,舔一下都能暴毙了。
“栀子不哭,青月没事的,我们找了好多人看着她,不会出事的。”
眼看着白栀哭的快崩溃了,解雨臣赶紧抱起白栀,轻声安抚着。
远处张启山的亲卫看见这一幕,马不停蹄的转身去给张启山、黑瞎子报信。
完啦,昨天出事的那位小姐今天又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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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白栀哭的太厉害,不仅咳嗽了起来,还弯腰吐了。
“快,去医馆。”
二月红赶紧带着解雨臣往医馆跑,连被霍秀秀尹南风包围着丫头都顾不上了。
可别出事了,真要出了事情,解雨臣他们能干出什么来他可估不准。
霍秀秀身手比尹南风好点,跟着跑了,只剩下王胖子和尹南风陪着丫头。
“黄包车,快,夫人上去。”
丫头身体不好,跑不动,可是他俩也着急,王胖子看到黄包车都想自己拉着车跑了。
尹南风指着远处“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追上二爷他们。”
而前面跟着跑的白云上怎么都没有想到,以后他不仅要保护白栀的人身安全,还要保护白栀的心理安全。
等白栀走后,因为那张于张家格格不入的嘴,被张家众人排挤,被张起灵喜欢,带在了身边,成了张家最后的张起灵的亲密之人。
简称,亲人。
白栀已经被抱着进了医馆,而被踹了的解九爷,只能被吴老狗死命的扶着。
“九爷,九爷,撑一下,医馆还没到呢。”
别看白栀那么惨,真要说起来,解九爷更惨。
前两脚白栀还是收着劲的,后两脚那是收都收不住。
更何况解九爷还有头疼的毛病,白栀骂的那么难听,他现在头也疼得厉害。
至于黄包车,这条路上本来就没有多少,丫头一辆,王胖子和尹南风也是一人一辆,弄的吴老狗只能当街拦人。
跟着被人背着走的解九爷,吴老狗这才觉得,吴邪那个傻白甜是真的不错,至少心理素质极高,不像白栀一样,哭到吐。
不过在看到解九爷的时候吴老狗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九爷也是的,能被一个小辈气昏迷,可能解家人都体弱多病吧。"
一点没有想过是白栀踹的那四脚的问题。
丫头三人“互相搀扶”着进了医馆,看见了已经从单纯骂解九爷变成了开始九门的白栀。
“要不是因为花花,我才不接九门的这个破活呢,都不是人干的……”
一边哭一边骂一边吐,大夫看看白栀,再想想脉象,对着解雨臣由衷的夸赞了一句。
“你养的不错,就你媳妇这个心态,身体能这么好,可见你尽心竭力了。”
二月红他们听着大夫的话,就知道白栀这又是一场来的快去的快的病,都松了一口气。
“走吧,和师父回家,别回那个宅子了。”
二月红拿着药方,对着解雨臣说:“那宅子离解家近,就白栀这个状况,怕不是半夜睡着了都能爬起来骂九爷两句。”
“嗯,劳烦师父费心了。”
自从见了白栀,丫头那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也发生了改变,开始积极治疗了。
“给我也看看吧,刚才急得我胸口疼,怕是昨天开的药又要改了。”
二月红扶着丫头,看着大夫,等着大夫治疗。
丫头也是这的常客,只是这还是丫头时隔多年,第一次主动治病呢。
大夫有些开心丫头的心态转变,麻利的开始给丫头把脉。
黄包车被留在了外面,白栀和丫头被人陪着,坐着车,往红府赶去。
他们刚走,解九爷就被背着进来了,一同进来的,还有匆匆赶来的黑瞎子。
“这是发生什么了,怎么今天上午来的这几个都是被气的呢。”
本来黑瞎子没看到白栀想走的,现在听到这话,觉得等解九爷看完了,拎着解九爷一起走。
白栀指定是被解九爷气的,然后在出事之前,报复了解九爷,达成了同归于尽的成就。
吴老狗看看黑瞎子,又看看解九爷,若无其事的起身,准备往外走。
“五爷留步,今天二爷府上宴客,一会儿就和九爷一起走吧,正好晚辈有车,能送送二位,免的五爷自己一个人上路孤单。”
吴老狗觉得,人啊,真的不能做那么多的坏事。
这不,早上刚和解九爷说了白栀的坏话,现在就要轮到自己倒霉了。
“不用不用,我回去收拾一下,换件衣服,在顺路去接八爷一起,不会孤单的。”
对此,黑瞎子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第72章哭泣的缘由
白栀,一个既可以讲理论,又可以给人上实践的女人。
小孩一直没有被小少爷放下,哪怕是追着白栀他们跑的时候,挣扎着想下地,也没有被放下。
“她还好吗?会生病吗?”
小孩抱着小少爷,有些担忧的看着白栀。
“没事的。”
小少爷说不出那么多的话,只能干巴巴的安慰他,于是,吴邪出声了。
上前摸了摸小孩的头发,还戳了戳小孩的脸颊。
“你看,她就只有一个孩子,白玛也只有一个孩子。
她爱她的孩子,白玛也爱她的孩子。
所以,你要好好的对自己,不然白玛在天上看着你的时候,会急得一边哭一边转圈圈的。”
小孩看着白栀,伸手去搂吴邪,没有管吴邪手里的小狗。
吴邪一个人抱着孩子和小狗是没有问题的,但是现在的小孩要不得不止是吴邪抱他,而是,吴邪只能抱他。
“我拿着。”
小少爷接过小狗,将小孩递给了吴邪。
王胖子看着前面走着的两组人,觉得还好有霍秀秀和尹南风陪着他。
不然,他就会成为被“排挤”的人。
“好像一家三口啊。”
王胖子刚想点头肯定,结果猛地发现,这话不是尹南风说的,这话是丫头说的。
“走吧。“
丫头好像没有发现王胖子的惊讶一样,和尹南风霍秀秀走了进去。
和开心快乐的人待久了,心态难免发生变化,她也跟着“年轻”看起来。
王胖子站在最后,看着前面那一拨又一拨的人,不敢想象,要是二月红知道白栀他们把丫头“教坏”了是怎样的场景。
“可千万别让我沉河啊,我老婆孩子还等着我回家呢。”
王胖子的碎碎念没有人知道,但是他该看见那些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热闹,他是一个都没有放过。
白栀现在哭的不厉害了,但是就是止不住,解雨臣看着白栀哭成那个样子,那是比当初抱着解青月哄她睡觉还要担心。
“栀子不哭,小宝没事的,我们会一直保护她的,对不对。”
“栀子,我们不哭的好不好,你还说要保护小宝呢,你现在哭的像个小宝宝,还怎么保护小宝啊。”
二月红看着解雨臣抱着白栀,满屋子的转圈,那柔声细语的样子,默默的后退。
余光看见站在门口,没有往前再走一步的吴邪等人,微微倾斜了下一身子,小声的好像在做坏事。
“他这个样子,能哄得好白栀吗?这不是哄小孩的吗?”
吴邪抱着小孩,没有说话。
他就和白栀解雨臣相处了那么两年的时间,他只对白栀有些了解,他不了解他俩的夫妻相处日常的。
“有用,但不多。”
小少爷看着熟悉的一幕,给二月红答疑解惑。
二月红本来还想再问的,但是在看到丫头的时候,又咽了回去。
刚才着急白栀的事情,加上丫头喜欢和这些小年轻待着,所以才没有拉着丫头的,现在白栀没事了,还是丫头要紧。
走到丫头的身边,伸手摸了摸丫头的手。
“累不累,要不我送你回去歇一歇,白栀这边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
“没事,我再看看,反正看小花哄栀子也挺好玩的。”
没错,现在丫头已经不担心白栀了,她只是想看看热闹。
这是她家,她可不想错过这个热闹。
白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悲伤已经逆流成河了,但是,不得不说的是,解雨臣哄孩子一样的行为,真的有用的。
她睡着了。
就那么水灵灵的睡着了。
被解雨臣抱着轻拍睡着了。
眼看着解雨臣的行为有用,二月红也就彻彻底底的放心了。
结果,就在解雨臣抱着白栀往床边走的时候,白栀闭着眼睛,抽泣了两下,又吓了众人一跳。
也就是这时,黑瞎子带着吴老狗和行动不便的解九爷来了。
黑瞎子刚进门,连和二月红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白栀就睁开眼睛,看见了他。
然后,小嘴一瘪,又哭了起来。
又一个靠山来了,白栀那眼泪流的,好像水龙头不要钱一样,要把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哭出去。
“我的小小姐呦,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眼睛都哭肿了。”
接过白栀,黑瞎子开始重复解雨臣的操作,慢慢的哄着白栀。
“可怜的,脸都被眼泪腌成什么样了,等瞎子找到那个坏人,一定狠狠的修理他一顿,看他下次还敢不敢欺负小小姐了。”
哭的太厉害,白栀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不怕,小小姐那么喜欢小宝,就算不能年年见到她,但是每年都有给小宝送自己做的东西给小宝,连你的宝贝都送给了她那么多,还会问小宝的状况,贴心的给小宝留信,遇见好看的风景还会拍下来,让我们带着她去看世界。
所以啊,你不害怕,你没有缺席她的成长,你俩只是见不到面而已,就像她也会每年都给你买东西,等你回来的时候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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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不是没有想到这些事情,只是他这个身份,说了也不会有黑瞎子说有效果。
他是一个丈夫,一个深爱着妻子的丈夫。
他无时无刻不在心疼他“纯白”的妻子淌进九门的浑水,为他遮风挡雨,又一个人在外面十年。
他说的话,有失偏颇。
黑瞎子不一样,他是时间的经历者,看过太多的爱恨、幸运、遗憾、悲欢。
他说的话,本身就带着遗憾和解脱
果然,听到了黑瞎子的话,白栀哭的没有那么厉害了,安静的窝在黑瞎子的怀里,默默的抽泣着。
黑瞎子比解雨臣还要有优势的一点是,他是横抱着的,所以,白栀在这种情况下,睡得很快,很快。
这次是真的睡着了,黑瞎子赶紧将白栀放到床上,盖上被子,还往她的怀里塞了一个枕头抱着。
解雨臣拿着手巾,轻轻的给白栀擦脸,然后看着白栀在睡梦里也忍不住抽泣,气的他眉毛都要拧在一起了。
好在屋子够大,人站的也十分密集。
于是,吴老狗和解九爷就显得格外的显眼。
这事事关白栀和解青月,霍秀秀他们没什么资格说,但是看着将手巾扔到脸盆里的解雨臣,再看看已经拍着灯球妈妈说话的黑瞎子。
"哈哈哈,他俩完蛋了。"
解雨臣站在解九爷的面前,脸上的笑容早就没有了。
“爷爷,说说吧,你俩的原话。”
那边已经传过来的解青月不止自己过来了,还带了暂时的监护人,吴二白。
“我也想知道,九爷这是说了什么,让我妈伤心的不行,急得齐叔叔把我都弄来了,说今天看不见我,我妈明天就能让我爸当鳏夫。”
解青月小朋友,遗传了爸妈的优秀的基因,长成了尹南风的“模样”。
精致的五官,到下巴那里的顺直中分短发,没有显得她很死亡,一副酷女孩的样子。
弄得解雨臣时常捧着白栀的照片和镜子,对比她的长相。
“俩Omega是怎么生出一个Alpha的,我和栀子,不这样啊。”
对此,尹南风晃着手里的红酒杯,无语的将酒一饮而尽,“隐性基因,你有意见?”
解青月的话一点都不尊重长辈,但是,除了二月红他们,没有人觉得她说的有问题。
解九爷看着面若冰霜的孩子,只能老实的将今早的事情老实的说了一遍。
“我真的就是背后说说,也没有打算在白栀面前说这些,我也不是盼着她出事,也不是对她一个姑娘接管解家有异议,我就是单纯的觉得可以再要一个孩子,能在未来分担一下风险。”
解九爷只觉得自己好像窦娥,白白被踹。
他是真的冤啊,他就是背后说说,他怎么那么倒霉的呢,被正主逮到了。
真要说起来,吴老狗的那句子嗣凋零,才是对白栀的不满。
孩子生的太少了,这是在说白栀这个做妻子对家族不尽责。
想着,大家的眼神都冲着吴老狗去了。
而站在吴老狗身边,想要和活得年轻的爸爸好好聊聊的吴二白,也识相的走开了,好让吴老狗一个人接受众人眼神的洗礼。
“我......”
刚说了一个字,吴老狗就低下头不去看大家了。
刚才吴二白眼睛都要抽筋了,明显就是让他不要开口。
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青月有些开心,也有些担忧。
开心白栀这个当妈的十分重视自己,担忧白栀这个妈妈心理素质极差,真要是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你等着。”
看着解九爷,解青月落下一句话,又消失了。
只是没有等到大家惊讶,解青月就又回来了,这次同行的还有一块——牌位?!!!
王胖子他们都惊呆了。
他们都知道解家现在是白栀他们一家独大,但是这个随随便便拿着家族牌位乱窜,是不是有点不敬祖先啊。
吴邪咽下一口唾沫,再去看解雨臣的表情。
很好,没有丝毫的变化,完全就是闺女爱咋整就咋整的样子。
“给你,你小儿子的牌位,你要是实在无聊,就对着他说话,这样就不会被人听到之后生气了。
他们只会觉得你有病,还会同情你、可怜你。”
解九爷从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展开,只是看着解青月的脸,有些不知所措的接过牌位。
“解连环。”
解九爷念着这个名字,吴邪他们呢,也收回了惊讶的视线。
"解连环啊,那没事了。"
第73章没人疯的过她
解九爷拿着牌位,只有无措,没有多余的感情。
他又没有真的养育过解连环,他还真就没有心疼的感觉。
但是既然没有别的“惩罚”了,他也就抱着牌位老实了。
只是同时,他也想起了齐铁嘴的那一卦。
"果然啊,祸从口出,管好自己的嘴,确实没有问题。"
见解九爷和恩怨已经结清,解青月转身看向解雨臣。
“爸,我去看看妈,你们聊。”
然后把这里的人都抱了一遍,还额外给小张起灵了一个戒指。
“小孩模样的哥哥,给你,我和哥哥还有琳琅她们一人一个的。
祝你事事如意,平安喜乐。”
小孩笨不想要,但是解青月将戒指摘下来就走了,最后还是吴邪将那枚戒指推进了小孩的手指上戴好的。
“戴着吧,家里的小孩都有。”
那是一枚金戒指。
小小的玉如意两头是饱满的柿子,玉如意的两边是花生铜钱。
寓意很好,家里的小孩子都有。
至于小少爷,他的是解青月送给他的。
别说年龄,叫了一声哥哥,那就是一个辈分的人,必须要有,不能少。
小孩不停的摩挲着戒指,又往吴邪的怀里蹭了蹭。
解青月越过屏风,看到了抱着枕头,眼皮红肿的白栀。
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白栀的脸颊。
“哭的真惨。”
将枕头抽走,解青月抱住白栀。
她的身上有解雨臣的气息,也有黑瞎子的气息,只是终究不是,再加上刚才脸上轻微的刺痛。
白栀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解青月。
然后抱住她,又抽泣了两下。
解青月反手抱住白栀,然后慢慢睡去。
说不清这个情景里谁是母亲,但是很清晰的就能看出来,谁是谁的支柱。
两个人头抵着头,睡得安稳。“一墙之隔”的几人,看的也很开心。
解锁了新的人物,吴老狗看着吴二白,心里的疑惑那是一个接着一个的。
“说说家里的状况吧,小邪一直不愿意和我说,说也是说九门的事情,剩下的那是一点都没有和我透露了。”
吴二白的扶着比他还年轻的吴老狗坐到了座位上,无视别人看好戏的眼神,老实的和吴老狗说着家里的状况。
“您走了之后,母亲消沉了一段时间,近些年好了一些。
老三和连环腿脚不便,也不再往外跑了,待在家里,帮衬着我,母亲也有人陪了。
大哥大嫂这些年也经常往家跑了,和我们一起催着小邪相亲结婚。”
聪明人说的都很模糊抽象,但是他们能从模糊的事情里找出他自己想要的信息。
这个阶段,腿脚不便,解连环,老大两口子往家跑,吴老狗想知道的都知道了。
“谁做的。”
吴二白给桌子上的老九门几人倒上茶水,很轻松平静的说出来两个字。
“白栀。”
吴老狗觉得这个答案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情理之外。
看向吴邪,很想知道当时的状况。
“你们就这么看着?”
吴邪不觉得吴老狗的视线有什么杀伤力。
他现在的脸皮,厚的可以做驴打滚了。
“不然呢,总不能拦着白栀吧。”
吴邪说完就抱着小孩转身走了。
对于吴三省和解连环,吴邪不可谓是不遗憾。
但是要不是白栀看在他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了,他俩连尸体都不可能是完整的。
他的脸皮再厚,也没有到刀枪不入的程度。
见吴家父子要说些不太好的话,王胖子、尹南风和霍秀秀,都跟着吴邪出去了。
小少爷也不想在这里听那么“废话”,于是看向解雨臣,得到“允许”,赶紧也跟着跑了。
剩下的几人看了看,都没有出去。
解连环怎么回事,不是死了吗?还有腿脚不便。
“我看你挺厉害的,不然我也不会把吴家交给你,甚至副官给你的补偿,你也能拿着签子调停,怎么,到了自家的事情上就不行了?”
剩下的都是和这些事情相关的人员了,吴二白也不在乎丢不丢脸的问题了。
“爸。”
听着吴二白那一声郑重其事的爸,吴老狗还以为自己说重了。
本想再说两句,侧面道歉,结果吴二白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爸,我不是没有拦过,是我根本没有拦住。
要不是白栀看在小邪的面子上,老三和连环的骨灰都被扔进粪坑里了。”
对于吴二白的话,吴老狗说不上来满意还是不满意,但是对于白栀那个威胁的应对,他肯定是不满意的。
“骨灰而已,人都死了,哪还能让那些东西威胁到你。”
“没威胁到。”
吴二白的答案,那是每一个都不在吴老狗的满意范围里面。
“没威胁到你让一个小辈压着。”
解雨臣和黑瞎子才不会老老实实的坐着看吴老狗他们说话呢。
他俩搬着凳子,去了床前。
一个手里拿着毛巾小心的擦拭着,另一个人拿着扇子,轻轻的给她们扇风。
现在不算热,但是两个人睡在一起,还是会出汗的。
“爸,我确实脑子好使,但是有一点,咱家谁都比不过白栀。”
吴二白想着白栀和吴三省的相同之处,头又开始疼了。
真的,现在他的头疼程度和解九爷的头疼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什么。”
“我疯不过她。”
吴二白说的真诚,却让吴老狗觉得荒谬。
要论疯狂,他们老九门这一辈算计的那么狠,下手那么毒,白栀那个小姑娘能疯的过他们?
吴三省那可是疯的和他们有的一拼的人,所以,他实在是无法接受这个答案。
“说说,她怎么疯的,能让你怕成这个样子。”
吴二白现在也不站着了,直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了下来。
“老三去拐张起灵,正好碰上汪家出手,白栀身受重伤,等到白栀好了,赶上您的葬礼,白栀直接带着人打上了门,我们三个抱着您的牌位跪了张起灵一夜。
还有,您的骨灰并不在您的坟墓里,被白栀给挖走了,至于去向,不明。”
“还有,连环确实没死,但是因为他做的事情,白栀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九爷放弃了连环,给连环留了一张卡,彻底坐实了连环身死这个消息,而且,连环死后也不能葬回解家。”
这下解九爷也不笑了。
“不止这样,九爷的骨灰也不在九爷的墓里。”
这下二月红开始担心他自己的骨灰了。
他早就想好了,他要和丫头葬在一起,要是白栀把他的骨灰扔了,那墓里的丫头怎么办。
看着他们略显焦急的神色,吴二白也不卖关子,将白栀做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说了出来。
“解家早就大洗牌了,九爷活着时分家分出去那些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没有分家的人,在之后日子里,白栀也杀了不少,就连九爷暗中留给小花的人,也没了,现在解家族人,除了自给自足,就只能靠完成白栀定下的目标,才能得到家族的帮助。”
说完,看向解九爷的眼神里带着怜悯。
“解家现在剩的人还没有吴家多。”
吴二白说的倒没有他看见的样子吓人,于是,真正给吴老狗他们答疑解惑的人是被吵醒的白栀。
那么大的声音,她不醒才怪呢。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他吴二白玩不过我。”
被解青月扶着出来的白栀,走到了解九爷和吴老狗的面前,不屑的看着他们。
“我没有吴二白那个脑子,也没有解雨臣那个脑子,但是我会学啊。
感谢你的小儿子,我从他的身上找到了能安身立命的本事。
只要自己够疯,那么那些正常人就会给自己让路。
不出意外,我学的很好。”
白栀的脸上是骄傲,是冷漠,是无畏。
“什么阴谋诡计,有那个脑子去想那些东西,我还不如拉着更多的人一起去死。
我就只给他们两个选择。
一:阻止我的敌人。二:我带着大家一起死。
那么多的人,怎么可能每一个都无惧生死呢,但是,只要有一个人为了活命而帮助我,那么剩下的动摇的人,就会为了他们的小命,疯了一样的帮助我完成心愿。
笑死,我这招真的就是屡试不爽,没办法呀,我受不得什么委屈,只要让我难过了,那就掂量一下要付出的代价。
人呐~贪生怕死,见利忘义。”
白栀说的很重,每一个字都在说,惹了我的人都去死。
看见白栀这个样子,吴老狗有些明白为什么吴二白玩不过她了。
压制她的代价太大了,不值当的。
她不怕死,也不怕自己关心的人死。她所在乎的东西很抽象,也很有弹性,别人估计也摸不准她的“脉”。
不再管吴老狗的事情,已经冷静下来的白栀在就在心里找好了适合吴老狗的惩罚。
想想她要做的事情,白栀兴奋的眯了眼睛。
"我可真是一个歹毒的女人啊。"
不去看知道解家现状好像快要死掉的解九爷,白栀拉着解青月的手,看向她的眼神,好像有着无尽的爱意。
张了张嘴,白栀最后深吸一口气。
“对不起,错过了你的童年。”
第74章她不喜欢
十年里,白栀常常在四下无人时对她的女儿道歉。
每每看见天上的月亮,白栀总是会想起解青月的刚出生不久时不太好看的小脸。
哪怕白栀送给解青月的礼物和信件已经多的不能再多了,但是,白栀始终觉得自己缺席了她的童年。
白栀拉着解青月的手,看着她已经开始蜕变的模样,眼泪总是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我始终觉得自己没有参与到你的童年里,哪怕你现在每天要吃的东西都是我早早定下的,但是我还是觉得我不在你的生活里。”
参与了解雨臣童年的白栀,看着现在的她的女儿,千万句祝福和叮嘱,都只能在嗓子眼里打转。
解青月看着和记忆力不太相似的母亲,握着她的手,蹲下身,抬头看着她。
“那妈妈你爱我吗?”
“爱。”
本来眼泪就要出来了,现在解青月这么一句话,直接把白栀“打成了重伤”。
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是珍珠一样,连成串,往下落。
“爱,我怎么会不爱你,妈妈这辈子都不会不爱你。”
白栀想不到还能有什么样的话语,能和解青月的那句话相比。
她的女儿,不确定的问她,“你爱我吗。”
“妈妈爱你,从知道你的存在开始,妈妈就在爱你了,在往后的每一天,妈妈都比前一天还要爱你。”
解雨臣和黑瞎子看着白栀好像快要崩溃的样子,觉得解九爷和吴老狗可以再受一点苦。
"造孽的玩意啊,弄的白栀哭的那么惨。"
明明他们都打算好了,等回去让白栀和解青月慢慢交流沟通的。现在,呵,这和直接让癌症患者知道病情有什么区别。
解青月看的出白栀的崩溃,也心疼白栀的崩溃。
可是啊,那么久了,她的蜗牛一样的妈妈,哪怕是给她做了东西,写了信,偷偷问家里人,也不敢和自己说一句话,一句都没有。
甚至问,也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小宝还好吗。”
每到这个时候,解青月总想闹一场,问问她的爸爸,妈妈到底爱不爱她,为什么不和自己说说话。
明明她都知道姥姥的存在,明明,给她留一句话很简单的。
但是看着解雨臣捧着那个水晶球,看着里面的妈妈孤孤单单的,小心翼翼地给她做着衣服,针扎在手上,一边哭一边继续绣名字,她就觉得,好像她不能给家里再添一些麻烦了。
爸爸妈妈都很苦了,没必要再让他们难过了。
现在,她终于看到了白栀,看着她的反应,知道她爱着自己,她终于可以在这个时候问问白栀,让白栀说出那个她期待已久的答案。
“妈妈爱你,越来越爱。”
心终于落了地,解青月的脸上也浮现出了那一抹笑。
“那为什么不找我,为什么不和我说话,你都不联系我。”
白栀知道自己犯的错是什么,现在她的错住被人揪了出来,白栀哭的像是一个孩子。
“我害怕,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我越来越爱你,我在你出生的时候就想,你以后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我都支持你,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不管。
但是我看不到你了,我好怕你因为少了我的存在,给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我疯狂的把这个世界上我以为的最好的东西给你,我安排你爸爸他们培养你,给你这个世上男人握在手里几代的东西。
我害怕,你要是不喜欢怎么办,你要是怪我怎么办,我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给你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你。”
白栀是接触过权势的,或者说,自从她到了这个世界,她就从没有失去过权势,她太知道千百年间男人们掌控在手里,不曾向女性放权的东西有多么的诱人。
"这是最好的东西。"
摆脱掉二十多年禁锢在身上的无形的枷锁,白栀一点不觉得那些所谓的爱情能让她向往了。
她不喜欢那条她走的好像很简单的路。
好好的上学,好好的工作,然后找一个男人嫁了,结婚生子,忙活家庭,围着丈夫和孩子转,最后过完这一生。
她不,她不喜欢。
她不喜欢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她不喜欢女孩不可以在外“惹是生非”,她不喜欢女孩子要注意身材不可以吃那么多,她不喜欢女孩子不可以穿那些“暴露”的衣服,她不喜欢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而是那个没有出现的男人的。
她更不喜欢自己是她的父母培养的别人家的儿媳,她不喜欢自己“不是”自己父母的孩子。
她不要她的孩子像她一样。
所以,刚出生时的誓言被白栀“忘却”,她近乎偏执的给她的女儿最好的东西,没有问一句,她要不要。
这一点,在解青月的饮食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优质的肉类,超级棒的蛋白质,不可缺少的奶制品,还有丰富的蔬菜,我不管小宝喜欢什么,反正这些东西,每一天必须都吃全了。
那个奶,牛奶不行,万一她和我一样喝了拉肚子怎么办,换成羊奶,营养价值还高。
还有,那个牙,粗纤维也要注意。”
白栀拿着笔,在纸上认真的勾画的东西,成了她走之后,每天都陪伴解青月的东西。
看着蹲着的解青月,白栀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的“变态”。
“你长的好高,好大,像一只大鹏鸟一样,和我定下食谱时想象的样子很像,像的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我那么疯狂的原因。”
“那就不解释。”
解青月不想要解释,她就是想要白栀将爱意表达出来。
热烈的,不加掩饰的。
白栀眼睛一亮,看着解青月目光都是期许。
"原谅我了是吗,不和我生气了是吗。"
白栀的眼睛,将信息毫无保留的传递了出来。
“原谅你了,不生你的气了。”
“骗子,你本来就没有生过我的气。”
“嗯,没生你的气。”
解青月站起身,看着白栀,轻轻抱住了她。
“我知道,你已经把最好的东西都给我了,我很喜欢,没有怪你。”
很好,解青月和白栀终于没有了隔阂,一家四口开心的抱在了一起。
而那边的外人们,都十分的无语。
“哇奥~真感动呢~”
吴老狗阴阳怪气的看着他们,小声的和吴二白哔哔。
回应吴老狗的是吴二白的低头轻咳。
这就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
白栀没有惯着吴老狗,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有病,看不得别人过的好就挖眼珠子,那嘴长你身上都委屈了,还不如给狗呢。”
那一巴掌,解家的几人只当没有看见,而老九门的几人,也当没有看见。
“小流霞,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吴二白还是有不少的父子情的,想着赶紧拉着解青月走,省的吴老狗喘气,惹到护犊子的白栀。
想想空着的家里,解青月也没有久留的想法。
她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白栀也没有事情了。
“好,那我们就走吧。”
依依不舍地和白栀他们告别,吴二白带着解青月走了。
闺女不在眼前的白栀,也没了和吴老狗计较的力气。
“哎~都走吧,我歇会。”
于是,刚进门的张启山什么都没有听到,就遭到了驱赶。
但是看着吴老狗和解九爷不太方便的样子,心里觉得自己把齐铁嘴的卦记在心里是一件无比正确的事情。
"看看,最倒霉的竟然不是自己。"
不过他也没有得意太久,白栀看到了张启山,也想到了另一件事。
“你准备准备,改天把你媳妇弄回来,正好你的彩礼还能给丫头花花用。”
什么啊,他的彩礼凭什么给丫头和解雨臣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