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步步为营!
第36章这次真的是爱情!(完结)
年末的颁奖季,许迩与楚天骄几乎包揽了所有最佳新人奖项。
有趣的是,由于剧中人设与个人风格的差异,两位演员在社交平台上收获了风格迥异的粉丝群体。
楚天骄拍戏时剪的短发如今才刚到肩膀,索性就修成了狼尾,评论区俨然成了“女友粉”的狂欢圣地:
【老公今天的西装杀我!】
【骄姐这个挑眉A爆了!】
【建议查查骄姐学历,怎么会有人把“帅”字写得这么标准。】
每当她与其他女艺人互动,评论区必定涌现经典梗:
【骄啊,中药碗里根本没药吧?】
【这拉丝的眼神,今天喝了几杯冰美式[咖啡]】
而许迩的社交平台则画风突变:
【女鹅今天的造型是迪士尼在逃公主吧!】
【许小迩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吗?】
【老婆这个wink直接击中我的...(被捂住嘴拖走)】
【太美了真的太美了,艺术品!】
许迩的评论区简直是裴施破防的重灾区。
一方面他对自己女朋友有这么多粉丝喜欢感到骄傲,另一方面又有隐隐的醋意。
不过幸好裴施会自我调解,干脆连软件都没有下载。
以至于“音乐人Pax”到现在都没在国内社交软件上有他的个人账号。
————————
在娱乐圈这个特殊的舆论场里,许迩之前在综艺上直言自己恋爱中的发言引发了不少争议。
令人玩味的是,同样是在入行前就确立的恋爱关系,放在男艺人身上往往会被称赞“长情专一”,而到了女艺人这里,却总免不了被贴上“恋爱脑”“不上进”的标签。
有些粉丝在超话里忧心忡忡地发帖:“妹妹才刚起步,怎么就想不开要公开恋情?”
更有甚者在许迩的商务微博下直言:“事业上升期谈恋爱,太让人失望了。”“还没火就敢谈恋爱?”
这些言论背后,折射出的正是娱乐圈长期存在的双重标准——男艺人的情感生活被看作锦上添花的“苏点”,而女艺人的恋情却总被视为需要遮掩的“黑历史”。
面对这些声音,许迩始终保持着清醒的认知。
她既不会为了迎合外界期待而隐藏自己的感情,也不会因为恋爱而懈怠事业追求。
裴施更是给予她全然的尊重与支持,从不会以恋人之名干涉她的职业选择。
她不会因为感情搁置自己的事业,而裴施也不会干扰她前进的脚步。
许迩的社交账号从没出现过一点关于恋爱的内容,而裴施除了毕业典礼那张模糊的牵手照,也再没有透露任何和许迩的关系。
————————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许迩大学毕业的时节。
此时的她,已然成为新生代演员中颇具辨识度的一位。
在当下流量当道的娱乐圈,像她这样——正统科班出身、演技扎实、外形出众的年轻女演员实属凤毛麟角。
经纪人李姐为她制定的发展路线可谓独具慧眼:不盲目追求番位,更看重剧本质量与角色张力。
正是这样的选剧眼光,让许迩在前段时间主演的古装剧中大放异彩。
她以极具张力的表演,完美诠释了一位将门虎女在家国大义与儿女私情间的挣扎。
无论是朝堂上隐忍的对视,还是雨夜中欲言又止的离别,每个眼神流转都让观众直呼“太会演”。
战火纷飞中,她傲然挺立的背影既是对宿命的抗争,更是乱世红颜的绝地反击。
谁说女子就该为情所困?她偏要以巾帼之姿,在烽烟中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这部剧的热播,不仅让许迩的演技获得业内认可,更让她收获了“最会演哭戏的新生代演员”的美誉。
毕业典礼当天,#许迩学士服#的话题下,除了粉丝对她校园造型的赞美,更多是对这位年轻演员未来发展的期待。
裴施在国内音乐圈的影响力与日俱增,他操刀创作的歌曲接连成为各大音源榜单的爆款。
网友猜测这位空降的“裴施”究竟是何方神圣,直到有知情人士透露——他是国际乐坛赫赫有名的天才制作人“Pax”。
戏剧性的是,由于裴施坚持不在国内社交平台开设账号,网友们只能翻墙去扒他的海外账号。
那组毕业典礼照片被搬运回国,照片中他身着学士服、手捧鲜花的俊朗模样,让#裴施真容#、#音乐才子神颜#等话题冲上热搜。
细心的网友还发现,在Pax的国际社交账号上,除了专业的音乐创作分享,最引人注目的是一系列以"MySweetheart"为题的私人日记。
这些文字记录着清晨共饮的咖啡、深夜创作时的陪伴,字里行间流淌着温柔的情意。
虽然没有直接公开女友身份,没有一张两人的照片,却让网友直呼“甜分超标”。
在众多评论中,一条获赞最多的暖心留言格外醒目:
【Pax,你一定很爱你的Sweetheart。因为透过你的文字,也让我爱上了她?】
裴施亲自回复了这条评论:【她比文字描述的还要美好千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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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在许迩二十五岁这年,她终于捧起了人生第一座“最佳女演员”奖杯。
虽然还不是业内最具分量的奖项,但对这个年纪的她而言,已是莫大的专业认可。
这些年,许迩用实力打破了“偶像派”的标签。
尽管与众多优质男演员合作过,她的名字却从未与任何绯闻沾边。
随着许迩人气攀升,粉丝们对这位神秘的“姐夫”越发好奇。
各种猜测层出不穷:从合作过的男演员到幕后工作人员,甚至还有人怀疑是虚构人物。
但任凭外界如何揣测,两人始终保持着滴水不漏的低调。
颁奖典礼结束后的凌晨两点十七分,许迩的社交账号突然更新。
没有长篇告白,没有华丽辞藻,只有简简单单一行字:【四周年快乐。】
配图是两张跨越时光的照片——左边是四年前初雪夜里,两个戴着同款围巾的年轻人在路灯下的剪影;右边是最近在私人音乐会上,西装笔挺的裴施正俯身为她调整话筒高度时被抓拍的侧脸,他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在聚光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两张照片,四年光阴。
没有刻意的摆拍,没有矫饰的文案,却胜过千言万语。
这个突如其来的官宣,让整个社交平台瞬间沸腾。
粉丝们这才惊觉,原来那些藏在歌词里的温柔、颁奖礼上遥相呼应的目光、以及裴施日记中多年一直以来更新的私人日记,早就是最动人的告白。
#许迩裴施#的词条在热搜挂了两天。
但令人意外的是,当流量狂欢褪去后,这对恋人依然保持着他们特有的低调作风——没有合体综艺,没有商业炒作,只有被偶遇时十指相扣的背影,和在许迩旁边时裴施永远的侧脸。
直到两人突然公布婚讯的那天,人们才惊觉两人已经携手走过这么多年。
当年那个在毕业典礼上偷偷交换眼神的少女,如今已是手握多个演技奖项的实力派;而才子裴施,也成了业内公认的金牌制作人。
婚礼现场星光熠熠——新晋影后楚天骄作为首席伴娘,与已是票房保障的米雷导演并肩而立。
台下,成功转型为实力歌手的严年正用力鼓掌,眼角泛着激动的泪光。
命运给了这个故事最圆满的结局:当初被质疑“恋爱脑”的花痴姑娘,最终爱情与事业双丰收;而那个自诩理性的音乐天才,最终心甘情愿地在爱的乐章里沉醉不醒。
在追逐梦想的路上,真挚的感情从来不是负累,而是最动人的和声。
第1章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涩涩漫画家ד禁欲”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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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2)
起身将许愿毛茸茸的大脑袋一通乱揉,又将旁边刚吃完饭晒太阳的发财抱过来一顿猛亲:“我们宝宝怎么这么会疼人,嗯?是不是最喜欢黏着姐姐了?”
发财被她亲得直往后缩,一脸嫌弃地用爪子推她的脸,却还是乖乖窝在她怀里没跑开。
闹腾完两只毛孩子,许迩长舒一口气,瘫在电脑椅上转了个圈。
是时候干正事了。
她打开数位板,盯着空白的画布发呆。
说来也怪,虽然新漫画的正式脚本还没定稿,但整体框架她确实已经构思得差不多了——和梦里那个“系统”描述的,几乎一模一样。
许迩的漫画向来以画工精湛着称,故事框架也总能引人入胜,可一到感情戏就总被读者戏称“拉了坨大的”。
说来也讽刺,28岁的她连初恋都还没送出去,笔下角色的感情线自然总是差那么点意思。
早年她在同人圈可是靠“飙车”出名的。
至今都记得有位编辑看过她的作品后,语重心长地说:“大大,你可千万要走上正路啊。”
吓得她正式入行后再也不敢碰那些“大尺度”内容。
但编辑部比谁都清楚她的“特长”——明明写不好感情戏,偏偏画起“动作戏”来张力十足。
每次交稿都要被编辑追着喊:“收着点!收着点!”然后乖乖返工重画。
许迩盯着电脑屏幕出神。
虽然那个预知梦荒诞不经,但万一呢?
她可是出了名的惜命。
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数位板,突然灵光一现——要不,这次干脆换个题材?
许迩的手指在数位板上轻轻敲击,突然眼睛一亮:“要不...我也试试画‘甜甜的恋爱’漫画?”
她托着腮帮子,指尖无意识地绕着鬓角的碎发打转。
可具体要画什么类型呢?校园纯爱?都市职场?
还是......想着想着思绪就开始飘忽。
“算了,反正编辑说明天之前交稿就行。”
她伸了个懒腰,转头看见许愿已经叼着牵引绳在门口转悠,发财则优雅地蹲坐在玄关处,尾巴尖轻轻摆动。
发财曾经是只流浪猫,社会化训练出奇地好,出门时总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
许迩一直坚持“公平育儿”原则,每次出门散步都要带上两个一起。
春末夏初的午后阳光温柔地洒在小区的石板路上。
小区中央的公园是他们的固定路线。
发财是个大懒猫,刚走到公园入口,就开始了它的“罢工”表演——直接往地上一瘫。
许迩又好气又好笑地把它抱起来,可这坨“液体猫”立刻又从她臂弯里滑了下去。
“又来这招是吧?”许迩无奈地摇摇头,熟练地把发财架在许愿背上。
许愿这只“傻狗”还以为发财十多斤的重量压在它身上是在和它玩,咧着嘴摇尾巴。
于是公园里的人就看到一只圆滚滚的白猫威风凛凛地站在萨摩耶背上,活像一位出巡的国王。
许迩一手牵着狗绳,一手随时准备接住可能要“罢工”的发财,尽职尽责地扮演着铲屎官的角色。
思绪却还在漫画定稿上打转,脚步不自觉地就迈出了小区大门。
她住的教授花园紧邻着大学城,小区里随处可见戴着眼镜、抱着书本的学者,周边更是洋溢着青春气息。
说来也怪,每次她穿着居家服、顶着乱糟糟的丸子头出门,总能遇见成群结队的帅气男大学生。
这不,刚出小区门,就看见一群穿着亮橙色志愿者马甲的男生女生正在路边支帐篷。
许迩眯起眼睛,看清了横幅上醒目的标语:“喵汪健康行动——校园绝育护航”。
许迩饶有兴致地蹲下身,戳了戳许愿湿漉漉的鼻头和发财毛茸茸的屁股:“你们两个当初是不是就是被这样的活动‘制裁’的呀?”
两年前那个雨天仿佛还在眼前。
彼时她被家里催婚催得焦头烂额,父母更是对她“不务正业”画漫画百般嫌弃。
一气之下,许迩拖着行李箱就搬进了教授花园。
这里承载着她太多童年回忆——爷爷奶奶还在任教时,每到寒暑假她都会来这里小住。
如今两位老人退休后迷上了田园生活,这套房子便成了她避风的港湾。
安顿好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附近的流浪动物救助站领养了这对“难兄难弟”。
当时许愿因为皮肤病毛发稀疏,发财更是瘦得能看见肋骨。
现在看着两个毛茸茸的白团子,许迩突然灵光一现——为什么不把自己这段经历画进漫画?
一个被催婚的漫画家和动物救助站负责人的故事,既有温馨日常,又能自然地加入感情线......
“反正我又没谈过恋爱,”她小声嘀咕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男主还不是想怎么完美就怎么编?”
她掏出手机,快速在备忘录里记下灵感。
第3章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3)
回到家,许迩像打了鸡血似的扑到电脑前。
灵感如同决堤的洪水,手指在数位板上飞舞得几乎要擦出火花。
她完全进入了创作的心流状态,连发财跳上桌来踩键盘都没能打断她的节奏。
“乖,别闹。”她单手把发财搂进怀里,另一只手还在不停地勾线。
许愿也凑过来,毛茸茸的大脑袋枕在她大腿上,呼哧呼哧的鼻息喷在她睡裤上。
三个小时后,最后一个字敲下,许迩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背上。
屏幕上大体的故事框架已经完整,除了对男主的刻画有些少。
“发送!”鼠标清脆的点击声刚落,许迩就听见肚子咕咕作响。
暮色渐沉,许迩揉了揉酸痛的脖颈,看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
"看来可以直接吃晚饭了。"她自言自语着,顺手摸了一把熟睡的发财,只牵着许愿出了门。
路边摊昏黄的灯光下,许迩咬着最后一串烤面筋,目光落在不远处被大学生们团团围住的白色毛团上。
许愿正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咧着标志性的天使笑容,任由学生们揉捏它蓬松的毛发。
偶尔有大胆的女生把脸埋进它雪白的颈毛里,换来一阵欢快的笑声。
俨然就是一个“大学生诱捕器”。
吃完最后一口面筋,婉拒掉第三个来要联系方式的男生,她轻轻拽了拽牵引绳。
正被摸得舒服的许愿耳朵一动,立刻从人堆里钻出来,扑到她腿边。
许迩弯腰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玩美了没?”
几个自来熟的学生跟着许愿凑了过来,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好奇地问:“同学,你住哪个宿舍啊?养这么大只狗狗不会被宿管阿姨说吗?”
“同学”这个称呼让许迩心头一甜,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看来今天的素颜状态不错?
但转念又觉得好笑,自己都毕业多少年了。
“其实...”她抿嘴笑了笑,“我已经毕业好多年了。”
“什么?!”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呼,那个马尾女生瞪圆了眼睛:“姐姐看着明明和我们差不多大啊!”
此起彼伏的“真的假的”、“完全看不出来”、“肯定是因为人太美了”飘进耳朵,许迩强忍着上扬的嘴角,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得意忘形。
别管是不是客套话,许迩承认自己爽到了。
许愿乖乖趴在她脚边吐着舌头,突然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冲着马路对面“汪”地叫了一声。
许迩顺着它的视线望去,只见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一个身着深蓝色行政夹克的男人迈步而出。
男人身姿挺拔如松,剪裁得体的西裤勾勒出修长的腿部线条。
他随手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头发,腕间的手表在路灯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一看就是刚从重要场合回来的样子。
许迩正猜测着这大概是学校的哪位老师,男人恰好转过身来。
路灯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下颌线条干净利落,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双微微上挑的眉眼,眼尾处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小疤,平添几分野性。
许迩突然觉得“一眼万年”这个成语变得具象起来。
如果用更直白地来说,就是她对眼前这个男人“见色起意”了。
许愿反常地冲着男人不停吠叫,引得对方朝这边走来。
随着距离拉近,许迩感觉周围的喧嚣都渐渐远去,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奇怪的是,等男人真的站在面前时,许愿反而怂了,缩着脖子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男人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揉了揉许愿的大脑袋:“你不乖。”声音低沉温润,像大提琴的弦音。
他抬头看向许迩时,眼睛微微弯起:“这是你养的?照顾得很好,就是...”修长的手指捏了捏许愿敦实的身材,“体重应该有点超标了,要注意控制。”
“呜——”许愿委屈巴巴地哼唧,显然对“胖”这个评价很不满意。
而许迩还沉浸在对方近在咫尺的颜值暴击里,只会机械地点头。
等她终于找回语言能力时,男人已经起身离开,挺拔的背影渐渐融进校园的夜色中。
第4章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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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5)
第二天清晨,许迩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
晨光透过纱帘洒在数位板上,她全神贯注地勾勒着男主的形象。
笔尖在屏幕上流畅滑动,昨晚路灯下那个挺拔的身影渐渐跃然纸上。
“完美。”她满意地端详着完成稿,又私心地给人物添了一副半框眼镜。
金属细边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那双眼睛既温柔又带着几分疏离感,但眼尾的小疤又平添了几分色气。
许迩托着腮帮子欣赏自己的作品,指尖轻轻点着屏幕上那张俊朗的脸,小声嘀咕:“这样才对味儿......”
发财轻盈地跃上工作台,毛茸茸的尾巴扫过数位板。
见许迩沉浸在创作中不理它,便顺势蜷在她手边。
“动物医学也是医学......”许迩若有所思地咬着笔帽,手却已经诚实地动了起来。
笔尖在屏幕上流畅游走,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版本就展现在了屏幕上。
规整的衣领,戴着医用手套的修长手指,口罩上方那双专注的眼睛透过镜片凝视前方。
“嘶——”许迩倒吸一口气,把发财搂进怀里,指着屏幕问道:“发财,这个帅不帅?给咱们许愿和发财当姐夫好不好?”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红了脸,额头抵在发财蓬松的毛发里闷笑起来。
许愿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大脑袋硬是挤进她和电脑之间,湿漉漉的鼻子差点蹭花屏幕。
“小心点!”许迩手忙脚乱地护住数位板,“这可是你们未来姐夫......”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这才惊觉自己连人家联系方式都没有,就在这儿胡思乱想。
许迩点击发送键,将最终定稿的漫画文件打包发给小蔡。
手机很快震动,屏幕上跳出一个圆滚滚的【OK】表情,附带一句“主编很满意~”。
恰好门铃响起,外卖送到了。
许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脊椎发出舒服的咔嗒声。
一人一猫一狗围坐在餐桌前,许迩捧着麻辣烫,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吃得正香的许愿和发财身上。
许迩咬着筷子尖,现在故事框架有了,男主原型也找到了,接下来该怎么“取材”呢?
B大实行开放式管理,加上教授花园有个小门直通校园,溜进去简直易如反掌。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精准摸到动物医学院,特别是搞到景教授的课表......
许迩托着下巴,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她突然眼睛一亮,抓过平板电脑快速搜索起来。
“B大动物医学院...公开课...有了!”她的指尖停在屏幕上。
下周正好有一门《小动物临床医学》的公开讲座,主讲人赫然写着“景施教授”。
许迩咬着下唇,飞快将课程信息截图保存。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既可以光明正大地旁听,又能近距离观察“取材对象”。
她顺手点开课程简介,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立刻让她头晕目眩。
“唔...犬猫常见病诊疗...动物影像学...”她揉着太阳穴嘟囔,想起接下来的新漫画,“看来得提前做功课了。”
说着已经打开购物网站,下单了一堆《动物医学入门》《宠物医生手记》之类的书籍。
许愿吃完饭迈着小碎步走过来,大脑袋搁在她膝盖上。
许迩揉着它的耳朵:“等姐姐学会这些,以后就给我们许愿体检好不好~”
————————
虽然公开课在下周才开,但许迩可没打算干等着。
她深谙“知己知彼”的道理,既然想和对方产生联系,没有环境也要创造环境!
许迩先千方百计地找到了学校的校园墙,发了条“含蓄”的求助帖:
【求动物医学院景施教授本学期课表,有偿~】
这条求助帖刚被校园墙发出去,就偶不少评论出现:
【直接登教务系统查课表啊姐妹!】
【又一位沦陷的?省省吧,景教授不接受师生恋哈(别问怎么知道的[哭])】
【建议去蹲周三下午的《兽医外科》,教室后排永远挤满‘慕颜而来’的。】
【景教授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上墙了,有课代表吗?】
【有偿有偿有偿,没有联系方式怎么偿!!!】
......
许迩捧着手机窝在沙发里,指尖快速滑动着校园墙的评论区。
每刷新一次,就有新评论跳出来,她忍不住小声嘀咕:“嘶...这位景教授的人气这么夸张吗......"
翻来覆去看了半天,除了知道周三下午有节《兽医外科》外,可以说没有有用的收获。
哦,也不是没有,知道了景施在学校很受欢迎,而且不接受“师生恋”:)
许迩顺着发财的毛,声音有些懊恼地叹息道:“早知道昨晚就该问那几个动物医学院的学生要联系方式的......”
“嗯?”许迩突然猛地坐直身子,把怀里的猫咪吓了一跳。
“对啊!”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正在啃磨牙棒的许愿,“我们今晚可以再去蹲点嘛!”
许愿听到主人叫自己名字,立刻丢下磨牙棒,咧着标志性的天使笑容屁颠屁颠跑过来。
许迩一把抱住它毛茸茸的大脑袋,在柔软的耳根处猛亲两口:“今晚能不能给你姐姐拐个姐夫回来,就靠我们许愿的颜值了!”
无辜的萨摩耶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着许迩开心的样子,也跟着兴奋地“汪汪”两声,尾巴摇得像个小螺旋桨。
许迩已经风风火火地冲进衣帽间,一边翻找衣服一边自言自语:“今天晚上我们可不能和昨天一样邋遢了,”她拎起一件米色针织衫在身前比划,“万一再碰到教授呢......”
突然她蹲下身,捧着许愿的脸认真道:“昨晚许愿是不是一眼就看出那个人适合当姐姐的男朋友?所以才那么卖力地吸引人家注意对不对?”
手指陷进萨摩耶蓬松的毛发里,又亲了亲许愿的大脸:“今天也要这么机灵哦!”
许愿被揉得舒服地眯起眼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即将肩负“红娘”的重任。
发财蹲在衣柜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优雅地打了个哈欠,仿佛在说“愚蠢的人类又在做白日梦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给许愿雪白的毛发镀上一层金边。
许迩看着镜子里一人一狗的倒影,突然信心倍增:“看看今天咱们能不能邂逅你们未来姐夫。”
第6章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6)
这次许迩牵着许愿,熟门熟路地从教授花园的小门溜进了B大校园。
春末的晚风携着微醺的暖意徐徐拂过。
暮色中,B大校园里的花木竞相绽放,嫣红的杜鹃与紫藤交织成锦,在渐沉的暮霭中洇开一片朦胧的绚烂。
许愿这儿闻闻,那瞧瞧,不时还被花粉迷到鼻子。
一人一狗不紧不慢地走着,果然不出所料,刚走到操场边缘,许愿就引来了学生们的围观。
许迩今天特意换下了惯常的oversize卫衣,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米色针织衫搭配浅蓝牛仔裤,将平日藏在宽松衣物下的纤细腰身勾勒得恰到好处。
就连总是随意扎起的丸子头,今天也编成了精致的侧边麻花辫,发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许愿已经被团团围住,大脑袋直往人家地手心里蹭。
许迩悄悄环顾四周,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尾打转。
幸好许愿是只性格温顺的大型犬,即使被团团围住也保持着优雅的坐姿,让她这个主人不必狼狈地拉着牵引绳维持秩序。
毕竟今天这身打扮,可经不起任何形象崩坏的意外。
许迩的目光被操场中央热闹的景象吸引,轻轻拍了拍身旁女生的肩膀:“同学,那边是在举办什么活动吗?”
女生转过头,先是愣了一下——方才只顾着看毛茸茸的萨摩耶,此刻才注意到狗主人竟是个明眸皓齿的美人。
操场上的暖灯为许迩的侧脸描了层金边,麻花辫垂在肩头,衬得脖颈修长白皙。
“啊、是动物医学院的流浪动物救助活动!”女生回过神,热心地指向操场中央的橙色帐篷,“那边有救助站带来的小动物,可以互动呢!”
听到这个,许迩眼前一亮。
如果是附近的救助站的话,那岂不正是许愿和发财曾经待过的救助站吗?
她蹲下身揉了揉许愿的大脑袋:“走,带你去看看你的小伙伴。"
萨摩耶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欢快地“汪”了一声,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牵引绳立刻绷得笔直。
随着距离拉近,整齐排列的宠物笼逐渐清晰可见。
每个笼子里都住着干净漂亮的小家伙,有的在打盹,有的好奇地扒着栏杆张望。
活动现场已经围了不少学生,几个穿橙色马甲的志愿者正耐心解答问题。
许迩走向一位暂时空闲的志愿者。
她状似随意地撩了下耳边的碎发,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同学,你是动物医学院的吗?”
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立刻挺直了背脊,推了推眼镜:“是的,我是动医大三的。”
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专业自豪感。
许迩眼睛一亮,专业对了!
但她按捺住雀跃,先就许愿的日常养护请教了几个问题。
男生热心地解答着,时不时推推眼镜,目光却总忍不住往许愿身上飘。
就在他们交谈时,许愿正伸长牵引绳,好奇地在附近的笼子间穿梭。
“你养得真好,”男生由衷赞叹,“毛发这么亮,体型也标准,就是有些胖,一看就是好好喂养的。”
许迩抿嘴一笑:“其实许愿就是从咱们救助站领养的。”
“真的吗?”男生惊喜地瞪大眼睛,“说起这个救助站,还是景教授当年一手发展起来的......”
“景教授?”许迩适时露出好奇的表情,“是景施教授吗?”
“对对对!”男生态度瞬间热切起来,活像个追星成功的迷弟,“虽然教授看起来高冷,但对动物特别有耐心。课上对大家也很耐心,有什么专业上的问题都会进行解答......”
许迩看着男生眉飞色舞的样子,知道时机成熟了。
她装作被感染的样子:“听你这么说,我都想去旁听景教授的课了。不知道方不方便分享一下课表?”
“没问题!”男生爽快地掏出手机,“我这就从教务系统给你查。周三下午的《兽医外科》最精彩,教授还会带实习动物来教室......”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操作着手机,完全没注意到许迩得逞后微微翘起的嘴角。
收到男生发来的课表后,许迩强忍着雀跃,礼貌地道谢。
说话的功夫,许愿又被大家围了起来,左边摸一下,右边哄一下的,给它都美得找不到北了。
许迩将许愿从直呼“好可爱”的学生们当中“解救出来”。
回家的路上,暮色已深,校园里的路灯将一人一狗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拍了拍许愿的大脑袋,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今天许愿同志表现太棒了!”
虽然今晚没能偶遇它们的“未来姐夫”,但此行不亏,搞到了课表也是完成任务了。
她轻轻晃了晃手机,对许愿眨眨眼:“走,回家给你开罐罐~”
说到罐罐,许迩突然想起家里的宠物零食库存已经见底。
她看了看时间还早,便牵着许愿转向校门口新开的那家宠物医院。
“看着倒是挺像一回事啊......”许迩仰头打量着这家装修现代的宠物医院。
由于许愿和发财都很健康,加上她习惯网购宠物用品,这还是第一次光顾。
推门而入,清新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淡淡的香氛扑面而来。
明亮的货架上整齐陈列着各种宠物用品,许迩轻车熟路地挑选了几包低脂肉干和猫薄荷饼干。
“这些对萨摩耶的毛发很好哦。”收银员小姐姐热情推荐道,顺手揉了揉许愿的脑袋。
结账离开时,许迩的注意力全在许愿身上,完全没注意到诊疗室的门悄然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修长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7章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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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8)
周三的晨光刚刚漫过窗台,许迩就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难得耐心地给许愿梳通了全身毛发,连带着把不情不愿的发财也按着做了全套护理。
虽然猫咪全程都摆着张臭脸:)。
上午的遛弯时间比平时缩短了一半,回来后许迩就开始精心准备下午的“作战装备”。
她将课本和平板装进帆布包,又对着穿衣镜反复调整裙摆的褶皱。
浅蓝色的衬衫裙衬得肤色越发白皙,发尾卷出自然的弧度更添几分学生气。
“完美。”许迩对着镜子转了个圈,指尖轻轻拂过眼下淡淡的遮瑕——昨晚兴奋得没睡好,可不能留下黑眼圈。
“走了。”背起装好课本和平板的挎包就准备出门。
凭着提前做好的功课,她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动物医学院的教学楼。
许迩从教室后门进去时,不禁挑眉。
《兽医外科》的教室果然如传闻所说,虽然已经提前一个小时到教室,但教室后排已经三三两两坐了不少人。
许迩不动声色地选了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觉得既不会太显眼,又能清楚看到讲台。
将包里的课本和平板掏出来放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等着上课。
不知道第多少次通关消消乐后,许迩终于忍不住抬头环顾四周。
偌大的阶梯教室早已座无虚席,连最后排的加座都挤满了人。
据许迩的了解,这门课是兽医专业的必修课。
她悄悄数了数——至少有两百个座位,这规模确实像大班必修课。
“同学,这里有人吗?”一个女生指了指她旁边的空位。
许迩摇摇头,女生立刻如释重负地坐下,从包里掏出的《兽医外科学》已经卷了毛边。
“咦?”女生瞥见许迩桌上的教材,惊讶地挑眉,“这版去年就停用了,教授特地换了新教材......”
她突然恍然大悟,露出促狭的笑容:“该不会...你也是冲着景教授的颜值来的吧?”
许迩拿着applepencil的笔一僵,有些被拆穿的尴尬。
女生却浑然不觉,继续滔滔不绝:“难怪我对你没印象,我对美女的敏感度可是很高的...不过你怎么坐这么靠前?”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前三排可是‘高危区域’,教授超爱随机提问的。”
“景教授的课...很严格吗?”许迩不动声色地将旧版教材往旁边塞了塞。
“这个嘛...”女生歪着头思考,“其实教授人很温柔,就是...”她做了个夸张的垮掉表情,“期末考卷面及格率很严格啊。我已经挂过一次了...”说着突然双眼放光,“不过看在教授这么帅的份上,再忍忍吧!”
听着这个,许迩有些好奇了,想起自己大学的时候最讨厌挂科率高的老师。
许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为什么不换个...通过率更高的老师?”
“哎呀,”女生突然正色,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课本卷起的页角,“虽然严格,但教授是真的在教真本事。”她的声音渐渐认真起来,“想想以后要面对的都是活生生的小生命,现在学扎实点,总好过将来在手术台上手忙脚乱......”
说完自己又有些不好意思:“上学期挂科纯粹是我自己偷懒,考前突击失败了。”
话音刚落,教室前门传来一阵骚动。
许迩望向讲台。
景施迈上讲台的步伐沉稳而利落,深蓝色衬衫衬得他肩线越发挺拔。
袖口随意挽起处,露出的小臂线条紧实有力,隐约可见几道淡白色的疤痕。
他微微倾身调试麦克风时,镜链在阳光下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细碎的金光跳跃在他低垂的睫毛上,在镜片后投下浅浅的阴影。
许迩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浅蓝色衬衫裙——这配色,倒像是精心搭配的情侣装。
“上周我们讲到犬类腹腔手术的切口选择。”清冷的声线通过麦克风传来,与那晚路灯下温和的语调截然不同。
此刻的景施仿佛换了个人,修长的手指在投影仪遥控器上轻点,幕布立刻显示出复杂的解剖图谱。
第9章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9)
许迩强打起精神,手中的笔在平板上徒劳地划拉着。
投影屏上的解剖图在她眼里逐渐变成一堆错综复杂的线条,那些专业术语像天书般从耳边飘过——“腹膜切口”“肠系膜血管分布”“缝合层次”......
她偷偷瞄了眼邻座女生的笔记,密密麻麻的解剖图旁还标注着彩色便签。
再看看自己的平板上,不知不觉已经画了好几个Q版的“许愿大战发财”。
讲台上,景施正用镊子示范着某种缝合手法,修长的手指灵活翻飞,可这赏心悦目的画面也抵挡不住困意的侵袭。
眼皮越来越沉,许迩用手支着下巴,努力不让脑袋点下去。
恍惚间,那些医学术语仿佛变成了催眠曲,景施清冷的声线也渐渐远去。
景施放下手中的手术钳,目光不经意扫过教室。
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一个毛茸茸的发顶正一点一点的,在认真记笔记的学生中格外显眼。
他微微蹙眉——在他的课上,前几排从来都是认真听讲的居多,打瞌睡的情况实属罕见。
更奇怪的是,那个低垂的脑袋莫名给他一种熟悉感,不是老师对学生的熟悉,而是......
“同学...”邻座的女生用手肘轻轻撞了撞许迩,声音压得极低,“教授在看你......”
许迩猛地惊醒,抬头正撞进景施望过来的眼眸。
他站在讲台中央,目光穿过整个教室,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她慌忙低头,装作记笔记的样子在平板上胡乱划拉。
————————
趁着学生们低头记笔记的间隙,景施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在许迩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指尖无意识地在花名册上轻轻敲打——看来是来蹭课的外院学生,之前从未见过。
唉,原来真的还是小姑娘。
这个认知让他镜片后的眸光暗了暗,心头莫名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她会是哪个学院的学生?为什么会养大型犬?是本地人还是在外租房?
短短几秒,一连串的疑问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景施这才惊觉自己竟在课上走了神。
作为从不偏离教学节奏的“模范老师”,这种情况还是头一遭。
“接下来我们看胃大弯的血管分布。”他刻意将声线压低了几分,像是在提醒自己回归专业状态。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激光笔上轻按,幕布上的解剖图切换得比平时快了些,仿佛这样就能掩饰方才的失态。
转身板书时,衬衫的衣角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度。
粉笔与黑板接触的瞬间,他听见后排传来几声窃窃私语。
“怎么感觉教授突然变得严肃了?”
景施的手顿了顿,随即在黑板上落下更重的笔触,将那些不合时宜的思绪统统压进密密麻麻的解剖图示里。
————————
整堂课下来,许迩如坐针毡。
景施的提问一个接一个地落在前几排学生身上。
许迩心惊胆战地看着自己旁边地同学一个接一个的被点到,心里一阵紧张,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她悄悄把身子往走道方向倾斜,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
下课铃响起的那一刻,许迩长舒一口气。
她偷偷抬眼,却见景施正摘下眼镜擦拭镜片,目光若有所思地掠过她这个方向。
许迩慌忙低头收拾书本,没注意到景施嘴角转瞬即逝的弧度。
刚才提问环节,景施就见这个小姑娘小动作不断,生怕被自己点到名字。
实在是...可爱得让人不忍心为难。
景施回答完几个上前问问题的学生离开教室后,许迩才慢吞吞地收拾好东西。
她望着空荡荡的讲台,突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整整两节课下来,她和景施之间唯一的“互动”,就是课上她打瞌睡被发现时的对视!
“这也算进展?”她小声嘀咕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本“被淘汰”的二手教材。
明明就是毫无进展嘛TAT
第10章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10)
景施的课表显示,除了周三《兽医外科学》,周五还有一节《动物解剖学》。
但问题是周五那节课是早八......
许迩原本雄心勃勃地计划着周五继续“蹲点”,甚至在前一晚调好了六个闹钟。
可当第一个闹铃在清晨六点响起时,她迷迷糊糊一巴掌拍停,翻身把脸埋进发财蓬松的毛发里:“再睡五分钟......”
等再睁眼时,阳光已经明晃晃地铺满了整个卧室。
许迩一个激灵抓起手机——10:07,景施的早八课都结束了。
在她的人生信条里,清晨理应从九点开始。
但现实还是给了她“沉重一击”。
“许愿!”她哀嚎着把脸埋进萨摩耶柔软的肚皮,“你今天怎么不叫我了!”
无辜的大白团子以为主人在跟它玩,欢快地“汪”了一声,尾巴把床单扫得哗啦作响。
发财已经从许迩的怀里溜到窗台上,优雅地给自己舔毛,琥珀色的猫眼里写满了对许迩抱着它呼呼大睡的嫌弃。
许迩瘫回床上,戳着手机里存的课表叹气:“下周...下周一定......”
屏幕上的公开课预约信息突然弹出提醒,许迩保证自己一定不会再错过了!
————————
可是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越是刻意安排越容易错过,反倒在不经意间悄然而至。
这天许迩晚上吃完饭带许愿出去遛弯,走着走着就被许愿领到了那家新开的宠物医院。
“汪!”许愿端坐在医院门口,蓬松的大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黑葡萄似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她。
“好啊你,小机灵鬼,”许迩蹲下身捏了捏它湿漉漉的鼻头,“上次带你来买零食,这就记住了?”
萨摩耶咧开标志性的天使笑容,毛茸茸的前爪还讨好似的搭在她膝盖上。
许迩无奈地叹了口气:“来都来了......”
她整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推门时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熟悉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香氛扑面而来,许愿已经熟门熟路地拽着她往零食区跑。
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宠物食品在暖光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萨摩耶兴奋地直立起来,前爪搭在第三层货架上。
“许愿!不可以——”许迩的制止晚了一步,一袋牛肉干“啪”地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走廊尽头传来熟悉的嗓音:“血常规报告出来了?”
声响引得脚步声由远及近。
景施走过来就看见一人一狗往购物篮里放零食。
看到熟悉的萨摩耶,景施眉梢微挑,迈步上前:“需要帮忙吗?”
他的嗓音比课堂上温和许多,白大褂袖口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许愿却突然一反常态,缩到许迩身后发出警惕的低哼。
许迩慌忙拽紧牵引绳:“是景教授啊...没、没事,我就是来给许愿和发财买点零食。”
“许愿...发财?”景施镜片后的眸光闪了闪,唇角浮现若有似无的弧度。
“这是许愿”许迩轻抚萨摩耶的脑袋,声音渐渐自然起来,“我还养了一只猫,叫发财。”
景施忽然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状似随意地问道:“你叫我教授...是B大的学生?”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一下,但心里隐隐在期待着什么。
见景施这样问,许迩以为景施对自己完全没印象,在心里纠结是实话实说还是隐瞒一下。
现在坦白的话,等自己再去蹭课会不会被列入黑名单?
第11章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11)
最后许迩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许迩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许愿的牵引绳打转:“其实...我已经毕业好几年了。”
她抬起眼,正对上景施镜片后若有所思的目光。
“这样啊,”景施的声音忽然轻快了几分,“那周三来听《兽医外科》的是......”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白大褂口袋里的手微微攥紧——明明亲眼看见她坐在教室里,此刻却像个等待谜底揭晓的考生。
许迩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她没想到景施不仅记得,还能精准锁定周三那节课。
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许愿的牵引绳打转,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各种借口的可信度。
校外人士混进课堂算不算违规?要是被列入黑名单,以后还怎么“取材”?
“其实...”许迩蹲下身,指尖陷入许愿蓬松的毛发里,声音越来越小,“我是画漫画的,最近在准备一部关于动物医学的作品...需要些专业参考...”她含糊其辞地解释着,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总不能直接坦白“我把你当男主原型画了湿身白大褂造型”吧?许迩在心里默默补充。
两人这才第三次见面,要是被当成变态跟踪狂就完了。
景施忽然也跟着屈膝蹲下,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许迩不得不抬头。正对上他含笑的眼眸:“所以,你搞到了我的课表,来我的课学习‘专业知识’帮助你画漫画?”
许迩忙不迭点头,暗自惊叹这位教授的推理能力简直恐怖如斯。
许愿在她身边不停发出“呼噜呼噜”的低哼,她以为是许愿见到景施有些兴奋。
但景施镜片后的目光却微微一闪——作为常年与动物打交道的专家,他太熟悉这种充满戒备的声音了。
修长的手指悬在半空,没有贸然去摸许愿的脑袋。
“奇怪......”景施轻声自语,向来温和的眉宇间闪过一丝困惑。
从小就被动物亲近的他,很少遇到这种情况。除非......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既然确认对方并非本校学生,又已经毕业多年......
“既然你需要学习专业知识,”景施忽然从白大褂口袋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不如加个联系方式,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问我。”他的声音平常。
“嗯?!”许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也太顺利了吧?!
许迩强忍着雀跃,故作镇定地调出二维码。
许愿却在这时一个劲儿往她怀里拱,湿漉漉的鼻子蹭得她手腕发痒,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
“别闹......”她小声哄着,此刻却顾不上安抚这只突然撒娇的萨摩耶。
好友添加成功的聊天界面亮起,许迩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景施率先起身,自然而然地伸出手。
许迩几乎没经过思考就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对方的掌心温暖干燥,指腹有一层薄茧,轻轻一握就将她带了起来。
还没等她回味这个触感,景施已经礼貌地松开手。
“待会儿还有些事情,”他晃了晃手机,白大褂袖口露出一截银色腕表,“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
他的声音柔和,镜片后的眸光微微闪动。
许迩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其实我预约了你下周的公开课......”
话音未落,她感觉自己看见景施眼底亮起一簇星火。
“那...”他嘴角扬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下周见?”
转身时,腕表在灯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点,许迩没看见他藏在衣袋里微微蜷起的手指——那里还残留着她手心的温度。
————————
结完账走出宠物医院,许迩一把搂住许愿的大脑袋猛亲。
“怎么会有我们许愿这么聪明的小狗!”她的声音里浸满了藏不住的笑意,“我说我们宝宝怎么今天带姐姐来这里,原来不是来买零食,是带姐姐来找姐夫的?”
许愿被亲得直往后仰,却还是咧着嘴傻笑。
回家的路上,许迩哼着跑调的小曲,牵引绳在指尖欢快地打着转:“今天立大功,回家给你们开三文鱼罐头~”
许愿似乎听懂了奖励,欢快地“汪”了一声,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着她的腿。
第12章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12)
回到家,许迩给两个毛孩子开好零食,就迫不及待地抱着手机蜷进沙发。
屏幕上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系统默认的打招呼消息,光标一闪一闪,像是在催促她迈出第一步。
她咬着下唇斟酌许久,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打:【景教授,备注许迩就可以~】
发送前又删掉了那个略显轻浮的波浪号,换成一个规规矩矩的句号。
消息发过去,许愿叼着磨牙棒凑过来,大脑袋直往她头上拱。
许迩将它的大脑袋推开,心不在焉地揉了揉它的耳朵:“姐姐现在忙着和你姐夫交流感情,你先自己玩好不好?”
但是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上方突然出现的“对方正在输入”提示。
手机震动,一条新消息弹出:【好的。叫我景施就可以。有任何专业问题随时联系^_^】
消息末尾的笑脸表情让许迩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她迅速翻出之前画的许愿发财Q版表情包——两个白团子比着“OK”的手势,点击发送。
许迩指尖轻点,滑进景施的朋友圈。
入眼是一片清爽的蓝色背景,最新动态是转发的《犬类心脏病诊疗新进展》。
她慢慢往下滑动,发现几乎全是学术分享和动物相关的日常。
有深夜实验室里蜷在他白大褂上睡觉的流浪猫,配文“新助手”;有戴着伊丽莎白圈的柯基犬吐着舌头的照片,写着“术后恢复良好”;甚至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的动物......
每一条动态都透着对动物纯粹的爱意,没有刻意的摆拍,只有随手记录的真实瞬间。
再往前翻,许迩的指尖在某张照片上停留——景施蹲在救助站门口,袖口挽到手肘,正专注地给一只脏兮兮的小萨摩耶检查伤口。
许迩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瞳孔微微震颤,目光在照片和自家狗狗之间来回游移。
照片里那只瘦骨嶙峋的萨摩耶幼犬,虽然浑身脏污、眼神惊惶,但左耳那撮标志性翘起的卷毛,和此刻正窝在她腿边啃磨牙棒的许愿如出一辙。
嘶...有这么巧合吗?
记忆回到许迩去救助站领养它们那天。
救助站里,许愿已经比照片上大了些,但消瘦的身影上肋骨依然清晰可见。
工作人员轻声解释:“这小家伙刚出生就被遗弃在垃圾站,流浪时还被人用烟头烫过......”
当时,许愿瑟缩在角落,湿漉漉的眼睛里盛满恐惧,左耳那撮卷毛却倔强地翘着。
工作人员继续说着:“送来时浑身是伤,还伴有严重肠胃炎。不过现在已经痊愈了,疫苗也都接种完毕...”末了又补充一句,“哦对了,已经绝育了。”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许愿如今蓬松雪白的毛发,那些狰狞的伤疤早已愈合。
许愿似乎察觉到主人的情绪,放下磨牙棒蹭了蹭她的掌心。
......
————————
加上联系方式后,许迩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连呼吸都变得轻快。
她举起手机对着天花板晃了晃,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这下总算不用再处心积虑地去想怎么“偶遇”了。
许愿叼着磨牙棒又凑过来,被她一把搂进怀里。
“小福星,”许迩把脸埋进狗狗的毛发里闷笑,“原来你早就给姐姐牵好红线了。”
看来景施还是我们许愿的“救命恩人”。
发财见状立刻从猫爬架上一跃而下,灵巧地挤进许迩臂弯,用圆滚滚的脑袋顶开许愿,硬是在主人怀里占据一席之地。
两只毛孩子就这样在她身上打起“领地争夺战”,惹得许迩笑出了泪花。
窗外,夜晚笼罩城市,楼下公园的欢声笑语隐约传来,与近处两只毛孩子的玩闹声交织在一起。
许迩翻了个身,点开景施的朋友圈又看了一遍。
她戳了戳朋友圈里那张照片,轻声嘀咕:“这下可真是...”唇角扬起甜蜜的弧度,“逃不掉了。”
古人云:“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许迩望着正在玩闹的许愿发财,突然觉得老祖宗的智慧真是精妙绝伦。
许愿似乎察觉到主人的目光,仰起头咧开标志性的天使笑容,粉红的舌头还挂着口水。
许迩捏了捏它软乎乎的耳朵:“既然你不好意思报恩...”露出狡黠地笑容,“那就让姐姐替你‘报’了吧。”
发财在一旁优雅地舔着爪子,闻言抬头瞥了她一眼。
许迩笑得眉眼弯弯,反正债主都主动送上门了,这不正好“父债子偿”,啊不,“弟债姐偿”?
第13章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13)
这几天等待公开课的日子里,许迩也没闲着。
数位板上的线条逐渐勾勒出新漫画的雏形。
开篇的剧情早已在她脑海中构思好,至于后续发展......
她的指尖在男主的定稿图上摩挲,唇角扬起狡黠的弧度。
故事的结局是HE还是BE,可全看某位教授的表现了。
登录社交账号,许迩指尖在屏幕上游移片刻,最终选中那张精心绘制的双造型男主线稿发布出去:
【新作男主人设抢先看~[图片]】
画中是两张并排的立绘。
左侧的男人一袭修身白大褂,半框眼镜随意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口罩上缘露出眼尾那道标志性的小疤,修长的手指戴着医用手套,
右侧则是一身禁欲系打扮——挺括的白色衬衫束进西裤,勾勒出精瘦的腰线,抬手间露出精致的腕表,同样的半框眼镜,此刻却衬得整个人书卷气十足。
粉丝们纷纷响应:
【我去!这么帅吗这次的男主!】
【卧槽!这次人设精细度超标了吧?!】
【阿弥大大终于放弃了对男性角色的简笔刻画(泪目)】
【眼尾的小疤,和右边那个腕表细节也太真实了,绝对是照着真人画的!】
【半框眼镜...嘿嘿...好有感觉...[流口水]】
许迩咬着下唇滑过这些火眼金睛的评论,居然猜得这么准吗?
正犹豫要不要回复,突然跳出一条新评论:
【所以是甜文对吧?必须是甜文!(掏出四十米大刀)】
怕透露太多,许迩便没再回复评论。
她扑哧笑出声,顺手将手机扔到一旁。
现在透露太多可就不好玩了——毕竟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故事最终会如何发展。
————————
周三,许迩刚带许愿遛弯回来,手机就在口袋里轻轻震动。
解锁屏幕,景施的消息安静地躺在通知栏:【给你留了座位,到了报告厅告诉我,我去接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她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好一会儿。
他们上次聊天还停留在互存备注的阶段,没想到对方竟把这事记在心上。
许迩把手机按在胸口,想起对方朋友圈里那些动物占比超高的动态。
“果然喜欢小动物的,绝对坏不到哪去,”她揉了揉许愿的大脑袋,自言自语道,“你们未来姐夫真是个好人。”
许迩站在报告厅门口,阳光透过树上的叶片在她肩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围的人三三两两入场,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对方还没回复。
告诉景施自己现在在哪,许迩乖乖等人来接她。
“同学,需要帮忙吗?”一位戴着志愿者袖标的女生走近询问。
许迩刚要婉拒,余光就捕捉到报告厅门口颀长的身影。
景施今天罕见地穿着全套西装,挺括的剪裁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没戴眼镜的他眉眼在阳光下格外清晰,眼尾那道小疤平添几分锐利。
“景教授好!”此起彼伏的问候声中,他快步走来,皮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沉稳的节奏。
“抱歉,刚在调试设备。”景施在她面前站定,袖口的银色袖扣随着他整理领带的动作微微闪光,“等很久了?”
许迩连忙摇头,发丝在阳光下泛起柔和的栗色:“我也刚到。”
注意到周围的人将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周旋,许迩有些不好意思。
景施似乎也注意到了那些视线。
他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挡住大部分目光:“先带你去座位?”
伸出的手在空气中顿了顿,最终只是做了个引导的手势。
景施将许迩带到预留的座位,又递给她一份提前准备好的资料,才继续去做准备。
等公开课正式开始,许迩才懂之前学生们对他上课评价的含金量。
站在聚光灯下的景施,身上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下,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可能正是因为公开课上有很多像她一样完全不了解的人来听,所以景施尽量将知识讲得通俗易懂。
没有晦涩难懂的术语,他用最生动的比喻将复杂的动物医学原理娓娓道来。
许迩发现自己竟然完全跟上了节奏,笔记本上不知不觉记满了涂鸦和要点。
当景施演示犬类心肺复苏时,修长的手指在模型上精准按压,她突然想到——这双手,之前是不是也这样救治过许愿。
互动环节,景施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她所在的区域。
许迩正低头核对笔记,发丝垂落在纸页上,头上的暖灯为她镀上一层金边。
台上的教授语速微不可察地慢了半拍,镜片后的眸光柔和了几分。
第14章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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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16)
下课后,许迩托着腮坐在座位上,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讲台上那个挺拔的身影。
景施正被几个学生围着解答问题,衬衫随着他俯身讲解的动作轻轻晃动。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另一只手继续拿着笔在屏幕上轻划。
画中的Q版景施戴着迷你半框眼镜,正俯身看着趴在课桌上的Q版小女孩,头顶飘着“等急了吗?”的可爱气泡。
正当她给小女孩添上和自己同款造型时,一片阴影落在平板上。
许迩以为是景施忙完了,扬起笑脸抬头——
却对上一张陌生的面孔。
眼前这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她记得是刚才在讲台前向景施请教问题的学生之一。
“你好同学,”男生看上去有些紧张,“我上节课就注意到你了,请问可以加个联系方式认识一下吗?”
许迩一时语塞,余光去瞥景施是否已经结束。
她正斟酌着如何婉拒,一道清冽的嗓音从男生身后传来:“等急了吗?”
这声音与平板上的“Q版小剧场”里的台词完美重合,许迩恍惚间觉得画里的小人活了过来。
男生闻声回头,看见自家教授正站在自己身后,镜片后的目光淡淡扫过自己按在许迩课桌上的手。
“教、教授!”男生像触电般缩回手,嗓音比刚刚鼓起勇气要联系方式还要紧张。
景施虽然面色如常,但那道视线却让他莫名想起上周解剖课上,教授盯着学生操作失误时的眼神。
听到教授用这么亲昵的语气和对方说话,男生顿时如醍醐灌顶。
自己该不会撞枪口上,搭讪到“师母”头上了吧?
“教授再见!”男生手忙脚乱地抓起书包,临走前还不忘对许迩投去一个敬佩的眼神。
能在景教授“坚决抵制师生恋”的铁律下脱颖而出的学姐,一定不是一般人!
直到冲出报告厅,男生还在暗自腹诽:教授啊教授,说好的师德师风呢?
转念一想又觉得合理——毕竟英雄难过美人关嘛!
他甚至都没怀疑许迩可能根本不是学生这回事:)
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许迩刚把平板收进包里,景施就无比自然地接过她的帆布包拿在手上。
“有什么忌口吗?”他微微低头,声音比课堂上柔和许多。
许迩摇摇头,心想只要不让她来选就好,她最怕做选择。
“那我来决定?”景施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袖口掠过一阵清香。
见许迩点头,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怎么这么好说话?”
景施带许迩去了B市一家颇负盛名的本帮菜馆。
古色古香的包厢里,雕花窗棂透进斑驳的阳光,在红木圆桌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虽然相识不久,专业领域也天差地别,但两人的交谈却出奇地合拍。
当许迩说起创作漫画时的趣事,景施会恰到好处地接上几句对分镜构图的见解;聊到许愿发财的日常时,他又能专业地分析它们的行为习性。
“你连这个都懂?"许迩夹起一筷蟹粉狮子头,惊讶地睁大眼睛。
景施推了推眼镜,镜链在灯光下微微晃动:“年轻地时候喜欢看书,什么类型的都看。”他自然地给她添了半碗腌笃鲜,“不是说新漫画和动物医学相关,怎么不见你问我问题?”
许迩的筷子在半空顿了顿。
这要她怎么回答?
难道说“其实是只要把你追到手,整个漫画的全部问题就都解决了”吗?
似是察觉到她的为难,景施话锋一转:“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景施,今年30岁。在B大任教,学校附近新开的那家宠物医院也有我的一些入股。”
许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么正经,但还是认真道:“我叫许迩,全职漫画家,今年28岁。”
“28?”景施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完全看不出来。”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可能是因为太漂亮了,第一次在教室见你还以为是哪个学院的学生。”
————————
暮色渐沉,景施的车平稳地驶向教授花园。
许迩望着窗外的车流,突然意识到——方才那顿晚饭,从自我介绍到兴趣爱好,怎么那么像在走相亲流程?
车在小区门口缓缓停下。
许迩刚要道别,景施忽然开口:“周五的课还来吗?”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见许迩摇头,景施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
镜片后的眸光暗了暗,迅速复盘今晚是否说错了什么话。
许迩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微妙的变化,连忙解释:“周五的早八课实在太早了...”她不好意思地绞着手指,“我上次调了六个闹钟都没起来。”
景施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低笑出声:“原来如此。”
他推了推眼镜,窗外的路灯在镜片上投下温柔的光晕:“那下次再见?”
第17章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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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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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19)
“啊?”许迩呆住了。
虽然她设想过无数种捅破窗户纸的场景,却万万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而且还是用一只金镯子表白。
反应过来后,脸颊瞬间烧得通红:“你没生气?”想起自己课上“大逆不道”的画作,许迩心虚。
景施将丝绒盒子轻轻放在中控台上:“你答应的话,”镜片后的眸光温柔得不像话,“我就不生气。”
“那我如果不同意呢?”许迩眨着眼睛,好奇地问。
景施没给她反悔的机会,直接握住她的手腕。
金镯滑入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车厢内格外清晰。
“现在套住了,”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腕间跳动的脉搏,“你不同意也不行了。”
许迩抬起手腕晃了晃:“怎么这么合适呢。”
景施的指尖在她纤细的腕骨上轻轻一点:“之前握住你那次就记下来了。”
去餐厅的路上,景施余光瞥见许迩正对着手腕上的金镯子傻笑,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这么开心?”
“嘿嘿,当然啦,”许迩的眼睛亮晶晶的,手指轻轻转动着镯子“这可是我第一次收到金镯子表白。”
“哦?”景施挑眉,一副“虚心请教”地语气,“那我的‘前辈们’表白都送什么。”
即便沉浸在喜悦中,许迩也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醋意。
她立刻坐直身子,义正言辞地纠正:“什么叫‘前辈们’?景教授可别污蔑人,我这可是初恋。”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许迩歪着头看向专注开车的景施,腕间的金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你怎么会选这个表白?”
景施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出差的地方恰好以金饰闻名。”他侧脸在暮色中轮廓分明,“而且...”
车子在红灯前缓缓停下,他转过头,镜片后的目光认真:“金子保值,就像我对你的心意——”他修长的手指轻轻覆上她戴着镯子的手腕,“只会随着时间越来越珍贵。”
绿灯亮起,他重新专注驾驶,声音里带着轻松的笑意:“当然,这些都不重要,只有你喜欢才有价值。”
晚餐后,月光已经悄悄爬上树梢。
施将车停在教授花园楼下,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要不要去湖边走走?”
许迩突然想起什么,懊恼地“啊”了一声:“可我还没带许愿散步......”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回去指不定它要怎么发脾气。”
“回家接它?”景施捏了捏她的指尖,声音里带着笑意。
许迩点点头,正好让许愿见见姐夫,转身要走时却被叫住。
景施打开后备箱,取出一个精致的礼袋,里面整齐排列着几个丝绒盒子。
“这是什么?”许迩好奇地探头,暖黄的路灯下盒子的缎面泛着柔和的光泽。
“出差给你一起买的首饰。”景施将袋子递给他,“觉得适合你就买了,你应该会喜欢。”
许迩接过袋子,打开最近的一个盒子——里面躺着条精致的金链,吊坠是只憨态可掬的小萨摩耶。
她突然福至心灵:“不会都是金子吧?”
景施理所当然地点头。
“怎么感觉像是在准备结婚五金一样?”许迩小声嘀咕。
夜风拂过树梢,吹散了她未尽的话语。
“要一起上去吗?”许迩仰头问道,晃了晃手中的钥匙。
“不能随便将男生带回家。”景施端起老师的架子“教育”她。
“嘁——”许迩踮起脚尖,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假正经。”
她转身往楼道走去:“那你在楼下等着,我很快下来。”
许迩刚推开家门,许愿就扑了上来,一通乱汪。
“哎呀,姐姐这不是回来了?”许迩拍着它的屁股,“快去拿绳子,姐姐和姐夫带你去遛弯。”
一天没出去放风,许愿非常兴奋,撒欢似地冲下楼。
可刚跑到单元门口,它突然刹住脚步——景施正站在路灯下,修长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萨摩耶咧着的大嘴慢慢合上,耳朵警觉地竖了起来。
“许愿?”许迩蹲下身,不解地挠了挠它的下巴,“这是姐夫呀。”
许迩牵着许愿的爪子朝景施挥了挥,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许愿和发财都是从救助站领养的。”
景施挑挑眉,好像知道许愿对它的敌意来自哪了。
他蹲下身,与萨摩耶平视:“让我猜猜...许愿是不是已经绝育了?”
“你怎么知道?”许迩惊讶地睁大眼睛,“救助站确实很负责,领养前就都做好绝育和疫苗了。”
景施轻咳一声,指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光难得闪烁:“它抵触我应该是因为...”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我就是那个给它做绝育手术的医生。”
“啊?”许迩震惊,“你说它讨厌你?我还以为它那是喜欢你!”
路灯下,许迩看着一人一狗面面相觑。
许愿似乎听懂了对话,委屈巴巴地“呜”了一声,大脑袋钻进许迩怀里,只留下个圆滚滚的屁股对着景施。
“哎呀呀,”许迩忍笑揉着它蓬松的颈毛,“原来是我们许愿记仇了呀?”
她凑近狗狗耳边小声哄道:“虽然姐夫让你当了‘小公公’...”手指悄悄指了指景施,“但他也是当初救你的医生呀。”
最后还是景施承诺给它零食赔罪,才勉强将许愿哄好。
月色下的湖边,景施一手与许迩十指紧扣,一手牵着终于肯亲近他的许愿。
第20章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20)
“你怎么知道是你给许愿做的绝育?”路灯在许迩好奇的眸子里投下细碎的光点。
景施的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摩挲:“两年前救助站还没现在这么成熟,能做手术的兽医就我一个。”
“等等,”许迩突然站定,“你还有兽医执照?”月光下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极了发财看到猫罐头时的表情。
“当然。”景施点头,“所以只要你的漫画和‘动物’沾上关系,我真的都能提供专业指导。”
许迩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地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那以后许愿和发财生病是不是可以直接找你?”她促狭地眨眨眼,“对了,你会不会猫语狗语?以后在家能不能当翻译?”
景施被她天马行空的想法逗笑:“翻译可能不行...”他看了眼正卖力刨土的许愿,“但许愿和发财的玩具零食,包括它们的医疗保健,都可以记在‘姐夫’的账上。”
许迩想起来附近那家宠物医院也和他有关,她好像带着许愿和发财嫁入“宠物界豪门”了?
回到楼下,许迩的目光不自觉地黏在景施的唇上。
景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指尖轻轻点了下她的唇瓣:“有小朋友在,禁止'涩涩'。”
许迩转头看了眼蹲坐在一旁的许愿,不服气地撇嘴:“它只是个狗狗能懂什么......”
话音未落,她突然踮起脚尖,趁景施不备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让景施怔在了原地。
“都是男朋友了,”许迩得意洋洋地看向景施,“就不要这么小气了好吧。”
景施镜片后的眸光陡然转深。
他抬手扶了扶眼镜,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很多:“偷袭是要付出代价的。”
许愿歪着大脑袋,看着突然被拉到一旁昏暗处的主人,和那个越靠越近的“姐夫”,疑惑地“汪”了一声。
景施最后离开前,还是被许迩软磨硬泡地拉上了楼。
即便被亲得晕头转向,她脑子里仍惦记着另一件事——发财见到景施会是什么反应?
发财的脾气可比许愿难搞多了。
刚推开门,许愿自觉地跑去卫生间等许迩给它擦脚。
发财正窝在猫爬架上舔爪子,琥珀色的猫眼在见到景施的瞬间收缩成一条细线,浑身的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蓬了起来。
景施识趣地停在玄关没动。
看着白猫炸毛的样子,他无奈地推了推眼镜。
这个小家伙也还记得是谁让它当了“公公”。
景施暗自叹了一口气,后悔自己当年怎么没考虑到这一层?
许迩擦干手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一人一猫正在客厅对峙。
景施保持着安全距离蹲在原地,而发财则高高在上地蹲在猫爬架顶层,尾巴炸得像根鸡毛掸子。
正当她想着如何打破僵局时,景施突然从内袋掏出个精致的小盒子。
盖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猫薄荷香气弥漫开来。
许迩一眼就认出这是她前两天在宠物博主那里种草的顶级进口货,价格贵得让她都没舍得下单。
“所以你刚才在楼下是特意去车上拿的这个?”许迩挑眉看向他。
景施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光带着几分狡黠:“有备无患。”他小心地将盒子往前推了推,“看来...很有先见之明?”
发财的耳朵警觉地转动着,鼻子却不争气地抽动了两下。
它故作高冷地别过脸,尾巴尖却诚实地轻轻摇晃。
许迩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谁能想到人前不苟言笑的景教授,此刻正蹲在她家地板上,“贿赂”一只记仇的大白猫?
可惜即便是“诱捕神器”,也没能让发财给这位“姐夫”好脸色看。
高傲的猫咪叼走两颗猫薄荷球后,便甩着尾巴躲进了卧室,只留给景施一个充满鄙视的背影。
许迩笑得肚子疼,瘫在沙发上直揉腹部。
景施无奈地坐到她身边,修长的手指轻轻帮她揉着笑抽的肚子:“家庭不和就这么让你开心?”
“才不是!”许迩顺势滚进他怀里,“我只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个样子觉得很稀奇。”
他忽然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个轻吻:“那我继续努力?”声音低得像是耳语,“争取让家庭成员早日认可我。”
“哎呀,”许迩突然一个灵巧的翻身,跨坐在景施腿上,双手撑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剩下的就靠你自己努力了。”
“现在的话...”她的指尖轻轻描摹着他好看的唇形,“你是不是应该想想怎么取悦你的女朋友?”
景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按倒在沙发上,镜片后的眸光陡然转深。
他单手摘掉眼镜,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肢:“比如这样?”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天旋地转间,两人的位置瞬间调换。
许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轻柔地压在了沙发里。
景施的头越来越低,许迩的眼睛倒是越来越亮。
最后他的鼻尖几乎贴上她的,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你怎么...”他的唇在距离她咫尺之处停住,声音里带着无奈的宠溺,“一点都不害羞?”
许迩的眼睛亮晶晶的,理直气壮地反驳:“都是成年人了!”手指还不安分地戳了戳他的锁骨,“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尾音上扬,带着明晃晃的挑衅。
景施终于败下阵来,将发烫的脸埋进她颈窝,闷闷的笑声震得她心头发痒。
他在她敏感的耳垂上轻轻一吻,作势要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该......”
“喂!”许迩一把拽住他的衣摆,力道大得差点让他踉跄,“这就想走?”
她不满地嘟着嘴,眼里写满了“就这?”的质疑。
景施被她这副欲求不满的样子逗笑了,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一下:“这样可以了吗?”
他发现自己今天真的笑了太多次了。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许迩拽着他不松手,大有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你好好亲亲我,我满意了你才能走。”
明明自己耳尖都红透了,却还要强装胆大。
“你就对我这么放心?”景施挑眉,单手撑在她耳侧,“就不怕我忍不住?”
“那你会忍不住吗?”许迩眼底闪过一丝光亮,甚至带着点跃跃欲试。
“我当然不会!”景施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却在看到她失望的撇嘴时全线溃败。
终是忍不住低头,给了她一个绵长而深入的吻,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才分开。
“满意了?”他抵着她的额头轻喘,指尖拂过她红肿的唇瓣。
第21章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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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22)
当天晚饭后,许迩估摸着父母应该有空,迫不及待地拨通了视频电话。
屏幕那头,许父听到“30岁的B大教授”时,眼镜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这个退休老教师对知识分子向来有好感。
许母则把脸凑近镜头,神秘兮兮地问:“帅不帅?”见女儿点头如捣蒜,她得意地朝许父扬了扬下巴,“我就说,咱们家阿弥的眼光随我!”当年在一众追求者里选中许父,可不就是因为他最养眼。
“放心吧妈,”许迩突然把镜头转向正在阳台铲猫砂的景施,“绝对符合您的审美标准!”
景施似有所感地回头,修长的身影逆着夕阳,正好撞上许迩偷拍的镜头。
他走过来,在许迩耳边轻声问:“在拍我?”低沉的嗓音透过话筒传到那头,许母立刻戳了戳丈夫:“听听这声音,肯定错不了!”
电话挂断,许母的消息立刻追来:【平常记得注意分寸!】
许迩无奈,她倒是想不注意“分寸”,奈何某人比她还守规矩。
“要不要带它们下去遛遛?”景施指了指正在打架的一猫一狗,“顺便带它们去店里洗个澡。”
许迩点点头,算起来有一段时间没给许愿和发财洗澡了。
路上她牵着活蹦乱跳的许愿,景施则抱着圆滚滚的发财。
虽然发财依旧不会给这位“姐夫”好脸色,但对景施的示好来者不拒。
“一会儿给发财买个猫包吧。”许迩看着发财,“它现在都快抱不动了。”
“之前怎么没买?”景施调整了下姿势,避免碰到发财敏感的肚子。
“发财很懒啊,”许迩笑道,“而且社会化很好,不乱跑,出门大部分时间也是让许愿驮着走,非常省心。”
她想起什么又和景施分享:“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领养它们俩吗?”
景施笑着猜测:“为了陪你?”
“这只是一部分,”许迩故作深沉地摇了摇头,接着补充,“当时我妈看隔壁王阿姨天天炫耀孙子,急得非要我去相亲。”她模仿着母亲的语气,“‘你从小到大就没见和男生多说过几句话,该不会喜欢女生吧?’”
景施忍俊不禁“阿姨还挺开明的。”
“是啊,虽然我一直和女生玩,但也不代表我想要和女生谈恋爱啊。”许愿感慨,“所以我就去救助站领养了它们两个。”
她突然挺直腰板,有模有样地给景施复现当时的场景:“'妈您看,现在家里两个男孩子,阳气够不够盛?'”
景施被她的样子逗得笑出声,怀里的发财不满地“喵”了一声。
他连忙顺了顺猫毛,却见许迩突然凑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不过现在嘛...”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我可是找到真·阳气来源了~”
路灯恰在此时亮起,暖黄的光晕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拉得很长,在地上融成一个亲密的剪影。
景施无奈地叹了口气,镜片后的眸光暗了暗。
这丫头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撩拨他,偏偏还摆出一副天真无辜的模样。
他紧了紧抱着发财的手臂,在心里盘算着见家长的日子得提前了。
否则再这样下去,他真不敢保证自己还能继续当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尤其是当许迩像现在这样,眨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他时,所有的自制力都在摇摇欲坠。
————————
两人见家长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景施登门那天,穿着熨烫妥帖的深蓝色西装,连袖扣都精心搭配成墨玉款式。
准备的礼物更是投其所好——给许父的绝版线装书,给许母的进口养生茶,连家里养的老金毛都有份进口宠物零食。
席间谈文论史,他能与许父引经据典;聊到药膳养生,又能接住许母抛来的话题。
当许父故意提起女儿小时候的糗事时,景施镜片后的眸光温柔似水:“这些性格特质,现在看反而更可爱。”
晚饭后帮忙洗碗时,许母透过厨房玻璃窗,看见景施正弯腰给许迩系松开的鞋带,而自家女儿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忍不住戳了戳丈夫:“老头子,这女婿可比你当年会来事。”
等两人告辞时,许父已经拍着景施的肩膀“小景长小景短”地叫着了。
回程的车上,许迩突然瞪圆了眼睛:“等等!”她猛地转向驾驶座的景施,“你家有个动物园?”
她刚刚才从景施和父母的闲聊中捕捉到这个爆炸性消息。
景施点点头:“对啊,嗯,我爷爷那辈建的。”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今晚的菜单,“所以我才说从小和动物一起长大。”
许迩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她原以为景施说的“和动物相处”顶多就是养些小猫小狗,谁知道竟是字面意义上的动物园!
“谁知道你家真有个动物园啊,还是挺有名的那个......”许迩摸了摸鼻子,心想还真是预言成真,带许愿发财进军“动物豪门”了。
许迩去景家拜访前,紧张得连换了三套衣服,连带着许愿和发财都被迫当了回“服装顾问”。
可当她真正见到景父景母时,才发现自己的担心全是多余的。
“哎呀,这就是小迩吧?”景母亲热地拉住她的手,“比视频里还漂亮!”边说边往她手里塞了个鼓鼓的红包,厚实得让许迩手腕一沉。
景父虽然端着茶杯故作镇定,可眼镜后的眼睛早就乐得眯成了一条缝。
见妻子拉着许迩说个不停,他轻咳一声:“先让孩子坐下...”话没说完,自己却先起身去书房捧出个雕花木匣,“这是叔叔特意给你准备的礼物...”
整个下午,景父景母好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给许迩。
许迩被这阵势弄得手足无措,转头向景施求助,却见某人正悠闲地吃着点心,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早告诉过你不用担心”的笑意。
吃饭的时候景母还在念叨:"小施这孩子从小就喜欢动物,当年阿施非要去学动物医学,我们还担心他以后要打光棍,要和动物过一辈子!”
第23章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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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24)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许迩迷迷糊糊地伸了个懒腰,手臂刚举到一半,突然被一道耀眼的光芒闪到了眼睛。
她眯着眼一看,左手无名指上赫然戴着一枚闪闪发亮的大钻戒。
“这......”许迩瞬间清醒,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想起自己借着几分醉意,哭得稀里哗啦,非要人家求婚的场景。
现在想来,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显得自己多恨嫁一样,羞得她直接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重点根本不是求婚啊!”许迩捶着被子哀嚎。
她的重点可不是求婚!明明是开荤!
等她美滋滋地戴好戒指,还没等实施“霸王硬上弓”计划,就被景施用温柔的声音哄睡着了。
许迩环顾四周,发现卧室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她拖着有些发晕的头走进卫生间,发现镜中的自己虽然头发乱得像鸟窝,但脸上干干净净的,显然是被人仔细卸过妆。
身上也清清爽爽地换上了睡衣,还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许迩捧起冷水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冰凉的水珠顺着她精致的下颌线滑落。
镜中的女孩双眼明亮,唇色嫣红,怎么看都不像个宿醉的人,反倒像只蓄势待发的小狐狸。
她在心里暗暗盘算:景施这个家伙,明明昨晚可以趁人之危,却偏要当个正人君子,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今天一定要拿下他!”许迩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给自己打气。
刚走出卧室,就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
景施晨跑回来了,手里提着还冒着热气的豆浆和油条。
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汗湿,紧身的运动T恤勾勒出精瘦的腰线和结实的胸膛,黑色运动裤更显得双腿修长有力。
许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喉咙莫名有些发干。
“今天醒这么早?”景施看到站在客厅的许迩,明显有些意外。
他走近几步,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确认她没有因为昨晚的酒而头疼,“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许迩摇摇头,目光却忍不住往他领口瞟。
景施将早餐放在餐桌上,路过她时很自然地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我去冲个澡。”
他的嗓音还带着运动后的微哑,听得许迩耳根发软。
等他转身走向浴室,许迩才猛地回过神,捂着发烫的脸蹲了下来。
脑子里全是些不健康的画面,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滑下,湿漉漉的黑发,还有那件该死的紧身T恤……
“不行不行!”她使劲摇头,试图把那些画面甩出去,可越是这样,想象反而越清晰。
等景施冲完澡出来时,就看到许迩正襟危坐在餐桌前,表情严肃。
湿润的黑发还滴着水,他一边用毛巾擦拭着,一边困惑地走近:“怎么了?”
许迩机械地指了指早餐:“先吃饭。”
整个早餐时间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景施几次想开口,都被许迩“专心吃饭”的眼神制止了。
他只能一边喝着豆浆,一边暗自反思是不是哪里惹她不开心了。
看着景施咽下最后一口豆浆,许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景施的手腕:“你今天有事吗?”
“今天周末,我没事啊。”景施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多问,就被许迩拽着往卧室方向拖。
"那就好。"许迩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她回头冲景施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眼角眉梢都写着势在必得,“今天,我们有很多时间慢慢算账。”
景施被她拽着往前走时,还是有些摸不到头脑:“我先去给许愿和发财放粮?”他试图挪动脚步。
“不用不用,”许迩头也不回地打断他,手上力道丝毫不减,“我刚才已经喂过了。”
利落地反手关上卧室门,还特意确认了一下锁舌卡到位的声音,“幸好你提醒我,一会儿可不能让它俩打扰。”
当房门“咔嗒”一声锁上时,景施这才注意到许迩通红的耳尖和那双闪烁着危险光芒的眼睛。
他忽然福至心灵,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许迩一个用力把他推倒在床上,动作敏捷地跨坐上来。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景施,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哼哼,看你今天怎么跑?”散落的发丝垂下来,在景施脸上扫过一阵酥麻的痒意。
景施突然扭过头去,胸腔传来闷闷的震动,连带着许迩都能感受到他压抑的笑意在胸腔共鸣。
“你笑什么?”许迩不满地戳了戳他的腹肌,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不自觉地多摸了两下,“我昨天可是答应你了,现在我们已经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
“哦?”景施挑了挑眉,眼底盛满促狭的笑意,“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啧,”许迩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手指却不安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当然是未婚夫妻啊,你不承认?”
景施突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唇边:“那也还不是真夫妻啊。”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明显的调侃。
许迩气呼呼地一口咬在他凸起的喉结上,听到他倒吸一口凉气才满意地松口:“我不管,我要验货。”她理直气壮地宣布,手指已经灵活地钻进了他的衣摆,“不验货怎么知道行不行?”
说着就开始在他身下不安分地扭动,像只耍赖的小猫。
景施被她蹭得呼吸一滞,眸色瞬间暗了下来。
“许迩,”他警告般地唤她的全名,却换来更肆无忌惮的挑衅。
“怎么?”许迩仰起小脸,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到底行不行——”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手指已经解开了他两颗扣子。
下一秒,景施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从她得意的唇角到泛红的耳垂,每一处都不肯放过。
“等...景施...”许迩的声音很快变得支离破碎,原本嚣张的气焰早就被亲得七零八落。
等许迩终于扶着腰走出卧室时,窗外的夕阳已经将云层染成了橘红色。
她双腿发软地挪到餐桌前,看着神清气爽的景施正在盛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啪”的一声,她狠狠踩在了景施的拖鞋上。
“怎么了?”景施立即放下碗筷,温热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腰轻轻揉按,“是不是不舒服?”
许迩恶狠狠地嚼着牛肉粒,腮帮子气得鼓鼓的:“现在装什么温柔体贴?让你停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听话!”
“喵呜~”
“汪!”
正在埋头干饭的许愿和发财闻声抬头,一猫一狗齐刷刷地冲着景施叫唤,像是在给许迩撑腰。
景施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天知道他忍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开荤,某些本能确实不是理智能够控制的。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他长臂一伸将人捞进怀里,温热的手掌找到她后腰的酸痛点轻轻按揉,下巴抵在她发顶闷笑,“下次我注意节奏。”说完又忍不住亲了亲她气得泛红的耳尖。
许迩被他揉得舒服了些,却还是气不过,扭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发财见状嫌弃地“喵”了一声,和许愿识趣地离开了餐厅,远离这对腻腻歪歪的小情侣。
第25章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完结)
许迩的漫画交出了一份令人惊喜的成绩单,不仅线上订阅量突破平台记录,出版社也抛来了橄榄枝,首印量直接定在了五万册。
得知这个消息时,主编激动得在办公室里转了三圈,当即让小蔡通知许迩可以放个长假好好休息。
虽然暂时没有了供稿压力,但许迩依然保持着每天提笔的习惯。
最让粉丝们惊喜的是,阿弥大大的“Q版小剧场”非但没有随着正篇完结而停更,反而因为甜蜜的恋爱日常变得更加丰富多彩。
当然,这些发出去的都是经过严格“净化处理”的,实际上许迩最近画得最多的都不能发出去。
不得不说,景施的身材简直太适合用来练手了。
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肌肉线条流畅却不夸张,以及那若隐若现的人鱼线......
特别是自己亲身体验过后,许迩画起人体结构来简直如有神助。
开荤后的两人越发亲密无间,连向来注重形象的景教授也开始“不拘小节”起来。
这天景施光着上身从卫生间出来,抬眼就看见许迩正聚精会神地对着数位屏作画,连他出来都没察觉。
景施轻手轻脚走到她身后,发现屏幕上赫然是只围着浴巾的自己——而且浴巾的位置画得相当危险。
“这次打算画多少?”他突然出声,吓得许迩差点扔了笔。
最近她给他的衣服画的一次比一次少,这次看样子是打算只给自己下身围个浴巾?
许迩拍拍胸口,转头看到活色生香的模特就在眼前,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来得正好!”说着就伸出罪恶的小手朝景施的腹肌摸去,“让我实地考察一下肌肉走向......”
冰凉的指尖触到温热肌肤的瞬间,景施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他无奈地看着自家大漫画家一脸学术探究的模样,实则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从腹肌摸到胸肌,还煞有介事地点头:“嗯...这里的光影应该再处理一下......”
“阿弥,”景施突然抓住她作乱的手,声音暗哑,“我一会儿要去开组会。”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你再这样‘取材’,我们今天就别想出门了。”
这样的戏码经常在他们家上演。
特别是有些画景施自己看了都会面红耳赤,搞得他三令五申让她保管好不要被别人看到。
B大的同学也发现了素有“B大教授门面”之称的景教授,似乎悄无声息地脱单了。
最先被眼尖的学生们发现的,是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低调却不容忽视的戒指。
更明显的还是景施穿着上的变化。
这要归功于许迩的“衣柜革命”。
许迩嫌他的衣服里除了衬衫就是衬衫,当即宣布剥夺他的着装自主权。
所以“猜教授的今日穿搭”也成了学生们课前最热衷的小游戏。
不过最实锤的证据还是有同学在操场偶遇教授和一个很漂亮的女生牵狗抱猫散步,两人的戒指在路灯的照射下交相辉映,异常显眼。
————————
订婚典礼办得比较正式,许迩穿着礼服挽着景施的手臂,在双方亲友的祝福中交换了戒指。
他们计划旅行婚礼,到时候带着许愿和发财自驾游,等玩够了再办答谢宴。
双方家长对此没有异议,表示只要两个孩子高兴就可以。
只是景施万万没想到,订婚第二天一大早,许迩就风风火火地把他拽去了民政局。
排队取号时,景施突然意识到什么,转头问道:“等等,你哪来的我户口本?”
许迩一脸理所当然:“当然是阿姨给我的啊。”那眼神仿佛在说“这还用问”。
景施顿时哭笑不得,又追问道:“那叔叔阿姨知道我们今天来领证吗?”以他对她的了解,很担心会先斩后奏。
“知道啊,”许迩晃了晃手里的证件袋,“他们巴不得让你早日‘转正’呢,说这么好的女婿可不能跑了。”
旅行婚礼的最后一站,许迩定在了春城。
站在洱海边的那一刻,湿润的风拂过她的发梢,远处的苍山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这个她心心念念了二十年的地方,终于不再是相册里父母合影的背景,而是真切地出现在眼前。
“其实我早就该来的。”许迩靠在景施肩头轻声说。
她记得十岁那年,父母偷偷来这里过结婚纪念日,把她放在外婆家。
小许迩发现后气鼓鼓地宣布:“等我长大了,也要带喜欢的人来!”
结果被爸妈笑着捏脸:“小不点才多大就想着谈恋爱?”
后来她走遍各地,却始终避开这个城市。
画过阿尔卑斯的雪,描过爱琴海的蓝,唯独不肯触碰记忆里那片苍山洱海——仿佛在固执地守护着儿时那个幼稚的誓言。
“幸好等到了。”景施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他们不远处,许愿正追着发财在草地上打滚,两个白团子的欢闹声惊起一群白鹭。
许迩忽然笑起来。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扬言要带“白马王子”来的小姑娘,最后会牵着一个戴着半框眼镜的大学教授,还附赠一猫一狗呢?
她摸出手机,给父母发了张四人(准确说是两人两宠)的合影。
配文写道:【比你们多带了两只,赢啦!】
夕阳将云层染成金红色时,景施突然单膝跪地,在洱海边重新为她戴了一次戒指。
“这次不是订婚戒了,景太太。”他的镜片反射着粼粼波光,声音比洱海的晚风还要温柔。
许迩望着无名指上闪烁的光芒,突然很感谢那个固执的自己。
等得久一点有什么关系呢?最好的总是值得更漫长的等待。
第1章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事业追竞女×野王通天代)
“事业心up”追竞少女×全是手法通天代野王
一个“民间大神”为爱勇闯职业赛场的故事。
高亮声明:
男主成为职业选手之后非常有职业道德,不会对队友、粉丝不负责任,也不会轻视比赛,恪守电竞精神。
不会出现为了突出感情拿比赛当垫脚石的情节。
【涉及电竞的部分不会太多,主要还是感情流。】
游戏设定是王者某耀。
(通天代:顶级代练。技术远超普通代练的顶尖高手,能轻松carry任何对局,能把低分段账号打到最高段位。)
————————
许迩赶到决赛现场时,额头上还缠着刚包扎好的纱布,白色绷带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她艰难地找到座位,额角还有些发麻。
自家主队的观众区气氛一片轻松,大屏幕上3-0的比分让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可接下来的每一局都像一场噩梦——对手以惊人的韧性连扳四局,最终在漫天金色雨中捧起了冠军奖杯。
决赛主题曲响起的瞬间,许迩呆坐在座位上,耳边嗡嗡作响。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赶来线下,却每次都眼睁睁看着主队与冠军擦肩而过。
回到车里,许迩整个人瘫在副驾驶上,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
“唉......”她长长地叹了口气,额头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正在开车的许遐瞥了她一眼,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不是心心念念要来看决赛吗?怎么看完反而唉声叹气的?”目光触及妹妹额头上醒目的纱布,她又忍不住皱眉,“而且...我还没见过谁看个比赛能把自己弄伤的。”
“姐——”许迩扭身看向窗外,声音闷闷的,“我已经很伤心了。”
“伤心明天也要回去给我上课,”许遐故意板着脸,可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关注着妹妹的反应。
车窗外,散场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向地铁站。
许迩望着那些拿着主队应援的背影,回想着这个糟糕的夜晚。
她花了大价钱买的内场票,谁能想到进场时被一块没铺平的毛毯绊倒,额头直接磕在了椅子角上。
当时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的场景,把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吓坏了。
医务人员小心翼翼地检查着许迩的伤口。
“还好只是皮外伤,有点肿,我给你消毒包扎一下。”碘伏接触伤口的刺痛让许迩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消毒棉球触碰伤口的瞬间,许迩眼前突然一黑。
恍惚间,她感觉自己被拉进了一个混沌的空间。
一个机械音突兀地响起:“哈喽哈喽,你的主队又要输啦!”
许迩以为是自己看现场比赛输太多次产生了幻觉。
她用力闭了闭眼,可那个声音还在喋喋不休:“能听到吗?我说你的主队要输了!”
“我是系统,真的要输了,你要信我。”
“......”
"够了!"许迩忍无可忍,“你有完没完?”
任谁在决赛现场被人反复念叨主队要输都不会有好脾气。
“哎呀你不要生气,”机械声越来越近,几乎贴着她的耳膜震动,“我说的是真的。你是难得一见的‘毒奶’体质,我受不了了特来提醒你的,不要再执着了!”
“毒奶?”许迩气极反笑,“你说我是我就是?”
她拼命挣扎着想要清醒过来,这个荒谬的对话简直比额头上的伤口还让人难受。
随着医务人员最后贴上纱布的动作,许迩猛地回过神来。
上完药之后,她固执地表示:“我没事,包扎完我就要回去看比赛。”
她摸了摸额头上新鲜的绷带,把那个奇怪的“幻觉”抛到脑后。
现在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回去见证主队夺冠的时刻。
没想到自己坐下之后,本来大优的比分,最后还真输了:)
耳边突然又响起那个机械音:“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许迩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她还就不信了。
许迩回溯这些年来的“追星魔咒”。
高中和姐姐一起追的韩团,刚看完演出不到一个月,就爆出队内霸凌丑闻,紧接着队长恋爱绯闻曝光。
塌了。
后来迷上的那部爆款剧男主角,她追了整整三个月的线下活动。就在她兢兢业业混上超话小主持的时候,被曝偷税漏税。
又塌了。
再有她迷上一部岛国动漫,就在她费尽心思集齐所有周边的时候,作者涉及到了政治立场问题。
还是塌了。
许迩突然打了个寒颤。
这些年来,她追什么塌什么的经历,简直像被下了降头一样。
难道那个自称系统的声音说的“毒奶体质”......是真的?
许迩追的这支战队在职业圈里是出了名的豪门老牌战队,常年霸占夺冠热门榜单。
当初她就是因为这支队伍实力强劲,才喜欢上的他们。
谁能想到,自从她开始追线下比赛,三次亲临决赛现场,三次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与冠军失之交臂。
“姐,你是不是早就发觉了什么不对劲?”许迩突然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正在开车的许遐。
姐妹俩虽然只相差四岁,人生轨迹却截然不同。
许遐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成绩优异、举止得体,毕业后顺理成章地接手了家族企业。
而许迩则是个标准的“兴趣广泛但三分钟热度”的主儿,家里人对她的要求也宽松得多。
“发现什么?”许遐打着方向盘,“发现你不是学习的料?”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
“哎呀,不是!”许迩被戳中痛处,气鼓鼓地抗议,“我只是不爱学习而已!”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我是说...你就没发现我有点‘毒奶’体质吗?”
许遐闻言,突然轻笑出声:“嗯...确实有点。”她故意摆出一副认真思考的表情,“不过我得谢谢你,彻底治好了我追星的毛病。”
许迩从小就爱黏着姐姐,与其说是追星,不如说是追着姐姐的脚步。
许遐喜欢什么,她就跟着喜欢什么。
结果两人一起追的韩团塌房、一起粉的演员翻车。
这一连串的“巧合”,直接让许遐对追星这件事彻底无感了。
但是许迩保证,她这次迷上职业联赛绝对不是三分钟热度!!!
虽然每次她都这样说:)
第2章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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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3)
许迩掰着手指仔细算了算,其实拉黑对方还不到半年。
她记得自己是分手之后才开始疯狂追线下比赛的。
记忆回溯到大二那年,她被室友们连哄带骗地入了这个游戏的坑。
从此之后,“又菜又爱玩”的标签牢牢贴在她身上。
一年过去了,等到大三,室友们有的靠游戏脱了单,有的技术得到了提升,就只有她——只有她的操作依旧稳定在“闪现送人头”的水平。
不过也不是没有长进,这就表现在她屏蔽队友的手速已经练得炉火纯青——每次打出下饭操作,她都能在队友开喷前完成行云流水的三连:关语音、屏蔽消息、反手举报,一气呵成。
许迩也曾破防表示:“这游戏针对我!”
后来她灵机一动,干脆动用“钞能力”解决问题。
先是在陪玩平台下单,一个带不动就点俩,最后发展成四保一豪华车队。
那段时间她在峡谷里横着走,队友们把她当祖宗供着,连蓝buff都要恭恭敬敬让到她脚下。
许迩飘飘然地以为自己真成了高手,直到某天独自排位——哈哈,比之前更菜了呢:)
看着战绩界面上触目惊心的十连败,她终于认清了残酷的现实。
“连植物大战僵尸我都能打到无限模式...”许迩盯着自己“跌到谷底”的段位咬牙切齿。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在游戏领域遭遇如此挫败。
虽然她之前也没怎么玩过游戏^_^
她想起之前和陪玩小哥的闲聊:“要说手法,现在除了职业选手,还是得看‘鱿鱼丝’,那哥们儿是真强...代打基本不翻车。”
许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代打?”她摩挲着下巴,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脑海。
既然当不了高手,那找个高手替自己打不就行了?
这个叫“鱿鱼丝”的主播,不接陪玩只接代打,听起来就很有原则的样子。
许迩咬着奶茶吸管,手指在平台搜索栏输入“鱿鱼丝”。
刚巧碰上对方正在直播。
直播间人数显示的人数刚刚到四位数,画面只有干净利落的游戏界面,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装饰。
许迩瞥了眼弹幕,看样子是在打某个老板的巅峰赛。
她观摩了几把,发现他打的确实好,干脆利落有手法,只要队友不故意搞事情,基本上都能带飞。
“感谢‘小鱼干’的热气球。”
突然响起的男声让许迩一激灵。
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鼻音,咬字却异常清晰,很标准的普通话,与想象中可能带着口音或痞气的游戏主播截然不同。
整场直播下来,除了必要的战术指挥和答谢礼物,他几乎不怎么说话。
等对方说出“准备下播”时,许迩才想起来自己此次的任务,手忙脚乱地点开礼物栏,手指在屏幕上疯狂点击。
一时间,整个直播间被绚烂的特效淹没。
“感谢‘菜也不练’送来的一堆礼物。”主播的声音明显停顿了两秒,语气里带着些许诧异,“老板大气。”
许迩看着自己火箭般蹿升到榜一的ID,赶紧发送了那条闪着金边的特权弹幕:【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啊?”直播画面里传出的男声里带了一丝错愕。
直播间的弹幕评论更是乐不可支:
【卧槽!鱿鱼丝这是要嫁入豪门了?】
【老板看看我!我比鱿鱼丝会哄人!】
【主播,这你不给老板一个好友位?】
【哈哈哈哈,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直接找主播要联系方式的。】
【老板我给你私人联系方式,刷个热气球就行。】
评论疯狂滚动间,许迩看到自己的ID被花式艾特。
“可以。”经过片刻的沉默,那个清冽的嗓音终于再度响起,“下播私信吧。”
第4章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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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5)
游施忙着备战期末考试的同时,许迩的大学也进入了期末周。
许迩不得不暂时放下游戏,开启了早六晚十的极限复习模式。
她注意到这个“鱿鱼丝”的直播时间相当不固定,和其他游戏主播相比,想蹲到他的直播全凭运气。
这天许迩终于考完了最后一门,深夜,她正打算找个游戏直播下饭,恰好撞上游施开播。
或许是时间太晚的缘故,直播间观众寥寥无几。
许迩看着直播里的游戏界面,不是自己的号。
许迩顺手刷了几个礼物,轻松登顶榜一。
“谢谢‘菜也不练’老板送的礼物。”主播在游戏中抽空道谢,手上的操作却丝毫未受影响。
直播间老粉立刻认出了许迩:
【榜一成老板了?上次刷那么多就是为了联系上鱿鱼丝代打???】
【可恶啊,鱿鱼丝这钱又让你赚上了。】
【老板血亏啊,主播主页不是有联系方式,这波血亏。】
许迩被弹幕逗乐,发了条消息询问:【我的单子什么时候能排到?】
游戏画面定格在水晶爆炸的瞬间,又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局。
屏幕那端传来细微的耳机调整声,随后响起主播清冽的嗓音:“明天就可以开始打了。”
许迩一直留在直播间没退出,她发现这个主播的打法极具观赏性。
操作华丽却不花哨,带着几分游刃有余的嚣张,确实有带飞全场的实力。
随着直播进行,观看人数逐渐攀升。
有新进来的观众发问:【主播还接单吗?】
游施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暂时不接了,被老板包单了。】
弹幕立刻热闹起来:
【肯定是榜一大佬吧?】
【打赌一手就是这个‘菜也不练’老师。】
【酸了酸了,这就是钞能力吗】
许迩看着这些弹幕,嘴角不自觉上扬。
作为榜一的“金主”,这种被公开认可“财力”的感觉确实令人愉悦。
画面再次显示胜利界面,这单代打顺利完成。
游施简短道:“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大家晚安。”便准备关闭直播。
许迩眼疾手快,赶在下播前又刷了一波礼物。
看着自己的ID在绚丽的礼物特效中闪闪发光,她这才心满意足地退出直播间。
刚退出没多久,手机就收到了游施发来的消息:【明天开始打,能接受直播时展示账号吗?】
许迩回他:【可以。】想了想又追问道:【你之后直播时间会固定吗?】
对方回复很快:【说不准。】
【啊,好吧。】
游施不知道为什么从这几个字里感受了些许的“失望”?
考虑到这位可是自己的大老板,他又补充了一句:【你要是想看的话,开播前我提前给你发消息?】
许迩顿时眼前一亮,没想到这个主播还挺上道。
她嘴角不自觉上扬,手指欢快地敲击屏幕:【好啊好啊。】
游施高中最后一次期末考试已经结束,正式开启寒假模式。
家里原本打算给他报高考集训班,却被他一口回绝。
他的成绩就像个摇晃的半瓶水——说差不差,说好不好。
之前班主任还建议他走艺考路线,以他的外形条件加上文化课成绩,考个好大学不成问题。
“靠脸吃饭?”游施当时就嗤之以鼻。
那会儿他代打事业已经小有起色,即便只是放学后接单,月收入也已经稳定在四位数,自认是靠实力和技术吃饭的人。
他斩钉截铁地表示只走文化课这条路。
家里对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要求,按照自家大哥的说法,要是高考成绩不理想,直接打包送去国外镀金。
这次期末考试前,游施跟父母达成协议——只要成绩不退步,就不去上集训班。
考完估分时,他暗自窃喜,不仅没退步,名次说不定还能往前蹿一蹿。
家里只知道他喜欢打游戏,却不知他已经在偷偷做直播。
所以他直播也不露脸,就是单纯的秀操作。
许迩倒是很期待看着自己的账号一步步打上王者。
虽然操作不是她的,但全程见证升段过程,四舍五入也算有她的功劳吧?
就这样两人的日常对话模式渐渐固定:
【要开直播了。】
【好的。】
许迩每次都会先刷波礼物稳坐榜一,有空就全程挂着直播,忙的时候也会抽空来转一圈。
游施的直播内容除了给许迩的号上分,也会穿插自己号的国标冲刺和巅峰赛。
转眼间许迩的账号已经打上王者,看着游施账号上闪闪发光的国标,她不禁眼热起来。
这天直播结束后,她忍不住戳他聊天框:【你接不接国标单啊?】
【接。】游施回复很快,【不过我专精打野位。】
许迩选择性忽略了后半句:【那我加钱指定英雄打国标行不行?】
她有个特别钟爱的中单女英雄,全皮肤都集齐了,就差个国标镶金边。
光是想象自己账号挂着国标的样子,她就忍不住笑出声。
考虑到反正只接她这一单,打国标也是顺手的事,游施爽快答应了。
许迩大手一挥的又给他转了一笔:【不够再说啊~】
饶是游施不缺钱,也被这位老板的阔绰惊到了。
自己每次直播的开始和结束必刷礼物,稳居不动的榜一位置,从不议价还主动加钱的态度,而且时不时还会转账。
【哦,对了。】许迩又发来消息,【能不能给我个直播间的管理员啊。】
她都刷这么多了,粉丝团等级也是妥妥第一。
这要换别的直播间,主播早就殷勤地给上管理了。
这位可好,业务生涩得让人着急。
还得让“金主”本人主动争取。
游施向来都是独自经营直播间,从未设置过管理员这类角色,自然也没意识到这茬。
看到许迩的请求,他连忙回复:【当然可以,下次直播给你设置,之前没接触过这些功能。】
第6章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6)
第二天开播前,游施照例给许迩发了提醒消息。
准备直播时,他切换回有段时间没查看的用来接代打的账号,发现积攒了不少好友申请。
这段时间只专注打一个老板的单子,这个账号的消息都被他忽略了。
当时给许迩的联系方式,下意识发了自己的私人账号,导致一直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寒假期间的直播数据提升后,关注他的人确实多了不少。
为了避免类似问题,游施先把自己的直播账号名称改成【鱿鱼丝(暂不接单版)】,这才正式开始直播。
刚进入游戏界面,熟悉的礼物特效就如约而至。
“谢谢‘菜也不练’老板送来的礼物。”这句话已经成了直播的开场白。
游施给许迩设置了管理员权限,然后才开始游戏。
今天游施准备开始给许迩打国标,顺便一起升段位。
许迩也已经放假回家,现在闲得不知道干什么。
此时的许迩正百无聊赖地窝在沙发里。
自从期末考试结束,她先是飞去九龙疯狂购物,又转道日本玩了一圈,最近才刚回家。
看着直播里的游戏画面,突然有些手痒。
【能先不打了吗?】她拿起手机给游施发了条消息,【好久没玩了,带我玩一局?】
这条消息来得猝不及防——游施正在录屏直播,也没设置消息免打扰。
于是直播间所有观众都眼睁睁看着这条邀约弹窗出现在屏幕上方。
【有情况了,鱿鱼须?】
【手法哥终于要破戒带妹了?】
【见证历史!主播第一次双排。】
游施开播至今还没带过粉丝,也没和其他人双排过,这消息还是第一次见。
游施火速结束当前对局,暂停直播打开免打扰设置,才回复许迩:【怎么了?】
【我好久没玩了,但我很菜,带我玩一把?】许迩的消息透着跃跃欲试。
游施本来想说自己不接陪玩,但想到对方这些日子的慷慨,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个:【可以。】
当直播重新开启时,弹幕还在讨论主播刚才的去向,猜测说主播是不是去回消息了。
下一秒,游施已经利落地切换到自己账号。
然后直播间里的观众就见“鱿鱼丝”的账号创建房间将熟悉的ID拉了进来。
【破案了!原来刚才是老板的消息!】
【鱿鱼丝你堕落了,谁之前说绝不陪玩,浪费时间的?】
【鱿鱼丝你不是也为钱低头了......】
【这就是榜一金主的钞能力吗TAT】
游施面对评论的调侃倒是接受的很快:【怎么了?赚钱又不丢人。】而后又朝“金主”献了个殷勤,【你们就是嫉妒我遇到了个好老板。】
许迩的平板正挂着直播,听到这话忍不住轻笑出声。
进入房间后,她在游戏里打字询问:【可以开队内语音吗?】
“当然可以。”游施回得干脆。
直播间的老观众们也对这个神秘的榜一大佬充满好奇,弹幕清一色刷着“开麦开麦”。
“咳咳,能听到吗?”许迩清亮的声音突然在直播间响起。
声音透过耳机传来,让游施耳尖一麻,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能听到。”他低声回应,仔细听能听出几分不自然。
“先说好,我玩得真的很菜。”许迩毫不掩饰自己的水平,理直气壮地指挥道,“所以你得负责带我飞。”
游施轻笑一声,语气里透出几分少年意气:“放心,包在我身上。”
弹幕顿时炸开了锅:
【我去!老板声音这么好听!】
【鱿鱼丝真让你幸福上了[微笑]】
【主播主播这次我是真嫉妒你了[咬牙切齿]】
【老板看看我,我也不比鱿鱼丝差啊!】
【完了我怎么听声音主播开始兴奋了,老板再给咱主播吊成翘嘴了。】
游戏对局开始,许迩犹豫再三还是没选自己心心念念的中单英雄,毕竟万一自己战绩不好看,评分不高,给升国标拖后腿怎么办?
最终毅然决然地拿了辅助。
几局游戏下来,许迩全程黏在游施的打野身后,惹得多个发育路射手玩家在公屏抗议。
还是游施直接打字回应:【我们是双排,我保证能赢。】
就这样许迩终于迎来了自己不找陪玩后的又一次连胜。
游施也很贴心,时不时还不明显地给她送个人头。
游戏体验简直比之前“四保一”豪华车队还要爽。
“耶!又赢了!”耳机里传来许迩雀跃的欢呼,声音清脆。
游施不自觉地跟着勾起嘴角,连声音都不知不觉柔和了八度:“下把继续?”
敏锐的观众们立刻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咋回事啊,直播间氛围怎么变得奇怪了?】
【老天爷,鱿鱼丝说好的王者争霸呢,你咋给我整“恋与王者”来了。】
【鱿鱼丝,你看看你放水放的,也是让你媚上老板了。】
【救命!榜一老板这声音!这谁顶得住啊!换我我也迷糊!】
【别说鱿鱼丝了,我要是遇上一个这么提供情绪价值的,我比鱿鱼丝还舔TAT】
游戏期间,许迩的夸奖就和不要钱一样往外说。
清甜的嗓音配上花样百出的夸赞,听得人心里直发软。
至少游施游戏前还打算找人收的陪玩费,几局游戏下来,别说陪玩费了,让他免费代打他现在都能点头答应。
少年揉了揉发烫的耳尖,心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甜蜜陷阱?
许迩这边玩得正上头,刚要答应对方再开一局,就传来敲门声。
“阿弥,和我去吃个宵夜怎么样?”许遐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知道了,姐姐。”许迩应声回道,转头对游戏里的人说,“先不玩啦,我姐叫我去吃宵夜。”
“好。”游施简短回应,心里莫名有一丝空落落。
许迩利落地退出游戏,临行前还不忘刷了一波礼物。
想着今天开心,又贴心地给直播间观众也发了红包福袋。
【唉,鱿鱼丝我真要羡慕你了。】
【老板走前还想着咱们观众朋友们,发个红包福袋。】
【求问哪里能捡到这样的金主?在线等挺急的】
【上哪磕头能遇到这样的啊,主播教教我们吧。】
【老板大气!谢谢老板!】
“嗯,确实要谢谢老板。”游施看着弹幕附和,脑海里却还在回想着那声“阿弥”。
这是她的名字吗?有些可爱。
第7章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7)
等回到家打开直播平台,发现游施已经下播了。
许迩点开两人的聊天界面,输入金额转账:【今晚的陪玩费,你打得太棒了,不愧是大神[点赞]】
没想到对方竟然退了回来。游施的回复简单:【你满意就好。】
许迩盯着这行字微微蹙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自那晚双排后,许迩明显感觉游施变得话多了起来。
她的代打单子在春节前就圆满完成,爽快结清尾款的同时,还预定了下个赛季的单子。
原以为没了生意往来,两人会渐渐疏远。
没想到游施每次开播前依然会准时发来通知,时不时还会主动邀她双排。
更让她意外的是,明明这段时间他已经成长为小有名气的技术主播,但直播间的管理仍然只有她一个。
于是不知不觉间,许迩不仅要当“榜一金主”,还得兼职直播间管家——在他专注操作时帮忙解答弹幕问题,甚至偶尔要踢走捣乱的观众。
直播后他还会给自己发消息,说幸好有她在,不然他一个人真应付不来直播间的事情。
给许迩弄得莫名有一种“责任感”。
这天许迩越想越不对劲,自己这岂不是在免费当苦力?还是给他花钱倒贴那种!
正盘算着等下播后要找“鱿鱼丝”好好理论一番,对方却先发来了消息:
【这段时间辛苦老板帮忙管理直播间,一点心意,请收下。】
紧随其后的转账金额,竟然比她之前支付的尾款还要丰厚。
许迩一直觉得这些代打的都是缺钱的年轻人,此刻她心里的那点不满顿时烟消云散。
明明靠代打赚钱还这么大方,这人品能差到哪去!
若是游施知道自己在许迩心里被贴上了“穷小子”标签,还莫名其妙收获了一张“好人卡”,怕是要气得一口气堵在胸口。
其实自那晚第一次双排后,游施就被那个清甜的声音勾住了心神。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完成了代打单子。
毕竟“老板和代打”这样的关系,实在不利于进一步发展。
交易一结束,游施就开始了他的“攻略计划”:先是每天或多或少给她发消息,再到邀请她一起双排。
他最喜欢的就是双排,因为只有这时候,才能听到耳机里传来她或惊喜或懊恼的生动反应。
这次的转账确实是发自内心想给她的,虽然最后她还是没有收,但是他感觉到了两人的关系明显亲近了一些。
那次直播中透露自己成年后,游施下播就收到了许迩的消息:【你也是学生吗?】
游施回她了一个“yes”的表情。
他在和她交流的过程中猜测她应该是比他要大一些的,现在听她说“也是学生”,基本上能确定她在上大学。
游施又想到班里的女生们闲聊时总说“自己不能接受‘年下恋’”。
一瞬间也不敢轻易透露自己的真实年龄,先不说其他的,万一听到年龄就把自己拉黑怎么办?
这不就一锤子把自己出局了。
而和游施这边“山路十八弯”的心路历程不同,许迩单纯地把他当成了可以轻松相处的朋友,朋友之要什么弯弯绕绕呢?
如果让直播间观众来评价,主播现在活像只开屏的孔雀,对上榜一大佬的心思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偏偏许迩毫无察觉,还以为是自己“榜一大佬”的特殊待遇。
其实以“鱿鱼丝”现在的体量按理说肯定已经不只有许迩这一个“大老板”了。
但显然这位主播眼里现在只看得到这一位“老板”,对其他潜在客户视若无睹。
游施总觉得两人的进展太过缓慢。
这天得知许迩要和室友开黑时,他灵机一动,发送语音:“你们还缺人吗?能不能带我一个?”
他发现她似乎很喜欢他的声音,所以他发语音的次数也在增多。
果然许迩很爽快地答应了。
有这位大神坐镇,胜率直接飙升百分之八十。
在征得室友同意后,她兴冲冲地把游施拉进了队伍。
刚进房间,就有室友八卦:“这谁啊,你俩什么关系?如实招来。”
许迩不假思索:“就是个游戏大神呗,我们能有什么关系?”
游施默默闭麦,没作声。
几局下来,游施次次带飞全队。
他像是打了鸡血,操作比直播时还要凶猛。
按室友的话就是:“这哥杀疯了。”
结束后,游施很识趣地主动告辞。
正要退出时,却听到一个室友压低声音说:“卧槽,这哪找的?声音苏操作6,你不打算发展一下?”
游施差点笑出声——要是真能成,他非得请这几个神助攻吃大餐不可。
————————
许迩原本没把室友的调侃当回事。
虽然确实喜欢游施的声音,但她可从没想过要在游戏里发展什么网恋。
直到这天晚上下楼喝水时,她无意间瞥见阳台外昏暗的灯光下,一对男女正在门口相拥。
出于好奇,许迩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边,定睛一看——那不就是自家姐姐吗!
两人居然在家门口就亲上了???
姐姐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她怎么完全不知道!
等许遐推门进屋时,就见许迩鼓着腮帮子坐在沙发上,盯着她的眼神透露出丝丝寒气。
“这么晚还不睡?”许遐一边换拖鞋一边问,“谁惹我们家小煤气罐生气了?”
“姐!”许迩瞪过去,“你还问?谈恋爱都不告诉我!”
许遐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在门口的亲密举动被妹妹撞见了。
饶是向来从容的她,此刻耳尖也不由自主地泛红。
毕竟被亲妹妹撞见和男友热吻,任谁都会觉得尴尬。
“咳,”许遐摸了摸鼻子,“这不是还没稳定,就没和你说。”
“那也是没告诉我!”许迩还是觉得有被“背叛”到,赌气说道,“等我谈恋爱了也不告诉你。”
许遐闻言忍俊不禁:“你跟谁谈?是高中那个同时交往三个女生还来找你表白的‘校草’,还是你之前那个开口就是‘姐妹,你好美~’的crush?”
许遐这话倒不是存心打趣。
自家妹妹从小到大桃花运是不少,可遇到的追求者十个里有九个都不太正常。
许迩掰着手指数了数,突然惊觉:
这么一想,怎么感觉都还没那个“鱿鱼丝”靠谱呢?
第8章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8)
不过这个念头当时只是在许迩脑海里一闪而过。
看着游施几乎每天都会直播、每天打完单子还能留出时间邀请双排,再加上知道对方是成年学生,她自然而然地认为他也是大学生。
随着相处时间越来越长,两人的游戏范围也从王者扩展到了其他联机游戏。
许迩的室友们早已被游施的技术折服,每次组队都抢着抱大腿。
这天游戏结束后,游施状似随意地发了条消息:【阿弥是你的名字吗?听她们都这么叫你。】
【哈哈哈不是,这是我的小名,我叫许迩。】发完这句话,许迩才惊觉两人相识这么久,居然连对方真名都不知道。
她平时私下都喊他“主播”,和室友组队时就叫游戏ID“鱿鱼丝”。
【我叫游施。】消息回得飞快,仿佛早就编辑好等着发送似的。
【所以你取“鱿鱼丝”是因为爱吃吗?】许迩饶有兴趣地追问。
【不是,你不觉得“鱿鱼丝”念快了就是“游施”吗?】
许迩反应过来,噗嗤笑出声:【原来是这样。】
她来了兴致,按住语音键故意加快语速:“游施游施游施......"一连念了好几遍,最后还问道:【怎么样?我说的像不像?】
手机那头的游施点开语音,听着一句句的“游施”,耳根越来越红,脸色染上几分少年的羞涩,故作镇定地回道:【像。】
————————
要说两人关系的突破,还真少不了许迩室友们的神助攻。
许迩有个室友就是在游戏里认识的现男友。
听室友说对方已经工作,平时只有周末上线的时间多些。虽然许迩总觉得网恋不太靠谱,但男生确实也给室友买了不少东西。看室友每天甜蜜蜜的样子,许迩也不得不承认这段感情看上去还挺实在的。
临近春节假期,大家时间都充裕起来。
组队开黑时,室友也会把男朋友拉进队伍。
看着两人在游戏里你送我蓝buff,我替你挡技能的腻歪劲儿,许迩一边嫌弃地撇嘴,一边在心里默默腹诽:谈个恋爱了不起啊!
好吧,确实还挺了不起的^_^
毕竟全宿舍只有许迩自己还没谈过恋爱。
她这边和室友结束游戏,发现游施还在直播。
见她进入直播间,游施立刻打招呼:“要来双排吗?”
老观众们早已熟悉这位特殊的管理员,纷纷起哄:
【榜一大佬终于来了!】
【我还说咱们主播今天怎么这么沉默,原来是管理没在啊。】
【主播主播刚才不是说冲榜吗,怎么一见管理就变卦了?】
许迩照例先刷了波礼物,又给大家发了福袋。
现在游施时不时就会给她转账,美其名曰“用来维系直播间观众的运营经费”,许迩一想也有道理,就没再拒绝。
正好刚才被小情侣塞了一嘴“狗粮”,急需找个地方发泄,她爽快答应。
金色特效弹幕飘过:【那我上个号,等我一下。】
游戏第一局,游施就察觉到许迩状态不对。
想起自己直播前给她发消息,她说要先和室友组队玩几局,猜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
“怎么了?怎么感觉你没什么精神?”游施试探着问道。
“唉,别提了,”许迩长叹一口气,“刚才组队有朋友带了男朋友,被塞了一嘴狗粮。”
直播间顿时刷起一片共鸣:
【太懂了!情侣双排最为致命。】
【特别是单排遇到两个玩的都不好的连体婴情侣,简直折磨[微笑]】
【要是情侣里有个能带飞的,我倒是不介意[狗头]】
听到许迩的吐槽,游施倒是有些道不明的心思冒出来。
接下来的几局里,许迩在游戏里被游施细致“投喂”,体验拉满,把刚才那点小郁闷抛到了烟霄云外。
直播结束,游施心里还在盘算着那点小心思。
他鬼使神差地打开一个电子占卜APP,输入问题:【今天适合表白吗?】
系统提示免费次数已用完。
游施二话不说充了VIP,把憋在心里的话问了个遍:
【她对我有好感吗?】
【我们合适吗?】
【现在表白成功率有多高?】
不知道是不是VIP的特权,几个问题下来,结果一个比一个好。
最后一条回复更是让他信心倍增:【大胆去爱吧,你们是天作之合!】
游施深吸一口气,握紧手机——成败在此一举,就今晚了!
————————
许迩刚洗完澡出来,发梢还滴着水,就看到手机亮着游施的消息:【现在有空吗?】
她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单手回复:【有空啊,怎么了?】
【方便打语音吗,想和你说件事。】
许迩直接拨通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她的声音:“喂,怎么了吗?”
听到对面的声音,游施感觉自己紧张的心都快跳了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那个...你今天看室友和她男朋友打游戏,有什么想法吗?”
“祝福呗?我能有什么想法。”许迩被他问得一头雾水。
“你看咱俩能不能挂个标?”
“什么标啊。”
“情侣标?”
“啊?!”许迩震惊了。
听筒里突然的沉默让游施慌了神,语速不自觉地加快:
“我喜欢你。”
“我能带飞。”
“你之后的段位和国标我都给你打。”
“你看你能给我个机会吗?”
“我是认真的!”
察觉到对面还没回应,游施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
“不同意也没事。”
“别删我行不行?”
“就当我没说过?”
“你别不理我就行......”
“要不给我个机会?”
“真没一点可能吗?”
少年语无伦次地说个不停,愣是没给许迩留下半点插话的空隙。
第9章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9)
眼看游施还有继续碎碎念的架势,许迩赶紧打断:“停停停!你也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啊。”
“哦......”游施立刻噤声,乖得像只等待审判的小狗。
“你说...你喜欢我?”许迩故意拉长声调。
“嗯嗯。”听筒里传来用力点头似的声音。
“可是我们连面都没有见过。”
“没见过面都能喜欢上,见了面肯定更喜欢啊!”游施回答得斩钉截铁。
许迩起了玩心:“那万一我‘见光死’怎么办?”
“我不在乎,肯定不会的。”游施保证,“我不会那样的。”
“可我在乎啊~”许迩拖长尾音,“我可是很看重外貌的,怎么着也得是身高180的帅哥吧。”
“我183!货真价实!”游施来了自信,“高中老师之前还让我艺考,长相应该...还算过关?”
见许迩还在笑而不语,游施急得语速又快了起来:“要不这样,我现在就开视频!你不用露脸,我怕发照片你不信——”
“哎呀,我又没说我不信。”许迩笑起来。
笑声传到游施耳朵里,酥酥麻麻的。
“所以你同不同意啊——”游施被吊着一口气,心不上不下的。
“这样吧,”许迩和他商量,“挂掉电话后发张照片给我,先‘面试’一下。”
“好好好,马上发!”还没等许迩再回话,通话就被急匆匆地挂断了。
十分钟后,等许迩头发都慢悠悠地吹干了,才收到对方的“面试材料”。
点开一看,居然还是个小视频——
画面里的游施正襟危坐在书桌前,手里举着显示实时时间的平板,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我是游施,我本次竞选的是许迩小姐男朋友一职......”
短短30秒的视频,许迩却是看了好几遍。
现在她完全相信他之前的高中老师为什么建议他艺考了。
他要是露脸直播,再加上过硬的游戏手法,直播间热度怕是要翻个好几番。
视频里他一字一顿的认真模样,也搞得许迩笑个不停。
游施这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手指不停敲着桌面,却又不敢催促。
万一催得太紧被直接拒绝怎么办?
终于等到自己屁股快坐不住椅子的时候,收到了许迩的消息:
【不错,通过了。】
【恭喜你,竞选成功了,男朋友。】
“啊!”游施一个鲤鱼打挺从椅子上弹起来,欢呼声穿透房门。
恰巧游黎应酬归来路过,被这声惊呼吓得酒醒了大半。
“游施?怎么了?”他敲了敲弟弟的房门。
“没事哥!我高兴!”门内传来游施雀跃的声音,接着是一阵傻乎乎的“嘿嘿”笑声。
游黎摇摇头,见他没事,也没细问,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屋内的游施已经按捺不住激动,一个视频电话就拨了过去。
许迩接通时只开了语音,屏幕上却立刻跳出游施放大的笑脸。
他几乎把他那整张帅脸都贴到了镜头前:“嘿嘿嘿,那我现在就是你男朋友了?”
“不然呢?乐傻了?”许迩憋着笑逗他,“想不想看我开摄像头?”
屏幕里的游施诚实地点点头:“想。”说完又眯起眼睛笑起来,“但如果你不想开也没事。”
“这么好说话?”许迩轻哼一声,“我人美心善,勉为其难满足你的愿望吧。”
画面亮起的瞬间,直接就把游施看呆了。
从微微上挑的眼角到笑起来的小梨涡,怎么会有人完全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怎么?看呆了?”许迩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游施机械点头,脱口而出:“宝宝,你好漂亮啊......”
此刻的游施感觉自己就像突然被五百万砸中的幸运儿,整个人晕乎乎的,连手指尖都泛着幸福的麻意。
许迩笑他油嘴滑舌。
等到第二天直播的时候,观众们就发现了不一样。
【怎么感觉今天的主播有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自己在那嘿嘿笑啥呢主播。】
【是啊,是啊,孔雀开屏演都不演了?】
【榜一大佬呢?今天有福袋没[馋]】
游施瞥见弹幕也不恼,三下五除二打完代打单,迫不及待地点开了双排邀请。
当游戏载入界面出现醒目的情侣标志时,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我去!榜一和主播真暗渡陈仓了?】
【鱿鱼丝你也是走上捷径不想奋斗了[憨笑]】
【鱿鱼丝真让你吃上软饭了?[咬牙切齿]】
【好好好,鱿鱼丝搁这儿宣誓主权呢?】
【啊啊啊啊啊,榜一大佬你怎么就看上鱿鱼丝了,他不就是操作厉害一点点吗{绝对不是我酸)】
许迩昨晚可是被游施的美颜“暴击”过的人,当即表达自己的立场:“鱿鱼丝不仅操作厉害,其实长得也很厉害哦。”
这下观众们更来劲了,集体起哄要主播露脸。
游施选择性无视了这些言论,专心投入到甜蜜双排中。
“宝宝这个蓝给你”、“宝宝我来了”、“宝宝好厉害”
几局游戏下来,直播间观众已经被游施铺天盖地的“宝宝文学”腻歪到不行。
弹幕区哀鸿遍野:
【主播主播,这也太腻歪了。】
【主播求你收敛点,我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我受不了了主播,这恋爱也是让你谈上了。】
【榜一姐姐快管管,简直危害直播间家人们的身心健康。】
她也没想到他能这么黏糊,于是偷偷给游施发了条消息:【你收敛点...太肉麻了!!!】
第10章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10)
恋爱后的许迩发现生活似乎没什么不同——除了手机里好像多了个24小时在线的“陪伴系统”。
游施像是守在手机边一样,只要许迩找他就没有不在的时候。
她每天睁眼打开手机肯定先收到的是他的——
【宝宝早安,今天比昨天更想你一点。】
她总是忍不住纳闷:这年头居然还有大学生放假不睡懒觉?
明明两人晚上都是挂着视频熬到一个时间睡觉,怎么他每天都这么精力充沛?
难道这就是“高能量人”?
游施现在确实不睡懒觉。
倒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作为高三生他怎么睡得着啊。
虽然对学习谈不上多上心,但他向来把课业安排得井井有条。
再加上高三假期任务重,他更是养成了清晨就爬起来写作业的习惯。
因为这样等下午许迩醒了,就能腾出更多时间陪她了(* ̄︶ ̄*)。
在游施的软磨硬泡下,两人终于换上了情侣头像。
假期里,班级群也很热闹。
平时不怎么发言的游施,最近在群里说话变多了。
直到有同学发现——
【我去,游施你这头像怎么这么像情头?】
【高三你还谈恋爱?勇士勇士。】
【我靠,我早就发现了,游施游戏跟人绑情侣标!】
看到终于有人注意到,游施心满意足地退出群聊,深藏功与名。
游黎最近也是发现游施一直抱着手机傻笑。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是知道游施喜欢玩游戏得,一般他抱着手机也是在打游戏,还没见过他这样。
“你谈恋爱了?”游黎坐到游施身边问道。
游施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闻言抬头,脸上笑意未减:“这么明显吗?”
“嗯,很明显。”游黎皱眉,虽然家里对成绩要求不高,但高三谈恋爱还是让他有些担心,“高三了,学习还是要上点心。”
“放心吧哥,”游施摆摆手,“我现在学习比之前还认真。”
此时手机屏幕还亮着,许迩正兴致勃勃地跟他分享今天和朋友们在一起时说的八卦趣事,游施一边听着,时不时还附和几句。
晚上直播,背景音乐划过去,没想到全都是小甜歌。
和游施在峡谷里乱杀的画面配在一起太有违和感了。
直播间的家人们开始抗议:
【鱿鱼丝这对吗,这是咱们大野王该听的歌吗?】
【鱿鱼丝恋爱这么长时间了,热恋期还没过去呢[喝茶]。】
游施瞥见弹幕,一边操作一边反驳:“我们每天都是热恋期好吧。”
【......】
【没眼看......】
【主播你真没救了......】
【榜一今天也没在啊,鱿鱼丝你是真的沦陷了。】
许迩也是在这个时候迷上了看职业比赛,今天游施直播的时间正好撞上了职业联赛的直播。
等许迩看完一场打到巅峰对决的比赛,立刻跟刚下播的游施分享:“职业选手的操作太帅了,看得我热血沸腾!”
游施听完有点吃味,声音闷闷的:“我不帅吗?”
“你当然帅,不帅的不能当我的男朋友。”许迩瞥了屏幕里的游施一眼,“我说的是他们的操作!”
“我的操作不帅吗?”游施继续追问。
“当然帅!你现在可是被称为‘通天代’的鱿鱼丝。”许迩听出他的酸意,赶紧顺毛,“我是说职业赛场的那种竞技氛围......”
见游施还在视频那头闷闷不乐,许迩在床上翻了个身,转移话题:“你这么厉害,考虑过打职业吗?”
“想过,家里不同意。”游施老实回答。
“那现在还想吗?”许迩趴在床上,歪着头看他,“毕竟你这么有天赋。”
“现在觉得这样也挺好。”游施笑了笑。
他听进入职业圈的朋友说过,成为职业选手后就没这么自由了。
“嗯嗯,现在也挺好的。”许迩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不过要是你真成了职业选手,可不能再用‘鱿鱼丝’这个ID了,太不符合你这张帅脸了。”
“那该叫什么?”游施的脸又凑到了屏幕上。
“我想想啊...”许迩托着下巴认真思考起来,“叫‘youth’怎么样?你看是不是和你的名字‘游施’也很像?”
游施看着她认真提议时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成一片:“特别好听,就用这个。”
Youth——青春。
游施遇到了许迩,在他朝气蓬勃的18岁。
————————
年后,游施迫不及待想和许迩见面。
他们恰巧都在A市,可惜许迩过完年就飞去旅游了。
还没等她回来,游施就开学了。
“啊?你学校这么早开学?”许迩惊讶道,没想到还有比自己学校更早上课的。
游施和许迩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不爱学习,两人在一起后谁都没问过对方学业的事。
“是啊,我之后暂时也不打算直播了。”游施感到很可惜,两人都还没见面呢,就要开学了。
“为什么不直播了?学校里不方便?”许迩以为是住宿问题。
“因为要准备高考了......”游施下意识就回答了她的问题,丝毫没反应过来自己透露了自己男高的身份。
“高考???”许迩如遭雷击,“你不是成年了吗?”
“我是成年了,只是晚上学一年...”游施后背直冒冷汗。
“所以我这是在耽误国家未来的栋梁?”许迩谴责自己,“真是造孽啊......”
“你...不能接受年下吗?”游施声音发紧,“我可以更成熟些,但年龄真的改不了......”
“可是我比你大三岁。”
“女大三抱金砖。”游施急忙接话。
许迩被他逗笑,又板起脸:“高三不好好学习,天天直播打游戏还谈恋爱。游施,你怎么想的?”
“家里都知道的,”他小声辩解,“我成绩没退步......”
“那也不行啊。”许迩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你等我想想吧。”
挂断电话后,游施坐立不安地等待最终判决,许迩也在床上翻来覆去。
和游施相处起来真的挺开心的,怎么就是个高三生呢?
不分手良心上过不去,分手了自己又舍不得。
万一分手影响他学习呢?万一不分手也影响他学习呢?
要是影响他高考怎么办?继续交往会不会反而耽误他?
各种念头在脑海里打架,许迩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醒来之后,许迩觉得还是不能在现阶段和游施谈恋爱。
深夜醒来时,她终于做出决定:现阶段确实不适合谈恋爱。
反正只剩半年就高考了,等结束后再说也不迟?
深夜的酒店房间里,许迩给游施写下了她人生中第一封“小作文”。
为了防止自己心软,反手将人拉进了黑名单里。
第11章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11)
游施等颁奖结束下台才看到许迩的消息。
他想了想两人已经多长时间没说话了?
哦,其实不用想,因为他每天都数着日子。
她已经拉黑他142天了▼_▼
那天游施等到了深夜,终于收到了她的消息。
他捧着手机逐字读完那篇长消息,最后只提炼出一个重点:【等你高考完再谈。】
至于许迩写的“年龄差距”、“不合适”之类的话,全被他选择性忽略了。
他只挑自己想看的看。
可是没想到,等自己的消息发出去,就只剩一个红红的感叹号。
第一次恋爱就被拉黑的游施,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
等醒来,他顶着一双“青蛙眼”,第一时间就是打开游戏和其他社交平台,发现除了联系方式被拉黑,其他一切照旧。
这让游施觉得:许迩一定是为了让他专心高考才这么做的。
至于为什么给他拉黑?大概是怕自己忍不住联系她?
想到她拉黑他都在为他考虑,游施鼻子又酸了TAT。
直到高考前,游施真的一次直播也没再开过。
游戏倒是每天还上线,因为他要确认两人的情侣标还在不在。
许迩的账号密码一直没改,游施便继续默默帮她上分。
许迩分手后的戒断反应让她一度提不起游戏兴致,索性就将更多心思放到了职业联赛上,除了比赛直播,也不再看其他游戏主播了。
高考后,游施估分成绩应该还不错。
想到家里人说“等你高考毕业就同意你打职业”的承诺,游施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许迩给他起的ID还没用呢。
凭借出色的游戏数据,游施很快收到多家战队的试训邀请。
他先后通过了几家老牌战队的考核,但最终都没有选择。
游施想尽快上场打比赛,但这些强队并不缺优秀选手。
他以后还想继续把大学读完,如果职业道路走不通,早点上场也能早点认清现实。
最终,游施选择了A市本地的一家拥有次级联赛资格的俱乐部,对方保证会让他直接首发。
加入战队后,游施发现队里的成员都是巅峰赛上各位置的顶尖玩家。
他们选择这家仅有次级联赛资格的俱乐部,大多抱着和他相同的想法——没有经济压力,想试试自己能否成为职业选手,并且同样承诺会给首发的位置。
经过一段时间的赛训,BC战队正式出征次级联赛。
次级联赛的赛程紧凑,冠军可以直接晋级职业联赛。
游施想许迩肯定只会关注职业联赛,要想她注意到自己,那就必须拿下这个冠军。
高考之后,他不是没有想过联系她,但总觉得缺少一个合适的契机。
这次次级联赛的冠军,他认为就是非常理想的“和好礼物”。
凭借着战队成员过硬的个人实力和远超其他战队的团队配合,BC战队所向披靡,最终以碾压之势挺进决赛,成功斩获职业联赛的入场券。
————————
游施本就打算夺冠的当晚联系许迩,没想到她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比赛。
果然他们两个不管在哪里都很有缘分。
收到她的消息已经足够让游施开心了,他哪里能在意到她话里是不是对他的调侃,手指飞速地敲着屏幕:
【你看到比赛了?】
【我得冠军了,厉不厉害[酷]】
【我都高考结束这么久了,你怎么现在才想起来把我放出黑名单?】
【该不会是把我忘了吧TAT】
许迩看着接连弹出的消息一头雾水——在她认知里两人明明已经分手了,这人怎么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你不生气吗,我当时把你拉黑?】她试探着问。
【不生气啊,你也是为了让我好好学习。】
这个回答让许迩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虽然确实有这个考量,但更多的还是怕高考后游施没考好再埋怨自己。
【可我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消息刚发出去,视频邀请就弹了出来。
一接通,屏幕里赫然是头上还沾着彩带的游施。
少年把脸凑得极近,眉头拧成小疙瘩:“我们什么时候分手了?”
“你当时不是说等我高考后再谈吗?”
“你后悔了?还是当时在骗我?”
“还是你有新欢了!”
许迩被他连珠炮似的质问逼得往后缩了缩。
背景里不时有工作人员走过,这人却完全不顾场合地控诉,让她恨不能钻进手机里捂住他的嘴。
她回忆了一下,她怎么没记得当时有说“高考结束后继续谈”?
许迩匆忙往上翻看当初的聊天记录。
破案了,自己当时的原话明明是“你现在才高三,之后的事情变数太大,我们先冷静冷静,你高考之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怎么就能被他曲解成“高考结束后再谈”?
一连串的问题许迩也不知道该从哪个回答,正当她手足无措时,救星出现了——
“游施,走了,庆功宴,咱们晚上吃大餐!”队友在画面外招手。
许迩如蒙大赦,催促着游施:“你先去吃饭,别让人家等你,等结束我们再说好不好?”
游施将信将疑地眯起眼睛:“这次保证不拉黑我?”
得到许迩的再三保证,他才恋恋不舍地挂断视频。
第12章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12)
庆功宴上觥筹交错,战队经理喝得满面红光,正慷慨激昂地展望BC战队的美好未来。
在场的大家的都很开心,唯独游施如坐针毡,时不时偷瞄手机,恨不得这场庆功宴立刻结束。
虽然BC战队是初入职业联赛的新军,但俱乐部老板财大气粗,直接挖来了职业联赛战队的赛训团队。接下来两个月,他们将面临高强度的针对性训练,为职业联赛做准备。
酒过三巡,游施也被劝着喝了几杯。
迷迷糊糊间,只记得经理宣布给大家放一周假,之后就要开始封闭集训。
因为家就在A市,庆功宴结束后游施直接回了家。
推开门时,发现家人们都还没休息,显然是在特意等他回来。
虽然酒劲上头让他有些晕乎乎的,但游施还不忘和家人分享喜悦:“我们战队今天拿到了冠军,接下来可以参加职业联赛了。”
其实家人早就守在直播间看完了整场比赛。
尽管当初并不支持他走职业道路,但终究还是关心着他的表现。
虽然看不懂游戏操作,但从解说激昂的语调中,他们也能感受到儿子在赛场上的出色发挥。
“喝酒了?”游黎敏锐地注意到他泛红的脸颊。
“嗯,”游施点头,“赛后庆功宴上喝了两杯。”
“快去休息吧,”母亲心疼地催促,“我让阿姨煮了醒酒汤,待会给你送上去,喝完再睡。”
游施应了一声,虽然脚步略显虚浮,但还是稳稳当当地上了楼。
回到卧室后,游施先是利落地换下沾染酒气的队服,简单冲了个澡,又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了下略显凌乱的头发,这才在书桌前坐下。
两个月前还堆满课本试卷的书桌,如今已经被新配置的电脑设备取代。
他把高中时期的物品都收拾到角落,仿佛这样就能缩小和许迩之间的年龄差距——现在他们都算是大学生了,不是吗?
他点开聊天界面,斟酌着给许迩发去消息:【我到家了,你睡了吗?】
屏幕那头的许迩当然还没睡,不过她坚决否认自己是在等他的消息。
许迩手指在屏幕上轻敲:【睡了。】
这欲盖弥彰的回复让游施忍不住笑出声,立刻拨通了视频通话。
画面接通后,游施只能看到许迩卧室的天花板——以前她不好意思的时候也会这样。
“睡着的人怎么还能回消息?现在接电话的是谁?”游施把下巴搁在桌面上,笑眼弯弯地盯着屏幕,“小骗子。”
听着他黏糊糊的撒娇声,许迩不用看都能想象出这人身后疯狂摇晃的尾巴。
可恶,又让他爽到了。
“大晚上打视频干嘛?”画面里依旧只有天花板,“庆功宴应该会喝酒吧,你还不快去休息。”
“你在担心我吗?”游施歪着头,沾水的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你不是说等我回来和我说吗。”
许迩知道自己躲不过了,叹出一口气,将手机镜头对向自己:“你想听我说什么?”
“我们是不是和好了?”话刚出口又觉得不对,游施急忙改口,“不对,我们又没有分手,不能算和好。”
见许迩迟迟不回应,他又急急忙忙补充:“而且我高考后你明明给我送过花。”
许迩一脸茫然——她什么时候送过花?
“就是游戏里啊!”游施眼睛亮晶晶地补充:“你把所有攒的花都送我了,咱们的情侣等级都涨了好几级!”
许迩这才想起来,当时确实把游戏里积攒的虚拟花束都送了出去。
但这也能算送花?这家伙也太好哄了吧?
“你是不是嫌弃我年纪小?担心我不成熟?”游施还在努力证明自己,“虽然我年纪小,但我特别会照顾人,真的。我挺成熟的,就像网上很火的那个词是什么来着...”他思考了一下措辞,“哦哦对,是‘少年感的爹系’。”
这番自卖自夸直接把许迩逗笑了。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栽在他的手上了。
“行行行,和好就和好吧。”许迩“妥协”了,其实自己对他确实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反正现在他高中都已经毕业了,自己这也不算“残害祖国花朵”了吧。
又想起自己的问题他还没有回答:“你还没有说怎么你去打职业了?你不上学了吗?”
“高考完才去的......”游施把来龙去脉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所以你是为了能用上我给你取的ID?”许迩听到这里对他的恋爱脑震惊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纯情男高”吗?
“也不是全部因为这个,”游施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我也觉得自己挺有天赋的,试一试万一呢?而且...”他声音突然变小,“万一你能在职业赛场上见到我呢?你看,现在不就被你看到了?”
许迩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那岂不是说,我现在有了一个电竞选手男朋友了?”
游施点点头:“你不是最爱看职业联赛吗?下赛季我们战队就能上场了,到时候你就能看到我了!”
“那我岂不是成了‘竞嫂’?”许迩突然想到圈内那些高调秀恩爱的选手女友被粉丝追着骂的场景,吓得一个激灵,“等等!你不能公开说我是你女朋友!”
“为什么啊——”游施的嘴角瞬间垮下来,连头发丝都耷拉了。
“因、因为你还没打出成绩啊!”许迩急中生智,总不能实话实说怕之后他发挥不好,被他连累挨骂吧?
又想到自己的“毒奶体质”,许迩燃起一股斗志!
这次她就要把宝全押在游施战队身上!
所以夺冠的压力就给到游施和他的战队了。
“既然当了职业选手,就必须认真对待每场比赛!”许迩突然正色道,“你以后肯定会有很多粉丝,你也要对得起他们的期待。”
说罢声音又软下来:“当然我也希望你能打出成绩,毕竟你这么有天赋。你也不要辜负你自己的期待。”
游施虽然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严肃起来,还是乖巧地点头。
但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那什么时候才能公开你是我女朋友啊?”
“这个嘛...”许迩眼珠一转,决定给他加点动力,“等你拿下职业联赛的冠军!”
“宝宝,你这么相信我吗TAT。”游施感动得眼眶发热,自动把这理解为许迩对他夺冠的信心。
他认为他们一定会一直在一起的,那这句话不就是许迩相信他能取得冠军吗。
许迩看着屏幕里瞬间斗志昂扬的少年,仿佛已经看到“未来的FMVP”在闪耀:“没错!所以没有成绩前不要说我们在恋爱。”
“宝宝,我一定会努力的!”游施被许迩说得干劲满满,恨不得明天战队就开始集训。
第13章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13)
昨晚两人的视频通话,最终被阿姨送来的醒酒汤打断。
游施抱着手机入睡时,嘴角还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第二天清晨,他不仅没有宿醉的不适,反而神采奕奕得反常。
连正在吃早餐的游黎都察觉到异常,抬头打量着哼着小调下楼的弟弟:“起这么早?什么事这么高兴?”
“今天天气特别好。”游施晃了晃手中的牛奶,却不肯多说半个字。
“你们战队不是放一周假吗?有什么打算?”游黎放下咖啡杯,“大学那边怎么安排?”
“哥,你怎么知道俱乐部放假一周?”游施记得自己昨晚还没来得及和家里人说这件事。
“我本来就想试试能不能打职业,能打进职业联赛算是意外之喜吧。”他抿了口牛奶,“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先休学。”
游黎自然不会承认,自从弟弟加入俱乐部后,家里就悄悄成了投资人,战队经理有什么事情都会汇报进展。
“你有规划就好,”他擦了擦嘴角,“要是职业道路走不通,随时可以出国深造。”
游施心不在焉地点头,眼神却飘向窗外——
他正盘算着趁假期去见许迩,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
许迩就今天上午满课,醒来看到游施发来的消息时还有些恍惚。
哦,她昨晚解锁了一个男朋友新形态——电竞选手版。
她懒得打字回他,于是发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昨天喝了酒还醒这么早?”许迩一边洗漱一边问他,“你们比赛结束没事情了吗?”
另一端的游施点点头:“战队放一周假让我们放松。”
许迩想了想,自己未来几天没有课,便主动提议:“你要不要来找我玩?”
“啊?真的吗?”游施还在想怎么和她提起,没想到还是她先提出来,她心里果然有他TAT。
“对啊,带你提前熟悉一下大学生活?”许迩逗他。
“好啊好啊,”游施忙不迭点头,“那我现在订票,我今天去行不行?”
“可以,那我给你订票吧。”许迩打开购票平台,“今天下午有一班,行不行?”
说着将航班信息截图发给他。
“我看两小时后这班就很好,”游施快速浏览着航班信息,“我定这一班吧。”
“不会很赶吗?来得及收拾行李吗?”许迩觉得没必要这么着急。
“绝对来得及!”游施已经完成支付,“我收拾行李很快的。”看着付款成功的界面,他又笑起来,“而且我想早点见到你。”
“你到的时候我应该还没下课,你找个地方等我。”许迩算了下时间,“或者来接我下课?”
“我去接你下课吗…”游施的脸肉眼可见的开始红起来,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播放浪漫校园剧的桥段。
许迩看到屏幕里的突然“红温”的少年,不知道他自己又脑补了些什么东西。
她发现逗他真的很好玩。
许迩将自己的课表发给他,匆匆挂掉电话赶去上课。
挂掉电话后,游施立刻开始旋风式准备。
他先是在她学校附近的花店预定了一束花,接着又订了她公寓附近的酒店,都安排好后才开始收拾行李。
游施发现自己没有什么行李要收拾,缺什么大不了到时候再现买。
倒是下楼去厨房和冰箱搜刮了一波。
阿姨刚做好的拿手点心,他从小就爱吃——这个要带给她尝一尝。
大哥上周去国外出差带回来的巧克力,游施记得她最爱吃巧克力——这个也要带给她。
还有前段时间他逛街时看到一款她说过好看的丝巾——这个更要带给她。
哦!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东西,自己昨天晚上的奖牌他也打算给她。
一通忙活下来,箱子里倒是没多少他的东西,都是要带给许迩的。
等拎着行李箱下楼时,正好碰上回来的母亲,“不是听你哥哥说你放一周假吗?这是去哪里?”
“去见女朋友啊。”游施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往外走。
游母愣在原地:“等等!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
厨房里的阿姨探出头:“难怪刚才把点心都打包走了,我还以为是带回基地呢。”
飞机起飞前,基地群里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假期安排,有人提议要不要组队去玩剧本杀。
虽然队里大家的关系都很好,但游施也没打算把所有时间都耗在队友身上,他们之后要在一起训练的时间还很长。
尤其是他现在还有女朋友要陪。
据他所知,队里五个人里,目前脱单的应该只有他一个。
于是他“不经意”在群里发了条消息,随即切了飞行模式。
BC.youth:【不约,我去见女朋友。】
短短一句话,瞬间让本就热闹的群聊炸开了锅。
BC.零零:【鱿鱼丝,你是人???】
BC.法则:【有人问你吗鱿鱼丝[疑惑]】
BC.不破:【我真服了......】
飞哥:【游施你不是刚高考完?就有女朋友了?】
飞哥是BC的经理,也是当时把他们拉入战队的人。
不管群里如何纷乱,反正游施现在满脑子都是即将见到女朋友的期待,连飞机落地时的颠簸都让他觉得格外漫长。
刚下飞机,游施直接无视了战队群里99+的未读消息和疯狂艾特他的提示。
而是先给许迩发了消息:【宝宝,我到机场了。】
他先去酒店放下行李,仔细检查了给许迩准备的东西。
把东西妥帖地放进背包夹层后,又绕路去花店取了预定好的花束。
第14章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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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15)
夜色渐浓,餐厅柔和的灯光下,游施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俱乐部经理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联盟那边已经对接好了,接下来会安排直播任务......”
许迩懒洋洋地靠在他肩头,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萦绕在游施鼻尖。
两人一起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上次直播记录还停留在过年期间。
“居然这么久没开播了?”许迩的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粉丝都掉了不少呢。”
游施觉得餐厅的空调有些冷了,她穿的上衣露着小肚子,怕她着凉,温热的手掌轻轻覆着:“我在好好学习啊。”
“那账号认证后...”许迩仰起脸,“是不是要交给战队运营了?”她想起其他职业选手的账号都有专人打理。
游施皱了皱鼻子:“俱乐部那边还没说,”账号密码已经发给经理,游施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开,“我不想让俱乐部管理这个直播账号。”
他忽然想到什么,声音低了下来:“而且粉丝们都知道我们在一起啊......”
“我不想说我们已经分手了。”这话太不吉利了,游施不想这样“避嫌”。
“你还想对外假装咱们已经分手?”许迩拍了他一下,“不能骗人啊。”
“那到时候他们问我怎么说?”游施虚心请教。
“到时候再说吧,你就先当看不见?”许迩也不知道。
————————
夜色已深,校园小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游施一直把许迩送到公寓楼下,才依依不舍地将她的包和刚买的零食递过去。
“明天睡醒给我发消息?”游施的手指轻轻勾着她的指尖,不肯松开。
许迩歪着头想了想:“好,我回去查查明天去哪玩。”
“只要和你在一起,”游施凑近,路灯在他眼里映出细碎的光,“去哪里都行。”
“油嘴滑舌。”许迩笑着推了他一下,却在收回手的瞬间被他握住手腕。
夜风拂过,带着夏夜特有的温热。
“快回去吧,”她轻声说,“明天见。”
游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转角,又在原地等了几分钟,直到某个窗口亮起温暖的灯光,才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许迩带着游施逛遍了周边的景点和好玩的地方。
她还特意领着他去商场添置了几套新衣服,少年挺拔的身材简直就是行走的衣架,穿什么都好看。
逛街时游施还扭扭捏捏非要买情侣装,许迩被他磨得没有办法,全都依了他。
两人拍了不少照片,镜头前的他们格外登对,俊男美女不管怎么拍都很出片。
游施迫不及待想发到社交平台,却被许迩拦住了。
“你自己发照片却不让我发,”游施一边站在她旁边给她挡着阳光,一边“愤愤不平”地抱怨,“宝宝,你又双标......”
许迩没搭理他的碎碎念,专心致志地修着图。
看着照片里帅气的游施,许迩表示:这简直就是最好的时尚单品!
等终于把照片发到朋友圈,许迩才将注意力放到他身上。
盛夏的阳光毒辣,游施的脖颈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许迩从包里拿出清凉贴递给他,又勾勾手指让他弯腰。
就在少年乖乖低头的瞬间,她突然在他脸颊上轻轻"啾"了一下。
“我在朋友圈发你,不开心吗?”她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让游施瞬间忘了刚才的郁闷,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怎么会!你别污蔑我。“转念又小声嘀咕,“可是我也想发......”
许迩一边回复着朋友圈的评论,一边笑道:“你急什么,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机会发合照啊。”她的指尖不停,“你以后可是要进入职业赛场的,所以现在开始就要‘谨言慎行’,我会监督好你的。”
许迩的舍友们得知游施来找她,纷纷起哄要一起聚餐。
话问到游施这里,他自然满口答应,不过因为几个女生白天都有安排,最后约在晚饭后去学校附近的清吧小酌。
“你酒量怎么样?”出发前,许迩不放心地追问。
游施挺直腰板,信誓旦旦地保证:“放心,我可是千杯不醉。”
许迩狐疑地打量着他,怎么看都觉得这话不太可信。
许迩的舍友们是在刷到那条朋友圈后,才惊觉两人已经重归于好。
不过许迩特意在群里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提和好的事,他以为我们一直没分手。】
消息发出去后,大家也是纷纷调侃:
【天呐天呐!这就是年下的杀伤力吗?】
【你真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
实话实说,见到游施时大家都有被小小的惊艳到。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锁骨线条若隐若现,微卷的刘海下是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手还紧紧牵着许迩。
这跟她们想象中电竞宅男的形象相去甚远。
“天...”平时宿舍里最活跃的小雨猛地掐住舍长的手臂,用气音说道,"许迩也没告诉我们野王长这样啊!"
许迩看着舍友们反常的表现,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自然地拉着游施给她们介绍:“这是游施,我男朋友。”顿了顿,又补充道:“就是游戏里那个‘鱿鱼丝’。”
游施乖巧地点头问好,“男朋友”这个称呼让他不自觉挺了挺胸。
没错没错,自己就是她的男朋友。
现在是男朋友了之后就能变成未婚夫,变成未婚夫的下一步就是老公了......
他完全没注意到几个女生交换的眼神里写满了“许迩,你可以啊”的意味。
第16章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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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17)
趁着游施在卫生间洗漱的间隙,许迩好奇地环顾着房间。
出乎意料的是,他的房间竟然出奇地整洁,换洗衣物整齐地挂在衣柜里,连充电线都规规矩矩地绕成圈放在床头,敞开的行李箱里衣物分门别类地叠放,连洗漱包都按大小顺序排列。
行李箱敞开放在地上,里面的东西看着也很规整......
“没想到还挺会收拾...”许迩托着下巴小声嘀咕,以后两人住在一起的话,家里让他做家务就很不错......
卫生间里的声音暂停,将她的思绪猛地拽回现实。
许迩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都脑补了些什么。
慌忙坐直身子,脸颊有些微微发烫。
要是再想下去,怕是连两人退休后去哪养老都要规划好了。
方才还顶着一头乱发的少年,此刻已经恢复了清爽俊朗的模样。
发梢还带着些许水汽,身上飘着淡淡的薄荷香气,哪里还有半点睡眼惺忪的狼狈样。
游施挨着许迩坐下,先在她脸颊上偷了个香:“怎么来找我了?”
许迩戳了戳他的额头:“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再不起来就要误机了。”
“宝宝你好关心我,”游施又将头往她颈窝里钻,柔软的发丝蹭得她发痒,“真不想走,想一直和你待在一起......”
他的头发有些扎人,蹭的许迩痒痒的。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抵住他不安分的脑袋:“好啦,别闹了,等我放假回家,第一时间就去基地找你。”
他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却还是伸出小拇指要和她拉钩:“说好了,一回家就要去看我。”
许迩无奈地勾起他的手指,却在指尖相触的瞬间被他紧紧攥住。
机场的广播里不断重复着登机提醒,游施却还拉着许迩的手絮絮叨叨:
“要记得想我......”
“每天都要给我发消息......”
“不可以拉黑我......”
“如果你给我发消息我没及时回,那应该是在训练,肯定不是不想回你消息......”
许迩被他念得哭笑不得。眼看着广播已经开始点名催促,她踮起脚尖,在他喋喋不休的唇上轻轻一碰。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终于让游施安静了下来。
许迩趁机推着他往登机口走:“快上飞机!有什么事情手机上再说!”
可少年却站在原地不动了,脸颊泛着可疑的红晕——这可是他们的第一个吻,虽然是为了让他闭嘴。
“宝宝...”游施突然弯腰凑近,眼睛亮得惊人,“再亲一下好不好?”他的呼吸带着薄荷糖的清凉,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许迩直接伸手捏住他的嘴,一字一顿道:“快!上!飞!机!”
指尖传来的温度烫得吓人,也不知道是她的手指更热,还是他的嘴唇更烫。
看着游施三步一回头的消失,许迩终于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还有些空空落落的。
游施每天真的很有活力,每天在她身边有使不完的牛劲一样,许迩的耳边就没消停过。
和她在直播里看到赛场上的“youth”完全不一样。
————————
飞机刚落地,游施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给家里和许迩分别发了报平安的消息。
拖着行李箱直奔基地的路上,他的嘴角还挂着掩不住的笑意。
基地里早已热闹非凡。今晚战队安排了聚餐,作为赛前动员。
其他队员前两天就已经陆续归队,游施是最后一个到的。
“哟,我们的大忙人终于舍得回来了?”队友们一见到他就开始起哄。
毕竟这几天他在群里安静如鸡,还真是一心一意陪女朋友。
游施笑着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下班时间谁还想加班啊?”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陪女朋友可比在群里水聊重要多了。
训练室里,BC的游走选手单子正在和射手不破进行1V1对决。不破抓住单子走神的瞬间,一套连招直接带走对方,顺势推掉水晶。
“我靠!不破你是人?趁人之危?”单子直接一个红温。
“这叫战术意识,”不破得意地推了推眼镜,这才转头看向游施,“卑鄙的鱿鱼丝,居然偷偷脱单了。”
单子之前就看过游施的直播,若有所思地开口:“我记得他高考前就在谈了吧?还是原来那个?”他瞥了眼窝在电竞椅里装死的游施。
几个人里游施最小。其实在职业圈,他们这批人出道已经算晚了。
其他队员一听这话,八卦之魂顿时燃烧起来,纷纷围住单子追问详情。
毕竟以游施的性格,想从他嘴里撬出点感情故事比登天还难。
“你们之前都没刷到过鱿鱼丝的直播?”单子也好奇,毕竟游施的技术在主播圈可是数一数二的。
“知道这人,但没看过。”不破撇撇嘴,“他流量太好了,我嫉妒他。”
“我们没在一个平台直播啊,就在游戏里撞车过几次。”对抗路的零零也开口。
见游施依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单子只好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
“等等!所以你是跟你直播间那个声音超好听、出手超大方、还帮你当管理的榜一姐姐在一起了?”不破捂着胸口,一脸痛心疾首,“你凭什么啊鱿鱼丝?”
零零也加入声讨:“就是!人家给你刷礼物、当房管、陪你打游戏,最后还把自己搭进去了?”他夸张地指着游施,“你这是诈骗!赤裸裸的诈骗!”
“老板变成女朋友......”倒是单子自己讲完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游施,你教教我呗。”
单子当初就是靠打单子闯出名气的。所以后来进了职业圈,为了时刻提醒自己“不忘来时路”,干脆就把ID定成了“单子”。
他怎么就没想过把老板发展成对象呢?
第18章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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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19)
游施推门回到包厢的瞬间,喧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法则一记凌厉的“眼刀”直直甩了过来,手指在桌面上敲出笃笃的节奏:“你刚刚是不是忘了一件什么事情?”
“忘记什么了?”游施嘴角还噙着未散的笑意。
“大冒险的惩罚词——”法则拖长声调,“该不会是你想要蒙混过关吧?”
游施闻言挑了挑眉,从容落座。
在众人灼灼的目光注视下,他慢条斯理地点开微信,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甚至还刻意清了清嗓子。
“宝宝我好想你~”
这句刻意拿捏的夹子音刚落,包厢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干呕声。
不破直接一个战术性后仰,法则的眼镜滑到鼻尖,零零更是夸张地搓着手臂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只有单子望着游施泰然自若的模样,在一旁感慨道:“果然和老板恋爱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也是需要天赋的。”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用这种甜腻的声调说话的场景。
考虑到次日就要开始正式训练,晚餐全程都没有上酒。等回到基地,飞哥见队员们还在兴头上,便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从明天起正式进入备战期,”飞哥环视众人,语气转为严肃,“时间紧迫,我们不仅要磨合团队配合、完成日常赛训,还要研究职业联赛各战队的战术风格。记住,职业赛场光靠个人操作是走不远的。”
他竖起一根手指:“接下来每周单休,有问题吗?”
“收到!”
“没问题!”
大家脸上嬉闹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职业选手的专注与坚定。
“另外,”飞哥翻开记事本继续补充,“各平台的职业认证已经全部完成。除了零零需要新建直播账号外,其他人都延用原有账号。”他顿了顿,“虽然认证的平台不少,但主要需要你们亲自运营的就是直播平台和社交账号这两个。”
飞哥合上笔记本,目光在每位队员脸上逡巡:“记住,你们现在已经是半个公众人物了。无论是直播还是社交平台发言,都必须谨言慎行。”他的手指在太阳穴旁点了点,“发任何内容前,先过过脑子,不要冲动行事。”
从第二天起,训练日程就被塞得满满当当。队员们每天至少有十二个小时泡在训练室里,从战术分析到实战演练,从个人操作到团队配合,每个环节都被安排得十分紧凑。
随着训练强度的提升,游施和许迩的联系自然变得少起来。基地的双人宿舍也让视频通话变得不便,两人只能在短暂的休息间隙匆匆说上几句。
不过许迩对此倒是十分理解,甚至暗自欣慰。
毕竟她可是押注了全部期待,就等着她的少年在职业赛场上大杀四方。
每周唯一的休息日,游施除了和许迩视频外基本都在补觉。短短一天的假期他想去找她时间都不够。
就在游施数着日子想两人什么时候能见面时,许迩终于是放假回家了。
得知许迩终于回到B市的那一刻起,游施就开启了每日“骚扰”模式:
“宝宝,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啊?”
“宝宝,明天你来基地看我好不好?”
游施锲而不舍地软磨硬泡,吵得许迩太阳穴突突直跳。
终于在某天被他第n次追问时,许迩忍无可忍:“等你周日放假我保证去看你!再问这个问题我就不去了!”
如愿以偿的游施立刻在镜头前做了个夸张的拉上嘴巴拉链的动作,眨巴着眼睛表示自己会乖乖听话。
基地里的大家也都期待许迩的到来,队员们甚至特意抽时间来了次大扫除。毕竟作为战队里唯一脱单的成员,而且这可是基地第一次有“家属”来探班,怎么也得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况且许迩隔三差五就往基地寄来成箱的零食投喂大家。小情侣的相处模式更也是堪称模范,从不见他们争吵,每次视频时都能听到许迩比游施本人还要上心他的职业发展,总是不忘给他加油打气。
游施三天两头就能收到许迩寄来的各种快递,从应季水果到限量版外设,看得其他队员眼红不已。
周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许迩就睁开了眼睛。
想到今天要去基地见游施,她特意将闹钟定早了。以她对那个黏人精的了解,这家伙肯定从昨晚就开始眼巴巴地数着时间等见面了。
更别说这次还要正式和他的队友们碰面,怎么也得好好收拾下自己。许迩站在衣柜前挑挑选选,想着待会儿能不能把人接出来吃个饭,顺便再给他买几身衣服。
自从上次带他逛街买衣服后,她就彻底爱上了这种真人版换装游戏的乐趣,尤其是模特还是个行走的衣架子。
许迩出门时正好碰到了自家姐姐。
收拾妥当准备出门时,许迩在玄关撞见了正在吃早餐的姐姐。
许遐看着难得早起还全副武装的妹妹,差点被粥呛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早全妆出门?”她一眼就看出许迩许迩是精心打扮过的。
“哼,才不告诉你。”许迩可是还记着自家姐姐谈恋爱没和自己说的事情,所以她也不要主动说。
“嘿,你这丫头。”许遐喝完最后一口粥,“你去哪要不要我送你?”正好她也要去上班。
“不用啦~”许迩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钥匙串之间由于碰撞响起清脆的声音,“今天我要自己开车去。”虽然平时开车机会不多,但她拿到的驾照可不是摆设,上路还是绰绰有余的。
第20章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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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21)
一局结束,许迩立刻切回聊天界面,将每张照片都放大细细欣赏:
【这张构图绝了,腿长两米八!】
【今天发型好帅啊宝儿。】
【队服其实一般,但你穿着就很帅。】
【......】
许迩说得确实也是实话,从她一张张将照片保存下来就能看出来。
车厢里的队友们目睹了游施从摄影棚出来时的闷闷不乐,到此刻盯着手机屏幕眉开眼笑的全过程。
法则悄悄拽了拽身旁飞哥的衣袖,压低声音道:“飞哥,他这样...真的不会影响比赛状态吗?”
这个问题其实最近一直盘旋在飞哥心头。游施各方面都很出色,唯独这个恋爱脑属性让人头疼。
按他的推理,自己找上他那段时间两人应该是分手了。再根据游施的变化...大概是次级联赛结束和好的?
飞哥以为游施性子冷冷的,没想到现在再看,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
不过说来也怪,飞哥莫名有种直觉,游施这段感情应该不会成为赛场上的绊脚石。
从和许迩的接触来看,飞哥觉得她是一个相当靠谱的姑娘。
“等正式比赛见分晓吧。”飞哥拍了拍法则的肩膀,他明白法则对游施的担心,眼下他并不打算过多干涉队员的私生活。
毕竟职业选手也是人,他们也都还好,感情这种事,总要给他们自己成长的空间。
当晚BC战队的首播之夜,虽然战队官博的宣传反响平平,但架不住队员们自带粉丝基础和流量。
特别是首次露脸的游施,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直接让直播间热度炸开了锅。
他的账号依然顶着“鱿鱼丝”的ID,只是账号上多了个“BC战队成员”的认证。
直播刚开始,弹幕就被铺天盖地的问号淹没:
【???帅哥你谁???】
【爷爷!你关注的主播复出了!!!】
【鱿鱼丝几个月不见怎么成职业选手了?】
【BC???前两天官方宣布刚晋级职业联赛的新队???】
【鱿鱼丝没卖号?是本人?】
【我去!主播早露脸早发财了!】
【......】
密密麻麻的评论刷过,直播间人气直往上飙。
游施在游戏间隙看着大家的评论回答:
“是本人。”
“嗯,打职业了。”
“之前停播是因为要准备高考。”
“谢谢大家送来的礼物。”
直播间当然也有关注次级联赛的观众,还说着怎么比赛里没在BC里看到鱿鱼丝。
等到界面露出游戏ID,才发现鱿鱼丝原来就是次级联赛的热门选手Youth。
【是Youth原来!鱿鱼丝进了职业圈都洋气起来了。】
【我去我去!主播原来就是Youth,已经不在峡谷大杀四方转战职业圈了吗。】
BC战队几人靠自己的粉丝基础,直播间热度直飙,一跃成为全平台前几。
今天之后,大家肯定也都知道职业联赛要加入一个新的队伍。
许迩特意换了小号进入直播间,生怕被老粉丝认出来。毕竟即便自己改名字也还是顶着管理的称号。
至于让游施把管理的身份撤掉?她不敢说,不然他肯定会多想,趁机卖可怜。
她先是在游施直播间狂刷礼物稳坐榜一,又去其他队员那里雨露均沾。
因为都在训练室里直播,所以观众们就听到各个声音此起彼伏的“感谢‘用户’送来的礼物。”
都去尽了个心意,许迩才回到游施的直播间。
许迩记得如果刷大礼物的话会在全站所有直播间播报,为了给自家男友挣挣作为职业选手的首播牌面,许迩大手一挥又刷了几个。
开播仅一小时,“鱿鱼丝”就登顶游戏区人气榜首,弹幕厚得几乎看不清游戏画面。
直播接近尾声时,游施放下游戏,悠闲地吃着果盘与弹幕互动。
“嗯,BC会加入下次的职业联赛,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们战队。”
“我的队友?”他掰着手指数道,“零零、法则、不破、单子,我们是主播战队。”还不忘调侃他们自己。
“现在在哪?在基地,正在为职业联赛做准备。”他边说边用叉子戳了块哈密瓜送入口中。
弹幕如潮水般滚动,满屏的问题里穿插着几条之前的粉丝询问:【和榜一姐姐还在一起吗?】
他下意识张口想要回答,却在话到嘴边时想起许迩的叮嘱,硬生生将回答咽了回去,装作没看见这条弹幕。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也想过这个问题,万一自己在职业赛场上表现不佳,那些恶意的言论会不会伤害到她?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胸口就像压了块石头般沉闷。
当晚,#BC战队首播#、#BC全员主播#、#Youth颜值#等话题悄悄爬上了热搜榜的尾巴。
随着职业联赛年度总决赛的临近,BC战队进入了紧张的备战阶段。除了完成平台规定的直播时长,所有人都全身心投入到团队磨合和战术研究中。
令人意外的是,这支新晋战队在约训练赛时出奇地顺利。
几乎所有的职业战队都接受了他们的邀约,这让单子忍不住好奇:“飞哥,咱们俱乐部这么有面子?连顶级战队都愿意跟我们打训练赛?”
不光是他,队里的其他人都很好奇。
飞哥摸了摸后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咱们俱乐部有钱。”给他们了一个“懂得都懂”的眼神。
原来还真是钞能力。
至于如何搭上关系,则要归功于赛训组的功劳。
他们此前都在其他知名战队任职,积累了不少行业资源,帮忙牵线。
作为新进入的联赛的队伍,其他战队对他们的了解也很少,训练赛对他们也有好处。
作为联赛新军,其他战队也乐得与BC交手。
毕竟这支队伍充满未知数,正好可以探探他们的底,顺便用来检验自己的战术。
至于是否构成威胁?大多数队伍都不以为然。
毕竟从次级联赛晋级后直接夺冠的奇迹,在这个赛场上还从未发生过。
第22章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22)
联赛开始前的最后一次见面,许迩特意来到基地,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接游施出去,只是简单地在休息区碰了个面,给他打打气。
“马上要正式比赛了,你会紧张吗?”随着赛程一日日推进,她也有些替他们紧张。
许迩捧着奶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珍珠在吸管里上下浮动,就像她此刻微微起伏的心情。
游施想了想:“其实还好。”他向来不是那种会被外界因素干扰的选手,赛场上的专注力几乎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那等常规赛开始,我就把你拉黑了。”许迩突然说道,咬住吸管吸上来一颗珍珠,在齿间轻轻碾碎。
“啊?”游施猛地坐直身体,愣住了,“为什么啊,宝宝?”
“就你这个性格,我一分钟不回消息就能脑补出一部连续剧,肯定会影响到比赛状态。”许迩这话虽然有夸张的成分,但显然说得很有道理。
游施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塑料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只是因为这个?”游施试探着问道,“不是我做了什么惹你生气?”
“当然啊!”许迩戳了戳他的手臂,“我这是为你的电竞事业着想!”
“哦,好吧。”他当然明白自己有多容易受许迩影响,但还是忍不住确认,“不是要把我甩掉?”
“我甩你干嘛!”许迩一巴掌拍在了游施的后脑勺上,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没有安全感,“我还指望你给我捧个冠军奖杯回来呢!”
说完怕他继续胡思乱想,她直接把自己手机扔给他:“你自己打开手机看看,屏保、壁纸、朋友圈置顶哪一个不是你?”
游施摸着被拍的地方,嘴角慢慢扬起:“知道了宝宝( ̄▽ ̄),你超级喜欢我。”
“明天分组抽签,你们战队谁去?”许迩咬着吸管有些好奇。
这次联赛的大本营就在B市,除了主客场制的常规赛和季后赛,其他大部分重要活动都在这里举行。
“队里让我去。”游施叹了口气,实话实说他不是喜欢暴露在镜头下,“飞哥说我是BC的门面担当,能帮新战队多吸引些关注度。”
许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确实,在这个电竞与流量密不可分的时代,一支初入联赛的新战队需要这样的曝光。虽然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但在正式上赛场前,这样的“另辟蹊径”也不失为明智之举。
“那今晚开始,我就把你拉黑了。”许迩“无情”宣布,说完又安慰他,“放心,明天的分组直播我会在直播间看你哦。”
游施一想到今晚之后就不能联系自己的亲亲女友,理智上他完全理解许迩的用意,但情感上还是忍不住失落。
看着游施头低下去,许迩轻叹一声,倾身向前,双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抬头:“怎么还委屈上了?”她放柔声音,“你每场比赛我都去现场看,买最前排的票,给你举应援牌,赛后还要找你签名合照,让你给我亲签,好不好?”
“真的?”游施和她对视。
“真的。”许迩捏捏他的脸,“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别说,他的脸真好摸。
“那宝宝我给你报销门票机票酒店好不好,其他也报销。”游施开心了。
————————
职业联赛因为有了游施这个“超级无敌大熟人”,许迩的观赛热情空前高涨。
抽签仪式还没开始,她就早早守在直播间前,捧着平板电脑紧张地等待。
作为新晋战队,BC目前还没有任何联盟积分,按照规则被安排在最后一个抽签。这意味着游施只需要上台走个过场,和哪个战队分到一组全凭运气。
但许迩毕竟是资深联赛观众,对各大战队的实力了如指掌。她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祈祷:“拜托抽个弱队吧......”虽然知道这不过是心理安慰,但万一有用了呢。
当游施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舞台时,整个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沸腾。
聚光灯下,他身着全身正装,还非常“风骚”地穿了一双红底皮鞋,挺拔的身姿在众多选手中格外醒目。
主持人热情地介绍道:“现在上场抽签的是刚刚晋级职业联赛的BC战队代表,队内打野选手Youth!”
与此同时弹幕上密密麻麻的:
【这个好帅。】
【这是新选手?颜值也太能打了吧!】
【BC战队的?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哇去,盲猜这个就是之后的联盟门面啊。】
【......】
今晚的抽签仪式,因为有开场的走红毯环节,所以所有选手都精心打扮了一番。
许迩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游施穿正装,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整个人都散发着成熟稳重的气质。
或许是许迩的祈祷真的起了作用,BC最终排到的对手确实是联赛中实力相对较弱的队伍。
台下BC的众人看着台上的游施,单子“嘶”了一声说:“这小子今天是真帅啊。”
零零正偷偷往嘴里塞水果,闻言含糊不清地嘟囔:“你是不知道他今天打扮了多长时间。”
“什么?他现在就开始注意形象了?”单子一脸不可思议。
“什么啊,”法则一语道破天机,“还不是因为被咱姐拉黑了。他这是要在直播镜头前好好表现,让许迩能看见呢。”
不破闻言推了推眼镜,立刻来了兴趣:“怎么拉黑了?两人感情不是很好吗。”
飞哥很欣慰:“许迩怕影响到游施比赛,不让他赛期联系。”心想自己果然没看错人,这姑娘真是相当靠谱,从根本解决掉游施的情绪问题。
单子竖起大拇指:“要说事业心,还是得看咱姐。”
这时一直盯着平板上各个战队数据分析的五毛教练抬起头来:“咱们运气不错,这支队伍在联赛里实力最弱,正好可以拿来试试咱们的水平。”
第23、24章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23)(24)
BC战队的职业联赛首秀在外市客场拉开帷幕。
许迩特意购买了最高档的内场票,不仅能近距离观赛,还包含了赛后签名互动的活动。
比赛当天,场馆内座无虚席。
主场战队拥有一位明星级选手坐镇。他们虽然本赛季状态有所下滑,但粉丝基础依然庞大,现场此起彼伏的应援声浪震耳欲聋。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BC战队虽然初登职业联赛舞台,但战队观众席上也有不少的粉丝。
其中多数是之前从他们还是直播时就追随的老粉,还有一些是从次级联赛就注意到BC战队的观众。
常规赛前期的分组赛采用BO3赛制,率先拿下两场胜利的队伍将赢得比赛。
BC战队在赛前做足了功课,教练组研究了对手近期的所有比赛录像,再加上之前两队训练赛时的接触,对每位选手的操作习惯都做了分析。
作为联赛新军,BC最大的优势就是“神秘感”。
次级联赛的表现很难作为职业联赛的参考标准,对手对他们的了解几乎是一片空白。
这种信息差让BC在战术布置上先占先机。
经过三局激烈角逐,BC战队最终以2:1的比分拿下职业联赛首胜。
赛后数据面板显示,两场胜利的MVP分别由打野位Youth和发育路不破收入囊中。
前者在第一局以惊人的野区掌控力带动全场节奏,后者则在第三把关键团战中打出爆炸输出。
赛后采访环节,游施代表BC战队接受采访。
他站在聚光灯下,虽是第一次参加采访,但从少年身上看不出一丝局促和紧张。
当主持人问及首胜感受时,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内场,在许迩所在的位置短暂停留:“很感谢所有支持我们的人,特别是...”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那些从最开始就相信我们的人。”
赛后粉丝活动的签名环节开始,许迩随着队伍缓步向前。
终于轮到她,一低头就对上自家男友灼热的目光。
“恭喜首胜。”许迩和其他上台的人一样将签名手册递过去。
游施接过手册时,修长的手指状似无意地擦过她的指尖。
“谢谢支持。”游施用官方口吻说着,却在递回手册时借着握手的动作,用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勾。
等许迩下台后翻开签名页,游施自己的签名龙飞凤舞地占据了大半个页面,一时间都让人注意不到战队其他几人的签名。
最让许迩感到好笑的是,她发现他还在签名旁偷偷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真是幼稚鬼。
赛后聚餐时,BC战队众人围着圆桌坐定,很快就把话题引到了游施在签名环节的“小动作”上。
签名是按照对抗、打野、中单、发育、游走五个位置依次进行。
也就是说游施是第二个在签名册上签名的。
“你们是没看到啊,”单子不愧是辅助,即便在赛外都是第一个“开团”,他夸张地比划着,“游施是第二个签名的,硬是把三分之二的页面都霸占了!”
零零正往嘴里塞着水果,听完一言难尽地看向游施。他是第一个签名的,还真不知道对方“恶劣”的行径。
不破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促狭:“你们那都不算什么。我签名的位置正好挨着他给女朋友画的那个爱心,”他戴上眼镜,做了个夸张的哆嗦动作,“真是让人没眼看,我签名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法则一脸高深莫测地转向身旁的运营小姐姐:“看到了吧,只要男人想要表现自己,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许迩联赛期间将游施拉黑,基地里的大家都是知道的。
游施将帽子扣在头上,装作自己听不到。
飞哥和五毛教练看着队员们嬉笑打闹的样子,心下也感到欣慰,这群孩子在首场比赛后还能保持这样的活力。
“好了好了,”财大气粗的经理拍了拍手,“今天首战告捷,我请大家吃海鲜大餐!”他豪气地翻开菜单,“想吃什么随便点!”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游施也从帽子底下钻了出来。餐厅暖黄的灯光映照在每个人脸上,从今天开始,他们要开始一起在职业赛场书写属于BC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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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战告捷为BC战队注入了强大信心。
在接下来的小组积分赛中,这支新生力量展现出惊人的稳定性,以势如破竹的姿态在紧凑的赛程中高歌猛进,最终成功靠积分榜第三的成绩进入S组。
所有BO3里对决里,他们仅在两支老牌战队面前折戟。
作为本赛季最令人惊喜的黑马,BC战队的关注度与日俱增。
社交媒体上关于他们的讨论热度持续攀升,粉丝群体也在不断扩大。
每场比赛后,战队官博和选手们的个人账号都会新增不少粉丝。
不破的幽默和作为射手的带感操作收获大批路人粉和技术粉,法则的操作集锦被疯狂转发,单子的赛后采访金句频出。
而游施的社交账号更是在短短一个月内突破五十万粉丝,他赛场上的精彩操作视频播放量屡创新高,评论区挤满了“老公”、“野王”的尖叫。
与此同时,BC战队选手的直播间人气水涨船高。
每当开播,弹幕如雪花般飘过,礼物更是一场创一场的新高。
许迩依然顶着那个毫不起眼的“用户”账号,头像还是系统默认的灰色剪影,始终牢牢占据着游施直播间的榜一位置。
这个神秘ID已经成为BC战队直播间的一个常客。
每当金光闪闪的礼物特效在全站飘屏时,弹幕总会默契地刷过一片“老板大气”。
这个账号不仅在游施的直播间一掷千金,在其他四位队员的直播间也同样慷慨解囊。
如今BC每位队员都拥有了自己的粉丝后援会,各粉丝团一致认为初始账号大佬是团粉偏打野。
第24章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24)
虽然许迩说要“拉黑”游施,但两人并非完全断绝联系。
特别是在BC输掉那两场比赛后,许迩都会第一时间打去电话安慰。
让她意外的是,游施除了为她的主动联系感到惊喜和高兴外,对比赛失利表现得却很冷静,甚至能条理清晰地分析自己在赛场上的失误点。
“第三波小龙团那波,我的惩戒早了1秒,”他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复盘时的专注,“如果当时能再沉住气,结局可能会不一样。”这种专业的自我剖析,完全不像一个刚踏入职业赛场的新人。
“哎呀宝宝,好不容易说次话,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野王Youth”一秒切换成许迩的游施。
许迩听着游施条理分明的战术分析,以及又开始对自己哼唧的语气,心下的担心也渐渐放松。
同样她也意识到,这支年轻的战队展现出的职业素养,远比外界想象的要成熟稳重。他们不是靠运气走到今天,而是用实力和态度赢得了每一场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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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赛程的深入,常规赛进入更为激烈的BO5阶段,每场比赛都采用五局三胜制,对选手的体力、耐力以及战术储备都提出了更高要求。
率先拿下三局胜利的队伍才能获得胜利,而一场内的小比分也会影响最终积分的排名。
联赛升降级制度犹如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刻悬在每支战队的头顶:
根据联赛规则,S组、A组、B组在常规赛结束后,每组积分垫底的两支队伍将面临残酷的升降级考验。
在S组这个“神仙打架”的组别中,积分垫底的两支队伍将不得不与A组的前两名展开对决,胜者才能保住珍贵的S组席位;
A组的竞争同样残酷,排名末位的两支战队必须与B组的佼佼者正面交锋,决定他们能否继续留在A组;
而B组的最后两名则要面临最残酷的命运,直接淘汰出局,提前结束本赛季的征程。
BC战队虽然缺乏职业联赛的经验积累,却展现出惊人的竞争力。
这支队伍拥有令人艳羡的天赋配置。游施野区统治力对位基本上不会输,不破的射手输出稳如磐石,单子的辅助开团和闪现控人被多次戏称“这个入是桂”(“这个人开挂”的意思),零零和法则在中上两路的表现同样可圈可点。
配合专业高效的赛训团队,加上战队内部默契十足的磨合度,以及对其他战队战术的深入研究,这支黑马战队已然成为让所有战队不得不警惕的存在。
职业联赛紧凑的赛程安排让各战队之间的比赛间隔最长不超过两周,这意味着许迩基本每半个月就能和游施见上一面。
不过她始终恪守着约定,只有在确认战队没有比赛安排的休赛期,或者BC遭遇失利,游施需要安慰时,她才会主动拨通号码,当然不要想着让她将他从黑名单拉回来。
最近一次见面时,游施曾提起如果战队打进季后赛,可能会考虑暂缓大学学业。
许迩对此表示理解和支持,电竞选手的黄金期本就短暂。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构想以后的画面:“等你退役后想继续深造,我们可以一起申请国外的大学。到时候你读本科,我读研,你还要叫我一声学姐。”
游施现在也会开始跑些商务,一些能发展成为“电竞顶流”的势头也初见端倪。
随着人气飙升,游施开始接洽一些商业合作。有操作,人又帅的野王“Youth”,已然展现出成为“电竞顶流”的潜质。
品牌方们敏锐地嗅到了他身上独特的商业价值,既有顶尖选手的实力背书,又具备偶像级的颜值魅力。
然而,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注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困扰。
每当游施开启直播,弹幕就会瞬间被各种“老公娶我”、“Youth宝宝妈妈爱你”的留言淹没;社交平台下的评论区更是沦陷在成片的爱心和亲密称呼以及各式各样的控评中。
这与从前老粉丝们亲切调侃的“鱿鱼丝又下饭了”、“主播野区被反烂了”的互动氛围截然不同,让游施有些无所适从。
“其实她们没有恶意,”运营小姐姐曾这样开导他,“这只是现在粉丝表达喜爱的方式。”
游施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但游施依然会在看到某些过于热情的留言时,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现在的他可能心智还不够成熟和稳定,他现在只喜欢许迩叫他“老公”,虽然她还没叫过(O.O)。
最终,他决定将社交账号全权交由运营打理。
“我需要专注在比赛上,”他这样解释道,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个会在直播里和老粉们插科打诨的“鱿鱼丝”,正在学着适应成为聚光灯下的“Youth神”。
如今赛程算是进入白热化阶段,说不紧张是假的。
随着赛程进入白热化阶段,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无形的压力。
BC现在面对的每支战队都不容小觑,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游施常常在战队加练后,盯着电脑屏幕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键盘,脑海里不断回放着白天的战术失误。
但每当他打开直播,看到那个熟悉的“用户”如约而至,稳稳占据着榜一位置时,紧绷的神经就会莫名放松下来。
虽然许迩就是不承认,但游施就是知道那个账号就是她。
她一直都陪在自己的身边,而自己一定不能让她失望。
常规赛收官之战打得异常胶着,当最终积分尘埃落定时,BC以微弱的优势惊险锁定了胜者组最后一个席位。这意味着他们成功避开了残酷的卡位赛,获得了为期两周的宝贵调整期。
季后赛将采用更为严苛的BO7赛制,率先拿下4场胜利的队伍才能晋级。
第25、26章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25)(26)
这不仅是对英雄池广度的极限考验,更是对选手身心的双重磨砺。
短则两三个小时,长则四五个小时的高强度对抗,即便最稳定的选手也难免出现操作变形,而关键时刻的心理素质往往比技术更能决定胜负。
如今,许迩和游施的相见被压缩到赛后那短短几分钟的粉丝互动环节。
作为本赛季最大黑马,BC战队已然成为现阶段全联盟瞩目的焦点,其热度甚至隐隐压过了上届冠军战队。
解说们纷纷戏称这支横空出世的队伍是今年职业联赛当之无愧的“天降紫微星”。毕竟像这样初登职业舞台就势如破竹的新军,在整个联赛历史上都实属罕见。
进入胜者组相当于获得了一件珍贵的“复活甲”,即便首轮在胜者组落败,也仍保有从败者组杀回总决赛的机会。
根据赛程安排,作为胜者组第四名的BC战队,首轮就要迎战胜者组第一名,那支曾在常规赛两次击败他们的队伍。
回顾此前的交锋,BC虽从未被对方零封,甚至能将比赛拖入决胜局,但最终总是以微弱的差距惜败。
有趣的是,这些失利反而激发了BC全队“遇强则强”的特质。
每次对决后,教练组会连夜制作长达数十页的复盘报告,选手们则自发加练到凌晨。
这种“愈挫愈勇”的精神,让他们的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化。
纵观整个赛季,BC战队展现出了惊人的全面性。
上单零零的英雄海深不见底,中单法则的支援时机精准,辅助单子的开团果断狠辣。
而最令对手胆寒的,当属打野Youth与射手不破组成的“死亡双C”组合:前者野区侵略性极强,总能在意想不到的位置发起突袭;后者则拥有联盟顶尖的输出转化率,团战中总能找到最佳输出位置。
这对双子星的默契配合,保证了BC战队的下线。
许迩坐在观众席的前排,手指不自觉地缠绕着应援手幅的流苏边缘。
柔软的布料在她指间来回摩挲,已经有些微微起皱。
她不知道此刻正在后台备战的游施是否也会紧张,但自己的心跳声已经大得仿佛要盖过现场主持人的声音。
每次看到BC与对方鏖战至最后却仍以微弱差距落败时,她总会不自觉地想起曾经支持的主队,在决赛舞台上被对方逆风翻盘的场景。
每次比赛结束后,许迩也是去看各大二路解说对比赛的复盘。仔细听专业主播们的赛后复盘。几乎所有的主播都认为BC在每次交手中都展现出肉眼可见的进步。
“这支队伍的成长速度太惊人了,”某位知名解说这样评价,“他们就像一块海绵,每次失败都能吸收更多养分。”
今天这场比赛若能取胜,BC将直接挺进胜者组决赛,提前锁定四强席位。
许迩深吸一口气,目光穿过闪烁的舞台灯光,落在正在专注调试手机和设备的游施身上。
第一局比赛打响后,BC战队立即展现出了压制力。
从开局三路对线到野区资源争夺,每个节点都处理得滴水不漏。
游施延续了他恐怖的野区统治力,配合单子神出鬼没的游走和中路法则稳如磐石的发挥,BC在十分钟时就建立起近五千的经济优势。
解说台上传来阵阵惊叹:“这简直就是一场教科书级的野区对位压制!”
第一局仅用十二分钟就宣告结束,BC以摧枯拉朽之势近乎平推拿下胜利。
今天这场比赛,历史没有重演。BC战队无论是五毛教练的BP层面(),还是选手的对位压制,亦或是局内的运营表现,都与之前的对决相比有了非常明显的提升。
这场胜利仿佛一个宣言,宣告历史不会重演。
五毛教练在BP阶段(“BP”指的是禁用英雄和选择英雄阶段)就展现出惊人的战术储备,每个英雄选择都直破对方教练;选手们在对线期就打出了令人咋舌的压制力;而局内的资源置换和兵线运营,更是比之前交手时成熟了不止一个档次。
最终BC战队以4:1的比分拿下这场胜利,也第一次在这个赛季将对方击败。
来不及高兴,,BC全队就已经投入到紧张的备战中。
下一场胜者组决赛的对手,正是曾在常规赛中击败过他们的另一支战队,LKD战队。
这支卫冕冠军队伍在今年表现出了非常迅猛的势头,是今年联盟为大部分人所公认的最强战力。
赛训室里,五毛教练将LKD近期的比赛录像反复播放。
“注意这里,”他暂停画面,激光笔在屏幕上画着圈,“他们的野辅联动有着比我们快将近1.5秒的响应优势,这是我们必须要破解的。”游施盯着投影幕布,手指在战术板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
另一边,数据分析师正将两队的经济曲线图进行对比:“看这个中期转线节奏,LKD比我们快了大概5秒钟,他们的补刀非常优秀,吃钱特别有规划,这也是他们总能抢占先机的关键。”
在紧锣密鼓的备战过后,胜者组决赛如期而至。
比赛甫一开始,LKD便展现出卫冕冠军的深厚底蕴,先下一城。但BC在第二局迅速调整状态,凭借游施一波精妙的野区伏击将比分扳平。
随后的比赛如同过山车般跌宕起伏。
第三局LKD以完美的团战配合取胜,第四局BC则用局内运营还以颜色。
双方你来我往,将这场焦点之战硬生生拖入了惊心动魄的巅峰对决。
决胜局开始前,解说激动地说道:“这支初登职业舞台的新锐之师,在本场比赛中表现出了和卫冕冠军LKD不分伯仲的精彩操作。”
另一位解说补充道:“无论最终谁能率先挺进总决赛,BC战队今天展现出的韧性与实力,已经足以让整个联盟重新审视这支新生力量!”
.......
.......
第26章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26)
现场大屏幕轮流扫过双方选手的面庞。
巅峰对决采用全英雄开放的盲选模式,双方都无法通过BP环节限制对手的战术选择。
BC开局便祭出奇招,上下路互换位置打了LKD一个措手不及,率先在十分钟节点建立起经济的优势。
现场解说连连惊呼“LKD没想到BC会换边!”
然而就在BC准备一鼓作气推上高地时,LKD这支久经沙场的老牌战队展现了他们恐怖的抓机会能力。
不破一个略显冒进的走位被对方敏锐捕捉,中辅双人组果断闪现开团,打出一波完美的零换三团战。
这个致命转折让BC辛苦积累的优势在两分钟内土崩瓦解,还被对方顺势拿下了龙和防御塔。
许迩在观众席上不自觉地攥紧双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即便是在冬日,但她依然能感觉到掌心渗出的细密汗珠。
现场大屏幕适时给到游施特写镜头。
许迩看到他眉头微蹙,但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全神贯注的模样。
BC的队员们迅速调整状态,试图通过分带拉扯寻找反击机会。
但LKD这样的顶级强队怎会给他们喘息的空间?在十七分钟的关键龙团中,LKD凭借更胜一筹的团队配合完成收割,最终逆转战局。
当水晶爆炸的瞬间,整个场馆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解说激动到破音:“这就是冠军战队的底蕴!在最绝境的时刻,他们再次向大家证明了自己扭转结局的实力!”
胜者组决赛的金色彩带从穹顶缓缓飘落,在聚光灯的照射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每一片飘落的彩带都像是一把细小的利刃,刺痛着现场每一位BC支持者的心。
场馆内回荡着主持人激昂的宣告声和LKD粉丝的欢呼雀跃,却没有人注意到败者离场时沉重的脚步。
没有人会记得败者是如何黯然离场的,但许迩的视线始终追随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看着游施和队友们完成例行的赛后握手,看着他们挺直的背影缓缓消失在舞台边缘的阴影里。
刚刚还沐浴在镁光灯下的年轻面孔,此刻正沿着昏暗的通道默默走向后台。
就在许迩准备离席时,一片金色的彩纸被空调的气流卷起,在空中打了几个旋,最后轻轻落在她摊开的掌心上。
她低头凝视,彩纸上烫金的八个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乾坤未定,永不言弃”。
这意外的馈赠让她心头一颤,仿佛冥冥之中有人在告诉她:故事还未结束。
许迩将这张金色纸条握在手心。
走出场馆时,初冬的寒风裹挟着刺骨的冷意迎面袭来,像无数细小的冰针扎在裸露的皮肤上。
许迩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这才惊觉自己出门时竟忘了戴围巾。
冰冷的空气顺着衣领鱼贯而入,却远不及心底翻涌而上的那股酸涩。
四周散场的人潮中,随处可见手持BC应援手幅、灯牌的粉丝。
这一幕让许迩恍惚间回到了上次总决赛的夜晚。
但此刻自己的心情却截然不同。
许迩裹紧外套,在寒风中站了许久。
她看着欢呼雀跃的LKD粉丝成群结队地离开,看着垂头丧气的BC支持者们陆续散去。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金色纸条,冰冷的指尖能感受到纸张上细微的凸起。
手机在口袋里突然震动,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是游施打来的电话,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打来电话。
“喂,怎么了宝儿?”许迩接通电话,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雾。
电话那头传来游施明显低沉的嗓音:“宝宝,你离开了吗?”
“还没,我在场馆门口。”抬眼望了望远处,“还在等车。”
“那要不一起吃个饭吧,”游施在那头喘出一口气,“不会打扰到我们,飞哥也说了。”
此时,许迩叫的车已经停在了面前,司机摇下车窗示意。
她看了看手表,明天一早还要赶回学校,犹豫再三还是轻声拒绝:“我还是先回酒店吧,车已经到了。等到了酒店我再给你打电话。”
“好,”游施也没强求,只是声音明显低落了几分,“路上注意安全,宝宝。”
电话挂断后,飞哥关切地看向游施:“怎么样?许迩来吗?”
游施摇摇头,将手机放回口袋:“她明天还要回学校,刚坐上车回酒店。”
大巴车内弥漫着压抑的沉默。
虽然大家都明白比赛有输有赢,但倒在离胜利如此之近的地方,任谁都难以释怀。
五毛教练环视着队员们低垂的脑袋和紧握的拳头,知道此刻战术复盘只会适得其反。
“好了,小伙子们,”五毛教练突然拍手打破沉默,声音洪亮得让所有人都抬起头,“今晚咱们去吃小龙虾烧烤!管够!”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大巴缓缓启动。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在每个人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单子第一个响应,夸张地揉着肚子喊道:“教练万岁!我要吃十斤!”
零零也跟着起哄:“我要辣到流眼泪的那种!”
渐渐地,车厢里的气氛活络起来,大家开始讨论要点什么口味,要喝什么饮料。
包厢里,飞哥抿了口啤酒,目光落在窗外路灯下那个修长的身影上。
游施正握着手机在路边来回踱步,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飞哥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五毛教练,压低声音道:“我打赌,这小子肯定是在和女朋友打电话。”
五毛教练夹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闻言笑道:“这还用猜?看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除了和女朋友还能有谁。”他端起酒杯和飞哥碰了一下,“说真的,这姑娘真不错。咱们打了这么多场比赛,她场场不落,但从来不在赛前打扰游施,就安安静静坐在观众席上。”
第27、28章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27)(28)
飞哥点点头:“她是真为游施着想。我听运营部的小王说,直播间那个霸榜的‘用户’就是她,每次线下活动还自掏腰包组织粉丝应援。”他掰着手指细数,“更别说训练室那些水果零食,连包装上都贴着‘给BC全员’的便签。”
五毛教练感叹道:“爱屋及乌,施这小子,真是捡到宝了。”
飞哥透过玻璃窗,看着游施:“是啊,有这样的人陪着他,难怪情绪这么稳定。”
窗外,游施确实在和许迩通话。
寒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却吹不散他眉间的郁结。
比赛结束后,那种“差之毫厘”的遗憾一直萦绕在心头,更让他忐忑的是许迩会不会觉得他很没用?会不会对他失望?
电话里,两人默契地避开了刚刚结束的比赛话题,聊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
直到通话快要结束时,游施才突然轻声问道:“宝宝,你说我们能行吗?”
这句话问得没头没尾,但许迩立刻就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
“当然能行啊,”她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清亮又坚定,“败者组的征程才刚开始呢。别忘了,那些可都是你们的手下败将。”这句话像一剂强心针,让游施胸口的郁结顿时消散大半。
回到包厢时,游施的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
单子眼尖地注意到他眉宇间的阴霾已经散去,立刻夸张地哀叹:“唉,有女朋友就是好啊,心情不好还能求安慰。”说着就把脑袋往法则肩膀上靠,“不像咱们啊,只能互相抱团取暖。”
法则一脸嫌弃地推开他的脑袋:“谁要跟你抱团,恶心死了。”
酒足饭饱后,飞哥敲了敲酒杯站起来:“好了兄弟们,接下来我们要全力备战败者组比赛!”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队员,“只要再赢一场,我们照样能闯进总决赛!”
败者组决赛前的备战期,BC全队都憋着一股劲。
既然曾经战胜过这个对手,那就一定能再赢一次。
训练室里,战术板上的笔记密密麻麻,五毛教练带着队员们一遍遍复盘上次交手的每个细节。
“不要因为赢过就轻敌,”飞哥在晨会上敲着白板强调,“对方肯定也研究了我们的战术。”
败者组决赛就在B市举行,倒是不用大家再奔波。
比赛那天正好是周六,许迩早早来到内场第一排的位置,正前方就是BC战队的后勤区域。
趁观众还未大量入场,战队的工作人员们热情地和这位“熟面孔”打招呼,
随着音乐响起,各队开始进场。
因为BC战队还没夺冠过,所以并没有属于自己战队的战歌。
随着激昂的背景音乐响起,双方队员依次入场。当镜头扫过BC战队时,现场响起一阵欢呼,但比起夺过冠拥有专属战歌的老牌战队,这份支持显得单薄了些。
比赛间隙,导播的镜头开始在观众席游走。
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大屏幕频频定格在许迩身上。
第一次是她紧张咬唇的特写,第二次是她激动的镜头,到第三次时连解说都忍不住调侃:“导播老师够了!够了!”
许迩被镜头照的也有些不好意思,用应援手幅半掩住脸,她保证自己没有花钱贿赂导播。
当镜头第五次扫过来时,许迩索性举起亮起的平板屏幕挡住脸,上面写着“BC永不言弃”,落款画着个可爱的鱿鱼emoji。
“哦~看来这位小姐姐还是Youth的粉丝。”
————————
比赛开始的号角声响起,整个场馆瞬间安静下来。
大屏幕上,双方选手已经进入BP环节。
许迩能清晰看到游施专注的侧脸——他微微蹙眉,手指在耳机麦克风上轻轻敲击,正和教练讨论着什么。
“蓝色方BC战队首ban给了对方打野的招牌英雄!”解说激动的声音在场馆回荡,“看来是有备而来啊!”
第一局,BC就展现出惊人的战术储备。
五毛教练的BP堪称完美,不仅拆解了对手的核心体系,还为游施拿到了版本强势的野核英雄。
开局三分钟,游施就完成了一次野区入侵。
他精准计算了对方打野的刷野路线,在敌方红buff草丛埋伏得手,配合赶来的单子完成击杀。
许迩前排的战队工作人员忍不住击掌欢呼:“漂亮!这波算计绝了!”
随着游施的节奏起飞,BC各路都开始占据优势。
第十二分钟的关键小龙团,不破的射手在残血状态下完成惊天三杀,现场气氛瞬间被点燃。
“1:0!BC先下一城!”解说台上已经沸腾,“这支队伍还在进步!”
第二局,对手调整策略,重点封锁游施的英雄池。
但BC早有准备,中单法则掏出一手绝活法师,在前期就打出巨大优势。
然而一波龙团,BC出现了配合失误。对方抓住机会反打,完成了翻盘,比分来到1:1平。
第三局在对方拿到赛点英雄的情况下,BC选出了这个赛季从未在职业联赛上出场过的打野。
这个选择连赛后评论席都直呼“太大胆了”。
但就是这个看似冒险的决定,成为了制胜关键。游施对这个英雄的理解远超版本。
在决定胜负的团战中,游施抓住对方射手走位失误的瞬间,一套行云流水的连招直接秒杀C位,随后闪现躲开致命控制,完成一波零换四!
“Youth!又是Youth!”解说几乎破音,“这就是天才打野的含金量!”
等BC接连两次拿下小局的胜利,比分来到3:1拿到赛点。
决胜局开始前,现场大屏幕给了许迩一个特写。
她举着“去总决赛吧”的应援牌,眼眶泛红的样子被全场观众看在眼里。
最后一场比赛,BC全员状态拉满。
从对线期开始就全面压制,当比赛进行到第15分钟时,BC已经领先一万经济。最后毫无悬念地拿下了那张通往总决赛的门票。
“让我们恭喜BC战队!4:1战胜强敌,挺进总决赛!”解说的声音响彻云霄,“从次级联赛到职业联赛总决赛,他们只用了不到一年时间!这是怎样的传奇啊!”
赛季初的专家预测中,BC战队的最佳前景不过是“保级成功”;各大电竞论坛的投票帖里,看好他们打进季后赛的网友不足10%。
就连最乐观的战队粉丝,也只敢期待“赢下几场漂亮比赛”。
但现在,这支不被看好的新军硬是凭借一场场硬仗,将所有人的预期狠狠踩在脚下。
赛后采访环节,当被问及对总决赛的展望时,BC的队员们却出奇地低调。
游施将话筒递给身旁的不破,后者推了推眼镜,谨慎地说:“我们会尽全力准备。”
向来活泼的单子也只是简单表示:“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幸运了。”
就连平时最敢说话的零零,此刻也收敛起锋芒:“对手是两届冠军得主,我们抱着学习的心态去拼。”
飞哥在后台接受采访时的一番话,或许道出了全队的心声:“我们会全力以赴,不论最后结果如何,站在总决赛舞台上的BC战队,一定会展现出最好的状态。”
第28章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28)
总决赛的日期定在五天后,这段备战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比赛结束后的深夜,战队大巴载着疲惫却兴奋的队员们返回基地。
接下来的四天,BC基地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状态。
总决赛前夜,游施罕见地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干脆起身去了训练室。推开门时,他惊讶地发现不破和单子已经在里面了。
“就知道你睡不着。”单子头也不回地说,手上操作着英雄在训练模式里练习连招。
不破推了推眼镜:“再练两小时,应该能睡着。”
游施无声地笑了,默默坐到自己位置上。
渐渐地,其他队员也陆续出现。凌晨一点的训练室,灯光依旧明亮。
总决赛当天,B市电竞中心人山人海。
许迩内场第一排的座位正对着BC的比赛席。
入场仪式开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响起:“让我们欢迎——BC战队!”
许迩注意到,他们今天的神情格外凝重。让她无端想起一句话,
“真正想赢的脸上是没有笑容的。”
随着开幕式绚丽的灯光秀落幕,评论席的专家们结束了最后的赛前分析。
全场灯光骤然暗下,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两支战队的晋级之路纪录片。
当画面定格在BC战队从次级联赛一路走来的艰辛历程时,现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第一局,BC出人意料地选择了一套极其冒险的阵容,却在前期就陷入劣势。尽管游施几次试图带起节奏,最终还是没能挽回败局。
第二局,BC调整策略,选出了他们最擅长的团战阵容。这一次,游施的野区统治力完全展现,配合不破的爆炸输出,成功将比分扳平。
“这才是我们熟悉的BC!”解说激动地喊道,“他们的调整速度非常快!”
然而第三局风云突变,LKD的教练组似乎摸清了BC的套路,在BP环节就设下陷阱。尽管BC奋力抵抗,还是惜败。比分来到1:2,赛场进入中场休息时间。
随着几首劲歌热舞的表演结束,总决赛下半场正式拉开帷幕。
第四局、第五局BC战队连胜两把,将比分拉到3:2。
此刻,比赛来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如果BC拿下下一局,他们将创造历史,成为联盟第一支出道即夺冠的战队;如果LKD获胜,比赛将进入惊心动魄的巅峰对决。
场上,主持人用激昂的声音调动着全场气氛:“观众朋友们,巅不巅!”
“巅!”LKD战队的粉丝方阵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声浪几乎要掀翻场馆顶棚。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好!接下来让我们共同期待第六局的终极对决。究竟是BC战队终结比赛,创造历史?还是LKD将比赛拖入巅峰对决,延续卫冕希望?——让我们拭目以待!”
大屏幕切换到选手特写,游施正闭目养神,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某种节奏。
当镜头扫过时,他睁开眼睛,目光如炬,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全场灯光渐暗,第六局BP环节正式开始。
许迩攥紧了手中的应援手幅,在心里默默祈祷:这一次,金色的雨一定要为BC而下。
第六局BP环节开始,整个场馆鸦雀无声,连解说都下意识放低了音量。
五毛教练给游施选出了他的招牌英雄,也是游施这个赛季“百分百胜率”的英雄。
局内随着游施的节奏起飞,BC各路都开始占据优势。
乘胜追击,BC将优势一路扩大,在13分钟时攻上LDK的高地。
最后的团战在LKD水晶前爆发。
单子率先开团,按住对方的射手,配合队友将其秒杀。不破的射手在后排疯狂输出,完成四杀!
随着LDK最后一名队员倒下,一波零换五,BC合力攻击水晶。
“冠军!我们是冠军!”解说激动得声音哽咽,“让我们恭喜BC战队,以4:2的比分战胜LKD,夺得本赛季总冠军!从次级联赛到职业联赛总冠军,他们只用了不到一年时间!”
“初登联赛战旗飘,无畏群雄气势骄。一路凯歌惊四座,冠军荣耀耀今朝。”另一位解说声音激昂,“让我们恭喜这赛季的黑马战队——BC!”
屏幕上,BC的队员们相拥在一起。
这一刻,所有的汗水、泪水与坚持都化作了最纯粹的喜悦。
在与LKD战队互相致意后,这支初出茅庐的队伍,一齐奔向舞台中央那座熠熠生辉的冠军奖杯。
当他们触碰奖杯的瞬间,整个场馆顶棚突然绽放出璀璨的金色光芒。数以万计的金色彩带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聚光灯的照射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与此同时,BC战队专属的战歌《Premiere》响彻整个场馆。
第29章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29)
游施仰起头,任由金色的彩带轻柔地拂过他的面颊,落在肩头的队服上。
主持人开始对大家进行采访,话筒传到游施这里。
主持人脸上带着了然的笑容:“Youth选手,这个赛季你的操作可以说是非常亮眼啊。很多观众和业内人士都说,你会成为我们职业联赛新一代的‘门面担当’和实力打野位,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游施接过话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话筒上缠绕的金色彩带。
他清了清嗓子:“嗯...打野位置本来就需要打得凶一点...”游施其实想说的不是这些,“我会继续努力的,争取不辜负大家的期待。”
“非常专业的回答!”主持人笑着接过话茬,“那么拿到这个来之不易的冠军,你还有什么特别想感谢的人吗?”
“首先要感谢所有支持我们的粉丝,还有战队里每一位并肩作战的伙伴...”他的声音渐渐变得柔软,“但最想感谢的是我的女朋友。谢谢她一路以来的支持与信任,没有她,就不会有现在站在这个舞台上的我。”
这番突如其来的真情告白让现场爆发出一阵善意的起哄声。
镜头扫到BC其他队员时,单子夸张地捂住眼睛做了个“没眼看”的动作,不破推了推眼镜假装研究奖杯,零零则对着镜头做了个“又来了”的口型。
这些反应引得现场观众哄堂大笑。
而此时的后台,被BC工作人员团团围住的许迩早已满脸通红。
运营小姐姐促狭地用胳膊肘捅了捅她:“哎呦,咱们的‘榜一姐姐’脸怎么这么红啊?”
许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可没想到他会在夺冠舞台上说这些。
她望着大屏幕上游施认真的神情,回想起他从主播“鱿鱼丝”到职业选手“Youth”的成长。
可恶的什么“系统”,她才不是什么“毒奶”,她明明是游施的福星!
随着台上采访环节告一段落,现场进入了最激动人心的FMVP颁奖环节。
主持人手持金色信封,在全场观众屏息以待的寂静中缓步走向舞台中央。
“本赛季总决赛最有价值选手的评选结果是——”主持人故意拖长了音调,大屏幕适时切到了五位BC队员的特写镜头,“让我们恭喜BC战队打野选手Youth!”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聚光灯瞬间聚焦在游施身上。
他略显惊讶地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这份殊荣会落在自己头上。
单子第一个冲过来给了他一个熊抱,不破露出了笑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联盟主席亲自为游施戴上了镶嵌着钻石的FMVP戒指。
这枚戒指在灯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戒面内侧刻着“SeasonChampionMVP”的字样。
随着采访环节结束,整个舞台完全交给了冠军BC战队。
工作人员引导着队员家属们陆续登台,许迩也被热情的战队经理拉了上来。
游施一眼就在人群中锁定了许迩的身影。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拦腰抱起,兴奋地转了个圈:“宝宝你看到了吗!我拿到冠军了!我们真的做到了!”
许迩红着脸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赶紧把自己放下来。
这个笨蛋到底懂不懂场合啊!
队员们和家人围在一起拍照留念,欢笑声此起彼伏。
许迩环顾四周,突然注意到其他队员都有家人在场,唯独游施的家人不见踪影。
她轻轻捏了捏游施的手,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今天叔叔阿姨和哥哥没来看比赛吗?”
游施替许迩理了理头发:“来了啊,不过他们不方便上台,就在台下坐着呢。”
许迩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另一只手狠狠掐了下他的腰:“那岂不是刚刚你抱我他们都看到了?!”
游施咧开嘴笑起来:“对啊宝宝,不光他们看到了,全网的人都看到了。”
他晃了晃手上的FMVP戒指:“宝宝,我终于有底气和大家说我们在谈恋爱了。”
许迩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使劲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游施握得更紧。
眼尖的单子一把拽住游施的胳膊,将两人拉到大合照的队伍里:“你俩别躲角落里腻歪了!FMVP了不起啊?快过来拍全家福!”
摄影师按下快门,相机定格了这个完美的瞬间。
庆功宴上,许迩还是见到了游施的家人。
游施紧紧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父母和哥哥面前,“爸、妈、哥,这是许迩,也是我女朋友。”
他们刚刚在台下就看到了许迩,原来这就是他们小儿子的女友,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
当时他们还在和一旁的游黎感慨:“你弟弟都有女朋友了,你什么时候带回家一个?”
游黎只当自己没听见。
游黎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突然开口问道:“你姐姐是不是是许遐?”
许迩惊讶地点头:“大哥还认识我姐姐吗?”
“嗯,生意上往来过。”游黎轻描淡写地回答,没有提及许遐现在正和他最好的兄弟交往的事实。
他想起每次聚餐时,那对璧人恩爱的样子,再看看眼前这对小情侣,不禁感叹许家姐妹确实都出落得亭亭玉立。
游家毕竟不光是家属,还是BC战队的投资方。怕让大家感到拘束,三人体贴地没有久留。
庆功宴正酣时,游施突然想起自己这个月的直播时长还差不少,索性掏出手机开了直播。
BC夺冠的词条早已霸占热搜榜首,直播间刚一开启,观看人数就以惊人的速度飙升,弹幕瞬间铺满整个屏幕。
大家一进直播间就是游施的帅脸暴击。
游施眯着眼辨认飞速滚动的弹幕:
“我们现在在哪?”他转动手机环视了一圈热闹的宴会厅,“在庆功宴啊。”
“夺冠什么感觉?”他嘴角上扬,“很开心啊。”
“知不知道我们上了热搜?我没看软件。”游施一脸茫然地抬头,“这个还真不知道,我今天都没看平台。”
回答完这个问题,游施还抬头和其他人说:“我看评论有人说我们上了热搜,真的吗?还是俱乐部花钱买的?”他说的一点也不隐晦。
“当然是真的!”战队经理差点被酒呛到,“买什么买!没有买!实打实的热搜第一!你小子就这么质疑自己战队的实力?”
顶大帽子扣下来,游施顿时缩了缩脖子,讪笑着摸了摸鼻尖。
直播间瞬间被满屏的“哈哈哈”淹没。
游施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直播,手上剥虾的动作却丝毫没停。
“台上抱的是谁”游施看到这条弹幕来了精神,“当然是我女朋友啊!人能乱抱吗!”
紧接着又看到有人夸“女朋友好漂亮”,他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谢谢,我也这么觉得。”
不过也有不和谐的声音“刚有点名气就这么狂?不怕翻跟头?”
游施挑了挑眉:“没狂,不怕翻跟头,实力打出来的,你这么说是嫉妒我女朋友很漂亮吗?”
说罢还不忘将盘里剥好的一盘海鲜推到许迩面前:“宝宝,你吃这个。”
游施一通回复下来,直播间分分钟成脱口秀专场。
直播间的观众有意“看热闹不嫌事大”,嚷嚷着要女朋友露面,游施当然不会同意,最后勉强让许迩出声和大家打了招呼。
等直播结束,社区里另一条帖子的热度却在节节攀升。
【有没有人知道Youth的女朋友什么来头?看着好眼熟。】
配图则是直播里游施将许迩抱起来的画面截图。
评论区也是十分精彩:
【这不就是之前比赛导播总给镜头的那个观众席小姐姐吗?】
【原来还真是“内部人员”啊[狗头]】
【我是BC粉丝,从这赛季开始每场内排都能看到她。】
【所以两人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吗?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又帅又有操作的打野,还想当女友粉呢。】
【Youth今年才19岁吧,我记得刚高考完,就谈了?】
【电竞选手的爱情不就看一乐子。】
【......】
大家众说纷纭。
就在舆论热度达到顶峰时,Youth超话里突然冒出一则长帖,瞬间将话题引向另一个方向:
【根据BC战队官方公布的成员资料,游施去年这个时候还在读高三?当时他用的就是这个“鱿鱼丝”的直播账号,和直播间榜一姐姐打得火热,天天“宝宝”叫个不停。过完年后突然停播,我猜应该是准备高考?再出现时已经成了“BC.Youth”。所以...他和榜一小姐姐是分手了吗?[思考]】
帖子还附上了几段早期的直播录屏片段,显然是个老粉的手笔。
【不愧是电竞选手啊,高中算是早恋吧?[吃瓜]】
【笑死,高中就当主播傍上富婆姐姐了?】
【所以现在是火了就换更漂亮的女朋友?原榜一姐姐实惨...】
【主播,还真是一点都不想努力了。[笑哭]】
【......】
不管这个粉丝有心还是无意,#Youth早恋榜一#的词条悄然开始往热搜榜上爬。
第二天一早,BC就开始紧急处理公关危机。
“怎么一晚上过去,网上全在讨论游施的感情问题了?”训练室里,队员们一边刷着热搜一边“吃瓜”。
因为清楚事实真相,大家倒是一点都不着急,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飞哥拿着手机匆匆走进训练室:“联系上游施了吗?”这种私人感情问题,还是要尊重当事人的处理意见。
众人摇摇头。
众人齐齐摇头。昨晚庆功宴结束后,游黎特意给弟弟留了车和司机。
游施送完许迩就直接回家休息了,现在电话一直打不通,估计还在补觉。
这边话音刚落,游施的电话就打到了飞哥的手机上。
“嗯?”
“你看到热搜了?”
“你想怎么处理...行,可以。”
简短的通话结束后,飞哥一抬头就对上了四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
单子第一个按捺不住:“游施说了点啥?”
“他说这事交给他处理,会亲自澄清。”哥把手机放回口袋,“至于那些造谣的,他家里人已经在着手解决了。”
刚睡醒的游施皱着眉头刷着超话里的帖子,越看越觉得离谱。这都快上升到造谣了吧?
说他初中高中是精神小伙?——开什么玩笑,他明明是出了名的清爽男高,不然许迩能看上他?
说他当初和榜一谈恋爱是为了钱?——他家境殷实得很,打游戏纯粹是出于热爱!
他抛弃榜一?——给他八百个胆子也舍不得啊!
最让他破防的是“早恋”这个说法——要不是因为当时还在上高中,他至于被许迩拉黑半年吗!
游施越看越气,直接开了直播准备正面刚。
他耐心等着观看人数上来,也不管弹幕在刷什么,拿着平板就开始逐条澄清:
第一个要说的就是热搜词条。
“首先,我上学早,去年就已经18岁了,严格来讲根本不算早恋。”
“其次,我没有换女朋友,一直都是我的宝宝在身边陪着我。我们是彼此的初恋!”
“我们也不是因为钱在一起的!真的!我很喜欢她。”
“而且没有她我可能就不会打职业,我的ID名字还是她给我起的呢,是不是很好听?”
“最后,我就是B市本地人,在学校也不是精神小伙!是根正苗红的三好少年,到底谁在造谣我!”
一通通解释下来,画面里的游施越说越激动。
就在这时,熟悉的大特效礼物刷下来,“菜也不练”的ID时隔将近一年的时间再次出现。
“对了,我还要告诉你们,”游施的眼睛亮了起来,微微抬起下巴有些得瑟,“其实直播间榜一一直以来都是她。”
“我要解释的就这些,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但是还是希望大家多关注赛场上的我们,不要造谣哦!”语罢直接关掉了直播。
第30章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30)
电竞圈关于“嫂子”的争议向来不少,但像游施这样光明正大官宣恋情的选手确实罕见。
毕竟职业选手分分合合已是常态,今天甜甜蜜蜜,明天就可能各奔东西。
尽管游施特意开直播澄清,大多数网友仍持观望态度。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热恋期的冲动发言,等感情淡了分手时,场面指不定多难看。
之前即便恋爱默不作声的选手,“嫂子”都能“作妖”,不知道有Youth撑腰的这位会不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边直播刚结束,许迩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进来:“你怎么在直播里说这些啊?”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游施还在编辑文案:“他们说得太离谱了,宝宝。明明不是那样的。”
“好了。”最后一个字敲下,游施点了发送。
许迩手机里弹出“你的‘特别关心’发动态了”。
点进去一看,是游施的发的博文:【是Youth,也是你的游施。】
这还不算完,游施紧接着将这条动态和昨晚的夺冠一起置顶在了个人主页。
他手指不停,继续在评论区与粉丝互动:
【这是官宣了?】——【是啊。】
【有女方的账号吗。】——【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我,我转告她。】
【不怕以后分手吗?】——【我们两个肯定不分手。】
许迩透过手机屏幕看着他这副较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怎么还在评论区跟人聊上了?”
当晚的直播中,关于游施感情问题的追问依然不断。
不仅在他的直播间,就连其他队员的直播间也被这类问题刷屏。
不过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无视——他们是职业选手,又不是情感咨询师。
随着时间推移,网友们除了知道直播间那个神秘的榜一账号外,再也没能挖出更多关于Youth女友的信息。
倒是有不少和游施相熟的朋友偶尔会在社交平台上吐槽:“Youth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朋友圈除了女朋友还是女朋友。”
许迩坚决不让游施在官方账号上秀恩爱:“一个职业选手的认证账号整天发恋爱日常像什么样子?”
于是游施就把满腔热情都倾注在了朋友圈里。
两人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都被他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来。
好友列表里的人每次刷到都要调侃他“黏人精附体”,连单子都在直播间吐槽:“你们是没见过某人发朋友圈那个腻歪劲儿,我都要得糖尿病了!”
粉丝们渐渐发现一个规律——但凡有游施参加的比赛,观众席前排总能见到那位气质出众的美女姐姐。
从各种“知情人士”透露的只言片语中,大家都能感受到Youth女朋友的付出。
在一次娱乐性质的赛后活动中,主持人忍不住调侃游施:“听说圈内对你的感情生活怨念很深啊Youth,能不能分享一下你是怎么把感情和事业平衡得这么好的?”
还没等游施开口,身旁的队友们就七嘴八舌地抢答:“这还用问?当然是因为某人一到比赛就会被拉黑啊!”
这番调侃引得全场哄堂大笑。
比赛上一向冷静的少年难得红了脸没有反驳。
两人的恋情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年后刚刚20岁的游施托姐姐许遐的“福”也算是正式拜见了未来的岳父岳母。
这件事的起因说来有趣,源于姐妹俩之间一场微妙的“较量”。
当然这是许迩单方面以为的^_^。
年前许遐在饭桌上提起要带男朋友回家见父母,许父许母对此很是支持。
两家知根知底,同在一个圈子,加上许遐已经到了适婚年龄。
可这番话却让一旁的许迩咬着筷子直发愣。
在此之前,她只和这位“准姐夫”打过两次交道:一次是情侣俩单独请她吃饭,另一次是前段时间的聚会,游施和游黎也在场。
在她心里,这位“姐夫”的考核都还没通过呢,怎么就要登堂入室了?
全然忘了对方之前托许遐送她的名牌包包和各种礼物,都是特意用来讨好这个小姨子的。
许迩一听姐姐要带男朋友回家,立刻放下筷子举手:“那我也要带游施回来!”
“胡闹什么!”许母皱眉轻斥,“哪有姐妹俩同时带男朋友回家的?这不是怠慢人家吗?”
“就是,”许父也板起脸,“你才多大?我记得那小伙子刚满20吧?这么着急做什么?”
“我是认真的!”许迩环视餐桌,眼神坚定,“我们感情很稳定。要不...等过完年我再带他回来?”
这时许遐适时开口解围:“游施是游家的小儿子,人品能力都很出色,对阿弥也是真心实意。爸妈不妨见见?”
在姐妹俩的一唱一和下,年后游施正式登门拜访的事就这么敲定了。
许迩悄悄在桌下给姐姐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许遐则回以一个“欠我人情”的眼神。这场姐妹间的“较量”,最终以双赢收场。
游家对这次拜访格外重视,从礼物准备到着装礼仪都一丝不苟,处处彰显诚意。
游施本人更是表现得落落大方,言谈举止间尽显教养。
当许父许母问及他未来的学业与职业规划时,他毫不回避,条理清晰地阐述了自己的想法和安排。
游施成熟稳重的表现让许父许母颇为意外,他展现出的责任感,完全不像个刚满20岁的小伙子。
而在与许迩的互动中,游施眼中流露的温柔与呵护更是藏都藏不住,一举一动都透着发自内心的珍视。
就这样,家长这一关游施算是完美通关。
年后游施并未继续参加国内职业联赛的征程,而是被选入了国家电竞集训队,备战即将到来的国际赛事。
经过长达数月的封闭训练和层层选拔,他最终从众多顶尖选手中脱颖而出,正式入选国家队出征名单。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半年过去。
当庄严的国歌响彻比赛场馆,游施站在最高领奖台上,胸前沉甸甸的金牌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
这一刻,所有的汗水与坚持都化作了无上的荣耀。
观众席上,许迩和家人们站在一起,红着眼眶为他鼓掌。
站在领奖台上的游施轻抚着胸前的国旗,思绪万千。
从“鱿鱼丝”到“BC.Youth”,再到如今的“中国队游施”,这一路走来,如果没有许迩的陪伴与支持,他可能永远不会踏上职业赛场,更不会有机会为国争光。
赛后,和游施金牌照一起放出来的,是小情侣的合照。
赛后,游施在社交平台发布了两条动态,分别配了一张照片。
一个动态是他佩戴金牌的官方照,另一个则是与许迩的合影。
评论区里祝福声不断,有粉丝调侃道:【主播主播,榜一姐姐陪你一路走来,不送块奖牌表表心意?】
游施特意回复了这条评论:【她不同意啊,她说奖牌是我的荣耀。】
但他没告诉网友的是,这句话之后他告诉她的是——
“宝宝,如果没有你,这一切或许都不会发生。”
第31章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完结)
这年秋天,许迩顺利完成本科学业,家里提议让她出国深造读研。
她本人也有此意,只是不知道游施会作何反应。他肯定不会阻挠,但......
“什么?!宝宝,你准备去留学吗?”游施正吃着许迩亲手烤的小饼干,闻言顿时觉得嘴里的点心索然无味。
“那我陪你一起去留学。”咽下饼干后,他不假思索地宣布决定。
“......”许迩扶额叹息,这反应完全在她预料之中。
“你现在可是职业生涯的黄金期,陪我去留学?她揪住他的耳朵,语重心长地说。
“可是我不想异地恋啊...”游施撇嘴,随即又改口,“不对,是异国恋,我更受不了了。TAT”
许迩简直拿他没办法:“你能不能有点事业心?!”
即便是国内国际赛事都拿到了冠军,还是没有激起他多少的“事业心”,这个男人骨子里还是那个恋爱至上的“鱿鱼丝”。
“要什么事业心,”游施长叹一声,整个人蔫蔫的,“老婆都要飞走了......”
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许迩又好气又好笑。
如果让战队里的人知道他的打算,指不定要将他埋汰成什么样子。
真是“没出息”。
其实许迩自己倒没什么远大抱负,原本的规划就是毕业后回家当个悠闲的“小米虫”,靠家里和姐姐养着。
算算时间,留学申请最早也要明年才有结果,她并不介意等游施一两年,gap一段时间也无所谓。
但游施这副“恋爱大过天”的态度实在让她看不过去。
许迩干脆板起脸来吓唬他:“你要是敢不好好打比赛,糊弄职业生涯,我就跟你分手!”
这话可把游施吓得不轻,连忙端正态度保证一定认真对待比赛。
后来许迩特意找飞哥聊过,飞哥很肯定地告诉她:“以游施现在的状态,至少未来两年都会是他的巅峰期。”
许迩让游施放心打比赛,她等他一起去留学。
随着BC在职业赛场上的时间越来越长,大家对这支战队的了解也越来越多。
“游”这个姓氏本就不常见,加上Youth是B市本地人,队友们又总爱开玩笑他地喊“小游总”,很快就有人顺藤摸瓜发现了端倪。
【兄弟们,当时到底是谁说游施直播是不想努力了,少爷这个家庭水平还需要努力吗[憨笑]】
【破案了!难怪不破天天喊“小游总”,原来真是给BC投资了[狗头]】
【这命也太好了吧?女朋友漂亮又多金,自己家底还这么厚[柠檬]】
网友们最擅长的就是考古,很快就把游施的学生时代翻了个底朝天。
【主播诚不欺我!这哪是什么精神小伙,分明是校草级别的清爽男高啊!】配图是游施高中时担任班级旗手的照片。
照片里的少年一身整洁的校服,利落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挺拔的身姿把普通的校服都穿出了走秀的质感。
【何止啊,Youth这学校在我们B市也是了不得的公立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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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网友们倒是误解了圈内人称呼游施“小游总”的真正含义。
这个绰号的由来其实是游施对人相当大方。
接下来的一年BC表现依旧亮眼。
然游施因代表国家队出征而缺席的那个赛季,BC与冠军失之交臂,但也拿下了亚军的成绩。
等他归队后,完整的五人组再度合体,立刻以势如破竹之势夺得了下一赛季的冠军奖杯。
与外界对BC战队如日中天的赞誉不同,飞哥和教练组正在未雨绸缪地规划着战队的未来。
青训营已经初具规模,一批年轻选手正在快速成长。
“游施最多还能打两年。”飞哥在管理层会议上直言不讳。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天赋异禀的打野选手对职业生涯并没有太多执念。
能让游施真正在乎的事情实在太少,而许迩永远排在第一位。
游施热爱游戏,享受电竞,但这些在许迩面前都显得不那么重要。
这个认知并非飞哥的臆测,而是游施亲口告诉他的。
“飞哥,我最多再打两年。”某次训练结束后,游施主动找到他,“学业要继续,我也不能让阿弥等太久。”她总是在迁就他。
这番话也是在告诉飞哥——是时候开始物色新的打野选手了。
一年后,当BC战队再次捧起冠军奖杯的第二天,俱乐部突然官宣了Youth退役的消息。
这条公告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整个电竞圈掀起轩然大波。
正值巅峰期的Youth,作为联盟顶级流量与实力兼具的明星选手,为何会在这个节骨眼急流勇退?
这在整个电竞圈上都前所未见。
最终,游施亲自开直播给出了解释:“我要去继续学业了。”
他对着镜头真诚地感谢了粉丝们一路以来的支持,感谢了大家一直以来对他的帮助。
回顾游施的职业生涯,即便后来声名鹊起,他也始终保持着难得的纯粹。
商业活动能推则推,代言合作屈指可数,
他不喜欢这些,俱乐部也从不勉强。
就像现在他要离开,同样没人能阻拦一样。
对赛场,他倾注了全部热情与专注;对战队,他既是首冠功臣,更是队内不可或缺的灵魂人物。
“Youth”这个ID将永远铭刻在BC战队的历史中,而“游施”这个人,即将开启人生的新篇章。
第32章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番外)
退役后的游施立刻开始着手准备和许迩一起出国留学的事宜。
经过一番努力,两人成功申请到了同一所大学。
只不过游施是去读本科,而许迩则是攻读硕士学位。
临行前,游施软磨硬泡地求着家里人为他们举办订婚仪式。
许遐去年已经举办了盛大婚礼,连一向单身的游黎也通过相亲遇见另一半闪婚。
游施看着身边人的感情进展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宝宝,我们就先订婚行不行?”游施从背后环住许迩,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蹭来蹭去,“你看姐姐和大哥都...”
“你少来这套!”许迩佯装生气,他最近越来越磨人,特别是上次回家听说大哥已经领证后。
游施立刻转换战术,扳过她的脸就是一个深吻,直到许迩气喘吁吁才松开:“订婚后我们就能名正言顺住一起了!现在同居我心虚!”
面对这样的“亲亲”暴击加上糖衣炮弹,加上他每天坚持不懈地提起,许迩终于是举手投降。
订婚典礼当天,游施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当晚他就在社交平台连发18张订婚照,每一张都精心挑选过角度,生怕别人看不出他的幸福。
退役后的游施彻底放飞自我,动态十条里有八条都是记录的恋爱日常,大有转型情侣博主的架势。
不过他也不算彻底脱离大家的视线,时不时还会直播玩玩游戏,和大家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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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国后,同居生活更是让许迩被宠得越来越娇气。
游施包办了所有家务,从洗衣做饭到打扫卫生,把许迩伺候得只需负责吃饭睡觉和学习。
白天他是无微不至的管家,晚上又化身花样百出的床伴。
“学姐~”游施从背后抱住正在看书的许迩,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畔,“该休息了~”
“别闹,我论文还没写完...”许迩强装镇定,却已经红了耳尖。
“姐姐...”游施变本加厉地轻咬她的耳垂,声音又低又磁,“明天再写好不好?”
几个亲昵的称呼轮番轰炸下来,许迩那点可怜的意志力早就溃不成军。
游施得意地看着怀里晕头转向的未婚妻,心想这招真是百试不爽。
在国外的日子让两人越发亲密,不管是身还是心。
游施毕业那年两人领了证,碰巧那天又是职业联赛的总决赛,更巧合的是决赛双方还是那年BC和LKD这对老对手。
两人的位置是在BC战队的家属席,几年来大家依旧保持着联系,而游施真的变成了“小游总”,以投资人的身份继续支持着这支曾经并肩作战的队伍。
看着场上激烈的对决,游施凑到许迩耳边轻声问:“你当时在台下也是这么看我的吗?”
许迩先是点头,又摇了摇头:“当时不敢看你,太紧张啦。”
冠军奖杯最后让BC收入囊中。
飞哥兴奋地拍着游施的肩膀:“你小子一来现场就看到咱战队夺冠,运气真不错!”这是BC今年的第一个冠军。
两人没有去后台,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参与者,而是以观众的身份沐浴在金色雨中。
游施将许迩揽入怀中:“宝宝,你知道我第一次夺冠的时候,在台上见到你时在想什么吗?”
“什么?”许迩仰起脸。
“我终于有底气,宣布我们的爱情了。”话音未落,游施低头吻住了她。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金色雨中拥吻。
漫天飞舞的金色彩带见证着这段从直播间开始,历经赛场洗礼,最终修成正果的爱情。
谁说电子竞技没有真爱?游施第一个反驳。
第1章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预备程序员×叛逆医学生)
表面敲代码,背地研究《论如何靠脸实现财务自由》,不想“007”的预备役程序员
和
坚信“学医改行做什么都会成功”,手握手术刀却一心想转行的传承式医学生
精简版:两个理工科学霸妄想通过恋综走上“颜值变现人生”的野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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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从混沌中醒来时,宿舍里只剩下电脑屏幕还亮着,刺眼的白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醒目。
代码已经运行了三个小时,进度条仍在缓慢爬行。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至少到现在还没出现bug。
作为研二学生,许迩不得不提前一年开始为毕业做准备。
七年本硕连读的光阴,硬是把就业形势熬得一年比一年严峻。
早知今日求职如此艰难,当初本科毕业就该直接工作。
高考那年她超常发挥,考入了全国顶尖的A大计算机系。
当年选择这个专业,一部分是看中就业率高、薪资优渥。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高中时被那部风靡全国的“计算机招生神剧”迷得神魂颠倒,天真地以为能在A大遇见属于自己的“肖奈”。
然而现实是,别说谈恋爱了,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
许迩的生活被实验室和教室两点一线填满,终日与改不完的bug和报错不断的程序为伴。
不过倒也不是全无收获。
即便在群英荟萃的A大,她的成绩依然亮眼,最终顺利保研本校,还跟了计算机领域的顶尖导师。
研一开学典礼上,她作为学生代表发言时,甚至意外在网上小火了一把。
许迩生得极漂亮,不仅是学院里对外的门面,就算放在全校也是排得上号的美人。
典礼那天,大屏幕上的她五官精致,毫无死角,镜头扫过时,台下甚至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
同一天,#A大新生女娲毕设#的词条悄然爬上了热搜的末尾。
当时意气风发的她还盘算着借这波流量进军自媒体,结果仅仅坚持一周就宣告“驾崩”。
开什么玩笑,像她这样的懒癌晚期患者,光是应付每天的代码就够焦头烂额了,哪还有精力经营自媒体账号。
昼夜颠倒的作息,加上长期不修边幅的状态,再高的颜值也经不起这般糟蹋。
在勉强完成一期“计算机研究生的一周vlog”后,许迩果断选择放弃,老老实实回归码农本行。
正是这段经历,让她对学校里那些永远活力四射的博主们肃然起敬。
对她来说,每天能不“怨气四射”就很不错了。
许迩在研一暑假就进了互联网大厂实习。
起初还算轻松,可等一个月后真正上手项目,996的作息便成了常态。
更让她心惊的是,和正式员工相比,实习生已经算是被“优待”了。
——办公室里多得是007的拼命三郎。
三个月的实习期结束,许迩彻底被职场打磨成了一匹合格的“牛马”。
回到学校后,导师看着她诧异道:"你这实习一趟回来,怎么反而更勤快了?"
直接让许迩感慨,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环境锻炼人啊TAT。
现在才研二,许迩就不得不开始考虑明年毕业后的去向。
虽然以她的能力拿到大厂offer不成问题,但想到那可怕的工作强度,她不禁怀疑:自己真的能撑得住吗?
刚从梦中惊醒的许迩此刻得到了答案。
她确实撑不住。
方才困极趴在桌上小憩时,她做了一个诡异的预知梦。
梦里她毕业后顺理成章进入互联网头部大厂,随之而来的是令人窒息的工作强度。
最终,007的连轴转让她在工位上猝死,甚至还成了当时的新闻热点。
正当许迩以旁观者身份看完这一切,试图说服自己只是压力太大时,一个机械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响:“不是压力大哦,这是你的既定结局呢~”
“?”许迩差点没在梦里被吓死,“你谁?”
“我是系统啊,我是系统,”那个声音喋喋不休,“专程来阻止你累死在岗位上的。”
许迩虽然觉得荒谬,但是对它的“关心”感到感谢,不过它这句话听起来真的很命苦了。
“但我的薪资很高。”她强调。
“有命赚,没命花,有什么用~”
许迩:好恶毒的嘴......
见她不说话,系统继续道:“你别不信我啊,你是不是已经拿到了一个实习offer?福利待遇是......”
随着系统报出的细节一一吻合,许迩的惊讶越来越明显。
“你之后会在这里转正,然后跳槽,最后猝死。”系统总结道,“都码这么多年了,不怕头秃吗?不考虑换种活法?”
不等许迩回应,梦戛然而止。
第2章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2)
那句"头秃"就像魔咒般在许迩脑海里不断回响。
哪个二十出头的漂亮姑娘受得了这种诅咒?
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敲代码敲出幻觉了。
正琢磨着要不要出门散散心,手机突然“叮”的一声弹出新邮件提醒。
“‘恋爱方程式(毕业季)’年轻人交友恋爱综艺特别企划邀请函......”许迩下意识念出了邮件标题。
刚做完莫名其妙的梦,就收到这么一封邮件,这也太巧了吧?
怕是诈骗垃圾邮件,许迩看了下邮件原文。
她第一反应是诈骗邮件,但仔细阅读正文后发现,这竟是某知名水果台策划的一档全新素人恋综。
节目组正在招募即将毕业的单身大学生,以旅行形式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录制,最终剪辑成六期节目,旨在帮助年轻人在毕业季寻找真爱......
许迩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桌面。
综艺录制只有一个月,正好是暑假时间,倒是不耽误学业,就是肯定得搁置实习。
不过只有一个月能拍什么恋综?
刚做完那个梦,她还有些心有余悸,一时间倒是不急于去参加实习,毕竟自己还要上几十年的班,也不差这一个假期了。
不过,上恋综?她一个整天坐在电脑前没有社交的码农?
“这节目是怎么找到我的......”许迩小声嘀咕,难道是因为自己的美貌?
许迩有些美滋滋地想着。
不过即便这么想,许迩对恋综也没抱多大想法,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删除邮件时,手机又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您好,请问是A大的许同学吗?”甜美的女声透过听筒传来,“我是《恋爱方程式》节目组的编导小林。”
许迩绷直了脊背:“你们怎么会有我的联系方式?”
“我们是通过校方联系的,”小林编导语气轻快,“说来也巧,我们去学校沟通时正好遇到您的导师。他听完节目企划后觉得很有意思,就向我们推荐了您。”
许迩头上冒出三个大问号,怎么听着里面还有自己导师的掺和?
最后说完,对方追问:“许同学,您有兴趣参加吗?”
“呃......”许迩觉得自己得先去问问导师怎么个事儿,于是模棱两可地回复,“能晚些给答复吗?需要考虑一下。”
“当然可以,”小林爽快地回答,“这周五前把简历发给我就行。稍后麻烦通过下我的微信好友申请哦~”
挂断电话,许迩正要给导师打电话,瞥见手机时间显示23:11,顿时愣住。
不是吧?现在综艺节目组都这么拼的吗???
许迩第二天正好要去办公室汇报实验进度,结束后才和导师提起昨晚的事情。
“没错,是我推荐的。”导师慢悠悠地抿了口茶,“都研二了,也没见你谈个恋爱,连我大孙子都比你强。”
许迩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被导师“嫌弃”了。
“整天泡在电脑前和代码打交道,哪像个年轻姑娘该有的样子。”导师继续念叨,“就当去放松放松,交交朋友。”
许迩一直很感激自己有这么个开明的导师,把她当自家孩子一样关照。
只是有时候,这份关心实在太过“接地气”了些......
临走时,导师又叫住她:“对了,顺路去隔壁幼儿园接一下我小孙子。一会儿带你们去吃顿好的,今天就别啃食堂了。”
等晚上回到宿舍,许迩就简单编辑了一下自己的简历给对方发了过去。
对方很快就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并且表示结果会在三到五个工作日内通知。
第3章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3)
隔天许迩就收到了节目组的确认邮件。
通知显示她已通过初步筛选,后续可能还需安排面试环节,届时可根据她的时间安排选择线上或线下形式。
邮件特别强调,需要她提前预留好六月至七月的完整档期,并准备好个人社交账号以便配合节目后期的宣传造势。
“什么?你要去参加恋综?”
视频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许迩无奈地叹了口气:“是啊,还是教授推荐的。”
“这不是挺好的嘛!你说你长这么大都没谈过恋爱,一点都不像我和你爸!”许母的声音里带着赞同。
“老婆,别聊了,到咱们了!”面外传来许父的催促声,他们正在景区排队等着玩项目。
“好啦好啦知道了,”许母匆忙对许迩说,“到时候节目播出我们一定看,现在先不聊了哈。”
视频刚挂断,就听见许父好奇的声音:“闺女找咱们什么事啊?”
“咱们阿弥要去参加那个什么恋爱综艺,就是电视上相亲的那种。”许母兴致勃勃地解释。
“哦,《非诚勿扰》那种是吧?我看过的。”许父推了推自己的墨镜,“都怪她平时对感情这么不上心,年纪轻轻就要上电视相亲了!”又仔细地帮两人系好安全带。
“好了好了不提她,”许母笑着打断,“好不容易排到咱们了。”
许迩早就料到父母会是这个反应。
许父许母是从同一个村子考出来的大学生,高中时就偷偷早恋,后来又考进了同一所大学。
毕业后,两人在大学的城市考进体制内,就此安家落户。
这对夫妻骨子里都带着对浪漫生活的执着。
年轻时沉迷二人世界,一直没要孩子。
直到快四十岁,玩够了,工作和经济也都稳定了,才想着要个孩子调剂生活。
于是才有了许迩。
从许迩记事起,她就成了家里最成熟稳重的那个。
小时候,父母最爱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带到人多的地方,就为了听别人夸“这孩子真好看”“好可爱啊”。
得亏那时候网络不发达,不然他们绝对是那种会在网上发帖问“我家孩子能当童模吗”的父母。
后来许迩上了大学,特别是为保研忙得焦头烂额时,这对夫妻退休了!
每天许迩在实验室累死累活,他们倒是开启了潇洒的退休二人生活,全国到处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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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最终毫无悬念地入选了节目嘉宾名单。
时间转眼来到五月中旬,距离节目组正式录制只剩不到半个月。
这天是签订正式合同的日子。
“......如果确认没有问题的话,在这里签字就可以了。”工作人员耐心讲解完节目流程和合同重点条款后,将签字笔递给许迩。
为防掉入“霸王条款”的陷阱,许迩昨晚特意请教了法学院的朋友恶补合同注意事项。
此刻她逐条审阅着合同内容,发现条款确实还算合理。
“有个问题想请教,”许迩指着合同细则问道,“关于直播和录播的时长比例......”
“这个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工作人员回答得很谨慎,“需要根据实际录制效果调整,但请放心,任何变动都会提前通知各位嘉宾。”
“请问一共有多少位嘉宾参与?”
“四男四女,共八位。”
“都是在校学生吗?”
“这个暂时不方便透露呢。”工作人员微笑着婉拒。
许迩了然地点点头,继续翻阅合同。
看到酬劳部分时,她眼前一亮。
报酬金额相当可观,比她实习工资高出好几倍。
确认所有条款无误后,许迩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的,预计六月初就会开始录制,请务必提前安排好时间哦。”工作人员最后提醒道。
节目第一站的录制地点就设在A市郊区的一栋别墅。
还是教授亲自来送的。
“老师,我去上综艺您怎么这么热情?”许迩握着方向盘忍不住吐槽,而且为什么还是她开车?!
副驾驶上的老教授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我这把年纪还没见过综艺怎么拍的,正好借你的光来开开眼界。”
“姐姐,爷爷说你要上电视了对吗?”后座突然探出个小脑袋,教授的小孙子眨着大眼睛,“我要让幼儿园所有小朋友都看你的节目!”
车停在别墅前,教授环顾四周满意地点头:“环境不错。好了快进去吧,学校那边的事有我呢。”说完转头对后座的小家伙说:“快跟姐姐说再见,然后咱们去找你哥哥野餐。”
本来教授一家今天本来就要来郊外野餐,听说她录制地点在附近,就“顺路”捎她过来了。
“姐姐拜拜~”小朋友甜甜地道别,突然凑到许迩耳边小声说:“姐姐今天超级漂亮!”
许迩下车取行李时还不忘叮嘱:“教授您开车慢点,到了野餐地点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老教授潇洒地挥挥手,一脚油门扬长而去,转眼就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为了这次节目,许迩做足了功课。
她把国内外热门恋综都刷了个遍。
深知综艺剪辑的“威力”,她特意购置了不少精致小巧的首饰配件,以防被节目组“恶意剪辑”。
为了让自己节目上能展现最好的状态,许迩签约后就每天雷打不动地护肤美容,连熬夜的习惯都戒掉了。
今天的录制,许迩特意收起了平日里的宽松T恤大裤衩,换上一袭轻盈飘逸的连衣裙,再加上特意找朋友化的妆,绝对让人看不出是苦哈哈的码农。
许迩只带了一个行李箱。
为期七天的录制,行李箱里只装了必需品,夏天的衣服也不占地方,所以一个箱子绰绰有余。
其中最占分量的,大概就是那台离不开身的笔记本电脑了。
工作人员提前打过招呼:从踏入别墅的那一刻起,镜头就已经开始记录。
推开别墅大门前,许迩还暗自庆幸自己来得早,现在才不到十点,应该能第一个到场。
然而当她真正走进客厅时,发现已经有两个人在里面了。
第4章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4)
客厅中央的单人沙发上,两位男嘉宾形成了鲜明对比。左边那位穿着花哨的印花衬衫,梳着油光水滑的大背头,正慵懒地倚在沙发扶手上;右边则是个运动背心男,结实的手臂肌肉线条分明,一看就是健身房常客。
推门声打破了客厅的宁静。
两人同时抬头,运动背心男明显眼睛一亮,连坐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而花衬衫那位虽然表情管理到位,但也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坐姿。
“你好!”运动背心男率先起身,健硕的身材与阳光的声线形成反差,“我是徐浩,男嘉宾之一。”
旁边那位"花蝴蝶"也优雅起身:“靳燃。”简单的自我介绍却带着几分矜贵。
许迩微微颔首:“许迩。”
她清冷的声线让徐浩耳尖一热,不自觉地搓了搓耳朵。
“节目组说现在就可以选房间了,”徐浩热情地走向前,“我帮你把行李拿上去吧?”
“不用麻烦,箱子很轻。”许迩婉拒着,单手轻松提起行李箱,“我先上去放行李。”
作为首位抵达的女嘉宾,许迩拥有优先选择权。
她将二楼几间敞着门的卧室都查看了一遍,清一色的双人间。
最终她选择了采光最好的南向房间。
放好行李后,许迩坐在床边短暂地放空了三分钟。
楼下那两位男嘉宾确实都是相貌出众的类型,看来节目组在嘉宾颜值上下了功夫。
只是不知道性格如何,好不好相处,毕竟她之前连最基础的联谊活动都没参加过。
整理好思绪下楼时,两个单人沙发已被占据,许迩便坐在长沙发靠里的位置。
还没等三人展开尴尬的寒暄,门铃再次响起。
这次是一对男女同时抵达。
女生一袭青瓷色旗袍,发辫垂在一侧,尽显江南女子的温婉气质。
男生则穿着简约的白T黑裤,领口挂着墨镜,许迩的直觉告诉她,这应该是名模特。
例行自我介绍后,新来的两人上楼安置行李。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又来了两位女嘉宾。
当七人完成一轮略显尴尬的寒暄后,最后一位男嘉宾才姗姗来迟。
这位最后到达的男生穿着短袖polo衫,纽扣严谨地系到最顶端,搭配一条咖色长裤,活脱脱一副“老干部”打扮。
微分碎盖的发型配上半框眼镜,简直完美复刻了时下流行的“理科学霸”造型。
许迩有些不礼貌地暗自打量他,不得不承认这是节目里——不,应该说是她有生以来见过的——最符合她审美长相的男生。
随着所有嘉宾到齐,节目录制正式拉开序幕。
导演示意大家开始自我介绍环节。
许迩有些意外节目组会这么“简单粗暴”地直接开始。
按照她恶补的那些恋综套路,自我介绍环节通常都会设计些花样,比如让嘉宾互相猜测身份,或者通过游戏来决定谁先“掉马”。
现场一时陷入微妙的沉默,大家都被这不按套路出牌的安排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最后还是那位运动背心肌肉男率先打破沉默:“那我先来打个样吧!”
“我叫徐浩,今年大一,学的是体育,也是个健身博主!”
“大一?”这个信息让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导演,不是说好是毕业季专场吗?怎么给我们安排了个‘弟弟’啊?”那位身着旗袍的小姐姐开口调侃道。明明是一副温婉可人的打扮,说话却意外地直率。
乔婉话音刚落,便自然地接上了自我介绍:“我叫乔婉,在读文学博士。”
许迩不禁对这位博士姐姐肃然起敬。
即便自己遇到了这么好的导师,研究生的压力依然时常让她喘不过气,更别提读到博士了。
就是不知道她们文学方面的博士是不是一样压力山大。
按照座位顺序,接下来是乔婉旁边那位穿着亮色吊带配热裤、烫着红色大波浪的明艳女生。
“我是吴航宇,刚毕业的大四美术生,”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毕业展还在进行中,欢迎大家去参观哦!”
轮到许迩身旁那位气质恬静的女生时,对方轻声细语道:“很高兴和大家相处。我叫楚冉婷,国央戏剧学院表演系应届毕业生。”
许迩简洁地介绍:“许迩,A大计算机研二,是被导师‘推荐’来参加节目的。”说到“推荐”时,她无奈地耸了耸肩。
男生环节开始,那位模特长相的果然如她所料:“赵博,去年毕业,职业模特。”
“花孔雀”靳燃依旧漫不经心:“燃情娱乐CEO,靳燃。”
“CEO还来参加恋综?”乔婉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她似乎已经自然地承担起了活跃气氛的角色。
“自我介绍可没说要解释动机。”靳燃故意卖关子。
最后轮到许迩那位的"理想型",男生推了推眼镜,目光不经意扫过许迩:“容施,在A大隔壁的医学院,今年在读博一,她隔壁的学校。”
大家都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毕竟在场只有一个人在A大就读。
A大隔壁的医学院?那可是全国顶尖的医科大学。
众人顿时投来敬佩的目光。
能在医学这条艰难的道路上坚持到博士生,确实令人钦佩。
许迩听了倒是有些“欣慰”,终于有人比她的专业还要“命苦”了。
环顾在场嘉宾,只有她和容施是理科生,这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微妙共鸣,让她对这位“理想型”多了几分亲切感。
不过如果是博士的话...还是学医的,他今年应该多大了?看着很年轻啊......
简单的自我介绍环节结束后,许迩注意到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年龄这个话题。
眼看气氛又要冷场,乔婉再次主动打破沉默:“不我们先建个群聊,互相加个联系方式?毕竟要一起相处两个月呢。”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般掏出手机,面对面建了个新群。
第5章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5)
虽然节目组早就建了大群,里面导演、工作人员和嘉宾都在,但这个新建的小群只有八位嘉宾。
许迩加入群聊后,习惯性地点开群成员详情。
在一排中规中矩的英文昵称中,两个格外“清奇”的ID格外醒目。
她的“代码能跑就别动”和另一个叫“五年高考三年规培”的账号紧紧挨着,简直像是理科生之间的羁绊。
许迩下意识抬眼看向容施,不料对方也恰好抬头,两人视线在半空中猝不及防地相撞。
电光火石间,他们默契地同时低头,假装无事发生。
许迩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医学生,居然会用如此“接地气”的网名。
而另一边的容施同样震惊,居然能遇到和自己网名风格如此“旗鼓相当”的人。
他千算万算就是漏算了这个网名,刚想抬头观察是否有人注意到这个尴尬的ID,就与许迩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彼此的心思。
容施心里暗叫不好。他上节目给自己的人设可是沉稳学霸,现在至少在许迩面前算是彻底崩塌了......
必须想办法挽回形象!
两人都默默将自己的群昵称改成自己的名字,却还是倔强的没有换掉网名。
正好到了中午,节目组贴心地给大家准备了午餐,午餐后还安排了午休时间,正式任务要等到下午才开始。
许迩一边上楼一边想着会跟哪位女嘉宾同住,今天见到的几位都是气质出众的美人,无论和谁同住她都很期待。
给父母和导师打完报平安电话后,许迩推门进房,发现吴航宇正蹲在地上整理行李。
她标志性的大波浪红发随意地扎成丸子头,上衣已经换上了舒适的T恤。
“太好啦!原来我们是室友!”吴航宇回头看见许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刚进别墅的时候看到许迩就觉得她非常非常漂亮!
“真巧!”许迩笑着回应,“对了,你的发量真的好让人羡慕。”
说着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对方浓密的秀发,对整天担心秃头的程序员来说,这简直是“梦中情发”。
如果有程序员“一生要守护的三样东西”之一,那必须要有头发的一席之地。
听到夸奖的吴航宇开心地晃了晃脑袋:“谢谢!我花了好多心思护理呢。”她歪着头打量许迩,“我应该比你小,叫你许迩姐可以吗?其实我超佩服你们学计算机的,我小时候看到数学符号都头晕,看到英文更是两眼一黑。”
女生间的友谊往往只需要一个共同话题就能建立。
等收拾完行李,两人已经熟络到可以互相借用化妆品的地步。
考虑到下午的活动和上午的奔波,两人默契地决定小憩片刻。
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床上,许迩很快进入梦乡。
“叩叩叩”工作人员的敲门声响起。
“各位嘉宾,请到楼下客厅集合。”
吴航宇和许迩简单补完妆后结伴下楼。
客厅里男嘉宾们早已到齐,看来女生们确实多花了些时间在妆容上。
不过从楼梯上往下一扫也能看出男生之间的不一样。
从楼梯俯瞰,几位男生的状态差异一目了然。
许迩敏锐地注意到,赵博和靳燃的发型依旧一丝不苟。
上午精心打理的发胶造型纹丝不动,显然两人要么没午休,要么刻意保持了发型。
徐浩则明显洗过澡,发梢还带着未干的水汽。
最有趣的是容施,上午精心打理的微分碎盖此刻已经翘起几根呆毛,虽然神情清醒,但大概是匆匆洗了把脸,没顾上整理发型?
想到这里,许迩不自觉地抿嘴轻笑。
殊不知,从她出现在楼梯那刻起,容施的视线就若有似无地追随着她。
经过上午的“网名事件”,他见到她总有些不自在。
此刻注意到她嘴角的笑意,更是莫名觉得这笑容八成和自己有关......
等所有嘉宾到齐后,许迩注意到大家都默契地换上了更休闲舒适的服装。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靳燃,他依旧维持着花枝招展的穿衣风格。
导演拿着任务卡走上前来,许迩不禁暗自腹诽:节目组难道不能请个主持人吗?
“欢迎各位参加本季《恋爱方程式》毕业季特别企划,”导演笑容可掬地说道,“虽然说是毕业季,但我们的嘉宾构成其实很丰富。第一期录制特意安排在A市本地,算是给大家一个适应期,希望在这七天里大家能增进了解。”
说着导演翻开任务卡:“下午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规划未来七天的别墅分工。除了资金支持外,其他所有事务都需要各位自行协商解决。”
第6章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6)
“也就是说,”导演轻咳一声,“从今晚开始,晚餐就要靠大家自己动手了。晚上八点我们在花园准备了小游戏,帮助大家加深对彼此的了解。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大家自由安排。”
面对这个看似简单实则棘手的任务,又是乔婉这位大姐姐率先站了出来。
“既然节目组把生活起居都交给我们自己安排,不如先分组负责?”乔婉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但分组方式却成了难题。
在彼此都不熟悉的情况下,任何分组方式都显得尴尬。
“我们抽签决定吧!”徐浩提议,“把名字写在纸条上随机抽取,两人一组?”
说干就干,就在众人准备动手写名字时,工作人员急忙提醒:必须男女搭配分组!
毕竟是恋综,如果达不到“配对”的效果,那可就没意义了。
嘉宾们表示理解,所以最终方案定为:
将四位男嘉宾的名字写在纸条上,由女嘉宾依次抽取。
可到了谁先抽签,大家又互相谦让了起来。
虽然概率学告诉我们先后顺序不影响结果,但大家潜意识里还是觉得先抽更有优势。
为了公平起见,女嘉宾们决定用石头剪刀布决定抽签顺序。
结果......许迩成了最后一个。
概率学平等地安慰每一个“运气不好”的人。
许迩这么安慰自己。
————————
命运似乎格外眷顾这对理科生,纸条展开,上面赫然写着容施的名字。
这下许迩可以光明正大地看对方了。
她捏着纸条朝容施的方向轻轻晃了晃,嘴角微微上扬。
而对面的容施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尖。
最后的分组结果:
乔婉和徐浩,这对大概是年龄差最大的分在一起;
靳燃和楚冉婷一组;
赵博和吴航宇一组;
最后就是许迩和容施。
除去今天,接下来六天的分工很快敲定:前四天每组轮流负责当日三餐,最后两天则改为两组协作。
想到今天节目组会全额报销采购费用,大家不约而同地决定要好好“宰”节目组一顿。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超市?”乔婉点开手机地图搜索附近的商超,“明天先从我们组开始,大家有什么想吃的发群里,我会做的就安排上。”
徐浩在一旁连连点头表示支持。
这个提议获得全员通过后,八人浩浩荡荡地向超市进发。
走出别墅大门,许迩才意识到节目组允许嘉宾自驾。
靳燃率先表示自己开了车停在车库,紧接着乔婉也亮出了车钥匙。
赵博和吴航宇选择搭乔婉的顺风车。
轮到许迩和容施时,两人面面相觑。
许迩试探性地问:“我也没开车,要不我们也蹭车?”她理所当然地认为容施同样没车。
“这个...”容施欲言又止,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你想坐我的车去吗?”
“都行啊。”许迩觉得去个超市而已,没必要这么纠结。
容施轻叹一声:“算了,我们自己开车吧,其实我也带了车。”
当三辆车陆续驶出车库时,许迩才明白容施刚才在犹豫什么。
靳燃那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豪车与他花哨的穿衣风格形成鲜明反差;
乔婉的白色大型SUV让她本人都显得娇小起来;
而容施那辆亮绿色的轿跑更是彻底颠覆了许迩对他“沉稳学霸”的第一印象。
这个人是怎么做到处处是反差的???
反应最激烈的是徐浩,男生对车的热情让他第一时间冲上前:“我去!容施你这车也太帅了吧!”
在互相赞叹几句后,众人准备出发。
许迩趁机溜到导演身边小声问:“导演,就这么明目张胆地露出汽车品牌没问题吗?”
导演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咱们节目还没汽车赞助呢,万一播出后火了,希望这几个汽车品牌能懂点事儿。”
许迩默默给导演比了个大拇指,导演不愧是导演,这商业头脑,绝了。
第7章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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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8)
这要是播出去自己的形象怎么办TAT。
同样懊恼的还有容施。
爱吃就吃呗,自己多什么嘴!
不过......怎么会有人凶起来都这么好看TAT?
各怀心事的两人有些沉默地继续逛超市,不过和刚才不同的是,容施格外积极。
需要什么菜,许迩指挥,他挑选就好;
称好的肉类不用许迩伸手就主动接过;
后面许迩怕他累想要换着推购物车,也被他拒绝。
最后再集合,三辆车的后备箱里都塞得满满的,满载而归。
返程路上,终于是容施先打破沉默:“我没有想不让你吃那些...就是职业病犯了。”
许迩没想到他会主动解释,转头看他:“那你就是想让我吃?”
“这倒也不是...”容施终究学不会说谎,“少吃一点?”
“呵,”许迩故意环抱双臂,逗他道,“原来刚才是在糊弄我。”
“不是,”红灯亮起,容施急忙辩解,“喜欢吃可以吃,不过这些吃多了确实不好。”
后座的摄像师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这两个人的互动实在太有意思了。
以他多年跟拍经验来看,这对嘉宾后续绝对会碰撞出更多火花。
————————
经过超市采购和车上的“友好交流”,许迩和容施的关系不知不觉拉近了一些,没刚开始那么不自在了。
回想这些年,除了导师家的小孙子——那个小不点“忘年交”,她还真没和哪个男生能这么快就相处得这么自然。
回到别墅已是晚饭时分。
为了不影响八点节目组安排的活动,大家立刻着手准备火锅。
到目前为止,气氛依然和谐融洽。
乔婉负责清点火锅食材,徐浩在清洗餐具,容施则专注地处理着各类食材。
没人指望靳燃这位“总裁大人”能干什么活,大家都自觉地自己找事情做。
结果就是靳燃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等着被分配任务时,发现怎么所有人都无视他???
靳大少“啧”了一声,认命地起身,开始把厨房里装好盘的食材往外端。
许迩正在水池边择菜,容施则在一旁与食材“奋战”。
看着他反复清洗那些肥肠、鸭肠,许迩终于忍不住问:“这些在商场不是已经处理过了吗?还需要这么...细致吗?”
容施用手肘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镜,一脸认真:“要的。这些东西本来就不容易处理干净,外面的人哪会这么仔细?”
许迩觉得他能退让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便由着他去折腾,爱干净总归不是坏事。
等容施终于完成他的“深度清洁”时,其他人的准备工作早已就绪。
看着他终于收拾完他的“战场”,许迩拍拍手道:“好啦,任务圆满完成。接下来就看我大显身手!”
见她开始系围裙,容施疑惑:“食材不是都准备好了吗?还要做什么?”
“当然是炒火锅底料啊!”许迩一脸“这你都不懂”的表情,“炒底料可是辣锅的灵魂所在!”
以前在家吃火锅都是直接把料包倒进水里煮开,这还是容施第一次知道原来火锅底料要提前炒一下(⊙o⊙)。
“我能旁观学习吗?”他跃跃欲试地想见识下炒底料的门道。
“当然——”许迩利落地在身后系好蝴蝶结,然后伸手将他推出厨房,“不可以!”
“又呛又辣眼睛的,你杵在这儿干嘛?”她站在厨房门口仰头看他,随后“砰”地关上了门。
被关在门外的容施一时怔住。
方才系着围裙的许迩抬头看他,真的好像好像一只傲娇的猫咪大厨,就是还差一个厨师帽。
这一刻,容施在心里郑重宣布:从今往后,他誓要做许迩最忠实的“猫塑”拥护者!
客厅里的众人自然没有错过容施被'请"出厨房的一幕。
等容施走过来时,赵博顺手递给他一盒果切。容施道谢接过,在他身旁坐下。
此时节目组正在调试设备,为八点的正式录制做准备。
暂时关闭的镜头让嘉宾们都放松了不少。
向来藏不住话的徐浩第一个按捺不住好奇心:“容施,你和许迩之前认识吗?感觉你们相处起来特别自然。”
其他几人闻言也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尤其是从超市回来后,这种感觉更加明显了。
“有吗?”容施叉水果的动作顿了顿,看着大家的视线都聚焦在自己的身上,“可能是搭档之间的默契吧?”他四两拨千斤地回应道,他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众人正聊着天,一阵浓郁的香气突然从厨房飘散开来。
“火锅底料应该快好了!”徐浩第一个跳起来,大家纷纷起身收拾客厅,洗手准备开饭。
许迩将炒制的麻辣底料倒入三拼鸳鸯锅的一格,另外两格分别是清汤和番茄锅。
番茄锅底她特意用新鲜番茄熬煮出汁,再加入番茄底料,香气更加浓郁诱人。
当火锅被端上桌时,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深吸一口气。
“天呐,这也太香了......”连一向文静的楚冉婷都忍不住感叹。
为了这次节目,经纪人早两个月前就开始严格控制她的饮食,顿顿都是寡淡无味的减脂餐和健康餐。
虽然它们不好吃,但是还贵啊!
此刻看着翻滚的红油锅底,楚冉婷感觉自己的眼泪都要从嘴角流出来了。
别墅的开放式餐厅空间宽敞,配备了齐全的吧台、中岛和长桌,而且特别巧的是还有一张刚好能容纳八人的圆形餐桌。
由于彼此还不算熟悉,大家下意识地按照“男生挨男生,女生挨女生”的方式落座。
但圆桌的特殊构造,使得首尾两端不可避免地会有男女相邻而坐。
最后乔婉和徐浩相邻,许迩则紧挨着容施。
待火锅沸腾准备下食材时,许迩想起容施对“某些食材”的抵触,贴心地提议:“像鸭肠这类内脏,我们最后再下吧?万一有人不吃呢?”
这个建议得到一致赞同。
桌上本就堆满了食材,这样正好能腾出些空间。
一旁的容施就是觉得她这话是在为他说得,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现在她是为别人考虑的暖心猫猫(* ̄︶ ̄*)。
第9章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9)
火锅盛宴过后,众人合力收拾完餐桌残局。
此时花园里节目组已经布置好了拍摄场景,正好赶上原定的录制时间。
一身火锅味的嘉宾们纷纷回房洗澡换衣服。
上镜总不能是素颜,最起码录制第一天不可以。
所以女嘉宾们动作利落,只是简单换了衣服,散掉身上的味道,又补了个淡妆就来到花园。
男嘉宾们则稍慢一些。
靳燃和赵博这两位“发型守护者”终于放下了发胶加持的造型,蓬松自然的发型应该是有精心吹干的。
容施换下了那身“老干部”套装,改穿T恤配运动短裤。
大概是赶时间,头发没完全吹干,倒多了几分清爽的男大感觉。
全员到齐后,录制正式开始。
导演兼主持人再次登场:“经过白天的相处,大家已经有了初步了解。接下来通过小游戏,让我们更进一步!”
然而当看到游戏道具是一个空红酒瓶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导演,这和我看过的恋综不太一样啊......”徐浩嘴角抽搐,这游戏连他们社团聚餐都不如。
楚冉婷也疑惑地看向导演组,这种简单的环节怎么撑得起节目时长,就是水录制时间也不够吧......
许迩也有些没眼看,节目组准备的甚至是一个空的红酒杯。
“咳咳,”导演被嘉宾们盯得有些尴尬,“这叫简单直接!”
许迩上节目之前听说综艺都是有剧本的,到现在为止自己还没收到“剧本”,再观察大家的反应,感觉都不像是演出来的。
随着导演宣布录制正式开始,游戏规则再次在镜头前重申。
八人通过石头剪刀布决定谁先转瓶子。
这次许迩终于转运了,在石头剪刀布的对决中一路过关斩将,成为最终赢家。
今天她是被幸运女神眷顾的人!于是信心十足地转动酒瓶。
酒瓶旋转的速度逐渐放缓,最终晃晃悠悠地指向了——
她自己?
许迩:......
现场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这戏剧性的一幕简直是为综艺量身定制的节目效果。
许迩扶额,认命地耸耸肩:“好吧,要从我怎么开始介绍?”
“先请大家通过面前的屏幕观看许迩的个人VCR。”导演宣布道。
许迩瞬间瞪大眼睛:???
等等,所以当初拍摄的那些视频是要现在公开处刑的?
她还以为是剪辑后给观众看的!
许迩了解了恋综,但也没完全了解。
视频不长,只有三分钟。
浓缩了许迩的大学生活。
开头以她开学典礼的出圈视频引入,随后切换到日常片段。
拍摄时正值实验关键期,前一天还能运行的程序隔天莫名报错,焦头烂额的她完全顾不上形象管理。
于是大家就看到——
前一刻视频里还是精致优雅的学霸女神在做自我介绍,下一秒就“砰”地一头栽倒在实验室电脑前。
后期添加的特效音和字幕更是将这种反差放大到极致。
在场嘉宾还算克制,勉强维持着表情管理。
但镜头外的工作人员已经憋不住发出细碎的笑声。
虽然都是善意的调侃,许迩还是羞得耳根发烫。
她本想维持端庄学霸的人设啊!怎么刚开始就要崩盘?
唯独容施看得心有戚戚焉,医学生的期末备考何尝不是这般崩溃。
但即便视频里她“不修边幅”的真实状态,依然美得灵动鲜活。
视频播放结束,导演示意大家可以自由提问。
靳燃第一个来了精神:“许小姐,毕业后考虑过就业方向吗?要不要来我们公司?”
他新成立的娱乐公司正缺技术人才。
与其说这是段自我介绍视频,不如说是份金牌简历。
实习经历、获奖记录、研究成果和论文发表一应俱全,这种人才在哪里都会被抢着要的!
'啊?"许迩一时恍惚,差点以为走错了招聘会现场。
乔婉也被视频里亮眼的履历震撼到了。
她还在读研究生时谈过计算机的男朋友,知道这些成就有多么不容易,更别说还是在A大。
“那个...”徐浩适时把话题拉回正轨,“许姐你这么优秀,怎么会来参加恋综啊?”
按理说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孩,想谈恋爱应该很容易才对。
“我导师嫌弃我只知道实验,忽略自己的感情生活,直接把我‘打包’送过来了。”许迩半开玩笑地回答。
总不能说实话是因为预见了自己过劳死的未来,正好看中节目组的带薪旅游安排,其实根本没打算谈恋爱。
许迩再次转动酒瓶,这次瓶口指向了靳燃。
随着他的个人VCR播放,众人了解到这位总裁的履历:海外留学背景,金融专业出身,去年刚创立燃情娱乐,今年三十岁。
如果说许迩的视频是份完美简历,靳燃的VCR活脱脱就是企业宣传片。
近半篇幅都在介绍公司概况。
许迩暗自嘀咕:看来靳总真是求贤若渴啊......该不会真是来节目发“招聘广告”的吧?
现在这个求职环境,还需要老板这么努力吗?
此时的许迩还不知道,自己这个随口猜测竟歪打正着说中了真相。
视频播完后,一直安静的楚冉婷来了精神,明显能看出对靳燃非常感兴趣。
接下来轮到了乔婉。
她今年28岁,在读博士,喜欢读书,虽然人看着一如名字一样温婉,但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视频里展现出的性格也十分爽朗。
楚冉婷的VCR则聚焦于她的表演生涯。校园话剧、影视剧客串,将她的演员之路娓娓道来,能看出她自己对未来的规划。
赵博的履历同样精彩:海外留学背景,服装设计专业出身,25岁就已成为国际T台上的常客,事业重心主要在海外。
最让人意外的是吴航宇。
第10章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10)
视频里那个穿着鲜艳、生活多彩的艺术生,专业竟然是传统国画!
恋综恋综,只有徐浩在视频里直截了当指出自己希望能在节目里遇到自己的心动嘉宾。
他在某平台已经有超百万的粉丝,作品日常分享训练日常和生活趣事。
而且他年纪最小,今年才19岁,在体育大学读大一。
最后一个才转到容施。
他的履历同样令人惊叹,B大医学院临床医学本博连读,五年本科加三年博士,虽然现在攻读博士学位,但也才24岁,和许迩同龄。
视频中,他身着白大褂,戴着医用口罩和手套在实验室专注工作的画面,让许迩内心疯狂尖叫:
制服诱惑她可以!!!
尽管规则简单,但加上大家自然的互动交流,整个环节还是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经过这一轮介绍,彼此间的了解明显加深。
八位嘉宾清一色名校背景,无论是颜值还是实力都在线。
许迩在心里默默吐槽:这哪算什么“素人综艺”?
光是国际知名模特和百万粉网红这两个身份,就跟“素人”二字有些出入。
临结束前,导演宣布明天的安排:“明早九点开始直播,持续到下午一点。卧室监控设备在休息时间可以自行关闭,但录制期间请记得开启。”
说完拍了拍手:“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好好休息。”
————————
浴室里,吴航宇和许迩正对着镜子卸妆。
关闭摄像机后,两人的对话明显放松了许多。
“许迩姐,你简直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航宇往脸上敷着面膜,转头看向正在抹面霜的许迩,“我都觉得你的颜值进娱乐圈都没问题,没想到‘硬实力’也这么强。”
“你觉得我能靠脸吃饭?”许迩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这话她爱听啊,她的梦想之一可就是“靠脸吃饭”。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许迩也好奇道:“我也没想到你居然是学国画的!和你时髦的审美有些反差。”
“嘿嘿,我也觉得自己审美超棒!”吴航宇来了兴致,“其实我一直想学的是漫画,但我家里人觉得太不稳重了,硬要我学国画!”
她把面膜袋里最后一滴精华挤出来,无奈耸肩:“不过大概是名字起得不太‘淑女’?反正我现在全身上下都没有学国画的气质。”
聊着聊着话题转到今天的男嘉宾,吴航宇思考片刻:“赵博?他那身材简直是为画人体素描而生的。”毕竟是超模的身材欸。
“许迩姐,你呢?”
“大概是容施?今天和他接触的最多。”
“啊——”吴航宇拉长声音,不过语调却是向下的,“感觉和他在一起的话肯定规矩超多!”
下午容施处理食材的架势她可都看在眼里。
“医学生、本博连读、家境优渥、八成有洁癖、生活讲究......”她掰着手指数落,最后总结,“这buff简直叠满了。”
跟她这种随性而为的性格简直是两个极端。
许迩也没反驳她,怎么说呢?就目前来看,那张脸确实很对她的胃口。
单纯抱着欣赏美人的心态来看的话,她还是很满意的。
另一边容施和徐浩在一个房间。
作为最后一个抵达别墅的嘉宾,他自然也没有可以挑选房间的权力。
大概是容施将行李收拾得过分整洁,搞得徐浩都开始规规矩矩收拾好。
徐浩刚做完晚间训练回房,就见容施正襟危坐在书桌前,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
路过时不经意的一瞥,差点让他叫出声。
屏幕上赫然是未打码的手术视频!
那血淋淋的画面冲击力堪比恐怖片!
再看容施,不仅面不改色,甚至还能悠闲地啜饮手边的花茶。
徐浩内心掀起惊涛骇浪:这就是医学生吗?......果然恐怖如斯!
如果容施知道徐浩的想法应该会和他一起吐槽自己。
谁放假还想看这个啊!疯了吗,假期都要学习!
视频其实是刚刚自家母亲发来的,问他能不能看出来有什么问题。
家里人都是专业人士的坏处就是,随时随地都可能会“大小考”。
好不容易分析完病例,回复完母亲大人,容施合上笔记本,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角。
见容施终于忙完,百无聊赖的徐浩忍不住搭话:“容哥,你怎么会来参加这种节目啊?”
在他印象里,医学生应该忙得脚不沾地才对。
容施搬出官方说辞:“恋综,当然是为了谈恋爱。”——才怪。
容施出身医学世家,祖孙三代从医。
容爷爷年轻时就发话,自家每一代里至少要出一名医生!
现在,他的父母分别是总院院长和骨科医院副院长,已经完成了容爷爷的“任务指标”。
作为这一辈儿的独子,容施义不容辞地扛起“家族传承”的大旗。
平心而论,他并不讨厌医学。
相反,因为从小展现的天赋以及聪明的大脑,他顺利考入B大最顶尖的临床医学本博连读项目。
这可是号称录取人数最少、录取分数最高的专业。
不过最后问题出在临床实践上,他自己是更向往科研方向。
这个选择引发了“家庭大战”。
父母认为医术不用来救死扶伤、服务一线就失去了意义,而他则是相信推动医学研究同样功在千秋、利民利国。
争执不下之际,他一怒之下决定“弃医从X”。
先不要管“X”是什么,先“弃”了再说。
恰逢节目组递来橄榄枝,原本暑假要去医院实习的安排,就这样被他以录节目为由推掉了。
虽然家里对他上电视颇有微词,觉得将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面,实属没有意义。
但彼时合同已签,也只能作罢。
徐浩点点头,很单纯地相信了这个说辞。
随后他感慨道:“容哥,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参加节目吗?”
“不是要找到自己的‘心动嘉宾’吗。”容施的记忆力一向很好。
徐浩先是长叹一声,然后神经质地起身检查摄像头是否关闭。
确认无误后,他才瘫回床上继续说:“其实比这个情况复杂一些......”
说到关键处,他竟有些难以启齿:“我是来证明自己真的是直男的!”
容施难得露出诧异的表情,挑眉示意他继续。
“可能因为健身博主的身份,我练的又比较好?我还是体育生?...再加上网上都说我们那边同性恋很多!”徐浩抓狂地揉着头发,“粉丝都认定我是gay!怎么解释都没用,还有人用男生头像私信撩我!我现在是连白袜子都不敢穿了!”
容施试着安慰:“公众人物难免会有这种困扰吧?”
他虽然不懂网红和网络,但知道一句话叫“人红是非多”。
“要只是这样就好了!”徐浩生无可恋地哀嚎,“我前段时间想要试一试参演短剧,可是递来的邀约剧本里但凡有感情戏的都不是和女生!虽然我尊重性向自由,但我真的只喜欢女生啊!TAT”
第11章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11)
第二天清晨七点,节目组才姗姗来迟地发布九点直播的预告。
作为一档有观众基础的“成熟”综艺,《恋爱方程式》这季玩起了神秘。
至今只放出嘉宾剪影,吊足了观众胃口。
负责今日早餐的徐浩和乔婉昨晚就商量好,七点半开始准备,确保八点准时开饭。
徐浩七点多醒来时,发现旁边容施的床铺早已收拾整齐,人也不知去向。
他都没察觉到对方起床。
容施有晨跑的习惯,这也是他缓解压力的一种方式。
等再回到别墅,时间马上八点,徐浩正将最后一道早餐摆上桌。
“容哥,起这么早啊?”徐浩打招呼道。
“去跑步了,”容施指了指楼上,“我去换身衣服,马上下来帮忙。”
正在观察粥有没有熬好的乔婉抬头笑道:“不用帮忙,我们都准备好了,一会儿直接下来吃饭就好。”
容施回到房间快速冲了个澡,换了衣服就直接下楼。
楼下,大家已经围坐在餐桌旁等他。
微波加热的速食搭配乔婉精心熬制的粥,简单的早餐让每个人都吃得心满意足。
九点整,直播准时开启——
直播间一时涌入许多观众,恰巧许迩站在镜头前,猝不及防被拍了个“怼脸”特写。
弹幕疯狂滚动,节目组精心设计的神秘感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效果。
【我去!刚进直播间就这么刺激吗!好美一张脸!】
【一分钟之内我要这个嘉宾的全部资料!】
【......】
许迩还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焦点,正专注地帮乔婉收拾餐盘。
直播采用了多机位同步拍摄的方式,观众可以根据喜好自由切换不同区域的镜头,既可以选择全景模式观看所有嘉宾互动,也能专注追踪特定嘉宾的一举一动。
早餐过后,导演将众人召集到客厅。
随着镜头切换,导演的画外音适时响起:“欢迎各位观众来到《恋爱方程式》的直播现场!现在让我们正式认识一下八位优秀的嘉宾。”
主镜头对准客厅中央,导演示意嘉宾们进行简短的自我介绍:“大家只需要说一下自己的名字就好。”
主要起一个“引起观众观看兴趣”的作用就好,勾起大家的好奇心,到时候都去看正片!
前几位嘉宾介绍时,弹幕多以“颜值好高”、“气质绝了”这类评论为主。
但当轮到徐浩时,弹幕瞬间爆炸:
【这不是某豆上的网红吗!】
【耗子,你怎么背着家人们不吭不响上恋综了!】
【怎么主播直播里比视频里还好看,感觉身材比之前更好了[流口水]】
直播期间,嘉宾不允许看直播,也就无法看到实时弹幕。
副导演一边监控着飞速滚动的评论区,一边解答着观众提问:
“关于播出形式,我们是采用‘边录边播’的模式,录制完成一期就播出一期。”
“整个录制周期大概两个月左右,三个月内能全部播完。”
副导演选择性忽略了弹幕里【两个月能培养出真感情?】、【这么快肯定是剧本】之类的质疑。
最后进入观众提问环节:“第一个问题直播间观众问‘刚才介绍的徐浩,是不是健身博主那个徐浩?’”
徐浩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指的是自己,立刻露出标志性的阳光笑容:“如假包换,正是在下!”
除了有过镜头经验的徐浩、楚冉婷和赵博表现自然外,其他几位嘉宾都显得有些拘谨。
副导演挑着评论轮流提问,加上适当的互动环节,总算顺利完成了这两小时的集体直播。
昨晚熬夜,今早又起得早,突然从高压的科研状态中抽离,许迩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已经开始犯困了。
乔婉如释重负地看着时钟指向11点,立刻拉着徐浩起身:“我们去准备午餐。”
在镜头前强撑了两个小时,她的笑容都快僵在脸上了。
随着副导演宣布自由活动,众人顿时作鸟兽散,各自寻找放松的空间。
许迩几乎是飘着回到房间,一头栽进柔软的床铺。
楼下客厅里,楚冉婷正主动找靳燃搭话,吴航宇也围着赵博转悠。
直播镜头在几个场景间切换,弹幕立刻热闹起来:
【这就两两配对了?】
【怎么感觉都是女生更主动些啊...是我的错觉吗?】
【镜头里就只有六个人啊,另外两个呢?】
【对啊!我最吃那两位的颜!】
【......】
弹幕里热议的“消失二人组”,此刻一个正躺在床上补觉,另一个则躲在房间里偷偷刷着节目直播。
导演只说不能在镜头前看,又没说不能私下看。
能看出这个节目的路人盘很大,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有好几个热搜了:
但也说不准是节目组买的。
#《心动方程式》直播#
#恋综颜值很友好#
#这对简直是我的眼保健操#
容施起初没意识到最后一个话题与他们有关,点进去才发现第一个视频就是他和许迩并肩而坐的直播片段。
第12章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12)
发布者特意圈出两人:【这颜值组合简直是我的眼保健操!!!为两人的颜值我也要硬磕这对cp!!!】
下边评论也是纷纷附和:
【我就知道不是我自己这么认为!!!】
【他俩的氛围就和其他人不一样。】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在想,这两人生下来的孩子会有多好看吗......】
一条条评论看得容施面红耳赤。
他们两个人的孩子吗???
可是他们明明昨天才认识啊......
再刷其他的直播录屏,容施发现自己的视线总是不自觉追随着许迩的身影,根本注意不到别人。
特别是有一段她打着哈欠,强撑睡意的画面,是瞌睡猫猫,救命...好可爱!!!TAT
手边的笔记本仿佛有自我意识般被翻开,容施的钢笔在纸上游走,寥寥数笔就勾勒出一只窝在沙发里打盹的猫咪。
慵懒的神态、强撑着睁开的眼睛,简直和视频里的许迩如出一辙。
等两人再出现在镜头里,就是午饭的时候了。
直播还没结束,评论里正感慨着:
【没想到徐浩年纪小小做饭居然有两把刷子。】
【乔婉这反差绝了!】
乔婉那两道地道的北方硬菜,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看着温温柔柔的姐姐,拿起炒锅就是一顿行云流水的猛火爆炒,这谁看了不迷糊?
————————
容施和许迩在走廊不期而遇,两人默契地点头致意。
许迩似乎没注意到自己头顶翘起的一小撮呆毛,随着步伐轻轻摇晃,有点像猫咪竖起的耳朵。
容施指尖微动,强忍住想帮她抚平的冲动。
最终只是轻轻戳了戳她的手臂,提醒道:"你头发...有一撮翘起来了。"
“嗯?”许迩茫然地抬手拨弄头发,仰脸问道,“现在呢?”
“好了。”容施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没戴眼镜的他,眉眼显得格外深邃,这一笑让许迩恍然有种被阳光晃到的错觉。
两人并肩走向餐厅,帮忙布置午餐的餐具。
许迩悄悄用余光打量身旁的人,摘掉眼镜的容施,整个人都感觉柔和了一些。
赵博和吴航宇从花园回来时,吴航宇脖子上还挂着相机;靳燃和楚冉婷则从楼上的娱乐室一同下来。
直播镜头重新聚焦到餐厅,分散的观众们又聚集到主画面:
【刚刚他们在花园拍照欸!】
【赵博真不愧是超模,真的很会摆造型抓镜头,拍照的时候气质都变了。】
【啊啊啊啊楚冉婷简直被打台球的靳燃迷晕了,有人观察到吗?】
【......】
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引来阵阵赞叹,尤其是乔婉做的那锅大乱炖,堪称今日最佳。
分量十足的炖菜甚至让节目组也有口福分到了一些。
正值午饭时间,镜头内外都在用餐。弹幕里一片欢乐:
正好是吃饭时间,所以镜头内外大家都在吃饭。
【这几人真是长得秀色可餐啊,给我都看饿了。】
【哈哈哈哈,徐浩你吃的也太香了吧。】
【穿花里胡哨衬衫那个靳燃是吧,他是不是少爷啊,炖菜都吃出法餐既视感也是绝。】
没等大家吃完,直播便准时关闭。
收拾完餐具后,众人各自回房午休。
许迩之前小憩过一小时,此刻毫无睡意。
窗外烈日当空,她也懒得外出,索性窝在客厅准备找部电影打发时间。
容施上楼时发现她还留在客厅,开口询问:“你不午睡吗?”
许迩点点头,拿着遥控器的手朝他晃了晃:“要一起看电影吗?”
容施想了想,转身在她身旁坐下:“看什么?”
“动画片怎么样?”这是许迩的最爱。
容施欣然同意。
趁着选片的空档,许迩也在找话题:“知道为什么我喜欢动画电影吗?”
“为什么?”
“因为看外国片记不住人脸,看国产片又太熟悉演员容易出戏。”许迩边翻片单边和他聊天。
选好片子开始播放,两人都开始将注意力放在电影上。
中途许迩突然长叹一声气。
一直注意着许迩的容施立马问她:“怎么叹气了?”
“我一想到还要在这儿这么无聊待四天,我就想叹气。”
“节目组接下来应该会有活动安排的。”
“希望如此吧。”许迩将头向沙发后仰。
不过不要有室外活动,现在外面真的太热了。
她已经开始下期录制去哪旅行了。
————————
下午众人重新在客厅集合时,导演宣布了今日重头戏:
“通过游戏角逐明天约会的优先选择权。”
规则很简单:
回答关于其他嘉宾的问题,答对最多的人将获得优先选择权。
注意事项就是,不能回答关于自己的问题。
许迩心里一紧。
她对大家的了解实在有限,只能祈祷多出些VCR里提过的内容。
前半段的问题还算友好,多是基本信息。凭借容施和许迩过人的记忆力,他们暂时领先是领先的。
但随着问题深入,难度直线上升:
后面涉及到更细致的问题,许迩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靳燃的公司,靳燃娱乐的注册资金是多少?】
在场多数人一脸茫然,谁会关注这个?
只有楚冉婷迅速举手:“我知道!五千万!”
“恭喜楚冉婷拿下一分。”
靳燃对于她回答出这个问题也有些惊讶,她应该是做过功课的。
【徐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博主的?】
这次举手的是乔婉,她表现得胸有成竹,两人做饭聊天时讲过:“高考后那个暑假!”
“回答正确!”
【吴航宇最想学的专业是什么?】
终于又遇到一个许迩知道的答案,结果还没等自己开口就被一旁的赵博抢答:“是漫画。”
“回答正确!”
许迩没想到他们就上午这么一会儿的相处,就聊到这些了,一脸“负心汉”的眼神看向吴航宇。
吴航宇摸摸鼻头,她也没想到和赵博能聊得这么投缘,两人之间说了不少。
几轮下来,基本上现在的各组搭档都能回答出彼此的问题,一时之间比分咬得很紧。
【许迩觉得她自己像什么?】
容施只听到了“像什么”,以为还在问他们觉得许迩像什么,于是毫不犹豫地开口抢答:“像猫猫!”
“嗯?”许迩本人最先发出疑问,她什么时候说自己像猫了,没印象啊。
“回答错误!”
徐浩一下就get到了容施的意思,开口起哄:“是谁觉得许迩姐像猫猫啊~好难猜啊。”
大家也反应过来,露出了看热闹的笑容。
“答案是‘牛马’,许迩之前夸自己是优秀的‘牛马’。”
容施这才知道刚刚的问题,一时间耳朵热热的。
许迩感觉自己脸也有些热热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像猫。
最终得分排名揭晓:靳燃拔得头筹,乔婉紧随其后,容施位列第三,楚冉婷排在第四。
按照规则,前四名将依次挑选明日的约会对象。
靳燃第一个做出选择,毫不犹豫地指向许迩。
被选中者无权拒绝。
这个决定其中反应最大的不是许迩本人,而是容施。
他暗自懊恼,只恨自己没能拿到更好的名次,连想选的人都选不到。
游戏环节结束后,男女嘉宾分别被带到不同的备采室。
这是男嘉宾们第一次在没有女生在场的情况下聚在一起。
趁着工作人员调试设备的间隙,四人自然地聊了起来。
容施的目光不时飘向靳燃,心里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他对许迩有意思?可是完全看不出端倪啊。
如果在场有人能听到他的心声的话,一定会吐槽他:
这才第二天!能有什么端倪!
第13章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13)
工作人员首先询问了男嘉宾们对节目的整体感受,几人的回答都中规中矩。
随后问题转向这两天的相处:“有没有对哪位女嘉宾特别好奇,想要进一步了解?”
容施作为最边上的人第一个回答:“许迩。”
这直白的回答让工作人员终于抛开对容施“这个长相即便到娱乐圈都会发光发亮”的滤镜,意识到他真的只是“素人”。
毕竟这明显有指向性的问题,,模棱两可才是标准答案。
轮到其他人时,差异立现:
徐浩阳光一笑:“大家都很好啊!”
赵博很浅地勾了勾嘴角:“才第二天,想再多接触看看。”
靳燃则还是漫不经心地回答:"每位女士都很有魅力啊。"
工作人员特意追问靳燃:“您刚才选择约会对象时很果断就选择了许迩,能透露下原因吗?”
靳燃狡黠一笑:“明天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这故弄玄虚的态度让容施更加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撬开他的嘴问个明白。
女嘉宾的采访环节大同小异,但在“对男嘉宾印象”这个问题上,答案明显更有趣。
乔婉笑着说:“和徐浩相处时,总忍不住把他当弟弟照顾。”徐浩比她的亲弟弟还要小几岁,满满都是“慈爱”。
吴航宇则兴奋地表示:“赵博简直就是为镜头而生的!要是能当我的素描模特就完美了。”
采访结束时,男嘉宾那边还在继续。
根据排名,乔婉第二个选择,她挑了赵博,虽然原本更中意靳燃。
而楚冉婷同样想选靳燃未果,最后只能和剩下的徐浩配对。
最意外的当属吴航宇。
容施选择她完全出乎意料,两人几乎零交流,她也完全不符合他看似喜欢的类型。
想到明天要和这个“规矩博士”独处,她已经开始坐立不安了。
等男嘉宾们终于结束采访,又到了晚餐时间。
考虑到镜头前的消耗,众人一致决定继续享用方便的火锅。
餐后,节目组宣布今日录制结束,大家可以自由活动,为明天的约会做准备。
许迩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只见吴航宇瘫在床上哀嚎:“完蛋了许迩姐,我完全不知道明天要怎么和容施相处!”
“他长得那么帅,有什么问题吗?”许迩不解地歪着头。
“可是整个人都散发着会有很多讲究的气场啊!”吴航宇抱着枕头打滚,“想想都觉得难熬。”
“航宇,你这是刻板印象。”许迩不懂为什么吴航宇会对容施的意见这么大,但还是感觉要替容施挽回一下形象,“你想,他的车都是那么‘骚包’的绿色,真要是古板的人会选这种颜色吗?”
吴航宇停下动作思考片刻,勉强承认:“好像有点道理......”但很快又垮下脸:“可我还是想和赵博约会啊!带着超模逛街,他挑的衣服肯定超有品味的!”
“下次还有机会嘛,”许迩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明天先试试看?实在不行就早点回来。”
她自己其实也没想明白为什么靳燃会直接选择了自己。
————————
第二天,由于嘉宾们要外出约会,别墅里不再需要准备三餐。
许迩化好精致的妆容下楼时,发现客厅里已经坐着容施和靳燃两人。
靳燃今天的穿搭沉稳很多,虽然到不了全身正装的规矩程度,但黑色短袖polo衫加咖色长裤的搭配,让许迩差点以为是偷穿了容施的衣服。
而本该“老干部”打扮的容施却一反常态,穿了件亮色系上衣,整个人都明媚了几分。
见许迩下楼,容施刚要开口,靳燃已经抢先起身:“准备好了?那我们出发吧。”
“这么早?”许迩有些意外,“不用等其他组吗?”
靳燃三两步走到她身边:“是啊,徐浩和赵博他们已经出去了。”
跟着靳燃往外走时,许迩不忘回头对容施挥手:“容施,那我们先走啦。”
容施自认为很自然地和她道别,殊不知自己的目光从她出现在楼梯那刻起,就再没移开过。
靳燃今天换了辆敞篷跑车,非常酷炫,比之前那辆车符合他的气质。
只不过许迩站在车前迟疑了。
拜托,这烈日当空的,开敞篷?
“怎么不上车?”靳燃疑惑地转头。
“那个...”许迩指了指车顶,“靳总,能合上顶篷吗?”
第14章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14)
一束阳光恰好晃到靳燃眼睛上,他尴尬地干笑两声:“当然,我就是忘记收起来了。”
等车顶完全闭合,许迩才坐进副驾驶。
跑车的空间有些挤,最起码她现在感觉自己腿都伸不开。
许迩决定以后买车即便不买SUV,也要买容施那种空间大些的轿车。
这种跑车她是肯定不会考虑了。
不过许迩转念一想,她的实力好像还不允许她买跑车^_^。
哦。
跑车这么挤?那她不买了,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主要是车她不喜欢。
“我们去哪?”许迩系好安全带问道。
靳燃扭头对她邪魅一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个表情配上他今天的着装,违和感简直爆表。
许迩内心疯狂吐槽:再帅的脸也经不起这么油腻的表演啊!靳燃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卸载手机里的洋柿子,少看霸道总裁文!!!
还有,她最讨厌这种卖关子的人了!!!
跑车最终停在一栋气派的写字楼前。
许迩抬头望着金光闪闪的“燃情娱乐”四个大字,无语地转向戴着墨镜装酷的靳燃:“你带我来你公司做什么?”
“当然是邀请许小姐参观一下公司环境啊。”他对自己公司非常自信,就不信她参观完还会不心动。
许迩开始怀疑自己参加的是不是正经恋综,真的不是什么“求职类综艺”吗?
但秉持着国人“来都来了”的优良传统,她认命地跟上靳燃走进大楼。
大楼的内部装潢极具现代感,三层挑高的大厅气派非凡。
由于提前通知过录制事宜,员工们对摄像机的出现见怪不怪。
低层是艺人训练室和专业录音棚,往上则是各部门办公区。
靳燃特意带许迩参观了位于领导层下方的互联网技术部。
实话实说,若是从前,或许真的能打动她。
但问题是,现在的许迩都在考虑“转行”的可能性了,自然不会被“收编”。
当终于抵达独占半层的总裁办公室时,许迩已经困得直打哈欠。
看着功能齐全的豪华办公区,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万恶的资本家”。
“怎么样?”靳燃亲自斟了杯茶递来,“毕业之后,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
说完还自以为很有魅力地来了个“wink”。
许迩:......谢邀。
许迩没有把话说绝,但聪明人应该都能听懂她的意思。
有时候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答案。
参观的最后一站是公司食堂。
不得不说,这里的伙食比她实习过的大厂还要丰盛,确实彰显了公司的实力。
靳燃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是个有真才实干的创二代。
这次带许迩参观,表面上是“约会”,实则一箭双雕。
既能为公司招揽人才,又能借节目免费宣传。毕竟燃情娱乐刚起步,正缺艺人加盟。
许迩那句“万恶的资本家”的吐槽,真是一点都不冤枉他。
另一边,容施一大早就给吴航宇发了条消息,建议她穿方便活动的服装。
虽然满心疑惑,吴航宇还是换上了T恤和工装短裤,将一头红发扎成高马尾。
看着拉风的绿色轿跑驶向山路时,吴航宇突然反应过来:“容施,咱们不会是要去蹦极吧......”
作为资深玩乐达人,她早就查遍别墅周边郊区娱乐项目,自然知道这座山上有着“B市最刺激的蹦极台”。
说来奇怪,连高空跳伞都不怕的她,却几次三番在蹦极台前临阵退缩。
“嗯,你猜到了?”山路一圈一圈绕上去,容施稳稳转着方向盘,“看你VCR里玩过滑翔伞和跳伞,猜想你可能喜欢极限运动?不知道蹦极你会不会喜欢。”
听到对方的考虑,吴航宇心下微微有些感动。
看不出来这位博士哥心思还挺细腻的。
“好!”她也燃起了斗志,“今天一定要征服蹦极台!”
其实节目组最初对这个企划颇有顾虑。
经过反复考察,确认该蹦极项目开业至今零事故,且设备定期检修后,才最终放行。
站在蹦极台上,吴航宇的双腿还是忍不住发颤。
容施率先示范,系好安全绳后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
全程安静得连声惊呼都没有。
“不愧是博士哥...”吴航宇咽了咽口水,给自己打气:“反正都要跳,不能在镜头前丢脸!”她心一横,闭眼冲了下去。
容施早已乘船回到岸边,被山谷里回荡的尖叫声震得揉了揉耳朵。
她嗓子不错,即使不学美术,学习女高音应该也有天赋。
吴航宇上岸后足足缓了半小时才找回心跳。
期间容施贴心地递来矿泉水、纸巾和冰凉贴。
但这般周到给吴航宇的感觉不是对自己有意思,而是有求于自己。
最后一站是附近有名的美式烤肉店。
吴航宇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这个店还在自己的收藏里放着!
“嗯...之前听你和许迩聊过。”容施推了推眼镜,没提他其实是记得当时许迩也说自己想来尝尝,所以想替她先试试味道。
“博士哥,我以后再也不带着刻板印象看人了!”一激动,吴航宇连给容施起的绰号都叫了出来。
这一餐她吃的十分满足,果然和网上说得一样好吃!
见她吃饱,对面的容施擦了擦手,斟酌着开口:“今天的安排还算符合心意吗?”
吴航宇重重点了点头,非常满意!
“咳咳,”容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那我能不能和你打听些许迩的喜好...”毕竟她们现在是同屋室友。
吴航宇听到他的话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迅速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看有没有在录制。
“我给节目组也订了餐,他们现在估计在吃饭。”容施倒了杯气泡水推给她,“导演说今天的拍摄素材可以了。”
“你对许迩姐有意思?”她一脸八卦地看着容施。
“嗯。”容施回答得也很干脆。
“所以你们是之前认识?为了追她你才来上的节目?”又想起容施有说过两人之前不认识,“还是你一直暗恋许迩姐,只不过不认识?现在想明恋追求人家!”
容施被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有些发懵,整理思绪后摇头:“我来节目之后才认识的她。”
“啊?!可是这满打满算还没认识四天啊!”吴航宇震惊得声音都高了八度,“你难道见色起意?!”她可不信什么一见钟情。
“不不不,”容施有些急,“我是认真的。”
虽然上节目前没想过是来恋爱地,但他现在后悔了。
恋综谁谈...他谈!他来恋综谈得就是恋爱!!!
吴航宇狐疑地打量着容施,确认他神情真挚后,才松口道:“你想知道什么?”
她以为他会打听许迩现在有没有心仪的嘉宾、有没有说过自己的理想型这类问题。
没想到容施真的只问了日常喜好。
喜欢什么颜色、爱吃什么零食、闲暇时爱做什么、有没有什么小习惯......
将自己知道的告诉给对方,吴航宇忍不住试探:“你就不想知道许迩姐现在对谁有好感吗?”
“那是她的选择。”容施表面云淡风轻,桌下交握的双手却泄露了紧张,“我只要努力我自己的就好了。”
这个回答让吴航宇对他刮目相看:“放心啦,许迩姐可是夸过你帅呢!加油啊,博士哥~”
她现在特别期待这对学霸能擦出怎样的火花。
双强、智性恋、颜霸...
这个cp她可以!!!
第15章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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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16)
晚餐后,许迩主动请缨收拾残局。
容施则以“同组搭档”为由留下帮忙,毕竟能单独和她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其实要收拾的并不多,靳燃和楚冉婷见状便先行上楼了。
“你们今天去干了什么?”容施终于找到机会和许迩说上话。
提到这个,许迩可就有话说了:“靳燃带我去他公司参观了,真就是boss直聘,我还挺荣幸?”她自我调侃。
容施眉头舒展,看来靳燃和自己的想法可不一样。
“烤肉口味还可以吗?”他一边擦拭桌面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
“好吃,”许迩眉眼弯弯,“不过新做好的应该更好吃。”
擦完桌子起身,容施接过她手中的餐盘走向厨房:“那改天带你去吃。”
许迩望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她好像没提过要和他吃烤肉吧?
————
另外两组在暮色渐沉时回到别墅。
晚间集合时,导演宣布了心动投票环节:“今晚大家可通过鸭梨手机(节目赞助品牌)给对方发送想说的话。”
徐浩健身归来时,容施还在猜测许迩会发给谁。
“容哥,原来收到的消息都是匿名啊,我还以为能知道对方是谁呢。”徐浩受不了自己全身是汗,黏糊糊的感觉,嘟囔着进了浴室。
容施盯着一旁毫无动静的手机屏幕,看来投票已经结束,许迩果然没发给自己。
所以信息已经都发送完毕了吗?
许迩果然没有发给自己。
不过容施猜她应该发给了靳燃,她人周到又有礼貌,可以理解。
他猜测她可能发给了靳燃,以她的礼貌周全,这很正常。
不过容施的消息还是没犹豫发给了许迩:【什么时候我们能一起出去呢?】
许迩收到这条消息时,几乎立刻猜到是容施发来的。
毕竟下午吴航宇那番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其他嘉宾的互动也各有特色:
许迩的信息确实发给了靳燃:【谢谢靳总的款待。】
靳燃一看消息就知道谁,第一感觉是她是不是在阴阳怪气自己?他今天还没来得及“款待”她呢。
靳燃发给许迩:【真的不考虑一下我们公司?】
许迩看到消息无奈扶额:怎么能这么执着!
吴航宇的消息发给了赵博:【下次争取一起逛街!!!】
赵博的消息发给了乔婉:【今天有对模特有新的看法吗?】
乔婉的消息则是发给了靳燃:【希望有机会能一起聊一聊。】
楚冉婷的消息发给了徐浩:【谢谢你今天带我体验短剧!很新奇的体验!】
徐浩的消息也发给了楚冉婷:【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好演员的!】
随着第一次心动投票结束,第一次约会环节也画上句号。
夜深人静时,各房间的卧谈会才刚刚开始。
乔婉其实还是一名作家,再通俗一点就是“写小说的”,来到综艺见到赵博后灵感迸发,已经在构思以模特为主角的新作了。
所以最终选择了赵博。
至于为什么第一想选靳燃?
当然是为了推销自己的作品啊,版权影视化可是笔大收益啊!
楚冉婷则对今天的短剧体验惊喜不已。
她没想到徐浩会带她去短剧拍摄现场,更没想到现在的短剧制作也很有技术,给她带来了新的认识。
————————
考虑到工作日有人需要上班(比如靳燃),接下来几天节目组减少了任务安排。
别墅只开放了上次那一次直播,导演说下次录制前第一期就会上线平台,要给观众保持神秘感。
上次直播之后,许迩新注册的账号有不少人观众关注,到第一期录制结束这天零零散散也有了一万的粉丝。
她最新的一条动态还是直播时转发的动态,下边有不少粉丝评论。
离开别墅前一天晚上,容施晚上找到许迩:“你明天结束录制回学校吗?”
许迩点点头,她的论文准备投稿了,还要回去赶一赶进度。
“那我们一起回去?”容施立刻提议,“我正好也要回学校。”
回到学校的许迩又开始之前高压力的状态。
她把综艺和生活分得很清,节目上的事情和生活上的事情就要分开来看。
短短几天后,节目第一期如约上线。
节目组要求嘉宾配合转发宣传,还安排了联合直播观看首期节目。
许迩不禁思考,导演到底什么来头?
按理说不应该全部拍完剪辑完再上线?
边拍边播真的不是导演他们在内部有关系吗?这就给审核通过了?
短短几天的假期还要分出时间直播,许迩真的想问问节目组给不给加班费。
虽然对占用休息时间直播颇有微词,但专业素养让她还是准时出现在直播间。
于是离开别墅第四天,八位嘉宾又以云聚会的方式重逢了。
直播间的画面一分为八,每位嘉宾的实时反应都被捕捉到。
画面最中间是第一期的节目正片。
许迩的背景是在宿舍,晚上八点,按道理来讲许迩应该在实验室跑代码,但直播安排她就提前回到了宿舍。
“大家晚上好啊~”吴航宇活力满满地对着镜头挥手,她的红发扎成了双马尾,背景上很多动漫海报贴在墙上。
靳燃今天罕见的在加班,背景是办公室。
容施则是穿着实验的白大褂,他差点忘记了直播这回事,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他的镜头里,医学书籍堆满了桌面,推了推眼镜,轮到他打招呼了:“晚上好,我是容施。”
因为观众们还不知道大家的职业,所以根据几人的直播画面,评论也有不少人在猜他们的职业。
导演的声音从连线中传来:“现在我们开始第一期的嘉宾陪看。”
随着正文播放,当播到她开学典礼的镜头时,弹幕瞬间爆炸:
【女娲毕设名不虚传!!!姐姐我可以!!!】
【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智性恋狂喜!!姐姐性别不要卡太严!】
看到自己在实验室崩溃的画面,许迩捂着脸哀嚎:“怎么正片里没剪掉这段!”
播到超市采购那段时,观众们敏锐地发现了华点:
【容施偷看许迩的眼神!wokkkk!!】
【这拉丝的眼神你说没心动?容施你小子不会玩一见钟情梗吧!】
许迩假装没看见这些虎狼之词,却忍不住瞥了眼容施的窗口。
没想到对方也正好在看她的镜头,两人隔着屏幕四目相对,又同时慌乱移开。
两个小时的节目要浓缩六天的素材,自然剪掉了不少内容。
但节目组显然深谙观众喜好。
比如特意特写展现了了楚冉婷看靳燃时闪闪发亮的眼神。
弹幕又是一片调侃:
【妹妹这眼神不对劲啊[坏笑]】
【救命她看靳总像在看ATM机】
【这么主动?不会听靳燃开公司的,是拜金女吧......】
这段靳燃当时都没察觉到,没想到她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这么关注自己?
果然自己还是很有魅力的。
只有楚冉婷看着弹幕内容有些尴尬地挠了挠鼻子。
她可是坚定的年下党!!!
不过有条弹幕确实说中了,她当时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在看“钱”。
原来楚冉婷与现公司的合约即将到期,她的经纪人姑妈一心想把她塞进前景更好的燃情娱乐。
得知靳燃要上这档综艺后,姑妈千方百计把她也送了进来。
楚冉婷不懂一个刚成立的公司怎么看出有发展前景的,不是说娱乐圈最看重资源了吗?
新创公司有这么多资源给艺人吗?
如果姑妈知道她这个想法,肯定会戳着她的脑门让她清醒:“他背后可是在好几个领域都有建树的靳氏啊,你居然操心他背后没资源!”
幸好楚冉婷只是在内心好奇,反正姑妈不会害自己。
“记住,目标是签约,不是谈恋爱!”姑妈的叮嘱犹在耳边,“恋综有几个真成的?你可是要当演员的人!千万别在综艺上给我带个‘黄毛’回来!”
所以楚冉婷那些观众“含情脉脉”的眼神,纯粹是在看未来老板啊!这误会可大了......
和未来老板组cp吗,那很有生活了。
正片的剪辑并未完全按照录制时间线,虽然称不上“恶意剪辑”,但时间顺序确实被打乱了。
第一期的结尾定格在心动短信环节。
后期团队很懂综艺效果,当画面切到容施盯着空空如也的手机时,配上了个垂头丧气的小人动画。
弹幕上笑倒一片:
【哈哈哈哈全场唯一零票】
【这不科学!容医生这么帅居然没人选?】
【吴航宇怎么回事!蹦极白玩了吗?】
【我还以为吴航宇会发给他!明明两人玩的也很开心啊。】
【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这不会是学霸帅哥从小到大唯一一次零票吧。】
容施看着大家的调侃倒觉得没什么,而且自己果然猜对了许迩把消息发给了靳燃。
她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人很好。
当初匿名发送的短信,如今终于揭晓答案。
赵博这才知道那条“一起逛街”来自吴航宇,靳燃也刚发现乔婉给自己发了消息。
不管嘉宾们作何感想,直播结束时,各对CP的超话已经如雨后春笋般建立起来。
许迩看着后半段内容,不断刷新着对恋综的认知:
这才录制第一期,节目组就把这些让大家全都知道了?
按照常规套路,不是应该先暧昧试探、明争暗斗、经历误会,最后才修成正果吗?
她对节目接下来的发展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这绝对不是什么正经恋综!
————————
直播刚结束,《恋爱方程式》就有好几个话题上了热搜。
#乔婉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靳燃燃情娱乐#
#许迩履历惊人#
#容施恐怖如斯#
几个单人话题,再加上其他相关话题,足足有十个同时上榜。
许迩好奇地点开这些词条,每个都让人忍俊不禁。
乔婉的热搜是她穿着新中式套装,抡着炒锅爆炒的画面。
经过后期剪辑,这段比现场更具冲击力。
“温婉”知识分子文学博士秒变厨神,确实值得一个热搜。
靳燃的公司话题下清一色是营销号通稿。
不是吹捧公司实力,就是夸赞老板颜值。
许迩笃定:这绝对是花钱买的热搜!
甚至许迩都怀疑夸靳燃颜值的话术都是他自己撰写的。
和他那个自信的感觉一模一样。
容施的词条点开,第一条热门就是他的正片片段又加上几张他直播时的白大褂照片。
配文却画风清奇: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么权威的一张脸居然是学!医!的!天老爷!有人懂吗!容施虽然你帅炸了,我去医院绝对不敢挂你的号[笑哭]长得一点都不像靠谱的样子!】
评论区更是精彩:
【我懂!我懂!我甚至在医院看到照片还会说一句,“不会是以后会被调到管理层,现在来一线过渡的关系户吧。”】
【哈哈哈哈哈太真实了!医生你好帅,可惜是在错误的地点相遇。哈哈哈哈哈哈】
【本医学生还想请教一下容学长,他怎么做到在临床医学沉沦几年,头发依旧这么茂密的TAT……】
【……】
许迩被这些评论逗得哈哈大笑,这些话真是大家的嘴替了。
许迩深吸一口气,最后才点开关于自己的热搜词条。
她几乎能预见到这个热搜词条里会是什么画风。
大概率是先夸她厉害,然后冒出几个酸溜溜的评论,最后演变成性别对立的骂战,顺便深扒她的学术履历看看有没有水分。
带着自己这个答案,许迩摩拳擦掌地点开。
最上面的几条博文是夸赞她学术上的成就和漂亮的脸蛋。
用小号登录的许迩肆无忌惮地给夸自己“又美又强”的帖子点了赞。
没错没错,她就是这么美丽又聪明,毋庸置疑啊毋庸置疑。
然而往下滑动,评论区果然开始“群魔乱舞”:
【人长得好看就算了,学习还这么牛[棒]】
【年纪轻轻这么多奖,该不会是学术妲己吧[吃瓜]】
第17章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17)
这条阴阳怪气的评论下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哥们儿和我想的一样啊,学计算机的女生这么牛?我只能说懂得都懂[坏笑]】
———【我用零秒猜出了你的性别,你也来试试吧~】
———【这话可酸死我了,超绝诋毁哈[捂嘴笑]】
———【看见优秀女性某些人就开始跳脚了。】
———【......】
战况之激烈,完全在许迩预料之中。
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幸好她参加节目前就想到了这点,所有公开的学术成就都经得起最严苛的检验,绝对是“硬实力”。
现在她反而期待起那些键盘侠扒到底,最后不得不承认“这姐就是厉害”时的表情了!
许迩的人生词条之一:“获奖不张扬,价值剩半张。”
这可是他们自己主动扒得,也不能算自己张扬吧......
而另一边的容施,就没有她这么“心态良好”了。
他原本只想看看许迩的热搜,结果点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此刻他正在评论区与各路键盘侠展开激烈厮杀。
他相信许迩的实力,见不得她被这样诋毁。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击,容施同时与十几个账号对线。
消息提示不断弹出99+,举报按钮都快被他点烂了。
看着那些诋毁许迩的言论,他气得耳根通红,肉眼可见得开始“红温”。
“这些人根本不懂!”容施咬牙切齿地打字反驳,“光看论文发表期刊就知道含金量......”
幸好他用的是小号,不然以这个战斗状态,分分钟就能喜提新热搜:
#容施为许迩冲锋陷阵#
#容施一款专属许迩的网络保镖#
直到手机电量耗尽自动关机,这场“网络保卫战”才被迫中止。
给手机插上充电器后,容施猛灌了一大杯冰水,试图平复自己沸腾的情绪。
冰凉的水流滑过喉咙,却浇不灭他心头那股无名火。
思绪不由飘回送许迩回学校的那天。
车里,他绞尽脑汁想多聊几句,生怕一周的分离会让两人变得生疏。
虽然对许迩来说,他们可能也不算太熟(?﹏?)。
“接下来几天有什么安排吗?”容施握着方向盘,余光不住地瞥向副驾驶。
许迩正专注研究着他车上的系统配置,随口答道:“和往常一样吧。”
她之前做过车载系统的课题,这会儿“学习瘾”犯了,正暗自评估这辆车的性能。
“那你看我们学校离着这么近,要不有时间我……”容施话还没说完,许迩就竖起食指比了个大大的叉。
“不可以哦。”她转过头,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节目组规定录制外不能私联。”
“啊…”容施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像漏气的气球,声音都没有那么有力了,“那好吧。”
许·钢铁直女·迩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失落,但奈何实在没有安慰伤心男大,不对,是伤心男博的经验。
临下车时,她郑重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节目之外就要回归生活啦,咱们下期录制再见!”
许迩本意是安慰他的话,落在容施耳中却成了“别来烦我”的婉拒。
她说完就潇洒地挥挥手走了,也就错过了容施更“泄气”的身影。
容施:更伤心了呢TAT。
————————
第二期录制地点定在了邻市山间的度假村。
许迩提前做了功课,对这个地方相当满意。
这里海拔适中,夏季平均气温比市区低5-8度,空气质量指数常年保持优良。
作为近几年新开发的生态旅游区,游客密度也恰到好处,既不会太过冷清,也不会人满为患。
许迩滑动着鼠标,仔细浏览度假村的详细介绍。
这座五星级度假村由国内顶尖文旅集团与当地政府联合打造,主打“山野奢居”概念,最便宜的房型一晚都要四位数起步。
“节目组这次真是下血本了...”她摩挲着下巴思索。
虽然知道《恋爱方程式》制作经费充足,但直觉告诉她,这次很可能是度假村主动寻求的合作。
录制地点虽在邻市,但两地实际距离相当远。
打开地图软件,邻市的行政区域像根细长的丝带垂直延伸,而度假村恰好位于最南端。
许迩果断订了机票。
除了她和容施就读的B市高校,以及靳燃公司总部在B市外,其他嘉宾都分散在全国各地。
容施在收到节目组通知的第一时间就给许迩发来消息:【要一起出发吗?两个人互相有个照应。】
许迩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指尖在键盘上方悬停了几秒,有些纳闷。
一共不到两个小时的航程,照应什么啊?
但转念一想,结伴而行也没什么不好,便回复道:【可以啊,你订好航班了吗?】
容施几乎是秒回:【还没,要不你把身份证号给我,我来订票?】
【我自己订吧,订好发你航班号。】许迩表示拒绝。
要身份信息干什么!她的是自我信息保护意识可是很强的。
【好吧。】屏幕那头的容施有些失落。
他原本盘算着能订到连座呢。
出发当天,许迩在航站楼见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容施。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见到许迩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早上好。”容施接过她的登机箱,“我帮你拿。”
昨晚调试代码到凌晨的许迩确实精神不济,也就任由他帮忙。
她揉了揉太阳穴,迷迷糊糊地回了句:“早上坏......”
等登机后,许迩发现容施竟然坐在了自己旁边。
“你原本的座位就在这里吗?”她有些纳闷,如果是那也太巧了,毕竟两人是分开订票的。
“特别巧,”容施一本正经地解释,“原本坐这儿的人想靠窗看风景,就和我换了。”
随着飞机平稳飞行,连日的疲惫终于袭来。
许迩的脑袋像小鸡啄米般一点一点,时不时磕在机舱壁上又惊醒。
容施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这硬邦邦的舱壁哪有他的肩膀舒服?
可贸然伸手又太过唐突。
就在他纠结时,一阵气流颠簸终于让许迩歪向了另一侧。
容施赶紧调整坐姿,让她的脑袋稳稳落在自己肩上。
睡梦中的许迩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个更舒适的“枕头”,无意识地蹭了蹭,睡得更香了。
飞机开始下降时,许迩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她发现自己靠在座椅上,但总觉得脖子右侧有种奇怪的酸痛感。
下了飞机,许迩仍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亦步亦趋地跟在容施身后。
容施回头看了眼睡眼惺忪的她,心里软成一片。
此刻的许迩看着简直就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小朋友。
在行李转盘前取完两人的行李箱,容施一手推着行李车,一边注意着一旁的许迩是否跟上。
“我们怎么去度假村?”机场的冷气让许迩打了个激灵,终于清醒了些。
“打车过去吧。”容施划拉着手机,思考着是打出租车还是网约车。
“啊——”许迩撇撇嘴,语气里带着刚睡醒的散漫,“这么高档的度假村居然不安排接机服务?”!怎么和小说里描写的不一样。
容施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发现睡醒后的许迩和平常判若两人,少了几分理性克制,多了几分娇憨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揉揉她的脑袋。
“可能到了景区附近就会有接驳车?”容施其实也不太确定,他对度假村的了解还不如许迩多,但就是不忍心让她的话落在地上无人回应。
“好吧.....”许迩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出租车最终停在了山脚下一处气派的门楼前。
司机操着浓重的方言解释道:“度假村入口就在这,我们外车进不去,只能送你们到这儿!”
两人听得云里雾里,只勉强捕捉到“送到这儿”几个关键词。
下车后仰头望去,只见巍峨青山绵延起伏。
“现在该怎么办?”许迩一脸认真地望向容施。
容施环顾四周,突然指向她身后:“你看那边是不是写着度假村的名字?”
许迩转身,只见马路对面矗立着一座精致的二层小楼,外观像个高级售楼处。
许迩:......有点小尴尬。
走近才发现,门口停着的商务车上赫然贴着节目组的标志。
他们坐着节目组的车去山上的度假村,蜿蜒的山路让许迩差点晕车,就在她快要撑不住时,度假村终于出现在眼前。
整个建筑群依山而建,淡雅的灰白色调与苍翠山色完美融合,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水墨长卷。
穿过曲折的连廊时,两人已经看到了节目组架设好的摄像机。
不远处的凉亭下,导演一看到两人就热情招手:“直接去大厅等着吧,等人齐了再选房间。”
“不过你们两个是一起来的吗?”说完正事,导演的眼睛又在他们身上转来转去,“不会背着我偷偷联系了吧?”
许迩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综艺总导演怎么能事事亲力亲为,而且还有心思八卦嘉宾的。
当八位嘉宾在大厅重聚时,气氛明显比初次见面热络许多。
“许迩姐!”吴航宇飞奔过来抱住她,小凑到耳边压低声音,“你和博士哥一起来的?”边说边促狭地眨眨眼。
“机场碰见的。”许迩面不改色。
导演拿着大喇叭宣布:“这次的主题是‘怦然心动的冒险’!接下来三天,各组要完成指定任务获取积分。现在——"他故意拉长声调,“请自由组队!先到先得啊!”
吴航宇一个箭步挽住赵博:“我们锁了!”
楚冉婷迟疑片刻,最终走向靳燃。
乔婉和徐浩也自然而然地组成一队。
容施走到许迩身边,阳光透过窗在他身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他轻声问道:“要一起吗?”
分组尘埃落定,嘉宾们默契地与各自搭档站在一起。导演继续宣布规则:“接下来将通过比拼决定房间分配。度假村准备了四间豪华套房,获胜队伍可以优先选择。”
见嘉宾们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导演赶紧解释:“别担心,每间套房都有独立的两间卧室!”他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只是位置和景观略有不同而已......”
听到不是男女混住,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
许迩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她还以为导演要学国外那些大尺度恋综呢,那可真是玩得太大了!
“游戏规则很简单,”导演指向身后茂密的小树林,“各组需要在林中寻找五枚‘心动宝藏’。关于宝藏位置的线索,可以通过完成工作人员布置的任务获得。”
大屏幕上播放起生动有趣的动画解说,详细展示了游戏流程。
等视频结束,导演突然话锋一转:“考虑到大家舟车劳顿,我们先——”他故意拖长音调,“去吃饭!”
午餐安排在度假村的自助餐厅。
出乎意料的是,这里的菜品比市区高档酒店还要丰富,不仅囊括了常规自助餐的所有品类,还特别增添了当地山珍特色。
许迩早已饥肠辘辘,端着餐盘在琳琅满目的美食间穿梭。
容施跟在她身后,发现她看到喜欢的食物时眼睛会突然亮起来,便也默默往自己盘子里添了些相同的菜品。
他暗自记下她的饮食偏好:偏爱高蛋白的肉类,对海鲜情有独钟,似乎完全不在意热量摄入。
不过她这么瘦,多吃点正好。
想到自家海滨城市丰富的海产,容施想她一定会喜欢。
等回过神来,容施已经跟着许迩坐到了餐桌上,也没注意自己具体拿了些什么。
许迩看着他的餐盘一脸困惑:“你就吃这么点?一会儿可是体力活诶!”
容施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餐盘,里面堆满了和许迩一模一样的食物,分量甚至比她的还多。
他有些哭笑不得:“我拿的好像...并不少?”
许迩这才注意到两人的餐盘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摆放位置都差不多。
第18章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18)
“可是你没拿主食啊,能吃饱吗?”她眨了眨眼,“而且和我拿的东西都差不多?”
“啊——我一会儿再去拿。”容施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没有主食,推了推眼镜,耳尖微微泛红,又回答她另一个问题,“巧合吧。可能我们口味相似。”
许迩将信将疑地切了块牛排,肉质鲜嫩多汁,让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容施看着她小猫似的表情,忍不住也尝了口自己盘中的牛排,确实美味。
午休过后,八位嘉宾在度假村中央的草坪集合。
导演挥舞着任务卡宣布:“‘心动宝藏’挑战赛正式开始!每组将获得一张藏宝图,上面标注了五个任务点位置。”
许迩接过所谓的“藏宝图”,差点笑出声。
这地图简直到达了“化繁为简”的极致。
纸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一条疑似道路的线条,五个红叉随意分布,再加上几处鬼画符般的“标志性建筑”。
“我们先去哪个?”她将地图塞到容施手里,在她眼里这张纸跟儿童涂鸦没什么区别。
容施接过地图,眉头微蹙。
他转身环顾四周,一边对照地图,一边观察地形,修长的手指不时在纸面上比划着。
片刻后,他眼睛一亮,显然已经参透了这张“天书”。
“我们现在应该在这个端点,”他指着地图一角解释道,“但前方有两条岔路,需要根据地图上的标记来判断正确方向。”
许迩恍然大悟,虽然也没有“悟”多少。
没办法,她从小到大在方向感这方面简直是个“路痴”。
无论是游戏地图、导航软件还是现实中的道路,对她来说都是毫无规律的。
此刻看着容施轻松破解这张抽象派藏宝图,她不禁由衷赞叹:“太厉害了,不愧是博士哥。”
两人沿着蜿蜒的石板小径向湖边走去。
盛夏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山间的气温比外面凉爽许多,偶尔拂过的微风带着草木清香,让人神清气爽。
湖边的凉亭里,工作人员热情地迎接他们:“欢迎来到第一个任务点!这里是‘默契大考验’。请背对背站立,回答关于对方的问题。十个问题里答对五个就能获得线索!”
许迩和容施按要求站好,背靠着背。
她能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温度,不过...好像还有些紧绷?
“第一个问题:许迩最喜欢吃的是?”
容施不假思索:"海鲜!"
“回答正确!”
许迩惊讶地眨了眨眼,她好像没跟容施提过这个?
“容施的生日是?”
许迩一愣,脑海里开始急速风暴,突然灵光一闪:“九月三日!”
“回答正确!”
虽然开局顺利,但接下来的问题却接连失利。
直到第九题结束,他们只答对了四道,距离通关还差一题。
“最后一个——”工作人员神秘地拖长音调,“这是个特别考验默契的题目。容施会看到一个字或者词,但不能用任何直接相关的表达方式,必须足够抽象!”
容施接过任务卡,眉头微蹙。
沉思片刻后,他在白板上写下了一串数字:“0000”。
工作人员盯着白板上的数字一头雾水,这确实够抽象了......
许迩却瞬间眼前一亮:“二进制...每8位一组,转换成ASCII码...”见到白板的瞬间计算机人的DNA瞬间启动,脱口而出,“是LOVE!”
“回、回答正确...”工作人员目瞪口呆。
这题本是导演用来“刁难”嘉宾的,按理说他们完全可以以“不够抽象”为由否决,可这串数字工作人员确实看不懂。
“太棒了!”许迩激动地转身抱住容施,“居然想到用二进制!你简直是天才!”
容施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手足无措,双手悬在半空不知该放在哪里:“这说明...我们默契很好。”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
根据获得的线索,两人很快在湖边一块造型独特的岩石下发现了第一个“宝藏”。
精巧的小木盒打开后里面有一颗宝石。
容施拿起来看了看:“这是玻璃的。”
许迩凑近观察,突然眼睛一亮:“你看这个造型,像不像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容施又仔细看了看,觉得就是颗普通的仿制宝石。
“‘非洲之心’啊。”许迩兴奋地说,手指轻轻点了点宝石的表面。
“非洲之心?”容施一脸茫然,“一颗宝石的名字?这是它的仿制品?”
“哎呀,”许迩见他真不知道,“一款游戏里的,你不玩游戏吗?”
容施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
从小他就对电子游戏兴趣缺缺,后来考上医学院,繁重的学业更是让他与游戏绝缘。
接下来的任务点大多涉及解谜和益智类挑战,恰好是两人的强项,势如破竹地接连通关。
在穿梭于各个任务点之间时,两人偶遇了其他组的成员。
与他们的顺风顺水相比,其他组似乎都遇到了不同程度的“挑战”。
当遇到独自一人的乔婉时,许迩正奇怪徐浩去了哪里。
突然,一个颤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乔婉姐,我不敢下去了——”
这声呼喊真真切切是“从天而降”。
因为声音确实来自他们头顶的树冠。
“这是…?”容施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疑惑。
乔婉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我们拿到线索以为宝藏在树上,结果不仅树上没有宝藏,现在人也下不来了。”
“那宝藏到底在哪?”许迩好奇道。
乔婉指了指树根处一个显眼的木盒:“就在树下。徐浩把线索图拿反了,误以为在树上。”
容施仰头望去,这棵树粗壮的树干至少要两人才能合抱,树龄怕是比在场所有人都要大。
“徐浩,你试着慢慢往下挪?”容施给他鼓劲。
“容哥!我腿软了!上来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这么高啊!”徐浩死死抱住一根粗壮的树枝,声音里带着颤抖。
许迩也仰头看了看,转向乔婉:“乔婉姐,不能求助节目组吗?”按理说跟拍组应该早就通知导演了。
“导演说他之前玩过攀岩,”乔婉无奈地指了指树上的某人,“估计是第一次爬树,导演说他肯定没问题,正好贡献点节目效果。”
听到这个解释,容施和许迩都忍俊不禁。
树上的徐浩还在哀嚎,树下的乔婉已经放弃治疗。
“那我们先继续任务了。”容施说着,和许迩一起朝乔婉挥手告别。
在前往下一个任务点的路上,两人又在林间凉亭偶遇了赵博和吴航宇。
没等许迩和容施两人走近,就听到他们争执的声音。
“为什么不肯答应和我去逛街?”吴航宇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躁。
“这期在深山老林录制,去哪里逛街?山间野路吗?”赵博的语气依然平静。
“可以等录制结束啊!”
“那也不行,”赵博斩钉截铁地拒绝,“导演说了录制外不能私联。”
“那以后有机会总行了吧!”
“嗯…”赵博沉吟片刻,还是摇头,“我品味很差,到时候你肯定会嘲笑我,所以我不要。”
“赵博!我真的要生气了!”吴航宇气得直跺脚。
“小雨,我的审美你是知道的…”赵博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腕,轻叹一口气。
“可是你现在都成为国际超模了,不会一点长进都没有吧……”吴航宇的抱怨渐渐消散在风中。
不远处的许迩瞪大眼睛,一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看向容施。
为了避免听到更多私密对话,她轻轻拽住容施的衣袖,蹑手蹑脚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容施你听到了吗?”许迩凑到他耳边,激动地压低声音,“他们俩关系绝对不简单!!!”即便刻意控制音量,也掩不住她语气中的兴奋。
容施学着她的样子,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我也觉得他们之间有问题。”
从后面跟拍摄影师的角度看去,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
因为吃到了八卦,许迩满血复活,最后一鼓作气集齐了五颗宝石。
回到度假村大厅时,靳燃正独自坐在沙发上。
许迩环顾四周,好奇地问道:“怎么只有你?冉婷呢?”
“她去换衣服了,刚刚做任务弄脏了衣服。”靳燃解释道。
回想起刚才的任务场景,靳燃不禁有些无奈。
楚冉婷简直就像是靳燃的骑士,全程冲锋在前,完全用不到他上场。
以他对网络的嗅觉,等节目播出后,弹幕肯定会疯狂玩梗:
【靳燃:我不知道啊,一下子就穿上公主裙了。】
【看得出他是公主~】
想到这里,靳燃头疼地捏了捏鼻梁。
他看起来就这么需要保护吗?
就在他走神的片刻,走在前面的楚冉婷突然被树根绊倒,整个人向前扑去。
靳燃一个箭步冲上前,但还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摔进泥坑。
就是这么个功夫,走在前面的楚冉婷不知被什么绊倒,一下子扑在了地上。
“没事吧?”他连忙将人扶起,仔细检查着。
幸好随行医生确认只是些轻微擦伤。
多亏了那个泥坑缓冲,不过也因此让她的衣服彻底报废。
“我没事,”楚冉婷拍了拍沾满泥巴的裤腿,有些窘迫,“就是可惜了这身衣服...”
所以他们一回到大厅,楚冉婷就先去换衣服了。
紧接着完成任务归来的是赵博和吴航宇。
表面上观察两人没什么异常,但许迩对吴航宇的了解,他们现在应该还在冷战,虽然可能是她单方面的。
最后姗姗来迟的自然是我们的“上树少年”徐浩。
他头顶还滑稽地粘着几片树叶,一屁股瘫坐在容施旁边。
“嗯,”容施故意凑近嗅了嗅,“好浓郁的森林气息。”
“容哥!”徐浩哀嚎道,“你知道我下来多艰难吗!而且这段肯定会被节目组播出去的!我的猛男形象啊!!!”
“徐浩这是怎么了?”刚换好衣服回来的楚冉婷好奇地问。
乔婉憋着笑把来龙去脉又说了一遍:“就是这样。”
“哈哈哈哈!”靳燃笑得最大声,“上树容易下树难。”
导演适时宣布:“现在开始选择住所!按照完成顺序,冉婷和靳燃组优先。”
靳燃本想把这个权利交给楚冉婷,没想到对方坚决推辞:“靳总您来选吧。”最后他只好亲自出马。
四个房间各具特色,沿着山势错落分布。
最高的几乎触到山顶,最低的则临近山脚。
靳燃选择了离大厅最近的那处,位于中间。
“我们选靠近山顶的那间吧。”许迩轻轻拽了拽容施的衣角,压低声音道,“万一要去山顶看日出,我们离得最近。”
她的直觉告诉她,房间位置很可能会影响后续任务。
“好,听你的。”容施嘴上说着,脑袋里已经开始想着和许迩看日出的场景。
吴航宇和赵博选了另一个位于山腰的房间,徐浩和乔婉则只能入住山脚的那间。
分配完毕,各组乘上接驳车,带着行李前往各自的住所。
许迩和容施的住处从外观来看就颇具特色,原木搭建的小屋完美融入周边的山景之中,若不细看几乎要错过这处隐于自然的居所。
推开木门,室内的景象却令人眼前一亮。
现代化的装潢与温馨的原木元素相得益彰,宽敞的套间内吧台、客厅一应俱全,落地窗外是令人心旷神怡的山林景色。
“你先选房间?”容施将两人的行李在玄关处放好,转头问道。
两间卧室布局相同,却各有特色。
一间窗外是层峦叠嶂的远山,云雾缭绕间若隐若现;另一间则正对苍翠的树林,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那我选这间?”许迩指向能看到远山的那间。
“好啊。”容施会意一笑,将她的行李箱推到房门前,“那我就在隔壁这间。”
第19章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19)
简单休整后,节目组的通知适时响起,邀请嘉宾们前往半山腰的露营点集合。
来到集合点,露营点已布置妥当。
中央的烧烤架上炭火正旺,旁边长桌上整齐摆放着各式处理好的新鲜食材,从时令蔬菜到精选肉类应有尽有。
一旁的营帐上也有小灯点缀,氛围感拉满。
“今晚节目组为大家准备了丰盛的烧烤大餐!”见嘉宾到齐,导演举起扩音器宣布,“所有食材都已准备就绪,就等着各位大展身手了!”
他顿了顿,神秘地补充道:"我们还准备了特别的谈心环节,让大家在星空下畅所欲言。"
所有食材都已清洗处理完毕,但还需要嘉宾们亲自动手进行腌制和穿串。
大家很快分工明确:
靳燃和赵博负责将各类蔬菜切成适合烧烤的大小;
乔婉与吴航宇则专注调配腌料,为肉类增添风味;
许迩自告奋勇要切肉,容施见状也跟了过去;
年纪最小的徐浩和楚冉婷被安排负责穿串的工作。
案板前,许迩手法娴熟,刀刃在肉块间快速起落。
她不经意间瞥见身旁的容施,发现他的动作明显慢了许多。
“你在观察什么?”许迩好奇地问道,看着他对着肉块若有所思的样子。
容施推了推眼镜,认真地回答:“我在分辨这是哪个部位的肉,再根据肌理走向决定下刀方向。”
“......”许迩一时语塞,现在她百分百确定这位肯定很少下厨,“这刀很锋利的,你直接切就行,又不是在做实验解剖。”
当所有准备工作完成时,夕阳的余晖已经为营地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男嘉宾们体贴地让女生们去休息,主动承担起烟熏火燎的烧烤工作。
几位女生便借着这美好的光线,在营地周围拍了不少照片。
等到烧烤的味道香气四溢时,大家围坐在一起准备开动。
就在这时,导演又举起扩音器宣布:“趁着大家用餐,我们来玩个游戏助兴!谈心环节的规则很简单:掷骰子点数最大的人,可以指定一位嘉宾回答任何问题。被问到的人必须如实回答!”
“如果真的不能回答怎么办?”徐浩举手发问,毕竟谁都有不想公开的秘密。
导演早有准备:“那就得喝下我们特制的鲜榨苦瓜柠檬汁!纯天然无添加,绝对健康!”
光是听到这个名字,许迩就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可千万别让她喝啊。
第一轮掷骰子,吴航宇以最大点数胜出。
她毫不犹豫地指向赵博:“你必须答应陪我去逛街!”
“导演说的是提问...”赵博无奈地叹气,却还是抽了张纸巾,擦掉她手上沾到的油渍。
“我不管!”吴航宇坚持己见。
最终赵博妥协:“好吧,答应你了。”
除了许迩和容施,其他嘉宾都被这没头没尾的对话弄得一头雾水。
游戏继续,这次楚冉婷掷出了最高点数。
“我要问靳总!”她兴奋地举手,“靳总,请问贵公司现在还招年轻演员吗?”
“啊?”靳燃显然没料到会被问工作问题,“缺...缺吧,我们公司一直欢迎志同道合的新人加入。”
“太好了!”楚冉婷眼睛一亮,“那等节目录完我再联系靳总详谈~”
短短几句对话,让许迩看得目瞪口呆。
先是靳燃在节目里“BOSS直聘”,现在又有楚冉婷当面投简历,这节目的走向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再之后就是徐浩,他则是另辟蹊径将问题给到导演:“导演!上树那段能不能剪掉?”
“嗯...这个嘛,”导演摸着下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其实剪辑的事情我说了也不算的。”
“导演!给个痛快话!行还是不行!”徐浩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
“那肯定是不行啦~”导演故意拖长音调,引得全场哄堂大笑。
趁着空隙,伸手从容施旁边拿起一个鸭头,许迩悄悄从容施手边拿起一个香辣鸭头。
察觉到容施投来的目光,她想起之前在超市时他的叮嘱,赶紧先发制人:“丫头,这个鸭头真的很好吃,我不会多吃的。”说着还竖起一根手指强调。
“不是,”容施摘下手套,将面前剥好的一碟红艳艳的小龙虾推到许迩面前,“我是想告诉你,我给你剥了小龙虾。”
然后才回复许迩的话:“嗯嗯,这个东西好吃也不能多吃。”
他眼里含着温柔的笑意,看着许迩像小朋友跟家长保证只吃一颗糖的模样,心里软成一片。
可爱死了!!!
许迩这才意识到自己会错意,脸颊顿时有些发烫。
更让她不好意思的是,人家不仅没阻止她,还贴心地给她剥好了小龙虾。
“谢谢你啊,容施。”她真诚地道谢,低头啃鸭头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虽然其他嘉宾都在热闹地玩游戏,没注意到这个小插曲,但节目组的摄像机却将这一幕完整记录下来。
游戏接近尾声时,只有赵博被迫喝下那杯令人闻风丧胆的特制饮品。
起因是乔婉看似平常的提问:“你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节目?”
——在恋综背景下,本可以用“寻找爱情”这样的标准答案搪塞过去,赵博却出人意料地选择了沉默,最终接过那杯翠绿色的“惩罚饮料”。
临解散前,导演宣布了次日安排:“明天我们将采取分组行动,不再集体集合。‘鲜味猎人’大冒险的主题任务,具体规则会在明天发放。祝各位在度假村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回程时夜幕已深,度假村温暖的灯光将石板小径映照得如同星河,与头顶璀璨的星空交相辉映。
许迩经过一天的录制早已精疲力尽,回到住处后简单和容施道别就回到了自己房间。
————————
第二天清晨,当许迩推开房门时,温暖的阳光已经透过落地窗洒满了客厅。
她惊讶地发现容施早已起床,餐桌上整齐地摆放着早点。
“这些都是你做的吗?”许迩在餐桌前坐下,好奇地问道。
容施正在给她倒豆浆,闻言笑着摇头:“是度假村送来的早餐。”
他将温热的豆浆轻轻推到许迩面前:“我猜你应该快醒了,就让他们提前送来了。”
两人刚用完早餐,工作人员就准时敲响了房门。
一位戴着鸭舌帽的年轻女孩走进来,手里拿着任务卡。
“今天的‘鲜味猎人’任务正式开始!”她边说边打开投影仪,电视屏幕上立即播放起生动有趣的动画说明。
任务要求嘉宾们在度假村划定的区域内,亲手采摘新鲜的蘑菇和竹笋。
傍晚时分,需要用这些山珍烹制一道“山野料理”与大家分享。
特别提醒的是,最终评分将根据采集成果决定:误采毒蘑菇会扣分,可食用蘑菇加分,而竹笋的鲜嫩程度也会影响评委的打分。
“整个采摘过程会有随行摄像进行直播,请两位做好准备哦~”工作人员补充道,同时递给他们一份图文并茂的采摘指南,上面详细标注了各种蘑菇的特征和竹笋的挑选技巧。
许迩走到窗边观察了一下外面的天气。
虽然是在山林间,但初夏的阳光依然强烈。
她转身回到卧室,取出一顶宽檐草帽和防晒霜。
回到客厅时,发现容施像个乖巧的学生一样站在门口等候。
许迩忍不住问道:“你涂防晒了吗?”
容施摇头。
“带帽子了吗?”
再次摇头。
许迩叹了口气,又折回房间拿出一顶深蓝色的鸭舌帽:“外面太阳很大,你先戴我的?”见他接过帽子,她又递上防晒霜,“涂一点吧,别晒伤了。”
容施乖乖接过,修长的手指拧开防晒霜的盖子涂抹起来。
准备妥当后,两人登上停在门前的接驳车。
车子缓缓启动,载着他们向郁郁葱葱的山林驶去。
当许迩和容施踏入翠竹环绕的采集区域时,其他三组嘉宾也分别抵达了各自的任务地点。
靳燃和楚冉婷负责在灌木丛生的林间捕捉野兔和竹鼠;
赵博与吴航宇来到清澈见底的溪边垂钓;
徐浩和乔婉则漫步在山坡上采摘时令野菜。
沉寂数日的直播间终于重新开启,又恰逢周末休息日,观众们的热情如潮水般涌入各个直播间:
【啊啊啊终于等到直播了!学霸组同框太养眼了!】
【笑死,吴航宇这次是拉着超模去逛街了吗?逛野路。】
【楚冉婷和靳总在一组了!】
【年下组yyds!节目组太懂我们了】
【这次分组是按cp热度分得吗,节目组有剧本实锤啊。】
【......】
弹幕如雪花般飘过,各直播间人气持续攀升。
虽然节目才播出一期正片,但综艺热度出奇的高。
————————
许迩和容施在青翠的竹林中穿梭。
容施走在前面开路,细心地拨开低垂的竹枝。
前两日的雨水让山路略显湿滑,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竹叶的清香。
这样的天气正是采摘山珍的最佳时机。
雨后新生的竹笋格外鲜嫩,各类蘑菇也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头来。
“那边好像有笋。”"容施突然停下脚步,指向一处微微隆起的土包。
迩从他身后探出脑袋,发丝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肩膀。
果然,几株嫩黄的笋尖正悄悄探出地面。
两人仔细挑选着露出地面5-15厘米的笋尖。
容施蹲下身,先用锄头轻轻刨开周围的土层,露出洁白的笋基,随后在笋与竹鞭连接处上方1-2厘米处斜向下快速切断。
整套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你之前采过笋吗?这么熟练!”许迩蹲在一旁,双手托腮,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容施将摘好的笋轻轻放入竹筐,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没有,不过出发前在手机上看了教程。”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来我的学习能力还不错?”
直播间的观众也在说:
【天啊!刚才许迩从背后探头的画面太戳了!小猫探头!】
【容施这手法也太专业了吧!连保留基部促进新笋生长都知道!】
【这就是学霸的恐怖之处吗?理论到实践的无缝衔接!】
【......】
两人继续在林间穿行,潮湿的土壤上不时能发现各种形态各异的蘑菇。
凭借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他们几乎不需要翻阅手册就能准确分辨出可食用与有毒的品种。
遇到实在难以判断的,就先小心收集起来。
正午时分,阳光穿透竹叶的间隙洒落,两人的竹筐已经装得满满当当。
回到住处稍作休整后,他们率先抵达了下午的集合地点。
一栋颇具特色的草屋,连厨房都是露天的原始风格。
【容施把重的笋都放在自己筐里,轻的蘑菇给许迩,他超爱!!!】
【我也发现了!容施你就承认吧,你其实一点累都不想让许迩受吧!】
【哈哈哈哈,下车时直接接过许迩的筐子,一点也不演了是吧。】
【???这次住的地方怎么看着只有他们两个人住?】
节目组邀请了当地经验丰富的山民作为评委。
看到容施和许迩的收获,老伯连连点头:“你们两个娃娃真不错!”他拿起一根笋仔细端详,“这笋摘得恰到好处,正是最嫩的时候。”又翻看蘑菇,“品种也选得好,都是好吃的山珍。”
紧接着回来的是乔婉和徐浩,两人抬着满满一筐翠绿的野菜,在阳光下泛着鲜嫩的光泽。
评委仔细检查后,满意地点点头:“这些野菜都很新鲜。”
刚坐下休息,徐浩就忍不住爆料:“其实我们原本摘了两大筐!”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和乔婉姐分头行动,结果我摘的那筐里一大半都是杂草,根本不能吃。”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
【徐浩哪是摘野菜,他分明就是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蝗虫过境都没你这么干净!】
【第一见给杂草剃头的。】
【徐浩,蝗虫大帝。】
第20章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20)
【乔婉姐的知识储备真的很厉害!甚至还能认出哪些是药材!】
没过多久,靳燃和楚冉婷的身影出现在小路上。
与其他组不同,他们拎着的是带盖的竹筐,而且筐里还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令人意外的是,一向殷勤的楚冉婷此刻却与靳燃保持着三步以上的距离,两个竹筐全由靳燃一人提着。
当笼盖打开,一只肥硕的野兔和一只活蹦乱跳的竹鼠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竹鼠突然窜出,吓得楚冉婷尖叫着连退好几步,直接躲到了乔婉身后:“乔婉姐!太可怕了!我们居然要去抓竹鼠!那可是老鼠啊!”
这话说出口,直播间的观众没一个人说她矫情。
【楚冉婷跑得比竹鼠还快那段笑死我了。】
【她脸色都吓白了,是真的害怕。】
【靳总生无可恋的表情也太真实了。】
【竹鼠明明超可爱啊啊啊啊啊,而且还很香!】
靳燃瘫坐在沙发上,满脸疲惫。
他现在严重怀疑,昨天楚冉婷那么积极,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的任务需要抓这些让她恐惧的小动物。
最后姗姗来迟的是赵博和吴航宇。
他们的鱼筐里,绝大多数都是赵博的成果。
生性活泼的吴航宇根本坐不住,钓了几竿没收获后,干脆脱了鞋袜下溪摸鱼。
赵博拿她没办法,见溪水不深也就由着她去。
结果不仅没帮上忙,吴航宇还时不时用溪水向赵博脸上弹。
直播间里议论纷纷:
【吴航宇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还在一旁捣乱啊。】
【就是啊,不然赵博能钓到更多。】
【额...只有我觉得赵博看她的眼神特别宠吗?】
【感觉两人的关系并不一般啊家人们。】
【对对对,有一种奇怪的磁场。】
【这两人之间绝对有故事!那种默契感装不出来的!】
【......】
暮色四合,各组采集的山野珍馐陆续送入露天厨房。
炊烟袅袅升起,混合着菌菇的清香、竹笋的鲜甜和烤肉的焦香,在晚风中交织成诱人的气息。
众人围坐在草屋前的空地上,分享着这一天的劳动成果,欢声笑语在山谷间回荡。
晚餐过后,按照节目流程,嘉宾们发送了第二次心动短信。
导演宣布明天的行程安排时,只给了一个简单的指示:各组可以自由活动,但不能整天待在房间,最好能在度假村内四处走走看看。
回程的路上,山间的晚风轻柔地拂过面颊。
许迩仰起头,和容施感慨:“感觉这个节目一点也不像恋综。”
她没有见过这么自由、这么不像恋爱的恋爱综艺,好像真的是她想的旅行综艺一样。
容施微微侧首,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她今天只涂了淡淡的防晒和一抹提气色的唇膏。
月光下,她闭着眼睛享受山风的模样,温温柔柔的。
“嗯,很放松。”容施轻声应和,视线却舍不得从她脸上移开。
在他心里,这简直就是最完美的恋综,虽然他刚开始也不是抱着谈恋爱的想法参加的节目,只是不知道最终能否如愿“牵手成功”。
“我们明天去看日出吧。”许迩突然睁开眼睛转向他,眸中映着星光,“天气预报说明天天气也很好。”
这也是容施此行最期待的事情之一。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好,那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去山顶看日出。”
他们居住的小屋距离山顶观景台不过咫尺之遥。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时,两人便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清晨的山间还带着几分凉意,许迩在短袖外披了件轻薄的外套,与容施并肩踏上蜿蜒的山路。
两人没有选择便捷的接驳车,而是决定步行前往。
当最后一阶石阶被踏过,他们恰好赶在日出前抵达了观景台。
东方的天际线渐渐染上橘红,云层被镀上金边。
第一缕晨光穿透云霞,温柔地洒向沉睡的大地,也照亮了并肩而立的两道身影。
在这静谧的时刻,容施悄悄侧目,将许迩被朝阳染红的侧颜深深印在心底。
两人在山顶上拍了合照,又互相给对方拍了照片。
回到小屋时,清晨的凉意还未完全散去。
许迩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泛起困倦的泪花。
“我先回去补个觉,”她朝容施挥挥手,“晚点见。”
容施点点头,目送她走进房间,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卧室。
拉上窗帘的房间里,还残留着晨露的清凉气息。
他躺在床上,脑海中回放着山顶日出的壮丽景象,以及许迩在朝阳下闪闪发亮的眼睛,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窗外,度假村渐渐苏醒,而这对看日出的年轻人,正在各自的梦境中延续着这个美好的早晨。
————————
太阳落山,嘉宾们陆续来到度假村大厅集合,准备各自返程。
这期录制大家聚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多数都是在手机上交流。
“许迩姐!”吴航宇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过来,给了许迩一个结实的拥抱,“我们今天去泡了温泉!你们呢?”
许迩笑着回抱住她:“我们去看了日出。”晨光中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她下意识地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容施,对方正安静地整理行李,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简单的告别后,众人陆续离开。
容施和许迩依然同乘一班飞机返程,吴航宇蹦蹦跳跳地跟着赵博走了,靳燃则留在当地处理商务事宜。
这期录制内容将与第一次未播出的素材一起剪辑,最终分成两期播出。
许迩不禁思考,以往的恋综是否也这样短暂?
至少到目前为止,这个节目完全没有她预想中的修罗场场面。
第一次别墅的七天录制,大家相处得其乐融融;这次三天里,她又几乎全程与容施待在一起。
在遇见容施之前,她成年后的生活大多数都被代码和游戏包围,从未认真设想过未来伴侣的模样。
可如今,越和容施相处,越让她对他有所谓的依赖感。
“依赖”——这个对许迩而言极其陌生的词汇。
从小在父母放养式教育下长大的她,早已习惯了独立自主。
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她的喜好,会在她伸手前就递来需要的物品,甚至能察觉她最细微的情绪变化。
飞机舷窗外,云层在落日余晖下泛着金光。
许迩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窗玻璃上,试图理清自己纷乱的思绪。
飞机降落在B市时,夜色渐深。
容施的车就停在机场停车场,他和去时一样自然将许迩的行李从行李盘上拿下来:“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麻烦了,”许迩摇摇头,“我今天先回家,不回学校。”
“你家在哪个区?”容施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些唐突,连忙解释,“我就是看看顺不顺路,今天奔波一天应该都累了。”他的耳尖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发红。
许迩没拒绝他的好意,报出小区名字。
容施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巧,我们住同一个区。”
他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这下更有理由送你回家了。”
还是那辆张扬的轿跑,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车载音响播放着轻柔的钢琴曲。
许迩望着窗外流转的霓虹,容施则专注地握着方向盘,两人之间的沉默并不尴尬,反而透着一种舒适的默契。
到达小区门口时,容施下车帮许迩取行李。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下次见。”容施轻声说。
“下次见,”许迩接过行李箱,叮嘱他,“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她站在原地,目送车尾灯消失在转角处,才转身走进小区。
这次回家也是因为她那潇洒的父母,终于暂时结束了他们的旅行。
推开家门,熟悉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餐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旁边贴着便利贴:【闺女,我和你爸去广场散步了,饭热在锅里。】
即便是现在手机交流很方便,父母还是常在家里贴便签留下消息。
可能是他们的浪漫,毕竟他们连年轻时的书信都一一保存。
许迩先回自己的房间换了身衣服才出来吃饭。
菜一入口,就是家的味道。
并不是因为好吃,而是因为难吃得很特别,咸淡不均却莫名令人怀念。
实在是有些饿,她扒完两碗饭,手机适时地震动起来,是容施的消息:【安全到家。】
许迩回了他一个“ok”表情。
刚收拾完碗筷,回到沙发上,大门再次响起,去散步的两人终于回来了。
“哎呀,几个月不见我大闺女,又变漂亮了!”许母一进门就给了许迩一个结实的拥抱,在她脸上连亲好几下。
“妈——”许迩被母爱压得有些喘不过来气,但也没真的挣扎,“你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许父已经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屏幕定格在许迩参加的综艺画面上。
“对了,闺女,”许母拉着她的手坐下,眼睛亮晶晶的,“节目上有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啊?”
许父也在说:“是啊,第一期我和你妈妈都看了,我觉得那个医学生就不错哦。”
“我和你爸爸想的一样啊。”许母指着电视里的容施,“好优秀的小伙子,以后还是医生,人长得还俊,多好啊。”
许迩被左右夹击,吵得头晕。
她终于举手投降:“停!等节目结束你们就知道了!”
然后迅速溜回房间。
而另一边到家的容施,也面临着和许迩一样的处境。
不过比起她的“左右夹击”,他则是被“三堂会审”。
推开家门,迎接他的不是想象中的安静,而是灯火通明的客厅。
更令他意外的是,本该在郊区别墅休养的爷爷,此刻竟端坐在沙发上,身旁是同样神情严肃的父母。
当然,如果桌子上没有吃了一半的西瓜的话,还会更“严肃”一些。
“爷爷,你今天怎么来这边了?”容施放下行李,有些无奈。
“哼!要不是医院的老同事恭喜我,说在电视上看见我孙子比明星还俊,我都不知道你背着我去参加什么综艺节目!”老爷子声如洪钟,花白的眉毛高高扬起,“说吧,是不是还在和你爸妈闹别扭?”
容施太了解爷爷的脾气了,这八成是在诈他。
他从容地在对面坐下,语气平和:“没有矛盾,爷爷。只是对未来的发展方向有些不同看法。”
“所以就赌气跑去上电视?”老爷子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
容施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其实参加节目,一方面是想散散心,”他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更重要的是想努力给您带个孙媳妇回来。”
这话半真半假,最初确实是赌气报名,但现在......
果然,老爷子的表情立刻多云转晴,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那你跟我说说,有没有遇到合眼缘的姑娘?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能光知道读书,人生大事也要抓紧!”
一旁的父母也忍不住加入“审讯”。容母推了推眼镜:“我们前两天放假的时候刚好把你的第一期节目看了。”
容父则直接开门见山:“你是不是对那个叫许迩的姑娘有意思?”知子莫若父,儿子在节目里看那姑娘的眼神,根本藏不住。
“许迩?是不是那个学计算机的小天才?”老爷子突然拍案而起,把全家人都吓了一跳,“我也最喜欢那丫头!反应快、脑子活,比我们家这个书呆子强多了!”
“就是不知道人家姑娘能不能看上咱家这小子,”容母忧心忡忡地补刀,“整天板着张脸,跟个移动的冰山似的...臭直男一个!”
容施看着三个平常在医院不苟言笑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他的感情生活,完全没给他插嘴的余地。
眼见讨论越来越激烈,容施清了清嗓子,开口:“好了!我会努力的!时间不早了,我先休息了。”
第21章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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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22)
楚冉婷选择了无袖的白色连衣裙,裙摆随着海风轻轻飘动。
她的妆容精致但不浓重,珍珠耳环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泽,看起来既清新又大方。
而吴航宇则延续了她一贯的辣妹风格,粉色吊带背心搭配高腰牛仔超短裤,露出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
她的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随着她活泼的动作左右摇摆,整个人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露台上,冰镇的饮料在玻璃杯壁上凝结出水珠,烧烤架上的海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许迩低头看了看自己简单的T恤短裤,和旁边和自己穿搭如出一辙的容施,突然觉得两人有些不合群。
————————
倚在露台栏杆上的徐浩第一个发现了楼下的两人,立刻兴奋地挥手喊道:“容哥!许迩姐!快上来啊!”
他的声音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众人闻声纷纷转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楼下。
“我们先去换身衣服。”容施仰头回应,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
他替许迩推开别墅的玻璃门,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内。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吴航宇和乔婉感慨:“许迩姐和容施真的好般配啊。”
然后还将头凑到乔婉耳边:“乔婉姐,我跟你说个秘密~”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容施从第一期录制就对许迩姐有意思了!”
乔婉抿唇轻笑,作为嘉宾里年龄最大的,她自己也经历过感情,一瞧就能看出什么意思。
容施每次看向许迩的眼神,就像会发光一样,藏都藏不住。
她现在最好奇的是,许迩这个一门心思扑在代码上的“直女”,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察觉这份心意?
当许迩再次出现在露台时,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她换上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吊带裙,贴身的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优美的肩颈线条。
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将长发松散地挽起,露出精致的锁骨,耳垂上一对小巧的珍珠耳环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容施的视线瞬间凝固了。
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许迩裸露的肩膀上,眉头微蹙。
夜间的海风带着凉意,她会不会冷?
这个念头刚闪过,他已经转身快步回到别墅。
再回来时,他的手里已经拿了一件外套。
露台上,烧烤架上的海鲜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肥美的龙虾被烤得通红,扇贝在壳里滋滋作响,鱿鱼圈裹着金黄的蒜蓉酱。
长桌上摆满了各式海鲜刺身,三文鱼泛着橙粉色的光泽,甜虾整齐地排列在碎冰上。
工作人员还准备了当地特色的椰子饭和热带水果拼盘,色彩缤纷地装点着餐桌。
经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嘉宾们早已褪去了最初的生疏与拘谨。
露台上的气氛热闹而融洽。
说是最后一次录制随意,节目组还真的没有安排任何任务,完全放任嘉宾们自由互动。
容施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剥着虾壳,许迩偷偷瞄了一眼,总觉得那盘剥好的虾似乎是给自己的,却又不好意思开口询问,生怕显得自作多情。
不远处,楚冉婷和徐浩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短剧发展。
乔婉终于找到机会,端着饮料来到靳燃身边。
靳燃正倚在栏杆上,手里晃着一杯雪碧,45度角仰望星空,摆出一副忧郁贵公子的模样。
“靳总,”乔婉开门见山,“贵公司最近有购入剧本版权的计划吗?”
“啊?”靳燃不懂,为什么自己参加个节目放松都能遇到谈工作的。
“其实我还算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络作家,”乔婉从手机里调出自己的作品页面,“手上有几部言情小说的影视改编权,不知道靳总有没有兴趣?”
靳燃叹了口气,将杯中剩余的雪碧一饮而尽。
他掏出手机,划拉几下:“我把公司编剧总监的微信推给你吧。不过能不能通过,全看作品质量。”
他不懂剧本,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专业的人来办。
“太感谢了!”乔婉眼睛一亮,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这个心结总算解开了。
露台最边缘的阴影处,赵博和吴航宇已经悄悄躲开了镜头。
夜风渐凉,赵博取出带来的披肩,轻轻搭在吴航宇肩上:“小雨,叫你带外套不听,现在知道冷了吧?”
“要你管!要你管!要你管!”吴航宇还在和他发脾气,“说话不算话的人最讨厌了!”
赵博知道她还在为上次失约的事生气,柔声解释:“那天真的临时有走秀,不是放你鸽子。”工作上的事情,实在没办法。
见吴航宇还是别着脸不理他,赵博突然“嘶”了一声,捂住左手虎口:“小雨,我手疼......”
吴航宇立刻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那块创可贴上,气势顿时弱了几分。
那是她今天刚到度假村时,一气之下咬的。
“你、你别装可怜!”她结结巴巴地说,“我都没咬破皮!”
“嗯,小雨咬得很轻,是我太弱了。”赵博顺着她的话说。
吴航宇最听不得他说这话,因为会让她想起来小时候他被欺负的时候。
心一下子就软了。
“好了好了,你别卖惨了。”她别扭地扯了扯披肩,“我原谅你了。”
赵博展颜一笑,月光下那张俊美的脸庞格外动人:“谢谢小雨宽宏大量。”
他悄悄松了口气,终于把这个小祖宗哄好了。
晚餐过后,导演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现在我们要进行第三次心动短信环节。”
由于上次录制的内容还未播出,所以大家也不知道上次都是谁给谁发送了消息。
工作人员给每位嘉宾分发了一部手机,导演继续说道:“明天和后天是自由活动时间,大家可以和自己想进一步了解的人相处。勇敢地迈出这一步吧!”
海风轻拂,海滩上,篝火的余烬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导演最后补充道:“有想法的朋友们要抓紧机会了,后天晚上就是我们的‘牵手日’。”
第23章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23)
吴航宇终于如愿以偿地拉着赵博逛起了街,两人一早就去了海边的商业街。
不远处的沙滩上,乔婉一身轻松地和许迩、楚冉婷一起捡贝壳。
她的作品已经交给了燃情娱乐评估,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三个女生赤着脚走在沙滩上,时不时弯腰拾贝壳,笑声随着海风飘散。
遮阳伞下,三个男人正悠闲地坐着。
靳燃戴着墨镜,一副大佬做派。
他注意到容施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许迩的身影,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收一收你的眼神吧,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
容施这才回过神,低头喝了一口椰子汁:“感觉你们都不像是来参加恋综的。”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靳燃调整了下墨镜,靠在躺椅上,“其实我们公司投资了这个节目,我呢就是想宣传一下燃情娱乐,别说,效果不错。”
徐浩插话道:“我一开始就说了,是为了证明自己性取向正常。我还想继续演戏呢,年纪轻轻的不急着谈恋爱。”
容施想起节目组找自己时说的话。
虽然是恋综,但落脚点还是在“毕业季”上,可以当成生活类慢综参与。
现在想来,这个定位还真是准确。
“你明天晚上打算告白吗?”靳燃直接问道。
在他看来,容施对许迩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还没想好,”容施叹了口气,“才认识一个月,太仓促了。”
他担心两人还不够了解,贸然告白会让许迩觉得他轻浮。
“那赵博和吴航宇是怎么回事?”徐浩好奇地问。他和赵博接触不多,对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奇。
“这个我略知一二,”靳燃回忆道,“之前和他住一个房间时聊过。虽然他说上节目是为了转国内发展,但我猜主要是为了吴航宇。”
“他们之前就认识?”徐浩惊讶地瞪大眼睛。
“应该是,具体的不清楚。”靳燃耸耸肩,“等明晚聚餐时我们可以好好挖一挖。”
与此同时,女生们也在沙滩上聊着参加节目的初衷。
“其实我是个网络作家,”乔婉弯腰捡起一枚海螺,向两人坦白,“下一本想写现言,但一直没灵感,所以来节目找素材,顺便放松一下。”
楚冉婷用树枝在沙滩上随意画着:“我是为了签新公司。马上毕业了,和原公司的合约到期,想换个更好的发展平台。”
听完一圈,许迩不禁莞尔。
原来这群人里,竟没有一个是为了谈恋爱来的。
完美诠释了当代毕业生的现状——
在严峻的就业环境下,连恋综都能被开发出事业价值。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夜市进发。
八位颜值出众的嘉宾再加上节目组的拍摄团队,很快引来了路人的围观。
正值暑假旺季,虽然是个工作日,但海滨城市的夜市依然人头攒动。
有眼尖的游客认出了他们,兴奋地掏出手机拍照。
更有社牛属性的路人直接朝他们喊话:“‘学霸CP’冲啊!!!我等着分百万红包呢!!!”
这突如其来的喊声让许迩瞬间红了耳根,容施也尴尬地推了推眼镜。
其他嘉宾则笑得前仰后合,吴航宇甚至夸张地拍起了赵博的肩膀。
导演那句“抓紧表现”的叮嘱,似乎只有容施真正听进了心里。
此刻的他正寸步不离地跟在许迩身边,活像个尽职尽责的拎包小弟。
许迩几次委婉表示自己可以拿东西,都被他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但容施的表现并非刻意讨好,而是自然而然的体贴。
当许迩在吃东西不方便时,他会默默接过摊主递来的食物;察觉到她可能口渴,便适时递上插好吸管的冰镇椰子。
这些细微的举动行云流水般自然,连跟拍的摄像师都忍不住在心里点赞。
夜市里香气四溢,各色美食令人眼花缭乱。
最终,大家在一家颇具当地特色的椰子鸡小店停下脚步。
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门口挂着几串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就这家吧,”靳燃指着门口的菜单,“听说他家的椰子鸡是整条街最正宗的。”
众人鱼贯而入,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
店主热情地端上热气腾腾的椰子鸡火锅,清甜的椰香立刻弥漫开来。
容施将消过毒的碗筷整齐地摆在许迩面前,还贴心地用热水又烫了一遍。
许迩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触电般缩了回来。
“我自己来就好...”小声说道。
饭桌上,大家聊着这两天的趣事,气氛轻松愉快。
容施安静地坐在许迩身旁,时不时为她添茶倒水,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这样做过千百次。
蒸腾的热气在灯光下氤氲成朦胧的雾,许迩借着这层薄雾的掩护,悄悄打量容施的侧脸。
暖黄的灯光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边,镜片后的眼睛因为笑意而微微弯起。
他正专注地听着徐浩说话,时不时点头回应,那种认真倾听的姿态莫名让人心安。
许迩正出神,忽然发现容施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余光似乎正朝自己这边扫来。
她慌忙低头,这两天的容施“目的性”实在太明显了,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餐馆外的夜市依旧人声鼎沸,但在这个被热气环绕的小天地里,时间仿佛被拉长。
椰子鸡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清甜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许迩小口啜饮着椰汁,感受着心底那份悄然生长的情愫。
容施似乎察觉到她的走神,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不合胃口吗?”声音低沉温柔。
许迩摇摇头,对上他关切的目光。
“很好喝啊。”她轻声回答。
既然大脑想不明白,不如就交给心来回答。
回到别墅后,许迩洗完澡,披着半干的头发来到阳台。
夜风带着海水的咸湿拂过面颊,远处灯塔的光束在漆黑的海面上划出明亮的轨迹。
第24章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24)
“哇,好凉快!”吴航宇擦着头发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
很巧,这次她们又是在同一间屋子。
“马上要结束了,”许迩侧身靠在栏杆上,“现在能说说你和赵博的事了吗?”
“啊?”吴航宇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睛不自然地瞟向别处,“我俩能有什么关系......”
许迩了然地笑了笑:“大家都看出来了,你们之前就认识吧?”
见瞒不过去,吴航宇泄气似的趴在栏杆上:“是啊,我俩老早就认识了。”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柔软,带着回忆的温度,“从小学就认识了。”
随着吴航宇的讲述,一段青涩的往事在月光下徐徐展开。
原来她和赵博的缘分可以追溯到小学时代,那时的赵博瘦小内向,常常成为同学欺负的对象。
而性格张扬的吴航宇就像个小太阳,总是挡在他面前,用稚嫩的声音喊着“不许欺负我朋友”。
两家住得近,放学路上总能看到两个小小的身影并肩而行。
吴航宇的书包上挂满叮当作响的饰品,赵博则安静地帮她提着画具。
从小学到初中,他们见证了彼此每一个重要的成长瞬间。
高中时,吴航宇考入美术班,而彼时的赵博已经初现超模雏形,修长的身形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正值叛逆期的吴航宇开始追求标新立异,染发、改装校服,沉浸在艺术生的自由氛围中。
她开始嫌弃赵博“土气”,常常挑剔他的穿着。
而赵博从不生气,只是温柔地说:“那等周末,小雨陪我去买衣服好不好?”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分别打破了所有计划。
一次争吵后,吴航宇赌气拉黑了赵博。
等她气消想和好时,却发现周一教室里赵博的座位已经空空如也。
他走得那样匆忙,连一句告别都没有留下。
“我给他发过消息,打过电话...”吴航宇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全都石沉大海。”
再次相见,是在国际时装周的直播里。
镜头前的赵博西装笔挺,用流利的英语接受采访。
吴航宇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有了英文名,是小学英语课上自己给他取的那个。
“他现在真的很厉害,”吴航宇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栏杆上画着圈,“国外顶尖设计学院毕业,四大时装周的常客。”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又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我也不差,考上了最好的美院,虽然学的是家里要求的国画专业...”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月光下的侧脸显出几分落寞。
“所以,你参加节目是因为赵博?”许迩忍不住问道。
“当然不是!”吴航宇声音陡然提高,“我录制之前都不知道会有他!他们说要打造画家个人IP,要有流量,所以我才会参加。”
说完又靠回到栏杆:“要我看,赵博因为我来参加节目还差不多!”
许迩轻笑出声:“刚开始看你那么积极约他逛街,我还以为你真崇拜他的‘时尚感’呢。”
“这么多年没见,当然要看看这位国际超模的审美有没有长进!”吴航宇嘴硬道。
“那今天的考察结果如何?”许迩促狭地眨眨眼。
“许迩姐!”吴航宇羞恼地跺脚,转身往屋里跑,“我去吹头发了!你也早点休息!”她的声音飘散在海风里。
————————
最后一天,众人相约来到海边游泳。
海边的阳光格外灿烂,金色的光芒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徐浩终于等到了展示身材的高光时刻,他只穿了一条泳裤,露出经过长期锻炼的完美身材。
八块腹肌线条分明,人鱼线若隐若现,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怎么样?我这健身博主的实力不是盖的吧?”徐浩骄傲地挺起胸膛,还特意做了个经典的健美pose,惹得大家纷纷捂眼。
“辣眼睛!”吴航宇夸张地用手挡住眼睛,却从指缝里偷看,“不过确实练得不错。”
吴航宇一身火红色的比基尼,衬得肌肤如雪,鲜艳的发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整个人散发着青春洋溢的自由气息。
许迩则选择了连体泳衣,流畅的剪裁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和优美的背部曲线。
令人意外的是,容施今天也换上了紧身泳衣。
更巧的是,款式颜色竟与许迩的极为相似,站在一起宛如情侣装。
平日里被宽松衣服遮住的身材此刻展露无遗,紧实的腹肌和流畅的肌肉线条让人眼前一亮。
“哇哦,”徐浩夸张地瞪大眼睛,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容施面前,毫不客气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腹肌,“容哥,你平时做实验都那么忙,还有时间健身?这也太自律了吧......”
容施拍开他的手指,推了推被海水打湿后有些滑落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无奈:“想夸我就好好夸,别动手动脚。”
“切,小气。”徐浩撇撇嘴做了个鬼脸,惹得在场所有人都笑出声来。
刚开始,大家都以为容施是个严肃正经的医学人,可接触下来才知道,他的性格和长相简直就是极致的反差。
另一边,楚冉婷正抱着许迩撒娇:“许迩姐,你的腰怎么这么细啊!而且明明这么瘦,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少,太让人羡慕了。”她夸张地蹭着许迩的肩膀,逗得许迩哭笑不得。
赵博则举着相机,专注地为吴航宇拍照。
看来两人之间的矛盾早已烟消云散,现在连最基本的掩饰都懒得做了,演都不演了。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下午时分,导演熟悉的扩音器声音在海滩上响起:“各位,马上就是我们节目的最终环节了!请前往任务点领取最后的手卡!”
众人回到别墅换上正式服装,来到了最终的目的地。
沙滩被改造成了告白场地。
纯白的纱幔随着海风轻轻飘动,鲜花拱门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灯光,在渐暗的天色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夕阳的余晖为这一切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边,海风送来阵阵花香与咸湿的气息。
这个精心布置的场地,即将见证这段奇妙旅程的最终章。
第25章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25)
“请各位领取自己的手卡。”工作人员微笑着递上八个烫金边的米色信封,信封上用印着“恋爱方程式”的logo。
许迩接过信封,拆开封口,发现里面竟是一张空白的卡片。
导演的声音适时响起:“这是最后的环节,也是你们表达真实心意的机会。请将你想写给的对象和想说的话,亲手书写在这张手卡上!”
海风轻拂,带着咸湿的气息。
许迩咬着笔头,思索片刻后认真写下几行字。
写完后,她将卡片重新装回信封,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封口处。
“写好后大家就可以交给对方了!”导演继续说着,“收到手卡的嘉宾可以前往一旁的咖啡厅进行交谈哦~”
许迩抬起头,恰好对上容施的目光。
他站在几步之外,镜片后的眼睛盛满了期待,手里紧握着一个同样款式的信封。
见她看过来,容施迈步走近,修长的手指将信封递到她面前:“我们...能不能去咖啡厅聊一聊?”
她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好。”
另一边,赵博和吴航宇已经自动配对成功。
吴航宇蹦蹦跳跳地将自己的信封塞给赵博,而赵博则温柔地将自己的信封放在她手心。
然而场上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楚冉婷和乔婉不约而同地将自己的信封递给了靳燃。
靳燃一脸错愕地接过两个信封,眉毛高高扬起:“你们两个...都要给我?”
楚冉婷和乔婉同时点头,表情出奇地一致。
靳燃挠了挠头,试探性地问:“那...要不要也去咖啡厅聊一聊?”
“不用不用,”楚冉婷摆摆手,笑容灿烂,“靳总您直接在这里打开就可以了。”
靳燃狐疑地拆开第一个信封,是乔婉的字迹:「感谢靳总引荐,我的作品已通过贵司初审评估,期待后续合作。」
他嘴角抽了抽,又拆开第二个信封,楚冉婷的字迹跃然纸上:「已与燃情娱乐达成初步签约意向,感谢靳总赏识,我会努力为公司创造价值。」
“......”靳燃抬头望天,深深叹了口气。
好好的恋综,硬是被这两位完成了求职现场。
他无奈地摇摇头,将两张手卡收好:“行吧,欢迎加入燃情娱乐。”
导演擦了擦笑出的眼泪,对着镜头说:“看来我们的《恋爱方程式》,真的解出了各种意想不到的答案啊!不愧是‘毕业季’主题!”
海风轻拂,咖啡厅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气。
许迩和容施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个精致的信封。
“我能拆开吗?”她问容施。
“当然可以!”容施的声音里有些紧张。
许迩小心翼翼地拆开容施给她地信封,卡片上是工整有力的字迹:
【许迩:
一个月的时间虽然很短,但很高兴让我能够认识你。
能不能给个让我追求你的机会,让我继续解答这道未完成的“恋爱方程式”吗?】
许迩的睫毛轻轻颤动,她没想到容施会写这样一封追求请求信,而不是直接表白。
见许迩迟迟不语,容施开始慌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声音变得急促:“我不是想在节目上逼你给答复的,这只是...我的心里话。你可以慢慢考虑,节目结束后再...”
许迩抬起头,看到他慌乱解释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拿起笔,打开自己的信封,在自己的手卡上又添了两个锋利的字,然后推给容施。
原先的手卡上只有简单的一行字:【谢谢你在节目里对我的帮助,希望我们都能顺利毕业,有缘再续。】
而现在,在这句话下方,多了两个力透纸背的字:【准了。】
工作棚里,副导演盯着监视器上许迩手卡上那力透纸背的"准了"二字,困惑地挠了挠头:“导演,他们这算是成了还是没成啊?”
导演摸着下巴,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微成。”
“?”副导演一脸懵,这是个什么词。
导演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画面上那两个年轻人身上。
许迩正低头抿着咖啡,耳尖泛着淡淡的粉色;容施则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导演若有所思地说:“你看啊,这就像化学反应里的可逆反应。已经发生了,但还没完全达到平衡状态。”
副导演听得云里雾里,导演却已经兴致勃勃地拍板:“录制结束后一定要加个回访环节!我倒要看看,两颗这么聪明理性的脑袋,最后会被感情带到什么方向去。”
当所有嘉宾重新聚集在海滩上时,赵博和吴航宇已经十指相扣,浓情蜜意。
引得众人一阵起哄。
相比之下,许迩和容施的状态就让人捉摸不透了。
说成了吧,两人之间依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连手都没牵;说没成吧,容施又笑得跟二傻子一样。
“所以...你们到底什么情况?”楚冉婷终于忍不住问道,手里还抓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瓜子,俨然一副吃瓜群众的架势。
许迩和容施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微成。”
这个奇怪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靳燃一口水喷出来:“啥玩意儿?”
“就是...”容施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解释,“相当于实验取得了阶段性成果,但还需要进一步努力...”
“停停停!”徐浩夸张地捂住耳朵,“我们这是恋综不是学术研讨会!”
“简单来说就是——”容施推了推眼镜,“我还在追。”
“吁——”
欢笑声中,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嘉宾们三三两两地合影留念。
这个夏天,这场名为《恋爱方程式》的奇妙旅程,终于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但属于他们的故事,或许才刚刚开始书写第一章。
第26章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26)
节目录制结束后,八位嘉宾各自回到了原本的生活轨道。
来自不同领域的他们,在现实生活中确实很难再有交集。
但那段特别的经历,却让彼此的生命线产生了奇妙的交织。
虽然天各一方,但微信群里的消息却从未间断。
许迩的论文如期刊发,紧绷的神经总算得以放松。
容施倒是成了A大的常客。
他总有各种理由出现在许迩面前:有时是“刚好路过”带杯奶茶,有时是“出差带回来了特产”,更多时候就是单纯想约她吃个晚饭。
夕阳西下时,两人经常沿着A大的林荫道散步,容施总是体贴地走在靠近马路的一侧。
这天中午,容施又出现在A大食堂,熟练地刷卡打饭,动作自然得仿佛本校学生。
许迩咬着筷子,忍不住问道:“你们医学院不忙吗?”
她认识的医学生不是在实验室熬夜,就是在医院轮值,哪有像容施这样三天两头往外跑的。
“和你吃饭的时间还是有的。”容施推了推眼镜,语气轻松。
实际上,他为了腾出这些时间,不知熬了多少个通宵。
笑话,人还没追到手呢,哪敢放松警惕?
等正式确定关系后,他就能光明正大地黏着她了,现在只能靠这些小心机刷存在感TAT。
“申博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容施状似随意地问道,筷子却无意识地在餐盘里画着圈。
“嗯,导师说可以继续跟着他读本校的博士。”许迩的眼里闪着光,“已经开始准备申请材料了。”
上周第二期节目播出后,“学霸CP”的热度又创新高。
照导演的要求,在节目全部播完前他们不能透露任何进展,可是架不住观众们顺藤摸瓜到社交平台下进行询问。
这次她是真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想用脸致富的道路了,还是安安静静敲代码更适合她。
容施的频繁出现,已经在许迩的生活圈里掀起不小的波澜。
实验室的师兄师姐们常打趣她“又有人找”,连教授的小孙子都记住了这个“总是带零食的眼镜哥哥”。
最尴尬的是上周送她回家时,正巧撞见散步回来的父母。
许父许母热情得过分,差点就把人拉进家门喝茶了,那探究的眼神让许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让许迩佩服的是,容施的耐心简直超乎想象。
从录制结束到现在,他就像一场温柔的春雨,润物无声地渗透进她生活的每个角落。
记得她喜欢的口味,了解她实验的进度,甚至能准确说出她哪天要开组会。
但偏偏就是沉得住气,除了那封“追求请求信”外,再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
许迩偷偷打量着对面专注吃饭的容施。
阳光透过食堂的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镜片后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不知怎么,她突然很想知道,他准备什么时候正式表白?
她想,如果他现在就开口的话,自己大概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吧。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许迩的心声,容施很快给出了回应。
那天晚饭后,容施罕见地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我要去医院拿个东西,”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比平时略高,“你...能陪我一起吗?”
“好啊。”许迩爽快地答应,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
到了医院,容施没让许迩下车。
“我很快就回来。”他说着快步走向门诊大楼。
不到十分钟,他就抱着一本厚厚的文件夹回到了车上,微微喘着气,额头上还沁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回来的。
“给。”容施将文件夹郑重地递给许迩。
“?”许迩疑惑地接过,“这是什么?”
“我的体检报告和基因检测报告。”容施深吸一口气,声音异常认真,“基因检测需要时间,所以拖到现在才出结果。”
许迩歪着头看他,还是没明白其中深意。
容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的体检各项指标都很健康,传染病筛查也全部阴性。基因检测显示我没有携带任何隐性遗传病基因,所以...”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急促,“我是说如果以后我们有孩子的话,不会有这方面的隐患。当然!我不是在假设我们一定会要孩子,也不对!我不是已经认为你会答应我,我只是想表明从医学角度来说,我是个很合格的......"
他越说越乱,最后干脆深吸一口气,在驾驶座上挺直了背脊:”我是独生子,父母和爷爷都是医生。我已经和家里商量好未来的职业规划,会走科研方向。“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我之前没有恋爱经历,参加节目最初是和家里赌气,但现在我很庆幸这个决定,因为它让我遇见了你。“
容施转过头,直视着许迩的眼睛:”所以,能不能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说完又急忙补充,”当然不是说你不够独立!我知道你完全有能力照顾好自己,但我就是...很想对你好。许迩,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车厢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许迩低头胡乱翻着手里的报告,真的是好厚一本。
当她抬起头看向他时,大概是因为紧张,他的头上还在冒汗,但他依然保持着那个端正的坐姿,像乖乖等老师点评的学生。
许迩突然笑了,她轻轻合上文件夹:”嗯...这份报告太多了,我没有耐心看下去。"她故意学着他平时严肃的语气,“不过要得出最终结论,还需要更长时间的观察。”
容施的身形肉眼可见地僵硬,但觉得是不是还能争取:“那还需要观察多久?”
“大概...”许迩假装思考,“一辈子那么长?”
容施以为这是许迩委婉地拒绝,许迩看着他晴转多云又转阴天的表情,意识到他好像理解错误了,赶忙补充:“我的意思是,我同意了容施!”
容施觉得自己的心从天上掉到了地上然后又飞回到了天上。
回答许迩的是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容施的心跳声透过胸膛传来,快得不像话。
许迩将脸埋在他肩头,闻到了熟悉的消毒水味和淡淡的柑橘香气。
等这个拥抱结束,容施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沉稳形象,笑得眼角都舒展开来。
“所以我们现在是...”他小心翼翼地问。
“男女朋友啊。”许迩斩钉截铁地说,“但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愿意!我怎么可能不愿意!”容施拉过许迩的手,十指相扣,“你别逗我了......”
车窗外,路灯一盏盏亮起,属于他们的故事,终于翻开了第一章。
————————
许迩原本以为容施在车上的那番话就是告白了,却没想到晚上送她回家时,他还有更大的“惊喜”。
“等一下。”容施叫住下车的许迩,转身打开了后备箱。许迩惊讶地看到里面塞满了精心包装的礼盒。
“这是给叔叔的酒,”容施一边往外拿一边解释,“上次你说叔叔喜欢喝白酒”
他又取出一个相机包:“这是给阿姨买的相机,你不是说阿姨最近喜欢上了让叔叔给她拍照。”
每一件礼物都精准戳中许父许母的喜好,显然是做足了功课。
许迩看得目瞪口呆:“哇,原来你的后备箱这么能装......”随即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等等,你这是要见家长?我们才确定关系不到一天!”
“当然不是!”容施连忙摆手,“这只是我的心意!”
他说着又回驾驶座拿出一个礼盒:“还有这个...上次你说想买块腕表,我擅自做主挑了一款......”
许迩的爱好不多,游戏和手表算是最喜欢的两个。
光是看礼盒上的品牌logo,许迩就知道这是“只舍得看,不舍得买”的那个牌子。
当容施打开盒子时,许迩简直怀疑他偷看了自己的购物车。
表盘在路灯下泛着低调的金属光泽,表带是她最爱的深棕色,连表针的设计都完美符合她的审美。
“这也太贵了!”许迩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嘴上却还在推辞,“你怎么买这么贵的...”
容施看着她这副明明喜欢得不得了却还要克制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直接执起她的手腕,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不贵的,你喜欢就好。”表扣合上的瞬间,他轻轻握住她的手,“非常配你。”
就在这时,许迩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母上大人”,她疑惑地接起来:“喂,妈?”
“闺女啊,咱家门口怎么有这么大一束花?”许母的声音里满是好奇,“真的很大一束,都拿不进去!”
电话那头传来许父的冷哼:“哼!肯定是哪个臭小子送的吧!”
许迩抬眼看向容施,发现他正不自在地揉着后颈,脸上写满了心虚。
“啊...我就在楼下,等我上去看看!”她匆忙挂断电话,双手抱胸,“说吧,怎么回事?”
“是我订的...”容施也没想到被发现,“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的!听你说叔叔阿姨今天出门了,我以为他们还没回来...”
许迩觉得有点好玩,将手机塞回口袋:“那我现在得回去收拾你的花了。”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明天见,男朋友?”
“我帮你把东西拿上去。”容施抱起那堆礼物,态度坚决。
许迩想了想,自己确实拿不了这么多,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但她万万没想到,即便已经过去半小时,许父许母竟然还站在那束巨型玫瑰花前。
不仅没进屋,甚至还换了好几个姿势拍照。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四个人面面相觑,空气一时凝固。
“叔叔阿姨好,”容施最先反应过来,微微欠身,“我是容施。”
“啊...是小施啊...”许母迅速收起手机,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你们这是......”
“我们刚吃完饭,我送许迩回来。”容施站得笔直,手里的礼盒堆得老高。
许父盯着他手里的东西:“那你这些是...”
“这是我给叔叔阿姨准备的一点心意。”容施露出标准的“见家长式”微笑,额角却已经沁出细汗。
许迩的大脑还在宕机状态,这个场面完全超出她的预料。
直到母亲疯狂使眼色,她才如梦初醒:“对,这是他特意给你们带的礼物。”
“那小施进来坐坐?”许母热情招呼,哪有让人到家门口却不请进屋的道理。
就这样,意料之外得,在两人确定关系的第一天,容施就登门拜访了。
等许迩容施下楼,他还在问他能不能官宣。
“当然不能啊,”许迩捏住他的脸,“导演说了节目结束前不能透露!”
“好吧...”容施忍下了。
————————
节目播出的几期内容,许迩都是和容施一起窝在沙发上看完的。
投影仪的光线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
透过镜头回看,许迩才惊觉容施的目光原来从未离开过她。
他们没有关闭弹幕,屏幕上飘过的【kswl(磕死我了)】几乎要淹没整个画面。
徐浩上树那段果然被完整保留,他挂在树梢上生无可恋的表情配上后期加上的“弱小可怜又无助”字幕,让他毫无悬念地当选本期搞笑担当。
每当出现他的镜头,弹幕就会爆发出一片【哈哈哈哈】的海洋。
寻宝环节里,楚冉婷实在是太太太殷勤了,殷勤到不像是对异性的追求,倒像是:
楚冉婷的样子好像我在领导前的谄媚样[憨笑]】
弹幕上的一句话一语中的。
由于害怕野生动物,她全程躲在安全距离外观望,看着靳燃狼狈地追逐竹鼠,灰头土脸的样子与平日里精致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
最戏剧性的是当兔子意外撞上她身旁的树干晕倒时,靳燃顶着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说出“以前一直以为’守株待兔‘只是个寓言”的吐槽,节目效果直接拉满。
第27章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27)
选房间这部分赵博和吴航宇的镜头很少,当时许迩和容施听到的争执,一点都没有出现在正片里。
不知道是摄像师没拍到,还是后期刻意剪掉了。
不过从仅有的几个同框镜头里,敏锐的观众还是捕捉到了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
CP投票的排名变化也很有趣。
由于容施的表现太过明显,【学霸CP】从第一期开始就稳居榜首,票数遥遥领先。
而其他组合的排名则像过山车一样起伏不定。
为了扞卫自己的“百万现金瓜分”各方cp粉使出浑身解数挖糖证明自己的cp!是!真!的!
最后一期播出前,导演组特意安排了对嘉宾的回访采访,作为会员专属的加更福利。
在采访间隙,许迩忍不住问导演:“咱们节目后来是不是真拉到汽车赞助了?我看中插广告多了不少。”
导演得意地竖起大拇指:“就你发现了,我当时就说有用吧。”
回访时,许迩和容施是一起接受的采访。
节目组工作人员见到两人同框,自然知道这是“有情人终成眷侣”,纷纷送上祝福。
导演拍着容施的肩膀调侃:“我还以为你小子会按捺不住提前官宣呢,没想到这么沉得气。”
若是容施真提前公开恋情,节目组还能收一笔违约金呢。
当然这话副导演当然不会说出来。
若是容施能听到副导的心声,定要骂一句“老狐狸”。
原计划最后一期是要将嘉宾们聚在一起直播观看,可惜靳燃在国外谈生意,赵博也回到海外参加时装周,最终只能改为线上连线。
导演干脆大手一挥,直接改成全员云端直播。开播前还特意强调:“不能两个人一起直播啊!”这话明显是冲着容施和许迩去的。
其他嘉宾早就知道两人在一起的事,纷纷谴责导演“针对性太强”。
直播预热阶段,#《恋爱方程式》收官#和#谁能瓜分百万大奖#就双双冲上热搜。
还没等官方造势,观众自发的讨论已经将热度推向巅峰。
直播刚开始,弹幕就如潮水般涌来,各路CP粉的应援口号密密麻麻占领了整个评论区:
【学霸CPyyds!】
【青梅竹马才是王道!】
【职场组冲啊!】
【年下不香吗?!】
弹幕如暴雪般席卷整个直播画面,快到几乎无法辨认具体内容。
直播间人数每分钟都在暴涨,服务器几度濒临崩溃。
导演在后台看得眉开眼笑,这热度远超预期。
这几百万观众自发参与的投票互动,比砸下千万宣发费的营销效果还要惊人。
现在的投票榜单上,许迩和容施这对“学霸CP”依然稳居榜首,紧随其后的是吴航宇和赵博的“青梅竹马”组合。
许迩和吴航宇那次夜谈被摄像机记录了下来。
大家也是知道原来赵博和吴航宇还有这样的渊源。
“为了追上你的品味,所以我学了服装设计,成为了国际超模。”
虽然也有部分观众对两人失联多年这件事颇有微词,认为“真正的喜欢怎么会舍得断联”,但大多数人都被这份跨越时光的执着打动。
随着节目进入尾声,直播间的气氛被推向最高潮。
当投票榜前两名的CP互送手卡时,弹幕瞬间爆炸,满屏都是粉红色的爱心和“啊啊啊”的尖叫。
然而镜头一转,画面切到靳燃、乔婉和楚冉婷三人时,画风突变。
这三人俨然一副职场再现的架势。
直播间的观众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走向,也是颠覆了他们对恋综的印象。
弹幕上一水的感慨:
【现在就业形势已经严峻到要在恋综里找工作了??】
【等等,我打开的是《非你莫属》(一个求职真人秀综艺)还是《恋爱方程式》?】
【果然,真正的事业批从不被环境限制!】
【笑死,你们三个单独叫《职场方程式》】
【原来《恋爱方程式(毕业季)》“恋爱”不发音,“方程式”是重点,“毕业”才是重音。】
与这边“职场三巨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甜度爆表的青梅竹马组。
青梅竹马组果然甜甜的很安心,还不等两人互看手卡,吴航宇就霸气地伸出手:“好啦,把戒指给我戴上吧。”
赵博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戒指盒,里面是一对吴航宇最喜欢的中古对戒。
“小雨怎么知道的?”赵博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戒指,“果然我还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我不告诉你,反正我就是知道。”吴航宇傲娇地扬起下巴,看着戒指眼睛却在发亮。
“小雨,我以后肯定不会再离开你了,谢谢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哎呀,我只是刚好还没找到合适的人而已,你走运罢了。”吴航宇受不了煽情的话。
这一幕让直播间瞬间被【甜度超标】【民政局我搬来了】等弹幕淹没。
画面一转,轮到备受期待,以为两个必成的“学霸cp”时,居然等到的是一个画着问号的结局。
直播间瞬间被问号刷屏:
【谁家好人谈恋爱还要做SWOT分析啊?!】
【救命,两个理科生的浪漫我get不到!感情上谁让你们理智分析了!!!】
【导演呢?把这两个人给我叉出去!】
【OE(开放式结局)不许出现在恋综里!!!】
【......】
导演在后台看着疯狂滚动的弹幕和飙升的收视数据,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档标新立异的“伪恋综”,最终以最出人意料的方式,成就了这个夏天最令人难忘的收官之夜。
当然为了平息观众的“怒火”,正片最后一个镜头结束,片尾曲刚刚响起时,画面突然切到了一个月前的回访录像。
镜头里的许迩和容施并肩坐在沙发上,两人之间虽然还保持着礼貌距离,但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感却藏也藏不住。
容施说话时会不自觉地看向许迩寻求认同;许迩讲到兴起时,会习惯性地用手肘轻碰容施;当工作人员问及两人现状时,容施推眼镜的手指上,赫然戴着一枚与许迩同款的简约戒指。
“所以...你们现在是?”话外音问出了所有观众的心声。
许迩和容施相视一笑,异口同声:“我们在一起了。”
弹幕画风突变,从满屏的问号变成了铺天盖地的祝福:
【啊啊啊我就知道!】
【显微镜女孩早就发现他们戴情侣戒指了!】
【容施真让你追上了!打小我就看好你!】
【理科生的浪漫就是先理性分析再感性沦陷吗爱了爱了】
回访视频继续深入,镜头转向其他嘉宾的近况。
画面切换到赵博的工作室,他正在整理一叠设计草图:“未来两年工作重心还是会放在国外,因为...”他顿了顿,嘴角不自觉上扬,“小雨要去欧洲留学,我们商量好了。”
镜头适时切到吴航宇的画室,她正专注地绘制着漫画分镜,手腕上那枚中古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我的第一部漫画下个月就要出版了,”她对着镜头眨眨眼,“讲的是一个超模和画家的爱情故事,纯属虚构哦~”
楚冉婷的部分则是在燃情娱乐的排练室里拍摄的。
她穿着练功服,额头上还带着汗珠,却掩不住眼中的兴奋:“已经正式签约啦!”
而且能看到平台的认证都换成了“燃情娱乐演员”。
徐浩的片段最有意思,他正在短剧拍摄现场,身上还穿着戏服。
“没想到吧?我演男二!”他得意地转了个圈,他终于接到了自己想要的剧本。
画面切到他认真研读剧本的背影,弹幕纷纷刷起【加油啊浩子】。
乔婉的回访是在毕业典礼上拍摄的。
她穿着学位袍,站在校门口笑靥如花:“终于结束了漫长的求学路。”
但是关于她的小说马甲,还是一个迷。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幅生动的青春图景。
正如旁白所说:“毕业季不是终点,而是全新的起点。”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人生轨道上奋力前行,而那场夏天的相遇,则成为推动他们向前的独特动力。
最后的镜头缓缓拉远,八人的合照在斑驳树影中泛着温暖的光。
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他们年轻的脸庞上跳跃,仿佛为这段旅程镀上金色的注脚。
画面渐渐虚化,一行手写体文字徐徐浮现:
【青春不散场,未来皆可期】
【恋爱方程式,万物可恋,万物可爱】
片刻的沉寂后,弹幕上铺天盖地的【毕业快乐】和【未来见】如潮水般涌来。
这档被戏称为“求职综艺”的恋综,既有怦然心动的甜蜜,也有追逐梦想的炽热。
第28章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番外)
许迩和容施的感情发展的相当顺利,一路绿灯。
两家长辈对这对璧人满意得不得了,双方第一次见面就打算着让两人年底干脆就把证领了,比当事人还要着急。
虽然两人的祖籍都不在B市,但双方父母早已在此定居多年。
两家合力在不错的地段全款置办了婚房,装修时你添一套家具,我送一套家电,恨不得把世间最好的都塞进这个小家。
在这样和谐的氛围里,订婚结婚的流程自然水到渠成,连半点争执都不曾有过。
容施如愿走上了科研道路,不过家里坚持要他先去临床轮转两年。
“医生终究要扎根一线,”容老爷子拄着拐杖说,“科研的灵感都来自病人的需求。”
许迩则顺利通过了本校博士申请,继续跟着恩师深耕智能医疗领域。
现在的他们谁也没想到,之前那句“说不准以后我们的名字会出现同一篇研究上”的会变成现实。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两人唯一的烦恼可能就是来自同样忙碌的专业节奏。
常常是许迩结束实验想约个晚饭,容施却要值夜班;等容施调休时,许迩又赶上了忙碌期。
明明两所学校只隔着三条街的距离,却硬生生过出了异地恋的滋味。
容施准备博士毕业答辩那段日子尤其难熬。
他像只陀螺般在医院和实验室之间连轴转,常常凌晨三点还在修改论文数据。
许迩看着手机里他越来越深的黑眼圈,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那段日子,两人最长整整两周没能见面。
容施在医院值完夜班就直接扎进实验室,许迩则被导师派去参加学术会议。
直到某个深夜,许迩在实验室收到容施发来的定位,他居然抱着笔记本电脑,在她实验室楼下的长椅上改论文。
“这里WiFi信号好,”他仰着头对窗口的许迩笑,镜片上还映着未保存的文档,“怕直接去你实验室不方便,但又想离你近一点。”
夜风掀起他额前散落的碎发,露出眼角疲惫的红血丝。
许迩眼眶发热,轻声骂了句“傻子”。
直到很久以后她才知道,那天容施刚从急诊室下来,亲眼目睹了一场医闹。
一个情绪激动的家属将输液架砸向护士站,飞溅的玻璃碎片差点就将一旁的他划伤。
好在最艰难的日子熬过之后迎来的都是好消息。
两人都是务实派,嫌麻烦的性格如出一辙,索性决定订婚从简,把重头戏留到婚礼。
等到正式订婚那天,距离综艺收官已经过去了几个春秋。
许迩博士顺利毕业之后成功留任学校,四舍五入给自己抬咖也是和导师做起了同事。
容施也渐渐从临床一线转向科研领域,白大褂换成了实验室常服,但那股认真劲儿丝毫未减。
婚房早在两年前就装修完毕,暖黄的灯光透过落地窗,终于等来了它的主人。
许迩常窝在沙发里调侃:“唉,想当年咱们两个可是被称为颜值最高的嘉宾,没想到啊最后还是得老老实实靠实力。”
或许是因为医学专业需要绘制人体解剖图的缘故,容施练就了一手不错的素描功底。
许迩渐渐发现,他和自己父母一样,都有用纸笔记录生活的习惯。
特别是在两人同居后,家里各处都成了容施的“留言板”。
这些便条被许迩好好保存了下来,某天心血来潮重温才发现,每张纸条的角落,都藏着一只神态各异的小猫涂鸦。
许迩本以为只是恋人间的甜蜜小情趣。
直到某个周末整理书房时,她无意间看到书桌上摊开的笔记本。
深蓝色的皮质封面上,容施笔力遒劲地写着《我的猫猫》。
“我们什么时候养猫了?”许迩正疑惑着,一阵穿堂风忽然拂过,书页哗啦啦翻动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幅细腻的速写——
蜷在沙发上睡着的她,咬着手指皱眉修bug的她,清晨揉着眼睛找拖鞋的她......
每一页都配着工整的记录:
xx年.xx月.xx日小雨
猫猫今天改代码到凌晨三点,煮了蜂蜜水也不肯睡。
(画了个困倦小猫脸)
xx年.xx月.xx日雪
送猫猫新的腕表,她眼睛亮得像星星。
(画了只戴手表的小猫)"
翻到最新一页是昨天的日期:
猫猫踩奶。
(画了只猫猫在人身上踩)
许迩一下就想起昨晚的画面,顿时面红耳赤。
原来那些便条上的猫猫从来不是随手涂鸦,而是他眼中她的模样。
许迩红着脸合上笔记本,却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
玄关处,容施愣在原地,镜片后的眼睛在看到桌上摊开的笔记本时瞬间睁大。
两人隔着飘飞的窗帘对视,阳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最终是许迩先笑出声,她举起笔记本晃了晃:“容医生,解释一下?”
容施大步走过来,红着脸将自己的本子“夺”了回来:“因为...我的猫猫太可爱了。”
容施——坚定的许迩“猫猫塑”!
第1章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社畜妹×包租公)
游戏公司牛马社畜人(并非社畜)×摆烂咸鱼天降房东(并非咸鱼)
不要代入现实哦,有私设,有架空,千万不要代入现实。
————————
“对的师傅,把东西放在这里就好。”许迩一边指挥着搬家工人摆放行李,一边歪头夹着手机继续通话,“搬家真是要了命了,我现在浑身都要散架了。”
电话那头传来闺蜜程芯带着调侃的声音:“早就劝你别租合租房,这才三个月就折腾着换地方了吧?”
“别提了!谁知道会遇到这种坑!”许迩气鼓鼓地踢了踢脚边的纸箱,“房东当时信誓旦旦说都是女生合租,我想着能省点房租才租的。结果先不说不是全是女生,连房东都要在前面加个‘二’字!”
“哈哈哈哈哈,天才二房东改造你也是碰上了哦,诡秘。”程芯看热闹不嫌事大,“现在这个房子怎么样?靠谱吗?把摄像头转过去让我看看。”
“这次绝对没问题!”许迩信誓旦旦地举起手机,镜头扫过整洁的小户型公寓,“整租的单人公寓,安保系统完善,装修都是新的。”
程芯透过屏幕仔细打量着:“确定不是那种甲醛超标的串串房?”
“放心啦,我特意找正规中介看的房。”
“租金多少?”程芯切入重点。
“这个嘛...”许迩顿时语塞,支支吾吾道,“差不多...三分之二的月薪吧。”
“那你剩下的钱够活吗?”程芯太了解自己这个闺蜜的消费习惯了,“要我说,你当初就不该和叔叔阿姨赌气...”
“我没闹脾气啊,”许迩立刻反驳,“这次调岗明明薪资待遇都更好,是正常的工作调动!”
“得了吧,跟我还装?”程芯一针见血,“从海市调到最南边的州市,就差出国了。说什么总部在州市,谁不知道海市的分部条件更好?更别说在家住连房租都省了......”
“唉,小心心,我现在算是真正明白那句话了。”等搬家工人离开后,许迩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家可以常回,但不能久待’。你是知道的,我妈整天念叨让我考体制内,进国企,考事业编,可我是真喜欢现在的工作。”
“所以你就给自己扔到最南边了?”程芯无奈叹气,“以后我们见面都难了。”
“但这里离港澳近啊!”许迩倒不这么觉得,“"你偶像不是要来开演唱会吗?到时候你可以住我这儿,我们一起去追星!”
门铃声突然响起,估计是网购的收纳用品到了。
许迩对着话筒匆匆说道:“先不说了啊,快递到了,我还得收拾这一地狼藉呢。”
她挂断电话,扬声对门外喊道:“放门口就行,谢谢!”
许迩弯腰抱起门口的快递箱,沉甸甸的重量让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她环顾四周,看着堆满客厅的纸箱和杂物,认命地开始拆箱整理。
三个月前,她刚刚从海市分公司调任到州市总部。
作为应届毕业生,她通过校招顺利进入梦寐以求的游戏公司。
经过六个月试用期的摸爬滚打,终于如愿转正。
虽然薪资不算特别高,但对于刚步入社会的她来说已经相当满足。
作为计划生育政策下的独生女,许迩时常暗自庆幸。
小时候她曾天真地缠着父母要弟弟妹妹,但因为母亲是公职人员,这个愿望最终以收养一只橘猫作为她的弟弟告终。
如今想来,许迩只想说:感谢政策。
海市本地户口、家里有房、父亲是企业高管、母亲是体制内干部,自己又从事着热爱的事业,怎么看都十分完美。
然而现实总比想象复杂。
起初家里对她选择游戏行业并无异议。
但在管培生轮岗期间,高强度的工作节奏让父母开始动摇。
先是客服岗的单休制和倒班制,接着是玩家岗无休止的加班,最后好不容易定岗运营,虽然恢复了双休,但项目上线时的通宵达旦仍是家常便饭。
毕竟游戏公司哪有不加班的。
六个月下来,许迩早已适应了这样的工作节奏。
可父母却越来越难以接受。父亲不理解家里经济宽裕,女儿为何还要如此拼命;
母亲更是对不规律的作息深恶痛绝。夫妻俩轮番上阵,软硬兼施地劝说她转行。
家庭氛围日渐紧张之际,恰逢公司总部调任机会。
不仅薪资待遇提升,职级也直接跃升至P3(一种岗位分级体系的表示),这可是一般社招才有的起点。
当然调岗这也是需要竞争的。
当时许迩的领导很看好她的发展,人有能力,抗压力强,长得漂亮,情商还高,又知道她是本市人,没人会觉得她会申请调岗。
最后通知下来,许迩真的收拾行囊,来了州市总部。
初到异乡的许迩第一次体验租房生活,为了不在租房上踩雷,她特意在某书和某音上做了大量功课。
结果现实还是给了她当头一棒。
先前租住的是合租房,房东将三室一厅隔成三个独立单间出租。
签约前房东信誓旦旦保证全是女生合租,许迩这才放心签下合同。
谁知入住两个月后,空置的第三间房竟搬进了一对年轻情侣。
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许迩立即找房东理论。
面对房东“年轻人要互相体谅”的劝说和“违约要扣押金”的威胁,许迩态度坚决、寸步不让。
经过几番拉锯,最终双方各退一步:房东只扣除三个月房租,许迩则尽快搬离。
其实促使许迩如此决绝的原因,除了被欺骗的愤怒,还有对新搬来邻居的不安。
第一次遇见那对情侣时,两人正在走廊激烈争吵。
单薄的隔墙根本挡不住争执声,当晚许迩就做了一个诡异的噩梦。
梦中,她在某个加班的深夜回到出租屋,刚掏出钥匙,就被那个男邻居持刀疯狂砍杀。
鲜血喷溅在斑驳的墙面上,她甚至能感受到刀刃刺入身体的剧痛。
“?”她一个单身狗为什么会被砍死。
正以旁观者的视角目睹自己惨死的许迩,猛地听到一个机械音在耳边炸响:“因为他认错人了啊~”
这声音就像电流一样在耳道里流窜,即便在梦中,许迩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这是...撞鬼了?”她下意识搓了搓泛起鸡皮疙瘩的手臂。
“我是系统,不是鬼!”那声音忽左忽右地游走着,“这是给你的预警,你要小心哦~”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解释后,许迩的恐惧感莫名消散了:“那你人还怪好的?”
“谢谢夸奖,我一直这么贴心。”机械音竟透出几分得意,“另外提醒你,这间房是串串房,甲醛超标。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检测看看。”
“砰!”一声巨响将许迩惊醒。隔壁又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想起梦中那个自称系统的声音,许迩记起自己确实买了甲醛检测盒。
她立刻开灯测试,结果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检测剂呈现出刺眼的深蓝色,远超安全标准。
许迩盯着检测结果,无奈扶额:“做了那么多租房攻略,结果还是精准踩雷,我这到底是什么运气......”
第二天一早,许迩就火速开始寻找新房源,并且暂时搬进了公司附近的酒店。
第2章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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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3)
两人正聊得开心,视频那头突然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姐,我都上大学了,能不能别每个周末都让我给你带东西?谁家大学生每周都往家跑啊?”
许迩抬眼望去,只见程芯身后出现了一个高挑的身影,是程芯的弟弟。
“呀,是如意回来了啊。”许迩笑着打招呼。
程毅注意到屏幕里的许迩,顿时红了耳根:“阿弥姐好,”随即又无奈地抗议,“能不能别叫我小名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程芯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别挣扎了,都20年了,你还没和这个‘爱称’和解吗?”
当年程妈妈怀二胎时,全家都盼着是个女孩,早早取好了“程如意”这个名字,想和“程芯”凑成“称心如意”。
谁知生下来是个男孩,只好改名为“程毅”。
但大人们舍不得这个寓意美好的名字,所以“如意”就成了程毅的小名。
程毅比程芯和许迩小四岁,三人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许迩不得不承认,当年那个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的小豆丁,如今已经长成阳光帅气的大学生了。
程毅没说几句话就被姐姐“赶”出了房间,姐妹俩继续刚才的闲聊。
“自从知道你在哪工作,这小子简直把你当偶像崇拜。”程芯太了解自己弟弟了,“尤其是你现在的项目组,还是他们现在都在玩的那个游戏。他私下还跟我炫耀,说特别有面子。”
程芯笑着补充:“不过这小子还算懂事,从来没拿你跟同学显摆过。”
毕竟游戏运营,在玩家那边,可是“高危职业”。
————————
享用完晚餐,时间尚早。
想到明天是周日,许迩决定在小区周边转转熟悉环境。
小区楼下有一个公园,许她觉得那里就很不错。
公园中央广场上,大妈们随着音乐翩翩起舞,不远处孩子们嬉戏打闹,笑声清脆。
许迩沿着环湖步道悠闲散步。
夜色渐深,步道上人影稀疏。
走到湖心亭附近时,她注意到栏杆旁倚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上半身几乎完全探出栏杆,在昏暗路灯下显得格外危险。
“小心!”许迩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上前,双臂紧紧环住对方的腰,用力往后一拽。
两人因惯性重重摔在地上。
“太危险了!”许迩惊魂未定,顾不得膝盖的疼痛就开始劝导,“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解决,千万别想不开啊!刚才你整个人都快翻出去了......”
乔施坐在地上,尾椎骨隐隐作痛,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中回过神来。
见对方毫无反应,许迩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吓傻了吗?"
借着昏黄的路灯,许迩这才看清对方的面容:过长的刘海遮住了眉眼,显得他有些阴郁。
不过单看露出来的下半张脸就知道是个帅哥。
再往下看,一只拖鞋不知去向,光着的脚丫沾着草屑。
许迩意识到两人独处的危险性。
刚才环抱时能感受到结实的腹肌,但万一对方精神不稳定,来一个“恩将仇报”,那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啊!
见他一直没反应,再之后好不容易有了些反应却是直勾勾盯着自己,许迩内心有点发毛。
“既然你没事,我先走了?”许迩试探性地起身,走出几步又于心不忍,折返回来将买冰淇淋找的零钱放在他身边,“世界上还有很多温暖,比如你遇到了我这样的好人就很幸运。”
许迩就当自己日行一善了,转身快步离开。
直到五颜六色的零钱纸币出现在自己眼前,乔施才彻底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误会。
他现在感觉真的有点不好了。
时间倒回到事情发生之前。
他刚帮奶奶检查完出租公寓的消防设施,又按要求拍了几套待租房的视频。
本想借着夜色在公园放松,谁知下台阶时踩到湿滑的瓷砖,一只拖鞋直接飞进了湖里。
所以...许迩看到他的时候,他应该正拿着树枝努力打捞那只漂浮的拖鞋?
就这么水灵灵地被误会了......
感觉到自己眼前有些闷,应该是绑头发的头绳在摔倒的时候也掉了。
乔施哭笑不得地看着脚边的零钱。
他脚上这双拖鞋价值四位数,怎么就被当成需要救济的可怜人了?
毕竟如果不是几千块新买的拖鞋,他也不会这么费劲去捞^_^。
虽然刚刚视线有些被头发遮挡,但乔施还是看到了自己“救命恩人”的样子。
路灯正好打在她的脸上,很漂亮,可能因为眼睛大大的,乔施看着她的表情从担心到疑惑再到警惕。
乔施思考之后得出结论:
自己的“救命恩人”,美丽善良勇敢但...不太聪明?
要是真遇到坏人,她这样的举动该多危险。
————————
回去的路上,许迩越想越懊恼。
自己怎么就那么冲动地扑上去抱住一个陌生男人?万一对方真是坏人怎么办?自己的警惕性怎么那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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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遇到什么危险......
越想许迩越心塞,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傻子。
原本悠闲散步的好心情荡然无存,直接回了公寓。
裹着浴巾倒在床上,许迩望着天花板出神。
短短一周前,她还挤在隔音极差的群租房里不堪其扰,现在却住进了自己独享的单人公寓。
人一安逸下来就会胡思乱想。
调岗的事情许迩先斩后奏,等所有手续办完、工作交接完毕,她才通知家人。
从小学到中学再到大学最后到工作,她的人生轨迹从未离开过海市,这次突然的远行对父母而言无异于一场地震。
理所当然的,家里炸开了锅。
许父许母轮番上阵劝说无果后,家里陷入了长达两周的冷战。
许迩也倔,刚来到州市的时候硬是咬着牙没透露半点近况。
最后还是父亲先低了头,发来“求和”的信息,这场冷战风波才渐渐平息。
但有些事她始终不敢说。
比如那间甲醛超标的串串房,比如之前隔壁日夜争吵的情侣。
如果父母知道她住在那种地方,恐怕会立刻杀到州市把她绑回家。
“不拿身体健康开玩笑”,是他们的底线。
许迩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蓬松的枕头。
她有点想弟弟“英俊”了。
英俊,一只超级漂亮的三花猫,就是脾气有点不好,还喜欢窝在她的枕头上睡大觉。
许迩抬起头望着窗帘缝隙透进的月光,终于长叹了一口气。
好吧,她承认,此刻确实有那么一点点...想家了。
第4章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4)
周一清晨,许迩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门。
这是她来到州市后睡得最踏实的一个周末。
不用像之前一样那么早出发挤地铁,许迩比之前多睡了半个小时。
刚推开房门,就看见对面房间进进出出的搬家工人,各种家具正被小心翼翼地搬进去。
“看来有新邻居要入住了?”许迩暗自嘀咕,好奇地多看了两眼,可惜没见到正主。
电梯门刚合上,乔施就拎着行李箱从对面走了出来,手机夹在耳边,脸上写满无奈。
“奶奶,这一大早的就要我搬家,家里就这么容不下您亲孙子?”任谁被清晨六点的电话吵醒要求立即搬家,心情都不会太美妙。
“胡说八道!”电话那头老太太中气十足,“那栋离老宅太远了!再说现在这栋空房那么多,我哪有精力两头跑?你就住那边帮我照看着!”
乔施气笑了:“合着是让我来当楼管?”他堂堂准上市公司的大董事,居然被发配来当包租公?
“什么楼管!这栋楼本来就是你的!”老太太理直气壮,“这样吧,这栋的租金收益都归你,我不管了总行吧?臭小子,奶奶特意给你留了采光最好的那间呢!”
乔施刚要反驳,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忙音。
好,乔施是发现了,自己就是家里食物链的最底层。
他好不容易从繁忙的工作中抽身,给自己放了个长假,本想当条咸鱼,结果又被安排了新“工作”。
指挥着搬家工人摆放家具时,乔施不禁摇头。
这已经数不清是第几套“专属公寓”了,家里每栋楼都会给他预留一套。
倒不是多受宠,而是每次招租时,他这个“工具人”总会被抓来当临时楼管。
但上次也是在几年之前了,这几年据他所知家里并没有新的公寓有出租安排。
如果不是真的赶巧,他可能真以为是掐准自己有时间才进行招租的。
许迩最近忙着游戏项目下个大版本活动的策划,每天都在和各方进行对接的路上。
几个月的时间,她也相识了不少这边的同事。
这天午饭后,许迩正打算回工位休息,却在走廊撞见了隔壁项目部的张总监。
这位以“关系户”闻名的高管,日常工作就是把手头的活全推给下属,自己整天琢磨着怎么吃喝玩乐。
“许迩啊,上周部门聚餐怎么没见你来?”张总监挺着啤酒肚,油腻的脸上堆满笑容。
他自从许迩入职就盯上了这个漂亮的新人,起初还以为她是行政岗的,后来知道是核心项目组成员后更加来劲。
许迩强忍着不适,脸上挂着职业假笑:“张总监好,上周忙着搬家实在抽不开身。”
心里却想着:就算没事我也不会去你那乌烟瘴气的饭局。
张总监不依不饶地凑近:“搬家啊?需要帮忙吗?我在州市认识不少人...”
“谢谢张总监关心,已经都安顿好了。”许迩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看了眼手表,“不好意思,我还有个会议要准备,先失陪了。”
许迩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完全不在意身后张总监难看的脸色。
反正不是自己项目组的领导,手伸得再长也管不到她头上。
况且以她的观察,张总监负责的项目已经进入衰退期,估计很快就要被公司优化掉了。
更重要的是,许迩从内部渠道听到风声,如果她所在的游戏项目后续要开展官方赛事,整个团队都会迁到海市。
所以她现在的目标很明确:专心做好手头工作,其他的一概不操心。
游戏活动还没到上线阶段,许迩很珍惜准时下班的每一天。
回到公寓时,发现对面的搬家工作已经完成,连楼道里的垃圾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上楼时,一个年轻男生和她同时走进电梯。
男生全程低头看手机,手里拎着个电脑包,在九层和她一起下了电梯。
“看来是新邻居?”许迩暗自猜测。
回到家卸下一身疲惫,许迩当然不会自己下厨,照例点了外卖。
取餐时,她恰好看到有人正在开对面的门锁。
从衣着和身形判断,明显不是电梯里遇到的那个。
这还不算完,等晚上出门倒垃圾时,许迩碰到了第三个从对面出来的男生。
为什么她非常确定这是第三个人,而不是前两位其中之一?
大概是因为这位的长相实在太过出众?
寸头造型下,优越的脸型和五官就这么直接冲击着许迩的眼睛。
长相很权威啊,许迩在心里吹了一个流氓哨,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注意到对方手里和她一样提着垃圾袋,看样子也是下楼扔垃圾?
电梯里,许迩疯狂敲击手机屏幕,跟闺蜜程芯实时播报:【对面住着一个大帅比啊!超级帅!】
就是大帅比和自己之前差不多,有些惨,住在合租房里。
至于许迩怎么能确定对面是合租房?
她也不能确定。
但是她听房东老太太说过,公寓里有多居室的话也会开放合租,不过绝对不是那些“天才二房东的改造”。
大概是对方穿着实在太过随意,白T恤、牛仔七分裤,搭配一双拖鞋,全靠那张脸和身材撑起来。
有颓废小青年那味儿了。
所以许迩下意识给他安排了一个较为“符合人设”的处境。
只是...许迩总觉得那双拖鞋莫名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5章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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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6)
乔施回到家时,张特已经离开,只有弟弟乔工还趴在餐桌上奋笔疾书。
他直接冲进了卫生间,打开花洒将腿上残留的洗衣液冲洗干净,顺便冲了个热水澡。
见让自己哥哥签字无望,乔工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哥,张特哥说有事情先走了,他让你多想想他和你说的事情!”
哗啦啦的水声中,乔施完全没听见弟弟的话。
等他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家里只还剩下他自己。
与此同时,许迩正和程芯视频通话,叠着刚收下来的衣服。
“所以你是说,你刚才‘英雄救美’帮了那个帅哥邻居?”程芯眼睛亮晶晶的,对闺蜜的“艳遇”充满兴趣,“那你们顺势加微信了没?”
“加什么啊,”许迩把叠好的T恤放进衣柜,“你没看见他当时那个尴尬的样子。换作是我被陌生人看到跟拖鞋较劲,估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唉,这么好的机会你没把握住啊...”程芯一脸惋惜,恨铁不成钢地摇头,“万一这就是你命中注定的缘分呢?”
“程小心同学,”许迩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一见到帅哥就脑补出一部偶像剧?”
“你看你看,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不然看到帅哥想什么?”程芯想起什么,脸色严肃起来,“但我要郑重声明:我决不允许你找个丑男当男朋友!除非你打算跟我绝交!”
她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许迩牵着一个“河童”似的男人站在她面前,一脸真诚地说:“你不能以貌取人...他性格很好的...”光是想象这个画面,程芯就感到一阵窒息。
许迩被闺蜜的脑回路彻底打败,只能顺着她的话说:“好好好,听你的,以后不是帅哥我绝对不谈,这样总行了吧?”
“这才对嘛!”程芯满意地点头,“要知道能让你开口夸帅的人可不多,你那个邻居肯定不一般。”
“你说他是合租的?那你们要是真在一起,不就是最近网上特别火的那种‘出租屋爱情’吗?啧啧,多纯粹的感情啊!”程芯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世界里,“或者到时候你们两个合租,更有那种感觉了。”
“穷得只剩下爱的‘纯粹’吗?”许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作为运营人,她的网速还是在线的,“程老师,您可是堂堂人民教师,能不能把这些三观不正的文学幻想收一收?”
没错,别看程芯在自己人面前这么不着调,但她确实是一名中学语文教师,还是有海市编制的那种。
“哎呀,开个玩笑嘛~”程芯笑嘻嘻地说,“你要真变成恋爱脑我第一个不答应。”说完她自己又叹气,“也是,你现在工资交了房租和生活费就所剩无几了,哪还有余力养男人。”
“打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许迩果断叫停,对这种满脑子浪漫情节的人实在无话可说。
两人又闲聊了许久,临挂断前,程芯认真地说:“阿弥,我觉得你真的该考虑谈恋爱了。”
视频挂断后,许迩躺在阳台的摇椅上,望着夜空中的星星出神。
程芯的话在她脑海中回荡。
她是本科毕业后直接步入职场的。
高中时家里严禁早恋,那时的许迩也觉得谈恋爱哪有刷题有意思。
老师和长辈们总说“上了大学对象随便挑”,天真的她真以为大学里会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然而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
大学里的恋情,很多要么是从高中带上来的“青梅竹马”,要么是快餐式的露水情缘。
像她这样渴望细水长流感情的人,不是没有,只是很可惜,许迩没有遇到。
毕业后进入职场,办公室恋情更是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同事可是下班之后理都不想理的存在,更不要说谈恋爱了。
她倒也不是刻意保持单身,就是没遇到合适的人而已......
正当她的思绪越飘越远时,隔壁传来的说话声将她拉回现实。
“奶奶,张特找您也没用。我现在真的很好,而且刚搬来这边,总不能就这么撂挑子走人吧?”男人无奈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疲惫。
许迩认出这是那位帅气邻居的声音。
她好奇地探身望向隔壁阳台。
那里没有开灯,借着卧室透出的光线,只能看到一个挺拔的轮廓剪影。
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许迩心想,大家都在用力的活着。
乔施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通话会被许迩听到。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没想到张特居然把状告到了奶奶那里。
现在老太太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地催他回公司,让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假期眼看就要泡汤。
幸好灵机一动,想起来自己现在“楼管”的身份。
“哎呦,我现在是真管不了你了。”老太太没辙了,话锋一转,“既然不想上班,那就赶紧给我找个孙媳妇回来!还真打算当咸鱼了?”
许迩早已悄悄退回房间,毕竟偷听别人讲电话确实不太礼貌。
“好好好,等我回去再详说,明天就去看您。”乔施好不容易才把老太太哄住。
挂断电话后,他长舒一口气,但心里有种预感,自己这悠闲日子怕是过不了几天了。
不过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
第二天,乔施回到老宅时,老太太正在花园里精心侍弄她心爱的花草。
他顺手拿起旁边的园艺剪,三下五除二一通修理,急得老太太直拍他手背:“哎呀,这不用你干的,你添什么乱!有这闲工夫不如去给我找个孙媳妇!”
“奶奶,您怎么还惦记这事儿呢。”
“我就是看不惯你这游手好闲的样儿!”乔奶奶最近新烫了卷发,衬得整个人精神矍铄,“我打算给你相亲了。”
“可别!”乔施一听就头大,“奶奶,您就饶了我吧。”
“你还挑三拣四?”乔奶奶白了他一眼,“姑娘能看上你就不错了!整天穿得跟个流浪汉似的!”
乔施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价值不菲而且还很低调,一般人连品牌都看不出来的潮牌衣服,欲言又止......
“哎,说起来我前段时间真的认识了一个好不错的小姑娘!”乔奶奶眼睛亮了起来,“人可好心!还帮我忙呢!长得也是很漂亮很大气,一看就是很有本事的小姑娘!”
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她现在就住在你对面!你见没见过?”
乔施挑了挑眉,他当然见过。
没想到自己的“救命恩人”不仅帮过自己,还帮过奶奶?
这是他们家的福星吗?
第7章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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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8)
许迩犹豫片刻后还是将门打开了些,想婉拒这份谢礼,摆手道:“真的不用这么客气,邻里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她指了指乔施手中鼓鼓囊囊的袋子,“你的心意我领了,这些还是拿回去吧。”
乔施哪肯收回,这些可都是特意为她挑选的:“你拿着吧,”见许迩仍要推辞,他只好抛出杀手锏,“其实...那天晚上在公园,被你抱住的那个人也是我。”
“啊?”许迩听到瞪大了眼睛,然后从头到尾将乔施打量了一遍,有些难以置信,“你就是那晚想要跳湖的人???”
乔施张了张嘴,想要解释自己只是在捞拖鞋,可这个理由说出来实在滑稽。
他只得保持沉默,没承认也没否认,任由误会继续。
许迩将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
没想到那晚的阴郁小伙被头发遮住的脸长这样,还是现在这个发型好,虽然痞了一些,但显得人很有生气啊。
真的是和之前判若两人。
“看来你是想通了?”许迩看到他的改变也很高兴,“这样就对了嘛!生活还是很有盼头的!”
乔施有苦难言,好像越来越说不清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是啊是啊,所以这些谢礼请你一定要收下,多亏有你。”
这次许迩终于心安理得地收下了,毕竟自己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了。
见对方终于肯将东西收下,乔施松了口气。
就是误会还没解开......
等许迩将东西放好,再折回到门口。
在许迩开口前,乔施率先说道:“我叫乔施,住在你隔壁。不如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好联系。”
许迩现在看着乔施带了些“老实人滤镜”,又觉得他人也挺不错的,戒备心稍稍放下了些。
又想着远亲不如近邻,多条朋友多条路,说不准哪天就需要帮忙。
于是点点头,爽快地掏出手机,调开界面:“我叫许迩,你扫我?”
乔施拿出手机,扫描二维码加上联系方式,看着屏幕上好友验证通过的消息,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他朝许迩温和一笑,明白感情的事急不得,还是要一步一步徐徐图之。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项目组忙了起来,许迩开始频繁加班。
而之前乔施的猜想得果然不错,张特以海市业务繁忙为由,直接将州市分公司的事情甩到了他的头上。
乔施觉得自己这个大董事混的真是没有一点话语权,但是又没办法,只得苦哈哈去上班。
他也不是什么“模范老板”,每天准时打卡上下班,所以经常错开上下班高峰期再开车出门。
也是因为这样,和许迩的时间错完美错开。
早上乔施准备出门的时候,许迩已经在工位上进入状态;晚上许迩披星戴月回家的时候,乔施已经准备睡觉了。
直到那天乔施难得有“员工精神”,准时下班,赶了晚高峰下班,结果就那么倒霉的被追尾了。
这下好了,车被拖去维修了。
但班还是得上,乔施不得不改变一下通勤方式。
索性这几天就直接坐地铁?乔施心里盘算着。
第二天清晨,乔施推开房门时,发现许迩也正好出门上班。
乔施心想:自己的爱车果然很给力,原来被拉去维修是给自己在制造机会。
“早啊,你也去上班吗?”许迩显然也很惊讶能在这个点遇到乔施。
“嗯,去上班。”施嘴角不自觉上扬,觉得早起的空气都美妙了起来。
电梯里,许迩好奇地问:“之前上班好像都没碰到过你?”
“我一般会避开早高峰。”乔施和她解释,却没注意到许迩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她以为乔施是为了避开早高峰,特意早早出门去上班,所以两人一直没有碰到过。
许迩忍不住感慨:自己的帅邻居真的有点太努力了。
说一些有些冒犯的话,她认为自己这位邻居即便下海,也是能以万为单位起步的。
她之前在海市酒吧里可没见过比他还帅的营销,他们都能赚得盆满钵满,更不要说他。
人家轻生之后都能醒悟过来,这么努力,她还有什么资格不努力呢?
励志!太励志了!
乔施察觉到许迩的目光越来越奇怪,那眼神里似乎掺杂着心疼和......慈爱?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看错了。
毕竟“慈爱”这个东西,在自家奶奶身上都没看到过。
地铁站正值早高峰,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乔施和许迩勉强在角落找到立足之地。
乔施不着痕迹地用身体为许迩隔出一方空间,宽阔的后背为她挡住拥挤的人流。
许迩突然发现,今天在车厢里的空间和之前相比,好像有些格外宽敞。
之前都是和人挨着,这次居然两边都有空余的空间。
抬头一看,原来是乔施像一堵墙般挡在她面前,替自己“负重前行”,撑出一片安全区域。
从这个角度望去,她整个人仿佛被乔施的气息包围,让她不自觉地想起“壁咚”的暧昧画面,脸颊悄悄染上一抹绯红。
“前方到站——”广播声响起,许迩轻轻拽了拽乔施的袖口。
许迩扯了扯乔施的袖子,和他告别。
嘈杂的环境中,乔施为了听清,俯身凑近。
许迩也就顺势踮起脚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我到站啦,拜拜。”
声音传到耳朵里,乔施只觉得耳尖一阵酥麻,像是有电流窜过全身。
他愣在原地,目送许迩灵活地挤过人群,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车门处,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发烫的耳朵。
第9章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9)
接下来的几天,助理都发现老板上班的时间都变得准时了。
乔施摸清了许迩的作息规律,赶着和许迩差不多的时间出门,只为能和她一起搭乘地铁。
清晨的电梯间成为了两人每天相见的地点。
从最初的点头之交,渐渐变成了现在能闲聊几句。
这天早晨,许迩推开房门时,手里多了一瓶温热的牛奶。
看到等在电梯前的乔施,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去:“给你的。”
其实许迩是觉得只自己喝的话有些不好意思?
乔施捧着这瓶温牛奶,连道谢的声音都轻柔了几分。
从那天起,乔施也学会了给许迩带东西。
绝大多数还是零食水果和早餐居多。
乔施为了让许迩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不论是切好的水果还是其他,都会准备两份。
许迩想提醒对方不用这么破费,毕竟他自己也不容易,而且自己公司其实是有提供早餐的。
可看到他期待的眼神望向自己,又有些不好意思拒绝。
清晨的地铁车厢里,两人并肩而立。
乔施依旧会不着痕迹地为许迩隔出空间,而许迩有时也会在颠簸时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袖。
就这样,在晨光熹微中,在人来人往的地铁里,两人一点点地拉近关系。
就是“委屈”了乔施那辆爱车,就这样被冷落在了地下车库,即便修好后这段时间也鲜少有机会上路。
张特也很惊讶自己老板居然连续数周准时上班,完全没有要“罢工”的意思,也没有来给自己“施压”。
事出反常必有妖。
张特按捺不住好奇,专程从海市飞回州市一探究竟,美其名曰汇报公司情况。
他下了航班拖着行李箱直奔乔施的公寓,打算汇报完工作就直接赶凌晨的航班出差。
许迩加班回来时,在电梯里正巧遇到了西装革履的张特。
看到对方和自己一起下电梯,又径直走向自己对面的房间敲门,猜测大概是乔施的合租室友出差回来没带钥匙?
听到敲门声,乔施还以为是许迩有事找他,兴冲冲地打开门,却对上了张特那张严肃的脸。
“你怎么过来了?”乔施瞬间兴致缺缺,转身走回客厅。
张特也不介意他冷淡的态度,熟门熟路地拖着行李箱进门:“我来汇报近期公司情况。”
乔施抬手打断:“线上汇报我都有看,用得着你亲自跑一趟?”
他眯起眼睛,总觉得张特此行另有目的。
但既然人都来了,就不能白来:“正好,我看海市那边也不忙了,州市这边我就不管了。”
张特:“......”大意了,早知如此,他就不该来这一趟。
最终,张特不仅没打探出老板突然勤快的原因,还让乔施成功“卸任”,重回咸鱼生活。
虽然乔施很想每天早晨都能和许迩见面,但只靠早上那一段时间就要去上一整天的班,性价比未免太低了。
还不如给自己放放假,专心研究一下怎么给自己制造机会,好好谋划下一步行动,加快一下两人之间的进度。
————————
许迩也渐渐习惯了每天早晨和乔施一起去上班。
不得不说,推开房门就能看到一张赏心悦目的俊脸对自己温柔道早安,连上班的怨气都消散了不少。
特别是乔施时不时还会变着花样给她带吃的喝的。
许迩第一次在一个男人身上理解到了“贤惠”这个词的含义。
乔施的头发渐渐长了些,不再是最初的寸头造型。
微长的发梢柔和了他硬朗的轮廓,为他增添了几分温润的书卷气。
和之前长发的颓废感和寸头时的痞气感完全不沾边了。
随着游戏项目最忙碌的阶段过去,许迩终于不用再加班到深夜。
这天晚上躺在床上,她辗转反侧,想着要不要趁明天见面时约乔施周末一起吃饭。
毕竟两人做了这么久的“上班搭子”,他还一直这么照顾自己。
然而第二天清晨,许迩推开房门时,却没有在电梯口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空荡荡的走廊让她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失落,连脚步都不自觉地放慢了。
她盯着对面紧闭的大门看了几秒,心想乔施可能又和之前一样避开早高峰了?
往日里有些热闹的上班路,今天突然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地铁上少了那个为她挡开人群的高大身影,连车厢都显得格外拥挤。
不过忙碌的工作很快冲淡了这份失落。
下班回到家,许迩已经将乔施的事抛到了脑后。
“什么?你明天要来州市?”许迩咬着一次性筷子,惊讶地看着视频里正在收拾行李的程芯。
“惊喜吧?”程芯把一件连衣裙塞进行李箱,“港澳通行证刚批下来,加上周末和节假日连休,正好去找你玩!”
许迩咬着筷子,对哦,要放假了!
怪不得觉得自己已经连上了很多天班了,加班加得连上周周末调休都忘了。
“太棒了!”许迩眼睛一亮,“要不我们直接去港澳玩?等你来了再细说行程。”
“这次你总该有时间了吧?”程芯知道前阵子许迩忙得脚不沾地,一直没敢打扰她,“正好最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咱们好好放松一下。”
“公司可能会安排值班,不过应该轮不到我。”许迩伸了个懒腰,脊椎发出轻微的响声,“明天等我看看OA系统(公司办公系统)上的通知。你几点的飞机?下班后我去接你,然后住我这儿?”
“得了吧,你在州市连车都没有,难道要挤地铁来接我?”程芯摆摆手,“我订了市中心酒店,你明天直接带着行李去上班,下班咱们酒店集合。别当社畜了许大小姐,是时候嗨一下了!”
“歪,都是打工人何必相互挖苦,我也可以打车去接你。”许迩反驳她。
“好好好,未来的许总监,是我不舍得你折腾,再说了你现在这点工资还是留着交房租吧。”
“我接受这个说辞,明天见。”许迩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
就这样,许迩的假期在视频通话中愉快地敲定了。
挂断电话,许迩哼着歌开始收拾行李,已经将自己曾经的“上班搭子”抛在脑后了。
————————
乔施重回自由的第一天,回老宅住了一晚。
精致的奶,钓鱼的爷,旅游的妈,出差的爸,放假的弟和咸鱼的他,难得一家人都有空。
夜幕降临,乔施躺在院子的藤椅上,看着被奶奶派去浇花的弟弟,忍不住开口:“乔工,当年你是怎么追到你女朋友的?谁先主动的?”
“哟?”乔工放下水壶,斜眼看他,“当初是谁笑话我来着?咱们家的老铁树终于开花了?”
“怎么跟哥哥说话呢?”乔施坐直身子,抛出诱饵,“这样,你老实交代,今年你的游戏充值我包了。”
乔工听到这个,停下手里的动作,狐疑打量着自家不靠谱的老哥:“你说话算话?”
“保真。”
“那好吧。”乔工麻利地洗了手,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躺椅上。
他可是个敬爱兄长的好弟弟,才不是为了什么游戏充值呢!
“其实很简单,就是对她好,经常送点小零食,多在她面前刷存在感。”乔工晃着椅子,老神在在地说,“千万不要用欺负人家吸引注意,太没品了。”
他们班的男生就那样,活该被喜欢的女孩告到老师那里。
“就这?”乔施皱起眉头,这也太简单了吧?
哥,我还是个高中生啊!”乔工翻了个白眼,“你一个社会人找我取经不是白费劲吗?”说着突然臭美地指了指自己的脸,“再说了,你弟弟我怎么着在学校也是小有名气的帅哥。”
乔施:“......”他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来问这个小屁孩。
没想到乔工还没完,上下打量着乔施的穿着,嫌弃地说:“哥,不是我说你,就你现在这形象,真有人能看上你?”
乔施低头看了看自己,自己什么形象?
宽松的棉麻长裤,oversize的纯色T恤,这不挺正常的吗?
“别的先不说,”乔工指着他的脚,“你什么时候能把这万年不变的拖鞋换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对拖鞋这么情有独钟。
乔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鞋柜里确实塞满了各式拖鞋。
就连为数不多的其他款式的鞋子,也大多是懒人一脚蹬款式。
“拖鞋多方便啊。”乔施为拖鞋发声,特别是在州市,又潮又热,还是多雨城市。
“但是真的很low——”乔工故意拖长音调。
乔施严重怀疑这是青春期少年对舒适穿搭的偏见。
到最后,乔施除了收到了自己弟弟的一顿吐槽,好像也没有什么收获。
当晚,乔施躺在老宅舒适的大床上,想着自己应该主动一些,正琢磨着要不要趁周末约许迩吃饭。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老兵烧烤”的群聊里聊得火热。
章鼎:【兄弟们,都在州市吗?我放假回家了!】
李朴:【诶呦,稀客啊,咱们兵哥终于冒泡了。】
高效:【我也在!组里出差刚好回州了。】
章鼎:【都有空太好了,乔施呢乔施呢@乔施,出来接客了!】
乔施刚点开聊天界面,就看到李朴在编排自己。
李朴:【乔大爷现在闲得很,估计没空搭理咱们。[憨笑]】
章鼎:【太闲了???乔总这是提前退休了?】
高效:【为什么不猜他被开除了呢?】
章鼎:【老板被开除?有点意思。】
乔施眼看对自己的吐槽马上就要上升到造谣,乔施赶紧回复:【有空。】
【诶呦,乔总莅临群聊,咱们群蓬荜生辉啊。】李朴嘴毒依旧稳定发挥。
乔施隔着屏幕都能想象这家伙欠揍的表情。
高效好奇地问:【李医生,你每天上班不会张嘴说话把病人毒死吗。】
章鼎立刻接茬:【哈哈哈哈,要毒死也是先毒死他自己!舔舔嘴唇就能把自己送走!】
李朴不服气地辩解:【喂喂喂,我可没对谁都这样啊!】
他随即开始控诉:【你们是不知道,那天半夜乔施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自己胃疼得要死。我还以为是乔总日理万机累出来的胃病,结果仔细一问——】
【这家伙半夜在家一个人炫了五斤小龙虾,还灌了两瓶冰啤酒!纯属是自己嘴馋吃撑的!】
【最气人的是,那天我还在医院值夜班!他在家胡吃海塞,我在医院忙得脚不沾地!】
章鼎立刻倒戈:【啊这...乔总,你这确实有点过分了。】
李朴继续爆料:【第二天他来找我开药我才知道,这货给自己放了个长假,天天在家当咸鱼!】这番话瞬间点燃了大家的怒火。
他们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乔施这小子居然给自己放假当咸鱼?
乔施看着手机屏幕,莫名感到一丝心虚。
他们四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从幼儿园就混在一起,直到大学才各奔东西。
章鼎大学毕业后直接参军入伍;
李朴读完硕士进了州市人民医院消化内科;
高效则一路深造,现在正在读博士。
几人之前最常聚餐的地方就是一家叫老兵烧烤的店。
正好章鼎要去当兵,就改成了这个群名。
眼看局势不妙,乔施赶紧转移话题:【明天晚上老地方撸串,我请客我请客!】
果然知根知底的兄弟最了解彼此。
消息一发,群里的风向立刻转变:
李朴:【乔总大气。】
章鼎:【这才是我认识的好兄弟!明晚不见不散~】
高效:【我就说乔施不是那种人,明晚见兄弟们。】
乔施看着他们的消息,轻“啧”了一声。
许迩可能周末才有空,那明晚见到自己的好兄弟,说不一定还能请教一下追女生的经验。
虽然这帮家伙也不算靠谱,但最起码里面是有已婚人士在的。
又想到自己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见到许迩,不知道早上地铁上有没有人挤到她?自己昨晚应该给她发个消息的。
唉,没看见许迩的第一天,想她。
第10章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10)
乔施又点开了和许迩的聊天界面,指尖轻轻一划,寥寥无几的聊天记录就滑到了头。
两人的线上交流实在少得可怜。
一是每天早晨那段短暂的上班同行已经让他心满意足,他生怕自己太过急切会适得其反。
二他注意到许迩这段时间确实很忙,对门的灯光从未在晚上十点前亮起过,这意味着她每天至少要加班到九点。
看着她这么辛苦,乔施更不忍心打扰她休息。
他点开许迩的朋友圈,她的朋友圈设置的是“仅三天可见”。
空荡荡的页面让他无从猜测,是因为最近太忙没空发动态,还是她本就很少分享生活?
昨晚他辗转反侧,犹豫要不要发消息告诉许迩今早不一起上班了,可转念一想又怕自己自作多情,万一人家根本没在意这件事呢?
乔施将手机扔在一旁,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和许迩之间,了解的还是太少了。
他真的应该加把劲加快一下进度了。
这晚的乔施也没想到,自己未来一周都没有再和许迩见到面。
第二天,许迩拖着行李箱走进公司时,引来了同事好奇的目光。
“许迩这是有出差?”隔壁工位的同事转着办公椅问她。
“没有啊,这不是假期了,晚上准备回家。”许迩将行李箱放好,没打算和同事讲自己真实的假期打算。
“这样啊,那就提前祝你节日快乐了。”同事笑着祝福。
“谢谢,也祝你节日快乐。”
程芯到达酒店时给许迩发的消息,刚巧许迩下班。
出了公司电梯,许迩拨通了程芯的电话:“你已经到酒店了?我现在下班了,直接过去找你。”
“好啊,你怎么过来?坐地铁?”程芯打了个哈欠,“要不你打车过来吧,晚高峰地铁肯定挤死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要是困就先睡一会儿,我马上到。”
挂掉电话,许迩权衡了一下晚高峰打车路上的堵车程度和地铁的拥挤程度,果断选择让自己挤一些。
车厢里果然人满为患,许迩被挤得动弹不得,让她有些怀念之前不那么拥挤的时光。
前段时间许迩下班的时候地铁上的人就很少了,白天又有乔施为她挡开人群。
这么想来,她已经很久没体验这种“窒息感”了,真是有些久违了。
再想之前在海市的时候,许迩其实很少坐地铁。
家里停车位随时有车供她使用,连油钱都不用操心,所以她出门习惯开车。
不过她最大的优点就是适应力强,无论什么环境都能很快习惯。
从海市自己卧室就有五十平的二层复式到州市群租房,从出门开车想去哪去哪到早晚乘地铁,从早晚都有妈妈精心准备的饭菜到现在基本靠外卖解决,许迩都能坦然接受。
推开酒店房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立刻扑面而来。
许迩熟练地拿起遥控器调低音量,对着浴室喊道:“你又开这么大声!等听力受损了看你怎么办!”
水声戛然而止,几分钟后程芯裹着浴袍走出来:“阿弥,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
“知道你也不改。”许迩不为所动。
“我这不是在里面听不见嘛。”程芯擦着头发,“一会儿要不要去喝点小酒啊?”
“我给咱们订了明早的高铁,你确定你今晚喝了之后明天能起来?”
“哎呀,我们就去看看,不多喝啊,”程芯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有备而来,“我来之前特意了解了一下这边的酒吧,有一个地方的营销据说特别帅!就在这附近,我们一会儿在外面吃完饭正好去看看?”
“程老师,您可是人民教师!”许迩扶额,实在怀疑这位闺蜜能不能教好“祖国的花朵”。
“那又怎样?”程芯理直气壮,“我可是很有师德的,但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放假了还不让人放松放松?”
在程芯的软磨硬泡下,许迩最终还是妥协了。
晚餐许迩带她去了当地有名的老字号粤菜馆。
“呜呜呜,太好吃了!”程芯已经干掉两份豉汁蒸排骨,“阿弥,你果然好懂我。”
许迩第一次在州市吃到这家店时,就断定程芯一定会喜欢。事实证明她的判断完全正确。
小口喝着汤的许迩提议:“那明天早点起,我们去吃早茶,都是你爱吃的。”
“好了好了,不用再诱惑我了,放心,我一会儿去酒吧一定不会多喝的。”程芯竖起三根手指保证,“我就是想看看那个营销到底有多帅。”
“网上没照片?”许迩纳闷,现在酒吧也开始玩“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营销手段了?
“有啊,但是我感觉p图了,我想看看是不是真长那样。”
“......”许迩无语凝噎,“下次还是直接说你想去吧,这个理由太站不住脚了。”
————————
这家酒吧算是州市的地标性夜店,推开厚重的隔音门,仿佛瞬间穿越到另一个世界。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迷离变幻的灯光、混杂着酒精与香水的气息,让许迩一时有些恍惚。
自从来到州市,她已经很久没踏足过这样的娱乐场所了,最多也就是去清吧坐一坐。
“这边这边!”程芯拉着她穿过拥挤的舞池,灵巧地避开几个醉醺醺的客人,最终在吧台边找到两个空位。
许迩还没从突然转变的环境氛围中缓过神来,就已经被按在了高脚椅上。
“听说今晚他也在,不知道有没有被其他客人点走。”程芯凑到她耳边大声说,同时向酒保比了个手势,开口点了两杯特调。
许迩托着腮,小口啜饮着蜜桃乌龙鸡尾酒。
这杯酒度数很低,甜滋滋的口感更像是花茶饮料。
她对闺蜜口中的“头牌营销”提不起什么兴趣,目光漫无目的地在酒吧里游移。
不过可惜的是,程芯到最后也没见到这位营销的“庐山真面目”,据调酒小哥说,今天本来应该是有他的表演的,可惜临时生病请假了。
程芯大失所望,许迩倒是感觉不错,这样说明她们能早点回酒店。
她的姐妹她还不了解?万一真看上对方了,一时半会儿肯定走不了。
第11章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11)
酒吧离酒店只有十几分钟的步行距离,晚风轻柔地拂过脸颊,带着丝丝凉意。
许迩和程芯决定慢慢散步回去。
“唉,真不巧。”程芯撅着嘴,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失落,“好不容易来一趟,结果还碰上这种情况。”
“等从港澳回来,我们再找时间来?”许迩安慰道,“到时候陪你喝个痛快。”
“真的?”程芯狐疑地转头看她。
“真的。”许迩笑着点头,“只要第二天不上班,陪你喝到多晚都行。”
“那就这么说定了!”程芯立刻眉开眼笑。
两人路过一个热闹的夜市,各色小吃摊的香气扑面而来。
许迩问道:“要不要买点夜宵?”虽然全国的夜市都大同小异。
“算了吧,”程芯揉了揉肚子,“刚才吃得太饱了,又喝了几杯酒,实在塞不下了。”
“好吧,不行我们到时候再点外卖。”
她们边走边聊,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许迩隐约感觉经过夜市的时候,有一道灼热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们。
此时,乔施正和几个发小坐在酒吧外的小桌旁吃烧烤。
他刚举起啤酒瓶,余光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迩?乔施以为自己眼花了,这里距离他们的公寓可有段距离。
但定睛一看,那个穿着简单T恤牛仔裤、长发披肩的女生,不是许迩又是谁?
她身旁那个正兴奋地比划着说话的活泼女孩,想必就是她的好朋友?
“喂,看什么呢?眼都直了。”李朴伸手在乔施眼前晃了晃。
其他两人顺着乔施的视线望去,只见两位气质迥然不同的女生正朝这边走来。
一个明艳动人,一个清丽脱俗。
“兄弟,你不会‘见色起意’了吧。”章鼎惊讶地挑眉。
乔施拍开李朴的手,无奈道:“别瞎说,我认识的人。”
“你还能认识这么漂亮的人?”李朴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满脸都写着不信。
“真的,右边那个是我邻居。”乔施仰头喝完最后一口啤酒,突然正色道,“其实...我正想请教你们,该怎么追人?”
“追人?什么人?谁追人?你追?”高效不愧是高效,立刻反应过来,抓住重点。
乔施点点头:“对,就是我邻居,我想追求她。兄弟们给我想想办法?”
“你们互相认识吗?”章鼎认真问道。从乔施的神情中,他们意识到这次是来真的。
“认识。”乔施将两人的相遇相识,以及这段时间的相处娓娓道来。
“不是哥们儿,”章鼎忍不住打断,怎么这个发展越听越不像真的,“你在这儿给兄弟们讲偶像剧呢?你确定不是你自己臆想的?”
“自己遇不到真爱,也别质疑别人啊。”乔施回以一个看着就很冷的微笑。
高效推了推眼镜,开始运转他聪明的头脑,分析道:“从你的描述来看,你们之间的可能性很大。她似乎并不排斥你的接近,不过...”他顿了顿,“进展确实太慢了。都一个月了,一起上下班这么多次,你居然还没怎么和人聊过天?”
“但这些都是你的主观感受,”章鼎客观地指出,“谁知道人家姑娘心里怎么想的?万一只是你一厢情愿呢?”
乔施轻叹一声:“所以我才需要你们的建议。怎么才能让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
夜市的灯光映照在四个男人的脸上,烧烤的烟雾缭绕间,一场关于如何追求心仪女孩的“作战会议”正在热烈进行中。
李朴拍着桌子主张:“要我说就直接表白!男人就该干脆利落!”
章鼎慢条斯理地反驳:“感情这事急不得,得循序渐进。”
高效推了推眼镜,提出折中方案:“我觉得应该先创造更多独处机会。”
三人各执一词,争论得面红耳赤。
而乔施的目光却始终追随着许迩远去的身影,直到她完全消失在夜市的人潮中,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
“李朴,你来说说。”乔施点名道,毕竟在座四人中只有他是已婚人士。
“这个我真给不了建议,”李朴突然得意起来,“我和我老婆是一见钟情,水到渠成。”
高效拍了拍乔施的肩膀,安慰道:“你看李朴这张嘴这么毒、性格这么欠都能追到嫂子,你应该更有信心才对。”
乔施:“......”这话听着别扭,但好像又很有道理。
章鼎吃完最后一串烤肉,擦了擦嘴说道:“要我说,感情这事就是真心换真心。你对别人好,对方总能感受到的。”
“使劲舔就完事了!”李朴又开始语出惊人,“用你这张帅脸使劲舔!兄弟我看好你!”
高效继续理性分析:“不过你确实要抓紧了。过也得抓紧了,毕竟女生看着就是漂亮又优秀的那种,一定不会缺人追的。你不把握住可就错过了。”
乔施光是想到许迩最后没有和自己在一起都难以接受,更不要说许迩和别人在一起了。
胸口闷闷的,这个念头让他几乎按捺不住想要立刻追上去表白的冲动。
夜风拂过,带着烧烤的香气都有些熏鼻子。
乔施握紧了手中的啤酒瓶,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冷静下来。
他知道感情这事急不得,但高效的话确实点醒了他,是时候该主动出击了。
————————
四个人里只有乔施今天开了车出来。
吃完饭后,李朴和自己媳妇撒娇让人来接,黏糊程度让三人不忍直视。
“怪不得能娶到嫂子,简直和在咱们面前判若两人啊。”章鼎偷偷在乔施耳边吐槽。
想当初李朴结婚的时候,他们三人还是伴郎。
不过他们不是早就知道李朴这个“双标”的程度了吗?
不过今晚乔施罕见地没有跟着吐槽。
他望着李朴撒娇的样子,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如果有一天他和许迩在一起了,是不是也能在喝醉后这样让她来接?
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许迩会不会开车,但这都不重要。
如果她会,那他就乖乖坐在副驾驶,享受被她接回家的感觉。
如果不会的话,那他就做她的专属司机。
第12章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12)
乔施掏出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最终在平台上叫了代驾。
夜已深,他虽没喝多少,但“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三人目送李朴被媳妇接走后,代驾也到了。
先将章鼎和高效一一送回家,最后才回到公寓。
站在楼下抬头望去,对面许迩的窗户一片漆黑,看来今晚她确实没回来。
“明天是周末...”乔施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可能和朋友在外面玩吧。”
电梯里,他又想到,他居然连她是哪里人都不知道。
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发呆。
现在正值假期,应该不会打扰到她工作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立刻解锁屏幕,点开和许迩的聊天界面。
指尖在键盘上方悬停许久,却迟迟没有落下。
“该发什么呢...”他轻声自语,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问她在哪?太冒昧了。
问她明天忙吗?可明天是周末。
约她出去玩?又怕太唐突。
最终,乔施只是发了一条看似随意的消息:【今天你是去夜市了吗?好像看到你了,好巧。】
许迩收到消息时,正和程芯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吐槽她新粉上的男团。
许迩平板投屏在酒店电视上,消息弹出来时两人都看到了。
消息提示弹出时,两人同时看到了名字。
“乔施?”程芯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这是谁啊?”
许迩有些意外地拿起手机:“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帅邻居。”
“什么?!”程芯立刻来了精神,像只闻到鱼腥味的猫一样凑过来,“他给你发消息?你们经常联系?快让我看看!”
许迩点开聊天界面,看到内容后微微挑眉:“他说今天在夜市看到我们了。”
“这么巧?”程芯夸张地瞪大眼睛,“我们居然没发现他?太可惜了!我还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帅呢!今天真是诸事不顺。”
她哀叹着倒在床上,觉得今天出门简直是个错误,想见的人一个都没见到。
许迩低头回复:【嗯?你当时也在吗,可惜没看到你。】
程芯不死心地又凑过来,把下巴搁在许迩肩上:“让我看看你们平时都聊些什么~”
“能有什么好看的。”许迩用肩膀轻轻顶开她,“重死了。”
“我脑袋里装的都是知识,当然重了。”程芯顺势滚回床上,眼睛却还盯着许迩的手机。
许迩快速回复完消息,把手机扔给程芯:“喏,看吧。我们平时不怎么聊天。”
程芯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就这些?”她失望地撇嘴,“我还没问你呢,上次之后你们还有联系吗?之前看你工作忙,我都没敢问。”
“啊,有联系啊。”许迩打了个哈欠。
程芯立刻来了精神,朝许迩抛了个媚眼:“那你给我详细说说~”
“你求我啊~”许迩故意扬起下巴。
“好啊好啊,求你了~”程芯嘴上说着,手上却突然发动袭击,一把挠向许迩的腰侧。
“啊!别!”许迩最怕痒,立刻缩成一团往被子里钻,“我说我说!饶了我吧!”
程芯这才满意地收手,摆出胜利者的姿态:“好了,老实交代吧。”
许迩从被窝里钻出来,理了理被闹得乱糟糟的长发,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这段时间和乔施的相处。
程芯托着腮帮子听得入神,时不时发出意味深长的“哦~”声,脸上写满了八卦的兴奋。
“好了,就这样。”"许迩讲得口干舌燥,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大口。
“阿弥,你难道没发现你的帅邻居可能对你有意思吗?”程芯突然坐直身子,一副情感专家的架势,“每天早起上班都要烦死了,还有心思换着花样准备东西?更别说按你的描述,他还是个一八几的猛男。”
“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猛男’。”许迩的关注点突然跑偏,“你不觉得‘猛男’这个词很吓人吗?感觉一拳能把我打飞。”
说着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向来对肌肉过于发达的类型敬而远之,总觉得那鼓胀的肌肉让她联想到某种两栖动物。
“这不是重点好吗!”程芯翻了个白眼,“重点难道不是他可能喜欢你吗?”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许迩懒洋洋地靠在床头,“再说了,我对他了解得也不多。”
“不了解有什么关系,帅就完事了,先谈着玩玩呗。”程芯的享乐主义在感情方面表现得淋漓尽致。
“程老师,我25岁了,不是15岁。”许迩无奈地摇头,“早过了为了玩玩而谈恋爱的年纪了。”
“那怎么了?”程芯不以为然,“该玩的时候你也没玩,这你怪谁。”
“好吧,那我换一个说法。”许迩清了清嗓子,“你能接受我和一个以后不会在海市发展、同样在租房、工资可能还不如我的社畜在一起吗?说不定还要我贴补的那种。”
“那绝对不可能!”程芯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许迩忍不住笑出声。
“唉,也是,你现在毕竟不在海市。”程芯泄气地躺回床上,“要是在海市养个帅哥玩玩还行,这边太不稳定了。”
况且许迩感情经历一片空白,程芯也不确定她会不会突然变成恋爱脑。
虽然许迩话说得直白,但确实道出了现实问题。
尽管乔施的外表完全符合她的审美,她对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好感。
可理智来看,两人目前的处境确实不太合适。
一个刚在异地站稳脚跟,一个似乎事业还未稳定。
这样的组合,怎么看都像是一场冒险。
程芯突然翻身坐起:“等等,你说他在租房?那他家里条件怎么样?”
“我哪知道,”许迩耸肩,“我们又不聊这些。”
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
电视里男团的歌声还在继续,却无人关注。
程芯盯着天花板,突然轻声说:“阿弥,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可以先试着了解他?我感觉你对他也不是没有感觉啊。”
许迩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最后谁都没想起再看手机,就这么睡着了。
而此时,另一边的乔施却辗转难眠。
他收到许迩的回复后,立刻把早就编辑好的消息发了出去:【周末你有时间吗?】
发完这条消息,他就陷入了漫长的等待。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却始终没有等来回复。
————————
第二天清晨,许迩被闹钟惊醒时,才发现乔施昨晚发来的消息。
她匆忙回复:【抱歉,有点事?怎么了吗?】
她和程芯手忙脚乱地收拾行李,终于在最后一刻登上了前往港澳的高铁。
“现在就开始化妆!”程芯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掏出化妆包,动作麻利。
“现在就化?你不困吗宝贝...”许迩揉着惺忪的睡眼,昨晚的夜谈让她的脑子现在还昏昏沉沉的。
“不能浪费时间啊!一会儿到酒店放完行李,我们就要去嗨皮了!”程芯一边往脸上拍粉底,一边催促道,“你也不许睡,必须跟我一起化!”
许迩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佩服程芯这种永远用不完的精力。
作为最佳闺蜜,她当然选择奉陪到底:“好好好,我知道了。”
于是两个女孩在飞驰的高铁上开始了她们的“变美工程”。
等列车到站时,两张精致的妆容已经完美呈现。
“哎呀,现在这身衣服有点配不上我的妆了。”等出租车的间隙,程芯对着手机自拍,不满地嘟囔着。
她们还穿着早晨赶车时的宽松T恤和运动裤,与脸上精心打造的妆容形成了鲜明对比。
“今天必须穿得像个辣妹!”程芯郑重宣布,“特别是你,阿弥同学,不许再穿你那些‘社畜标配’的衣服!”
“遵命,程老师。”许迩笑着应道,顺手把散落的化妆品收进包里。
阳光透过车站的玻璃顶洒在她脸上,精心描绘的眼线让她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
虽然昨晚没睡好,但此刻的兴奋感已经冲淡了所有疲惫。
就在这时,许迩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单手拉着行李箱,另一只手费劲地从包里掏出手机,发现是乔施的回复:【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吃个饭。你先忙。】
许迩现在腾不出手打字,索性按住语音键,对着手机说道:“好啊,等我回去吧。提前祝你节日快乐啊,乔施。”
她的声音因为赶路而带着轻微的喘息,语气却格外轻快。
发完语音,许迩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竟然就这么爽快地答应了邀约。
不过此刻,出租车已经停在了她们面前,程芯正兴奋地朝她招手。
即将开始的假期之旅冲淡了这片刻的悸动,她决定先把这些小心思放在一边。
“发什么呆呢?快上车!”程芯一把拉开车门,催促道。
许迩笑着把手机塞回包里:“来了来了!”
另一边,乔施收到许迩今早那条简短回复时,感到有些无措。
他盯着手机屏幕,大脑不受控制地开始胡思乱想:她是不是嫌自己烦了?是不是昨晚发消息太唐突了?还是她今天心情不好?
文字的冰冷无法传递语气和表情,让乔施陷入了无端的猜测中。
最终,他还是将原本的打算和许迩说了出来。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许迩的语音回复。
点开语音,清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尾调上扬,一听就是心情很好的样子,最后还在祝他节日快乐。
乔施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原来是他想太多了。
他低头打字:【节日快乐,回来见。】发完这条消息,他便克制住了继续打扰的冲动,将手机放在一旁。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客厅,乔施的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
另一边,许迩和程芯入住的酒店奢华得令人咋舌。
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尽收眼底,璀璨的灯光在深蓝色的海面上投下粼粼波光。
“天呐,这酒店一晚的价格都快抵我一个月工资了。”许迩趴在窗边感叹。工作后,她确实对金钱有了更实际的认知。
正在镜子前试装的程芯猛地转身,夸张地捂住胸口:“阿弥!你变了!以前的你从来不会计较这些的!打工真是太可怕了,把我的小公主都带坏了!”
许迩被她浮夸的演技逗笑了:“喂,不至于吧?”她随手抓起一个抱枕扔过去,“我只是感慨一下而已...”
程芯灵活地躲开抱枕攻击,继续戏精上身:“想当年我们阿弥大小姐,买包包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居然开始精打细算了!”她假装抹着不存在的眼泪,“岁月啊,你对我姐妹做了什么!”
许迩无奈地摇头,走到行李箱前开始整理衣物。
她之前买的包包只是有一点点贵,又不是那么离谱的程度。
“好了戏精,快决定晚上穿什么。”许迩拿出一条黑色吊带裙在身上比划,“这件怎么样?”
程芯双手抱胸,像个专业造型师般上下打量:“嗯...不够惊艳。”
她突然眼睛一亮,从自己的行李箱深处抽出一条火红色的丝绒开衩长裙:“试试这个!保证让整个港澳的帅哥都为你疯狂!和你今天的妆简直是天作之合!”
“啊?这个颜色会不会太张扬了...”许迩接过裙子,手指抚过丝绒面料细腻的纹理,有些犹豫。
“说什么傻话呢!”程芯夸张地瞪大眼睛,“你以前可是能把各种风格都穿出自己味道的时尚达人!”她狐疑地盯着许迩,“该不会上班把你那点自信都磨没了吧?快换上,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战袍’!”
许迩拗不过她,只好拿着裙子走进一旁换上。
当她再次走出来时,程芯夸张地倒抽一口冷气。
第13章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13)
火红的丝绒完美勾勒出许迩曼妙的曲线,高开衩的设计让修长的美腿若隐若现。
丝绒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微妙的光泽,衬得她肌肤如雪。
许迩有些不自在地转了个圈:“怎么样,还行吗?”
“我的天!绝了!简直美炸了!”程芯激动得在原地蹦跳,像个看到偶像的小迷妹,“等我一会儿给你烫个大波浪卷发,保证迷晕整个港澳!”
许迩走到全身镜前,望着镜中的自己。
红色确实很适合她,将她的气质衬托得明艳动人。
“发什么呆呢?”程芯拿着卷发棒走过来,打断她的思绪,“今晚我们要玩个痛快!你可不许提前喊累!”
许迩笑着摇摇头,在梳妆台前坐下:“遵命,程老师。学生听候您的差遣。”
程芯一边熟练地为她卷着头发,一边絮絮叨叨地规划着一会儿的行程。
与许迩性感妩媚的红裙造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程芯给自己打造了一身Y2K风格的辣妹装扮。
她穿着露脐的短上衣,搭配铆钉装饰的牛仔热裤,白皙的大腿上还戴着一个俏皮的猫咪腿环。
发型更是精心设计。
一半编成细碎的辫子,一半散落着蓬松的卷发,再配上她标志性的烟熏妆,整个人散发着叛逆又时髦的气息。
许迩坐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程芯往身上叠加各种配饰:三条不同风格的项链叠戴,金属腰封,夸张的几何耳环,还十根手指上戴满了造型各异的戒指。
当程芯最后往嘴角贴上类似鼻钉的装饰时,许迩终于忍不住吐槽:“额...你这是要在身上开个五金店吗?”
程芯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阿弥,这叫Y2K风格好吗?现在最流行的复古未来风!你真是被工作荼毒得不轻,完全跟不上潮流了。”
虽然许迩对这种繁复的穿搭风格理解不能,但不得不承认,程芯确实驾驭得很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叛逆又时髦的青春气息,像是从千禧年穿越而来的非主流少女。
临出门前,程芯又背上了一个大号的单肩包,与她那身“武装到牙齿”的造型完美搭配。
就在她最后检查发型时,发现有几缕碎发不太听话,便让许迩先帮忙拿着包。
许迩本以为这包只是个装饰品,没想到一拎起来差点闪到腰:“天呐!你在里面装了什么?这么沉!”
“这可是我们的‘作战装备’啊!”程芯举着小梳子信誓旦旦地说,手上还在跟那几根不听话的头发较劲,“里面有单反相机、CCD、拍立得、三卷胶卷,还有专门用来拍照的备用手机。今晚我们一定要拍出能霸屏朋友圈的绝美照片!”
许迩:“......”她理解为什么程芯能考上教师编制了。
有这种毅力和执行力,想不成功都难。
虽然两人都不是第一次来港澳,但下一次重游依然会被它独特的魅力所吸引。
霓虹闪烁的街道、中西交融的文化、令人垂涎的美食,都让她们流连忘返。
第一站是程芯心心念念的茶餐厅
推开玻璃门,熟悉的奶茶香气扑面而来。
“还是老样子?”许迩笑着问。
程芯猛点头,眼睛已经黏在了菜单上。
她们点了招牌的菠萝油、丝袜奶茶,还有程芯最爱的咖喱鱼蛋。
这个店开店时间已经有30年,连装修都很有之前那种韵味,随手一拍就很出片。
两人在这里也拍了不少照片。
吃完饭,两人沿着繁华的街道闲逛。
她们两个之前上过专业摄影课,所以无论是摆姿势还是抓拍都信手拈来。
在彼此一声声“绝美!”、“超级漂亮,宝宝”、“生图直出”的互相吹捧中,两人的拍摄热情越发高涨,越拍越起劲。
夜幕降临,两人来到维港边。
当维港的夜景完全点亮时,她们登上了露天邮轮,毕竟这可是最出片的打卡地之一。
迎着海风,两人先是拍了过瘾,才终于靠在栏杆边休息,欣赏对岸璀璨的城市灯火。
程芯翻看着相机里的成果,满意地点头:“完美!今晚的朋友圈素材够了!”
许迩望着远处霓虹闪烁的摩天大楼,突然轻声说:“其实我有时候会想,当初决定来州市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程芯收起相机,将脑袋靠在她肩上:“想回海市了?”
“我不知道,”许迩的声音几乎被海风吹散,“就是有时候在州市会有点孤单。想爸爸妈妈、想英俊、想你们......”
“那就回去呗。”程芯觉得这不是什么让人烦恼的事,“反正在海市有房,大家也都在。”
“你说我是不是太任性了?”许迩叹了口气,“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这么叛逆不懂事。”
“哎呀,不要想这么多啦。”程芯伸手替她整理被海风吹乱的发丝,“你来州市是为了职业发展,而且你自己也说过几年就会回去。就算回去不想和叔叔阿姨住,不是还有别的房子吗?”
她突然促狭地眨眨眼:“再说了...说不定到时候你能给叔叔阿姨带个女婿回去呢?”
“好啊,你还打趣我。”许迩笑着戳了戳她露出的马甲线,“你觉得家里会同意我找个不在海市发展的对象?”
“阿弥,你总是想得太现实了。感情的事情怎么能说得那么清楚呢。”程芯摇摇头,“等靠岸我带你去个地方。”
邮轮靠岸后,程芯拉着许迩穿过几条幽静的小巷,来到一家隐蔽的清吧。
推开门,台上歌手正在用粤语演绎着一首经典老歌,恰好是许迩最爱的曲目。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许迩环顾四周复古的装潢,惊讶地问。
程芯神秘一笑:“我港澳的同学推荐的,据说这里的调酒师得过奖,非常非常非常好喝。”
两人选了角落的卡座,点了店家招牌的特调鸡尾酒。
落座后她们默契地各自掏出手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照片已经全部导入手机,两人立刻进入了沉浸式修图模式。
实际上,这些照片几乎不需要任何后期处理。
在专业拍摄技巧和两人出众的颜值加持下,每张照片都达到了可以直接发社交媒体的水准。
许迩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看着照片中自己红裙飘扬、发丝飞舞的样子,不由得微微出神。
完了...好像有被自己美到......
“发什么呆呢?”程芯突然凑过来,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这张绝了,必须发朋友圈!”
经过三轮严格筛选,又互相帮对方挑选后,她们沮丧地发现——
今晚的美照实在太多,一个九宫格根本装不下!
两人熟练地设置好分组,将“亲戚”和“同事”都屏蔽后,才终于点击发送。
几乎瞬间,点赞和评论的消息提示就不停响起。
台上的歌手换了一首更抒情的曲子,许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才拿起手机一一回复好友的评论。
动态发出去时间没几分钟,程芯的手机突然响起视频通话的铃声。
“给我打电话干嘛啊?”程芯不耐烦地接通视频,屏幕上出现了程毅那张带着不满的脸。
看背景他应该是在家,头发还滴着水,显然是刚洗完澡:“姐!你和阿弥姐出去玩了?”他还是看朋友圈的照片才知道!
“不然呢?”程芯翻了个白眼,“从小到大假期我们不都这样吗?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为什么不叫我!我也放假啊!”程毅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又小声嘀咕道,“亏我还特意提前回家等你...”
“你放假不和你朋友们凑在一起,你和我们凑什么热闹?”程芯想不是他嫌自己把他从学校叫回家的时候了。
许迩听到熟悉的声音,好奇地凑到镜头前:“哈喽如意,节日快乐啊~”
在清吧昏黄的灯光下,她微醺的脸庞泛着淡淡的红晕,一身红裙更显妩媚。
“阿弥姐...节日快乐...”程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看到你朋友圈的照片了,特别漂亮!”
“谢谢夸奖,”许迩托着腮帮子笑得眉眼弯弯,“如意也很帅。”
“喂!如意!你老姐我就不美了吗?”程芯在一旁不满地嚷嚷。
“美美美,你也美。”程毅敷衍地回答,眼睛却一直盯着许迩。
“就你这个态度,还想我们出去玩叫你?做梦吧!”程芯气呼呼地挂断视频,转头对许迩抱怨,“这小子,驰名双标!”
见程芯还要点酒,许迩轻轻拉住她的手腕:“咱们该回酒店了,别再喝了。”
她太了解两人的酒量,再喝下去明天就该头疼了。
“好吧好吧。”程芯撇撇嘴,虽然意犹未尽,但出门在外她还是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
————————
对重新获得自由不上班的乔施来说,假期与否并没有什么区别。
这天他专程飞回海市,参加一个合作公司老总的婚礼。
新郎与他年纪相仿,28岁的年纪步入婚姻殿堂。
令人称羡的是,这对新人已经相恋十年。
从大一入学就在一起,毕业后女生继续深造,男生则白手起家创业。
熬过七年之痒,等女生学成归来,终于修成正果。
婚宴上,西装笔挺的新郎挽着新娘来敬酒时,还特意调侃乔施:“乔总,希望你也早日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啊。”
“借你吉言。”乔施微笑着与新郎碰杯,将香槟一饮而尽。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已经有了,只是还在追求的路上。
晚上的afterparty热闹非凡,都是年轻人,气氛格外活跃。
乔施选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习惯性地刷了下朋友圈。
手指一滑,许迩的九宫格照片立刻映入眼帘。
他不由自主地点开大图,一张张仔细浏览。
是和平常完全不一样的她。
乔施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摩挲,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照片中的人。
他突然很想知道,此刻的许迩在做什么?
是和闺蜜继续狂欢,还是已经回到酒店休息?
“乔总,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一个温婉的女声突然打断了乔施的思绪。
他抬起头,看到一位身着香槟色长裙的年轻女孩正端着酒杯向他走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没事,处理点私事。”乔施不动声色地锁上手机屏幕,礼貌而疏离地问道,“你是...?”
“啊,今天的新郎是我的表哥。”女孩的声音听起来落落大方,但细听之下仍能察觉一丝紧张,“"之前在学校见过乔总,您来单昼大学演讲那次。说起来,我们还是校友呢。”
乔施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不失礼节:“能考上单昼大学,说明你很优秀。”
女孩的眼睛亮了起来,顺势说道:“那...我斗胆称呼您一声学长了?”她稍稍前倾身子,“学长,不知道方不方便加个联系方式......”
她的话还没说完,乔施已经重新解锁手机,屏幕上还是许迩的照片。
“抱歉,”乔施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不太方便。”
女孩的笑容僵在脸上,举着酒杯尴尬地后退半步:“啊...原来是这样。打扰了。”话落匆匆转身离开。
乔施的目光重新落回手机屏幕,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中许迩明媚的笑靥。
他在心底无声地道了句歉。
在未经她允许的情况下,擅自用她的照片挡桃花,这种行为确实有些卑劣。
可当他凝视着那张在维港灯光下熠熠生辉的侧脸时,胸口涌动的热意却无比真实。
他发誓,这绝不仅仅是一时兴起的借口。
不远处的音乐悠扬响起,新郎新娘正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
乔施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与许迩的对话框。
修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停顿片刻,最终敲下一行字:【今天好漂亮,玩得开心吗?】
乔施估计许迩此刻应该还在外面游玩,并没有期待能立即收到回复。
发完消息后,他将手机轻轻揣进西装内袋。
第14章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14)
与派对主人道别后,乔施走出酒店。
夜风拂过他的面庞,带走些许酒意。
张特知道他来了海市,已经开车到了酒店门外接他。
酒店门口临时停车位上,张特正倚在车边吸烟。
“公共场合吸烟,举报了。”乔施拉开副驾驶车门,语气里带着熟悉的调侃。
张特翻了个白眼,将烟头掐灭在便携烟灰缸里:“您老人家要求真多。”
他钻进驾驶座,熟练地发动车子。
“你什么时候能把你的车换一换。”乔施嫌弃地拍了拍座椅,“现在你一个月的工资就能买一辆新的。让合作方看见还以为我苛待员工。”
“我这个人念旧不行吗?”张特转动方向盘,驶入夜色中的街道,“再说了,车就是个代步工具,哪像某些人,买了车也不开。”
虽然两人工作上是上下级,但私下也是好友。
张特工作上坚持称呼乔施为“老板”,更多是希望用这种方式唤醒这位好友的工作热情,他就没见过这么“摆”的人。
毕竟以乔施的能力,若肯全心投入事业,成就远不止于此。
连他老婆都说,刚开始两人在一起以为他是“霸总身边的特助”,没想到他老板能这么“不上进”,愣是给他推上了CEO。
————————
许迩躺在酒店松软的大床上,脸上敷着面膜,手指灵活地在手机上敲打:【谢谢,今天玩得很开心。】
程芯盘腿坐在一旁,叉起一块蜜瓜塞进嘴里,忍不住调侃:“让我猜猜,是不是你那个帅邻居发消息来了?”
“你怎么知道?”许迩惊讶地转头,面膜差点滑落。
“你被面膜盖住的嘴角都快绷不住了!”程芯翻了个白眼,“小心手机掉下来砸到脸。”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在港澳开启了疯狂购物模式。
许迩终于在一家奢侈品专卖店拿下了心仪已久的包包。
当她咬着牙刷卡时,程芯在一旁看得直乐:“阿弥,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今年入手的第一个新包吧?”
“你懂什么?赚钱多不容易啊!”许迩今天特意没背包出门,就是为了能立刻背上新宠。
“那你现在开心吗?”程芯促狭地问。
“开心死了!”许迩在专柜镜子前转来转去,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包包的皮质,“但花这么多钱,总得象征性地心疼一下嘛。”
“......”程芯无语凝噎,“我记得叔叔给你的证券账户,投资收益一直很可观吧?”
“哎呀,这不一样的。”许迩转过身,把新包往肩上一挎,“快给我和我的宝贝拍几张照片!”
除了第一晚发了朋友圈,后面几天许迩都没再更新动态。
她和乔施的聊天却保持着每天一两句的频率。
多数时候是乔施主动挑起话题,但他把握得恰到好,既不会显得过分热情,又不会打扰到她的旅行兴致。
因为程芯一直惦记着州市那家酒吧的帅气营销,两人第四天就提前返程了。
来时空荡荡的行李箱,如今塞满了战利品,连托运时都超重了不少。
许迩邀请程芯去她公寓住,但程芯嫌离酒吧太远。
于是两人回到之前的酒店安顿下来。
“那说好了,明晚去我那儿住?”许迩一边整理行李一边说,“后天你回海市的时候,正好帮我把一些东西带回去。”
“好啊你!”程芯正在补口红,闻言瞪大眼睛,“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把我当快递员使唤呢?”
“我可没这个意思!”许迩连忙否认,但嘴角的笑意出卖了她。
“少废话,快补妆换衣服!”程芯已经迫不及待地催促起来,“这次我们准备充分点去,一定能遇到那个传说中的帅哥营销!”
这次两人都换上了热辣装扮。
紧身短上衣搭配高腰热裤,妆容也比平时浓艳许多。
许迩望着镜中的自己,甚至怀疑就算是熟人也未必能一眼认出她来。
程芯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打了个响指:“完美!”
“你确定这妆不会太浓了?”许迩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假睫毛。
“放心啦,夜店灯光暗,不化浓点根本看不出效果。”程芯信誓旦旦地保证,“而且我查过了,这家酒吧治安特别好,门口就是警务站。”
程芯提前订好了卡座。
当服务生领着她们入座时,许迩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酒水,嘴角微微抽搐:“你确定咱俩能喝完这些?”
“不是你说的要陪我不醉不归吗?”程芯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放心,一会儿叫两个帅气的营销来陪酒,不会浪费的。”
幸运的是,传说中的那位头牌营销今晚正好当班,而且还没被其他客人预定。
程芯二话不说就点了他作陪。
营销走过来时,许迩不由多看了两眼。
他穿着酒吧统一定制的制服,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搭配修身西裤,不知是衣服尺码偏小还是身材太好,隐约能看出布料下紧实的肌肉线条。
头发用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似乎还化了淡妆。
平心而论,确实称得上俊朗,放在娱乐圈也能当个小偶像的程度。
可惜,不是许迩喜欢的类型。
营销见到两位美女独自开卡座也是微微一愣,随即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程芯虽然被惊艳了一下,但总觉得和想象中还是有点差距。
男生殷勤地为她们倒酒敬酒,许迩礼貌地摆摆手,示意他多陪程芯就好。
毕竟总要留个清醒的人照顾局面。
————————
乔施来酒吧是为了接乔工。
今天是乔工好友18岁生日,寿星是他们那群人里岁数最小的,为了庆祝他们全都成年了,就把地点定在了酒吧。
起初乔施坚决反对,觉得一群学生去什么酒吧?
但乔工又说大家都说好了,而且这个酒吧还是很安全的。
乔施不信,酒吧还能有多安全?
“你说你们去‘壹吧’?”乔施挑眉看着精心打扮过的弟弟。
“对啊!”乔工还在努力说服,“哥,那个酒吧真的......”
“好,同意了,你去吧。”乔施突然松口。
“啊?”乔工一时没反应过来,“哥,你同意了?”
“嗯。”乔施点点头,“不过我会去接你们,不能玩太晚。”
“遵命!”乔工夸张地敬了个礼,欢天喜地地出门了。
他特意给乔工一行人安排了包厢,里面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免得在一楼大厅遇到不必要的麻烦。
壹吧有他的投资,是早几年被朋友拉着入股的,所以他才同意让乔工他们来这里。
本打算等他们玩尽兴了再去接人,可当乔施提前到酒吧查看情况时,目光扫过一楼卡座区,突然在人群中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15章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15)
卡座里只有三个人,许迩独自坐在一旁,正津津有味地吃着麻辣翅尖。
辣得她时不时要喝一口特调鸡尾酒解辣,却还是停不下手。
她搞不懂,为什么这些酒吧的小吃能这么好吃???
比专门卖这些的店铺味道还要好。
旁边的帅营销正使出浑身解数逗程芯开心,逗得她笑声不断,连带着又开了一瓶酒。
虽然这位营销的外表没有达到程芯预期的惊艳,但他提供的情绪价值恰好又弥补了这一点。
乔施站在暗处,又往前走了几步,生怕自己看错。
熟悉的侧脸轮廓在变幻的灯光下清晰呈现时,乔施能确定了,这就是许迩。
尽管她画着浓重的烟熏妆,穿着他从没见过的热辣装扮,但乔施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注意到她身边没有男伴,只有她的好朋友和营销,乔施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看来她大概是陪她朋友来的?
在心里进行一番“自己要不要上前”的天人交战之后,乔施还是迈步向卡座走去。
“许迩?”乔施走到卡座旁,微微弯腰开口。
酒吧音乐声太大,他不得不凑近了些。
许迩正专注地啃着鸡翅,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猛地抬头。
这一抬头不要紧,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
乔施高挺的鼻梁距离她的脸颊只有寸许,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酒吧的射灯恰在此时扫过,刺眼的光线让许迩不适地眯起眼睛。
她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这才看清眼前的人。
是乔施。
他今天穿着和平常无二,外面套了件深色冲锋衣,
和酒吧的环境很违和。许迩在心里想。
“乔施?”许迩摘下手套,用纸巾擦了擦沾满酱汁的手指,“好巧啊。”
乔施也不由莞尔。
他们之间似乎总被一个“巧”字串联,
“嗯,来接人。”乔施解释道,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睛上。
许迩以为他是来接老板,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座位:“那你要不要坐一会儿?”
乔施从善如流地坐下。
身旁做了人,还是自己的好感对象,许迩有些不好意思继续和翅尖“奋战”,转而指了指桌上的酒水:“你想喝的话随便喝。”颇有“今晚的消费都由许总买单”的架势。
“我一会儿还要开车,就不喝了。”乔施笑着摇头,目光却一直没离开她的脸。
许迩点点头表示了解,顺手将旁边的矿泉水推给他。
这是程芯刚才买的某高端品牌,平时两人谁买都会互相嘲笑“败家”的天价矿泉水。
许迩一看就知道是程芯为了“面子”在营销面前点的。
果然美色误人,还伤财。
乔施接过那瓶矿泉水,指尖不经意间擦过许迩的手背,两人同时触电般地缩了缩手。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在酒吧暧昧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性感。
“你们怎么会来这家酒吧?”乔施状似随意地问道,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正在和程芯说笑的营销。
许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忍不住笑了:“程芯听说这里的营销特别帅,特意来打卡的。”她凑近乔施耳边,压低声音道,“不过她说实际见到后有点失望,没有想象中那么惊艳。”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乔施耳畔,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不过灯光昏暗,许迩看不出来。
“那你觉得呢?”乔施转头看向她。
许迩一怔,下意识往后靠了靠:“什么?”
“那个营销,你觉得帅吗?”乔施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许迩认真地打量了营销几眼,摇摇头:“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乔施正想追问她喜欢什么类型,一旁的程芯突然发现了他们,醉眼朦胧地探过身子:“阿弥,这位是?”
她朝许迩促狭地眨了眨眼,嘴角挂着暧昧的笑意。
“我邻居,乔施。”许迩介绍完又转向乔施,“乔施,这是我最好的朋友程芯。”
“哦~原来这就是你的邻、居啊。”程芯故意在“邻居”两个字上加重音调,尾音拖得老长,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乔施听到程芯意味深长的语气,眼睛微微一亮,看来许迩私下确实提起过自己?
程芯举起酒杯晃了晃:“乔先生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他开车来的。”许迩替乔施回答。
“抱歉。”乔施礼貌地对程芯笑笑,目光却不自觉地追随着许迩的侧脸。
乔施和许迩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程芯突然拉了拉许迩的袖子:“陪我去个卫生间。”
等她们离开后,卡座上只剩下乔施和营销面面相觑,然后默契的将眼神转到一边。
营销刚刚注意到乔施的时候暗暗咋舌:如果不是对方没有穿统一的制服,他还以为是酒吧新来的营销。
如果这位加入了,那自己门面一哥的位置怕是要拱手相让了。
乔施也在暗自思忖:刚才看这男生把程芯哄得心花怒放的样子,倒是让他很想取取经。
洗手间里,程芯一出来就拉住许迩,凑到她耳边兴奋地说:“要死,侬隔壁头个宁嘎帅啊?(你邻居这么帅)”
许迩傲娇地轻哼一声:“当然,我的眼光你还不信?”
“他一来,那个营销都逊色三分。”程芯咂咂嘴,斩钉截铁地说,“这个你必须拿下!”
在程芯看来,乔施的颜值是可以先把现实因素往旁边放放的程度。
一句话,谈了不亏。
“冲冲冲,这张脸到时候没准阿姨看到都会心软三分。”程芯已经开始脑补,“我记得阿姨就是个颜控,不然当年叔叔也追不到她。漂亮孩子之间还会生出更漂亮的孩子...”
许迩见她越想越远,赶紧打断:“停停停,你再说下去连我们孙子长什么样都要想到了!”她把程芯往外推,“快回去吧,别让人等太久。”
第16章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16)
营销一见两人回来,立刻切换回营业模式,脸上挂起职业微笑。
许迩刚坐下,乔施便倾身凑近她耳边,大概怕她听不清,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我得先送人回家,你们大概什么时候结束?一会儿我送你们?”
“不用不用,”许迩连忙摆手,耳尖微微发烫,“我们自己回去就行,不耽误你正事。”
乔施没再多说什么,起身离开了卡座。
他看了眼手表,已经快十点了,楼上那群少年也该回家了。
推开包厢门的瞬间,震耳欲聋的歌声和笑闹声扑面而来。
里面有的在引吭高歌,有的围在一起玩桌游,见乔施进来,纷纷打招呼:“乔施哥好!”
乔施点点头,环视一圈:“乔工呢?”
“乔工!乔施哥来了!”靠近门口的少年朝里面喊道。
“来了来了!”乔工从人堆里挤出来,脸上还贴着几张惩罚用的纸条。
“该结束了,我送你们回去。”乔施说道。
乔工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招呼小伙伴们收拾东西。
少年们七嘴八舌地表示他们坐地铁回家就好,不用麻烦乔施哥再送他们回家,其中还夹杂着对乔施给他们订包厢请客的感谢。
拗不过这群活力四射的年轻人,乔施只好叮嘱:“那到家后都在群里报个平安,我会让乔工检查的。”
“知道啦,乔施哥!”少年们异口同声地应道。
目送他们走进地铁站,乔施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弟弟:“你怎么还不走?”
“啊?”乔工一脸茫然,“咱们不是一起回家吗?”
“我要回公寓,又不顺路。”
“那你送我回家啊!”
“自己坐地铁吧,”乔施已经转身往反方向走去,“我还有事。到家记得发消息,不然下个月零花钱减半。”
“啊?哥你有什么事啊......”乔工望着自家老哥匆匆离去的背影,有些心疼自己。
乔施快步走回酒吧,心里盘算着许迩应该还没走。
果然,远远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还坐在卡座里。
只是和刚才不同,此刻的许迩正趴在桌子上,小脸埋在臂弯里,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下看样子居然睡得很安稳。
乔施眉心一跳,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
一旁的程芯正叉着水果吃,见他去而复返,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
“你好,又见面了。”乔施礼貌地打招呼,微微皱眉问道,“许迩这是...?”
“刚刚误喝了一杯度数有点高的鸡尾酒。”程芯耸耸肩。
许迩酒量其实不错,续航还可以,但问题是高度数的酒一喝就倒。
“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了?”
程芯叹了口气倚在沙发上,指了指空荡荡的卡座:“刚才那个营销已经被我打发走了,我们本来打算走的。”
主要是看了眼账单,这一晚上都快花掉她一个月工资了。
“你们怎么来的?”乔施问道。
“走路来的,酒店就在附近。”程芯叹了口气,“不过她现在这样,怕是走不回去了。”
乔施站直身子,晃了晃车钥匙:“她这样也不好再吹风,我开了车,送你们吧?”
程芯眼睛一亮,正合她意:“那太好了,麻烦你了。”
许迩其实并没有完全睡着,只是头晕得厉害,一动也不想动。
她能感觉到身边有人在说话,但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阿弥,走啦。”有人轻轻戳了戳她的肩膀。
许迩迷迷糊糊抬起头,突然的光线让她不适地眯起眼睛。
视线里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莫名熟悉。
“能自己走吗?”那个声音温柔地问道。
好熟悉的声音,许迩心想。
“可以。”许迩乖乖应道,还不忘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
她努力聚焦视线,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是乔施。
可是对方不是已经离开了吗?她觉得自己头更晕了。
乔施仔细打量着许迩。
除了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只是眼神泛着水润,人有些呆呆的,有些可爱。
“你扶着她?”程芯打了个哈欠,拎起两人的包,“我也有点晕,怕摔着她。”
乔施伸出手,却突然僵住了。
许迩的辣妹装将大片肌肤暴露在外,他一时竟不知该扶哪里才合适。
感觉自己扶哪里都是在占她便宜。
最终,他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上臂,触碰到肌肤的瞬间,指尖传来细腻温软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好滑、好软。
“你的车在哪?”走在前面的程芯回头问道。
看着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别说,郎才女貌确实赏心悦目。
“就在门口。”乔施的声音有些发紧。
许迩现在走路虽然不至于会摔倒,但动作就有些慢吞吞。
门口,乔施将许迩带到程芯旁边,对许迩轻声道:“我去开车,你站好别摔倒。”
许迩乖乖点头,像只温顺的小猫。
程芯在一旁看得直乐,这互动甜得她牙都要掉了,有一种磕到cp的感觉。
配!太般配了!
而且通过这一会儿的接触,程芯认为许迩或许误会了一些什么。
就她看人的眼光来说,乔施肯定不是许迩口里那个“拮据但上进的穷小子”那么简单。
等乔施开车缓缓停在她们面前时,饶是家庭条件不错的程芯,都忍不住“嘶”了一声。
这车?不光有钱还有品味啊。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还在迷糊的许迩。
这丫头这次大概是真的看“走眼”了。
————————
乔施将她们送到酒店电梯口便止步。
许迩乖巧地跟在程芯身后,时不时晃晃脑袋,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那我先走了,辛苦你照顾。”乔施站在电梯外和程芯告别。
“麻烦你了今晚,路上注意安全。”程芯礼貌回应,却总觉得乔施的话有些奇怪。
她照顾自家闺蜜不是天经地义吗?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倒像是托付什么重要任务似的。
许迩靠在墙边,迷迷糊糊地朝乔施挥手告别。
看着她这副乖巧模样,乔施觉得心都要融化了。
第17章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17)
回到房间,许迩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
程芯拧开矿泉水递给她,看着她小口啜饮的样子,忍不住调侃:“还说让我喝到不醉不归,结果自己先倒了?”
程芯一边卸妆,一边透过镜子观察许迩。
卸妆油在脸上打圈,她想着乔施路上的种种细节。
临上车前,乔施还让程芯拍一张他的车牌照。
见她疑惑还主动解释道:“我怕你们不放心,可以拍下来先给朋友发过去。”
将许迩安顿在后座时,他还取出了一条柔软的羊绒毯,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
饶是程芯感觉自己可能都不如他细心。
“看来咱们小阿弥这次是真捡到宝了。”程芯洗掉脸上的卸妆油,忍不住轻笑。
想到乔施那辆价值不菲的座驾,再联想到许迩口中那个“拮据上进”的邻居形象,她决定暂时不告诉许迩。
看看她自己什么时候能发现吧。
————————
半夜三点,许迩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她摸了摸脸,发现妆已经卸干净了,便轻手轻脚地去浴室冲了个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酒意也渐渐散去。
回到沙发上,她抱着膝盖开始回忆乔施晚上送她们回来的场景。
她把脸深深埋进抱枕里,暗自庆幸自己喝醉后没有做出什么丢人的举动。
不过,等程芯醒来后肯定少不了一顿调侃。
许迩叹了口气,大概是睡够了,后半夜几乎没怎么睡着。
天刚蒙蒙亮,她就迫不及待地摇醒程芯:“醒醒,我们去吃早茶!”
“不吃——”程芯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困死了......”
“今天不吃你可就吃不到了。”许迩继续诱惑她,“皮薄馅大那种...还有流沙包、凤爪、肠粉...”
“停!”程芯猛地坐起身,被她说得饥肠辘辘,“我去我去,别念了!”
早茶馆里相当热闹。
程芯托着腮帮子直打哈欠:“阿弥,这边的人都起这么早吗?”
“早什么啊,”许迩翻着菜单,“你自己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等热气腾腾的点心端上桌,程芯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她夹起一个晶莹剔透的虾饺,突然问道:“你还记不记得昨晚谁送我们回去的吗?”
“记得记得。”许迩就知道躲不过这一劫。
她记得是乔施开的车,大概是借了老板的车吧?
“这门亲事我同意了!”程芯突然宣布。
许迩:“?”
“希望下次你回海市能把乔施一起带回去哦。”程芯笑眯眯看着她。
“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许迩无奈。
程芯边吃边说:“他肯定对你有意思,相信我。”
“哦。”许迩假装没听见,又给她夹了个烧卖,企图堵上她的嘴,“多吃点,明天回去就吃不到这么正宗的了。”
用完早茶,两人直接拖着行李回到许迩的公寓。
一进门,程芯就像个房屋验收员似的四处打量:“还不错嘛,比你之前那个合租房强多了。”
“那当然,”许迩弯腰解开鞋带,顺手将鞋放进鞋柜,“租金也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程芯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城市景观,又开口问道:“你签了多长时间的租房合同?”
“一年啊。”
“一次性付清一年房租?”程芯挑眉,心算了一下这笔不小的开支。
“怎么可能,”许迩抬起头,“押一付三而已。”
“那岂不是说,”程芯夸张地捂住胸口,“我们聚少离多的日子至少还要持续一年?”她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的阿弥啊——”
许迩对她浮夸的演技翻了个白眼,径自从箱子里取出在港澳买的奢侈品:“这几个帮我带回海市。”
“啊?”程芯瞪大眼睛,“你在这边不背了?”她一眼就认出其中那个许迩爱不释手的新宠包。
“在这边没什么机会背,”许迩煞有其事地对着包包亲了一口,“等我回去再好好宠幸它们。”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程芯不得不改签到当天下午的航班。
学校临时通知调课,她明天一早就有课。
机场的候机大厅里,程芯紧紧抱住许迩:“好啦,我们下次再见。”她松开手时,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是真的很看好你们哦。”
许迩总觉得程芯的眼神里藏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就像小时候她们一起恶作剧时的表情。
————————
回去的路上,许迩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掏出来一看,是乔施发来的消息:【晚上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吃饭?】
还没等她回复,又一条消息紧接着跳出来:【你朋友是不是还在?今天我请你们一起吃饭?】
许迩低头打字:【不用,她已经回去了。】
屏幕那头的乔施盯着这条回复,一时拿不准她的意思。
是“不用吃饭”还是“不用和她朋友一起吃饭”?
他犹豫片刻,决定再确认一次:【那今晚咱们两个?明天就上班了,今天再潇洒一下。】
许迩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好啊。那你发地址,到时候我过去。】
【晚上一起去吧?】乔施又发来消息,他显然以为许迩还在公寓。
许迩想着自己总得回去换身衣服:【可以啊,那晚上见。】
————————
当晚,两人在公寓门口相遇的瞬间,同时愣住了。
许迩发誓他们绝对没有提前商量过。
但谁能解释为什么他们会穿着同款的外套?!
这还是在网上随便买的,这都能撞衫?
乔施显然也没料到这个巧合。
不过和许迩有些尴尬不同,他心里在暗爽。
他们两个人果然就是心有灵犀、天作之合!!!
“嗯...我们去哪吃?”许迩在电梯里开口。
“带你去家山庄餐厅。”乔施的嘴角噙着笑意。
“那我们怎么去,坐地铁?”许迩问他。
“恐怕不行,”乔施轻笑出声,“地方有点远。我们开车去。”
车还是昨天晚上那辆,她依然下意识认为这是乔施老板或者公司的车。
不知道是不是初见时的形象太深刻,以至于她到现在都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
第18章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18)
看着乔施开车渐渐驶离市区,拐进一条条越来越偏僻的乡间小路,许迩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了稀疏的农田,再到荒无人烟的山路,她的手指悄悄攥紧了安全带。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社会新闻标题:《妙龄女子被拐深山》《独居女孩失踪案》...
“人与人之间应该多些信任”许迩在心里默念着。
当车子终于在一座古朴的农庄前停下时,她这才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
农庄门口的牌匾已经有些年头,上面的字迹略显斑驳。
院子里是典型的农家小院布局,几棵老树下摆着几张木桌椅,角落里还堆着些农具。
“别看这里不起眼,”乔施停好车,转头对许迩笑道,“手艺在整个市里都数一数二。”
许迩点点头,看着乔施熟门熟路的样子,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老板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见到乔施立刻热情地迎上来,用浓重的方言寒暄着。
虽然许迩一个字也听不懂,但从两人熟稔的互动能看出乔施是这里的常客。
老板领着他们穿过院子,来到一间僻静的包间。
包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几幅手写的书法作品,角落里还摆着个炭火炉。
“这里没有菜单,”乔施解释道,“都是看当天有什么新鲜食材。”他转头问许迩:“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许迩摇摇头:“我不挑食,就是...不太爱吃胡萝卜。”
乔施笑着点头,用方言跟老板交代了几句。
他提前预订了招牌的碌鹅和老母鸡汤,又根据今天的时令食材加了几道特色菜。
等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摆满整张圆桌时,许迩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这么多...”她抬头看向乔施,“我们两个人吃得完吗?”
“放心,”乔施起身给她盛了一碗金黄透亮的鸡汤,“吃不完可以打包带回去。”他的动作自然,“我保证不会浪费。”
许迩接过汤碗,浓郁的香气立刻钻入鼻腔。
她小心地抿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鸡汤鲜美醇厚中带着药材的清香,又不显油腻。
她又尝了块鹅肉,外皮酥脆,内里却嫩得能流出汁水。
桌上的每道菜都让她惊艳不已,就连最普通的炒时蔬都带着锅气十足的鲜甜。
“怎么样?”乔施期待地看着她。
“非常好吃!”许迩咽下嘴里的食物,由衷赞叹道,“不过这么偏僻的地方,你是怎么发现的?”她想不通,这家藏在“深山老林”里的农庄,怎么会有人专程找来。
“大概因为我是本地人?”乔施故作思考。
许迩恍然大悟:“对哦,刚才你和老板说的是粤语。”
“我猜你不是州市人。”乔施给她添了碗汤,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
他早就注意到,刚才他们用方言对话时,她一脸茫然的样子。
“我是海市的啊。”许迩吃饱喝足,双手托腮望着他,眼睛因为满足而微微眯起。
这让乔施有些小惊讶:“那你怎么会来州市工作?”毕竟海市可是超一线城市。
“工作调动嘛。”许迩耸耸肩。
闲聊中,许迩知道了乔施今年28岁,比自己大3岁,更巧的是他们居然毕业于同一所大学。
“你也是单昼大学毕业的?!”许迩有些惊喜。
“是啊,我学的金融。”
“那你毕业那年我应该是大一刚入学?”许迩算了算时间,“如果大学我们认识的话......”
乔施没有打断许迩,因为他也在想,如果他们能在大学遇到的话......
大概还是会像现在这样,被她吸引吧。^_^。
回程的车上,夜色已深。
乔施趁着等红灯的间隙,状似随意地问道:“你前段时间是不是经常加班?我看你家的灯总是很晚才亮。”
“嗯,项目赶进度。”许迩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不过最忙的阶段已经过去了,接下来应该能准时下班了。”没有打工人想要加班!
“那......”乔施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要不要来我家吃晚饭?”
“啊?”许迩一时没反应过来。
见她不语,乔施急忙解释:“我看你总点外卖,不太健康。我每天都自己做饭,多个人也就是多双筷子的事,不如一起来我家吃?”
许迩这下明白了,这人还怪好嘞。
“那我付你伙食费吧!”许迩开口。自己不用吃外卖了,还能给他增加点收入,两全其美啊!
“不用......”乔施下意识要拒绝,但转念一想,如果不这样她肯定不会答应,便改口道:“也行。”
“那我能点菜吗?”许迩转过头,期待地望着他,路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流转,衬得她的眼睛格外明亮。
“当然可以。”乔施被她看得耳朵有些发热。
就这样,两人的关系从“上班搭子”自然而然地升级成了“晚饭搭子”。
回到家,许迩迫不及待地给程芯打视频电话:“我跟你说!下次你来州市,我一定要带你去吃那家农庄菜,简直绝了!”
“农庄菜?”程芯在屏幕那头挑眉,“听起来像是在什么荒郊野外啊?”
“猜对啦!”许迩兴奋地手舞足蹈,夸张地表示,“藏在深山老林里,导航都快失灵的那种!”
“等等!”程芯突然瞪大眼睛,“我知道了!你这是被带去'山卡拉'吃饭了啊!”
“啊?什么意思?”许迩一脸茫然。
“你不上网吗,未来的运营部总监?”程芯调侃她,“听网友说,州市人要是愿意带你去‘山卡拉’吃饭,说明真的很看重你,因为那些地方的餐馆往往藏着最地道的味道。”她突然眯起眼睛,露出促狭的笑容:“老实交代,是不是你那个帅邻居带你去的?”
“你怎么知道!”许迩惊讶地张大嘴。
看着好友在屏幕里震惊的样子,程芯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这还用猜?我才刚走,你们就约饭了?进展神速啊!”
许迩顿时心虚地移开视线,打着哈哈岔开话题。
她可不敢告诉程芯,他们不仅约了饭,还约好了以后天天一起吃晚饭。
要是让程芯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调侃自己。
第19章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19)
第二天中午,许迩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划开屏幕,是乔施发来的消息:【今天想吃什么?】
她低头看了眼桌上只动了两口的煲仔饭外卖,皱起了鼻子。
这份被同事号称“正宗广式风味”的煲仔饭不仅米饭夹生,腊肠还带着奇怪的腥味,可以说是她来州市后吃过最难吃的外卖了。
她现在怀疑推荐这个的同事是不是看他们不顺眼。
【能不能吃这个?】许迩拍下那盒令人失望的煲仔饭发过去,又补充道:【我今天点的好难吃,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煲仔饭。】
发完消息,她托着腮帮子,她要尝尝州市本地人做的正宗煲仔饭是不是这个味道。
手机很快又震动起来:【当然可以。】
此时的乔施正站在超市的生鲜区,看着手机屏幕会心一笑。
他庆幸自己这些年练就了一手好厨艺,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而办公室里的许迩已经开始期待下班了。
下班路上,许迩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乔施是合租的话,她贸然去吃饭会不会不太方便?
刚到家放下包,手机就亮了起来。
乔施的消息来得恰到好处:【晚饭做好了,好了就过来吃?】
许迩看着这条消息,刚才的顾虑一扫而空。
她本来还想提议要不要来自己这边吃,但既然乔施已经准备好了,她便回复道:【好的,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许迩刚抬起手准备摁门铃,指尖还没碰到按钮,门就“咔嗒”一声打开了。
乔施站在门口,身上还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有些湿润,显然是刚从厨房忙活完。
这居家的模样让许迩莫名联想到“人夫”这个词。
“来得正好。”乔施说着弯腰从玄关的鞋柜里取出一双崭新的拖鞋,轻轻放在许迩脚边,“今天去超市买菜时正好看到的,想着你可以穿就买了回来。”
许迩看着这双拖鞋,总觉得款式莫名眼熟。
“哦哦,好,麻烦你了。”许迩举起手中的购物袋,“我下班的时候买的西瓜,一会儿一起吃?”
“好啊。”乔施笑着接过沉甸甸的西瓜,“你先在沙发上休息会儿?”他转身往厨房走去,“我去把菜端上来。”
许迩乖乖坐在沙发上,目光不自觉地打量着四周。
从户型来看,这间公寓和她住的那间应该是一模一样的,虽然装修上还能看出来和她的是统一的,但大概是个人喜好,他们的软装风格截然不同。
那岂不是他这个房子也是一居室?
“原来是一个人住啊...”许迩在心里嘀咕,没她想象的那么“小可怜”。
许迩规矩地坐着,思想放空,未经主人允许也不好随意走动。
“可以开饭了。”乔施的声音从餐厅传来,伴随着碗碟轻碰的清脆声响。
许迩闻声走去,眼前的景象让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餐桌上不仅摆着香气扑鼻的煲仔饭,还有清炒时蔬、玉米排骨汤和一小碟辣酱。
“你...怎么做了这么多?”许迩站在餐桌旁,一时不知该从哪道菜开始品尝。
乔施替她拉开椅子,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想着你中午没吃好,就多做了几道。尝尝看,应该比你点的外卖强一点。”
许迩坐下后,舀了一勺煲仔饭送入口中。
米饭的香气瞬间在口腔中绽放,腊肠的咸香恰到好处,锅巴的酥脆更是点睛之笔。
她满足地点点头,含糊不清地说:“这哪是强一点!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宣布这才是正宗地煲仔饭!”
乔施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又起身给她盛了一碗排骨汤。
许迩又尝了一口排骨汤,非常鲜!一点都不腻!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乔施含笑的目光,忍不住感慨道:“我发现你们这边很喜欢喝汤欸,而且一点都不油腻,特别清爽。”
“大概算是刻在DNA里的习惯?”乔施半开玩笑地说着,“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天天煲。”
煲汤对他们州市人来说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一个月不重样都没问题。
饭后许迩主动起身要帮忙收拾碗筷,但乔施开口:“哪有老板收拾的?你歇着就好。”
于是她就被“赶”到了客厅。
等乔施从厨房出来时,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冰镇西瓜汁和一盘切好的西瓜块。
他将托盘放在茶几上,在许迩身旁坐下:“西瓜我只用了一半,剩下的一会儿你带回去?”
“不拿了,就放在这边就行。”许迩用牙签戳起一块西瓜,然后想起正事,“对了,说好我要付饭钱的,商量一下怎么收费?乔大厨。”
乔施不紧不慢地将吸管插入西瓜汁,推到她面前:“这个不急,等最后一起算就好。今天的晚饭还满意吗?”
“超级满意!”她现在觉得自己都有底气面对自家老妈的“三餐拷问”了。
就这样,经过这一晚的“试运营”,两人正式确立了“晚饭搭子”的关系。
甚至一些许迩不想去的饭局,也能用“今天没时间,约了别人一起吃饭”来推脱。
自己又没有说谎,确实约了人一起吃饭啊。
乔施每天就和“家庭主夫”一样,白天采购,晚上做饭等许迩来吃。
起初许迩以为乔施是下班之后才准备晚饭,还一直在想他下班这么早吗?
每次自己刚到家就能吃到。
时间一长,许迩意识到,他最近好像都没有上班?
她有好几次上班时间收到乔施发来的消息,不是在超市就是在菜市场买菜,却从未听他提起过工作上的事。
“该不会是失业了吧?”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让许迩心头一紧。
但既然对方没说,她也就不好问出口,只是盘算着自己是不是应该给他结一结最近的伙食费?
万一乔施是硬撑着...许迩有些良心不安。
第20章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20)
“啥?!”程芯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震惊,“你说你想请乔施当保姆?!”
“不是!”许迩不知道她得来的这个结论,“你这是造谣!我什么时候说想请他当保姆了!”
“你觉得人家失业可怜,想雇他给你做饭?”程芯觉得自己理解的没错。
“这和‘保姆’有什么关系吗?”
“有啊,你请失业人士给你做饭,接下来不就是让他负责你家的卫生,最后不就上升到保姆了?”程芯调侃她,“要我说啊,你就别拐弯抹角的,直接说想给人家打钱,让人家伺候你不就得了?”
许迩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我就是觉得开口问的话是不是不太好啊。万一他真的失业了,我这样问多让人难堪啊。”
“这有什么不好开口的?”程芯不懂他们这些含蓄人暧昧期的小把戏,“你就说能不能感觉到他对你有意思?”
“应该有吧。”许迩没把话说得太绝对,显得自己很自恋一样,“他每天买菜都是新鲜的食材,看样子要花不少钱,菜也是换着花样地做,而且还顿顿有饭后水果或者甜品。”
有些水果她都舍不得买。
“那你怎么想的?”程芯问她的想法,“唉,心疼就是动心的开始啊,小许同学,你要恋爱了。”
许迩这次难得没反驳她:“那我现在要怎么办?要不然我直接‘包’了他?”她想不出什么好点子了。
“啊?阿弥,你还真是恋爱脑啊!”程芯一口水差点喷出来,“给男人花钱!啊啊啊啊啊姐妹你!!!”
“没有这么夸张吧...”许迩摸了摸鼻子,“而且他也是自己独住,应该没我想的那么困难...”
程芯想起对方的大豪车,心想不光没你想得那么困难,没准还要超出你想象得富裕。
可惜她这个傻闺蜜只发现了冰山一角,还没意识到事情的真相。
瞧瞧,这不还在盘算着怎么“养”人家呢。
许迩开始掰着手指头数:“他很贤惠啊,会做饭,屋子也收拾得很干净,也很会照顾人。如果我们在一起的话...大概可以他主内我主外?”
她的思绪又飘到那天看见乔施穿着紧身上衣的样子,紧实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如果以后真的在一起的话...放在家里也是秀色可餐......
程芯意味深长地笑着,就是不接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许迩看。
“干嘛!不是你说得他可谈吗!”许迩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不说了,我挂了!拜拜!”
屏幕黑掉的瞬间,程芯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在沙发上打起了滚。
她后悔死了当初没加乔施联系方式,这两个快三十岁的人谈起恋爱来怎么跟演小说似的。
一个被误会成失业青年,一个还想包养人家,比现在的一些网剧还有看头。
————————
还没等着许迩率先出手,乔施就先按捺不住了。
那天傍晚,许迩刚踏进乔施家的门,手机就响了起来。
乔施正端着刚出锅的糖醋排骨往餐桌上放,她朝他示意去接个电话。
许迩快步走向阳台,顺手拉上了玻璃门。
“喂,妈?”许迩的声音透过玻璃门隐约传来。
乔施在餐桌前摆好碗筷,隐约听到断断续续的对话声。
他本不想偷听,但“订婚”两个字突然清晰地飘进耳朵,让他的手顿在了半空。
“...订婚我当然要回去啊...”
“嗯嗯,已经提前请假了...”
乔施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订婚?谁订婚?许迩为什么肯定会去参加?
难道是许迩自己要订婚!
他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
难道许迩有男朋友了?不应该啊,他不信。
难道是她家里给她安排了相亲?自己没把握住,晚了一步?
正当他胡思乱想时,阳台门被推开了。
许迩收起手机,看见乔施呆立在餐厅中央,疑惑地歪了歪头:“怎么了?”
“啊?没事。”乔施回过神,“饭好了想叫你吃饭,看你还在打电话。”
“那我们去吃饭吧?”许迩自然地走向洗手间,现在她对乔施家已经轻车熟路。
餐桌上,许迩埋头苦吃,却没注意到对面的人几乎没动筷子。
乔施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许迩脸上,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出蛛丝马迹。
他感觉自己心里都要憋炸了。
“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许迩终于察觉到异常,放下筷子问道。
乔施深吸一口气:“是有点事。”
“那能和我说说吗?”许迩将餐具整齐地摆好,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一副认真倾听的姿态。
乔施却摇了摇头:“等吃完饭吧,我...我先去打个电话。”他起身,拿着手机快步走向卧室。
许迩疑惑地望着他仓促离去的背影,决定先把餐桌收拾了。
乔施回来时,发现碗筷已经码放在水池里,许迩正准备洗碗。
“放着我来就好,怎么还动起手了。”乔施上前接过她手中的碗。
许迩笑着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我看你有事,我干也是一样的啊。”
乔施先没管水池里还没洗的碗,一把拉住许迩的手腕,将她带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其实我刚才听到你打电话了。”
许迩点点头。
“你是不是要回一趟海市?”
许迩又点点头。
“那我能不能做你男朋友?”最后一句乔施是看着她的眼睛说的。
许迩条件反射般地点了头,随即猛地睁大眼睛:“啊?”
在乔施灼热的目光注视下,许迩脸色肉眼可见开始红起来:“这和前面说得有什么关系吗?”
乔施刚要开口解释,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等乔施再回来,许迩就看到他怀里抱了好大一束玫瑰花。
将花放到她面前,乔施说道:“许迩,我喜欢你,请问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许迩看着花心想:这么大一束,得多少钱啊——
他的告白毫无预兆,真的就是好突然。
许迩想着他工作可能都不稳定了,还舍得给自己买这么大一束花,他应该挺喜欢自己的吧?
恍惚间,她回忆起刚搬来时,程芯对自己的调侃。
不知道自己答应乔施之后,他们两个算不算就是“出租屋文学”了?
但是他们应该不会那么“穷”。
唉,真是美色误人啊。
乔施蹲在许迩面前,见她久久不语,也不敢催促。
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很长。
终于,许迩眨了眨眼睛,将视线重新聚焦在乔施脸上。
她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明媚的弧度,很爽快地回答:“好啊!”
这下轮到乔施愣住了,不过他手里的动作没停。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了她的手上。
“之前你说州市遍地电动车,看上去很方便,我就买了一辆,是新的。以后去附近就可以骑着它出门。”
许迩看着手心里的钥匙,她知道这个牌子,听网友调侃是“电动车里的‘劳斯莱斯’”?
他真的好破费哦。
第21章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21)
许迩现在满脑子都是疑问,她伸手拉住乔施的手腕,将他从地上拽起来坐到沙发上。
沙发因为突然增加的重量微微下陷,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所以,”许迩转头看他,“你跟我表白和我回家到底有什么关系?”
乔施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冲动,有些窘迫地解释:“我当时听到订婚...我怕是你要回家订婚...”
“我订婚?!我跟谁订婚?我订什么婚?”许迩瞪圆了眼睛,她伸手捏住乔施的脸颊往两边扯,“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一边跟你吃饭一边准备跟别人订婚?”
“当然没有!”乔施连忙讨饶,因为被扯着脸说话有些含糊不清,“我当时被吓得有点犯傻。”
许迩松开手,凑近他问道:“那如果真的是我要订婚怎么办?”她有些好奇他的回答。
“我不知道。”乔施实话实说,“我还没想好如果被你拒绝该怎么办。”
“所以你今天本来没打算跟我表白?”许迩有些泄气,原来不是提前就准备好的啊。
“虽然不是今天,但是我一直都在准备着!”乔施抓住许迩的手十指相扣,“这不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那电动车是什么时候买的?”
“就是这两天,本来就是打算这两天和你表白的。”
“花呢?”
“花是刚刚吃饭的时候打电话订的...只有这个比较仓促。”
“那我猜你的花还加了加急费?”
“好聪明。”
“嘶——”许迩心疼地倒吸一口凉气,这得多钱啊。
虽然闹了个小乌龙,但好在结局是圆满的。
许迩和乔施解释:“是家里亲戚要订婚,我当然要回家参加啊。”
乔施这会儿已经完全回过味来,不过转念一想,要不是这个误会,他可能还要继续纠结什么时候表白才合适。
“那我到时候能不能和你一起参加?”乔施兴致勃勃。
许迩则是眯着眼睛打量他:“我们两个才刚确定关系你就想见家长吗?”
本是想逗他一下,却惹得乔施一个大红脸。
夜色渐深,许迩抱着那束玫瑰准备回家。
乔施执意要送她到门口,两人在走廊上磨蹭了半天也不舍得分开。
许迩看着乔施欲言又止的样子,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明天见,男朋友!”
说完就飞快地溜进自己家,“砰”地关上了门,只留下乔施一个人站在走廊上傻笑。
一进门,许迩就迫不及待地给程芯发消息:【感谢军师,脱单了脱单了[抱拳]】
消息刚发出去,视频通话的铃声就炸响起来。
“啊??这就谈上了?”屏幕上立刻弹出程芯那张放大的脸。
“是啊,”许迩抱着抱枕在床上打了个滚。
“那是谁和谁表的白?”程芯追问。
“当然是他给我!”
“那还差不多...”程芯小声嘀咕。
“唉,他还给我送了一辆电动车,”许迩把车钥匙举到镜头前,“你说我们是不是马上就快同居了?到时候还能省一省房租...”
“许!迩!”程芯恨铁不成钢地拍着桌子,“你这刚谈就开始想和人合租的事情,不至于吧我的姐妹!”
甚至心里还在暗自吐槽:什么人表白能送电动车啊?这么“接地气”?
程芯截图了钥匙上的logo,识图搜索。
看到价格,她妥协了。
好吧,这个价格可一点都不接地气。
“我就是这么说说,你急什么啊。”许迩将手机音量调小了些,她的耳朵有些受不了程芯的大嗓门。
“想同居的话那也得先相处一段时间看看合不合适吧,”程芯又凑近了镜头一些,“比如...你们亲过了吗?睡了吗?生活习惯合不合?还有那个...床上作息和不和谐?”
“我们才刚谈上!”许迩被她问的面红耳赤,“你再说得尺度大些我都能举报你了。”
“切——”程芯不以为然,“对你们两个成年人来说,这不是很正常的问题?热恋期,干柴烈火......”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笑得一脸暧昧。
————————
许迩昨晚辗转反侧,被程芯那些露骨的问题搅得心神不宁,半梦半醒间全是乔施的身影。
清晨起床时,她揉着酸胀的太阳穴,整个人还沉浸在混沌的睡意中。
特别是门一打开就看到乔施站在门口,一瞬间有些现实和梦里傻傻分不清楚。
“早。”乔施的声音温柔,将她的神智拉了回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便当包,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餐盒和水果。
见许迩还迷迷糊糊的样子,乔施伸手替她理了理翘起的发梢。
“这是午餐和切好的水果。”乔施将包放进许迩手里,指尖擦过她的掌心,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他低下头,很自然地在许迩还带着睡意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下班见,女朋友。”
"嗯...下班见。"许迩小声应着,又打了个哈欠,“你不去上班吗?”
“我在家等你下班。”乔施回道,目送她走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完全合上才转身回家。
第22章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22)
恋爱后的许迩体会到了每天下班后“老婆孩子热炕头”般的生活。
每天早上开门就有乔施准备好的午餐,晚上回家就能吃饭。
饭后两人有时去楼下散步,有时骑着电车在周边转悠几圈。
许迩上班摸鱼的时候算了算,自己已经好几周没点过外卖了。
同事都说,她怎么开始每天自己带饭上班了。
就连远在海市的许母都感觉出了自己女儿的不对劲。
“阿弥,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视频通话里,许母眯着眼睛打量着屏幕这头的女儿。
许迩正忙着逗屏幕里的英俊,随口就说:“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们?还能比先斩后奏来州市还严重?”
一提这个许母就来气:“你自己也知道!”
“哎呀,说好这件事情翻篇了啊,我这是在给你做脱敏。”
“一堆歪理!”许母不吃她这套,“最近你怎么都不点外卖了?这很不正常!”
“啊?”许迩这才把注意力从猫身上移开,惊讶地望向自家母亲,“你们怎么知道我没点外卖?”
“因为你软件上一直绑的是你爸的卡啊,”许母一脸“你傻了吗”的表情,“你爸说好久没收到扣费短信了。”
“什么?!我一直都是用我爸的卡点外卖?”这个许迩还真是不知道,怪不得自己总觉得工资这么禁花,原来吃饭的钱根本就没从自己账户里扣过。
大概是上学的时候就没改过了。
“你不可能天天下厨房,如果是你自己天天出去吃,这个理由也不成立。”许母一副福尔摩斯破案的表情,“所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许迩心里咯噔一下,有时候父母过于敏锐也不是很好哈。
眼见躲不过,她索性直接承认了:“是啊,我谈恋爱了。”
“哪的人?多大了?做什么工作的?以后会在海市发展吗?”
“妈...我们现在才刚在一起,还没谈到那么远呢。”许迩被连珠炮似的发问吓得后背直冒冷汗。
“那我提前说好了,如果不能在海市定居的话,就不用带回家了,你们自己在外面谈谈恋爱就好。”许母也无所谓地摆摆手。
谈恋爱可以,但结婚还是要有要求的。
“哦。”许迩闷闷地应了一声,反正她现在也没想那么长远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呗。
挂断视频通话后,许迩仰面倒在柔软的床铺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出神。
暖黄的灯光在视线里晕开,这段时间沉浸在热恋的甜蜜里,两个人整天吃喝玩乐,把成年人该考虑的现实问题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许迩不是没有想过要和乔施好好谈谈这些事。
可自从那天,她“一时冲动”夺走了乔施的初吻,事情就开始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他真的好粘人。
每次许迩想拉开些距离,乔施就要说:“你要对我负责。”
这句话简直成了他的口头禅。
拜托,那也是她的初吻好不好?
许迩又好气又好笑,最后总是破罐子破摔地说:“那你亲回来好了。”
结果正中某人下怀。
每次她想起来要谈正事,都会被他随时随地的亲吻打断,那些酝酿好的话语最终都融化在交缠的呼吸里。
许迩深吸一口气,在心里保证:明天一定要保持清醒,绝不能再被美色迷惑,把正事说一说。
————————
第二天正好是周五,也是许迩发工资的大喜日子。
“今晚我请客!”许迩下班回家豪气干云地拍着乔施的肩膀,“咱们去尝尝旁边新开的那家日式烤肉店。”她眨眨眼,一副“富婆包养你”的得意模样。
十二月的州市已经染上冬意,行道树的叶子掉得七七八八,街上的行人都裹上了薄棉袄。
乔施推着电动车,用纸巾擦干净后座:“上车吧,许老板。”
许迩轻车熟路地跳上后座,双手自然地环住乔施的腰。
州市明令禁止电动车载人,两人因为这个被罚的款,都够在许迩负责的游戏里充半年的月卡了。
今天运气不错,路口执勤的交警正忙着疏导晚高峰的车流,无暇顾及这对“漏网之鱼”。
烤肉店里暖气开得很足,木质装修透着温馨的日式风格。
许迩喜欢和乔施并排着吃饭。
特别是确认关系之后,两人在家的位置也从面对面变成了肩并肩。
乔施以为是自家亲亲女朋友想要粘着自己,心里沾沾自喜。
殊不知许迩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因为这样方便乔施伺候她吃饭。
比如现在,落座后许迩就心安理得地当起了“甩手掌柜”。
她根本不用管,只管乔施烤好放到她的盘子里,等着安心吃就好。
“啊——”许迩张大嘴,乔施立刻会意地将肉片送进她嘴里。
乔施也很喜欢投喂许迩,这让他有一种很大的满足感。
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咀嚼的样子,心里更是软得一塌糊涂。
这种“饭来张口”的日子让许迩的体重很诚实地涨了五斤。
好在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小脸依旧精致。
但每次站上体重秤,她还是会夸张地哀嚎,倒打一耙:“乔施!都怪你!”
乔施总是好脾气地认错,手却不安分地捏捏她腰间新长出来的软肉,最后还要感慨一句:“感觉自己在养小猪仔一样。”
“乔施!!!”许迩立刻炸毛。
这也是为什么乔施在她手机里的备注是“乔治”。
按许迩的话来说:“你才是猪仔!还是家庭地位最低的那个粉红色吹风机!!!”
实话讲,这家烤肉味道真的不错,许迩满足地靠在座椅上。
乔施的手掌覆在她衣服上,给她揉着肚子。
迩舒服得眯起眼睛,突然想起今天的“正事”。
“对了,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她侧过头,对上乔施的目光。
“什么事?”乔施又凑近了些。
“嗯...我们要不要同居啊?”
“什么?!”乔施一下子就坐直了。
虽然两人情到浓时难免有些擦枪走火的时候,但每次都能及时刹住车。
同居,简直是乔施想都不敢想的美梦。
“是啊。”许迩看他这副呆愣的模样,反倒放松下来,“你最近是不是一直都没上班啊?咱们同居之后还能省下一笔房租。”
心想如果乔施能一直这么贤惠,她努力工作养家也不是不能考虑。
“?”乔施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自家女朋友似乎对他有些天大的误会。
又想起来最开始关于“轻生”的乌龙事件还没解决,一时之间不知从哪里说起。
许迩贴心地给他留出思考的时间,抬手叫来服务员结账。
乔施看着她扫码付款的侧脸,灵光一现。
等许迩付完钱放下手机,就见乔施把另一部手机推到了她面前。
许迩不明所以,这看着不是他的手机啊。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熟悉的微信群聊界面。
“壹、栋、公、寓、租、户、群,”许迩一字一顿地念出群名,困惑地眨眨眼,并没看到哪里不对,她也在这个群里啊。
乔施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切换到群详情页面。
看着“群管理”的功能项跳入眼帘时,许迩瞪大眼睛。
“你是群主?!”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邻桌的客人纷纷侧目。
第23章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23)
乔施点头。
“可我记得群主不是房东吗?”许迩压低声音。
乔施又点头。
“所以你是房东?!”许迩的声音又开始上扬,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我是楼管。”乔施挠了挠头,似乎在思考如何解释得更清楚些。
“?”许迩又迷惑了。
“这栋楼是我家的,但一直都是我奶奶来管。但我搬过来之后她就说以后房租都交给我。”
“那不还是房东?”许迩倒吸一口凉气,“我这是搞到了包租公???”
第一次租房踩雷,第二次直接拿下房东,这是什么水平?
而且这个房东还是个身高腿长、厨艺精湛、贤惠持家的超级大帅哥。
疑似租房人的终极幻想^_^。
她端起茶杯猛灌一口,急需冷静一下重新梳理这些信息。
所以——
她的男朋友不是失业,而是根本不需要上班的包租公;
她以为的“小可怜”,实际上是坐拥整栋公寓楼的富二代?
“那我们从头捋一捋,”许迩终于意识到自己对他的误会可能不是一点点了。
“我第一次碰到你的时候,为什么看着你往湖里跳?”
“宝宝,其实我不是想跳湖,”乔施有些难以启齿,“我当时在捞拖鞋?”
“捞拖鞋???”许迩不理解。
“那双拖鞋要五千块,你说我捞不捞。”乔施为自己辩解道。
“你说你花五千块买了一双拖鞋???”许迩觉得今天自己的世界观一直在被刷新。
她花钱最大手大脚的时候也没舍得花五千块买拖鞋。
这就是包租公的实力吗。
“我只买过一双这么贵的!”乔施表明自己不是这么败家的人,但又想到什么,心虚补充,“不对,我只买过两双。”
许迩看着他飘忽不定的眼神,灵光一闪:“不会家里我穿的那双拖鞋就是另外一双吧!”
怪不得她第一次见到就觉得有些熟悉!
乔施在她灼灼的目光下缓缓点头,
许迩没话说了,她也是出息了,能穿上这么贵的拖鞋。
“宝宝,你听我解释,你不觉得这双拖鞋对我们来说意义非凡吗?”乔施脑筋飞速思考。
许迩就笑笑不说话,看他还能有什么理由。
“你想啊,要不是因为这双拖鞋,咱们就不会有后面的交集。”
“哦。”许迩拒绝煽情。
“所以那个房东奶奶就是你亲奶奶喽?”许迩凑近他,眯着眼睛问道。
“对,我亲奶奶。”乔施笑了起来,“说起来也得谢谢咱奶,要不是把我赶来这边,我都遇不到你。”
许迩伸手挡住他凑过来的嘴唇,冷酷地说:“哦,我知道了,咱们先回家吧。”
回家的路上,乔施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
他想起网上那些情感专家说的“爱情里不能有欺骗和隐瞒”,开始疯狂反思自己这算不算隐瞒。
电动车在夜色中穿行,许迩环着他的腰,一路沉默不语。
乔施的后背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直到电梯停在他们的楼层,许迩突然开口:“那我下个月房租可以不交了吗?房、东。”
乔施如蒙大赦,立刻表态:“当然!房租都交到你手上都没问题!”
许迩轻哼一声,转身就要往自己家门口走,连个晚安吻都没留下。
乔施望着她决绝的背影,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终于忍不住开口:“宝宝,那同居的事情...?”
“我考虑考虑吧。”"许迩头摆摆手。
“好吧......”乔施小松一口气,还有回转的余地就好。
殊不知,背对着他的许迩早已绷不住笑意,嘴角疯狂上扬。
————————
“唉,小心心啊,‘出租屋文学’果然不适合我。”视频通话里,许迩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发尾。
程芯盯着屏幕里容光焕发的闺蜜,怎么看都不像是感情受挫的样子:“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不用我努力了,男朋友太争气了。”许迩终于憋不住了,“你猜怎么着?我租的这栋公寓居然是他家的!他可不是和我一样的牛马小可怜,现在想想'出租屋文学'这个词用在我们身上,简直像是在凡尔赛!”
程芯:.“......”她默默翻了个白眼,承认有被她装到。
“等等,你是说乔施是包租公?”程芯虽然想过对方家里条件很好,但也没想到是收租的。
“是啊,你姐妹我牛不牛?”许迩得意地晃着脑袋,“不鸣则已,一鸣就钓到了房东!”她自己都开始崇拜自己了。
程芯无语地看着她这副嘚瑟样,心想前两天是谁还在盘算着要“包养”失业男友的?
这叫什么?
傻人有傻福?
“不过,”程芯正色道,“既然他家在州市有房产,你确定他以后能跟你回海市吗?你爸妈可是明确说了,不让你远嫁。”
“哎呀,万一他家在海市也收租呢?”许迩开始做梦,随即又摆摆手,“这些以后再说啦。”
第24章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24)
自从那天许迩和他说自己有同居的想法,再加上两人的乌龙解开之后,乔施仿佛打开了某个奇怪的开关,每天开始在许迩耳边打卡,完成“同居”KPI。
“宝宝,我们什么时候能搬到一起住啊?”这句话已经成了乔施新的口头禅。
甚至还发展出了各种场景下的运用。
许迩夸他今天做的菜好吃。
乔施:“宝宝,等我们住在一起,我天天给你做。”
许迩眨眨眼:“可是,现在没住在一起,我天天吃的也是你做的菜啊。”
乔施,卒。
许迩感叹他记性好,家里的东西都能记住放在哪。
乔施:“宝宝,等我们住一起,你的东西放在哪我也能帮你记住。”
许迩:“......”
许迩随口提起打算买个扫拖一体的全自动智能机器人。
乔施:“宝宝不用花那个钱,等我们住在一起,家务不就是我要负责的吗?”
许迩:“......”
这样的对话几乎每天都要上演好几轮,许迩从一开始的无奈到现在的习以为常,甚至开始期待他下一次会以什么奇葩理由提起这个话题。
这天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一部经典的港产老电影。
为了追求原汁原味的观影体验,乔施特意找了粤语原声版。
暖黄的落地灯在客厅角落投下柔和的光晕,许迩蜷在乔施怀里,全神贯注盯着电视屏幕。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全粤语对白的电影,要不是有字幕,恐怕连一半都听不懂。
戏到高潮处,许迩不禁感叹:“不愧是原声啊...比看普通话版更有感觉。”
话音未落,就感觉身旁的人坐直了身体。
乔施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立刻转过头看向许迩:“宝宝,你要是喜欢听粤语,等我们住在一起,我......”
话还没说完,许迩就伸手捏住了他的嘴,强行打断施法。
她是真的败给他了。
许迩叹了口气,将电影暂停。
“这样吧,”许迩清了清嗓子,“你用粤语说一句‘我们可以住在一起吗’。”
乔施的眼睛亮了起来,指了指自己被捏住的嘴唇示意。
许迩刚松开手,就被他温暖的手掌紧紧握住。
乔施微微前倾身体,眼睛直视着她,缓缓道:“bb,同你住埋一齐得唔得吖?”
许迩听着耳朵发麻,总觉得他在用自己不太能听懂的粤语和自己撒娇。
乔施说粤语时的声音格外浑厚磁性,像是带着小钩子似的挠得她心尖发痒。
此时她心里只有一句话:这简直是太带感了!!!
“咳咳,”许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那你教教我,‘好吧,我勉为其难同意了’,这句话用粤语怎么说?”
乔施面上一本正经地教道:“梗系得啦,我不知几愿意!(当然可以啦,我超级愿意!)”
许迩学着他的语调,一字一顿地重复:“梗系得啦,我不知几愿意!”
看着乔施脸上愈发灿烂的笑容,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乔施终于绷不住,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在她耳边用她曾经吐槽过的“气泡音”低语:“bb,我好开心啊!”
她突然想起曾经刷到过的帖子,说州市人自己听粤语情话会觉得尴尬。
幸好她不是本地人。
此刻乔施低沉的粤语呢喃在她听来,简直让她想狠狠“欺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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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施的搬家速度简直堪比当时的许迩。
好不容易熬过了漫长的工作周,周六这天许迩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床上,她伸了个懒腰,摸到手机一看,乔施早在一小时前就发来消息:【宝宝睡醒了过来吃饭。】
许迩趿拉着拖鞋走到对门,手指在密码锁上熟练地按下几个数字。
推门时没注意脚下,差点被门口的箱子绊了个趔趄,这下彻底清醒了。
乔施听到动静,系着他的专属围裙从厨房跑出来,看到是许迩,眉眼立刻舒展开来:“宝宝,马上开饭。”
许迩在餐桌前坐下,捧着乔施刚榨的果汁小口啜饮。
果汁的酸甜在舌尖绽开,她支着下巴望向厨房里的身影:“门口的箱子里是什么?”
“当然是我的行李啊。”乔施头也不回地答道,手里的锅铲翻动着。
“?”许迩一脸困惑,“从我卧室的阳台都能跳到你卧室的阳台,有什么行李好收拾的?”
乔施将最后一道菜装盘,解下围裙走过来坐下:“我的洗漱用品、睡衣,还有...哎呀,我们男生也是要有行李的。”
“好吧。”许迩耸耸肩,男人的心思她猜不透。
“这个你不能吃。”乔施的筷子稳稳夹住她的。
昨天许迩去看牙,医生建议许迩的智齿要尽快拔掉,但要等牙龈消肿后才能手术。
昨晚在许迩软磨硬泡下,乔施才勉强同意去吃她心心念念的那家餐馆。
辣子鸡丁也是昨晚没吃完打包回来的。
“好吧好吧。”许迩撇撇嘴,小声嘀咕,“不让吃还故意摆出来馋我...”
“是谁昨天说吃不完不能浪费的?”乔施夹了一筷子青菜到她碗里。
饭后,许迩啃着苹果,亦步亦趋地跟在乔施身后,看着他一点点将自己的东西放进她的房间里。
手台上并排放置的牙杯,玄关处多出的那双拖鞋......
一点点添置上的物品都在告诉许迩,他们真的要开始同居生活了。
当乔施抱着他那床深蓝色被子准备铺床时,许迩突然出声:“不行!不许用这个!”她嫌弃地看着那床与卧室暖色调格格不入的深色被子,“去衣柜顶层拿那床新的。”
乔施此刻哪敢有异议,只要能住进来,他打地铺都行。
他从衣柜顶层拖出一个包裹,展开后才发现是一床宽敞的双人被。
淡米色的被面上绣着细小的花纹,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宝宝...这...”乔施抱着被子,眼神闪烁地望向许迩。
“哎呀,就...就用这个吧。”许迩转身装作自己要去扔苹果核,还不忘补上一句,“记得把我的被子叠好收起来!”
第25章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25)
许迩和乔施的同居生活比预想中要和谐得多。
两人作息时间相似,晚上睡觉都没有什么不好的习惯。
当然,许迩喜欢抱着东西入睡这点,在乔施眼里简直是天大的福利,自然不能算作“坏毛病”。
乔施每天起的比许迩还要早。
他先去小区晨跑锻炼,回来时顺便带些早餐。
等他把许迩的午餐便当准备妥当,许迩也差不多该起床了。
许迩的公司有早饭,乔施也就不用准备许迩那份。
同居后的生活对许迩来说简直是神仙日子。
乔施真就成了她的保姆,还是不要工资倒贴钱的那种。
他几乎包揽了所有家务,从洗衣做饭到打扫卫生,甚至还会在她加班时开车来接。
本来他还提议早上送她去上班,被她果断否决。
对她这种“能多睡一分钟绝不早起”的社畜来说,早高峰的堵车还是太吓人了。
许迩也了解到,乔施也不是每天什么事情都不干,只是在家等自己下班。
作为“楼管”,他要负责整栋公寓的消防安全、租户报修、房屋租赁等各种事务,还要给奶奶发房间的实拍视频。
这些工作虽然零散,但也占据了他不少时间。
唯一的小困扰是,同居后许迩的私人时间少了很多。
比如现在,许迩只能趁着午休时间和程芯视频通话。
“真是见色忘友,阿弥同学,现在想找你视频都得挑上班时间!”程芯在屏幕那头夸张地摇头叹气。
“哎呀,怎么会!不许污蔑我!”许迩为自己辩解,“咱们姐妹的秘密谈话怎么能让男人听见呢!”
“所以呢?同居的感觉怎么样?”程芯挤眉弄眼地问道。
“简直太爽了!!!”许迩表示,“有一种当皇帝的感觉,唯一不好的就是...”
“腰不太好?”程芯抢答。
许迩红着脸没否认,乔施虽然平时温柔体贴,但在某些方面的精力确实旺盛得惊人。
老男人开荤,实力不容小觑。
“哼哼,我就知道!”程芯得意洋洋,“上周末中午我打电话还是乔施接的,那时候我就猜到了。”程芯真的很会阴阳怪气,“终于xing福上了姐妹。”
许迩不语,只是一味的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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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跨年,距离许迩表姐订婚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乔施不止一次磨着许迩想要跟着一起回去参加。
特别是有时候情到浓时,他居然还能记得这件事。
这天晚上,许迩正靠在床头查看机票。
公司的假已经批下来了,就是机票许迩还没想好订什么时间。
乔施洗完澡上床,一把将许迩揽到怀里,在许迩锁骨乱蹭:“宝宝,你就带我去吧,丑媳妇还要见公婆呢,我怎么就不能见了?”
“哎呀,我们才谈了几个月...”许迩试图推开他乱动的脑袋,发梢扫在皮肤上痒痒的。
乔施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她的嘴里怎么能吐出这么冰冷的话?
他决定用实际行动让许迩“暖和”起来。
直到许迩气喘吁吁地推他,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宝宝,你难道觉得我们以后会分手吗?”乔施声音闷闷的。
“我只是说我们才在一起几个月。”她只是在陈述事实啊!
“还是说你根本没想过和我的未来?”乔施开始钻牛角尖。
“......”许迩彻底无语了。
有一个胡搅蛮缠、多愁善感、喜欢胡思乱想的男朋友怎么办?在线等!
许迩确实还没有想过和乔施的下一步,也没打算现在就将人带到家长那里。
公司内部已经下发通知,她负责的电竞赛事项目最快明年就能落地,这意味着她很可能要被调回海市。
要不要趁这个时候和乔施说明白?
可万一到时候两人谈崩,岂不是就要彼此“saybye”了?
老实讲,许迩舍不得。
她对现在的生活满意的不得了。
唉,好粘人的男人啊。
唉,果然感情这东西沾不得。
许迩望着天花板长叹一口气,推开乔施坐起身来。
“你就这么想跟我回去?”许迩正色问他。
乔施侧卧着用手撑住头,睡衣领口大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腹肌:“是啊宝宝,想得不得了。”
“你先把你衣服穿好!”许迩的眼神光想瞟那里了,“那我得把实话先和你说了。”
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乔施也坐直了身子,顺手将自己的衣服拢好。
唉,小心思被发现了。
“我家里是不同意我外嫁的,”许迩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如果想进我家门,首要条件就是以后要在海市发展。”她也不想将话说得那么严肃,“不过我妈是颜控,看到你的脸说不定会放水。”
乔施的眼睛亮了起来:“就这一个要求?”
“硬性的大概就这一个吧。”许迩被他突如其来的兴奋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宝宝,我们就是天作之合!”乔施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在许迩震惊的目光中,直接从卧室阳台翻到了隔壁。
许迩:???
此刻的乔施内心无比确信,他和许迩之间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他就说自己当初创业为什么要把公司总部开在海市,原来就是为了现在能顺利娶到自己的老婆!
如果让从创业初期就跟着他的张特听到这话,一定会怀疑他是不是撞坏了脑子。
毕竟当初选址海市纯粹是因为乔施在那里上学,办公方便而已。
该死的恋爱脑!
几分钟后,乔施抱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老婆,其实我之前上学的时候还开了家公司。”乔施将文件袋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现在发展得还不错,而且总部就在海市。”
许迩看着床上突然多出的营业执照、房产证等文件,大脑直接宕机。
怎么事情的发展没有一点在她的预料之内?
她先拿起最上面的房产证,看到名字又瞪大眼睛。
嚯——居然和她家是同一个小区!
这巧合得有些不讲道理了吧?
再看下面的营业执照。
“海市乔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注册资本后面的零多得让她眼晕,法定代表人一栏赫然写着乔施的名字。
“你的公司是干什么的啊?”许迩看不懂这个高大上的名字。
“主要开发运营房地产租售服务平台,”乔施给许迩介绍,“‘房壹安’,宝宝你听说过吗?就是我们公司开发的产品。”
“?”许迩的表情凝固,“你说这个平台是你公司的?”
“是啊老婆。”乔施一脸求表扬的表情,他可不是一个“包租公”那么简单,他可是正儿八经有自己事业的。
“那你知不知道——”许迩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我第一次租房就是在这个平台上被坑的!”
“啊...?!”乔施的笑容僵在脸上,“那个...老婆...你也看到了,我平时都不怎么去公司上班的...”
第26章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26)
要说现在的年轻人租房,几乎没有人不知道“房壹安”这个APP。
作为国内领先的房地产租售服务平台,刚进入社会的离家社畜没有不用到它的。
许迩当初也是通过这个平台寻找房源,于是就遇到了上个逆天二房东。
平心而论,作为中介平台,许迩的遭遇确实怪不到开发公司头上。
但是谁让她知道“幕后老板”就是自家男朋友呢!
男朋友不用来背锅,那将失去一半意思。
不过转念一想,她也真是够厉害的,不仅钓到了房东,还直接把平台老板给拿下了。
说起乔施创业的经历,也有几分阴差阳错的戏剧性。
当时他们金融专业有个硬性规定,每位学生都必须参加“大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项目”。
学院通知一发,大多数同学就开始联系导师,准备组队。
乔施当时在干什么?
哦,他请假去爬珠峰了。
珠峰上信号时断时续,乔施索性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完全没注意消息。
等他成功登顶归来,把登顶照发在朋友圈收获无数点赞后,才慢悠悠地点开积攒了99+的未读消息。
其实这段时间,不少人都向乔施抛来了橄榄枝。
甚至还有其他专业的同学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他的联系方式来询问要不要一起组队。
乔施虽然高考后打算在大学“报复性”成为一个不思进取的富二代。
但有一点优良品格,他要么不做,要么就要做到最好。
他也就想起来了张特。
张特比乔施高一级,虽然专业不同,但同属商学院。
乔施第一次对张特有印象是在一场股市模拟投资大赛上。
与乔施“能苟则苟”的想法截然相反,张特是典型的模范生代表,也是学院各类宣传海报上的常客。
张特家庭条件不好,但人实在争气,勤奋刻苦的程度令人咋舌。
奖学金名单、优秀学生表彰栏上,总能看到他的名字。
只不过就是乔施一直不关注这些罢了。
比赛期间,两人同时发现了模拟系统的漏洞,联手将其他参赛者的虚拟资金洗劫一空。
也是因为这件事,两人在学院论坛上被同学们“鞭尸”了好一阵子。
乔施心想,自己这么聪明的人学校居然还能有第二个。
这必须得认识一下啊!
怀着“英雄惜英雄”的心态,他主动结识了张特。
直到毕业前,两人都被被戏称为“商学院两大‘毒瘤’”。
乔施保证张特今年肯定没参加大创比赛。
至于为什么?
因为他要忙着赚钱。
乔施想拉着张特组队可不是一时冲动,张特去年的大创项目就取得了省二的成绩。
乔施对张特去年的项目情况做过了解,那完全就是“一人扛全队”的惨烈局面。
用乔施的话说就是:“张特带着四个躺赢狗在负重前行。把张特当生产队的驴用。”
那个项目雏形是学院领导给张特的,保证能入围校赛。
而凭借张特的实力,冲击省赛完全不在话下,硬塞了四个关系户进来分一杯羹。
“张特一个人就能干到省二,再加上我岂不是分分钟冲进国赛?”
年少轻狂的乔施言语间还带着几分中二。
乔施找上门时,张特原本是拒绝的。
但二十岁的乔施那张嘴实在太毒,特别是提起去年的大创项目时,句句都戳在张特痛处。
要说“天才”没有心气那是假的,张特从小到大就没取得过那么差的成绩。
当然也没遇见过那么差劲的队友!
但当时项目是领导给的,他哪有话语权?
听着乔施滔滔不绝地描绘大创蓝图,张特沉寂已久的热血渐渐沸腾起来。
最终,“商学院‘两大毒瘤’”就这么组队了。
当时,乔父在州市已经整合了家族房产资源,开设了线下中介门店,但业务范围仅限于自家房源。
加之互联网平台尚未迎来爆发期,线上租房还停留在简陋的网页时代,用户体验极差。
经过深入的市场调研和可行性分析,两人当即拍板决定开发租房平台。
其实早在构思项目雏形时,乔施就认准了要拉张特入伙。
因为张特还辅修了计算机,妥妥的技术劳动力。
项目书的撰写主要由乔施负责。
得益于“家族产业”的背景,他们能够直接获取真实的市场数据和研究背景。
张特则主攻技术开发,搭建平台框架。
最初的版本以乔家房源作为数据库,这也是后来“房壹安”的雏形。
两人的创业训练项目一路过关斩将,从校赛杀到省赛,最终在国赛舞台上斩获一等奖。
但他们并未就此止步,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更具分量的“国内国际‘互联网+’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
而大创上成功之后两人也没有止步,打算争取一下明年的“中国国际‘互联网+’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简称“互联网+”)。
“我们去创意组不就是降维打击吗?”乔施自信满满地提议申报初创组赛道。
“初创组需要注册公司,你有资金?”张特皱眉问道,他可拿不出原始资金。
“交给我就好了。”乔施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此奠定了“海市乔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雏形。
平台在乔家房源试运行时,效果远超预期。
加上张特这个细节控精心打磨的商业计划书、路演PPT和宣传视频。
以及在处于互联网风口时期举办的“互联网+”大赛上搞互联网平台,这能不获奖?
最终,他们如愿以偿地捧回了国赛金奖的奖杯。
(比赛相关内容不要对标现实,脱离现实考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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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感觉自己像是在听什么“龙傲天”男频爽文。
“我一直以为这种大学生比赛就是走个过场,糊弄一下学分就完事了...”许迩今晚受到的冲击太多了,“没想到还能真有人靠这个创业成功?”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睡衣,一脸傻笑的男人,怎么也无法把他和商业精英的形象重叠在一起。
可恶啊,这简直太“凡尔赛”了。
第27章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27)
“那我怎么没见你去上过班。”许迩躺平了。
字面意义上的躺平。
她身子一歪,躺在了床上。
乔施学着她的样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她身边,双手枕在脑后:“我给自己放假了啊。”他侧过头,看着许迩气鼓鼓的侧脸,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在遇到你之前,我的人生理想就是当一条快乐的咸鱼。”
许迩翻了个白眼,现在无论从乔施嘴里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她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想想自己每天朝九晚五兢兢业业上班,再看看身边这个年纪轻轻就实现财务自由的“躺平族”。
还是好气哦。
“不行!”许迩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用脚尖轻踹乔施的小腿,“我心理不平衡了,你明天也得去上班!”
她每说一个字就踹一下,力度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娇嗔。
乔施被她这连番的小动作撩得心痒难耐。
他想不通,明明两人用的是同款沐浴露,可许迩的肌肤就是比他更细腻光滑。
乔施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她耳侧:“好吧,宝宝...那今晚就先加个班?”
“乔施!!!”这个臭流氓,整天就知道想这些!她在说正事!
“老婆,明天周末,你不上班。”
最终,乔施如愿以偿地获得了参加许迩表姐订婚典礼的资格。
不对,严谨点来说是获得了拜见许家父母的机会。
顺便再一起参加订婚典礼。
两人彻底摊开来讲之后,乔施简直就是许母心目中的完美女婿。
年龄相当、事业有成、相貌堂堂、无不良嗜好、愿意在海市发展,更妙的是房子居然还在同一个小区。
最最最无懈可击的是,乔施前些年还通过人才引进政策将户口迁到了海市。
许迩提前给家里打了预防针,详细介绍了乔施的情况。
电话那头的许母听得将信将疑:“阿弥啊,你该不会是随便编个人来糊弄我们吧?”语气里满是狐疑。
见母亲不信,许迩无奈地把在一旁装背景板的乔施拽到镜头前:“不信那你自己问他吧。”
视频那端,许母的唠叨声戛然而止。
乔施猝不及防被推到镜头前,迅速调整出一个得体的微笑:“阿姨好,我是许迩的男朋友乔施。”
许迩看着母亲在见到乔施那张俊脸后瞬间绽放的笑容,心里暗叹:在绝对的美貌面前,单薄的话语显得那么不堪一击。
乔施这一张脸比她说破嘴皮子都管用。
接下来的视频通话,许迩完全成了局外人。许父许母拉着乔施问东问西,从工作经历聊到家庭情况,再到未来规划。
挂断视频后,许迩抱着手臂酸溜溜地说:“恭喜啊,丑女婿终于见着岳父母了。”
乔施哪里听不出她话里的醋意,一把将人搂进怀里,对着她的脸蛋就是一顿猛亲:“宝宝,我刚才紧张死了!”他抓起许迩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摸摸,心跳得多快,我差点喘不过气来。”
许迩没摸出来他心慌,倒是感觉到了他结实的胸肌,饱满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又戳了戳:“你最近是不是又偷偷健身了?胸肌好像比以前更结实了。”
乔施:?宝宝这是重点吗?
————————
许迩和乔施乘坐的航班在暮色中缓缓降落在海市机场。
十二月的海市比州市冷些,飞机降落前,许迩转头问乔施:“你来我家拜访的事,你家里人知道吗?”
“当然知道了!”乔施笑着捏了捏她的手,“上门礼还是爷爷奶奶赞助的,而且放话说,要是我不能取得叔叔阿姨的认可,就不用回家了。”
出发海市前两天,乔施特意回老宅向长辈们请教第一次见女方家长该准备什么。
自从他和家里说自己恋爱了,特别是奶奶知道是自己追到许迩之后,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都说了,你要是不带小姑娘一起回来,你也别回来了。”太太数落他,“你不会没想着带人家见家长吧?臭渣男!”
“奶奶!”乔施哭笑不得,“我已经被允许去上门拜访了好吧,万一你孙子能转正呢?你不想让许迩成为你孙媳吗?”
“!”这下子老太太拿正眼瞧自己孙子了,“你这么争气呢?你等下,我打电话给你爷叫回来。”
老爷子收到消息立刻就收拾东西,扛着鱼竿就回来了。
乔施看着爷爷拎着空空如也的钓箱,忍不住调侃:“忙活半天,又空军啊爷爷?”
“臭小子!”老爷子笑骂着,风风火火地进了书房。
等乔施被叫进书房时,只见红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品:奶奶珍藏多年的野生赤嘴鳘鱼胶、上等的燕窝、陈年普洱,还有几件其他粗略看不知道是什么的礼盒。
老爷子郑重其事地说:“这些都带上,代表咱们家的心意。要让对方看到你对小姑娘的重视程度。”
乔施有些不解:“爷爷,这些我等到了海市再买不行吗?”这些东西拉去海市不麻烦吗?
“你听我的!你就一起带过去,”老爷子不容置疑地摆手,“你到时候肯定没有时间准备。”
奶奶也在一旁帮腔:“衣服什么的那些你可以不带,到时候现买。可礼数上的东西一定要提前准备好。”
事实证明长辈们果然有先见之明。
看着许父许母亲自来接机,乔施才明白,如果真等到了海市再准备,根本来不及。
来机场的路上,许父还在小声嘀咕:“还没上门呢,就要咱们亲自来接,好大的排场!”
许母白了他一眼:“是谁嚷嚷着要来接闺女的?现在又怪人家小伙子。”
“对哦,我是来接我闺女的,顺便捎上那小子。”许父瞬间把自己说服了。
许母早就看透了他的口是心非。
昨晚不知道是谁偷偷在网上搜索“女儿男朋友第一次上门,家长应该注意什么”。
今天更是把客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第28章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28)
一行人驱车来到海市老字号的餐厅。
虽然没有多好吃,但是逼格绝对是够的。
下车时,许父和乔施聊得正欢,两人默契地走在后面。
许迩挽着母亲的手臂,压低声音问道:“妈,今天怎么出来吃了?爸爸不是最爱在家招待客人吗?”
要知道,许父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那手精湛厨艺。
但凡有客人登门,他必定要大展身手。
更别说今天还是未来女婿第一次上门,以自家老爹的思维,必然是在乔施面前秀上一手,接着开始给乔施灌输“男人就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思想。
毕竟自家女儿有几斤几两,当爹的最清楚不过了。
生活小懒蛋,厨艺小废物。
许母忍俊不禁,凑到女儿耳边轻声道:“你爸说了,第一次见面可不能给那小子做饭,怕他看轻了咱们家。”
许迩闻言瞪大眼睛,这完全不符合父亲的作风啊!
见女儿一脸难以置信,许母终于憋不住笑,压低声音道出实情:“其实是你爸想给你煲汤,结果没经验,又忘了看火,直接把锅烧穿了底,现在厨房里还飘着一股焦糊味!”
这次合理了,许迩心想。
前些天她和母亲视频时,无意间提到乔施煲汤很有一手,搞得她都习惯每天来上一碗了。
这话被路过的许父听见,胜负欲立刻被激起。
许父在心里暗暗腹诽:这臭小子真是太狡猾了!深谙“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先要抓住她的胃”这个道理。
当年他自己就是用这一招成功追到许母的,没想到现在反倒被未来女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可惜煲汤并非许父的强项,这不,今天就翻了车。
包厢里,点菜的任务自然而然就落在了两位女士身上。
在家是她们点菜,出门还是她们点菜。
一顿饭下来,大概只有许迩吃得最好。
要说最忙的,那可能就是乔施了。
席间不光要关注着许迩吃饭,还得时刻绷紧神经面对许父许母的“盘问”。
许迩一边吃饭一边偷瞄乔施那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像极了课堂上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学生。
心里幸灾乐祸地想,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乔施这么“老实巴交”的模样了。
许母是越看乔施越满意。
大概乔施自己都没发现,他照顾起许迩来有多么自然。
许母在机场第一次见到乔施的时候,乔施一手推着两个行李箱,另一只手还在为许迩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脖子上甚至还挂着许迩的小挎包。
反观自家女儿,倒是两手空空,落得一身自在。
再到后面上车、点菜、吃饭,就连许母也不得不承认,自从许迩十岁以后,就连他们做父母的也没能像乔施这样,对女儿保持如此细致入微的关怀和耐心。
饭后,乔施倒是主动说晚上自己有住处。
许母开口说:“就直接住家里就好了啊,你叔叔都给你收拾好了。你那房子估计也很久没人住了吧?临时收拾多麻烦。”
“还是阿姨您想得周全,我那里确实装好后还没怎么住过人。”乔施从善如流地应下,“那就叨扰叔叔阿姨了。”
那应答之快,让许迩忍不住想,这家伙该不会从一开始就打着住进她家的主意吧?
许父和乔施都沾了酒,开车的重任自然落在了许迩肩上。
乔施坐在副驾驶上,靠在座背上歪着头,就这样盯了许迩一路。
下车,两人走在后面。
乔施悄悄牵过许迩的手,在她耳边低语:“宝宝开车的样子真帅,回去就给你买车好不好?”
“不要,”他身上有些酒味,许迩作势要抽回手,“以后要回海市的,要买也得在海市买。”她故意逗他。
“好,那明天就带宝宝去看车。”乔施不仅没松手,反而将她的手举到唇边轻吻了一下。
许迩无奈地瞪了这个醉鬼一眼,却也任由他牵着。
她懒得理这个醉鬼。
回到家中,许迩带着乔施熟悉客房。
她给他介绍房间布局和生活用品的位置,催促他去洗漱。
乔施却一把将她拉到身边:“可是礼物还没送给叔叔阿姨...”说完又眨眨眼,“而且,宝宝,我的睡衣还在你的箱子里。”
乔施的行李箱塞满了上门礼,衣物只好放在许迩的箱子里。
“明天再说吧,今天太晚了。”许迩安抚道,“我去给你拿睡衣。”
她转身要走,却被乔施从背后抱住,在她颈间蹭了蹭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安顿好乔施后,许迩回到客厅。
许父已经回房休息,只剩下许母在沙发上等她。
“妈妈。”许迩像小时候一样,瘫倒在母亲身边,将头靠在她肩上。
“一个人在广州累不累?”许母轻抚女儿的发丝,第一句话就问出了天下父母最关心的问题。
许迩叹了口气:“刚开始确实挺难适应的,不过现在好多了。”她往母亲怀里又靠了靠。
“现在能不好?”许母笑着打趣,“去了不到一年,都把男朋友带回家了。”
“这个是意外,这个是意外。”
“实话讲,之前我和你爸都没考虑过你会嫁到外地。爸爸妈妈一直知道你很优秀,也很有自己的主见,很少让我们操心。但我们也知道,你性子要强,又爱心软。”许母说着又顿了顿,“你爸爸和我在感情上都不是理智的人,所以我们很怕你也会遗传这点。我们比较幸运,遇到了彼此,但又担心你会遇人不淑......”
许迩乖乖伏在肩头,安静地听着。
她自认为还算理性,也从未考虑过远嫁。
如果乔施不打算来海市发展,那他们根本就没有以后。
“乔施这个小伙子我看着对你也是很上心虽然有些小心思,但都是为了讨好我们、讨好你。”许母笑了起来,偷偷和许迩说,“他刚刚说自己那套房装好后还没住过,也是和我们表明在海市有房,让我们放心。”
“他有时候就是很幼稚。”许迩笑他耍“小心机”还被发现。
“说我们自私也好,”许母将女儿搂得更紧些,“只要你开心就行。不过...”她犹豫了一下,“你有没有问过乔施家里对他来海市的态度?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
“他说家里人都很喜欢我。”许迩摇摇头,“我还没去过他家。他说应该先上门拜访,征得你们的同意才行。”
母女两个聊了一会儿,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许迩临睡前不放心,轻手轻脚地来到客房门前,想看看乔施在干嘛。
客房没锁门,许迩一拧门就开了。
暖黄的床头灯下,乔施正坐在小沙发上专注地看着什么,连她走近都没察觉。
“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许迩好奇地凑过去。她都走到身边了,还没发觉。
“在看我老婆小时候。”乔施头也不抬地回答,手里捧着几个相框。
那是许母摆在客房里的,记录着许迩成长点滴的照片。
他手上拿着几个许迩小时候照片的相框,是一直摆在客房里的。
“几张老照片有什么好看的,”许迩笑着戳了戳他的肩膀,“快点睡觉,明天家庭聚餐你还有一场硬战要打!”
乔施伸手环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柔软的睡衣上:“遵命,老婆。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绝不给你丢脸。”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意味。
许迩揉了揉他蓬松的发顶:“那我回房了,你早点休息。”
"唉,"乔施夸张地叹了口气,“没有老婆陪睡的第一天,想她。”
————————
第二天清晨,乔施依旧保持着早起的习惯。
当他轻手轻脚地来到客厅时,意外地发现许父已经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了。
看着未来岳父的背影,乔施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后的自己。
察觉到空气中微妙的尴尬,乔施主动打破沉默:“叔叔,我来给您打下手吧。”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许父摆摆手,早饭又不用准备什么。
“在州市也是我负责做饭,”乔施已经自然地走进厨房,“正好跟叔叔学几招,阿弥爱吃什么,我回去好做给她吃。”
这番话说得诚恳又贴心,不知不觉就拉近了两人距离。
两个居家好男人就这样在锅碗瓢盆间找到了共同语言。
或许是回到熟悉的环境格外安心,许迩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揉着眼睛走出卧室时,只有乔施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看着什么。
“醒啦?”乔施听到动静抬起头,立刻就要起身,“早饭在锅里温着,我去给你拿。”
“我自己来就行。”许迩摆摆手走向厨房,好奇地瞥了一眼。
乔施膝上摊开的正是她家的相册。
早上闲聊时,乔施提到客房里许迩的童年照很可爱。
许父当即表示:“阿弥从小到大的照片我们都留着呢,一会儿给你看相册!”
看得出来许父这一关,乔施已经通过了。
相册里有从许迩出生一直到高中毕业的照片。
大都是相机记录的,还夹杂几张高中的拍立得。
许母上班前特意告诉乔施:“这些拍立得是我们偷偷从她相册里‘顺’出来的,高中以后就不让拍了,注意形象的嘞!”
乔施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许迩稚嫩的笑脸,眼底盛满温柔。
一张张相片看过去,仿佛他也参与了她的成长一样。
看着她一步步长成现在优秀的样子。
许迩吃完早餐,这才注意到客厅茶几上摆放着几个精致的礼盒。
乔施是直接从老宅装好带回来的,她事先也不知道他要送什么。
她好奇地凑近查看,这些包装考究的礼品一看就价值不菲。
特别是那盒燕窝,包装之精美让她忍不住咋舌:“老妈要是把这带到单位去,怕是要被同事举报收受贿赂了。”
“大部分是爷爷奶奶的心意。”乔施笑着将她拉到身边,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睡乱的发丝。
“你们都聊什么了?”许迩有些懊恼自己睡过头错过了重要时刻。
“没什么特别的,”我就是和叔叔阿姨保证,“如果我对你不好,到时候就把我腿打断。”
“我才不信呢!”许迩一听就知道是他在忽悠她。
一些话可能在许迩面前,作为家长没办法说出来,乔施也是挑着许迩还在睡觉的时间,打算和许父许母好好聊一聊。
早餐时,三人都默契地没有去叫醒许迩。
在他们眼中,许迩贪睡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即便在州市,许迩休息日大多也要睡到日上三竿。
趁着许父许母上班前的空档,乔施特意回房取出了精心准备的礼物。
“叔叔阿姨,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他郑重地将礼品一一摆放在茶几上,“昨晚太匆忙了,今天才来得及拿出来。”
许母看着这些明显是从州市千里迢迢带来的礼品,有些感动:“来就来了,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有一些是爷爷奶奶特意嘱咐的,”乔施温润地笑着,“如果叔叔阿姨喜欢,下次来我再多带些。”
寒暄过后,谈话渐渐深入。
乔施从文件袋中取出房产证,诚恳地说:“叔叔阿姨,我理解你们对阿弥远嫁的顾虑。这是我在海市买的房子,全款,就在咱们小区的新楼盘。”他的手指轻轻点着证件,“如果阿弥满意可以做婚房,不满意我们可以再选,都听她的。”
接着,他又拿出身份证:“我已经落户海市几年了,户口不是问题。”
许父拿起房产证翻开看日期,还真是几年前就买了。
估计那时候他和许迩都还没认识。
乔施又调出企业信息,手机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他作为法人的公司详情:“我在海市有稳定的事业基础,绝不会让阿弥吃苦。”
尽管许迩在电话里提过一些,但亲耳听到乔施的陈述,许母仍有些恍惚。
这简直像是她心里完美的女婿模板。
“你家里对你来海市定居没意见吗?”许母问出了关键问题。
“完全没问题!”乔施斩钉截铁地回答,“我还有个弟弟可以留在州市。现在交通这么方便,有事随时可以回去。”
乔工,为了你哥能顺利娶到你嫂子,只能委屈你以后留在州市了。
“阿弥被我们惯坏了,做饭家务这些...”许父刚开口,乔施就立即接话:“这些我都会负责的。”
不知道二老知不知道两人同居的事情,乔施也不敢透露这些在家一直都是他来做。
第29章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29)
原本计划好的家庭聚餐因故取消,正好程芯发来邀约,许迩便和父母打了招呼,带着乔施赴约。
程芯为了给两人接风,特意提前一周预约了这家她和许迩都钟爱的日料店。
这家店什么都好,就是价格有些小贵,之前两人也都是一段时间才奖励自己吃一次。
包厢内,程毅坐在程芯有些受宠若惊,不停发问:“姐,你居然舍得带我来这么贵的餐厅?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打住,”程芯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是你死皮赖脸非要跟来的好吗?”她才不会带他吃这么贵的餐厅。
要吃也要他请客才对。
程毅听说姐姐要和许迩吃饭,立刻化身跟屁虫,软磨硬泡非要一起来。
“反正我吃到了就是赚到。”他得意地晃着脑袋,他才不在意这些:“许迩姐回来了?我都好久没见到她了。”
“是啊,”程芯托着腮,饶有兴致地观察弟弟的反应,“不光回来了,还带了男朋友哦。”
话音刚落,程毅灿烂的笑容瞬间凝固:“什么?!许迩姐有男朋友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对啊,这次回来就是见家长的。”程芯继续补刀,看着弟弟的表情从震惊到不可置信,再到强装镇定,精彩得像调色盘。
“怎么突然就谈恋爱了?”程毅喃喃自语,随即自我安慰道:“那男的不是本地人吧?伯母肯定不会同意许迩姐远嫁的,肯定就是随便谈谈......”
“巧了,”程芯笑眯眯地打断他,“人家在上海买了房,连户口都迁过来了。”
程毅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下来。
她也是上次和许迩去港澳旅游时才察觉到自家弟弟的小心思。
从前一直以为程毅对许迩只是崇拜,不知道什么时候感情变了质。
就在气氛凝滞时,程毅突然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自我安慰了些什么,脸色渐渐恢复如常。
这时包厢门被推开,未见其人,欢快的声音先传了出来:“小心心——”
程毅条件反射般弹起来,一个箭步冲上前就要给许迩一个熊抱:“许迩姐,好久不——”
话音未落,他猛地刹住脚步,困惑地仰起头——
许迩姐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映入眼帘的是乔施那张俊朗的脸,两人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啊——”程毅一个弹射后退。
对方撤回了一个拥抱,并发出了一声尖叫。
“哈哈哈哈哈哈哈”程芯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许迩这才从乔施身后探出头,笑盈盈地打招呼:“嗨,好久不见啊,如意。”
这一出闹剧让程毅彻底蔫了,垂头丧气地坐回位置上,干巴巴地说:“好久不见,许迩姐。”
“给你介绍一下,”许迩挽着乔施的手臂,“这是我男朋友,乔施。”
“你好啊如意,我是乔施。”乔施温和地笑笑,面上丝毫没有被刚才的乌龙影响。
程毅看着郎才女貌,站在一起就很登对的两人,心里更堵心了。
而且,谁允许他叫自己如意了!!!
“行了行了,快坐下吧,别理这小子。”程芯招呼两人入座,“他最近叛逆期,整天阴阳怪气的。”
“姐!”程毅抗议道,“我都上大学了,哪来的叛逆期?”
“好好好,”程芯敷衍地摆摆手,“你不是叛逆期,你就是单纯的——”她故意拉长声调,“脾气差。”
程毅:“......”他愤愤地灌了口茶。
来之前想着大快朵颐的程毅,现在却有些食不知味。
他偷偷打量着对面的小情侣。
乔施熟练地为许迩布菜,两人之间流淌着旁人插不进的默契。
夜色渐深,餐厅外的停车场灯光昏黄。
饭后时间不早了,程芯看了看手表,明天有早课,还得送程毅回学校,便提议散场。
几人在车前道别时,程毅垂着头,像个霜打的茄子。
回程的车上,程芯看了眼蔫头耷脑的弟弟,忍不住打趣:“别郁闷了,你许迩姐从来就不喜欢比她小的。”
“你早看出来了?”程毅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那许迩姐怎么没看出来?”
“她一直把你当弟弟看,能看出什么?”程芯摇头,方向盘在手中灵活转动。
“情弟弟也是弟弟啊,我们怎么着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吧。”程毅不甘心地嘟囔,“姐,你说如果我之前主动点,会不会......”
“打住!”程芯一个急刹车,差点闯了红灯,“你是想吓得你许迩姐躲着你吗?都说了她对弟弟没兴趣。”
“唉——”程毅长叹一声,整个人瘫在座椅上,“可恶的老男人...”
少年的心事就这样无声地消散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另一辆车上却是截然不同的氛围。
乔施握着方向盘,嘴角噙着笑意:“程芯的弟弟挺有意思的。”
“是吧?”许迩靠在座椅上回忆,“小时候还是个邋里邋遢的小胖墩,整天跟在我们屁股后面跑,一转眼都成一米八几的帅小伙了。”
乔施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男人之间的那点心思,往往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
他当然看出来了程毅对许迩的心思,但好在自家老婆钝感力十足,他也不打算点破。
白给自己招来情敌这种事,傻子才会干。
“宝宝,那我和程毅比谁更帅?”乔施有些吃味地问道。
“你真幼稚,”许迩笑他,“我不喜欢弟弟,你这个问题根本没有价值。”
“哦——”乔施拖长声调,得意地挑眉,“原来老婆就喜欢我这一款啊。”他故作感慨,“真是感谢我妈早生我几年。”
没等许迩反应,他又得寸进尺:“既然不喜欢弟弟,那就是喜欢哥哥?怎么从来没听你喊我一声‘哥哥’?”
“小猪乔治!不对,老猪乔治!”许迩瞬间炸毛,“你还想占我便宜?”她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在海市,在我的地盘上!”
乔施余光瞥见她张牙舞爪的模样,活像只炸毛的小狐狸。
路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流转,勾勒出精致的侧脸轮廓。
“好好好,都怪小的被大人宠得有些无法无天了,搞不清自己的地位了。”乔施也乐得配合她。
“哼哼,这还差不多。”许迩又开始下意识撒娇。
表姐的订婚宴现场热闹非凡,水晶吊灯下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表姐订婚宴那天,乔施也跟着去了。
乔施作为许迩的男朋友也一同出席,即便亲戚们见到乔施都很好奇,但忙碌的仪式着实也让他们无暇细问。
宴会厅中央,表姐一袭香槟色礼服,与西装笔挺的表姐夫正在走订婚仪式。
乔施低头凑到许迩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宝宝,我们订婚的时候也这样吗?”
“我又没订过婚,哪知道啊。”许迩小声嘟囔,眼睛却一直盯着台上的表姐。
乔施的目光落在表姐手上的金戒指上,莫名其妙开始攀比起来:“我到时候给你买比这个还大的金戒指。”
许迩没忍住笑了起来,故意逗他:“订婚才给我买吗?不订婚就不能买吗?”
“买!现在买都行!”乔施对许迩没脾气,牵起她的手在灯光下端详,仿佛在估算尺寸。
最后报复似的在她的手背上重重亲了一下,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咦——”稚嫩的声音响起,“帅哥哥在亲姑妈的手,羞羞脸!”小侄女不知何时钻到了他们身边,正捂着眼睛,却从指缝里偷看。
周围的亲戚都笑了起来,许迩的脸也微微脸红,挣着想将手抽出来。
等到仪式结束,表姐终于有空闲与许迩说几句体己话。
临别时,表姐挽着许迩的手臂,笑着打趣:“不愧是我妹妹,一找就找了个这么帅的男朋友。”她朝不远处的乔施努努嘴,“看那身段,看那气质,勉勉强强配上我妹妹吧。”
假期转瞬即逝,返程的日子很快到来。
机场出发大厅里,许父许母依依不舍地将两人送到安检口。
“如果你们感情稳定的话,”许母拉着许迩的手轻声叮嘱,“找个时间去拜访下他家里吧。”她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女儿脸上,“礼数要周全。”
许迩看看在一旁拉着行李等自己的乔施:“这才几天啊,他就把你们收买了?”
许母轻轻拍了下女儿的手背:“胡说什么!我们是因为看到你喜欢才同意的。”
“知道啦妈妈。”许迩撒娇地抱住母亲,在她肩头蹭了蹭。
飞机冲上云霄,许迩望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轮廓,转头问道:“猜猜刚才我妈跟我说什么了?”
“嗯?”乔施正从随身包里翻找湿巾,闻言抬起头,“说什么了?”
“我妈的意思是说...”许迩故意拖长音调,看着乔施认真给她擦手的动作,“时机成熟的话,我们就可以定亲了。”
“真的?!”乔施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啊,”许迩晃晃头,“不过我妈说要去拜访叔叔阿姨才行。所以...”她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好好表现,我满意的话,晋升指日可待啊。”
“男朋友?未婚夫?老公?还是哥......”她每说出一个称呼,就看到乔施的嘴角上扬一分。
乔施伸手捂住她的嘴,耳根通红:“别说了,老婆...”他的声音沙哑了几分,“等回家再说。”
大庭广众之下,这些话简直是在考验他的自制力。
————————
生活渐渐回归正轨,许迩又开始朝九晚五的工作。
某个周末,许迩随乔施回州市见了乔家长辈。
乔家上下对许迩的喜爱溢于言表,尤其是乔施的弟弟乔工,在得知许迩的工作后,表现得和程毅一样,眼睛都亮着金光。
“哥!”乔工兴奋地拍着乔施的肩膀,“你看我游戏充值的钱没白花吧?那可都是我支持嫂子的业绩!”
他围着许迩转来转去,彩虹屁一个接一个:“许迩姐,以后我再也不骂运营了,这游戏问题肯定和你没关系啊!”
许迩:我替运营部谢谢你哦弟弟。
乔老太太拉着许迩的手,欣慰地感慨:“自从你们在一起后,乔施终于不穿他那身短裤拖鞋了!”
许迩和他在一起时就发现他穿搭的思路:短袖裤衩配拖鞋,活像个遛弯大爷。
许迩受不了自己有一个这么“接地气”的男朋友,勒令他以后除了在家不许这么穿出去!
甚至连理发乔施也失去了独立自主权。
年底前,两家人正式见了面,商量孩子们的终身大事。
整个过程出奇地顺利,仿佛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公司年度总结会上,总部正式宣布许迩所在的项目组将于明年上半年整体迁往海市。
恰逢公司年会允许带家属,乔施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屁颠屁颠地就跟来了。
不知道和游戏公司有没有关系,许迩公司的年会就和平常团建一样,大家怎么舒服怎么来。
乔施前两天公司刚举办完年会,许迩听张特说,乔施在工作上不苟言笑得很。
看着自己身边笑得跟二傻子一样的人,许迩很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仔细想想,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乔施在她面前好像就没严肃过。
“老婆,”乔施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我看你们公司发展前景不错,要不我买点股票?”他盘算着,要是成了股东,以后公司可不能随便裁他家老婆。
“醒醒,”许迩无情打破他的幻想,“我们公司没上市。”
和同事寒暄过后,两人躲到角落享受片刻清静。
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哟,这不是马上要升总监的许大主管吗?”
许迩抬头看,果然是张总监这个万人嫌。
许迩抬头,果然是那个讨人嫌的张总监。
年度表彰会上,许迩带领的项目组业绩突出,调往海市后升职已是板上钉钉。
而张总监的团队则面临全员裁撤,能转岗的转岗,其余统统拿补偿走人。
第30章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完结)
“张总监好。”许迩维持着表面的礼貌。
“这就是你找的小白脸?”张总监不屑打量着乔施,“要我说你们年轻人,就是太看重外表了,我前段时间刚买了新房,可不像你们小年轻居无......”
他话未说完,就被匆匆赶来的副总挤到一边:“乔总!没想到您大驾光临,要不是秘书提醒,我都错过了。”
讲话的是公司副总,也是张总监的直属上司。
“来陪女朋友的。”乔施举杯示意。
一旁的张总监看得目瞪口呆,也明白了许迩身边的可不是什么“小白脸”。
终于应付完,许迩好奇地问:“你怎么会认识副总?”
“都说了要入股你们公司啊,”乔施压低声音,“而且偷偷告诉你,刚才那个张总监卖掉的股票,就是被我接手的。”
“?”许迩震惊了,“他居然还有公司股权?”
“应该是创业初期的元老级员工,”乔施猜测,“要不是急着卖股票套现,他哪来的钱买房?”
年会一趟,乔施也是让许迩的同事们都知道了她有男朋友。
紧接着就是春节假期,两人不得不开始短暂的异地生活。
许迩要回海市陪家人过年,而乔施则留在州市。
年后乔施就要回海市总部上班了,张特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和中彩票一样开心。
他正好要和老婆备孕。
异地的日子里,乔施很无聊。
许迩则恰恰相反,回到海市的她如鱼得水,朋友们都返乡过年,每天都有聚不完的局,时常玩得兴起忘记回乔施消息。
乔施不敢有意见,全靠自己调理。
许迩也不是不回消息,只不过是等有时间再一条条回复。
但最近两天,她明显感觉到乔施发来的消息变少了。
这天晚上视频通话时,许迩发现乔施一直盯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着什么。
“在忙什么呢?”许迩好奇地问,都顾不上和自己视频。
“我发的一条帖子火了,”乔施头也不抬地回答,“这两天都在忙着和网友辩论。”
“?”许迩疑惑,怎么几天不见,自己男朋友还发展上自媒体了,难道是自己太忽视他了?
“你把帖子转给我看看。”她饶有兴趣问道。
点开乔施分享的链接,标题赫然写着:《觉得自己和女朋友是命定一对,太有缘分了怎么办?》。
她嘴角抽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个帖子俨然已经发展成了连载故事,估计乔施最初只是想随手记录,没想到意外走红。
网友们的评论相当犀利。
1楼:【?没前因后果的一句话,引如流。】
2楼:【恋爱脑叉出去。】
3楼:【帖主是起号的吗,第一个帖子就这么大的流量,花钱买了吧。】
往下滑动,乔施很快追加了详细说明:
******
深更半夜感慨一下,我是真的觉得和我老婆很有缘分。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她以为我轻生救了我,第二次见面发现她就住在我对面!而且又拯救我于水火之中,后面又发现她之前居然还帮助过我奶奶!
感情稳定之后,她以为我工作上出了问题,主动提议要不要和她搬到一起TAT。我们的作息、爱好都出奇地合拍。
这难道不是很有缘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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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什么叫“以为你在轻生”?】
乔施回复:【当时我在湖边捞掉水的拖鞋,她误会我想不开。^_^】
2楼:【后面又是怎么救你的?】
乔施回复:【拖鞋卡到脚踝上下不来,她正好超市买洗衣液回来,解救了我。】
2楼回复乔施:【那确实够紧急的......】
3楼:【还帮过贴主的奶奶??怎么感觉这女生是你家福星?】
乔施:【我也是这么想的!小福星一样(* ̄︶ ̄*)。】
4楼:【租房子?看样子你工作还不稳定?女生是不是恋爱脑啊,还要你搬过去一起住...难评。】
5楼:【典型的热恋期自我感动,建议过两年再看。】
......
n-1楼:【帖主呢?怎么只回复了几条?接下来不会就是你们两个合租之后的爱恨情仇了吧[吃瓜]】
n楼:【要是真和楼上猜测一样,那不就是最近网上叫得最欢的“出租屋爱情”?写剧本呢兄弟。】
n+1楼:【别说,看完帖主的解释,我也以为是出租屋爱情主人公的捡手机文学。】
许迩看这个帖子的时间,是昨晚两人视频的时候,估计乔施只顾得上回复前三楼的评论。
随着热度飙升,乔施在视频结束后又火速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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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没大家想的那么复杂。
我没有失业,是她误会了。
严格来说也不算租房,这栋楼都是我家的。在一起后我怎么可能还收老婆房租?
特意去看了“出租屋爱情”的定义,我们完全不符合。
不过还是很感谢大家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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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我就知道还有续集,幸好收藏了[点赞]】
2楼:【IP属地州市...好家伙!活的包租公啊!】
3楼:【看着我要阴谋论了,会不会是帖主女朋友事先知道帖主就是房东,所以......】
这条评论下跟了一串:【卧槽,你是懂分析的!】
乔施下场回复:【她完全不知情,还一直以为我很可怜呢,我没告诉她。】
这条回复下网友纷纷调侃:【爱情使人盲目。】
可能是见场面还是有些控制不住,乔施又紧急补充:
我老婆特别优秀!国内TOP高校毕业,我们还是校友。
而且我老婆超级漂亮,人善良又上进,工作能力超强,是我高攀了。
我奶奶还一直觉得是我这头猪拱了她这颗小白菜。
目前我们双方家长已经见过面了,彼此都非常满意。
******
这个走向一时也给网友们整不会了。
热评第一的网友小心翼翼试探:【楼主方便透露下女朋友的家庭情况吗?】
乔施回复:【她是海市本地人,独生女。】
评论区瞬间被省略号刷屏:
【......】
【......】
【......】
【散了散了,小丑竟是我自己[微笑]】
【早说是这种级别的“出租屋文学”啊[狗头]】
【那女方家里能同意远嫁?】
乔施又回复了这条:【我有公司在海市。而且特别有缘的是,我前几年买的房,居然和我老婆家一个小区!】
这条回复发布于几分钟前,下面又堆满了网友无语凝噎的省略号。
【建议有钱人单独开发个社交APP好吗?】
【行了,这确实是天定的缘分,我服了。】
【帖主快去把那双拖鞋供起来吧,简直是月老给你们系的红线。不过冒昧问一句,您都这条件了还亲自下湖捞拖鞋?】
这条乔施也回复了:【那双拖鞋要好几千,我实在舍不得......】
【......】
【......】
【......】
沉默是今晚的评论区。
许迩捧着手机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实在想不通乔施是怎么做到既真诚又欠揍的。
明明是在认真回答问题,却每句话都精准踩中网友们的雷点。
“你真的是上赶着找骂。”许迩擦着眼角笑出的泪水,声音都带着颤抖。
乔施在视频那头直叹气:“我也没想到随便发个帖子就能火啊——”
这条帖子“一不小心”就冲上了平台热门。
但凡熟悉他们的人,一眼就能认出主角是谁。
果然,第二天许迩刚和程芯碰面,对方就举着手机怼到她面前:“这绝对是乔施发的吧?哈哈哈哈太欠揍了!”
许迩无奈扶额,实在没法替乔施辩解,只能等闺蜜笑够再说。
乔施这边的情况更加惨烈。
阳光刚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他就被接连不断的消息提示音吵醒。
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
先是“老兵烧烤群”发来嘲笑,偏偏还是嘴最毒的李朴发到的群里。
李朴:【快来看乔某人大型凡尔赛现场惹众怒[链接]】
高效:【哈哈哈哈哈,我也刷到了!没想到我一个只用软件查专业相关问题的都能刷到!】
李朴又补了一刀:【这还是我老婆转给我的,我二话不说充了250块给你买推流,支持兄弟的自媒体事业,不用谢[酷]@乔施】
乔施盯着屏幕,额头青筋直跳。
他咬牙切齿地打字:【我真是谢谢您了[微笑]】
另一边的家庭群里,乔工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崽子,也把帖子转发到了家族群:
乔工:【家人们快看我哥!三十岁老男人在线秀恩爱翻车实录哈哈哈哈哈[网页链接]】
后面还跟了个满地打滚的表情包。
乔施绝望地看着家族群瞬间沸腾:
大伯:【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微笑]】
二姨:【小施啊,二姨早就跟你说过做人要低调】
姑姑:【小姑娘确实优秀,就是眼神不太好[偷笑]】
乔施此刻已经彻底麻木了,他盯着天花板,心想昨晚睡前就应该果断删掉那个帖子。
另一边,许迩刚从程芯的“魔音贯耳”中解脱出来。
看着闺蜜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她突然觉得不能只有自己受这份折磨。
毕竟始作俑者可是乔施本人。
她灵机一动,立刻在网上搜罗了几篇经典的“出租屋文学”,一股脑给乔施发了过去:
许迩:
【《合租房的第7次分手》.txt】
【《水电费平分,爱情AA制》.txt】
【《蟑螂与玫瑰:地下室爱情故事》.txt】
【《退租那天,他留下了婚戒》.txt】
【《押金与真心,都不退还》.txt】
最后附上一条冷酷无情的命令:【惩罚你把这几篇看完,写800字读后感[微笑]】
许迩发完消息,得意地晃了晃手机。
这几篇可都是她花真金白银在文学网站上买的VIP专享资源,保证篇篇都是大作。
乔施看到那一连串带着冰冷后缀的.txt文件,他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点开第一篇,开头就是“我们的爱情就像合租房里的蟑螂,见不得光却又无处不在”,直接让他眼前一黑。
他真的错了TAT。
帖子删掉之后,乔施也不敢再用这个账号发东西了。
一个帖子就收获了上千粉丝,许迩都夸乔施是妥妥的“互联网圣体”。
“你知道新媒体运营看到你这数据得疯成什么样吗?”许迩当时捏着他的脸调侃,“首条内容就爆火,零成本涨粉几千,转化率高得离谱——这简直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宝贝疙瘩!”
甚至张特之后都还和他开玩笑:“应该让你给市场部做个新媒体平台运营经验分享会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
春节过后,乔施专程来海市给许家拜年。
趁着年节尾声的闲暇,两家人围坐一堂,商定了两个孩子的婚期。
婚礼定在新一年的国庆假期,计划在海市和州市各办一场。
回到海市后,许迩自然住在自己家,而乔施也搬进了小区的那套房子里。
但习惯同居之后,晚上睡觉没有乔施,许迩总感觉有些不习惯。
当然乔施也是这样,甚至“分离焦虑”比许迩还严重。
渐渐地,许父许母对女儿夜不归宿的情况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只是叮嘱两人要注意分寸。
也是在乔施上班后,许迩得以常常见到他西装革履的模样。
剪裁精良的深色西服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形,熨帖的衬衫领口一丝不苟,与当初那个穿着大裤衩、趿拉着人字拖,在湖边狼狈捞拖鞋的“轻生小伙”判若两人。
她从来没想过会有人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闯入她的生活,最终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有时她甚至会怀疑他们的相遇是不是一场梦,可门口那双已经成为家居拖鞋的“天价拖鞋”证明,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况且家里一共有两双,另一双还是当初他还骗她“是在超市随手买的”。
许迩已经勒令乔施不许买这么贵的拖鞋,出门在外也要注意形象。
“俗话说得好,”许迩曾戳着他的胸口,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宣告,“丈夫的体面,就是妻子的脸面。”
婚后,工作上乔施倒是成了比许迩还忙的那个。
深夜的书房里,乔施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
他起身走向卧室,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
暖黄的夜灯下,许迩蜷在蚕丝被里睡得正香,长发如海藻般散落在枕畔。
即便许迩已经在家里添置了新的拖鞋,可乔施还是喜欢穿那一双。
乳胶底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掀开被角躺下时,许迩像感应到热源的小动物般自动滚进他怀里,无意识地将冰凉的脚丫塞进他温暖的脚背间。
“又穿这双...”她闭着眼咕哝,鼻尖蹭着他睡衣的纽扣。
“吵醒你了吗?”乔施笑着收紧手臂,吻了吻她睡乱了的发顶,“下次我注意。”
两双同款不同命的拖鞋静静依偎在床尾地毯上。
那场始于湖边误会的相遇,如月老红线将两人相系,朝夕相处间渐化作千丝万缕,将命运悄然缠绕。
缘分二字,真是难解啊。
番外if线:如果相遇在校园......
单昼大学的军训正好在最热的时候,许迩本想去医院开个病历单逃过军训。
但奈何她的身体实在健康,良心不安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参加了。
为期半个月的军训简直度日如年。
虽然舍友都说她还和军训前一样没变化,但许迩还是觉得自己绝对晒黑了,只能说肤色没有很大的变化。
毕竟每天防晒就和不要钱一样往身上抹。
和程芯从美容院做完美白项目出来,许迩提议:“陪我去趟理发店吧?”
“去理发店干什么?”程芯不明所以。
许迩苦恼地抓了抓自己的粉色长发:“这头发太招摇了。从开学报到那天起就被各种拍照采访,连军训都没消停过。”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军训连妆都没化,还是天天被人拍,这得出多少丑照?我得换个发色。”
程芯仔细打量着她。原本亮丽的粉色确实褪色了不少,发根处已经长出了一截黑色。
“那你想换什么颜色?黑色?”她随口问道。
“nonono”许迩摇晃着食指,摇摇头,“换成你的情侣发色,蓝色!”
程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和你现在的粉色有什么区别?不还是一样招摇。”
等两人再次踏出理发店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
街灯将许迩新染的浅蓝色长发映照得如梦似幻,发丝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程芯不得不承认,这个颜色确实很适合她。
“好了,现在我就是蓝毛了,单昼大学‘粉毛新生’的丑照和我蓝毛有什么关系?”许迩拨了拨自己的头发。
“那庆祝许大小姐的新发色,要不要去小酌一杯啊~”程芯语气里带着怂恿。
“不行啊,”许迩遗憾地摇头,“明天早上八点就有专业课,下午还要参加开学典礼。”她看了眼手机上的课表,苦恼地皱了皱鼻子。
程芯肩膀一下就垮了下去:“啊——你们学校也太不人性化了!军训完直接上课?而且开学典礼不是应该军训前办的吗?”她掰着手指数落,“我们师大都办完半个月了。”
“是啊。”许迩无奈地耸耸肩,顺手拉开副驾驶车门,“上车吧,我送你回学校。”
程芯所在的师范大学就在单昼大学隔壁,两校只隔了一条林荫道。
坐进车里时,程芯突然想到什么:“等等,你们学校允许外来车辆进入?”
“登记交停车费就行。”许迩熟练地转动方向盘,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中,“实在不行就停路边公共车位,反正离学校也不远。”
程芯侧头打量着专注开车的许迩。
路灯的光影在她精致的侧脸上一闪而过,浅蓝色长发随风轻扬,握着方向盘的修长手指骨节分明。
这画面太过养眼,程芯忍不住掏出手机连拍几张,嘴里啧啧称奇:“你现在这形象,绝对男女通吃啊。”
“那感情好啊,”许迩学着小说里描写的,对程芯露出“邪魅一笑”,“等我钓个身高180+、智商爆表、颜值逆天还多金大方的男朋友回来?”
“切,”程芯做了个夸张的嫌弃表情,“你有本事别口嗨。”
许迩推开宿舍门的瞬间,三道炽热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哇靠靠靠靠靠,姐姐新发色杀我。”
“好辣好辣,斯哈斯哈。”
“哪有那么夸张。”许迩觉得自己舍友都太会捧场了。
“真的很好看,明天开学典礼,你就是最靓的崽!”舍友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不过是不是开学典礼上最靓的崽不好说,但许迩确实在第二天就“荣登”校园墙了。
前一天晚上熬夜追小说的后果,就是早八公共课时整个人都处于魂游天外的状态。
全宿舍只有她一个人选了这节课,连个互相提醒的同伴都没有。
许迩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抱着课本迷迷糊糊地飘进教学楼,浅蓝色的长发因为没来得及仔细打理而略显凌乱,却意外有种慵懒的美感。
推开教室后门时,许迩眯着眼睛扫视了一圈,惊喜地发现最后一排还有个空位。
更令她欣慰的是,旁边的座位上一个反戴棒球帽的“同道中人”也正趴着补觉。
“同道中人啊...”许迩在心里感叹,轻手轻脚地挪到空位坐下,二话不说也趴了下来。
“后面那两位同学——”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穿透许迩的梦境,“你们俩的头发都这么显眼,还能睡得这么香?这就是坐在最后一排的底气吗?”
许迩一个激灵抬起头,额前的碎发还翘着。
教室里已经响起此起彼伏的轻笑声。
她茫然地眨眨眼,正对上讲台上老师意味深长的目光,顿时睡意全消。
转头看向身旁的“难友”,对方也刚好抬起头来。
棒球帽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头与许迩如出一辙的蓝色短发。
“我勒个同款蓝发啊。”许迩在心里感叹,直呼此人和自己一样有品味。
老师见两人都清醒过来,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回到讲台继续讲课。
而最后一排的两位当事人却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男生抬手摘下反戴的棒球帽,这下看得更清楚了,真真是相差无几的发色。
许迩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几眼。
男生的皮肤是冷调的白皙,衬得蓝发格外醒目却不显突兀。发型也不是十个男生九个都是的那种“炸毛头”,而是修剪得干净利落,鬓角处做了渐层处理,额前的碎发自然垂落。
许迩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只觉得非常好看。
乔施也在看许迩,女生未施粉黛,头发就这么散在肩头,眼睛大大的很漂亮。
两人的眼里都是对彼此颜值以及品味的肯定。
不等许迩回宿舍,在食堂吃饭刷手机的时候,就看到表白墙最新发的动态。
配文写道:【捞一下早八马哲1教最后一排睡觉的情侣!两张好权威的脸!连发色都是情侣款!这也太甜了吧!全匿哦。[图片]】
画面中晨光透过窗户,将最后一排两个蓝发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虽然巧妙地避开了正脸,但两人对视的侧影和如出一辙的发色已经足够引人遐想。
看样子是两人欣赏对方美貌对视时拍下的。
许迩的筷子悬在半空,盯着手机屏幕一时语塞。
怎么换了发色还是逃不过被拍的命运?
评论里:
1L:【拍照技术差评!连正脸都没有算什么英雄好汉!】
2L:【两个人在阳光下白得都快曝光了,真嫉妒了。】
【......】
许迩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她抿了抿唇,认真地打字回复:
【额..这是偷拍吧?不太好吧。万一两个人根本不认识呢?】
发完在心里呐喊:苍天可鉴!他们真的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啊!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许迩点开通知,发现有人回复了她的评论:
【楼上说得对,不过看这氛围...不认识的话更带感了不是么?[狗头]】
————————
开学典礼,商学院被排在大礼堂最中间的位置,许迩所在的班级更是被排在了第一排,直接坐在校领导的后方,她的座位恰好就在正中间。
冗长的典礼流程如预期般无聊:校领导致辞、特邀嘉宾讲话、学生代表发言......
许迩百无聊赖地玩着发梢,浅蓝色的长发在指尖绕了一圈又一圈,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没意思。
直到在校优秀学生代表发言的时候,许迩才精神起来。
“老师们好,同学们好,我是xx届商学院金融专业的乔施......”
身旁的舍友注意到她突然精神起来的样子,立刻凑过来小声八卦:“是不是被惊艳到了吧?这可是我们学院的风云人物,大四的乔施学长,已经保研本校了。国家奖学金拿到手软,还带队拿了‘互联网+’大赛的国家金奖......”
“啊?”许迩听着,没想到这人这么厉害。
但她真正感兴趣的是,台上这个一头利落黑发的学长,怎么看都像极了早上那个蓝发“同桌”。
“该不会......”许迩眯起眼睛仔细打量,心里暗自嘀咕,“为了下午的开学典礼,一下课就跑去把头发染黑了?这也太拼了吧?”
台上的乔施正在侃侃而谈,声音清朗有力。
许迩越看越觉得可疑,直到发言结束,乔施转身离场时,她捕捉到在他后颈处,黑色假发下隐约露出一抹蓝色发根。
破案了!就是本人!
头发也没染黑,只不过是戴的假发。
那现在许迩觉得这个商学院的“风云人物”大概没有台上发言时这么正经。
早八小课间,她可是听到了他电话里的声音的。
时间回到早上,小课间许迩本想再眯一会儿,隐隐约约就听到旁边人电话里的声音。
不是她有意偷听,实在是电话那头的人嗓门太大。
“...你是人?”前面应该是蓝发男的名字,许迩没听清。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当初说好毕业之后专注创业,你倒好,闷声不响就保研了?”
电话那头的人越说越激动,声音透过话筒清晰地传来:“这么大个摊子,你就这么甩给我了?”
许迩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能听出来对面人的怨气很大。
她悄悄抬眼,看见身旁的人懒洋洋倚在椅背上,嘴角还挂着笑。
“别激动,激动是魔鬼。”他的声音里带着调侃,“我只是继续读书,又不是撒手不管了,你慌什么?”
虽然没完全搞懂来龙去脉,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自己旁边这位是个已经保研的大四学生。
但是当时许迩属实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优秀。
“你说......”许迩转头,压低声音,“我要是把他拿下怎么样?”
“咳咳...谁?”舍友没想到话题跨度能这么大,“据我所知,乔施学长大学四年都没传过什么绯闻,要不你试试?”反正大一也没有什么事情,万一成了呢。
————————
乔施刚走下演讲台,就被张特堵在了后台的走廊转角处。
他挑了挑眉,立刻戏精上身:“学长,这不太好吧?都追到学校来了......”
张特已经听到周围几个学弟学妹倒吸凉气的声音。
张特气得太阳穴直跳:“我是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
“哦,”乔施松了口气,还安抚似的拍了拍张特的肩膀,“早说啊,我还以为你要线下‘真实’我呢。”
张特嫌弃地拍开他的手:“你不是染了个骚包的蓝毛吗?怎么又变回黑发了?”
“导员不让啊,专门找了办公室旁边那位地中海导员借的假发。”乔施拨了拨头发,“虽然质感不怎么样,但幸好有脸顶着。”
“少贫。”张特看了眼手表,“等我发言结束再跟你算保研这笔账。”他警告地指了指乔施,转身往候场区走去。
乔施嘴上应着“好好好”,等张特一转身就溜之大吉。
笑话,留着等被骂吗。
此时的操场上,社团招新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作为曾在“模拟炒股大赛”上一战成名的校园风云人物,同时还是金融投资协会的前任部长,乔施受现任部长的邀请来撑场子。
他已经摘掉闷热的假发,那一头蓝色短发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学长!这边!”现任部长王睿远远地就挥手招呼。
“上午招新情况怎么样?”乔施懒洋洋地靠在帐篷边的柱子上,随手拿起宣传单扇风。
“上午来看的大多是老生,新生现在都在参加开学典礼呢。”王睿递给他一瓶冰水,“不过有学长坐镇,下午肯定能吸引不少新生加入。”
等开学典礼结束,操场上开始挤满新生,乔施才理解到“坐镇”的真正含义。
此时帐篷前已经围满了前来咨询的新生,各种问题接踵而至:
“学长学长,加社团能不能有你联系方式啊——”
番外if线:如果相遇在校园......(完)
“学长学长,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学长学长,刚刚上台发言的那个人是不是你啊——”
王睿这个现任部长倒是很会借势营销,利用起前部长来一点都不含糊,在一旁推波助澜:
“当然可以,乔施学长还在咱们社团群里哦。”
“想要知道乔施学长的感情问题不如加入社团之后细聊?”
“对对对,那个传闻里非常优秀的商学院学长就是这一位,咱们的乔施学长。”
“......”
乔施就和吉祥物一样,被围在中间,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
然而躲得过初一,终究躲不过十五。
新生还没应付完,乔施就觉得远远走来的那个人是个“不速之客”。
“嘶——”乔施眼见着走过来那个人那么眼熟,转头和学弟说,“你找张特过来了?”
王睿一脸无辜:“啊,张学长问我你在不在帐篷,他说给你发消息没回,估计你没看手机。”
“......”乔施真的谢了。
张特走到帐篷就看见乔施被一群人围着,假发也摘掉了。
“非主流子发色。”张特毫不留情地锐评,顺手也拿起桌上的宣传单扇风。
“你懂什么?这叫情、侣、发、色。”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同时掏出手机晃了晃。
屏幕上赫然是今天校园墙上那个热帖。
乔施已经把这帖子从头到尾研究了个遍,连评论区都没放过。
“情侣发色?!”有的新生已经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是啊,你们没刷到校园墙吗?”"乔施故作惊讶,将手机屏幕转向众人,“是不是很般配?”
“啊——”确保四周围着的人都看到了之后,终于有空间能让乔施喘气了。
打着想找乔施要联系方式想法的几个学妹明显兴致低下来了。
“学长!你这一句话,走了一半的女生!本来咱们社团就‘男多女少’!”王睿痛心疾首。
乔施一脸正色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的义正言辞:“咱们金融投资协会靠的是专业实力吸引志同道合的同学,不是靠这些虚的。”
“嘁。”张特在一旁毫不留情地嗤笑出声,“装模作样。”
周围不少外院的新生并不了解乔施的“光辉历史”,纷纷向社团的学长学姐打听:“学姐,那位蓝头发的学长很出名吗?”
被问到的学姐推了推眼镜,指了指乔施,又指了指张特:“这两位可是我们商学院出了名的‘毒瘤’组合,你们去搜搜‘校园必看神帖’,里面就有他们的‘光辉事迹’。”
“学长?你真有女朋友了?”王睿不死心地追问,毕竟他老部长之前可是号称自己是“高岭之花”,孤芳自赏的。
张特猜乔施多半是找的借口,打发这些新生,但这不妨碍他给乔施添乱。
“这还能有假,”张特在一旁接话,抬了抬下巴,示意众人看向不远处,“瞧,那是不是女主人公?”
“嘿——”乔施觉得张特这是赤裸裸地报复,自己有没有对象他还不知道?
话音刚落,大家的视线“唰”就看了过去。
开学典礼结束后,许迩和室友们正沿着操场边缘慢慢逛着各个社团的摊位。
还没走到商学院的区域,许迩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从某个帐篷方向投射过来。
“他们是在看我们吗?”舍友之一被这突如其来的注目礼弄得浑身不自在,小声问道。
许迩疑惑地眨了眨眼,“应该不是吧......”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难道是这醒目的发色又惹人注目了?
等她们走近,许迩顿时明白了。
好家伙,缘分到了,遇见早上的“绯闻对象”了。
见许迩几人走了过来,王睿看着和乔施一样的发色,自然而然将其归为了自己人,热情地招手:“同学同学,这边!”
“学长好?”舍友先行打了招呼。
“你们好啊,”王睿笑容灿烂,“学妹们是哪个学院的?要不要了解一下我们金融投资协会啊。”
“我们就是商学院的。”许迩接话。
“!”王睿内心掀起惊涛骇浪,表面却维持着专业的微笑:“咱们社团就是商学院主办的!这不是巧了吗!”
他暗自腹诽:不愧是商学院的“毒瘤”之一,心黑得很。才刚开学就把大一这么漂亮的学妹拿下了!
一旁的乔施恨不得把自己隐形起来,生怕被人戳穿自己。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一个不懂看眼色的学弟直接撞上枪口:“学妹,你看,乔施学长之前就是咱们部门的,作为家属,你加入不过分吧......”
乔施扶额,他就知道会这样......
这下好了,还没认识对方,就要留下一个“轻浮”的形象了。
“啊?”许迩一脸茫然,“我是谁家属?”
“他们有些误会。”乔施当机立断,拉着许迩快步离开,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乔施松开手,诚恳地道歉:“抱歉,这里有些误会。”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我只是说咱们是‘情侣发色’,没想到他们会过度解读。”
但是他真的觉得他们很般配。
男帅女美,天生一对。
许迩双手抱胸,挑眉看他:“所以你拿我挡桃花?你觉得这事干得地道吗?学、长。”她故意在“学长”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对不起,”乔施真诚地低头认错,但一时想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补偿方案,脱口而出:“那你对我负责吧。”
“啊?!”
“不是!”乔施连忙改口,“我是说,我对你负责!”
许迩被他这波操作气笑了:“学长你这是恩将仇报啊?”
她警惕地后退半步,虽然对方很帅,也很符合自己的审美。
但是,白送上门的男人多半有诈。
“学妹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吗。”乔施有点被伤到,他自认为在校园里还算是个香饽饽。
“不是,”许迩无语,“学长,如果我一上来就说‘我对你负责’,你会是什么反应?”
“我愿意。”乔施不假思索地回答。
“?”许迩瞪大眼睛,她明明只是在打比方啊!
“学妹难道已经有对象了?”
“我没有!你别造谣!”
“那我觉得咱们挺合适的。”
“?”
“作为男朋友人选,我的竞争优势很明显:学校里长得比我帅的没我获奖多,比我获奖多的没我帅,此为一胜;我今年大四,研究生还要读三年,绝对不会异地恋,此为二胜;我专业成绩好,时间充裕,能陪你的时间也多,还能帮你做作业,此为三胜;我感情经历为零,完全是一张白纸任你描绘,此为四胜!”乔施对自己的竞争实力还是有自信的。
许迩被他这一连串的“竞争优势”惊得目瞪口呆:“学长...你是不是有点普信啊?”就算是帅哥也不能这么任性吧?
她忍不住反问:“万一我就喜欢又丑又穷还不喜欢我的呢?”
乔施显然没料到会有这种回答,他微微睁大了眼睛,“那冒昧问一下...”他小心翼翼地措辞,“学妹是之前在感情上受过什么打击吗?所以才会...呃...形成这种特殊的审美偏好?”
许迩:“......”有没有可能这也是一种假设▼_▼
看着他认真思索的表情,许迩叹了口气,决定把话挑明:“所以,你是因为怕被他们发现刚才在误导大家,才突然说要和我谈恋爱的吗?”毕竟她们还不算真正意义上的认识。
“当然不是!”乔施还没有那么糊涂,“我是真的觉得冥冥之中我们注定会在一起。”
见许迩依然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乔施开始细数他们的“巧合”:“早上在教室我就注意到你了。这么小众的发色,我们居然能染出一模一样的冰蓝色,这难道不能说明我们的审美高度一致,都很有品位吗?”
许迩点点头,这个她承认,她就是一个很有品位的人。
“校园墙的帖子我也看到了,实不相瞒,我把所有评论都看了,我也觉得咱们两个人很配!而且很有缘分!”乔施补充,“我们甚至是一个学院的!”
见许迩依然沉默,乔施深吸一口气,决定把心里话都说出来:“其实刚刚我在台上讲话的时候就看到你了,不知道你有没有认出我?虽然当时台下灯光很暗,但我一眼就看到你了,你真的好漂亮学妹,我大概是对你一见钟情了......”
说到这里,乔施感觉耳朵有些发烫。
他下意识摸了摸耳垂,继续说道:“我怕你没认出台上的我,还特意在发言时抬手整理假发,把下面的蓝发露出来一点...”
毕竟他认为,全校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发色是一模一样的,她肯定看到头发就能认出来他。
像两人之间的小羁绊一样。
“好吧,”许迩上前一步,故作老成地拍了拍乔施的肩膀,“唉,学长,原来我这么有魅力,那我允许你追我了。”
说完便转身要走,发梢在空中划出弧线,和蓝天融为一体。
乔施反应过来,急忙追上前去。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许迩身后,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
“学妹,请问这张‘允许追求卡’还有发给别人吗?是限量发行吗?”
“学妹,能不能先谈恋爱再补追求流程?万一我还没追到你就被人截胡了怎么办?毕竟学妹这么漂亮......”
“学妹,我们还没交换联系方式呢!
“学妹,你准备加哪个社团?”
“学妹,你等等我......”
“学妹......”
许迩被他这一连串的“学妹”叫得耳根发热,终于忍无可忍地停下脚步。
她快速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强调道:“别叫我学妹了,我叫许迩!”
“好的学妹!”乔施迅速掏出手机扫码。
“学妹有小名吗,全名叫着太生疏了。”
“学妹,你不喜欢这个称呼吗?”
“学妹,我一般也不叫别人学妹的,我都是叫同学。”
“学妹......”
许迩彻底败给他的聒噪,快步走向在操场边等候的室友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乔施心满意足地捧着新鲜出炉的联系方式回到社团帐篷,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张特,等你和嫂子结婚,我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张特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突然发癫的好友:“你吃错药了?”
“对了,你不是问我为什么突然要读研吗?”乔施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挂着掩不住的笑意,“原来是因为我的爱情睡醒了。”
他仰头望着逐渐染上暮色的天空,越说越觉得日子有盼头:“哈哈哈,没想到我乔施也能赶上校园恋爱的末班车。”
张特:这就是你继续当学生留我一个人当社畜的理由?
他好像被乔施做局了,有没有人为他发声(# ̄д ̄)。
另一边,许迩刚回到舍友身边,就被三个女生团团围住。
舍友一把搂住她的肩膀,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快从实招来!你和乔施学长......”她故意拉长音调挤眉弄眼。
“哎呀~”许迩扬起下巴,故作高深地摆摆手,“手拿把掐,手拿把掐。”
只是这胜利来得未免太容易了些。
自己还没放饵,对方就上钩了。
许迩忍不住回头望向社团招新的方向,那个和自己一样发色的蓝毛身影依然醒目地立在人群中,仿佛感应到她的目光般,乔施突然转身,远远地朝她挥了挥手。
她没和乔施说的是,“追求卡”是限量发行,还是仅此一张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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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相遇在校园......
大学时期的乔施:绝对自信,绝对直球。缘分来了,就要狠狠把握!年轻人有的是荷尔蒙!
大学时期的许迩:这就是“入室抢劫、从天而降的爱情”吗?有点意思。
所以还是职场磨灭了年轻人的激情啊TAT。
第1章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二胡少女×唢呐少年)
青梅竹马学乐器的治愈小故事。
“说好我拉二胡,你吹唢呐,我们长大一起包揽红白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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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因为拉错小提琴被关进漆黑的房间饿晕后,五岁的许迩在朦胧中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系统急得在意识空间里转来转去,电子音里满是心疼:
“宝宝现在才五岁啊,怎么能不给饭吃呢!”
“宝宝再坚持一下,明天爷爷就来接你了!记住一定要跟爷爷走,知道吗?”
许迩在混沌的意识里轻轻点头。
从她能听懂人话开始,这个神秘的声音就一直在重复这个叮嘱。
可惜五岁的她太小了,系统再怎么着急也没法跟她解释清楚那些复杂的道理。
许迩的父亲许明哲是音乐学院的年轻讲师,母亲林雅琴曾是乐团的小提琴手。
他们相识于大学,爱情故事也是当时校园里的佳话。
一个是大提琴专业的才子,一个是小提琴专业的新秀,两人在校园乐队排练时相识相恋。
毕业后,许明哲继续攻读研究生,林雅琴则顺利考入本地交响乐团。
许明哲硕士毕业留校任教那年,他们水到渠成举办了婚礼。
新婚燕尔时,两人如胶似漆,第二年就迎来了许迩的诞生。
怀孕期间,乐团建议林雅琴办理孕假,但沉浸在幸福中的她毅然辞去了乐团工作,一心要做贤妻良母。
许迩出生后的头两年,这个三口之家看起来美满幸福。
直到许明哲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林雅琴开始怀疑丈夫有了外遇。
曾经在舞台上光彩照人的小提琴手,如今被困在柴米油盐的日常里。
产后抑郁让她不断自我怀疑,失去收入来源更让她在丈夫面前小心翼翼。
她不敢直接质问丈夫,只能把所有的焦虑和痛苦都转化为对自己的苛责。
转折出现在许迩两岁时。小姑娘偶然接触到母亲的小提琴,展现出惊人的音乐天赋。
林雅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重拾了新的追求。
她逐渐走向偏执,对女儿的音乐训练越来越严苛。
从三岁起,完不成母亲布置的练习任务,许迩就会被锁在卧室里,没有食物也没有水。
起初她还会哭喊着求妈妈开门,后来渐渐学会了沉默忍受。
许明哲每次回家看到的都是女儿惊人的“天赋”,却不知道这些表演背后是妻子日复一日的打骂逼迫。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许迩五岁那年。住在水乡养老的老爷子来城里参加活动,顺路来看孙女,正好撞见儿媳在训斥打骂许迩。
老人当即要叫儿子回来把孙女接走,林雅琴哭着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老爷子检查孙女身上确实没有伤痕,又想着“虎毒尚不食子”,更何况自己小孙女这么听话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最终心软给了儿媳改过的机会。
直到某个深夜,许明哲提前结束出差回家,发现女儿被锁在卧室里已经饿晕过去,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医院检查结果令人心碎:许迩严重营养不良,精神状态异常,初步诊断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也就是大家知道的PTSD。
面对质问,林雅琴终于崩溃坦白了一切。
许明哲这才知道妻子这么不可理喻:“我这一年是在准备国际比赛!在评副教授职称!我是想给你们更好的生活啊!”他在病房里歇斯底里地吼道,无法理解曾经温柔优雅的妻子为何变成这样。
“什么比赛要忙一整年?女儿出生后你管过她吗?”林雅琴冷笑着反驳。
两人在许迩的病床前激烈争吵,完全没注意到角落里蜷缩着的五岁女孩,正用空洞的眼神看着他们。
后来许明哲带妻子去看心理医生,确诊为重度抑郁症。
愧疚之下,他开始把更多精力放在家庭上。
但许迩的病情始终没有好转,严重的心理创伤让她只要接触乐器就会呕吐不止,他和林林雅琴都无法接受自由有一个不能学习音乐的孩子。
之后林雅琴病情好转,和许明哲的感情也在相处中修复,在二胎政策放开,再三思索下,两人决定再生一个孩子。
两家老人在得知这个消息时是万万不容易的,许迩的情况还没好转,他们怎么敢要二胎的?难道内心就没有一点对孩子的愧疚吗?
夫妻二人冠冕堂皇生个弟弟妹妹是为了陪许迩,让她不那么孤单。
林雅琴怀孕期间,许迩越来越成为家里的透明人。
终于,在弟弟出生的那天,这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从自己房间的窗口一跃而下,结束了她短暂而痛苦的生命。
————————
系统现在没办法和只有五岁的许迩说明白原剧情,所以为了尽可能保护许迩不被伤害,每当林雅琴的情绪开始失控,系统就会控制许迩的身体适时地“晕厥”过去。
虽然这无法完全避免惩罚,但至少能让年幼的许迩少受些皮肉之苦。
在那些被关禁闭的时间,系统会利用自己仅存的能量,在许迩体内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营养循环。
好歹保证了许迩不会和原剧情里一样出现严重的营养不良。
“宝宝别怕,妈妈不是故意的。”系统安抚着梦里都在抽泣的小许迩,“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有些人病了,但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系统只能尽量不让这些阴影在她幼小的心灵里生根发芽。
只要许迩明天能跟着爷爷离开这个家,她就能摆脱这个扭曲的环境,拥有一个健康的成长空间。
它也就能安心地离开了。
看着许迩睫毛上还挂着泪痕,身体没有安全感的蜷缩在一起,系统感慨,怎么会有人能对这么懂事、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冷言冷语甚至动用暴力呢?
第2章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2)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许迩就从被窝里被拽了出来。
她睡眼惺忪地抱着小提琴,瘦小的身子在晨光中瑟瑟发抖。
“手肘抬高!手腕放松!”林雅琴的声音尖锐刺耳,“这个姿势保持住!”
许迩努力按照母亲的要求摆好姿势,但五岁孩子的体力终究有限。
当她的小手终于支撑不住,琴弓在弦上滑出一道刺耳的杂音时,林雅琴的脸色瞬间阴沉,右手已经高高扬起。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在许迩脑海中炸响:“宝宝!快!现在往门口跑!爷爷就在门外!”
许迩条件反射般丢下琴就往门口冲。
系统狠下心来,在许迩即将跑到门口时稍稍干扰了她的平衡。
小女孩“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额头恰好磕在门框边缘,顿时血流如注。
房内巨大的声响让许老叶子直接打开了门,而看到的场景也是让他血液凝固。
小孙女满脸是血地趴在地上,而儿媳正高举着手臂站在客厅中央,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
老爷子一个弯腰将许迩抱起来:“大宝儿痛不痛啊,爷爷带大宝儿去看医生。”
实际上许迩并不觉得疼。
系统早已屏蔽了她的痛觉,那些看似骇人的血迹也只是表皮伤。
看着自家小孙女头上淌着血都不哭不闹,老爷子心里更心疼了。
“你在做什么!”抬眼怒气冲冲看向林雅琴,“你就是这么当妈妈的吗!医药箱在哪!快点拿过来啊!”
林雅琴看着满脸鲜血的女儿,这才如梦初醒,慌乱着去找医药箱。
老爷子简单处理好伤口后,二话不说抱起许迩就往外走。
“我带阿弥去医院。”一点商量的语气都没有。
“爸...我...”林雅琴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她没想要打女儿的......
病房里,许迩乖巧地坐在病床上,小小的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病房外,老爷子看着对面刚刚到医院的儿子,面露严峻。
她双手捧着一盒酸奶,小口小口地啜饮着。
病房外的走廊上,许老爷子背着手来回踱步,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沉重的声响。
当他看到匆匆赶来的儿子时,眉头皱得更紧了,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怒气。
“现在倒是来得快。”老爷子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讽刺,“平时怎么不见你这么关心你女儿?”
“爸,您怎么突然来了?”许明哲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西装外套都来不及整理,“雅琴打电话说您带阿弥来医院,我立刻就赶来了。”
今天学校有会议举办,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老爷子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儿子的脸:“生孩子前我们就说过,没准备好就别急着要,家里没人催你们!既然生了,就得好好养!”他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气中的愤怒,“你看看把孩子养成什么样了!”
“爸,今天这事雅琴都跟我说了。”许明哲擦了擦额头的汗,“阿弥练琴时出了错,雅琴就是吓唬她一下,没真要打。摔倒也是她自己跑的时候不小心...”
“这些话都是林雅琴告诉你的?”老爷子的声音陡然提高,引得路过的护士频频侧目,“那你知不知道阿弥已经营养不良了?!”
“什么?不可能!”许明哲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老爷子想起抱起孙女时的触感,心口又是一阵刺痛。
小小的身体轻得不像话,摸上去全是硌手的骨头。
去年回家时还圆润的小脸,现在瘦得下巴都尖了。
五岁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反而越来越瘦?
等包扎好伤口,做了全面检查,果然是营养不良。
“人家医生还说咱们阿弥太安静了!安静的不正常!连包扎伤口都不哭不闹!”老爷子继续指责,“刚刚儿童心理医生和我说,阿弥在家练不好琴都不给饭吃!就那么关在屋里!硬生生饿晕过去!”
许明哲呆立在原地,感觉自己听不懂中文了。
“阿弥都五岁了,连幼儿园都没上过!整天关在家里,连个玩伴都没有!”老爷子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整个人都在颤抖,“既然你们不会养,那就让我们来养!”
“爸...”许明哲还想说什么,却被老爷子厉声打断。
“不信?检查报告就在病房里,你自己去看!”老爷子转身就要回病房,又停住脚步,回头冷冷地说,“还当大学老师呢,连自己的孩子都照顾不好,你配为人师表吗?”
走廊的灯光将老爷子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许明哲身上,就像一座无形的大山。
“爸,至少让我先去看看阿弥吧。”许明哲透过玻璃窗看着女儿安静地坐在病床上,“至于她想去哪里...我都尊重她的选择。”
推开病房门时,两个人都已经调整好了表情。
老爷子脸上重新挂上和蔼的笑容,许明哲也勉强扯出一个父亲该有的温柔神色。
“爷爷。”许迩一见到老爷子就甜甜地唤道,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只是额头上刺眼的纱布让这个笑容显得格外令人心疼。
“哎!爷爷在这儿呢,大宝儿。”老爷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病床前。
许明哲站在病床另一侧,声音有些发涩:“阿弥,爸爸来看你了。”
“嗯,爸爸好。”许迩小声应着,却把脸更深地埋进爷爷怀里,只露出一双怯生生的眼睛。
这个动作让许明哲心头一紧,他这才意识到女儿对自己已经生疏到这个地步。
“大宝儿,和爷爷去找奶奶好不好啊?奶奶天天念叨着想你呢,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吃的。”老爷子扶着许迩的小脑袋,不让她的伤口被碰到。
许迩在爷爷怀里轻轻点头,小脸蹭着爷爷的衣服:“嗯,要去爷爷奶奶家住。”
当晚,老爷子就带着许迩坐上了回去的车。
许明哲忙前忙后地办理手续、收拾行李,却始终没能理清这一团乱麻般的状况。
今天的变故来得太突然,他需要先把父亲和女儿送走,才有精力回家面对妻子,弄清楚这个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望着远去的车尾灯,许明哲久久未动。
第3章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3)
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许迩乖巧地坐在后座,额头上的纱布在路灯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白光。
驾驶座上的是老爷子的得意门生,也是这次陪同老师来参加活动的助手。
方才正是他开车将爷孙俩紧急送往医院。
透过后视镜,看着乖乖靠在椅背上仰头看向窗外的小女孩,开口:“老师,您这是要带小师妹一起回去吗?”
“是啊,正好你师娘想这小宝贝疙瘩想得紧。”老爷子轻描淡写地回答,手指轻轻梳理着许迩有些凌乱的刘海。
一天的惊吓和疲惫让小小的许迩很快支撑不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老爷子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孙女能睡得更舒服些,又将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
当许迩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枕在爷爷温暖的大腿上。
“大宝儿醒啦?”老爷子低头看着孙女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迷糊的小模样让他心都要化了,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又轻又柔,“马上就能看到奶奶了。”
学生听着自己老师嗓子都要夹冒烟了,差点没握住方向盘。
平日里严肃古板的恩师,此刻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让他忍不住牙酸。
许迩点点头,拽了拽爷爷的衣角:爷爷,我想喝水。”嗓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老爷子连忙从儿子准备的行李包里找出小水壶,拧开盖子试了试温度才递给孙女:“慢点喝,小心呛着。”
保温杯里的水温刚好,许迩双手捧着水壶,小口小口地啜饮着。
老爷子心想,自己小孙女真是越看越可爱!
想到心理医生说许迩有些过于安静,老爷子又想办法逗许迩讲话。
见孙女喝完水还知道把盖子拧好,在感慨小孙女好懂事的同时,老爷子灵机一动。
故作惊讶地说:“哎呀,大宝儿快看看爷爷的裤子是不是湿了?是不是你刚才睡觉流口水了?”
五岁的许迩已经有了小小的自尊心,一听这话立刻瞪圆了眼睛。
她可是最乖的小朋友,小淑女怎么会睡觉流口水呢!
“才没有!”她急急忙忙伸手去摸爷爷的裤腿,触手干燥的布料让她立刻明白过来,气鼓鼓地抱起双臂,小嘴撅得能挂油瓶,“爷爷坏!骗小孩子!”说完就把头扭向窗外,一副“我很生气”的样子。
这一连串可爱的反应行云流水,连正在等红灯的学生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后视镜里,他看到老师正手忙脚乱地哄着小孙女,那张平时不苟言笑的脸上此刻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车子缓缓停在水乡老宅门前,,“卑微”的老爷子终于是哄好了自家孙女。
正值梅雨季节,路面上泛着湿漉漉的水光,空气中弥漫着潮湿气息。
老爷子看着地上积的水洼,担心孙女弄湿鞋袜会着凉,出了车门转身就要弯下腰把许迩抱起来。
“老师,让我来!”学生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把许迩从车里抱了出来,“您拿着行李就好。”
第4章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4)
老太太接到电话时只模糊听说孙女要来住一阵子,隐约知道儿子和老头子大吵了一架。
此刻听到院门响动,她迎出去,却在看到孙女的瞬间变了脸色。
“哎哟我的小祖宗!”老太太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伍斯跟前,看着许迩头上的纱布,“这...这是怎么弄的?”电话里怎么没说受伤的事!
老爷子在玄关处弯腰换鞋,沉声道:“先进屋再说。”他朝伍斯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把孩子抱进去。
老太太这才镇静下来:“对对,小伍你们吃饭了吗?我给你们温了菜在厨房里......”
”不用了师娘,“伍斯看出老两口的心思都没在吃饭上,识趣地笑着摇头,轻轻把许迩放到沙发上,“我爱人还在家等着呢。”他朝二老点点头,临走时还不忘捏捏许迩的小手,“要乖乖养伤啊。”
老两口也没再劝。
等人离开,老太太脸上的表情再也掩饰不住。
许是感觉到了自家奶奶不对劲的情绪,“奶奶想没想阿弥呀?”小姑娘歪着头,奶声奶气地问,“阿弥每天都想奶奶呢。”
老太太将许迩抱进怀里:“当然想了!奶奶没有一天不想囡囡。”
许迩乖巧地依偎在奶奶怀里,小肚子突然“咕噜”响了一声。她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奶奶,阿弥饿了......”
“哎哟我的大宝儿还没吃饭!”老爷子一拍大腿站起来,拖鞋都来不及穿好就往厨房冲,“爷爷这就去给大宝儿拿饭!”
许迩吃完饭,坐在红木餐椅上轻轻晃着小脚。
老爷子和老太太分坐在许迩两边,像守护神一般。
老太太嘴唇微动,正想询问孙女受伤的缘由,却见老爷子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她立即会意,转而换上温柔的笑脸:“囡囡困不困呀?让奶奶带你去洗个香喷喷的澡睡觉好不好?”
许迩揉了揉眼睛,本能想让奶奶抱,却怕自己太沉压到奶奶,转身朝老爷子张开双臂,软软地撒娇:“爷爷抱。”
这声呼唤甜得老爷子心都化了,他连忙起身:“好嘞,爷爷抱咱们阿弥上楼咯!”
老太太紧跟在爷孙俩身后,目光片刻不离孙女额上的纱布。
浴室里,她动作轻柔地帮许迩洗澡,小心翼翼地避开头上的伤口。
温热的水流冲过孙女瘦小的身躯,老太太突然发现孩子手肘和膝盖上都有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当即就要掉眼泪。
又想起不能让孩子看到,只好忍住。
许迩出奇地乖巧,不哭不闹地配合着奶奶的每一个动作。
洗完后,自己爬进被窝,不到五分钟就沉沉睡去,完全不需要大人哄睡。
太懂事太乖了,让老太太心里更不是滋味。
轻轻带上卧室门,老太太转身就看到老爷子仍端坐在客厅的藤椅上,面前的茶已经凉了。
昏黄的台灯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显然是有重要的话要说。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老太太先出口问道,“不是只是顺路去看孙女?怎么把人带回来了?还受伤了!”
老爷子将白天所见一五一十道来,从推开门看到儿媳高举的手臂,到医生诊断的种种问题。
老太太听完难以置信地摇头:“雅琴那孩子向来温婉,怎么会......”
“你确定看到的是雅琴要打阿弥?”老太太仍抱着一丝侥幸。
“我亲眼所见。”老爷子沉重地点头,“阿弥摔倒时,她手还举在半空。”
“明哲怎么说?”老太太追问道。
“从头到尾雅琴都没露面,明哲也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老爷子长叹一声,“我看雅琴状态不对,怕是夫妻感情出了问题,孩子成了出气筒。”
“是啊,那正好这段时间让阿弥在咱们这边,不管他们了......”老太太也不是爱插手自己子女问题的人。
老太太沉默片刻:“那就让阿弥在咱们这儿住着吧,他们的事......我们不管了。”她向来不愿过多干涉子女的生活。
老爷子又补充道:“最让我担心的是医生说阿弥过于安静,五岁了还没上幼儿园,怕是有心理问题。”他显得忧心忡忡。
“要不......问问囡囡?”老太太提议,“现在也只能从孩子这儿了解情况了。”
“明天试着问问吧,就怕勾起孩子不好的回忆。”老爷子没指望能问出什么,五岁的小孩子能讲什么?
次日清晨,老爷子轻手轻脚推开孙女的房门,却见许迩已经洗漱完毕,端坐在床上玩着自己的手指。
晨光透过纱帘洒在她小小的身影上,显得格外孤单。
“大宝儿怎么起这么早?”老爷子惊讶道,五岁的孩子本该贪睡才是。
“睡不着啦,爷爷。”许迩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她还不会自己梳头发,现在看着像只毛茸茸的小鸭子。
老爷子趁机问道:“平时也起这么早吗?”
许迩歪着头想了想,摇摇头:“阿弥不知道呀,每天都是妈妈叫醒的。”
老爷子心头一紧:“还在睡觉就被叫起来了?”
看到孙女点头,老爷子心如刀绞。
这哪是养孩子,分明是在训练士兵!
“那......爷爷带大宝儿去买早饭好不好?”他强压怒火,挤出一个笑容。
许迩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爷爷要带阿弥出去吗?阿弥想去!”她雀跃的样子让老爷子鼻尖有些发酸。
走在青石板路上,许迩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小手指着路边的野花、树上的小鸟,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老爷子这才意识到,孙女怕是许久没出来玩耍了。
“阿弥在家都和爸爸妈妈做什么呀?”他装作随意地问道。
“吃饭、拉琴、睡觉。不怎么看到爸爸。”许迩的注意力被一只摇尾巴的小狗吸引,回答得心不在焉。
老爷子敏锐地捕捉到“不怎么看到爸爸”几个字,果然是感情出了问题。
“那阿弥是不是没好好吃饭?”老爷子故意颠了颠怀里的孙女,“爷爷觉得你都瘦了。”
许迩搂紧爷爷的脖子,小声道:“妈妈说拉不好琴不许吃饭。”
这句话像把尖刀直插老爷子心口。
他记得孙女刚出生时,雅琴是如何宝贝这个孩子的,怎么如今会变成这样?
“那妈妈......打过阿弥吗?”老爷子还是选择直接问出这个问题。
许迩认真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因为每次妈妈要打她时,她都会“睡着”。
老爷子稍稍松了口气,又问起昨天的意外:“那阿弥怎么摔倒在门口的?”
提到这个,许迩突然兴奋起来:“有人告诉阿弥,往门口跑能看到爷爷!然后我就真的看到爷爷了!”
这句话差点让年过半百的老爷子眼泪纵横。
孩子都被折磨成什么样了!都有幻觉了!估计再晚发现些心理问题都特别严重了!
大概知道了来龙去脉,老爷子也就不再问了。
街坊邻居见到许久未见的许迩,都来逗她玩,好奇她头上的纱布。
“阿弥不小心摔倒了,”小姑娘落落大方地回答,“医生姐姐说不会留疤,阿弥之后还是很可爱的哦!”
"许老师,您这孙女可真招人喜欢!"邻居们赞不绝口。
老爷子骄傲地点头,是啊,他们阿弥多懂事,多可爱!
大大方方的!多好!
回到家,老太太已经起床。
“奶奶!”许迩像只欢快的小鸟扑进老人怀里,“早上好呀~”那甜腻的撒娇声转了十八个弯。
“哎哟,我们囡囡这么乖,还帮奶奶买早饭。”老太太亲了亲孙女的脸蛋,心里软成一团。
许迩在奶奶怀里蹭来蹭去。
在爷爷奶奶家真好,可以睡到自然醒,不用练琴,能出去玩,还能吃想吃的东西。
果然和那位朋友说的一样!她要好好谢谢ta!
早饭后,阳光穿透云层,驱散了连日的阴霾。
许迩在院子里追着蝴蝶,时而蹲下来闻闻花香。
老爷子则把早上的谈话告诉了老伴。
“竟然这么严重?”老太太眉头紧锁,“雅琴这也太......”
“唉,难怪孩子这么乖,这么安静。”老爷子叹息道。
“阿弥都五岁了,该和同龄孩子接触了。”老太太已经在盘算送孙女上幼儿园的事。
“我问过了,她有些抗拒。”老爷子摇头,“雅琴吓唬她说幼儿园会打小朋友。”
“那也不能一直这样啊。”老太太忧心忡忡。
“要不先试着交朋友?”老爷子灵光一闪,“隔壁老柯家的孙子是不是和阿弥同岁?”
“好像是啊。”老太太点点头,“你们今天不是约了下棋,不如就带阿弥过去看看?”
“等阿弥伤好了再说吧。”大宝儿头上的伤还没好啊,万一大宝儿不想让人看到这样怎么办?老爷子看着院子里欢快的身影,“不差这几天。”
————————
之后几天,许迩就像一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小鸟,撒欢玩个尽兴。
她每天睡到自然醒,跟着爷爷去菜市场挑最新鲜的草莓,和奶奶学着包歪歪扭扭的小馄饨,在院子里小脸跑得通红。
这天,许明哲终于打来了电话。
老太太接起电话时,听到儿子疲惫的声音:“妈,雅琴确诊了重度抑郁症......都怪我平时太忙,忽略了她们......”
老太太握着话筒,心里五味杂陈。
许明哲算是老来得子,还是出生在家底已经殷实的时候。
夫妻两人难免有些溺爱。
她一直觉得儿子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在学术上精明能干,对待家人却总是少了几分真心和责任感。
对他们是这样,对小家也是这样。
所以这一番“忏悔”,是真心悔过,还是鳄鱼的眼泪,她实在难以判断。
“妈......阿弥可能要麻烦你们多照顾一段时间......”
“这个不用你操心,”老太太打断道,声音平静却坚定,“你们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回到客厅,她看到许迩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
电视里播放的动画片发出欢快的音乐声,映照着孙女恬静的睡颜。
许迩终于多了几分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活泼。
许迩额头的伤疤终于可以拆掉纱布了。
那天小姑娘站在镜子前左照右照,小眉头越皱越紧,活像个愁眉苦脸的小老太太。
老爷子忍不住笑出声,立刻收获了一记气鼓鼓的瞪视。
“对不起对不起,爷爷不应该笑。”老爷子双手投降,,蹲下身与孙女平视,“爷爷能问问大宝儿为什么皱眉头吗?万一爷爷能帮到大宝儿呢?”
许迩这才蔫哒哒走过来:“爷爷,能不能带阿弥去剪头发啊,好丑哦这个黑黑的。”她指着头上的结痂。
“当然可以!”老爷子一把抱起孙女,“咱们给阿弥换个更漂亮的发型!”
理发店里,剪刀“咔嚓咔嚓”地落下,许迩的长发变成了可爱的蘑菇头,厚厚的刘海正好遮住了伤疤。
小朋友本人对这个发型非常满意!
小姑娘对着镜子转来转去,眼睛亮晶晶的:“爷爷,阿弥现在像不像小蘑菇?”
“嗯,变成小蘑菇,我们大宝儿也是最可爱的那个小蘑菇!”老爷子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回家的路上,许迩蹦蹦跳跳,每经过一个反光的橱窗都要停下来照一照。
刚走到院门口,她就迫不及待地朝屋里喊:“奶奶!快看阿弥的新发型!”
老太太闻声抬头,只见一个圆滚滚的“小蘑菇”朝自己飞奔而来。
这造型她越看越觉得这么眼熟,视线扫过旁边许迩的零食柜,恍然大悟,从里面拿出一盒磨古力拆开。
“囡囡像这个——”老太太逗她。
“啊啊啊啊啊”许迩捂着自己的头惊叫着躲到爷爷身后,只探出个小脑袋,“奶奶不可以吃阿弥!阿弥是小朋友不是巧克力!”
老两口被逗得前仰后合。
这小活宝到底是谁研究出来的?怎么就能这么可爱呢?
第5章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5)
虽然这段时间许迩没有机会和同龄小朋友玩耍,但是和老爷子的不少学生成为了“朋友”。
老爷子叫许文玺,他的父亲,也就是许明哲的爷爷,是当时有名的乐器大师,基本上精通全部的传统乐器。
可惜到了他们这一代,兄弟姐妹中竟无一人能继承父亲的全才。
老人家退而求其次,要求子女们每人至少精通一样乐器。
原话是这么讲的:“就算将来要饭,也得做个有手艺能让人赏钱的叫花子。”
那时候年纪还小的老爷子许文玺,选择了二胡。
至于其余的唢呐、锣鼓等乐器虽说不上精通,但肯定也略知一二。
当年从北三省南下闯荡热潮,许家只有许文玺背井离乡上路南下。
一路上他靠着在白事上演奏勉强糊口。
直到进了沪上的戏班子,才算安定下来。
也就是在戏园子里,他遇见了此生挚爱——周棠。
周棠出身书香门第,是那个年代罕见的女大学生。
她爱好之一就是听戏。
而且第一次来戏园就一眼相中了台上拉二胡的许文玺。
她在心里感慨,怎么能有人拉二胡拉得这么赏心悦目。
像弹琵琶的。
许文玺穿得是戏园统一的浅色长褂,眉眼如画,妥妥就是白面书生。
连续一个月,她每天都坐在离他最近的位置,终于鼓起勇气假装扭到脚——
“咋了老妹儿,需要帮助不?”
这一口地道的腔调让周棠差点真崴了脚。
她是万万没想到的,长相清俊的人居然是这种声音。
即便是后来一直生活在水乡,但老爷子的口音里仍有家乡的味道。
后来两人的恋情被周家发现,出乎意料的是,周家并未反对,只要求许文玺不能再在戏园子工作。
于是他便转行做了二胡教师,渐渐在民乐界闯出名堂,后来还加入了国家音乐家协会和中国民族管弦乐学会。
如今老爷子虽已不再收徒,但往日的学生们仍时常登门。
只是最近这几日,来访的频率明显高得不正常。
但也没有最近几天这么热闹。
“你小子不是昨天刚来过?今天怎么又来了?”老爷子狐疑看着眼前的学生。
学生径直走到正在吃荔枝的许迩面前蹲下,头也不回地说:“师您这话太伤人了,伍师兄来您就笑脸相迎,我来您就横眉冷对。”
“嘿!你这臭小子!”老爷子作势要踢他屁股。
“爷爷!”许迩立刻放下荔枝,小脸严肃地看过来,“不可以欺负哥哥!”她嘴边还沾着荔枝的汁水,但维护“正义”的决心十分坚定。
学生手上还给许迩剥着荔枝,面上表现得十分感动:“谢谢阿弥保护哥哥!”
“放心哥哥!阿弥会保护你们的。”许迩吃过学生喂过来的荔枝,冰镇荔枝甜甜的,她幸福得眯起眼。
老爷子无奈摇头,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些学生一个两个的,哪是来看他这个老头子的?分明都是冲着他家这个大宝贝来的!
见许迩吃完,学生拿起湿巾给她擦手,然后小姑娘就跑去了自己爷爷身边。
毫无留恋的样子,让学生有些小心酸。
“爷爷,你不是说要带我去隔壁家找小朋友玩吗,我想和小朋友玩。”许迩开始想起正事。
虽然这些经常来爷爷家的“大朋友”们也很好,但是她还是想和小朋友在一起玩。
“好嘞——”老爷子一把抱起孙女,故意无视了学生幽怨的眼神,大步流星地往院外走,“爷爷这就带你去认识新朋友。”
学生早已习惯老师的“过河拆桥”,熟练地收拾着院子里的果皮垃圾,临走时还不忘把门带上。
这次去的地方就是上次老两口商量想带许迩来的地方。
柯家小孙子正好和许迩是同岁。
老两口听说许迩要来,特意去买了许多小孩子爱吃的零食。
虽然自家孙子也在这边,奈何那小子不爱吃零食啊,所以家里也就没有囤。
听见院子门口传来动静,柯老爷子声音洪亮朝楼上喊道:“小施啊,快去给你许爷爷开门!”
柯施穿着拖鞋“噔噔噔”下楼出去开门。
厨房里的乔老太太端着果盘出来,忍不住数落丈夫:“真不懂你们两个人,这么多年了还这么幼稚!”
明明他几步路过去就能开门,非要让自己小孙子跑一趟,就是不想在老友那“丢面儿”!
“你懂什么,”柯老爷子得意地捋着胡须,“我要是亲自去开门,那老家伙准得说我多重视他。让小施去,正好让他看看我孙子多乖巧。”
乔老太太无奈摇头,已经预见待会这两个年龄加起来都快150岁的老顽童会如何斗嘴,索性转身上楼继续她的苏绣去了。
说来也巧,柯老爷子年轻时也是学音乐的,专攻西洋乐器,一手萨克斯吹得在业余圈里堪称翘楚。
只是可惜没有和许老爷子一样把乐器当成事业。
两个老友斗起嘴来,一个说对方是“只会敲锣打鼓拉二胡的老古板”,另一个就回敬“崇洋媚外的软骨头”。
但这也架不住两人几十年的老友感情。
骂得最凶的是他们,最关心对方的也是他们。
————————
院门打开,许老爷子看见一个穿着格子短袖的小男孩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内:“许爷爷好。”
“是小施来开门啊,小施你好啊。”许老爷子笑眯眯地夸道。
许迩还被抱在怀里,听到声音低头望向柯施。
小男孩白净的脸蛋上带着婴儿肥,睫毛长得能在眼下投出阴影。
哇塞,这就是要和自己玩的小朋友吗,像娃娃一样,好漂亮哦(O.O)。
“你为什么不和我打招呼呀?”许迩歪着小脑袋,心想难道是自己太高了对方没看见(‘◇’)?
柯施仰着头,阳光被许老爷子的身影挡住,只在许迩周身镀上一层金边。
像小太阳一样在发光。
是柯施看到许迩第一眼的印象。
“因为我不知道我们谁比较大,”柯施一板一眼地回答,“我只会和姐姐打招呼。”
家里人教导他要和长辈打招呼,姐姐是长辈。
但是她看着像妹妹。
第6章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6)
“我当然是你姐姐啦!”许迩理直气壮地宣布,还伸出小手比划着,“你看我比你高这么多呢!”
柯施:......他只是年纪小,又不是傻。
许老爷子忍俊不禁,索性把孙女放下来让两个孩子面对面。
“好了,大宝儿,和你的朋友打个招呼吧。”
许迩就看着自己从俯视到平视再到站在地上后的微微仰视。
许迩:爷爷,你有点冒昧了哦。
两个小孩子面面相觑,显然都还记得刚才的对话。
许迩感到有些小丢脸,自己居然比他矮!
于是在自己说出“哥哥好”还是再让他向自己说“姐姐好”的选择中,许迩毅然扒住自家爷爷的裤腿:“爷爷爷爷!快抱我上去!我是姐姐!”
柯施觉得这个妹妹有点傻傻的,抬头和许老爷子说:“许爷爷,我爷爷在客厅等您呢。我们先进去吧。”
老爷子看够了热闹,乐呵呵地重新抱起孙女。
客厅里,柯老爷子正假装专注地看着电视,眼角余光却一直往门口瞟。
当看到好友怀里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好你个老古板!”柯老爷子冲过来,不由分说就把许迩抱到自己怀里,“孙女这么可爱也不早点带过来!”
许迩也不认生,谁抱着都是乐的,甜甜地开口:“爷爷好啊,我是阿弥,很高兴见到你。”
一句话哄得柯老爷子心花怒放,连带着看老友都顺眼了几分。
柯施惊讶地抬头,昨天幼儿园外教刚教过“Nicetomeetyou”,老师说就是“很高兴见到你”的意思。
看来这个妹妹也不是傻傻的嘛。
见大人们聊得热络,柯施轻声说:“爷爷,我先上楼了。”
“还有我还有我!”许迩像只灵活的小松鼠,从柯老爷子膝头滑下来,跑到柯施身边,“爷爷,我要和小朋友一起玩!”
“好好好,”柯老爷子笑得见牙不见眼,“那你就和哥哥上楼玩吧。”
柯施看着身边这个没自己高的自称“姐姐”的“小蘑菇头”,不明白她为什么总能笑得这么开心。
两个小家伙一前一后上了楼。
柯施刚生下来的时候因为早产,小时候身体不算好,一到换季就容易生病。
父母工作繁忙,北方的干燥气候又不利于调养,便把他送来水乡跟爷爷奶奶生活。
二楼的游戏房是专门为他布置的,不同于一般孩子喜欢的热闹玩具,柯施偏爱那些能让世界安静下来的游戏。
比如魔方,比如拼图,比如积木。
房间里陈列着许多已经完成的积木作品,地板散落着他现在正在拼的。
许迩虽然对满屋子的新奇玩具充满好奇,但还是牢记妈妈的教导,在别人家要懂礼貌。
她只是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东张西望,小脚却像生了根似的站在原地不动。
察觉到她的拘谨,柯施破天荒地主动邀请:“要一起拼吗?”
许迩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可随即又摇了摇头:“哥哥,我不会。”她蹲下身,在柯施旁边坐下,“但我可以看你拼吗?”
柯施第一次被人叫“哥哥”,还挺...新奇的?
柯施点点头,然后就开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在许迩眼里看着都差不多的积木,到了柯施的手里一会儿就有了具体的形状。
许迩感觉好厉害!她最喜欢厉害的人!
柯施自然也能感觉到旁边她越来越“炙热”的眼神。
在他拼完一个部位停下来休息的间隙,转头看她。
“哥哥,你是有魔法吗?”许迩托着腮帮子,满脸崇拜,“就是能让积木变成东西的那种魔法?”
许迩夸完就要说出自己的请求了:“哥哥,那你能不能给我拼一个狗狗?”
柯施:......不,他不能。
虽然被拒绝了,许迩的热情却丝毫不减。
不过环境太过安静,她眼睛看得也有些累了。
她的坐姿渐渐从端正变成歪斜,最后干脆躺在了地板上睡着了。
柯施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许迩,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粉嫩的嘴唇微微嘟着。再次觉得这个妹妹是真的不傻。
瞧,连睡觉都知道找最舒服的地方。
柯施毕竟也只是个五岁的孩子,没过多久就感到腿上一阵发麻。
看许迩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柯施皱了皱小眉头,担心她睡在地上会着凉。
他放下手中的积木开始思考自己应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轻手轻脚地拿起一旁的外套,小心翼翼地叠成一个小枕头,然后以极其缓慢的动作抽出自己的腿,再轻轻托起许迩的脑袋换上“外套枕头”。
整个过程中,许迩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睡得特别安稳。
“小猪一样。”柯施站起身,揉了揉发麻的小腿,忍不住小声嘀咕。
他不知道的是,许迩之所以睡得这么沉,是因为之前长期睡眠不足。
以前在家时,她经常还没睡够就被叫起来练琴,身体已经养成了在有限睡眠时间里快速进入深度睡眠的习惯。
第7章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7)
柯施没有下楼,而是来到隔壁书房。
乔老太太正戴着老花镜绣着牡丹,针线在照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奶奶,”柯施小声说,“妹妹睡着了,我抱不动她。”
老太太放下绣绷,跟着孙子来到游戏房。
看到躺在地板上熟睡的许迩,她不禁莞尔,轻轻将小姑娘抱起来。
原本打算送去客房的,柯施却突然开口:“让她睡我房间吧。”
乔老太太挑了挑眉,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孙子主动分享自己的房间。
将许迩安顿在柯施的小床上,盖好印着小汽车的被子,老太太嘱咐道:“别吵醒妹妹。”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奇怪,现在柯施一点想再回去拼积木的兴致都没有了。
他趴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熟睡的许迩。
她枕着他的枕头,搭着他的小被子,脸因为呼气一鼓一鼓的,像楼下浴缸里会吐泡泡的小鱼。
柯施伸出食指,没忍住戳了戳许迩的脸蛋,好软哦。
像是好奇是不是大家都这么软,他又戳了戳自己的脸。
嗯,还是妹妹的软。
许迩的刘海散落在额前,露出了结痂的伤口。
柯施凑近轻轻吹了吹。
之前自己受伤了奶奶就是这么做的。
这盯盯,那瞧瞧,戳一戳,摸一摸的。
许迩就像柯施的新玩具一样被他“研究”了一遍。
小孩子精力有限,最后柯施往床上一歪,也睡着了。
两个小家伙头挨着头,呼吸渐渐同步,一起沉入了甜美的梦乡。
等柯施再睁眼的时候,发现床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旁边还留着一个小小的凹陷,证明刚才确实有人在这里睡过。
————————
他揉着眼走下楼。
客厅里,柯老爷子正拿着绒布擦拭他那把心爱的萨克斯,阳光照在铜管上折射出温暖的光晕。
施环顾四周,许爷爷和许迩都不见了踪影。
看来他们已经回家了。
原来下午乔老太太打电话来催晚饭时,两个老人家的棋局正好结束。
上楼找人时,玩具房里空无一人,推开卧室门才发现两个小家伙头挨着头睡得正香。
许老爷子怕吵醒孩子,轻手轻脚地把许迩抱了起来。
小姑娘被移动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又被突如其来的阳光刺得往爷爷颈窝里钻。
“奶奶叫我们回家吃饭了,”许老爷子用轻柔的声音哄道,“我们回家好不好?”
许迩像只小猫似的在爷爷脖子上蹭了蹭,软软地“嗯”了一声。
临走前还不忘抬起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朝柯老爷子挥手:“柯爷爷再见~”尾音拖得老长。
“再见,有空常来玩啊。”柯老爷子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回家的路上,许迩渐渐清醒过来,闹着要自己走路。
老爷子只好把她放下,牵着她的小手慢慢往回走。
夕阳把爷孙俩的影子拉得很长,许老爷子低头问道:“阿弥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许迩蹦蹦跳跳地甩着两人牵着的手,“哥哥超级厉害!他会魔法!”
老爷子忍俊不禁:“不是说自己是姐姐吗?怎么现在倒叫上哥哥了?”
正好走到家门口,许迩假装没听见,松开爷爷的手一溜烟跑进院子。
爷爷老笑话她,爷爷坏。
与此同时,柯家饭桌上,一向沉默寡言的柯施突然放下碗筷,打破了餐桌上的宁静:“爷爷奶奶,明天她还会来玩吗?”
乔老太太惊讶地挑了挑眉。
要知道,自从上幼儿园后,柯施就自诩是“小大人”,吃饭时总是板着一张脸,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柯老爷子。
平日里更是不屑和附近的孩子玩耍,嫌他们太幼稚。
虽然他自己才是年纪最小的那个。
“怎么?还想和妹妹玩?”乔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孙子,故意拖长了音调。
柯施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小声嘟囔:“我就是随便问问...”
“那明天让你爷爷带你去找妹妹玩吧,”老太太善解人意地提议。
反正明天是周日,他也不用上学。
柯施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想和她玩,我就是问问而已”,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低头盯着碗里的饭粒,在心里默默补充:只是明天刚好有空而已,才不是特别想见她呢。
当晚,两位老友通电话时,许迩正从旁边经过。
敏锐的小耳朵捕捉到“小施”、“明天”、“一起玩”这几个关键词,她立刻改变自己的行程,拱进爷爷怀里,把耳朵贴近手机偷听。
电话刚挂断,许迩就迫不及待地仰起小脸:“明天还和哥哥一起玩吗?”
老爷子看着孙女睁着大眼睛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捏了捏她的笑脸:“是啊,阿弥开心吗?”
“开心!”许迩欢呼着在爷爷怀里蹦跶起来,“我喜欢和小朋友一起玩!”
第二天,阴云遮蔽了烈日,凉爽的微风拂过庭院。
四位老人坐在凉亭里品茶闲聊,两个孩子则一头扎进了花田中。
许迩拉着柯施给他介绍园子里的花都是什么。
柯施对花花草草并不感兴趣,浓郁的花香还熏得他鼻子发痒。
但他看着许迩兴奋得泛红的小脸,硬是忍住了打喷嚏的冲动,安静地听着她稚嫩的讲解。
或许是察觉到柯施的兴致不高,许迩突然停下脚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对不起啊哥哥,我没有很多玩具给你玩,我平常就是在院子里和花一起玩。”
林雅琴生病后,许迩也失去了玩具自由。
只要许迩表现出对玩具的喜欢,就会被林雅琴当面扔掉,更不要说再买新的。
而久之,许迩再也不敢碰玩具,甚至来到水乡后,爷爷奶奶带她去商场,看到玩具时她都会下意识地往后退。
“没有。”柯施笨拙地安慰道,他不太擅长表达,只好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没有玩具...我们可以两个人一起玩。”
“咦?”许迩猛地抬起头,刚刚的失落一扫而空,“哥哥和我玩也很开心吗?”
她不等柯施回答,就自顾自地笑起来:“我也喜欢和哥哥一起玩。”
“那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吗?”
“哥哥,你愿意和我成为最好的朋友吗?”
柯施被她直白的问题问得耳根一红。
天啊!他怎么会说出“和五岁的小孩子一起玩”的话呢!太幼稚了!
许迩不介意他的沉默,就这么叽叽喳喳跟在他的后面。
柯施听着她欢呼雀跃的声音,不自觉地搓了搓手指:自己和她做朋友?她就这么高兴?
真是容易满足。
凉亭里,乔老太太望着花丛中嬉戏的两个孩子,轻声问道:“明哲怎么突然把孩子送过来了?之前不是说雅琴要亲自带吗?”
许老爷子长叹一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听完后,两位老友都露出震惊又心疼的表情。
“所以阿弥现在是你们在带了?”柯老爷子追问道。
“是啊。”许老爷子点点头,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孙女的身影。
“那...孩子该上幼儿园了吧?在这边找好学校了吗?”乔老太太关切地问。
周老夫人摇摇头:“问过几次,囡囡很抵触去幼儿园。我们也在想办法。”
“那还让她练琴吗?”
“哪敢啊,”许老爷子苦笑,“她现在连乐器房都不愿意进。”
家里有专门放乐器的房间,中西乐器基本上都有,有次许迩不小心进去了,出来就拍着自己的胸脯,煞有介事地表示:“好恐怖的房间,阿弥再也不要进去了。”
四个老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你真不打算让她学乐器了?”柯老爷子有些不信。
“我们当然想,”许老爷子看着花丛中正央求柯施帮她摘花的许迩,“但总得看孩子自己的意愿。”
“唉,”柯老爷子也感慨起来,“我也想给柯施换个乐器学学,他现在越来越像个‘小古板’了。”他严重怀疑是学钢琴的缘故。
柯施从小就很安静,或许是因为体弱的缘故,一两岁时很少出门。
三岁后身体好转,家里就让他学钢琴。
令人意外的是,他不仅从不闹脾气,有时还会主动加练。
只是性格也越来越沉闷,完全不像其他孩子那样活泼。
“孩子还是闹些好。”许老爷子现在也赞同了,实在是刚把许迩接来时安静得有些太让人心疼了。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晚饭后,柯老爷子一家临出门回家时,许迩还拽着柯施的衣角不放:“哥哥,明天我们还能一起玩吗?”和他一起玩,比她自己玩开心多了!
柯施摇摇头:“不可以。明天我要去上学。”
“啊!”许迩震惊地瞪圆了眼睛,“哥哥要去上幼儿园吗,不是说幼儿园会打小朋友吗?”
“不会打小朋友,而且幼儿园有很多小朋友。”柯施和她解释。
听到“很多小朋友”,许迩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那些都是哥哥的小朋友吗?”
她委屈地扁着嘴,好不公平!她只有他一个小朋友,他怎么有那么多小朋友!
“不是,”柯施回答她,“我在幼儿园不和他们玩。”那些小孩太幼稚了,他才不要搭理。
“那哥哥在幼儿园是不是都没人玩?”许迩有些新心疼望向柯施,“哥哥好可怜哦。”
柯施:“......”不,他一点也不可怜,真的。
“那我陪哥哥一起去幼儿园怎么样?”许迩转动自己的小脑瓜立刻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这样哥哥就能有小朋友一起玩了,我也能和哥哥一起玩了!”
没等柯施回应,前面就传来柯老爷子的呼唤声。
柯施只听到一句清脆的“哥哥再见!”,许迩就跑回到了屋子里。
嘴里还大喊着:“奶奶!我要去幼儿园!”
————————
生怕孙女只是一时兴起,老两口第二天一早就联系了柯施所在的幼儿园,带着许迩前去参观。
许迩的兴奋只持续到了进入幼儿园之前,等看到一个房间里那么多小朋友坐在一起,她就缩在老爷子身后不肯出来了。
“许迩家长,这就是咱们园的基本情况了。”园长热情地介绍完园所环境,却发现小姑娘已经整个人缩在爷爷怀里。
老爷子低头看着怀里唉声叹气的小孙女,心道糟糕。
园长继续道:“五岁的孩子应该上大班,但许迩没有上过幼儿园,不知道哪个班级更适合她......”
周老太太敏锐地注意到孙女的抵触情绪,轻声问道:“园长,柯施是在大班一班吧?”
“是啊。”园长恍然大悟,原来是有认识的小朋友在这里。
“您看能不能让阿弥和小施在一个班?”老爷子轻抚着许迩的后背,“这孩子虽然怕生,但很听话。我们想让她先在大班适应一下。”
“当然可以。”园长爽快地答应,“正好一会儿大班有音乐课,要不要让她先体验一下?”
来到教室门口,许迩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爷爷身上,死活不肯下来。
“大宝儿,”老爷子柔声哄道,“教室里那么多小朋友,你要不要和他们一起玩啊?”
许迩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还是不用了吧。”怎么会有这么多小朋友!不可以不可以。
老太太见状,悄悄把园长拉到一旁:“能不能麻烦您把小施叫出来一下?”她直觉突破口可能在这里。
园长轻轻推开教室门,将正在看绘本的柯施唤了出来。
为确认双方是否真的相识,园长蹲下身小声问道:“走廊那边的人你认识吗?”
柯施抬眼望去,只见许爷爷怀里抱着一个熟悉的小身影。
周奶奶注意到他的视线,笑着朝他招手。
他收回目光,对园长点点头:“认识。”
“他们想见见你,你愿意吗?”
柯施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了:“愿意的,老师。”
看到柯施走过来,老爷子轻轻拍了拍赖在怀里的许迩:“阿弥,快看谁来了?”
许迩转过头,当看清来人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哥哥!”
第8章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8)
生怕孙女只是一时兴起,老两口第二天一早就联系了柯施所在的幼儿园,带着许迩前去参观。
许迩的兴奋只持续到了进入幼儿园之前,等看到一个房间里那么多小朋友坐在一起,她就缩在老爷子身后不肯出来了。
“许迩家长,这就是咱们园的基本情况了。”园长热情地介绍完园所环境,却发现小姑娘已经整个人缩在爷爷怀里。
老爷子低头看着怀里唉声叹气的小孙女,心道糟糕。
园长继续道:“五岁的孩子应该上大班,但许迩没有上过幼儿园,不知道哪个班级更适合她......”
周老太太敏锐地注意到孙女的抵触情绪,轻声问道:“园长,柯施是在大班一班吧?”
“是啊。”园长恍然大悟,原来是有认识的小朋友在这里。
“您看能不能让阿弥和小施在一个班?”老爷子轻抚着许迩的后背,“这孩子虽然怕生,但很听话。我们想让她先在大班适应一下。”
“当然可以。”园长爽快地答应,“正好一会儿大班有音乐课,要不要让她先体验一下?”
来到教室门口,许迩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爷爷身上,死活不肯下来。
“大宝儿,”老爷子柔声哄道,“教室里那么多小朋友,你要不要和他们一起玩啊?”
许迩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还是不用了吧。”怎么会有这么多小朋友!不可以不可以。
老太太见状,悄悄把园长拉到一旁:“能不能麻烦您把小施叫出来一下?”她直觉突破口可能在这里。
园长轻轻推开教室门,将正在看绘本的柯施唤了出来。
为确认双方是否真的相识,园长蹲下身小声问道:“走廊那边的人你认识吗?”
柯施抬眼望去,只见许爷爷怀里抱着一个熟悉的小身影。
周奶奶注意到他的视线,笑着朝他招手。
他收回目光,对园长点点头:“认识。”
“他们想见见你,你愿意吗?”
柯施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了:“愿意的。”
看到柯施走过来,老爷子轻轻拍了拍怀里的许迩:“阿弥,快看谁来了?”
许迩转过头,当看清来人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哥哥!”
“你是来上幼儿园的吗?”柯施仰头问道。
许迩先是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本来是兴冲冲要来的,可没想到是这么多小朋友,现在她有点不想了。
老爷子将许迩轻轻放在地上,给两个孩子留出交流的空间。
许迩立刻凑到柯施耳边,小手拢成小喇叭:“哥哥,幼儿园的小朋友好多...有点吓人...”
“可是你不是说要来陪我一起上幼儿园吗?”柯施说,“这样我们就能一起玩了。”
许迩想起自己昨天的“豪情壮志”,有些不好意思。
妈妈说过,说话要算数,做人要讲诚信。可是...
“可是...”她还想辩解,却被柯施打断了。
“如果你不来幼儿园,就没人陪我玩了。”柯施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语气里有些委屈。
接着他又提出建议:“我们可以不和其他小朋友玩,就我们两个人一起。”
看到柯施这副“可怜”的模样,许迩的保护欲瞬间爆棚。
小朋友就应该上幼儿园!
而且哥哥说得对啊!
他们两个人一起玩不就好了?
看着柯施三言两语就让许迩改变了主意,许老爷子佩服得朝柯施竖起了大拇指。
背对着老两口的许迩没有看到,但柯施注意到了,有些腼腆得抿了抿唇。
大人们默契地没有打扰两个孩子的交流,转而和园长商量起入园事宜。
此时的许迩已经完全被柯施说服,甚至生出一种“如果我不来幼儿园,哥哥就没人陪了”的责任感。
“奶奶,”许迩小跑过来,轻轻拽了拽周老太太的衣角,“我还是上幼儿园吧。”她仰起小脸,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那囡囡今天要不要先体验一下幼儿园生活?”老太太柔声问道。
许迩用力点点头,小辫子跟着一颤一颤的。
“那爷爷奶奶一会儿回家,等放学再来接大宝儿可不可以?”老爷子也开口,“大宝儿会不会想爷爷奶奶?”
许迩皱着小眉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最后缓缓摇头:“阿弥不会哭的。”
虽然会想念爷爷奶奶,但有哥哥在身边,她一定会很勇敢。
“那许迩同学现在就跟着柯施同学回教室吧?”园长蹲下身,和蔼可亲地说道。
柯施走过来,自然而然地牵起许迩的小手,带着她往教室走去。
老两口当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躲在许迩看不见的地方,悄悄观察着她的适应情况。
教室里,其他小朋友都对这位新来的小伙伴充满好奇,但看到是“冰块”柯施牵着她进来,都识趣地没有上前打扰。
教室已经够凉快了,暂时还不需要去柯施那个“冰块”那里降温。
许迩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柯施身边,和他一起翻看绘本,偶尔小声交流几句。
下一节课是音乐课,这也是老两口最担心的环节。
这所私立幼儿园设施精良,音乐教室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乐器。
他们生怕许迩看到乐器会想起不愉快的回忆,产生过激反应。
这节课学唱的是一首新儿歌,全班小朋友都在老师的带领下放声歌唱,唯独柯施和许迩没有开口。
柯施是因为觉得这首歌太幼稚,许迩则是因为精神紧绷了一上午,此刻放松下来,困意渐渐袭来。
柯施注意到身旁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他犹豫了一下,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把许迩的脑袋往自己肩膀上带。
“真没想到柯施还有这么暖心的一面。”陪同老两口观察的班主任老师轻声感叹,“平时他在班里总是独来独往,对谁都很冷淡。”
下课前,许迩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
还没完全清醒,她就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抱住了身旁的人,脑袋在对方肩膀上蹭了蹭。
柯施低头看着突然挂在自己身上的“小树袋熊”,无奈地叹了口气:“醒醒,该去吃午饭了。”
“午饭”这个词像是有魔力一般,许迩的眼睛“唰”地睁大了。
她松开抱着柯施的手,揉了揉眼睛,肚子适时地发出“咕噜”一声抗议。
她饿了。
许迩又打了一个哈欠:“哥哥,幼儿园的饭好吃吗?”
柯施点点头,难得地多说了几句:“今天中午有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玉米浓汤,还有饭后水果。”他记得上周一的菜单是这样安排的。
饭桌上,小朋友们坐在位置上等着老师发饭。
许迩好奇地东张西望,时不时探着身体看不远处的饭菜。
“哥哥,”许迩突然拽了拽旁边柯施的袖子,压低声音问道:“万一有我不喜欢吃的东西怎么办?”
挑食的不是好孩子,但万一她真的不喜欢吃呢?
柯施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担心这个:“那到时候你夹给我?”
许迩顿时眉开眼笑,小酒窝在脸颊上若隐若现,甜甜说道:“谢谢哥哥!”
第9章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9)
今天的午饭不但没有许迩不想吃的,相反还很合胃口,她将餐盘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柯施有些意外地看着她熟练地使用筷子,动作比餐桌上大多数小朋友都要标准,也不会把饭弄得到处都是。
吃完午饭就是午休,由于幼儿园没有为许迩准备被褥,老两口正好也就将许迩带走,准备明天正式入园的事宜。
临走时,柯施难得主动开口问道:“你明天真的会来幼儿园吗?”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拉着许迩衣角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当然啦!”许迩用力点头,小辫子跟着一晃一晃的,“我答应过哥哥的!”
“那我们明天见。”柯施松开自己的手。
“为什么要明天见?今天不能见吗?”许迩又成了十万个为什么,“我们明天能一起上幼儿园吗?”
“因为放学之后我还要练琴,”柯施先是回答了她前面的问题,然后认真思考了一下,继续开口,“我明天可以先去你家接你,然后我们一起来幼儿园。”
“那就这么说定了!”许迩用小拇.指勾起柯施的手,嘴里念念有词,“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下午的活动课,其他小朋友发现上午跟在柯施身边的女生不见了,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纷纷围到柯施身边。
“柯施,上午那个小女生是谁啊?”“她明天还会来吗?”七嘴八舌的问题接踵而至。
“会。”"柯施简短地回答,对其他问题一概不予理会,自顾自地翻开绘本。
回家的路上,老两口不停地询问许迩的感受:
“囡囡刚刚在幼儿园开心吗?”
“能不能适应幼儿园的生活啊?”
“明天还想不想去啊?”
“......”
许迩现在已经对幼儿园改观了,和妈妈口中的不太一样。
就是小朋友有点多,不过有柯施,问题也不大。
到家后,周老太太立刻开始准备明天要带的物品:水壶、手帕......
对了,还要把领回来的园服和被子洗一洗,绣上名字。
第二天清晨,柯施如约而至。
他穿着幼儿园统一的园服,背着书包坐在院子里。
虽然昨天柯施说是“他来接她”,但最后还是许老爷子送的他们。
许迩正式入园的第一天,要带的东西也多,老人家总归是放心不下。
没办法,许迩第一天去,要安排的地方很多,他们也有些不放心。
教室里,老师本想请新同学做个自我介绍,但许迩一进门就缩在柯施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
老师见状,体贴地代为介绍:“小朋友们,这是我们一班的新同学,许迩小朋友。”
小朋友们很捧场的鼓掌,七嘴八舌喊着“欢迎欢迎”。
许迩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像小朋友们都挺好的欸......
幼儿园每周的课程都是固定的,因为许迩没体验过,所以不管什么课,都很有新鲜感。
柯施之前遇到不感兴趣的课就在一旁走神,或者保持沉默。
今天倒是多了一个有意思的活动。
那就是看许迩上课。
第10章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10)
“?”许迩先是一愣,随即低头审视自己的“大作”,“我写得分不清吗?”她明明写得那么好看!
“没有!”柯施立刻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否认。
但为时已晚,许迩已经抓起练习纸,像阵小旋风似的冲进屋里:“奶奶!哥哥说我写字不好看!你快来评评理!”
柯施:我不是!我没有!我没有说你字不好看!冤枉啊!
阳台上,正在看书的周老夫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忍俊不禁地放下书本。
“我们囡囡写得很好看啊!”她搂住气鼓鼓的孙女,柔声安慰道,“小施的意思肯定不是说你写得不好看,”她将练习纸抚平,“我们还可以写得更好,对不对?让哥哥教教你怎么样?”
柯施能握住笔的时候就跟着爷爷练字,虽然谈不上多出色,但字形端正,笔画清晰。
他紧张地看着许迩走回来,正琢磨着怎么道歉,却听小姑娘先开口了:“对不起哥哥,是我错怪你了。你其实没觉得我字丑,对吧?”
柯施点头如捣蒜,生怕慢了一秒惹她不开心。
许迩展颜一笑,把一张崭新的纸铺在他面前:“奶奶说让哥哥教我写得更好。”
————————
随着时间推移,许迩已经完全适应了幼儿园的生活。
人也变得越来越开朗。
与此同时,许老爷子也终于完成了两个孩子的教学计划。
为此,他特意请教了得意门生伍斯。
如今伍斯开办了一家专门教授儿童民乐的机构,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老师,您干脆把他们送到我那儿得了。”伍斯一边整理带来的教具,一边提议,“反正离这儿也不远。”
“怎么?”老爷子佯装生气地瞪起眼睛,“嫌我老不中用了,教不好孩子了?”
“哪儿能啊!”伍斯哭笑不得。
他最了解自己这位老师,全身上下就属嘴最硬,明明是不想麻烦学生,偏要说得这么难听。
“那这些教具我就放这儿了?”他晃了晃手中的小唢呐和其他教学用品。
“放着吧。”老爷子躺在藤椅上,慢悠悠地摇着蒲扇,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伍斯前脚刚走,院门外就传来汽车引擎的声响。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许明哲从驾驶座走出来。他打开后备箱,大包小包地往下搬东西:“爸,我来看您了。”
“哼。”老爷子连眼皮都没抬,“连亲闺女都想不起来的人,还能记得我们这些老骨头?”
自从老爷子把许迩接来,这夫妻俩别说来看望,连电话都少得可怜。老两口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早就存了不想养孩子的心思。
“爸...”许明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无事不登三宝殿,”老爷子终于从躺椅上坐起身,锐利的目光直刺儿子,“说吧,来干什么?”
“我们这段时间确实太忙了...”许明哲机械地重复着说过无数次的借口,“我怎么会不想女儿呢?您看,这些都是给阿弥买的玩具,还有给您二老的补品...”
他举起手中的礼盒,包装精美的礼物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周老太太闻声从屋里走出来,见只有儿子一人,眉头不自觉地皱起:“雅琴呢?怎么没一起来?”
提到妻子,许明哲的眼神明显闪烁起来:“雅琴...她状态还不太稳定...我就没让她来...”
“是你没让,还是她自己不肯来?”老爷子一针见血地质问,声音像淬了冰。
几句话交锋下来,许明哲的后背已经湿透。
父亲说得没错,林雅琴确实抗拒来水乡。
那天接走许迩后,夫妻俩进行了一次长谈。
许明哲这才知道,妻子心中积压了那么多委屈和怨怼。
他费尽心思安抚,好不容易说服她去看心理医生。
诊断结果不出所料:中度抑郁症。
这段时间,许明哲把大部分精力都用在陪伴妻子上。
虽然情况有所好转,但林雅琴始终无法面对女儿。每当想到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她就痛苦得无法呼吸。
许明哲尝试过视频通话,可妻子一看到许迩的脸就会崩溃。
这次回水乡,林雅琴更是直接表示还没准备好面对父母和女儿。
“爸,阿弥呢?”许明哲没法回答,只好生硬地转移话题。
“囡囡不在家,去小朋友家玩了。”老太太语气平淡,丝毫没有要把孙女叫回来的意思。
“看来阿弥在这边适应的很好啊,都有朋友了。”许明哲喃喃道,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这个父亲当得有多失职。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许老爷子不想跟他绕弯子,不耐烦地打断,“直说吧,你回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爸...”许明哲深吸一口气,“我这次来是想问问阿弥要不要和我回家的。”
“你们现在能保证照顾好她吗?”老爷子目光如炬。
“雅琴已经好多了,总不能让孩子和妈妈生分了吧?”许明哲越说声音越小,“而且...如果她们相处得好...对雅琴的恢复也有帮助...”
“够了!”老爷子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茶盏被震得叮当作响,“说到底还是为了你们自己!到现在还想利用孩子?你配当父亲吗?!”
在学校里风度翩翩的副教授,此刻在父亲面前却连头都不敢抬。
“这事没得商量!”老爷子斩钉截铁地说,“想女儿就多来看看。真想接她回去,先让我看到你们的诚意!”
最终,许明哲这趟长途跋涉,不仅没能见到女儿,甚至连老宅的门都没能踏进去。
夕阳西下,他独自驾车离开,后视镜里的老宅越来越远,就像他和女儿之间那道越来越深的鸿沟。
两个小孩的一对二民乐兴趣班终于正式开课了。
第一个月里,他们连乐器的边都没摸着。
每次练习的时候,两个孩子就坐在许家院子里的小板凳上,面前摆着一盒纸巾。
许老爷子会示范如何用气息让纸巾飘在空中,两个孩子就鼓起腮帮子,比赛谁能让纸巾飘得更久。
许老爷子还用哨片教他们模仿各种动物的叫声。
除此之外,还准备了一大包气球,给他们吹。
“哥哥,我们还要吹多久的气球啊?”许迩揉了揉发酸的腮帮子,小脸因为用力而泛着红晕。
柯施也叹了口气,把吹好的蓝色气球放在一旁:“我也不知道。”
两个孩子现在几乎形影不离。
老爷子让许迩练习夹琴行走,所以偶尔她还能摸到二胡。
柯施是真的连唢呐的边角都没摸到。
不过许老爷子的教学方法自有其道理。
柯施听爷爷说过,许爷爷是民乐界的泰斗,培养出无数优秀的学生。
况且他自己每周还有钢琴课要上,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倒也不觉得枯燥。
秋风吹落第一片梧桐叶时,两个孩子的正式学习终于开始了。
柯施第一次拿到唢呐,心情复杂极了。
这金灿灿的铜管和他想象中的有些差别,而且吹奏起来更是比钢琴费劲十倍不止。
第一声唢呐响彻院子,惊飞了树上的麻雀。
柯施自己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差点把乐器扔出去。
这动静可比钢琴夸张多了,他红着脸想。
“很好!”许老爷子却拍手称赞,“就是要这个气势!来,跟着我的节奏——”
柯施硬着头皮再次举起唢呐,余光瞥见许迩正捂着嘴偷笑。
他无奈地撇撇嘴,不是她被自己拉二胡的声音刺耳得捂耳朵的时候了。
平心而论,柯施对唢呐确实谈不上多喜欢。
但凭着与生俱来的专注力和学习能力,他还是坚持了下来。
每次练习都一丝不苟,进步神速,比起总是三心二意的许迩,简直让许老爷子省心太多。
有一天课后,老爷子特意把柯施叫到一旁:“小施啊,要是实在不喜欢唢呐,咱们可以不练的。”
柯施则是摇头拒绝:“许爷爷,我挺喜欢学的。”
特别是每当许迩眼睛亮晶晶地说着“等我们学会了,就可以合奏”时,他心里就会涌起一股奇妙的期待。
另一边,许迩在二胡上就表现得相当有天赋了。
或许是曾经的小提琴基础在起作用,她对弦乐器的敏感度很高。
她现在已经能拉出像模像样的简单整曲,音准和节奏都把握得都不错。
特别是《小星星》,简直成了许迩的“招牌曲目”。
每当家里来客人,她都会抱着自己的小二胡,献上一曲来欢迎。
她对音乐的理解力也很好,即便没听过的曲子,她听完就能大概说出音乐的感情基调。
老爷子看着许迩练琴就会感慨,不怪她妈妈对她寄予厚望,这丫头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年底。
期间林雅琴和许明哲一起来了一趟水乡。
老两口都以为夫妻两个是想好了来接许迩。
纵然心中不舍,但也明白孩子终究要回到父母身边。
他们到的时候,两个小孩正在许迩的卧室里玩。
“爸,妈。”许明哲和林雅琴打完招呼,在楼下客厅落座。
“你们这次来是想干什么?”即便老两口心里都有了决断,但面上是一点不显。
“爸,妈。我们这次来还是想接许迩回去。”许明哲先开口,“我们这次真的想好了......”
“是啊,爸妈,我现在的情况好很多了,我保证不会和之前一样了。”林雅琴也在一旁附和,“都这么长时间没见阿弥了,我们也想她了。”
这句话说完,客厅陷入诡异的沉默。
就在这时,从楼上隐隐约约传出来二胡和唢呐的声音。
肯定是许迩又缠着柯施陪她“演出”。
但不知道为何,和老爷子老太太骄傲的神色不同。
听到乐器声之后,林雅琴的情绪开始有些激动。
就连一边的许明哲也一脸担忧的看着林雅琴。
“雅琴这是怎么了?”周老夫人关心道。
“我要见阿弥!现在!”林雅琴猛地站起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许明哲急忙拉住她:“雅琴,我们先和爸妈商量好......”
“商量什么?”林雅琴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们在教阿弥拉二胡!那是我的女儿!她应该学小提琴!”她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张拉满的弓。
这句话像盆冰水浇在老两口心头。
老爷子面色骤冷:“雅琴,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林雅琴的理智已经被情绪吞噬,尽管用词依旧礼貌,语气却充满讥讽,“我精心培养的女儿,你们就这样改变她的人生轨迹?问过我这个母亲吗?”
“那你问过阿弥自己的意愿吗?”老爷子一拍沙发站了起来。
老太太也寒了心:“这就是你们说的'准备好了'?准备继续饿着孩子逼她练琴?”
许明哲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爸,妈,雅琴病情还没完全稳定......”
“情绪不稳定就等情绪能控制住再来!”这还是老爷子第一次在儿媳面前说这么重的话,转而怒视儿子,“还有你!你不光当爹失职,你当丈夫也很失败!”
“随便您怎么说!”林雅琴歇斯底里地喊道,“我绝不会让女儿浪费天赋学二胡!如果你们执意如此,我们就再生一个!”
这句话像记惊雷炸响在客厅,就连许明哲都惊了。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你们敢生二胎,这辈子都别进这个家门!”
“滚出去!”老爷子直接指向大门,“既然你们不想要阿弥,以后我们所有财产都是她的,你们休想染指半分!”
林雅琴已经陷入癫狂,许明哲知道局面无法挽回,只能半拖半抱地带着妻子离开,临走还不忘道歉:“爸,妈,你们保重身体...雅琴她本意不是这样的...”
一场闹剧落幕,徒留满室狼藉。
老两口精疲力竭地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注意到楼梯转角处,两个小脑袋正悄悄缩了回去。
第11章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11)
许迩和柯施全程目睹了这场争吵,小姑娘的眼眶通红,手里紧紧攥着柯施的衣角。
他们原本并不知道家里来了客人,更没想到会是许迩的爸爸妈妈。
还是后来楼下的声音陡然增大,许迩一下就从熟悉的音色中辨认出母亲的声音。
虽然在爷爷奶奶家的日子很快乐,但许迩已经很久没见过妈妈了。
尽管林雅琴曾经对她那么严厉,但那个一直陪伴着她的声音,也就是系统,始终在告诉她:“妈妈只是生病了,而不是不爱她。”
这让许迩从来没有对妈妈有恐惧和害怕的心理。
她从小到大就没离开过母亲身边,虽然不说,但当然会很想念。
“哥哥,”许迩将二胡放在一旁,小脸上浮现出期待的神色,“我好像听到我妈妈的声音了。”
柯施一直以为许迩和自己情况相似。
都是爸爸妈妈很忙没空管,所以送来了爷爷奶奶家。
“哥哥,我妈妈长得超级漂亮哦,我带你去看看。”许迩迫不及待地跳起来,拉着柯施就要往楼下跑。
然而,两个小家伙刚走到楼梯口,就被楼下激烈的争吵声钉在了原地。
许迩听到母亲那句“再生一个”时,整个人像被雷击中般僵住了。
柯施担忧地看着她瞬间煞白的小脸,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许迩强忍着泪水,直到确认楼下没有动静了,才拽着柯施悄悄退回卧室。
房门一关,她再也压抑不住,扑在床上嚎啕大哭起来。
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很快就打湿了一大片床单。
柯施从没见过许迩哭得这么伤心。
他手忙脚乱地抽着纸巾,笨拙地为她擦拭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那源源不断的泪水。
许迩哭得直打嗝,断断续续地问:“哥哥...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我是不是...讨人厌的小孩?”
记忆中,每当她练琴出错,母亲就会冷着脸说:“不好好练琴的孩子没人喜欢,会被扔掉。”
她不想被妈妈扔掉。
“不是的。”柯施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第一个问题,但还是仔细将她脸上的眼泪擦掉,认真的说,“没有人会不喜欢阿弥。”
她的爷爷奶奶、他的爷爷奶奶,以及幼儿园的老师和同学,大家都很喜欢她。
怎么会是讨人厌的小孩呢?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讨人厌的是那些不负责任的大人才对。
一年不露面的他的父母,和不负责任的她的父母。
“那...那我要是继续学小提琴...”许迩抽噎着问,“妈妈是不是就会要我了?”说到这里,她的情绪再次崩溃,“可是我真的不想学小提琴了!呜呜呜...”
“只要阿弥开心,想学什么就学什么。”柯施学着奶奶安慰自己的样子,轻轻拍着许迩的后背,“爷爷奶奶会一直陪着你,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许迩的哭声也慢慢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
哭累了的她终于沉沉睡去,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柯施轻手轻脚地用湿毛巾为她擦干净小脸,又小心翼翼地帮她脱掉鞋子,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才悄悄退出房间。
卧室门外,许老爷子和周老夫人早已等候多时。
许迩的哭声穿透了未关严的房门传到楼下,让两位老人心如刀绞。
老两口到门口的时候,柯施已经快将许迩安抚好。
他们本想立即进去安慰孙女,却又怕突然出现会再次刺激到她,只能在门外焦急地徘徊。
“许爷爷,周奶奶。”怕吵醒卧室里的许迩,柯施小声开口,“阿弥听到你们刚刚说得话了,她很伤心。”
老两口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自责。
他们本想把这场不愉快的谈话隔绝在许迩的世界之外,却还是让孩子受到了伤害。
这对她幼小的心灵肯定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阿弥很懂事的,”柯施虽然年纪小,却有着超乎寻常的洞察力,“你们好好跟她说,她会明白的。”
周老夫人蹲下身,轻轻抱住这个早慧的孩子:“我们知道了,今天谢谢小施了。”
许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后,亲自将柯施送回了家。
当老爷子再次回到许迩的卧室时,她已经醒了,正蜷缩在奶奶怀里。
“哎呦,哭的好惨哦,我们大宝儿。”老爷子故意用夸张的语气逗她,坐到许迩面前。
“爷爷骗小孩,”许迩红着眼睛,撅着嘴反驳,“我明明没有哭!”
“是是是,爷爷老眼昏花看错了,”老爷子顺着她的话说,大手轻轻抚过孙女的发顶,“我大孙女是在扮演小白兔呢。”
许迩可是读过许多绘本的“文化人”,知道兔子的眼睛本来就是红的。
她气鼓鼓地把脸埋进奶奶怀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给爷爷看。
“对不起啊,囡囡。”周老夫人温柔地拍着许迩的背,声音像春风般和煦,“刚才吓到你了吧?”
许迩在奶奶怀里摇摇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我没被吓到,奶奶。”
“你妈妈说的那些话,你不要多想,”老夫人斟酌着词句,“那是因为她生病了,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知道的,奶奶。”许迩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妈妈只是生病了。”她的声音越来越重,像是给自己信心一样,“妈妈其实还是很爱我的,对不对?”
“当然啊!”老爷子立即接话,声音洪亮,“我们大宝儿这么可爱,谁会不喜欢?”
“爷爷,”许迩的头又扭了过来,“那我可以继续学二胡吗?我喜欢二胡,我不想学小提琴。”
“当然可以!”老爷子一口应下,“大宝儿想学什么都可以!”
“我还想要柯施哥哥一直和我一起学可以吗?”许迩还不忘想着自己的好朋友。
“这个你就要自己问问小施愿不愿意了。”看着许迩心情转好,老两口终于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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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至,这场家庭冷战丝毫不见缓和的迹象。
临近过年只有许明哲一人回来,他声音有些发涩:“爸,妈,我和雅琴今年去她娘家过年,等年后我们再来这边......”
“随便你们吧,”老爷子摆摆手,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他正在修剪一盆腊梅,枯枝在剪刀下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你妈去接阿弥了,要见见再走吗?”
“当然!”许明哲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周末的少年宫热闹非凡。
柯施在钢琴教室练习,而隔壁书法教室里,许迩正聚精会神地临摹字帖。
自从偶然跟着柯施来上课,她就迷上了书法,老太太干脆给她报了书法课。
所以现在每周末许迩就跟着柯施一起去少年宫。
“奶奶,老师今天夸我的字进步很大!”屋内的父子俩还没见人影,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声音,"作品就在书包里,回家给您和爷爷看!"
“好呀,”周老夫人笑着应道,“让奶奶看看我们囡囡写的字有多漂亮。”
推开院门,许迩的笑声戛然而止。
客厅里,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坐在沙发上。
许明哲看到女儿,脸上立刻堆满笑容:“阿弥写的字能给爸爸看看吗?”
许迩点点头,脚步却往后缩了缩。
许明哲看到女儿的动作,心下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强撑着笑容:“阿弥这么长时间没见爸爸,不想爸爸吗?”
这个问题让许迩犯了难。
她咬着嘴唇,目光游移。
在有限的记忆里,“爸爸”这个角色总是模糊的。
不常出现的身影,电话里遥远的声音,还有偶尔回家时没有几句话的沟通。
相比之下,她更想念妈妈,虽然那个记忆同样复杂。
“爸爸好啊,”最终,许迩选择了礼貌的回答,“您今天怎么来了?”
有些太生疏了,许明哲心想。
“爸爸想阿弥了啊。”许明哲蹲下身,张开双臂。许迩磨蹭着走过去,被他一把抱起。
这个怀抱太过陌生,许迩感觉自己浑身都有些僵硬。
“爸爸,妈妈没一起来吗?”小姑娘仰起脸,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许明哲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妈妈...有事要忙。”他避开女儿清澈的目光,“等过完年就来看阿弥。”
接下来的对话更像是尬聊。
许明哲问一句,许迩答一句,干巴巴的对话在客厅里回荡。
最后还是老爷子看不下去自家孙女这么拘束,出声解围:“阿弥累不累啊,要不要先去休息?”
”好!“许迩如蒙大赦,从父亲怀里溜下来,”爷爷奶奶,我先去睡会儿,吃饭记得叫我!“话音未落,小小的身影已经蹿上了楼梯。
孩子离开了,客厅的气氛又凝固了下来。
“她妈妈是没空还是不想来,我们心里都清楚。”老太太叹气,不知道自己儿子儿媳怎么变成了这样,“如果你们真的不打算管阿弥,我们老两口养得起。但是二胎的事,想都别想。”
“妈!我们怎么可能不管呢!”许明哲真的不是这个意思,“上次我也没想到雅琴会说出那样的话,我们不会有二胎的,”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回去就做了结扎手术。”
老两口震惊地对视一眼。
“这事和雅琴商量过吗?”老爷子沉声问。
许明哲摇摇头:“和雅琴根本没法商量,我现在还在陪她治病,我怕她真的有这种心思。”
话题戛然而止。
就像走进了一条死胡同,只要林雅琴的病不好,这个问题就很难彻底解决。
临走时,许明哲在门口驻足良久。
“爸、妈,麻烦你们还要为我们小家操心。”
幼儿园已经放了寒假,许迩的日常生活变得简单而惬意。
每天就是睡觉吃饭拉二胡找柯施。
大概是美好的时光总是有些短暂,柯施一家人今年准备去海岛过年,所以这两天就要离开。
“唉——”
在听到许迩不知道第多少次叹气后,柯施放下了手中的唢呐。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练习室里,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你心情不好吗?”他轻声问道。
许迩托着腮帮子,连二胡都被冷落在一边:“哥哥,你去过年就见不到我了。”她的小脸皱成一团。
“我过完年就回来了。”柯施自己去哪里过年都一样,没什么不同,但他现在是小孩子,只能听大人的决定。
“可那也要好久好久...”许迩掰着手指头数日子。
在她心里,现在柯施已经是她最最最最最好的朋友。
比花小小还要好。
但是不能让花小小听到,她会吃醋,很难哄的。
“那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去?”柯施觉得这个办法不错,或者他也可以留下来。
“那不行。”许迩倒是很清醒,而且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你去了记得给我带那边的特产回来哦。”
“......”柯施怀疑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等离开那天,飞机起飞时,柯施还在想着许迩,不过许迩这时候已经将柯施抛在脑后了。
因为她也要出去过年啦!
“大宝儿,今年过年我们回爷爷老家好不好?”饭桌上,老爷子突然宣布了这个消息。
“爷爷老家在哪里啊。”许迩好奇地睁大眼睛,碗里的米饭都忘了扒拉。
“爷爷的老家现在到处都是雪哦,”老太太笑着补充,“到时候阿弥可以堆雪人、打雪仗,还能坐雪橇!”
“好耶!”许迩兴奋地挥舞着小勺子。
许迩从小长大的地方很少会下雪,这下她非常期待了。
这个决定是昨晚才定下的。
老爷子接到老家大哥的电话,说身体不太好,希望今年能团聚一下。
老两口连夜收拾行李,又给许迩添置了厚厚的羽绒服、毛绒靴子和毛茸茸的耳罩。
那边天气比水乡冷很多,老太太又给许迩添置了一些冬天的衣服。
北方的严寒远超想象。
刚下飞机,刺骨的寒风就给了许迩一个下马威。
第12章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12)
尽管被奶奶裹得像只圆滚滚的小企鹅,她露在外面的小脸还是很快冻得通红。
“奶奶,这里好冷哦...”许迩一开口就呼出一团白雾。
来接机的是老爷子的侄子,一个身材高大的北方汉子。
他轻松地把所有行李搬上车,然后蹲下身打量着这个从未谋面的小侄女。
“阿弥,这是你叔叔。”老爷子介绍道。
“叔叔好!”许迩吸了吸鼻子,奶声奶气地打招呼。
“哎呀,这就是小许迩吧!”男人一把将裹成球的小姑娘抱起来,笑声洪亮,“长得真俊!一点都不认生,大大方方的!”
许迩被夸得不好意思,把小脸埋进了蓬松的围巾里。
北方的老宅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浓浓的年味。
车子刚停稳,屋里的小辈们就乌泱泱地迎了出来。
老两口已经好几年没回老家过年了,免不了一番嘘寒问暖。
许迩没等大人抱,自己从车上滑下来。
但她刚在爷爷奶奶身后探出头,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抱了起来。
"这就是明哲家的小丫头吧?真招人稀罕!"说话的是老爷子最小的弟弟,声音依旧洪亮的很。
“对,小家伙叫许迩。”老爷子久不见亲人,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来,阿弥,叫爷爷。”
许迩仰起小脸,甜甜地喊了声:“爷爷好~”然后自然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新认识的爷爷怀里,一点不怕生。
“这丫头真讨喜!”小爷爷乐得合不拢嘴。
许家小辈近几年都没有孩子出生,这么算许迩还是最小的。
推开屋门,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暖烧得正旺,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一大家子人齐聚一堂,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叔、婶,路上辛苦了吧?就等你们开饭呢!”大侄媳妇热情地迎上来。
“上车饺子下车面,今晚特意准备了面条。”二侄子端着热气腾腾的卤子从厨房出来,“还是老叔亲自下厨做的,说让你们尝尝家乡味。”
“哈哈,我可惦记小弟这手艺好多年了!”老爷子一边脱棉服一边笑道。
周老太太蹲下身,开始给许迩“卸装备”。
羽绒服、围巾、帽子、手套......许迩觉得自己就和笋一样,被剥了一层又一层。
路上已经和许迩混熟的大侄子见状打趣道:“哎呀,原来阿弥这么苗条啊?刚才圆滚滚的,我还以为是家里养的小猪崽呢!”
“叔叔!”许迩被奶奶按着脱鞋,“困”在原地,只能气鼓鼓地瞪着眼睛抗议。
其他大人们笑着作势要替许迩教训他,对着许迩又是一顿猛夸。
“奶奶...”许迩被夸得招架不住,一头扎进奶奶怀里,小声嘀咕,“他们怎么这么会夸人啊...”小脸羞得通红。
老太太忍俊不禁:“明明说得是实话啊,我们囡囡这么可爱。”
或许是血脉相连的缘故,许迩一点不认生。
跟着爷爷奶奶挨个向长辈问好,落落大方的样子赢得一片称赞。
“阿弥,”老太太指着不远处探头探脑的孩子们,“要不要去和哥哥姐姐们玩?”
早就按捺不住的小朋友们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邀请:
“妹妹,我们一起玩吧!”
“奶奶,我们能带妹妹去房间吗?”
“......”
在幼儿园锻炼过的许迩已经不会害怕这样的热情了。她眼睛亮晶晶地转向奶奶:“奶奶,我可以去玩吗?”
目送孩子们欢快地跑进里屋,坐在老太太身边的亲戚宽慰道:“放心吧,他们听说要有小妹妹来,早就盼着呢。”
等孩子们离开,老爷子才正色问道:“大哥情况怎么样?我和阿棠先去看看他吧。”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担忧。
“别着急。”老爷子的三哥伸手拦住,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今年全家人都回来了,大哥一高兴,精神头也好多了。特别是听说你要回来,这几天饭都能多吃半碗。”
一旁的弟媳也连忙附和:“是啊四哥,大哥刚吃过药睡下。你们一路奔波,先吃点热乎的,等会儿再去看他也不迟。”
她边说边给两人斟上热茶,氤氲的茶香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里屋内,许迩被一群哥哥姐姐围在中间。
北方的炕烧得暖烘烘的,她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衬得小脸愈发白嫩。
“我听爸爸刚才叫你‘阿弥’,”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男孩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好奇地问,“妹妹,你的名字就叫‘阿弥’吗?”
许迩眨了眨大眼睛,先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的大名叫许迩,小名叫阿弥。”
“看吧!我就说妹妹肯定也姓许!”另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兴奋地跳起来,差点撞到炕桌上的果盘。
这群孩子里最小的都已经上二年级了,许迩成了名副其实的小妹妹。
“妹妹,为什么以前都没见过你回来过年呀?”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凑过来问道,眼睛里满是好奇。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堂妹。
白白的,软软的,连声音都是吴侬软语。
和他们一点都不一样。
许迩歪着小脑袋思考了一会儿,细软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我也不知道呢。”她掰着手指头数道,“之前过年,有时候和爸爸妈妈去爷爷奶奶家,有时候去姥姥姥爷家......”
小朋友们互相介绍完一轮后,大人们便招呼着开饭了。
许迩现在已经能熟练地自己吃饭,于是和哥哥姐姐们坐在专门为孩子们准备的小桌上。
另一边的圆桌旁,大人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老两口虽然坐在主桌,目光却时不时地瞥向许迩那边。
不过他们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这群堂哥堂姐对这个小妹妹格外照顾,自己夹菜时总不忘给许迩也添一筷子,生怕她够不着远处的美味。
“妹妹尝尝这个锅包肉!”
“这个地三鲜可香了!”
“小心烫,我给你吹吹......”
饭后,孩子们迫不及待地嚷嚷着要去院子里放烟花。
大人们派了个年长些的堂哥照看他们,其余人继续留在屋里叙旧。
临出门前,许迩又被裹成了个圆滚滚的小粽子,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阿弥这么开心啊?”周老太太细心地为她系好围巾,指尖轻轻拂过孙女眉梢的笑意。
“开心!'许迩的声音透过厚厚的围巾传出来,闷闷的却掩不住雀跃,"有好多哥哥姐姐一起玩!”
等许迩穿好衣服,等在一旁的堂姐牵起许迩戴着手套的小手:“四奶奶,我们带妹妹去放烟花啦!”
目送孩子们欢快地跑向院子,老两口这才转身上楼去看望大哥。
推开房门,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中药味,让两人的心又沉了几分。
院子里,许迩的小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堂姐递给她一根仙女棒,火花迸溅的瞬间,将许迩惊喜的小脸映得格外明亮。
她举着燃烧的仙女棒,在雪地上转着圈,划出一道道金色的光痕。
放完烟花,孩子们又玩起了雪夹玩具。
许迩之前待的地方很少有雪,也从没见过这种新奇玩意,堂哥耐心地教她使用小鸭子造型的夹子。
不一会儿,洁白的雪地上就排起了一列列憨态可掬的小鸭子、小恐龙和小企鹅,冰雪军团就这么建立起来了。
“哥哥!”许迩突然跑到一旁的大人跟前,她知道他,比他们大很多岁的哥哥。
她拽了拽他的衣角,仰起的小脸上写满期待,“能给我和小鸭子拍张照片吗?”
许迩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任谁都无法拒绝这样的请求。
照片里的许迩蹲在自己的“杰作”旁边,红扑扑的脸蛋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毛茸茸的帽子上还沾着几片雪花。
“哥哥,我好可爱呀!”她凑过来检查成果,毫不掩饰地自我夸赞,“能把照片发给爷爷吗?我想让哥哥也看看!”
这个小小的愿望很快引发了连锁反应,其他孩子也纷纷要求合影。
最后大家排成一排,在雪人旁边留下了欢乐的集体照。
回到屋里,周老太太一摸许迩的后背,果然已经汗津津的。
“这么冷的天还出这么多汗,当心感冒。”她一边给孙女擦汗一边嗔怪道,“生病了可是要打针的。”
“奶奶,我一点都不冷!”许迩吸了吸鼻子,身上却是热烘烘的。
老宅的房间足够多,逢年过节大家都会留宿。
“奶奶,我晚上可以和姐姐们一起睡吗?”许迩洗澡的时候和奶奶说道,“刚刚姐姐们邀请我一起睡哦。”
老太太略一思索便答应了。
“可以,但要听姐姐的话,按时睡觉不许闹。”她轻声叮嘱,手上动作不停,用毛巾轻轻擦拭着许迩湿漉漉的头发。
“太好啦!”等吹完头发,许迩迫不及待地换上暖和的睡衣,抱起自己最爱的毛绒玩偶,飞向隔壁房间,“姐姐们!我来啦!”
刚刚在院子里拍的照片已经全部发在了家族群里。
当然也不会少了许迩的那张单人写真。
老两口一张张保存下来,盘算着回家后洗出来放进许迩的成长相册。
小姑娘拍照时还惦记着要给柯施看,可惜玩得太尽兴,这会儿早把远在海岛的“哥哥”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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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在老家的日子过得乐不思蜀。
每天早上一醒来就是和哥哥姐姐们一起玩。
虽然外面很冷,可是床上永远都是暖烘烘的。
外面天气虽冷,但丝毫影响不了孩子们的热情,更何况屋里永远暖意融融。
还记得许迩第一次见火炕烧火,惊讶得瞪圆了眼睛:“婶婶这是要像烤肉一样烤我们吗?”
天真无邪的话语逗得大人们哈哈大笑。
这个南方来的小不点很快就爱上了这种神奇的取暖方式,像只煎锅上的小鱼,这边热了就翻个身,那边暖了再转回来。
“姐姐,你看我像不像烤鱼?”某天夜里,许迩热得在被窝里翻来覆去,还不忘跟同睡的堂姐打趣,“这边烤熟了换那边~”
堂姐被她逗乐了,轻轻扯下蒙在她脸上的被子:“不像,明明是只小猪崽。”
话音刚落,就收获了一只在她怀里乱拱的“小毛毛虫”。
许迩还亲眼见到了家养的猪牛羊。
从猪圈回来之后,她一本正经地宣布:“以后不许叫我小猪崽了!”小鼻子皱成一团,“小猪臭臭的,我明明是香香的!”
“那阿弥是香香的小猪崽行不行啊?”堂叔故意逗她。
年前的最后一场大雪让许迩大开眼界。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雪!
许迩趴在窗台上,看着鹅毛般的雪片纷纷扬扬落下,小脸都快贴到玻璃上:“雪花真的像画里一样有六个角!”
“大宝儿啊,玻璃上都是水珠,离远点不要把衣服弄湿啊。”许迩的婶婶将她从窗台上抱下来。
雪停后,堂哥带着孩子们堆雪人。
许迩笨拙地滚出两个小雪球摞在一起,又屁颠屁颠地跑去拉堂哥当摄影师。
堂哥已经习惯了被许迩当成“御用”摄影师。
“阿弥堆的这个雪人是谁啊?”堂哥拍完照,好奇地问。
只见许迩正专心致志地用树枝给雪人做装饰。
“是哥哥。”小姑娘头也不抬地回答。
堂哥听到许迩提到“哥哥”好多次了,可他记得堂叔家只有许迩一个女儿啊?那是哪里的哥哥?
正巧许老爷子出来看孙女玩雪。
许迩眼睛一亮,沾满雪屑的小手套立刻拽住爷爷的衣摆:“爷爷,能给柯爷爷打电话吗?我想让哥哥看我堆的雪人!”
“嘶——”老爷子有些犹豫,毕竟老友家在外度假,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人家,“我我先问问柯爷爷方不方便,好不好?”
许迩点点头,就这么仰着脸看着爷爷,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像等着被投喂的小狗。
巧合的是,柯老爷子正在翻看手机。
第13章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13)
收到老友的消息后,他朝屋里喊道:“小施,阿弥要跟你视频,有空吗?”
话音刚落,柯施就冲了出来,连拖鞋都穿反了:“现在吗,爷爷。”
手机刚接通时,屏幕上先是出现了许老爷子慈祥的面容,随后镜头一转,画面里出现了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粽子。
厚厚的羽绒服、毛线帽和围巾把许迩包得只剩下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和冻得通红的小鼻子。
“爷爷,视频接通了吗?”许迩踮着脚尖想往镜头前凑。
“许爷爷新年好。”柯施先礼貌地向长辈问好,声音比平时清亮了几分。
"小施新年好啊。"许老爷子笑呵呵地回应。
听到柯施的声音,许迩在原地蹦跳起来:“爷爷,我要看哥哥,我要看!”
“好好好,给你给你。”老爷子把手机递给孙女,贴心地帮她切换成前置摄像头。
画面一阵晃动后,两个小朋友终于隔着屏幕相见了。
“哥哥有没有想我啊。”许迩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柯施看着屏幕里裹成球的许迩,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短袖衬衫,忍不住问道:“你那里很冷吗?”
“是啊!这边好冷好冷。”许迩夸张地缩了缩脖子,随即想起正事,“哥哥,我给你看我堆的雪人!”
她手忙脚乱地想切换摄像头,奈何戴着厚手套的小手怎么也点不到按钮。
许迩只好求助外援:“爷爷帮我按一下嘛,我手指头动不了啦!”
镜头再次切换,柯施看到了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中央立着一个——
勉强能看出是雪人的雪堆?
两根树枝歪歪斜斜地插在两侧当手臂,几颗小石子排成笑脸。
“哥哥,你看这是我堆的你!像不像?”许迩的声音充满自豪。
柯施:"......"
他实在无法将这个歪歪扭扭的雪人和自己联系起来,但看着许迩期待的眼神,还是违心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许迩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她给柯施看厚厚的积雪,介绍身边的堂哥堂姐,讲述这些天在老家的新奇见闻。
柯施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嗯”一声表示回应。
虽然话不多,但眼神始终专注,显然不是敷衍。
说到口干舌燥,许迩才想起要关心一下柯施:“哥哥,海岛好玩吗?”她凑近屏幕,突然惊讶地瞪大眼睛,“咦,你怎么变黑了?”
柯施:“......”
他默默摸了摸自己被晒黑的脸颊,闷闷地回答:“这边很热,有海,可以游泳。”
其实他并不喜欢沙滩上黏糊糊的感觉,也不爱海水咸涩的味道,大多数时间还是躲在房间里。
“哥哥,你给我带礼物了吗?”许迩突然。
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柯施点点头,她的话他都记着。
所以长辈在给他买东西的时候,他还会给许迩再买一份。
“那你有没有给我买东西?”柯施反问许迩。
许迩的小脸顿时僵住了。
她眼神飘忽,最后急中生智:“我...我问问婶婶能不能送我们一只小羊!我们带回家养好不好?”
柯施:倒也不必...他就知道她没想起来他。
后面还是时间有些晚了,奶奶来叫许迩回屋睡觉。
“哥哥,不和你说了,奶奶叫我啦!”许迩对着镜头挥手,“我们过完年见哦!”
她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朦胧间还会看不清她的小脸。
————————
这个春节对许迩而言,是记忆中最热闹、最温暖的一个年。
从未有这么多亲人围绕在身边,欢声笑语填满了老宅的每个角落。
老家没有禁放烟花爆竹的限制。
除夕这天,许迩欣赏了一场特别盛大的烟花秀。
她被堂叔高高抱起,璀璨的烟火在她澄澈的眼眸中明明灭灭,映出一片星河。
“哇——”许迩仰着小脸,情不自禁地发出惊叹。
作为第一次回老家过年的小宝贝,许迩成了全家人的今年的重点关照对象。
她那张甜滋滋的小嘴更是把吉祥话说得滚瓜烂熟,哄得长辈们们眉开眼笑,争相往她怀里塞红包。
就连年长些的堂哥堂姐们也有所表示。
晚上回到房间,许迩盘腿坐在炕上,认认真真地数着红包,又把它们整整齐齐地码好交给奶奶保管。
“奶奶,这是我的宝贝,你要帮我收好哦!”她一本正经地叮嘱道,逗得老太太直笑她是“小财迷”。
年后,一家人又去逛了当地的名胜古迹。
这次许迩总算记得给柯施带礼物了,看到什么新奇玩意都要买双份。
然而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
老爷子的大哥终究没能等到春天的到来。
这是许迩第一次直面亲人的离世。
昨天还笑眯眯摸她头的大爷爷,今天就永远闭上了眼睛。
新年的喜庆被浓浓的哀伤所取代。
对老爷子他们兄弟姐妹而言,大哥不仅是兄长。
母亲早逝,父亲常年在外奔波,是大哥一手将他们几个弟弟妹妹拉扯长大。
长兄如父,不外乎是。
许迩虽然年纪小,却也感受到了这份沉甸甸的悲伤。
她安静地跟在奶奶身边,看着大人们忙前忙后地为大爷爷操办后事。
夜里,老太太陪她睡觉时,许迩小声问道:“奶奶,大爷爷是不是再也不回来了?”
“只要我们心里记着他,大爷爷就永远不会离开。”老太太轻抚着孙女的头发。
死亡这个课题,无论经历多少次都难以坦然面对。
所幸大哥走得很安详,在睡梦中离去,儿女们都陪在身边,算是喜丧。
白事办得隆重而体面。
作为民乐世家,连鼓乐班都不用外请。
哀伤的唢呐声在院落中回荡,许迩不自觉地揉了揉耳朵。
“爷爷,那个人吹的和哥哥一样的乐器!”许迩指了指乐班里的唢呐手,声音里带着惊讶。
随着唢呐声渐弱,凄婉的二胡声又起。
许迩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爷爷,还有我学的二胡!”
“是啊。”老爷子将孙女搂在怀里,轻声问道,“知道为什么要演奏这些曲子吗?”
许迩摇摇头。
她不明白为什么悲伤的事情要配上这么热闹的音乐。
“这是在用音乐送大爷爷最后一程啊。”老爷子的目光望向远方,声音低沉而温柔,“每一个音符,都是我们对大爷爷的思念。”
乐声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像是在诉说一个长长的故事。
音乐有声,但思念无声。
许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夜风拂过院中的白幡,带起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
葬礼结束后,回水乡的行程很快提上日程。
担心特产太多不便携带,老两口提前将大部分行李邮寄了回去。
临行前的最后一餐,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最后一顿饺子。
几个孩子凑在一块儿,依依不舍地围着许迩。
他们七嘴八舌地问道:
“妹妹,你过年还会再回来吗?”
“妹妹为什么不能回来住啊,那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
虽然他们过两天也要各自回家,但毕竟都住在附近,见面不算难事。
不像和许迩,听他们爸爸妈妈说,还要坐飞机才能到。
小孩子的世界里,要坐飞机才能到达的地方,一定很远。
“等过年我一定回来!”"许迩信誓旦旦地保证,她也舍不得自己的堂哥堂姐。
送他们去机场的依然是那位来接他们的侄子。
到了机场,许迩又被抱了起来:“阿弥会想堂叔吗?”
他是真喜欢这个乖巧的侄女,没想到表弟那么“装腔作势”、“附庸文雅”的人能有个可爱的女儿。
不像他,只有两个“混世魔王”的儿子。
真是让人嫉妒啊▼_▼。
“当然会想啊!”许迩忙不迭答道,“堂叔做的肉包天下第一好吃!我一定会超级想念的!”
“小馋猫!”堂叔佯装生气,作势要把她抛起来,“原来是想肉包才想我啊?”
许迩感觉到失重,吓得赶紧搂住他的脖子求饶:“是因为堂叔做的包子所以才这么好吃!”
“小滑头。”
登机时间临近,堂叔不舍地将许迩放下,又和老两口寒暄几句,这才挥手告别。
飞机落地后,前来接机的是许明哲。
他和林雅琴也是今天回到水乡,安顿好行李后专程来迎接父母和女儿。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林雅琴的状态明显好转,经常和许迩视频聊天。
加上孩子心思单纯,许迩也不是心思敏感的小孩,只要不再逼她练琴,那些不愉快的记忆似乎已经翻篇。
许明哲拉到父母的行李,林雅琴将许迩抱在怀里。
“阿弥年过得开不开心啊。”林雅琴问许迩。
“超级开心!”许迩立刻打开了自己的话匣子。
与此同时,柯施已经回到水乡好几天了。
他的父母直接飞回工作地,留下他和爷爷奶奶先回来。
这些天,他总是不自觉地望向窗外,甚至一反常态地主动出门散步,就为了看看隔壁有没有人回来。
可惜一直没有动静。
听爷爷说是因为许爷爷的亲人去世了,所以要晚几天才能回来。
柯施的房间窗户是能看到隔壁的院子的。
今天下午,他正坐在飘窗上摆弄魔方,突然听到隔壁传来动静。
以为是许迩他们回来了,柯施急忙望去,却只看到一对陌生夫妻。
年纪和他爸爸妈妈看起来差不多,大概是许迩的爸爸妈妈。
期待落空,柯施又坐回去继续转魔方。
直到晚饭时,他才听爷爷奶奶说许家已经回来了。
饭后,柯施“噌”地蹿上楼,不一会儿拎着个大袋子下来。
“爷爷,我能不能去找阿弥啊。”
老两口看着孙子手里鼓鼓囊囊的袋子,差点以为他要离家出走。
“你去找阿弥就去,怎么还带这么大一包东西?”柯老爷子不明所以。
“这都是我给阿弥的啊。”
得知是给许迩准备的礼物,柯老爷子忍俊不禁:“去吧,不过许爷爷他们刚回来,可能还没吃饭呢。”
柯施点点头,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跑去。
许家这边,一家人正在客厅休息。
许迩在自己房间刚收拾完行李,就听到爷爷在楼下喊:“大宝儿,小施来找你了!”
“来啦!”她像阵小旋风般冲下楼,看到柯施站在玄关,立刻欢快地拉起他的手,“哥哥好久不见!我给你带了好多礼物!”
兴奋之下,许迩完全没注意到柯施手里的大袋子,拽着他就往楼上跑。
一进卧室,她指着床上堆满的纪念品:“这些都是给你的!”
柯施将袋子放在地毯上:“这些也是我给你买的东西。”
两个小朋友立刻蹲在地上,迫不及待地拆起礼物来。
楼下,四位大人看着许迩头也不回地拉着男孩上楼,反应各不相同。
老两口早已习以为常,许明哲夫妇却颇为惊讶。
记忆里,许迩可不是这么主动活泼的性格啊。
“爸,那个孩子是......”许明哲忍不住问道。
“这是你隔壁柯叔叔的孙子,和咱们阿弥一样大。”老爷子解释道,
“两个孩子关系好着呢。”老太太也说着,“要不是有小施,囡囡上幼儿园都是个问题。”
家中氛围难得融洽,许明哲夫妇一直住到开学前夕。
临走前,他们试探着问许迩要不要一起回去。
“不用啦,你们想我可以来看我啊。”许迩直接就拒绝了,“我和哥哥还要跟着爷爷继续学乐器呢,而且我离开了我幼儿园里的朋友怎么办?花小小一定会哭鼻子的。”
夫妻二人尊重了女儿的选择。
林雅琴也想通了,只要许迩开心快乐,何必强求她走自己规划的路?
林雅琴也要回到乐团继续上班了,等乐队巡演免不得没时间照顾许迩,不如一直在这边。
送走父母后不久,幼儿园的新学期开始了。
春去秋来,转眼间就到了该上小学的年纪。
这期间许迩的二胡和柯施的钢琴都考到了三级。
虽然柯施一直坚持学习唢呐,但还是将其作为业余爱好发展。
第14章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14)
年关将至,这场家庭冷战丝毫不见缓和的迹象。
临近过年只有许明哲一人回来,他声音有些发涩:“爸,妈,我和雅琴今年去她娘家过年,等年后我们再来这边......”
“随便你们吧,”老爷子摆摆手,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他正在修剪一盆腊梅,枯枝在剪刀下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你妈去接阿弥了,要见见再走吗?”
“当然!”许明哲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周末的少年宫热闹非凡。
柯施在钢琴教室练习,而隔壁书法教室里,许迩正聚精会神地临摹字帖。
自从偶然跟着柯施来上课,她就迷上了书法,老太太干脆给她报了书法课。
所以现在每周末许迩就跟着柯施一起去少年宫。
“奶奶,老师今天夸我的字进步很大!”屋内的父子俩还没见人影,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声音,"作品就在书包里,回家给您和爷爷看!"
“好呀,”周老夫人笑着应道,“让奶奶看看我们囡囡写的字有多漂亮。”
推开院门,许迩的笑声戛然而止。
客厅里,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坐在沙发上。
许明哲看到女儿,脸上立刻堆满笑容:“阿弥写的字能给爸爸看看吗?”
许迩点点头,脚步却往后缩了缩。
许明哲看到女儿的动作,心下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强撑着笑容:“阿弥这么长时间没见爸爸,不想爸爸吗?”
这个问题让许迩犯了难。
她咬着嘴唇,目光游移。
在有限的记忆里,“爸爸”这个角色总是模糊的。
不常出现的身影,电话里遥远的声音,还有偶尔回家时没有几句话的沟通。
相比之下,她更想念妈妈,虽然那个记忆同样复杂。
“爸爸好啊,”最终,许迩选择了礼貌的回答,“您今天怎么来了?”
有些太生疏了,许明哲心想。
“爸爸想阿弥了啊。”许明哲蹲下身,张开双臂。许迩磨蹭着走过去,被他一把抱起。
这个怀抱太过陌生,许迩感觉自己浑身都有些僵硬。
“爸爸,妈妈没一起来吗?”小姑娘仰起脸,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许明哲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妈妈...有事要忙。”他避开女儿清澈的目光,“等过完年就来看阿弥。”
接下来的对话更像是尬聊。
许明哲问一句,许迩答一句,干巴巴的对话在客厅里回荡。
最后还是老爷子看不下去自家孙女这么拘束,出声解围:“阿弥累不累啊,要不要先去休息?”
”好!“许迩如蒙大赦,从父亲怀里溜下来,”爷爷奶奶,我先去睡会儿,吃饭记得叫我!“话音未落,小小的身影已经蹿上了楼梯。
孩子离开了,客厅的气氛又凝固了下来。
“她妈妈是没空还是不想来,我们心里都清楚。”老太太叹气,不知道自己儿子儿媳怎么变成了这样,“如果你们真的不打算管阿弥,我们老两口养得起。但是二胎的事,想都别想。”
“妈!我们怎么可能不管呢!”许明哲真的不是这个意思,“上次我也没想到雅琴会说出那样的话,我们不会有二胎的,”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回去就做了结扎手术。”
老两口震惊地对视一眼。
“这事和雅琴商量过吗?”老爷子沉声问。
许明哲摇摇头:“和雅琴根本没法商量,我现在还在陪她治病,我怕她真的有这种心思。”
话题戛然而止。
就像走进了一条死胡同,只要林雅琴的病不好,这个问题就很难彻底解决。
临走时,许明哲在门口驻足良久。
“爸、妈,麻烦你们还要为我们小家操心。”
第15章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15)
幼儿园已经放了寒假,许迩的日常生活变得简单而惬意。
每天就是睡觉吃饭拉二胡找柯施。
大概是美好的时光总是有些短暂,柯施一家人今年准备去海岛过年,所以这两天就要离开。
“唉——”
在听到许迩不知道第多少次叹气后,柯施放下了手中的唢呐。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练习室里,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你心情不好吗?”他轻声问道。
许迩托着腮帮子,连二胡都被冷落在一边:“哥哥,你去过年就见不到我了。”她的小脸皱成一团。
“我过完年就回来了。”柯施自己去哪里过年都一样,没什么不同,但他现在是小孩子,只能听大人的决定。
“可那也要好久好久...”许迩掰着手指头数日子。
在她心里,现在柯施已经是她最最最最最好的朋友。
比花小小还要好。
但是不能让花小小听到,她会吃醋,很难哄的。
“那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去?”柯施觉得这个办法不错,或者他也可以留下来。
“那不行。”许迩倒是很清醒,而且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你去了记得给我带那边的特产回来哦。”
“......”柯施怀疑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等离开那天,飞机起飞时,柯施还在想着许迩,不过许迩这时候已经将柯施抛在脑后了。
因为她也要出去过年啦!
“大宝儿,今年过年我们回爷爷老家好不好?”饭桌上,老爷子突然宣布了这个消息。
“爷爷老家在哪里啊。”许迩好奇地睁大眼睛,碗里的米饭都忘了扒拉。
“爷爷的老家现在到处都是雪哦,”老太太笑着补充,“到时候阿弥可以堆雪人、打雪仗,还能坐雪橇!”
“好耶!”许迩兴奋地挥舞着小勺子。
许迩从小长大的地方很少会下雪,这下她非常期待了。
这个决定是昨晚才定下的。
老爷子接到老家大哥的电话,说身体不太好,希望今年能团聚一下。
老两口连夜收拾行李,又给许迩添置了厚厚的羽绒服、毛绒靴子和毛茸茸的耳罩。
那边天气比水乡冷很多,老太太又给许迩添置了一些冬天的衣服。
北方的严寒远超想象。
刚下飞机,刺骨的寒风就给了许迩一个下马威。
尽管被奶奶裹得像只圆滚滚的小企鹅,她露在外面的小脸还是很快冻得通红。
“奶奶,这里好冷哦...”许迩一开口就呼出一团白雾。
来接机的是老爷子的侄子,一个身材高大的北方汉子。
他轻松地把所有行李搬上车,然后蹲下身打量着这个从未谋面的小侄女。
“阿弥,这是你叔叔。”老爷子介绍道。
“叔叔好!”许迩吸了吸鼻子,奶声奶气地打招呼。
“哎呀,这就是小许迩吧!”男人一把将裹成球的小姑娘抱起来,笑声洪亮,“长得真俊!一点都不认生,大大方方的!”
许迩被夸得不好意思,把小脸埋进了蓬松的围巾里。
第16章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16)
高中的课业比初中繁重许多。
以前有柯施带着学习,许迩还能应付自如,现在却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她和家里已经决定好走音乐特长生路线,只要文化课不拖后腿,考上理想大学应该不成问题。
何况还有柯施这个“私人教师”在,成绩总不会太难看。
晚上,两人照例一起写作业。
许迩从书包里掏课本时,几封精致的信封“啪嗒”掉在地上。
柯施弯腰捡起,发现信封上还画着小心心,顿时眉头一皱。
“这是什么?”他看似疑惑地发问。
“啊!”许迩一拍脑门,“差点忘了。不知道谁塞我课桌里的,攒了一周,今天大扫除才想起来。”
柯修翻看着这些花花绿绿的信封,上面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不用猜也知道是情书。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信封边缘:“你...都没打开看过?”
“哪有时间啊。”许迩一脸莫名其妙,“我打算攒多点一起看,省得浪费时间。”
“就不好奇里面写了什么?”柯施继续追问。
许迩歪着头想了想:“我猜多半是表白?总不可能是专门写信来骂我的吧。”
她的脑回路总是这么清奇。
柯施一时语塞,半晌才憋出一句:“阿弥,高中很重要。”
“嗯哼?”许迩等着他的下文。
“所以不要早恋。”
许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没想早恋啊,”她把那些信随手扔在书桌角落,“你不要污蔑我。”
高二分科分班,柯施是全理科,进入了最好的奥赛班;而许迩则选择了纯文科,加入了艺考班。
艺考班的氛围比普通班级轻松许多,但也鱼龙混杂,不乏一些混日子的学生。
但刨去学习成绩,艺术班同学们还是很不错的。
特别是教室后面,每天都摆满了大家的乐器。
给人一种下课就能来一场音乐会的感觉。
他们班也是学校文艺活动的主力军,每逢需要表演的活动,各种才艺轮番上阵。
柯施还想着,五四晚会表演,许迩会像往年一样,邀叫他一起报名节目。
他故作矜持地等了几天,眼看报名截止日期临近,却始终没等到许迩开口。
终于按捺不住,他只好自己问出了口:“阿弥,今年五四晚会你没报节目吗?”
许迩正专注地调试着二胡琴弦,头也不抬地回答:“报了啊。”
柯施擦唢呐的手顿了一下:“你自己吗?”
“当然不是啦,”许迩这才抬起头,“我们班有学古筝的,打算报一个合奏。”
柯施这下连擦唢呐的心情都没有了:“那我呢?”
不知道是不是许迩的错觉,总觉得听出了一丝丝“可怜”的意味。
许迩一愣,随即有些心虚地解释:“我以为你们奥赛班学习上会比较紧张呢,.而且以前都是我拉着你参加,我还以为你不乐意呢......”
见柯施沉默不语,许迩下意识开始哄他:“那不然你和我们一起?我们班还有一个学锣鼓的。”
直到柯施轻轻点头,继续擦拭手中的唢呐,她才松了口气。
高一的五四晚会他们没有报名,那时刚巧赶上柯施有钢琴比赛要请假,许迩也不想自己参加,于是就没有报名。
晚会节目的选拔在自习课进行,报名参加的同学需要和老师请假。
班主任也很意外柯施报名了五四晚会。
他可一点也不像会上台表演的人。
柯施的钢琴很厉害,奥赛班的同学都有所耳闻,所以班主任也下意识以为他报的钢琴,很爽快批了假条。
音乐教室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参选同学。
在场的人没有不认识柯施的。
从高一开始,他的照片就在年级光荣榜上挂着。
印象里是没有掉出过第一排的。
至于为什么印象这么深刻?
当然是因为脸啊。
不明所以的人们还纳闷,传闻里高冷的学霸居然会报名节目吗。
下一秒就看到一旁漂亮的女生挥手出声:“柯施,这里!”
艺考班的同学都坐在一起。
他们原以为许迩说邀请柯施合奏只是玩笑,没想到本尊真的来了。
柯施坦然地在许迩身边坐下,甚至还向她的同学们打招呼。
事实证明,只要自己心态足够强大,那不自在的就是别人。
柯施来之后,明显能感觉到大家不如之前放得开了。
有八卦的同学,见到他俩坐在一起,顿时恍然大悟,还在柯施见不到的地方朝许迩挤眉弄眼,竖起大拇指。
她们艺考班的一枝花,也是拿下一中的帅学霸了。
“?”许迩一脸茫然,完全没领会其中的深意。
等老师来了,选拔正式开始。
音乐教室是有乐器供学生们使用的,不过除了钢琴、锣鼓这种大型乐器之外,其他的还是自己带的多。
尤其是艺考班。
毕竟是专业的。
许迩带了自己的二胡,还将柯施的唢呐拿了过来。
“噔噔”她将乐器包塞到柯施手里,得意地眨眨眼,“我体不体贴?”
柯施就知道她会给自己带,这大概就是彼此的默契吧。
“下一个节目,《权御天下》。”
到许迩他们这组了。
敲锣鼓的同学叫罗宾,明明名字像洋名,学的却是音乐艺考里冷门的锣鼓。
据他自己说:“我妈说我成绩不好,锣鼓这个赛道冷门些,万一竞争也小点呢。”
弹古筝的女生叫舒婳,她妈妈就是古筝老师,耳濡目染,她自小也开始学古筝。
罗宾将音乐教室的锣鼓推了出来,柯施帮舒婳把古筝放好,几人就开始了演奏。
《权御天下》可是古风音乐的代表作之一,几乎没有同学没听过。
所以音乐一起,顿时就激起了台下同学们的热情。
音乐的感染力很强,老师们也都很满意,不出意外全票通过。
在场的人也没有想到,柯施居然是吹唢呐的。
“我敢打赌,我们的表演绝对能炸翻晚会!”回教室的路上,舒婳已经热血起来了。
“哈哈,我现在很期待大家看到我们柯大学霸吹唢呐时的反应。”自来熟的罗宾已经开始打趣柯施了。
他们都没听柯施吹过唢呐,最近一直也是三人练习,没见到柯施之前,他也以为许迩是在逗他们玩。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
虽然柯施没参加集体排练,但私下会和许迩一起练啊!
此刻他一手提着两人的乐器包,先将许迩送回教室,自己才返回奥赛班。
晚会通知下来,他们的节目被安排在了开场。
老师相信他们能直接点燃全场气氛。
五四晚会当天,几人为了贴合歌曲,特意约好都穿得古风一点。
罗宾一身汗衫马褂,活脱脱旧时茶馆的鼓乐手;舒婳身着淡青色汉服,发间一支白玉簪,宛如古画中走出的仕女。
许迩和柯施的衣服是一起买的,自然款式颜色都差不多。
两人一袭墨色长衫,衣襟与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柯施的长衫剪裁利落,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许迩的款式则在腰间收束,下摆如花瓣般散开,更显灵动。
站在一起时,衣袂间的纹样竟能巧妙衔接,宛如一幅完整的水墨画卷。
学生会的新媒体部门拉着柯施和许迩拍了不少照片。
没办法,俊男美女站在一起,太养眼了!
当《权御天下》的乐声响起,舞台灯光骤然亮起,四人默契的配合瞬间点燃全场。
表演结束,四人鞠躬谢幕。
柯施与许迩“恰好”并肩而立,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弹古筝的汉服好漂亮啊,想要链接。”
“你看左边那两个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我也发现了!男帅女美!没想到冷面帅哥居然是吹唢呐的。”
“那个拉二胡的女生好厉害,人还那么漂亮!”
“难道只有我感觉这两个人有猫腻吗......”
更有大胆的同学直接起哄:“现在的小情侣都这么猖狂吗!”
四人小组的表演结束后,柯施怕她摔倒,走在前面小心翼翼地扶着许迩下台阶。
许迩一手搭在柯施胳膊上,一手提着裙摆,奋的情绪还未平复。
“你说等我们上大学后组一个乐队怎么样?”许迩突眼睛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柯施稳稳托着她的手臂,顺着她的话问:“什么乐队?”
“就是民乐队啊!”许迩的想象力像脱缰的野马,“我们可以用民乐重新编曲,或者改编流行歌!”越说越激动,差点踩空一级台阶。
柯施眼疾手快地扶稳她:“可以,”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那你现在好好学习吧,到时候我们就算不是一个学校,最好也能离得近些。”
刚好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许迩松开提着裙摆的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柯施一下:“谁大学要和你离得近啊,自恋鬼!”
“好好好,是我想和你离得近。”柯施无奈地笑笑,他对她一点脾气都没有。
————————
文艺汇演的喧嚣过后,生活重归平静。
堆积如山的作业,永远上不完的课程,就是许迩书桌里的信和零食更多了。
不过大多都是外班的男生送来的,本班的几乎没有“出击”的。
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但没办法,谁让艺考班所有人都默认许迩和奥赛班的柯施关系匪浅。
学霸和才女,这不是绝配这是什么?
而且,不止一个人看到他们放学一起回家,更别说在校外各种场合的偶遇了。
这些无形之中也为两人解决了不少桃花。
柯施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许迩的感情发生质变,是在五四晚会之后。
奥赛班的同学们怎么也没想到,柯施居然会吹奏如此接地气的唢呐。
在他们心中,柯施就该是坐在三角钢琴前,弹奏肖邦夜曲的那种人。
“柯施,我早就发现你和那个拉二胡的小仙女关系不一般了。”课间,好友孟肖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柯施转着笔,思索片刻:“从小一起长大的?”
“原来是青梅竹马啊。”孟肖恍然大悟,随即仔细观察柯施的表情,却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壮着胆子继续试探:“那...你对她就没点别的想法?”
柯施乜了他一眼:“怎么?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对她没意思的话...”孟肖厚着脸皮凑得更近,“不如考虑考虑我?虽然成绩比你差那么一点点,颜值也略逊一筹,但我人品绝对靠谱!”
柯施当时怎么回他来着?
想起来了,他就回了一个字。
“滚。”
干脆利落,一击退敌。
那天下午的课,柯施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脑子不受控制地思考:对许迩,到底是什么感情?
妹妹?小时候确实是的。
一个可爱的、古灵精怪的、喜欢叫她“哥哥”的妹妹。
再到后来呢?“哥哥”变成了连名带姓的“柯施”,
那时候开始,他觉得让她好好学习是他的责任。
再到现在...
想到她和其他男生说笑时自己心里泛起的酸涩;看到她那摞未拆封的情书时涌起的不悦;听到孟肖那番话时压不住的烦躁......
他很不对劲。
细细回想这些年:初中时专门跑去她班级门口等人;高中时不时往艺考班跑的各种借口;演出前装可怜让她帮自己挑选服装......
一桩桩、一件件细数下来,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柯施忽然释然地笑了。
他用0秒就接受了自己喜欢许迩的事实。
那么多人只见许迩一面就为她倾倒,而自己与她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喜欢上她不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吗?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许迩在感情方面似乎还没开窍。
这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悄无声息地斩断她身边所有的桃花。
许迩只是隐约察觉到,柯施变得比从前好说话了。
除了学习上的事寸步不让,其他方面几乎对她百依百顺。
对了,还比之前有些粘人。
简直回到了小时候一样。
第17章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17)
高二结束的暑假,许迩开始了为期两个月的封闭集训。
培训机构七月起就实行全日制管理,要求全体学员住宿。
所以,即便许迩就是本地的,也只能一周回一次家。
还有许多从外地专程赶来参加集训的同学,整个暑假都要住在机构里。
这还是许迩从小到大第一次住宿,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倒是柯施,这个假期难得清闲。
他在高二上学期的数学竞赛中获得了省级一等奖,成功入选省队。
年底代表本省参加的CMO(国内数学奥林匹克)更是斩获金牌,虽然遗憾未能进入前六十名获得保送资格,但强基计划破格资格肯定是板上钉钉了。
柯施对这个结果并不遗憾。
“人外有人”的道理他从小就懂,这次竞赛已经竭尽全力。
家里人对柯施也是骄傲得很,这可是国家级的金牌!
反应最大的还是许迩,简直都要把他当成神来供着了。
那些天花乱坠的夸赞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倒,饶是冷静如柯施也被夸得耳根发烫。
“够了。”他实在是有些顶不住了,一手捂住许迩喋喋不休的小嘴,一手将金牌挂在她脖子上,“现在你也有金牌了,不用再夸了。”
许迩眼睛一亮,立刻把金牌据为己有。
这还是她第一次戴这么有含金量的奖牌,既然在她脖子上,那现在就是她的啦(???)。
她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拍下九宫格发到社交平台:
【低调低调,正常发挥啦~】
配图是戴着金牌的各个角度自拍。
评论区瞬间被彩虹屁淹没。
柯施在一旁看着她眉飞色舞地回复各种夸赞,终于明白她那些哄人的话都是从哪学来的了。
今年全校只有柯施一人获得CMO金牌,许迩脖子上的奖牌属于谁不言而喻。
同学们简直就是心知肚明。
侧面又证实了两人关系“不简单”。
这无意间又为两人“不一般”的关系添了实锤,不过许迩对这些八卦向来后知后觉。
数学一直是许迩最头疼的科目。
趁着暑假,柯施决定给她好好补补。
许迩自然是一万个不情愿:“我一周集训五天,周末还要被你抓来补数学!你干脆改名叫‘柯扒皮’算了!”
她要抗议!
“高三上学期你要全力冲刺专业课准备省考,到时候数学更跟不上。”柯施对她的行程了如指掌,“来年校考结束后只剩几个月突击文化课,真的来得及吗?”
虽然道理都懂,但许迩就是想偷懒一点。
见她撅着嘴能挂油壶的模样,柯施轻叹一声:“说到底是我自己的问题。如果当时竞赛成绩再好些,能入围国家集训队获得保送资格,就能全天辅导你了。也就不用现在惹你不开心了。”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许迩心上。
她听懂了柯施的言外之意。
因为他没能保送,来年也要备战高考,只能趁现在帮她打好基础。
“我不许你这样说你自己!”许迩最见不得柯施自我否定,“学还不行吗?你都这么厉害了还妄自菲薄,是不给我们这些凡人活路了吗?”
柯施看着她低头踢石子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没有人比他更懂得如何拿捏她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斑驳的光影中,他悄悄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又缩短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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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开学后,柯施按部就班地上学,而许迩则开始为年底的艺术统考做准备,前往外地参加封闭式集训。
两个月的时间里,两个人是真的一次面都没见过。
从五岁开始,两人就没分开过这么久。
这期间,全市举行了高考模拟统考,柯施的成绩稳居前列,只要成绩能够稳定,上顶尖的几所高校是没什么问题的。
而许迩也在年底的统考中顺利拿到合格证。
来年校考,她更是以优异成绩跻身首都音乐学院二胡专业的小圈名单,
这意味着只要文化课达到强基线,就能稳稳踏入这所音乐殿堂。
临近高考冲刺,许老爷子也不想让柯施再分神辅导许迩,特意为许迩请了家教辅导文化课。
许迩的英语和语文不用操心,文科科目靠背诵也能应付,唯独数学,许迩确实需要下苦功夫。
柯施听说不用自己来给许迩补课,非但没觉得轻松,心里反倒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但他也知道孰轻孰重。
许迩去首都已经是八九不离十的事情,那自己更要努力冲击首都的大学。
最好能是首都大学。
蝉鸣再起时,高中生涯落下帷幕。
高考结束后的第一天,许迩昏睡了整整一天。
柯施联系不到她,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
等到晚上快忍不住冲到隔壁一探究竟的时候,终于收到了许迩打来的视频。
“喂——”许迩刚睁眼看手机,就是柯施满屏视频未接通的消息提示,以为他有什么着急的事情,“怎么了吗......”
听着她明显刚刚睡醒的声音,柯施悬了一天的心终于放下了:“没事,就是看一天都没联系上,担心你。”
许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手机镜头随着她的动作晃动:“这段时间可给我累惨了,我觉得我能睡上三天三夜。”
“正好睡醒后去参加毕业典礼。”柯施看着她翘起的呆毛,嘴角不自觉上扬。
许迩没听出他话里的调侃,猛地拍了下被子:“对哦,后天就是毕业典礼!”
她翻着朋友圈,看着同班同学都开始染头、换手机、旅行毕业三件套走起了,内心也有些蠢蠢欲动。
“柯施,”她突然凑近屏幕。
“干嘛?”柯施直觉没什么好事。
“明天陪我去染发怎么样?”许迩眨巴着大眼睛,像只讨食的小猫。
“你想染发了?”柯施不知道她想得又是哪一出。
许迩点点头:“对啊,你没听说过高考三件套吗?”
柯施表示他没听说过。
“哎呀,我不管,明天你陪我去染头。”许迩一锤定音。
柯施:“......”刚才是谁说自己要睡三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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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前往理发店的路上,许迩还在纠结发色。
颜色太深的染完没区别,颜色太浅的许迩又怕自己驾驭不了。
许迩还给柯施提议:“你要不要染一个啊,来都来了。”
柯施觉得他应该就不用了吧。
正好许迩翻到一个帖子,是最近很红的一个男团。
里面的门面染了一头浅蓝色的头发,最近非常出圈。
“我染这个颜色怎么样?”许迩灵光一闪,将手机屏幕转向他,“染完还和他是情侣发色呢。”
“情侣发色”几个字让柯施心下微动,登时有了些别的想法。
到了理发店,许迩已经提前约好了理发师。
看柯施的头发也要剪了,还给他也约了一个。
许迩坐在椅子上对理发师说:“我是染发,”随后又透过镜子指了指柯施,“他就剪个......”
没等她说完,柯施就出声截断:“我也染发。”
“?”许迩脑子里冒出一个问号,刚才是谁说自己不染的?小狗吗?
“那你染什么颜色啊。”许迩当然没意见啦。
这样等回家爷爷奶奶问起来,她就说是柯施非要拉着她一起的。
自己是为了陪他才染的头发( ̄︶ ̄)。
“就染你刚刚在车里给我看的那个。”柯施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许迩递给柯施一个“你居然这么有品”的眼神,将手机里的发色照片打开给理发师看。
理发师看了看发色,又端详着柯施,得出结论:“他皮肤白,染出来肯定很好看。”
许迩非常赞同这个说法。
刚刚在车里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她就觉得这个发色肯定非常适合柯施!!!
特别是柯施现在的头发还是长长的,如果染完之后再烫个卷,顶着他那张大帅脸,那不就是行走的爱豆?
许迩已经开始期待了!
她本来也打算染这个发色,可惜理发师告诉她,这个颜色不太适合女生。
所以最后许迩选了一个同样很扎眼的浅粉色。
染头的时间非常漫长,两人一直从天亮染到天黑。
等结束的时候,许迩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柯施比许迩要快些,等他站到许迩身后的时候,才发现许迩染的好像并不是和自己一样的蓝色。
昏昏欲睡的许迩看到柯施之后瞬间清醒。
“哇塞!是哪里来的大大大大帅哥啊!”她夸张地吹了个口哨。
太帅了太帅了!简直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帅!
还没等柯施说话,理发师就和许迩说可以洗头了。
等许迩的粉色头发也打理完毕,两人面面相觑。
一个的眼神里透着幽怨,另一个则是双眼放光。
“你不是说染蓝色吗?”柯施盯着她的一头粉发。
虽然不是原定的和自己一样的蓝色,但也非常漂亮。
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
“哎呀,理发师说那个蓝色不太适合我嘛,”许迩转了个圈,粉发在空中划出弧线,“而且我觉得我染这个颜色也非常好看啊。”
“我也知道很好看啊,可是我想和你染......”柯施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太小了,许迩没听清。
“没什么,”柯施自然没有再说第二遍,接着转移话题,“我是想问要不要去吃饭。”
特别应景的,柯施话音刚落,许迩的肚子就发出抗议的声音。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出门的背影,理发师还在感慨:“啧啧啧,还是年轻好啊,谈恋爱都有意思。”
————————
两人晚上去吃了火锅。
电梯里,许迩透过镜子看到他们花花绿绿的头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柯施正在手机上预点菜,听到笑声挑了挑眉,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你看我们像不像两个非主流?”许迩指着镜子里色彩斑斓的倒影,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柯施也打量着镜子里的他们,不赞同道:“"不像,明明很好看。”
又在心里默默补充:也很般配。也很般配。
“自恋鬼。”许迩还在笑,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目标楼层。
出了电梯,柯施不知道想到什么,非要拉着许迩拍张照片。
许迩心想,平时可都是她缠着柯施拍照,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照片里,柯施举着手机,露出半张棱角分明的侧脸;许迩则是画面的主体,因为身高差,她微微仰头看向镜头的样子格外可爱。
粉色的发丝垂落在肩头,衬得她肤若凝脂。
“把我拍得真好看!”许迩满意地欣赏着照片,又瞥了眼柯施,“至于你嘛...有这张脸撑着,勉强过关啦~”
火锅店里,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
柯施趁着许迩被辣得直吐舌头时,突然问道:“能发这张照片吗?”
“啊?你要发动态?”许迩惊讶得连辣都忘了,瞪圆了眼睛,“第一次染发这么有纪念意义吗?”
“嗯,第一次。”柯施面不改色。
“好啊好啊,你发吧。”许迩在这只狡猾的狐狸面前还是太单纯了。
得到许可后,柯施立刻点击发送:
【解锁新发色。[图片]】
作为高考礼物,两家老人给他们买了最新款的安分手机(安分守己,谐音。)。
老人家不懂,发帖问的网友,本着“贵的就是好的”原则,肯定不会出错。
动态刚发出去,孟肖就第一个跳出来评论:【哦呦,解~锁~新~发~色~】
有了出头鸟,奥赛班其他同学也纷纷起哄:
【施哥这是官宣了吗?】
【哇去,这么大胆的发色!】
【配一脸啊!】
许迩没加几个奥赛班同学,自然看不到这些评论。
她傲娇地留下一条:【女生很漂亮,男生也勉勉强强吧。】
回到家,两人的新造型果然把四位老人惊得目瞪口呆。
“小施,你这是......”柯老爷子指着孙子的蓝发,一时语塞。早上听他说要去理发店,还以为只是普通剪发呢!
另一边,许老爷子盯着孙女的粉发,第一反应是:“大宝儿,你戴的这是假发吧?”
第18章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18)
“不好看吗爷爷?”许迩撅着嘴转了个圈。
“好看好看!”周老夫人笑眯眯地打圆场,“年轻人染个头发怎么了?多时髦啊!”
“还是奶奶有眼光!”许迩扑过去给了奶奶一个拥抱。
第二天毕业典礼,许迩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选了一条浅蓝色的纱裙,裙摆上缀着细碎的亮片,奶奶给她编了精致的鱼骨辫,还化了淡妆。
当她提着裙摆跑下楼时,等在门口的柯施眼睛都直了。
柯施看着她提着裙摆跑到自己身边,转了一圈,问自己:“我今天漂不漂亮?”
柯施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发紧:“超级漂亮。”
许迩非常满意,拉起他就往外走:“奶奶,我们去学校啦!”
“路上小心!”周老夫人站在门口叮嘱,看着两个年轻人远去的背影,不禁感慨时光飞逝。
当年那两个在院子里一个拉二胡一个吹唢呐的小不点,如今已经长大成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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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典礼的流程结束后,校园里顿时热闹起来。
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拍照留念,欢声笑语在六月的阳光下格外明媚。
虽然有不少同学都染了头发,但像柯施和许迩这么大胆的发色还是少见。
许迩顶着一头粉色长发,被同学们围在中间。
“许迩的发色也太好看了吧!”
“有效果图吗?发我,下次我就染这个颜色!”
“来来来,我们多拍几张!”
艺考班的同学们七嘴八舌地夸赞着,拉着许迩到处取景。
正巧碰到奥赛班的同学也在拍照,舒婳提议:“你和柯施拍照了吗?不然我给你们拍几张?”她晃了晃自己手里的相机。
“好啊,”许迩这才想起还没和柯施单独合影,立刻朝不远处挥手,“柯施,过来拍照啊。”
孟肖上一秒还在和柯施说话,下一秒就发现好友不见踪影了。
转头一看,果然是被许迩叫过去了。
孟肖:所以爱真的会消失对吗......
舒婳拍照的热情空前高涨,指挥着两人拍了不少照片。
最后还借来两套校服外套让他们穿上,说要拍最经典的校园风。
“可惜就是染了头发了,”舒婳翻看相机里的成片,有些遗憾地感慨,“不然妥妥就是校园青春文的男女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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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典礼的余温刚刚刚刚散去,许迩已经开始兴致勃勃地规划毕业旅行。
她每天趴在书桌前写写画画,笔记本上贴满了写着攻略彩色标签。
柯施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忍不住问:“你要和谁一起去?”
许迩丢给他一个“这还用问”的眼神:“当然是我们两个啊。”
在她心里,所有重要的事情都理所当然要和柯施一起。
柯施却一反常态地没有立即附和:“我们两个吗?孤男寡女吗?”
“有什么不对吗?”许迩觉得他今天怪怪的。
“当然不对啊,”柯施开始给她“下套”,“家里长辈一定不会同意我们两个单独出去的。”
“为什么?”许迩不信。
柯施开始循循善诱,“你觉得许爷爷会同意你和异性单独出去旅游吗?”
许迩摇头,肯定不会同意啊。
“可你又不是普通异性朋友!”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而且我为什么要和异性朋友单独出去玩?”
“......”柯施扶额,“我只是举个例子。从本质上说,我就是你的异性朋友,所以家里不会同意的。”
许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脑筋一时转不过来歪,只得请教身边这位大学霸:“那你说怎么样爷爷奶奶才会同意我们两个去旅游?”
'很简单,"柯施眼睛都不眨一下,"我们成为男女朋友。"
“?”许迩宕机了,“你是说我们两个为了去旅游,要假装谈恋爱?”
柯施被她这个榆木脑袋气笑了:“谁说要假装谈恋爱了?”
“啊?!”许迩更震惊了,“你想和我真谈!”
“不!然!呢!”柯施一字一顿地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许迩突然有种"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泡我"的荒谬感。
虽然直觉告诉她接下来自己的问题会有些危险,但她还是问出了口:“如果我不同意会怎样?”
别误会啊!她就是单纯的好奇!绝对没有其他的想法!
柯施面不改色地开始列举后果:“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那我们现在也已经成年了,之后就要保持距离了。”
“不能继续当朋友吗?”许迩继续大胆发言。
“不可以。”柯施面上表现得冷漠无情,“我不甘心和喜欢的人当朋友,所以你不答应的话,我们连朋友也没得做了。”
许迩:感觉后果很严重的样子。
“而且我以后可能会交女朋友,到时候就更要和其他异性保持距离了。”
“我也算其他异性?”
“当然。”
“也不能一起吃饭了?”
“不能。”
“那你还会对我好吗?”
“我肯定不能让我女朋友误会啊,当然也不能了。”
听到这里,许迩天都要塌了。
自己前十八年的记忆可以说是和柯施绑在一起的,她都已经习惯他在身边了。
许迩假设了一下,柯施如果和别的女生在一起,像对自己一样对那个女生......
完全不能接受TAT。
“好了!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男女朋友了!”她猛地抓住柯施的手,生怕晚一秒对方就会反悔似的。
柯施也没想到如此顺利,就这么不禁吓吗?
“好了好了,事情已经解决了,接下来可以继续做旅行攻略了吧。”许迩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压了压惊。
好险!差点就要失去柯施了!幸好自己足够果断!
柯施强压上扬的嘴角,不让自己得意的嘴脸被许迩发现。
其实以两家的关系,和对他们的信任,就算不谈恋爱也会同意他们去旅行。
但这个小傻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好骗。
第19章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19)
如果让许迩说两人关系转变前后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柯施对她更好了。
“早知道谈恋爱能在你头上作威作福,”许迩翘着脚吃柯施切好的果盘,看着柯施在一旁给自己的二胡做保养,得意地说,“我肯定先你和表白了。”
他之前最烦这个了,每次许迩都要央求半天才勉强同意。
现在不一样啦,他都抢着做。
柯施笑而不语。
说什么?难道说自己之前表现成那样是故意想让她对自己撒娇吗?
两个的恋爱也没瞒着家里人。
其实大人们早就看出来了端倪,对于两个孩子走到一起也是乐见其成的事情。
从小一起长大,和自家孩子根本没有区别了。
毕业旅行他们计划两周,等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出成绩。
路上,爱拍照的人像是反了过来,柯施基本上一天都在举着手机给许迩拍照。
社交账号更是和记录日常一样频繁更新。
九张图里最少六张都是许迩,剩下的三张图里一张狼人合照、一张美食照、一张风景照。
旅行最后一站定在首都。
许迩想提前去看看自己未来的大学是什么样子。
虽然校考时来过,但今时不同往日,心情是完全不同的。
首都音乐学院允许刷身份证进去参观。
一路上许迩看着背着乐器行色匆匆的大学生。
心想自己以后会不会也是这样?
“你想好去哪个学校了吗?”许迩捏了捏柯施的手心。
柯施顺势将她的手牵得更紧了些:“首都大学吧。”
“那我们一会儿也去那里看看?”许迩从来不会怀疑柯施的能力,仿佛他考上首都大学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们在首都音乐和首都大学门前拍了合照,为毕业旅行画上完美句号。
出成绩那天,两人正在商场逛街。
高考成绩是突然短信发到手机上的,玩得就是措手不及。
许迩的成绩高出强基线好几十分,可以彻底放心了。
就是柯施的成绩迟迟没有消息。
两人这下逛街的心情也没了,立刻回到家里查成绩。
“还是查不到吗?”许迩在柯施旁边支着头。
他们已经查了好几遍了,许迩的成绩能查出来,说明官网系统是好的。
那就只能是柯施成绩的问题了。
许迩想到一种可能,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成绩被屏蔽了?”
“也许?”柯施的心态还好,考完之后他估过分,不会有什么问题。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他们就接到了学校老师的电话:“柯施!恭喜你啊!你的成绩被屏蔽了,全省前五十肯定是有的!”
“好的,谢谢老师。”又说了些感谢老师的话,柯施才将电话挂断。
“耶!!!!”许迩比当事人还激动,搂着柯施的脖子在他脸上连亲好几下,“我男朋友是全省前五十!!!”
柯施笑着搂住她的腰:“就这么高兴?”
“当然了!与有荣焉!”不知道得还以为她的成绩是全省前五十。
两家长辈知道了孩子们的成绩,自然高兴得很。
转账一波一波的打到两人账户。
许迩收完长辈们的红包,还巴巴跑到柯施身边伸出手。
柯施立刻意会,将一个厚厚的红包放到她的手里:“小财迷。”
“瞎说!”许迩忙着拆红包,“这明明是男朋友对女朋友应有的奖励!”
“那我的呢?”柯施决定争取一下自己属于男朋友的权益,俯身逼近,“有没有女朋友对男朋友的奖励?”
“有的有的!”许迩抬头踮脚在他唇上轻啄一下,“奖励吻够不够?”
柯施眯了眯眼,将双手撑在许迩后面的桌子上:“不够。”
“?”许迩想教育他不要不知足,结果一抬头就被柯施扣住了后脑,加深了刚刚的吻。
————————
高二的五四晚会四人组,罗宾和舒婳也收到了首都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三个人一拍即合,成立民乐队的想法再次提上日程。
柯施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乐队风格、演出曲目,甚至已经开始畅想未来的全国巡演。
等电话挂断,他才问道:“就你们三个人吗?”
“当然不是啦,”许迩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地滑动,整理着刚才讨论的内容,“肯定还会找其他乐器手加入的啊。”
她们学校民乐专业很有名的,不会缺人的。
听到这里,柯施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民乐队...那肯定需要唢呐手。
从小到大,许迩身边的唢呐手从来都是他。
想到可能会有陌生人加入代替他的位置,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许迩感觉房间里怎么这么大一股怨气呢?
一抬头,就看到柯施那张写满不悦的俊脸。
两人在一起后,她就发现了,他就是一个超巨型大醋缸。
“看这是什么?”许迩狡黠一笑,将平板举到柯施面前。
屏幕上赫然是一份《乐团应聘通知》,格式严谨得像模像样:
【兹聘请柯施先生担任本乐队首席唢呐手】
【工作内容:任凭许迩差遣,无条件服务乐队】
【薪资待遇:无】
【福利保障:无】
柯施的眉头渐渐舒展,嘴角微微上扬。
他接过平板,仔细阅读着这份充满霸王条款的“合同”,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对这份合同有异议吗?柯施同学?”许迩笑着问他。
“完全没有异议。”柯施也不胡思乱想了。
“那在右下角签字吧。”许迩递来触控笔,故意板着脸装严肃。
柯施接过笔,在签名处工整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想了想,又在后面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咱们乐队红白喜事都能接啊,业务面肯定非常广泛。”许迩看着他的签名咂咂嘴,“以后就算混不下去了,至少还有个讨饭的手艺不是?”
这话当然是玩笑。
先不说她和柯施都是家里三代的独苗苗。
就是柯施,也绝不会让许迩受半点委屈。
他们试着将高二晚会上的表演视频发到了社交平台上,没想到第一条就爆了。
后续紧跟流量,四人又发了几个视频,反响一直都不错,甚至还有了评论区网友点歌环节。
新生报到前,他们的乐队账号已经有了五万的粉丝,也算是小有进展,成功迈出了第一步。
第20章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完结)
首都大学离首都音乐学院有些距离,柯施舍不得许迩奔波,但又实在想她,基本上有空闲时间就会来找她。
柯施就像许迩的陪读,给她拿快递,陪着一起吃饭上课。
对了,有时甚至要替贪睡的许迩去应付那些无聊的水课。
久而久之,首都音乐学院的保安都认得这个“编外学生”。
门卫大爷总打趣说,柯施的身份证比某些本校生校园卡刷得还勤。
室友们调侃许迩:“你也太给咱们首音长脸了,拐了首大的学霸当上门女婿?”
起初她们还兴致勃勃地向许迩取经,想知道她是如何一上大学就找到这样二十四孝的好男友。
然后“被迫”听了一晚上两人“青梅竹马”的陪伴型爱情故事。
虽说四人乐队成立之初有增加成员的打算,但到最后还是只有他们四个人。
随着他们的粉丝也越来越多,大家也纷纷好奇他们都是什么来头。
最先被挖出来的是许迩,得知她的爷爷是许文玺,知名二胡大师,大家也就对她年纪轻轻就能拉这么好的一手二胡不感到奇怪了。
接着被挖的就是柯施,听说乐队里的唢呐手和许迩在谈恋爱。
这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到底是何许人也,能被许文玺老爷子的孙女看上呢?
这一考古,直接把他俩六年级那次在网上小火一把的合奏翻出来了。
粉丝们也是纷纷调侃:
【呦,原来是青梅竹马啊。】
【不得不默默感叹一句,长得漂亮的人真是从小就好看啊。】
【我怎么记得在钢琴比赛的新闻上也见过咱们唢呐手?】
果然,神通广大的网友很快扒出了柯施当年获得钢琴比赛金奖的颁奖照片。评论区更加热闹了:
【这届网友人均福尔摩斯,就是找不到对象】
【所以他们都是首都音乐学院的?】
【错!惊天大料——柯施是首都大学的!高考全省前五十![图片]】
配图中,光荣榜上柯施的证件照清俊挺拔,引来一片惊叹。
【这么看来...勉强配得上我们二胡小仙女吧(狗头)】
【楼上醒醒,人家青梅竹马轮得到你反对?】
由于四人都毕业于市一中,乐队名字便简单直白地取为“一中乐队”。
真正让他们火出圈的,是某款三国架空题材游戏邀请他们合作推广曲。
官方也是刷到他们高中那首《权御天下》的演出,才有了合作的想法。
推广曲的风格里江湖侠气中夹杂着意气风发的少年意气。
不论是怎么看,一中乐队都非常合适。
游戏PV发布后,推广曲迅速席卷各大音乐平台。
二胡与唢呐交织,古筝和鼓锣相融,辅以现代电子元素的编曲,既保留了传统民乐的精髓,又充满青春活力。
歌曲与游戏角色的契合度堪称完美,席卷了一波古风圈的回归热潮。
乘着这股东风,一中乐队接连收到各大漫展和商业活动的邀约。
恰逢宣扬传统文化,他们更是被多家主流媒体进行宣传表扬。
央媒更是点赞称其为“用青春演绎传统,以创新传承经典。”
他们不拘泥于传统曲目,大胆尝试流行、摇滚甚至电子风格;演出时既不穿古板的中山装,也不刻意追求古风造型,简单的校服外套搭配牛仔裤,反而更显青春本色。
这种“老灵魂,新表达”的特质,让他们在年轻人中收获了超高人气。
某个演出后的庆功宴上,许迩靠在柯施肩头,翻看着手机里的粉丝留言,突然笑出声:“你看,他们说我们是‘民乐界的金童玉女’诶!”
其实不少粉丝都猜测,四个人里既然已经成了一对,那剩下两个会不会也擦出“爱情的火花”?
不过注定要让大家失望了,舒婳和罗宾两个人互相谁也看不上谁。
————————
岁末的首都,央视演播大厅灯火通明。
一中乐队受邀参加《网络跨年夜》晚会,这是他们第一次登上如此盛大的官方舞台。
节目组贴心地提供了内部票。
许家和柯家人员全部到齐,甚至说老家那边的亲戚也守在直播间等许迩出场。
后台化妆间里,许迩对着镜子调整二胡的琴弦。
柯施站在一旁,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唢呐的哨片,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专注的许迩。
“紧张吗?”他问道。
还没等许迩回答,一旁罗宾就受不了小情侣了:“有什么可紧张的,都表演多少回了。”
舒婳给了罗宾一个白眼:“你不紧张你别手抖啊。”
就他表现得最明显。
台下观众席,许明哲握住妻子的手,林雅琴的眼眶早已湿润。
她看着台上光彩夺目的女儿,恍如隔世。
当年那个被自己逼着练琴的小女孩,如今用另一种乐器绽放光芒。
作为母亲,她是失败的。
在没有做好准备养育一个新生命的时候,他们擅自将她带到了这个世界上。
现在,自己的女儿也到了当年自己遇到爱情的年纪。
不过许迩比她幸运的多,在成长的路上,爱人一路相伴。
她很幸运,有一个这样值得骄傲的女儿。
与许家夫妇的感慨万千不同,柯施的父母正兴致勃勃地拍摄视频。
这对事业型夫妻年轻时甚至考虑过丁克,却意外收获了这样一个优秀的儿子。
他们自然也爱柯施,但这种爱倒也不会因为他影响到他们自己的决定。
在他们看来,比柯施考上首都大学更争气的事情,就是他从小就给自己找好了媳妇儿,还凭本事将人追到手了。
有他爸年轻时的风范。
台上,乐曲进入高潮部分。
演播厅外,新年的第一场雪悄然落下。
纯白的雪花映着霓虹,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北方老家的那个冬天。
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再需要隔着屏幕分享雪景,而是可以一起迎接每一个春夏秋冬。
第21章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番外)
因为对未来规划有所不同,—这支校园乐队终究只是青春岁月里的一段插曲。
那些一起挥洒的汗水,舞台上闪耀的灯光,终将成为青春纪念册里最动人的一页。
罗宾当初学锣鼓就是为了能上个好大学,如今文凭到手,他准备回家接手自家工厂。
舒婳顺利考入了家乡歌舞剧院的编制。
柯施高考走得强基计划,包含本硕博衔接培养的机制。
许迩不想和他异校恋了,在某天突然和柯施宣布她要考首都大学。
艺术学理论专业不考数学,这对许迩而言减轻了不少压力。
她大二的时候想着万一自己以后有出国表演的需要,是不是英语也要过关?
于是拉着柯施两人一起报了报了雅思培训班,而且最后成绩还不错。
所以英语对她来说也不算吃力。
剩下就是专业课和思想政治了。
将近一年的超长时间备考,柯施每次视频都能看到她桌上越堆越高的参考书,和眼底越来越深的黑眼圈。
来年年初,许迩以专业排名第一的成绩,过了初试,进入了复试。
首都的初春还带着寒意,复试那天却意外地阳光明媚。
因为有柯施这个首都大学本校人全程陪同,许迩也没有多么紧张。
当她从容不迫地回答完最后一个专业问题时,主考教授赞许的目光已经预示了结果。
“哈哈,等下学期我们就是校友了,开不开心?”许迩指着电脑上显示的拟录取通知。
柯施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我当然开心了,宝宝。”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心疼。
备考时,虽然许迩嘴上说着没压力,但怎么可能呢?
那些深夜亮着的台灯,吃饭时突然睡着的侧脸,还有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批注。
甚至休息的时候,许迩都在看专业课知识点。
要说他不心疼是假的。
许迩靠在他肩头,忽然想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从小到大,好像一直都是他在迁就她,为她调整步伐,为她遮风挡雨。
既然他都为两个人走了九十九步了,为什么自己不能去争取最后一步呢?
许迩抬头,在柯施的侧脸落下一个吻。
春日的阳光透过她纤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她眉眼弯弯:“哥哥,那这次就换我走向你啦。”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
五岁那年,想要学吉他的小许迩,阴差阳错得到了一把小小的二胡。
琴弦震动发出的第一个音符,就此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也是五岁那年,远离父母的许迩第一次见到了柯施。
那个第一次见面对她有些爱搭不理的小男孩,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她的生命。
从幼儿园到大学,从水乡到首都,他们的命运线始终紧紧缠绕,像二胡上那两根永远相依的琴弦。
她忽然明白,人生的幸事之一,
在懵懂时遇见对的人,然后用余生去读懂这份相遇的意义。
时光流转,四季更迭,唯有两颗靠近的心,始终保持着最初的频率。
第1章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
私家侦探(其实不然)×律所高级合伙人
老鼠抓猫,倒反天罡。
律师大人听我说,一切都是误会!
“当我把爱好发展成职业,一切都离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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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高亮声明:
这个位面不会长,剧情会有一点点无厘头,偏轻松搞笑的,所以千万千万不要带入到现实!千万不要带到现实!有私设!不会完全符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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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缓缓睁开眼,刺眼的白光让她不适地眯起眼睛。
消毒水的气味萦绕在鼻尖,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她偏过头,看见张姨红肿着眼睛坐在病床边,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纸巾。
“小姐啊...”张姨一开口就哽咽了,“你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吞药啊!”
许迩的意识逐渐回笼,这才想起自己做了什么。
哦,她已经连吃三天安眠药了,可是都没有再梦到那个声音。
她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吃的太少,睡眠时间还是不够长,所以才没有梦到。
今天特意加大了剂量,没想到直接把自己送进了医院。
张姨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她本打算今晚来看看许迩有没有好好吃饭,顺便将自己的行李带走。
没成想推开卧室门时,看见许迩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床头柜上散落着几粒白色药片,药瓶盖子滚落在一旁。
吓得张姨赶紧拨打了120。
就在一周前,许迩还认为自己有世界上最稳定的高薪职业。
她爹的全职女儿。
她的爱好很纯粹,就是爱拍拍娱乐圈里的帅哥美女,日常就是扛着昂贵的摄影设备,穿梭在各个地方。
因为设备专业、审美修图技术在线、拍的明星范围足够广,她在某博上的账号已经积累了数十万粉丝,被各家粉丝们亲切地称为“博爱姐”。
平等帮每一位有颜值的明星出神图的博爱姐。
变故就发生在半个月前。
那天她正在跟拍一位刚出道的新人演员,那张脸确实无可挑剔,有火的潜质,拍了不亏。
结果晚上回到酒店睡觉,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一个自称系统的家伙对她说:“你快问问你老爹吧!你老爹快破产了!”
许迩虽然讨厌他渣爹,但也不想他破产啊。
他破产了谁给自己发钱?
难道是因为前两天自己和他吵架的时候被气得太狠了?所以做梦都在咒他破产?
那自己可是太没心胸了。
就算是为了钱也不能这么想啊!
醒来之后,许迩拍了拍胸脯压惊,全当做了一个噩梦。
可接下来的四天,只要她一睡着,那个声音就会准时出现,内容也越来越具体:
“你爸真的要破产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你别拍这个小明星了,你去拍拍隔壁组的影帝啊,他后天晚上会和秘密女友私会,你拍下来还能敲诈他们工作室一笔呢。不然等你爸破产了,你就真的没钱啦!”
许迩被它搞得神经都衰弱了,确实没有心思再拍这个新人演员了。
她都想找个大师算算自己是不是中邪了!
许迩不信能有这么巧合,鬼使神差地按照“系统”的提示去蹲守影帝。
嘿,怎么着,还真让她给逮到了。
只是第一次变身狗仔,拍摄当红流量的绯闻,经验不足。
一时紧张,居然忘记关相机闪光灯了,差点就被抓了现行!
即便许迩溜得够快,还是被影帝工作室的工作人员查到了踪迹。
许迩在和对方交涉的时候,强端着气势,对方以为自己遇到了硬茬,主动退步,最后拿到了一笔可观的封口费。
这笔意外之财不仅没让许迩高兴,反而让她更加不安。
这不就证明那个“系统”说的都是真的吗?
难不成她爹真的要破产了?
她赶紧掏出手机将人从黑名单拉出来,拨通了电话。
第2章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2)
电话响了很久,最后归于沉寂。
许迩盯着手机屏幕,眉头越拧越紧。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如果是晚上打不通,她还能安慰自己,渣爹可能在哪个温柔乡里鬼混,没空接电话。
可现在是下午四点,太阳还没落山,他能有什么事情?
她顿时没了继续拍摄的心思,直接拉上行李箱,订了最近一班飞机回家。
推开家门时,别墅依旧空荡荡的,只有张姨在厨房忙碌。
听到动静,张姨匆匆擦了擦手走出来,见到许迩站在门口,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小姐,你怎么回来了?”张姨走过来就要接过她手里的行李,“不是说这次要月底才回来吗?”
许迩没让张姨帮自己拿行李,她哪有那么娇贵:“张姨,你就和之前一样叫我阿弥就好了,不用叫什么‘小姐’。”她听着也挺尴尬的。
自从短剧行业爆火,张姨沉迷上了那些狗血霸总剧。
许迩的妈妈早逝,渣爹还是个不负责任的。
张姨看多了之后,看许迩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怜爱,仿佛她是什么豪门苦情剧里可怜的大小姐。
就连称呼都改成了“小姐”,让许迩颇为头疼。
她现在理解为什么有些家长举报小说游戏“荼毒孩子”了。
她现在也想把那些荼毒张姨的小说举报掉。
她不可怜,真的,她爽翻了好吗。
钱随便花,还没人管,她有什么好自怨自艾的?
“好的,小姐。”张姨嘴上答应着,手上却已经强势地把行李箱抢了过去。
许迩:“......”算了,随她去吧。
“对了张姨,”许迩突然想起什么,问道,“许扬威最近来过吗?”
“啊?”张姨一愣,“小姐说的是许先生?”她迟疑了一下,“你不是不让他来这儿吗?”
许迩一拍脑门,这才反应过来,她真是吓懵了。
就是她渣爹破产了,对这里也没影响啊。
这栋别墅是妈妈的婚前财产,跟许扬威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自从她知道父亲在妈妈生病期间出轨后,就明令禁止他踏入这里一步。
“哦,没事了张姨。”许迩摆摆手,转身上楼,“行李就放在衣帽间就很好,我睡醒自己收拾。”
这几天神经紧绷,她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
现在回到熟悉的房间,躺在柔软的床上,安全感瞬间涌上来,她几乎是沾到枕头就睡着了,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下楼时,许迩还在想着晚上让张姨做点什么好吃的。
结果刚走到客厅,就碰见了别墅“禁止进入名单”上的人。
当然,禁止进入的名单上只有她渣爹一个人。
“哎呀,闺女!”许扬威一见她,立刻堆起笑脸,热情得仿佛他们父女关系有多亲密似的,“听说你回来了,爸爸特意来看你!”
许迩眯起眼睛。
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没安好心。
“我记得我说过,不准你来这儿。”她慢悠悠地走到茶几前,拿起一个苹果,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翘起腿,咔嚓咬了一口。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许扬威居然一点没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爸爸来看女儿,天经地义!”
许迩嚼着苹果,没搭腔。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她那个大男子主义爆棚、听不得半点难听话的渣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和颜悦色了?
直说吧,什么事?”她咽下最后一口苹果,抽了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你破产了?”
空气瞬间凝固。
许扬威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真破产了?”许迩的心沉了下去。
“什么叫破产!”许扬威猛地提高音量,“我只是暂时性投资失利!投资有风险,这很正常!”
“所以你的‘投资失利’具体是指......?”许迩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他只是亏了一笔钱,而不是真的倾家荡产。
许扬威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把事情原委讲清楚。
许迩听完,差点气笑出声。
“所以,你是被你的小情人们联手做局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许扬威同志,我现在真的很想问,你之前是怎么没让公司破产的?”
“什么小情人!”许扬威恼羞成怒,“那是我之前的女朋友!”
即便事实如此,被女儿当面点破,他作为父亲的威严还是挂不住了。
“你兜里比脸都干净了,现在还在意这个?”许迩简直无语,“所以,你来找我干什么?”
他自己把那些女人安排进公司,活该被坑。
把公司当儿戏,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希望那些小情人们能好好经营公司吧,毕竟还有那么多员工要养活。
“阿弥!”许扬威急了,“那可是爸爸一辈子的心血!你就忍心看着它落到别人手里?”
许迩冷笑:“停,首先,别叫我阿弥,这不是你能叫的。其次,股份是你自己给的,有人拿刀逼你签字了吗?”
“我是被她们骗了!”
“那也是你自己签的字。”许迩根本不吃这套,“我又帮不了你,你找我干什么?”
许扬威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怎么帮不了?你妈妈不是把她的财产都留给你了吗?”
他说着,自己都有点心虚:“只要有钱,我就能把股份收回来,重新掌控公司!阿弥,这可是咱们家的产业啊......”
“呵,你还有脸提我妈?”许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先不说我妈的财产我现在根本动不了,就算能动,我也不会给你。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你就这么绝情?”许扬威见软的不行,立刻变了脸色,“我可是你爸!你就不怕被人说不孝?”
“我是你爸都没用啊,爸。”许迩罕见叫了他一声“爸”,有些讽刺地挑起嘴角,“女儿真的无能为力啊——”
“你以为我破产就是替你妈报仇了?”许扬威彻底撕破脸,怒吼道,“当初又不是我逼着她嫁给我的!我要是破产了,谁还一个月给你五十万生活费?这么多年花的钱,我就当喂了白眼狼!”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许迩没动,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进沙发里。
第3章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3)
许迩之前能在影帝经纪公司面前摆出强硬姿态,全靠这些年和渣爹斗智斗勇练就的本事。
说实话,痛失每月五十万无税生活费这份“工作”,她心里确实在滴血。
但和钱相比,她永远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妈妈这边。
和一般豪门剧情里恋爱脑富家小姐和诡计多端蚂蝗男不太一样。
在她的印象里,她的妈妈许昭阳女士一直都是一个令人敬佩的商业女强人。
当年姥姥姥爷因车祸意外离世,作为独生女的母亲毅然扛起了家族企业的重担。
凭借过人的商业头脑和雷厉风行的手段,她不仅稳住了局面,更让公司业绩节节攀升。
父母的初遇是在一场投资峰会上。
那时的许扬威还只是个创业者,带着他的项目——也就是现在这家公司的前身工作室,在台上卖力宣讲。
虽然两人同龄,但当许扬威还在为融资发愁时,许迩的母亲已经坐在台下,成为手握重金的投资方代表之一。
年轻时的许扬威确实有几分资本:国内顶尖学府的学历,敏锐的商业嗅觉,以及不俗的能力。
他的项目虽然风险很大,但发展潜力十足,让不少投资人都眼前一亮,只是没人敢轻易出手。
唯有许迩的母亲,当场就决定以公司名义注资,后来甚至追加了个人投资。
这并非因为台上侃侃而谈的许扬威有多迷人,而是她凭借多年商海沉浮的经验,判断这个项目一旦成功,必将引领行业变革。
事实证明,她的眼光确实毒辣。
当晚的酒会上,许扬威带着团队来向她敬酒致谢。
这也是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
为了给这位贵人留下好印象,之后每次项目汇报,团队都派颜值担当许扬威出面。
一来二去,还没等许迩母亲对他产生兴趣,许扬威自己先陷进去了。
不过那时的许扬威尚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配不上这位商界女神,只能将爱慕藏在心底。
直到项目大获成功,公司在行业内站稳脚跟,甚至隐隐有成为领头羊之势时,他才鼓起勇气迈出第一步。
许迩母亲对儿女情长向来兴趣缺淡。
她毕生的夙愿就是将父母留下的基业发扬光大,践行父亲“安得广厦千万间”的理想,为更多人创造就业机会,为社会发展做出贡献。
但在许扬威和她表明心意的时候,她也没有拒绝。
毕竟这个男人相貌出众,智商在线,能力也经得起考验。
和这样的基因结合,生下的孩子想必不会差。
在许扬威的视角里,他以为自己终于追到了梦中情人。
殊不知对方心里根本没有多少真情。
婚后,他把妻子的冷淡归结为性格使然,直到女儿出生后,妻子对他越发疏远,他才开始怀疑这段婚姻的真实性。
为了验证妻子的心意,许扬威故意留下其他女人的蛛丝马迹。
可让他既失望又愤怒的是,妻子竟然毫不在意。
渐渐地,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为了气妻子才出轨,还是本性如此。
讽刺的是,许迩的母亲确实不在乎。
甚至如果许扬威提出离婚,她都会爽快答应,只要女儿归她。
更巧的是,许迩的母亲也姓“许”。
所以在给女儿取名时,许扬威还天真地以为这是爱的见证,却不知道无论孩子父亲是谁,这个孩子都注定要随母姓。
命运没给他们离婚的机会。
常年高强度的工作和精神压抑,让许迩的母亲患上了重病。
她向来不是强求的人,认为这是上天安排她与父母团聚,连治疗都放弃了。
所以也没让自己受治疗的痛苦。
那时许迩刚上小学。
虽然夫妻感情淡漠,但两人对女儿的爱却是真切的。
那时的许扬威还没那么偏执,即便出轨也是在结扎之后。
他只要许迩这一个女儿就够了。
但他没想到许迩的母亲是真的不在乎他。
甚至妻子生病这么重要的事,自己居然是偶然得知的。
也正是那次,让年幼的许迩意外撞见了父亲的不忠。
————————
当时,许扬威的情人突然声称自己怀孕了,非要他陪着去医院检查。
许扬威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根本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既然这个女人这么不知趣,那正好借这个机会甩掉好了。
却不成想,女人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医院里的许昭阳。
她不知从哪打听到许昭阳住院的消息,又试探出许扬威对此毫不知情,便自作聪明地以为许昭阳是被厌弃却死缠烂打的原配,盘算着要去病房耀武扬威一番。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悄然转动。
许扬威万万没想到会在医院走廊遇见许迩。
许昭阳一直和许迩说是爸爸工作忙,没时间来医院。
许迩是不知道两个人感情上的问题的,一直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
直到亲眼目睹父亲被一个陌生女人挽着手臂的画面。
“爸爸?”
听到许迩的声音,许扬威整个人都僵硬了。
许迩看清父亲的脸后,转身就跑。
许扬威顾不得其他,甩开女人就追了上去:“阿弥,等等爸爸,听爸爸解释......”
当父女俩一前一后冲到病房门口时,许扬威彻底呆住了。
许昭阳正安慰着不知道为什么出去一趟回来就开始哭的许迩,抬眼看见门口的丈夫时,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女人穿着高跟鞋紧赶慢赶追了过来,嘴里还黏黏糊糊喊着“扬威”,场面顿时变得无比尴尬。
许昭阳当机立断,示意张姨把许迩带回家。
许迩不是不懂事,知道是父母之间有事情要解决,虽然难受,却懂事地点点头,红着眼睛跟张姨离开了。
“许扬威,我说过,不要闹到阿弥面前。”
第4章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4)
“昭阳,你生什么病了?”许扬威已经听不见其他任何声音了。
一旁的女人眼见两人的关系,怎么样也不像女方死缠烂打。
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灰溜溜地逃走了。
许扬威去找了医生,拿到病历的那一刻,许扬威的世界轰然崩塌。
他歇斯底里地质问妻子为什么不告诉他,得到的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回应:“告诉你有什么用吗?再说了,打扰到你的雅兴,也怪不好的。”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许扬威终于认输,在妻子生命的最后时光里,他仿佛回到了新婚时期,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前。
许昭阳随他怎么想,对自己好就接受,不来也无所谓。
然而命运的残酷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悔改而改变。
那年冬天特别冷,许昭阳终究没能熬过去。
她在人世间的牵挂除了女儿,别无其他。
而她现在,也要重新去找她的父母,当回女儿了。
————————
在许昭阳离世后,许迩搬出了之前一家三口住在一起的房子。
对于父母之间的恩怨情仇,她并不完全了解,但那个在医院走廊上看到的画面,却永远刻在了她的记忆里。
母亲病重时,父亲带着情人招摇过市。
这没办法原谅。
许昭阳走后,许扬威变得更加放纵。
随着年龄的增长,许迩的长相越来越像许昭阳,许扬威面对女儿时的愧疚也愈发深重。
特别是一见到女儿就会想到自己的亡妻。
许昭阳生前就不打算让许迩再走自己之前的路,责任太大了,也太累了。
离世前她安排好了一切聘请职业经理人打理公司,设立信托基金确保女儿的未来。
按照遗嘱,许迩现在无法动用这笔遗产,只有在婚后才能完全继承。
当然,如果她没有结婚的想法,到了一定的年龄自然也会给到她的手里。
不过,因为当时许迩还小,所以律师只是简单告知她暂时无法继承母亲财产。
后来再大些,许迩也没再问关于母亲财产的事情。
毕竟,许迩和许昭阳都以为,纵然许扬威如何,但以他的能力,只要还有一丝理智在,总不至于连女儿的零花钱的给不起吧?
谁曾想,许扬威越老越糊涂,还真能把自己作到破产。
从小锦衣玉食的许迩从未为钱发过愁,她很清楚自己没有母亲那样的商业天赋,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心满意足了。
可现在突然断了经济来源,存款又所剩无几,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生活的压力。
这时她想起了那个在梦中反复出现的“系统”。
既然多次提醒她,应该会继续帮忙吧?
帮都帮了,就帮到底呗。
抱着这样的期待,她连续三天服用安眠药,最后把自己送进了医院。
————————
“唉,我没事张姨,”许迩安慰道,“我没想着轻生,只是一不小心安眠药吃多了而已。”
“我小姐,我都听见了!”张姨抹了抹眼泪,“就算许先生破产了,您还有这栋房子啊。要是因为这个辞退我,我可不答应!”
看着张姨担忧的样子,许迩心头一暖。
是啊,如果没有张姨,她连吃饭都成问题。
大不了卖掉几个包包,以后节俭些过日子。
她现在已经接受现实,那个神秘的“系统”大概不会再出现了。
唉,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疑心重栽跟头。
机遇到了都把握不住。
出院后的许迩颓废了好几天,连之前拍的照片都没心情修。
那几个明星的粉丝们催个不停,心烦意乱之下,她干脆把生图直接甩到微博上,让粉丝们自己处理。
按道理说有人去拍你们半红不红的偶像,不说声谢谢就算了,总不至于攻击吧?
没想到就是因为这次许迩没有修图,引来一片骂声,指责她故意黑自家偶像。
更有甚者,指责许迩是收了他们偶像对家的钱,故意来黑他们正主。
许迩真没招了。
她请问,钱呢?
要是真和他们说得一样才好呢,最起码还有钱赚。
人在倒霉的时候,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她现在也没闲钱到处拍了,想着不如转型做狗仔?
不行,万一被发现了,她这小身板可经不起揍。
那还能干什么呢......
许迩暂时没想到,但是代拍肯定是不会再干了。
看到这些粉丝的抨击,她心寒。
骂她之前,能不能把她的机票酒店费用先报销了?
就在许迩刚把充满怨气的动态发出,开始为自己的未来发愁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许迩,你那条微博什么意思?缺钱了?”何倩开门见山地问道。
“不是,你怎么看出来的?”许迩很惊讶,她明明只是发了些吐槽而已。
“哎呀,我还不了解你吗。”何倩了然一笑,“你要是没事,能不修图直接发生图?刚刚的动态里字里行间行间都透着‘老娘不干’的怨气。你能因为什么烦?也就是因为钱了吧。”
许迩:“......”没法喷,这是真懂她。
她和何倩的相识,说起来也是因为给明星拍图。
当时她在跟拍一个男团爱豆,偶遇了作为毒唯的何倩。
两人因为拍摄的地方选在一起,拍不到正主的时候就在一块聊天,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即使后来许迩不再拍那个爱豆,何倩也换了无数个“本命”,她们的友谊也没有受到影响,甚至越来越好。
最让许迩哭笑不得的是,有次她发现何倩还在续费这个男爱豆的聊天室,问何倩:“他们团不是都凉了吗?而且我记得你不喜欢他了啊,怎么还在订?”
“要不是他,我也交不到你这么臭味相投的朋友,就当是他的‘红娘费’了。”
OK,这个理由是许迩没想到的。
两人的区别是,许迩是真的喜欢去拍,而何倩只是喜欢拍自己喜欢的人。
后来何倩闪婚,许迩刚听说她恋爱,转头就收到了结婚请柬。
听何倩说,自己和那个男人只认识了一周,而且是真爱!
“你不会找了个丑男吧?”当时正在非洲跟拍维和题材剧组的许迩脱口而出。
对颜控来说,“真爱”这个词......很有风险啊......
“在我心里,我老公就是最帅的,”何倩本来是想请许迩来参加婚礼的,没想到人现在在非洲呢,“你在非洲拍你的狮子吧。”然后“啪”就挂了电话。
许迩心想,虽然国际漫游贵,但也不至于挂电话这么干脆吧。
而且什么叫她拍狮子?
明明是来拍帅哥美女的好吧!
至今许迩也没见过何倩丈夫的照片,所以对她老公的“帅”始终持怀疑态度。
“这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是啊,没钱了,准备转行。”许迩瘫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
“那我给你介绍个工作怎么样?”何倩神秘兮兮说道。
“什么工作啊,工资低了我可看不上。”虽然她能力低,但工资要的高啊。
没错,就是这么理直气壮。
“放心!绝对专业对口!”何倩信誓旦旦保证,“就今天下午吧,见面详谈。”
第5章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5)
咖啡厅里,何倩慢悠悠地搅动着杯中的拿铁,奶泡在咖啡表面划出漩涡。
何倩看了看腕表,许迩还没到。
她也不着急,靠在沙发座椅上,望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出神。
她今天要介绍给许迩的工作,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想到这里,何倩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许迩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她身上有种神奇的“八卦体质”。
两人刚认识,都在跟拍同一个男团爱豆的时候,许迩拍了一张“望狗都深情”的路透图。
当时粉丝们都在评论区尖叫“太帅了”“谢谢太太的拍摄”。
谁能想到半年后,这个爱豆恋情曝光。
网友们考古还发现,许迩那张照片里爱豆深情凝望的方向,站着的正是当时的秘密女友。
可惜许迩当时已经把这个男爱豆忘到九霄云外了,自然也就没关注。
类似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
有一次许迩拍到一个当红小生在街头摆拍的“痞帅”照片,粉丝们疯狂转发称赞“港风帅哥”。
结果没过多久,警方通报该艺人因违反《简易程序治罪条例》被罚款。
网友们对照时间线才发现,许迩拍的那张所谓“痞帅”照片,其实是该艺人醉酒后当街小便时的表情。
当然,许迩是真的不知道。
她可没癖好拍人上厕所。
再有一次,许迩拍到某新人演员深夜在路边“救助”受伤流浪猫的照片,温暖人心的画面本可以成为绝佳的宣传素材。
可还没等经纪公司开始营销,就有目击者爆料称那只猫其实就是被该演员虐待致伤的。
那张照片里演员“温柔”抚摸猫咪的动作,现在看来简直毛骨悚然。
许迩当时在剧组附近没想拍这个演员,刚巧路过随手拍下来,没想到居然是虐猫!
一桩桩一件件下来,许迩就像个行走的八卦探测仪,那些明星们的秘密,总会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在她的镜头前露出马脚。
何倩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家新开的网红甜品店。
她突然想起上个月许迩随手拍的一位女星在某家店打卡的照片,当时看起来再普通不过。
但根据她最近听到的小道消息...
何倩的思绪被突然出现的许迩打断。
“你就给你自己点了?”许迩拉开何倩对面的椅子坐下,顺手把包甩在旁边的座位上。
“怎么可能!”何倩翻了个白眼,抬手示意服务员可以开始制作另一杯咖啡了。
许迩接过服务员端来的猫屎咖啡,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熟悉的味道让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她现在都有点不舍得喝这么贵的咖啡了。
“是你请客吧?”许迩放下杯子,眨巴着眼睛问道。
何倩被许迩这副“抠搜”样儿气笑了:“是啊!我请!现在就这么落魄了?”
“唉,现实所迫啊。”许迩夸张地长叹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说吧,要给我介绍什么工作。”
提到正事,何倩神色严肃了起来。
她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她们后,压低声音说:“是这样,我在和我老公打离婚诉讼,我怀疑他出轨,你看能不能帮我找找证据?”
“什么?”许迩差点被咖啡呛到,“你这结婚才多长时间就要离婚了?而且我怎么找证据?”
何倩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上周他出差回来就突然提出要离婚,虽然出差前我们是吵了一架,但也不至于到离婚的地步吧?所以我怀疑他可能是出轨了。”
她停顿了一下,有些讨好地望向许迩:“既然你现在没打算找工作,不如试一试?事成之后给你十万,我先给你付两万定金。”
“这算什么工作啊——”许迩觉得自己被忽悠了,“还是那句话,我怎么给你找证据?不可能是让我勾引你未来前夫吧。”
“我怎么可能拉你一起下火坑!”何倩真想把她脑袋打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你的工作就是我的‘私人侦探’!把你的爱好发挥出来啊!去跟踪代拍我老公!”
“祖宗,未经许可跟踪别人是犯法的啊!我这可是要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
“我是他老婆,我允许你去拍了可以不?”何倩不耐烦地摆摆手,“再说了,我就说照片是朋友偶遇到拍下来发过来的,能怎样?”
说完,她狐疑地看着许迩:“再说了,咱们之前少去拍那些明星了?那时候你怎么不说违法了?”
许迩:“......那不是跟踪,我拍的那些行程都是公开的。”
天地良心,她可不是私生啊!
“那不就得了!”何倩一拍桌子,“现在他的行程也是公开的,偶遇!懂吗!偶遇!”
“唉,好吧。”许迩妥协了,她要为十万米折腰了,“不过...我也不知道你老公长什么样子啊。”
第6章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6)
“他明天要去见律师,我明天带你去线下认人。”何倩见目的达成,起身戴上墨镜,“我还约了美容院呢,就先不和你聊啦,明天见~”
许迩看着她踩着高跟鞋离去的背影,完全看不出这是个要离婚的人。
不愧是能闪婚的女人,许迩在心里默默点了个赞。
第二天,许迩还没睡醒就被何倩叫了出来。
幸好何倩给许迩带了一杯冰美式,不然许迩站着就能睡着了。
“你昨晚几点睡的觉?”何倩看着许迩这副快要昏迷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四点啊。”许迩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昨晚失眠了。”
“......”何倩无语地摇摇头,转头看向便利店外,指着对面的办公楼说道,“他现在就在那栋楼里,喏,那一辆就是他的车。”
许迩不知道她指的是哪一辆车,但她知道对面那栋办公楼是赫赫有名的“红圈所”之一。
“冒昧问一下,”许迩虚心请教,“你老公是大有来头还是你们的婚离得太艰难了?”万一是个有权有势的,拉着她一起报复怎么办?
“啊,他就在这个律所里上班啊。”
“?”许迩端起咖啡就要走。
“哎哎,”何倩赶紧将人拉住,“这是干嘛,你现在就要冲进去?倒也没这么着急。”
“不是,现在不跑还等着上去送人头吗?”许迩确定自己一定是被坑了,“和律师打官司,咱能有胜算?”
被发现不把她们一起告上去都是好的。
“不要不自信嘛,”何倩给许迩顺毛,“他不是离婚律师的啊,而且他是分部的,他今天来总部大概就是为了找离婚律师?”
“那你俩为什么离婚还要走诉讼?协议离婚不行吗?”许迩真是搞不懂了夫妻俩的情趣。
“走哪一步都要找律师的嘛。”何倩回道,“我就是怀疑他出轨了,不然为什么突然要离婚?”
许迩这下明白了,这小妮子就是不死心,非要找到要离婚的原因才肯罢休。
“来都来了,你陪我等等嘛,”何倩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我记得你还没见过他?正好这次见见。”
许迩:“......”其实她并没有多想见,而且可以给她看照片的。真的。
阳光透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洒落下来,许迩眯着眼睛,啜饮着只剩下冰块的冰美式。
她刚刚买的饭团已经吃完了,正犹豫要不要再来一份关东煮,何倩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臂。
“出来了出来了!”
许迩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写字楼里走出来。
距离有些远,看不清具体样貌。
“哪一个是你老公啊?”许迩眯起眼睛问道。
“当然是里面最帅的那个啊。”何倩不假思索地回答,还给了她一个“这还用问”的眼神。
许迩:“……”这么远的距离能看清脸?姐,承认吧,你就是还爱着。
“走,我们靠近点看。”许迩站起身,“我眼神不好,三个人都看不清。”
何倩生怕被人发现,拉着许迩躲到另一栋写字楼的转角处。
“我们之前跟拍明星都没这么谨慎。”许迩无奈地看着何倩紧握着自己的手。
“哎呀,我这不是怕让我老公看见。”何倩声音都小了下来,“他们律师,警觉性高着呢。”
从这个角度,终于能看清三个人的正脸了。
许迩仔细打量着他们,突然皱起眉头:“你确定你老公是最帅的那个?”
“肯定是啊,我的眼光你还不相信吗。”何倩信誓旦旦地说。
“我记得你是近视吧......”许迩狐疑地看着她,“你今天没带眼镜确认能看清?”
何倩一时语塞。
“......”怎么觉得许迩对她这么不信任呢。
不是许迩不信任,主要三个人中,有一个实在帅得太突出了。
不仅五官精致,身材挺拔,举手投足间更是散发着成熟男性的魅力。
如果何倩真有这么帅的老公,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舍得离婚?
“你老公旁边那两个人你认识吗?”许迩接着问她。
“应该是他找的律师吧?”何倩不确定地说,“不然他来这里做什么?”
他可以来这里工作啊!许迩在心里怒吼。
谁说分部的不能来总部?!
她懒得再和何倩争辩,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疑似任务对象的身上。
也就是三个人里那个最帅的那个男人。
三人在停车场分道扬镳。
许迩看着他坐进一辆低调奢华的豪车,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老公还挺有钱的?”许迩挑了挑眉。
何倩点点头:“是啊,他家境还可以。”
许迩心想,这可不是一般的“家境不错”。
那辆车看着低调不起眼,一看就不是普通富二代会选择的款式。
要不是她之前阅车无数,估计也看不出来。
车主显然是个有品位又不张扬的人啊。
“这么有钱又帅的老公,你真舍得离婚?”许迩还是问了出来。
何倩叹了口气:“唉,我不想离啊,这不是他想着离婚。”她突然正色道,“别闲聊了,记住是哪个了吧?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说着还郑重其事地拍了拍许迩的肩膀。
看在何倩多转的两万块钱的份上,就是耍她,她也认了。
“我能再问一嘴,你俩离婚是已经闹到明面上了吗?”
“哦,那倒没有。”何倩摇头,“是我自己发现的他有这个念头。”
许迩:......
她明白了,这多半是夫妻闹矛盾,何倩疑神疑鬼罢了。
等他们和好如初,这钱就当是保管费了。
“行,我知道了。”许迩推开她的手,“我现在能回家补觉了吗?”
“啊?你现在就走?不继续跟了?”
“我已经拍下来他的车牌号了。”许迩晃了晃手机,打了个哈欠,“这个事情急不得。”
————————
另一边,于声今天来总部是因为即将调任总部,提前来向领导汇报工作。
会议结束后,他在电梯里偶遇了律所的高级合伙人律施。
于声跟着自己的领导喊了一声“律par”。
恰巧律施最近和于声的领导合作一个证券诉讼案,三人便一同走向停车场,边走边讨论案件细节。
到了停车场,律施礼貌地告辞,于声则继续和领导闲聊。
“于声,听说你最近在咨询婚姻家事律师?”领导关切地问道,“是感情生活有什么问题了吗?”
当初于声结婚还给他发了请帖,,小两口看起来很恩爱啊。
“没想到都传到领导您耳朵里了,”于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不是感情问题。我和妻子想再买套房,但限购政策下我们只有一个购房名额。我想咨询下如果办理离婚,能否多出一个购房名额。”
领导闻言失笑:“亏你是自己还是律师,这都不清楚?”
“害,术业有专攻嘛,”于声解释道,“我就是想确认下有没有什么法律风险。”
他叹了口气,心想就是好像被老婆误会了。
最近忙于调任总部的事,加上他和何倩作息完全相反。
他睡觉时她还没回家,他上班时她还在睡觉。
两人沟通越来越少,何倩似乎还有意躲着他。
幸好工作即将稳定下来,到时候自己和她再好好聊聊吧。
话题随后转向了律施。
律施可是圈子里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啊。
毕业于世界顶尖法学院,硕士期间就在国际知名律所实习,毕业后参与过几起重大证券诉讼案,一战成名。
年纪还不到三十,回国后直接空降高级合伙人,据说带来了不少国际客户资源。
而且,律施不仅业务能力出众,外貌也极为出色。
据说在国外时,就曾因为长相太过出众而被人质疑专业能力。
律施在开车门前顿了顿。
从刚才开始,他就隐约感觉到一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即使和其他人分开后,这种感觉依然存在。
他不动声色地打开车门,在坐进驾驶座的瞬间,目光扫向不远处的转角。
空无一人。
律施微微眯起眼睛,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随后发动了车子。
————————
接下来的几天,许迩压根没打算真的去跟踪何倩的老公。
在她看来,这对夫妻纯粹是闹别扭,一个脑子不正常就够了,她可不想跟着瞎掺和。
然而何倩的热情却异常高涨,每天早中晚准时发消息追问进展:
“拍到什么了吗?”
“他今天去哪了?”
“有没有可疑的女人?”
消息轰炸得许迩头疼不已。
这天,许昭阳生前委托的任律师,说要和她谈谈关于母亲遗产的事宜。
许迩现在正想着怎么来钱呢,自然很积极,约下了见面的时间。
巧合的是,任律师所在的律所正是何倩老公工作的那家。
会面地点定在律所大楼的一间会谈室,许迩提前二十分钟就到了,坐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城市景观发呆。
上次见到任律师还是六年前她十八岁生日那天。
任律师到的时候,许迩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久等了吗?”
许迩听到声音,放空的思绪收回来:“没,是我来早了。”
任律师在她对面坐下,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叠文件:“那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吧。”他将材料整齐地摆放在许迩面前,“这是关于你母亲遗产的最新情况说明。”
许迩先是注意到了任律师脖子上的工牌,六年没见,升职了。
可以啊,任律师。
然后才低头翻起材料看。
通篇看下来,大概意思就是,从现在开始,她从本月开始,母亲当年设立的信托基金投资收益将按月发放给她。
虽然每月的金额不多,但支撑许迩日常正常的开销肯定是没问题的。
许迩都怀疑是不是妈妈预测到她渣爹的下场,所以提前给她留好了后路。
任律师看着文件,同样感慨许女士思虑之长远。
许女士的遗产规划不仅设置了多重保障机制,甚至连“配偶经济状况恶化”这种情况都做了预案。
商讨结束后,两人一同走出会谈室。
许迩一抬眼就注意到了电梯旁那个眼熟的帅哥。
和一旁的任律师问道:“电梯前这位你认识吗?”
许迩只注意到了律施,将他一旁的另外一个人忽视得完完全全。
而在任律师的视角看过去,律施刚好被墙角挡住,只能看到另外一个人。
“哦,那是我们部门的余律师。”任律师介绍到,“别看他看着不大,年纪轻轻就结婚了。”
许迩记得何倩说过,自己老公姓“yu”,那看来八九不离十就是他了。
死丫头,背着她吃这么好!许迩有些咬牙切齿。
“怎么了吗?”任律师察觉到她的异样。
“没事没事,就是随便问问。”许迩摆摆手。
又想起来何倩一直问,许迩干脆拿起手机对着律施拍了张照片准备发给她交差。
谁知关键时刻掉链子,她忘了给手机关静音了,好大一声的相机“咔嚓”声在走廊里回荡。
电梯前的两人同时回头,四目相对,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任律师这才发现律施也在,连忙打招呼:“律par。”
律施的目光落在许迩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熟悉。
而许迩此刻正保持着拍照的姿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去,怎么能这么社死!
见男人的视线,许迩忙收起手机。
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律施勾了勾嘴角。
看来偷拍的是自己。
被抓包的尴尬场面让许迩只想火速逃离现场,什么给何倩的“调查返图”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居然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一定是因为设备不够专业!
她之前用“大炮”拍摄的时候,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许迩回家的路上还在脑子里还回想着自己的社死现场。
奇怪的是,接下来几天何倩竟然出奇地安静,没有像往常一样连环轰炸她询问进展。
老板没催单,许迩也就忘了发这张照片。
第7章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7)
但有时候吧,“事业运”来了挡都挡不住,硬是把“业绩”往她手里塞。
周末,许迩约了一个买家线下面交她的专业摄影设备。
这些“长枪短炮”当初可是花了她不少钱,好在高端器材保值,有几件甚至能卖出比原价更高的价钱。
要说舍得卖是假的,但想到最近遭遇的种种不顺,许迩还是狠下心来决定彻底告别代拍生涯。
何倩拍着拍着都找到那么帅的老公了,她怎么拍着拍着光挨了一顿骂?
这不公平吧!
面交地点临时定在一家餐厅。
许迩提前到达,选了个靠角落的位置,把设备码放在身旁的座位上,方便到时候对方检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买家却迟迟未现身。
发出去的消息也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
又等了半个小时,许迩实在饿的不行,决定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
等她吃完,买家还是没有出现。
她懂了,自己多半是被耍了。
不过幸好是约在餐厅,她还能不饿到自己。
这也坚定了她以后绝不再追拍明星的决心。
最近跟代拍沾边的事就没一件顺心的。
正当她收拾设备准备离开时,突然感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口进来。
这家餐厅的卡座设计很有特色,三面环绕的隔断既保证了私密性,又不会显得过于封闭。
许迩借着绿植的掩护,悄悄探头望去,随后震惊得瞪大眼。
居然是何倩的老公?
还带着另一个女人?!
不会真让何倩这个小作精歪打正着猜对了吧?!
震惊之余,她的职业本能瞬间苏醒,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抄起桌上的相机,对准那桌就是一顿连拍。
这次虽然记得关了快门声,却不料正午的阳光透过镜头形成一道刺眼的反光,正好打在律施的眼睛上。
他微微眯起眼,敏锐地朝光源方向望去。
看样子是...一个相机?
许迩见状“咻”的一下就将头缩了下去,心脏怦怦直跳。
不愧是律师,这么警觉!
“怎么了吗?”律施对面的女士发问。
“没事,大概的情况就是我们刚刚说得那样,”律施和对面的人简短说道,“突然有事,之后的细节可以约在公司,先失陪了。”
律施本就没打算和对方约在中午。
本来一上午就能谈妥的事情,非要硬生生拖到午饭,他倒是不想一起,奈何自己又算是乙方。
周末让人加班,一点都不礼貌。
“哎——”不等对方再挽留,律施就点头示意告别,离开了座位。
许迩的座位在角落,不是一眼就能被注意到的。
只不过从她的视角看过去,刚好能看到律施的脸。
许迩躲在座位上心里默念:不要发现我,不要发现我......
突然就感觉自己眼下的视线昏暗了下来。
“这位小姐,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许迩下意识回答,结果一抬头看到对方的脸。
这不就是刚刚自己拍的主人公吗!
律施看着她的表情渐渐僵硬,哎呦,还真的是熟人。
也没征求她的意见,自顾自的坐到了许迩的对面。
“既然这位小姐身体无碍,”律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那我们是不是该谈谈你两次偷拍我的事情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西装,内搭浅蓝色衬衫,没有系领带,领口微微敞开,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男性特有的魅力。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许迩从他身上看出来一股子...痞气?
她的大脑此刻正以超频状态运转,CPU都快烧了。
动脑程度不亚于高中被老师抓到迟到时如何编造合理借口的时候。
第一计:装傻充愣。
“啊?你在说什么啊....哈哈。”许迩眨巴着眼睛,“我怎么听不懂呢?”
“周一,在HS律所办公楼。”律施没给她蒙混过关的机会,不紧不慢地报出时间地点,“还要再详细到几楼吗?”
许迩:“......”说出来干嘛,显得你记忆力很好吗?▼_▼
第二计:矢口否认。
“我当时在自拍你信吗?”许迩底气不足地狡辩,声音越说越小,“而且什么叫我偷拍你两次?”
律施挑了挑眉,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许迩感觉从他的眼里读出来了“你看我信不信”几个大字。
OK,这一招也没用。
第三计:胡说八道。
“其实我是觉得你太帅了,以为你是哪个明星,所以才拍你的。”许迩煞有其事说道。
“所以你这次是故意来餐厅蹲我的?”律施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你在哪里知道的我行踪?”
虽然知道她说的是假的,但律施不介意逗她玩一会儿。
还挺有意思的。
许迩:“......”哥,你还真是不谦虚哈。她脸上的假笑都快绷不住了。
见她不答,律施慢条斯理开口:“既然你不愿意说出实情的话,首先你偷拍我,侵犯了我的隐私权,其次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跟踪......”
“停!”许迩急忙打断他的法律条文背诵,“我没有跟踪你!”
“那你就是承认偷拍我喽?”律施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可恶!居然被套路了!奸诈!许迩气得牙痒痒。
眼见说不过对方,许迩索性破罐子破摔:“我只是替何倩不值!明明你们两个还没离婚,你就带其他女人出来了!果然是被你老婆猜对了!你出轨了!”
许迩说得义愤填膺,让律施都想高呼一句“渣男”,前提是批判的对象不是他的话^_^。
“何倩是谁?谁离婚了?我老婆是谁?”律施发出灵魂三问,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现在居然连老婆都不认了?!”许迩更是痛心疾首,为自己的恋爱脑傻朋友遇人不淑而愤慨。
律施气极反笑:“这位小姐,被我说中偷拍,就开始造谣了?”他摊开双手,“我连女朋友都没有,哪来的老婆?”
“你不认识何倩?”许迩狐疑地又问了一遍。
“我应该认识吗?”
“......”许迩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认错人了,试探性问道,“问一下...你是不是姓‘yú’?”
律施已经放弃和她讲道理了。
他直接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名片,推到许迩面前:“我姓‘律’,‘律师’的‘律’,单名一个‘施’字。即便你把我姓氏的偏旁去掉,那个字也念‘yù’,第四声。”
“哈哈,这样啊...”许迩干笑两声,尴尬得脚趾抠地,“那看来是我搞错人了,不好意思哈...”
她就说嘛,何倩怎么能吃这么好?
原来是误会一场......
就是得知真相的代价,是要牺牲她自己。
“所以你是因为认错人才拍的我?”
不知道为什么,许迩从这句话里听到了一丝丝的怨气,但自己有错在先:“对啊,真不好意思啊......”
“晚了。”律施并没有给她台阶下。
“?”这个走向不对劲啊。
正常流程不应该是他大度地说“没关系”然后放她走吗?
“刚才和我一起的那位女士看到了吧?”律施指了指窗边的空位,“那是我今天的相亲对象。她看到你偷拍我们,误以为你是我女朋友,直接走人了。”
“所以...?”许迩不明所以,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家里催得紧,现在相亲黄了,总得有个交代。”律施理直气壮地说,“所以——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许迩下意识摇头,随即反应过来:“等等,我有没有男朋友关你什么事!”
一点都没有礼貌!
“既然这样,”律施露出今天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为了补偿我,你现在就是我的相亲对象了。”
“为什么!?”虽然是她认错人在先,但也不至于赔上自己吧?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这张脸...
好像也不算太吃亏?
“那你不同意的话,你偷拍我,我有权追究......”
“停停停!”许迩真是怕了他了,懂法了不起啊!
相亲就相亲吧,反正又不是结婚。
目的达到,律施说:“那为了我们下一步的了解,加个联系方式?”
“好——”许迩有气无力叹了口气,“我扫你吧。”
律施满意地亮出二维码。
“我叫许迩,许诺的‘许’,闻名遐迩的‘迩’。”许迩一边操作,一边自报家门。
“嗯嗯。”殊不知律施的页面,在她开口前,就已经将她的名字备注好了。
————————
加上好友,见律施还没有离开的意思,许迩只好硬着头皮找话题:“那个...你吃饭没?”
律施看了眼桌上还没收拾的餐盘,知道她是刚刚吃完,也没那么过分让她再陪自己吃一次。
“嗯,吃过了。”他违心地撒了个谎,其实为了上午能早早结束,他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
话音刚落,许迩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点开一看,是那个“失联”的买家发来的消息:
【被耍了吧!让你把我们哥哥拍得那么丑!这次只是一个小的教训!】
许迩看到这个消息,顿时火气就上来了。
很没有礼貌地发过去一个中指表情,发现已经被删掉了。
更糟的是,微博后台的@提示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有人把她挂到了某知名投稿bot:
【哈哈,bot投稿,今天戏耍某位知名代拍姐[酷]。[图片]】
配图正是她和那个买家的聊天记录截图。
评论区更是乌烟瘴气,不少人在求她的联系方式要“开盒”。
许迩虽然平时也会在账号分享自己的专业设备,但没想到真的会有人这么处心积虑地报复。
她盯着手机屏幕,眼眶渐渐泛红,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怎么了吗?”律施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抽出几张纸巾。
见她没有反应,便轻轻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感受到脸上温柔的触感,许迩这才机械地接过纸巾。
“呜呜呜呜,我就是想卖个相机,干嘛这么对我。”她抽抽搭搭地说。
她最近已经够可怜了,《倒霉熊》都应该让她去演两集。
自己之前的万千美图无人知,现在一招生图却惹的天下骂,她欠他们的吗!
她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被骂就算了,还被耍!
“你别哭啊!”看她这一哭,向来逻辑缜密的律施竟有些手足无措,“都是小事情啊。要不你和我说说?”
对外以冷静沉稳着名的律par,没想到也会有这么愣头青的时候。
许迩也不是有委屈会憋在心里的人,既然律施问了,她便一边抽泣一边将事情原委道来。
说到最后,她的情绪渐渐平复,但语气里仍带着浓浓的委屈:“怎么能这么坏!”
律施看着她眼睛红红的,嘴角也向下撇,真的很可怜,但是也真的好可爱。
“是啊,怎么能有人这么坏。”律施想怎样才能让她心情好一点,指了指她的装备,“既然是你要卖的,不如卖给我?”
“啊?”许迩愣住了,“你买这些干嘛,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律施:“......”当然是为了让你开心啊,傻孩子。
“那你卖不卖?”
“我当然卖啊!”许许迩现在看到这些设备就来气,“我当时还以为遇到知音了呢,都给得他市场最低价!”说着,她顿了顿,“......你买的话,我能涨点价吗?”
好一个恩将仇报啊,律施心想。
这祖宗真是被气傻了,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也幸好遇到的是心甘情愿上赶着来当“冤大头”的他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藏着一丝宠溺:“可以,都听你的。”
许迩现在心情多雨转阴了。
现在仔细想想,自己也不算太倒霉。
至少这家餐厅的菜很好吃,眼前这个从天而降的“相亲对象”也很不错。
最后,律施不光将她要卖的设备买了过来,还把人送回了家。
许迩坐到车上才后知后觉感觉到了不好意思。
自己还挺不客气的哈。
第8章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8)
“所以那天在律所,你也是把我错认成你朋友的另一半了?”律施双手轻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
他原本以为她是对他感兴趣。
可惜......
“对啊,真是闹了个大乌龙。”许迩不好意思地挠挠脸。
律施敏锐地抓住关键点:“那你拍你朋友的老公干什么?”
而且不止一次。
朋友,你可真是问到点子上了,许迩在心里嘀咕。
但她会把真实情况告诉对方吗?
那当然不会了。
现编一个合理的借口她也想不出来,索性靠在车窗上装睡。
“?”律施挑眉,这是什么不好回答的问题吗?
他侧头看去,只见许迩紧闭双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呼吸均匀得仿佛真的睡着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感慨她防备心是真的低。
许迩本打算装睡糊弄过去,谁知律施的车开得太稳,加上真皮座椅的舒适度很高,她竟真的迷迷糊糊睡着了。
也不是说她轻易就在陌生人车上就睡着。
律施的名片她看了,单拎出来哪一个名词,都很厉害。
要是图财,他一天的工资大概就够她现在一个月的生活费了,他图什么?
要是图色,许迩撇撇嘴,谁占谁便宜还不一定呢,她怕什么?
至于要命...爱咋咋地吧。
活着可以,死了也行。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区,停在一栋别墅前。
没等律施叫醒,许迩就自己睁开了眼。
“欸?你怎么能开进来?”她揉着眼睛,心想她们小区管理挺严格的啊,外来车辆不能进入。
再定睛一看,车子居然正正好好停在她家门口。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许迩瞬间清醒,狐疑地打量着律施:“你该不会早就认识我吧?”
自己这么漂亮,被人暗恋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许迩臭屁精神发作。
律施无语地指了指她家斜对面那栋别墅:“不好意思啊,这是我家。”
“啊?”许迩瞪大眼睛,“我记得对面那家不是卖出去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律施慢条斯理地解开安全带,“我就是那个买家?”
“你们律师工资这么高的吗?”许迩震惊地脱口而出。
据她所知,这片别墅区的价格可是不便宜。
“我就不能啃老?”律施理直气壮地反问。
“......”行吧,连这么优秀的人都啃老,她心里平衡多了。
“那我先回去了?”许迩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她现在有点好奇这个“律施”到底是什么来头,她要回去查查。
等许迩下车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既然停在她家门口是巧合,而对面就是他的房子......
那他刚刚岂不是想直接把她带到他家去?
细思极恐!好危险的男人!
回到家,许迩先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换上睡衣,之后才懒洋洋地趴在床上,抱着平板开始搜索“律施”的相关信息。
本以为会先看到一堆同名同姓的人,没想到第一条搜索结果就是她要找的人。
第9章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9)
“哦哟,还有自己的百度百科呢。”许迩好奇地点开。
映入眼帘的一张图片应该是律施在某个专业会议上演讲时抓拍的。
即便是死亡仰视角度,他依然帅得令人移不开眼。
照片中的他西装笔挺,站在聚光灯下,手指指着背后的屏幕,眉宇间透着自信与从容。
许迩一条条浏览着他的履历:
世界顶级法学院毕业,国际知名律所工作经验,回国后直接空降高级合伙人...
而且,他们居然还是校友!
“这也太夸张了吧...”许迩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
明明年纪相差不大,这个人怎么就能优秀到这种程度?
“找人花钱写的吧。”许迩阴暗怀疑。
正当她准备截图问问律施其中一项参赛经历是否属实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大小姐,你那些相机设备怎么都不见了?”张姨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她最近刚学了相机保养知识,正准备帮许迩整理设备,却发现架子上空了一大半。
“我都卖掉啦,张姨。”许迩头也不抬地回道,声音因为趴在床上而显得有些闷,“后你就不用那么辛苦打理它们了。”
那些专业设备确实金贵,防潮防尘防磕碰,保养起来相当麻烦。
但张姨听到这话非但没有放心,反而更加担忧了。
她是知道许迩多宝贝那些的,有些从学生时代就跟着她,现在居然全都卖掉了。
张姨站在门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门前。
许迩在床上翻了个身,正准备继续挖掘律施的其他新闻,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居然是是“失联”多日的何倩。
“hi,宝宝,想我没?”何倩的声音活力四射,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几句叽里咕噜的外国话。
“想你干什么?”许许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想起因为这家伙自己在律施面前出的那些糗,“你最近干嘛去了?居然一天也没联系我。”
“我出来散心啦!”何倩兴奋地说,“前几天在欧洲玩,一直没看国内的消息。”
“为了躲你老公?”许迩一针见血地指出。
她们两个可都是重度网瘾少女,何倩怎么可能忍得住不看手机?
“宝贝儿,你真聪明。”何倩对着手机“mua”了一声,“我现在还不想理他,当然要晾晾他。对了,我交给你的任务进展如何啊,大侦探女士~”
提起这事许迩就来气:“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我把人都认错了!”语气里充满了怨气。
“啊?认错了?”何倩愣了愣,“那你还能认成谁啊?”
许迩想起自己那天拍下的车牌照,前面应该有拍三人同框的照片。
找到之后给何倩发了过去:“你自己看,这三个人哪个是你老公?”
虽然没有正脸,但以何倩对自己老公的熟悉程度一眼就认了出来:“最左边这个啊。”
“那你当时怎么不直接说是哪一个!非要说是最帅的那个!”许迩气得直捶枕头,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这里面还能有人比我老公帅吗?”何倩理直气壮地反问。
许迩懒得跟她争辩,直接把那张峰会上的律施新闻照发了过去。
“哇去!”何倩看到照片立刻吹了个口哨,“姐妹,这个仔好正啊,什么时候认识的?”还朝她暧昧地挤眉弄眼。
许迩忍无可忍:“这就是那天三个人里其中一个!难道不是这个最帅吗!”
“啊?”何倩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那天她没戴眼镜,其实根本没看清三个人的正脸。
于声肯定是帅的,不然颜控何倩怎么可能和对方闪婚。
——但她万万没想到现场还有个更绝的。
“嘶——”何倩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姐妹那你没事吧?”
这么帅的律施律师,那就是蛇蝎美人啊!
万一自己姐妹跟踪被发现,搞不好分分钟就是被告啊!
不过...何倩抬头看了眼屏幕里的许迩...自己姐妹这么漂亮的情况下,这位律师大人或许会高抬贵手?
第10章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10)
“我能有什么事情啊?”许迩撇撇嘴,在心里默默补充:只不过莫名其妙多了个“相亲对象”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何倩在视频那头露出讨好的笑容,背景里机场广播的声音渐渐远去,“我这不是一看到消息就赶紧联系你了?本来还想问问调查进展呢,没想到闹了这么大个乌龙。”
“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着她那么潇洒,她都想出去玩了。
“马上就登机啦!还给你带了礼物呢!”何倩摆摆手,“既然现在你知道我老公长什么样了,那明天继续任务?”
许迩:“......”不,她一点也不想继续。
“我明天把他的位置发给你,记得去哦宝贝~”何倩眨眨眼。
“等等,”许迩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怎么知道你老公的具体位置的?”
“因为我们开了联系人共享位置啊!”
许迩现在百分百确定,自己就是他们夫妻play中的一环!
“好的。”她一定不会去的。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时,许迩还沉浸在熟睡里。
等她自然醒来的时候,手机里已经躺着何倩发来的位置信息。
又是熟悉的HS律所大厦。
位置下面还附带着何倩的猜测:【他不会又去找律师商量离婚的事了吧?】
许迩看了眼手机顶部显示的“周一”字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姐妹,有没有一种可能,今天是工作日?你的老公需要上班?
何倩长这么大就没上过班,和许迩之前一样,就是全职女儿。
但不同的是,何倩简直“不食人间烟火”,用许迩的话说就是“有点蠢萌还爱作”。
在床上赖到下午,许迩觉得是时候解决温饱问题了。
她慢悠悠地爬起来,伸了个懒腰。
许迩是那种食欲很低的人,有时连吃饭都嫌麻烦,所以很多时候一天就吃下午一顿饭。
这样早中晚饭就可以一起解决了!
张姨虽然不赞同她这种生活方式,认为这就是“歪理”!但也管不住她,只能在下午这顿饭上多下功夫。
既要营养均衡,又要符合许迩的口味,就为了能让她多吃几口。
许迩趿拉着拖鞋下楼时,张姨刚买菜回来。她正要开口问今天吃什么,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Lucius:【晚上一起吃饭吗?】
许迩站在楼梯上皱眉盯着屏幕,一时想不起这个洋气的ID是谁。
再看好友验证通过消息的时间,她想起来了。
这不是昨天的“相亲对象”吗。
这是他的英文名?
作为一个典型的求证型人格,许迩有问题必须立刻解决,否则浑身不自在。
她转身“噔噔噔”跑回楼上,拖鞋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张姨看着她皱眉上楼的样子,以为是许扬威又发来什么消息惹她不高兴了,不由得叹了口气。
回到房间,许迩从昨天的衣服口袋里摸出那张名片。
果然,“律施”旁边还印着“Lucius”的字样。
看来真是他的英文名了。
而且很巧啊,她的英文名是“Lucia”.
都有“光”的意思欸。
许迩来了兴趣,敲了几个字发了过去。
言午尔:【为什么请我吃饭?】
Lucius:【我妈的要求。要和相亲对象多联络感情。】
言午尔:【你随便找个人应付不就好了?】
Lucius:【她会查岗。】
许迩挑眉,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律律师居然这么听妈妈的话?
该不会是个妈宝男吧?
但奇怪的是,她对律施就是讨厌不起来,甚至相处时也不觉得拘谨。
可能因为他太帅了?
她就是这么肤浅?对帅哥美女很宽容?
【我想吃什么都可以?】许迩给他开玩笑。
【嗯,我请客。】对面秒回。
【事后不会找我AA吧?】
【......】
看着那六个无语的小圆点,许迩忍不住笑出声来。
太有意思了。
她按住语音键,故意拖长声调:“勉勉强强答应了,不过既然是我帮你的忙,那你要来接我。”
【好。】
办公室里,律施点开语音。
许迩带笑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清晰,让他一整天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第11章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11)
许迩下楼告诉张姨自己晚上不在家吃了,之后又回到楼上换了衣服化了妆才下楼。
“小姐今天有约啊?”张姨看着许迩漂漂亮亮从楼上下来。
“是啊,张姨。”许迩顺手叉了块张姨刚切好的蜜瓜,想起律施的理由,“去和相亲对象吃饭。”
手机叮咚地“叮咚”一声,律施发来消息说已经到门口了。
许迩匆匆换上高跟鞋就往外走,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张姨震惊的表情。
“相亲对象?”张姨手里的水果刀顿在半空,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该不会是许先生要把小姐拿去联姻吧?!”
如果许迩知道张姨这个想法,一定会让她卸载手机里那些霸总小说APP。
玛丽苏剧情真是害姨不浅!
再说,给许扬威十个胆子也不敢打许迩的主意。
————————
另一边,律施今天卡下班点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着实给工位的大家一点小震撼。
要知道,他们律par除了出差不在,正常上班时间没有七点前离开过公司。
HS没有强制加班的要求,但奈何业务多,没几个人是准时下班的。
幸好加班补贴还不错,晚八点后有餐补和交通补贴,加班费按小时加到下个月工资中。
实际上,律施除了准时下班,还特意回家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和她说到了。
许迩第二次坐他的车已经驾轻就熟。
见他还是衬衫加长裤的组合,随口来了一句:“刚下班就过来了?”
刚洗了澡换了衣服的律施:不是…?
许迩也没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我们今晚吃什么?能不能吃市中心那家铁板烧,我想吃很久了。”
律施是发现了,从以前到现在,她的字典里就没有“客气”两个字。
还能怎么办?只好悉听尊便了。
他无奈地叹气,接受现实:“好,想吃什么都行。”
虽然说是律施请客,但许迩也知道是自己想吃,当然没打算让他付钱。
整顿饭下来,许迩吃得津津有味,律施则更多是在看她吃。
看她因为美食而微微眯起的眼睛,看她满足时无意识轻晃的小腿,看她嘴角沾上酱汁时伸出舌尖轻舔的模样。
中途律施接了个工作电话,起身去了餐厅外。
等他回来时,许迩已经放下筷子,正看着手机等他。
“吃好了?”律施重新落座,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嗯。”许迩收起手机,她刚在和何倩聊天,“对了,你们律所有没有一个叫‘于声’的?”
律施向后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不认识。怎么突然问这个?”
“可我还见你们在一起过呢?”许迩想起第一次见他。
话说出口才惊觉自己好像暴露了什么……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律施觉得自己有必要声明一下:“我都不认识Ta,怎么可能见我们在一起过?”好大一口锅。
“哎呀,不是这个意思!”许迩这才听出来他想岔了,“他是个男生!”
律施的眼神更微妙了:“你问男生干什么?”
难道是想通过他认识对方?
那不好意思,她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他现在就是认识,也会当作绝交不认识的。
“没事。”许迩自然不会告诉他实情,甚至希望他能快点忘掉这件事!
第12章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12)
另一边,律施今天卡下班点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着实给工位的大家一点小震撼。
要知道,他们律par除了出差不在,正常上班时间没有七点前离开过公司。
HS没有强制加班的要求,但奈何业务多,没几个人是准时下班的。
幸好加班补贴还不错,晚八点后有餐补和交通补贴,加班费按小时加到下个月工资中。
实际上,律施除了准时下班,还特意回家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和她说到了。
许迩第二次坐他的车已经驾轻就熟。
见他还是衬衫加长裤的组合,随口来了一句:“刚下班就过来了?”
刚洗了澡换了衣服的律施:不是…?
许迩也没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我们今晚吃什么?能不能吃市中心那家铁板烧,我想吃很久了。”
律施是发现了,从以前到现在,她的字典里就没有“客气”两个字。
还能怎么办?只好悉听尊便了。
他无奈地叹气,接受现实:“好,想吃什么都行。”
虽然说是律施请客,但许迩也知道是自己想吃,当然没打算让他付钱。
整顿饭下来,许迩吃得津津有味,律施则更多是在看她吃。
看她因为美食而微微眯起的眼睛,看她满足时无意识轻晃的小腿,看她嘴角沾上酱汁时伸出舌尖轻舔的模样。
中途律施接了个工作电话,起身去了餐厅外。
等他回来时,许迩已经放下筷子,正看着手机等他。
“吃好了?”律施重新落座,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嗯。”许迩收起手机,她刚在和何倩聊天,“对了,你们律所有没有一个叫‘于声’的?”
律施向后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不认识。怎么突然问这个?”
“可我还见你们在一起过呢?”许迩想起第一次见他。
话说出口才惊觉自己好像暴露了什么……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律施觉得自己有必要声明一下:“我都不认识Ta,怎么可能见我们在一起过?”好大一口锅。
“哎呀,不是这个意思!”许迩这才听出来他想岔了,“他是个男生!”
律施的眼神更微妙了:“你问男生干什么?”
难道是想通过他认识对方?
那不好意思,她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他现在就是认识,也会当作绝交不认识的。
“没事。”许迩自然不会告诉他实情,甚至希望他能快点忘掉这件事!
律施忽然联想到之前许迩两次认错人的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这个‘于声’,不会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朋友的老公’吧?”他微微眯起眼睛,“你一直这么关注别人家的老公做什么?”
许迩:“......”律师的脑子就是好使哈,转的真快[点赞]。
“而且你刚才说的‘我们之前在一起过’是什么意思?”律施继续追问,眉头微蹙。
他确实不记得认识什么“于声”,但许迩又说见过他们在一起。
第13章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13)
“他是我们律所的?”律施很快得出这个结论。。
“第一次见你偷拍是在走廊楼梯间...”他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不过我旁边那个人不叫‘于声’...我们在其他地方还见过?”律施的推理严丝合缝,步步紧逼。
许迩听着他的分析,脑袋越垂越低,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说吧,是不是还有什么没交代清楚?”律施拖长声调,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这位小姐。”
“你们律师的想象力都这么丰富吗哈哈...”许迩干笑两声,眼神飘忽,“我能有什么事情要瞒着你啊...”
“我猜你不是偷拍了两次,应该还有一次吧,也就是那次,你把我认错了。”虽说是问句,但律施的话语却是肯定的,“我猜的对吗?”
“......好吧。”许迩彻底投降,掏出手机翻出那张照片推给他看,“就是这个,你旁边那个才是我要找的人。”
照片上三个人并肩而立,律施站在最这边,而于声在另一边上。
律施这下所有的疑问都解开了,他记得那天上午。
怪不得自己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原来也是这个小笨蛋在暗地里。
“那当时她说她老公是最帅的那个,我认错人不是很正常吗?”许迩还在为自己辩解,这明明不是她的错啊!
“好好好,”律施忍俊不禁,现在总算理清了来龙去脉,“所以你要找你朋友老公干什么?”
“当然是有事情啊!”许迩想他是不是笨啊,她要是没事打听别人老公干什么!
“那我联系一下他的领导帮你牵个线?”律施作势要拿手机。
“不要!”许迩斩钉截铁地拒绝。
对上律施疑惑的眼神,许迩简直要抓狂了:“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哪来这么多问题。这些跟你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律施突然凑近,俊脸在她眼前放大,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你现在可是我的相亲对象,我想了解自己的相亲对象有错吗?”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无辜。
许迩顿时语塞,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好歹也是律所高级合伙人,这么没脾气吗。
“你...”许迩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随你怎么想吧。”她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反正她是不会告诉他的!
“好,那我不猜了。”律施对那个人可不感兴趣,“吃完了,我送你回家?”
反正确定那个男人对自己没威胁,那就无所谓了。
许迩见这个话题过去,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点点头,拿起手机准备结单。
“已经结过了。”律施走过来拿起她的包,“刚刚出去打电话,顺便就结帐了,说好了我请你。”
“那下次我再请你?”许迩没什么纠结的,吃饭嘛,他当饭搭子还是很合格的。
往自己对面一坐,感觉饭都能多吃两碗。
秀色可餐。
可以有下一次。
第14章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14)
返程的路上,许迩慵懒地靠在副驾驶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夜景。
街边的路灯在车窗上投下斑斓的光影,将她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明天请我吃饭?”律施突然打破沉默,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
“?”许迩一脸莫名,将头转向驾驶座,“我吗?”
“当然啊,”律施嘴角噙着笑,趁着红灯侧头看她,“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他故意顿了顿,“刚刚不是你自己说要请我吃饭的?难道是哄我的?”
“?”许迩一脸莫名,将头转向驾驶座,“我吗?”
许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正常人都会把那句话当作客套吧?这人怎么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而且什么叫“哄他”?她明明是在敷衍好吗!
“我看小说里,”许迩歪着头打量他,“像你们这种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不应该都是日理万机的大忙人吗?动不动就要出差,整天板着张脸,不苟言笑的那种。”她撇撇嘴,“怎么在你身上一点都看不出来?”
律施听着她的描述,额角隐隐冒出几根黑线。
这丫头平时都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小说?
更让他郁闷的是,她语气里居然还带着几分失望?
难道她喜欢那种类型?
“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律施轻哼一声,“再说了,我要是真那么忙,哪来的时间找你吃饭?”
“难道不是你妈妈问你相亲进度吗?”许迩真诚发问。
律施:……完蛋,大意了。
“今天和我吃饭不开心?”律施转移话题。
许迩摇摇头:“没有啊。”相反,挺开心的。
“我这几天都不太忙,有时间吃饭。”律施面不改色,“就当替我继续应付我妈?”
“哦。”许迩打了个小哈欠,哼唧两声,声音有些做作起来,“那看我心情吧。”
话音刚落,许迩手机传来消息。
打开一看,是何倩发来的语音。
本想着语音转文字,没成想一手滑点开了公放:“宝贝,今天有没有完美完成任务啊,我前夫哥有没有落下把柄?!”
女人清晰的声音在封闭的车里立体循环播放。
许迩:……姐妹,我被你算计了。
许迩视线偷偷从手机向上瞄,观察着律施的反应。
只可惜对方面上没变化,许迩以为他装作没听到,那自己也所幸蒙混过关。
直到车停到自家门口。
许迩拉了拉车门,门锁没开。
“开下门?”
“等等,我们先聊聊天。”
许迩:她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律施下一句就是:“不打算说一说刚刚你朋友发的消息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吗?”许迩反问。
律施突然倾身靠近,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当然有关系。”他的声音低沉悦耳,“第一,我现在可是你的‘相亲对象’。第二,你们话里涉及到的主人公之一,可能还是我的下属员工,为了保护员工的安全,我想我也有权过问吧。”
许迩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呼吸一滞,后背紧紧贴在座椅上。
好好好!显你是律师!是领导了好吧!
第15章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15)
“哦。”许迩开口,却答非所问,“你今天喷的什么香水?能把链接推给我吗?”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真诚。
“......”律施明显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转折噎住。
默默退回驾驶座,深深叹了口气,憋出一句:“没喷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等我回家给你拍照片。”
她忍不住勾起嘴角:"好的,那我先下车了?"她觉得这个话题应该能成功转移对方的注意力了。
不过她是真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好闻啊。
律施没说话,只是抬手按下中控锁。
随着“咔嚓”一声轻响,车门解锁了。
许迩如蒙大赦,迅速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夜风吹起她的头发,带来一丝清凉。
她站在台阶上,转身对车内的律施挥挥手:“拜拜,明天见啊,同意和你吃饭了。"说完就一溜烟跑进了屋里。
车内,律施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总算是听到一句律施爱听的了。
虽然这姑娘十句话里有八句都在气他,但剩下那两句总能恰到好处地说进他心坎里。
他还真生不起气来,只觉得可爱。
还是和之前一样。
许迩回到房间,心有余悸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幸好自己足够机智。
坐在床上正准备回何倩的消息,“叮咚”手机突然震动。
是律施发来的消息:【到家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许迩的心又漏跳一拍。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久,才慢吞吞地回复:【嗯。】
对方很快又发来一张照片,是瓶洗衣液的包装。
【是这个。】
许迩噗嗤一声笑出来,没想到他真的拍了。
她点开大图仔细看了看,是某个北欧牌子的洗衣液,主打天然植物成分。
【谢谢~】她回复道,犹豫了一下又补充:【真挺好闻的。】
律施回消息的速度很快:【明天下班之后还来接你?想吃什么?】
许迩想了想,一时间也没想起来:【明天再说吧,现在还没想起来。】
【好。记得早点睡,别熬夜。】
许迩撇撇嘴,虽然在手机上回着:【知道了,晚安。】
实际上在心里吐槽,这才几点啊,当然不会睡啦。
退出两人的聊天界面,许迩打通了何倩的电话。
手机“嘟嘟”响了几声,对面才接通。
未听人声,先是一段震耳欲聋的动感音乐传过来。
许迩皱着眉将手机拿的离自己远一点才开口:“你又在哪里潇洒呢?怎么这么吵?”
“当然是在音乐节啊,宝贝!”何倩还在欢呼,“美妙的夜生活,精力当然要发泄在这些欢乐的场所!”
“那你那么美妙的音乐节都没忘记打听你的‘前夫哥’?”许迩无语,果然就是在害她!
“害,我这不就是刚刚突然想起来了。”何倩那边的声音小了一些,大概是来到了清净一些的地方。
“你说你早不发晚不发,偏偏在那个时候发过来,你知道我当时出了多大的糗吗!”许迩发出强烈控诉。
第16章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16)
“啊?”何倩挠挠头,“怎么说?”
“我当时在车上啊,本来想转文字来着,没想到手滑成了播放......”许迩咬牙切齿地把今天车上的乌龙说了一遍,重点描述了自己当时的窘迫。
“我有说什么很过分的话吗?”何倩不以为意,“不就是闺蜜间的八卦嘛,外人听着也没什么吧?”这有什么可“出糗”的?
“但我当时是在律施的车上啊!”许迩压低声音。
“律施?”何倩将名字在嘴里绕了一圈,“就是那个帅得惨绝人寰的律师?你认错的那个帅哥bking律师?”
“哇哦~”她的语气立刻变得八卦起来,“你今天怎么会在他车上?你们俩现在什么情况?约会了?发展到哪一步了?如果你们两个要成的话...我和我前夫哥是不是就是你们的红娘?”
许迩:“......”
果然一提这个何倩就来劲,刚才还装傻充愣的反应慢半拍,现在倒是一套一套的。
“总之当时尴尬死了。”许迩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意识到自己提起这个话题就是个错误。
“好吧好吧,”何倩见好就收,“所以今天任务进度有没有更新呢?侦探小姐?”
“没有。”许迩起身去卫生间准备敷面膜。
“啊?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何倩有些小着急,她已经故意冷于声一段时间了。
“明天吧,”迩随口应付,“明天你再给我发一下你前夫哥的行踪吧。”
“嗯...也行。”这大概就是万事开头难?
何倩就不信,她们姐妹二人齐心,不能搞清楚她老公在整什么幺蛾子。
“宝贝,那明天我们再联系,马上就是我最喜欢的rapper登场了,我先挂啦~”
电话突然被挂断,许迩看着手机思考,有些搞不懂何倩。
说她不关心老公吧,她隔三差五就来打听;说她关心吧,现在又满世界疯玩,看不出一点伤心的样子。
许迩不懂他们已婚人士的心路历程,只当自己是他们夫妻剧情里“侦探”身份的npc。
————————
第二天下午,许迩因为遗产分配的事再次来到律所。
和律师谈完正事,刚好快到下班时间。
索性在律所大楼旁的咖啡厅坐下,给律施发了条消息:【不用来接我了。】
第二条【我就在你们大楼下的咖啡厅等你】还没发出去,律施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许迩疑惑地接起电话“怎么了吗?”
“为什么不用去接你了?你今天不舒服?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啊...不是啊,”许迩一脸茫然,“话还没说完呢。我在你们公司楼下的咖啡厅,一会儿你下班直接来找我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许迩自己话音刚落,就听到对面人舒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律施的声音瞬间轻松下来,还带着几分笑意,“你来接我下班,我还真是荣幸。”
“既然知道,那就请我吃大餐感谢我。”许迩对他也不客气。
“当然没问题。”律施答应得很痛快,“不过我今天可能要晚下班一点点时间,辛苦这位美丽善良大方的小姐稍微等我一下。”
“不能让我等太久哦。”她可不喜欢等人。
第17章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17)
许迩坐在咖啡厅的落地窗前,她托着腮,目光时不时扫向律所大楼的出口。
手中的咖啡已经见底,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滑落,在木质桌面上留下一圈水痕。
下班时间,门口陆陆续续开始有一批批穿着正装的人走出来。
许迩百无聊赖,一个一个数着人头,盘算着律施会什么时候出来。
“怎么还不出来...”她小声嘀咕着,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就在她准备发消息催促时,律所大门处突然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又有些意料之内的身影。
于声已经适应了在总部这边的工作。
虽然肯定会比之前忙一些,但相应的,对他自己的发展也有好处。
可惜,事业得意,情场却还是没有好转。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看到自己老婆了。
上次回到家本来打算和何倩商量,结果只看到一张何倩留下去潇洒的纸条。
电话也联系不上。
幸好她没将位置共享移除,只不过上面显示她已经到了另一个半球。
他就每天看着她的定位一直在变,不用想就知道玩得有多开心。
最近好不容易回了国,却还是迟迟没有回家。
今晚部门团建,组里同事知道他今天开了车,让他捎着他们一起。
许迩见着于声和一旁的女生一起走了出来,时不时还会聊上两句。
碰见任务对象,许迩的职业素养一下子就被激发了,拿着手机就打算将这幕拍下来。
难不成是出轨了同事?
许迩心想。
刚放大对好焦点拍摄,镜头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挡住。
“?”是谁在阻挠本侦探探案!
许迩抬头,对上律施似笑非笑的眼睛。
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的功夫,律施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勾,她的手机就易了主。
“你拿我手机干嘛?”许迩伸手去够,却被他灵巧地避开。
“谁让你拍的那么入迷?”律施将她的手机转了一圈又放回到她手上,“我来了你都没发现。”
“我这不是有正事吗!”
一个大律师这么没有眼力见!许迩在心里吐槽。
“碰到于声了?”律施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你怎么还想着他?”
“你别乱说啊,什么想着他?”许迩不认可,“我只是刚好碰到他了,而且你看,”说着还拉着律施一起看窗外,“他在和一个女生在一起欸,啧啧啧,这正常吗?”
律施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于声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西装革履的同事,有男有女,明显是一起出来的。
“他们部门今天团建,”他无奈地解释,“那位女士是他同事,后面那几个也是。”
自从在许迩嘴里听到好几次这个“于声”后,律施有意无意打听了一下。
还真的可以算是自己的下属。
今天于声部门小组团建,他们领导也象征性邀请了律施。
“哦——”许迩乜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你不认识他吗?这次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了?”
“......”这也要翻旧账吗?
第18章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18)
“去吃饭?”律施觉得自己还是略过这个话题比较明智。
“唉,好吧。”许迩撇撇嘴。
坏消息是自己的侦探任务被打断,好消息是自己姐妹的老公好像没出格的行为。
“你现在在做什么?”去餐厅的路上,车子驶入主路,律施状似随意地问道。
“问这个干嘛。”许迩调整了一下坐姿,真皮座椅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妈问的。”律施面不改色。
许迩把头扭了过来,狐疑地盯着律施的侧脸:“阿姨难道不了解你相亲对象的情况吗?”
我跟我妈说的她找的不合适,你是我自己谈的。”律施大脑飞速运转,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好险,差点就露馅了。
“反正也不是真的,你自己随便编一下就好啦。”许迩无所谓地耸耸肩,转头望向窗外。
律施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他不爱听这句话,一点都不爱。
“我还是很认真的。”他语气郑重地强调。
“那我想想?”许迩一只手指点着下巴,眼睛滴溜溜地转,“侦探?没错,我现在是‘职业侦探’!”她突然来了兴致,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所以你拍你朋友老公是在帮她‘抓奸’?”律施顺着她的话脱口而出。
“你套我话?!”许迩震惊得瞪大眼睛,整个人都转向驾驶座。
好狡诈,真的。
防不胜防。
“我没有。”律施面上稳如泰山,心里却暗叫不好,“侦探?据我所知,我国是不承认‘侦探’这个职业的吧,你有执业证吗?”
这话有点扎许迩的心了。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不是,有几个和你们律师一样需要执业证才能上岗的职业?”怎么还搞上职业歧视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律施深吸一口气,耐下心来解释,“侦探出现在小说、动漫、电影等等地方都很合理,现实里出现就是灰色地带,你能保证你一定是合法合规的吗?”
许迩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她大学的时候还选过法律相关的公共课呢。
但她也只是调侃自己啊,她只接了这一单,还是被强塞到手里的。
要不是恰巧碰上,她才不会去管。
“好好好,那我是自由职业者可以吧。”许迩不想和他掰扯这个问题,烦躁地摆摆手,“或者你说我无业游民也可以。”
律施这么直接了当提出来,可不是听许迩贬低自己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难道不应是资深摄影师、摄像师吗?”
“嗯?”许迩疑惑地转过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你卖给我那些相机设备我打开了,”律施的声音柔和下来,“你没有拔掉之前的内存卡,我也不是有意看到的。”他顿了顿,“你拍的那些照片和视频都很好看,应该是有专业学习过吧?我猜应该还考过相关技能证书?”
许迩这才想起来,当时设备卖得匆忙,确实有几个没检查内存卡。
不过他想得真的分毫不差。
她大学时候就是摄影专业的,而且也考取过技能等级证书,甚至毕业前她还想过之后发展成为职业摄像师的。
“你猜的没错,不过你看照片也知道了,那都是我拍着玩的。”她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让人一时看不懂在想什么。
第19章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19)
律施也没在说话,车上的气氛就这么沉默了下来。
许迩低落的情绪在抵达餐厅后一扫而空。
没有什么烦恼是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
最起码现在的许迩是这个情况。
看在律施选的餐厅这么好吃的份上,许迩打算不跟他再计较车上的事情。
可是显然对方不是这么想的。
“我吃好了,咱们走吧?”用餐结束后,许迩靠在柔软的椅背上,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肚子。
“你又没把我的话听进心里。”律施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许迩不明白他为什么一直执着于这个话题。
她歪着头,浓密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你到底想说什么?”
“侦探小姐,”律施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照片,轻轻推到许迩面前,“你没有执业证,但你有这么多的奖项和证书啊。”
照片上,许迩笑容灿烂,手里举着各种摄影比赛的证书和奖杯,脖子上还挂着好些奖牌。
“你哪里来的这张照片?”许迩拿起照片,惊讶地看着律施。
“不是和你说了,你相机里内存卡没拿走。”律施轻咳一声,掩饰性地将视线移向别处,“刚巧家里有一台新的相机打印机需要检查,就打印下来了。”
他的耳尖微微泛红,显然这个借口连他自己都不太信。
幸好许迩现在的注意力都在照片上,一时也没发现他的不对劲。
“你应该很喜欢摄影吧?那为什么不继续呢?”律施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不管是拍人还是拍景,你都很有自己的风格……”
许迩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真诚的欣赏,还有......惋惜。
惋惜。
好陌生的感受。
多久没有人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谈论摄影了?
上一次,大概还是毕业时导师挽留她的时候。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许迩摆摆手,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我这次真的会考虑的。”
见她终于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律施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还有你朋友的夫妻情感问题,我建议他们两个人可以好好谈一下,事情可能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难道你知道什么实情?”许迩将思绪拉回来,挑眉看向律施。
“不知道。”男人诚实地摇摇头,“但我觉得中间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即便没有误会,他也不希望许迩被牵扯进别人的婚姻问题中。
“好,我今晚回去就和她讲明白。”
许迩现在对律施的好感直线上升。
没想到最关心自己未来和爱好的,居然是这位阴差阳错的相亲对象。
“我这边认识一些工作室、剧组和新闻社的朋友,”律施自然地拿起许迩放在一旁的包,“如果你有想要尝试的岗位,我可以帮你引荐。”
“那如果我就是想要做这个不入流的‘侦探’呢?”许迩跟在他身后问道。
律施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许迩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怀里。
原来网上说的真没错,肌肉放松的情况下,是软的。
比如现在律施的胸肌,就是软软的。
“嗯......”律施低头看着栽进自己怀里的人,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那我就要把你抓起来普及一下相关法律知识了。”
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肉眼可见地,许迩的耳朵变得通红。
“你打算埋到什么时候?”律施轻声问道。
不是他不享受这个拥抱,而是两人现在站在地下车库的通道上,万一有车经过会很危险。
许迩慌忙后退,还不忘虚张声势地推了他一把:“哼哼,就知道你要说这些!”她的力道小得可以忽略,“每天就知道把法律法条挂在嘴边!”
律施看着她红得像苹果一样的脸,却还强装镇定的样子,忍不住调侃:“是啊,谁让你‘新工作’的第一单就碰到了我,老鼠抓猫,反被猫抓。”他故意拖长声调,“劝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迷途知返,我也算是做了好事一桩?”
“我才不是老鼠!”他这比喻的都是什么和什么!
她明明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这股气焰一直持续到回家。
下车时,许迩还在阴阳怪气:“辛苦你了,大!律!师!”她故意把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律施像是听不出她话里的小脾气,弯着眼睛回应:“晚安啊,侦探小姐。”
话音未落,就听到一声响亮的关门声。
看着许迩气呼呼离去的背影,律施不禁失笑。
他刚才的比喻确实不太恰当。
哪里是什么老鼠,分明就是一逗就炸毛的坏脾气小猫。
第9章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9)
回到家,许迩径直走向书房。
她打开书桌上的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她专注的脸上。
云端相册里静静躺着上千张照片,都是她大学时期拍下的照片。
有清晨校园里沾着露珠的玫瑰特写,有异国街头抓拍的老人皱纹里藏着的笑容,还有为参赛精心构图的建筑剪影......
每一张都承载着回忆。
许迩小的时候,许昭阳就常和张姨打趣:“张姨,咱们阿弥长大肯定是一个大‘颜控’。”
知女莫若母,许迩从小到大就喜欢漂亮的东西。
而且她还有一双会发现美的眼睛。
大学前,许扬威建议她在国内读书,她却偏要唱反调申请了国外院校。
这个冲动之下的选择意外成就了她最快乐的时光。
读着心仪的专业,结交五湖四海的朋友,用镜头记录下走过二十多个国家的见闻。
突然,一张照片突然吸引了她的注意。
画面里是热闹的聚餐场景,应该是某次社团活动。
许迩眯起眼睛,角落里那个模糊的身影怎么看着那么像律施?
她将照片放大,像素立刻变得模糊不清。
心想应该是自己认错了。
他们又不是一个学校的,这种校内活动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何倩的电话打进来时,书房里的古董座钟正好敲响十二下。
许迩这才惊觉自己已经盯着屏幕将近四个小时。
即便如此,仍只看了将将一半的照片。
电脑屏幕的蓝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喂?怎么这么晚打电话?”许迩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她本来打算给何倩打电话的,没想到看照片入了神。
“那个...宝贝啊,”何倩的声音透着心虚,“我是有些话想要跟你说的......”
“什么事情你说吧?”许迩把手机开免提放在桌上,目光仍流连在屏幕上的一张威尼斯运河照片上。
“那我说了你千万不能骂我啊......”何倩给自己先铺好后路,“更不能和我绝交!”
许迩大概猜出来了是什么事情,托着腮懒懒地“嗯”了一声。
“就是吧...我好像不用和我老公离婚了......”
“哦。”
“哦?”何倩没想到许迩的反应这么平淡,“你就没其他想说的吗?”
“没有啊,”许迩语气平静,“一会儿把之前的钱转回给你。”她这个临时npc算是成功杀青了。
“宝贝,别生气啊!你听我解释。”何倩慌得声音都变了调。
“我没生气啊,”许迩语气没变,但也乐得哄着何倩,“早猜到了。不过你可以说说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哎呀!原来这就是个误会!”何倩如释重负,语速飞快地开始解释,“他根本没想离婚,只是想再买套房而已......”
“?”许迩挑眉,“你们缺房子住?”
据她所知,何倩结婚的时候,其中的陪嫁里就有一套全款的房子。
“不是啦,具体我也不太懂,但于声说离婚能多一个购房名额,他想再买一套。”
许迩:“......”怎么听着更不靠谱了?她开始怀疑何倩是不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何倩能知道实情还要归功于酒精。
时间倒回几小时前。
刚旅游回来的何倩洗完澡躺在床上,突然接到于声电话。
本来想像往常一样挂断,鬼使神差却按了接听键。
“呜呜呜呜呜,老婆你终于接我的电话了。”震耳欲聋的哭诉声瞬间穿透耳膜。
何倩愣在原地,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
“?”
同事们也也没想到只是让于声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就能有这么大反应。
“你好,是于声的家属吗?今晚部门聚餐,他喝多了,”于声的手机应该是被其他人拿了过去,“你看我们给他送上出租车,麻烦你在家接他一下?”
“哦哦,好的。”尽管在冷战中,何倩还是在同事面前给足了面子。
接到于声的时候,除了面上有些红,像靠在后座睡着了,何倩也看不出他有多醉。
直到这个人下车之后。
“老婆,真的是你吗——我好想你啊,我都好长时间没见你了。”于声整个人挂在她身上。
“放开,放开!”何倩拍着他的手臂,她要被勒得喘不过气了!
“放开我就又见不到了。”于声说什么也不配合。
何倩好不容易将人拖回到屋子里,将人扔到沙发上。
接着闻了闻自己身上,被于声沾上了酒味!
自己刚刚白泡澡了!
“老婆,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于声还趴在沙发上哼哼唧唧。
何倩一屁股坐在茶几上,都说“酒后吐真言”,可算是让她逮到机会好好盘问一番了。
“说!你为什么要和我离婚!”何倩拽着于声的领带,让他抬头。
“我不离婚啊。”于声迷迷糊糊地摇头,“我想买房。”
“?”何倩一头雾水,这人说话怎么前言不搭后语的?
离婚和买房有什么关系吗?
“我问同事说,离婚能多一个买房名额,我想买房,老婆。”
“你买房干嘛?咱家没房吗?”
“可是我还没有给你买房子啊。”于声嘟囔着,渐渐睡去。
虽然何倩没想明白,但也知道了自己误会了于声。
于声其实一直觉得对不起何倩。
他们现在住的房子,也算是婚房,就是何倩的陪嫁。
他家不是本市的,本来家里准备好的婚房也是在他们本地。
作为外省来的“厂二代”,虽然家境不错,但和何倩家相比还是差了一截。
所以他一直想在本市买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
他偷偷咨询过同事,听说离婚可以多一个购房名额,就动了心思,没想到被何倩听了个一知半解。
“所以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啦。”何倩讲完来龙去脉。
“你们已婚人士的脑回路真是清奇,”许迩忍不住吐槽,“明明张嘴就能说清楚的事,非要搞得这么复杂。”
“嘿嘿嘿,这不是第一次结婚吗,不太有经验......”何倩心虚地傻笑,“钱你别给我了,就当我给宝贝买包了。”
“那我要是买包,你还得给我添点。”许迩对她也不客气。
“添添添!买多贵的都添!”何倩拍着胸脯保证,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哎呀不说了,某个醉鬼好像要吐...”
挂断电话,许迩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她突然想起律施说的那些话,关于摄影,关于未来...
第21章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21)
起身准备回到卧室睡觉时,许迩经过客厅的落地窗,不经意间瞥见对面别墅二楼的房间仍亮着灯。
暖黄的灯光透过纱帘,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亮眼。
她停下脚步,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还没睡?”
此时的律施正站在中台的咖啡机前,浓郁的咖啡香气在四周弥漫。
他最近接手的国际案件国际并购案因为时差关系,常常需要深夜工作。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准时下班。
听到消息提示音,他有些意外地挑眉。
据他这段时间的观察,许迩很少会这么晚还没休息。
担心她有什么事情,律施立即回拨了电话。
指在屏幕上轻点,却不小心误触了视频通话的按钮。
等他反应过来想要挂断时,对面已经接通了。
视频那头的许迩还穿着晚上出门时的衣服,站在卧室的梳妆台前。
卧室的暖灯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衬得她肌肤如玉。
“嗯?怎么还是刚刚那一身?”律施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这话听起来有多奇怪。
“?”许迩怎么听着这话这么不对劲呢。
“!”律施猛地反应过来,“我的意思没想到你还没换衣服。”但听着还是这么奇怪,“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怎么还没休息?”
许迩:“......”哥们儿,你知不知道你打视频说这种话很像一个变态。
律施越描越黑,就是说不到自己想表达的点上。
律施懊恼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自暴自弃了:“唉,我没想打视频电话的,摁错了。没想到这么晚你还没休息,怕你有什么事情。”
即便他在职场上能叱诧风云,舌战群儒,但只要在许迩面前,自己就还是那么“不善言辞”。
许迩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连刚刚看照片时的伤感情绪,都被冲淡了不少。
“还真让你说对了,”她转移话题,“夫妻两个人就是误会一场。”
她简单复述了何倩的故事,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
律施靠在书房的真皮椅背上,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听着许迩的讲述,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那你接下来是什么打算?”
作为HS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他自然清楚许扬威正在接触所里的律师准备打官司。
这类涉及知名企业的案件,或多或少都会经他的手。
他知道许迩大概不会在金钱上有太大顾虑,但她现在也不去拍明星了,又不是一个闲的住的人,与其再和现在一样成了什么“侦探”,还不如做些她真正喜欢的事情。
“嗯...没想好去做什么呢,”许迩将手机架在洗漱台的支架上,开始卸妆,“影棚?剧组?或者自由摄影?”
她说着话,手上动作不停,卸妆棉轻轻擦过脸颊。
律施望着屏幕里的画面,突然有种奇妙的错觉。
仿佛他们已经生活在一起,她在浴室洗漱,而他在门外和她闲聊。
“那你想好和我说?影棚剧组都好说。”律施清了清嗓子。
第22章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22)
“那你想好和我说?”律施清了清嗓子,“影棚剧组都好说。”
“哇塞,要给我走后门?”许迩突然凑近镜头,睁着大眼睛故意用夸张的语调,“看不出来啊律par,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律施被她逗笑了,眼角泛起细小的纹路:“谈不上走后门,最多只是引荐一下。”
见许迩洗漱完,律施也不打算再占用她时间,“先这样,晚安。”
挂断电话后,许迩并没有立刻休息。
她抱着平板电脑坐在床上,继续看着自己这些年的摄影作品。
她毕业后就开始混迹娱乐圈,贡献的神图数不胜数,完全可以作为人物摄影的敲门砖。
再说大学,她拍的自然风景也不计其数,不不少曾在国际比赛中斩获奖项,甚至毕业时导师抛来的橄榄枝也是跟随团队一起参加非洲野生动物的拍摄项目。
“人物、风景都尝试过了...”许迩轻声自语,指尖划过屏幕上的一张张照片,“倒是新闻摄影还没怎么接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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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龙事件”虽然迎来大结局,但许迩和律施的“相亲进程”还在继续。
两人心照不宣地维持着每日共进晚餐的约定。
有时是律施来接许迩,有时是许迩等在他公司楼下。
许迩不是傻子,这么多次接触也猜出来了,律施说得“和他妈妈交差”多半是借口。
真的相亲到现在,都应该是回家见家长的流程了,哪里还能像他们现在一样还是纯纯的“饭搭子”关系?
最近她开始向各大新闻社和报刊投递简历,希望能从摄影助理做起。
然而现实给了她沉重一击。
可能是因为就业形势严峻,僧多肉少,大多都石沉大海。
少有的几个有回音的还是问她有没有兴趣去娱乐板块。
特别是今天,接连三封婉拒邮件,让她的心情跌至谷底。
律师见许迩连平时最爱吃的甜品都兴致缺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开口问道:“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怎么一副‘愁大苦深’的表情?”
“唉——”许迩长叹一口气,下巴抵在餐桌上,“被打击到自信心了呗。”
“哦?”律施挑眉,“谁敢打击我们才华横溢的许大摄影师?”
许迩想起之前他的话,眼神一亮:“你之前说能给我‘走后门’还算不算数啊?”
“我没说是‘走后门’啊,这位女士,注意你的措辞。”律施挺起身子,正了正领带,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我说的是可以帮你‘引荐’,能不能进去是要靠你自己的。”
“哎呀,就是这个意思啦。”许迩摆摆手,表示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最近收到的拒信都快能出本书了,帮帮忙嘛~”
“拒信?你最近都在投什么岗位呢?”律施自那天之后就没询问过她的打算。
“主要是新闻社的摄影助理,”许迩掰着手指数着几家新闻社道,“......好一点的会发感谢信,大部分连个水花都没有。”
律施沉思片刻,“嗯...我试试看。过两天给你答复。”
“好哦。”许迩眨巴眨巴大眼睛,“律par,你真是个好人。”
律施:“......”
好人卡可以,但没必要......
第12章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12)
时间又晃到周末。
律施负责的跨国并购案进入关键阶段,整个团队飞往国外进行最后的谈判。
十二小时的时差,律施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酒店时,国内才刚刚迎来清晨。
这天晚上,律施刚结束一场长达五小时的谈判会议后,回到酒店房间,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窗外是异国他乡的夜景,灯火璀璨却陌生。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许迩的电话。
要说给许迩“引荐”工作这件事,还真不是律施“打肿脸充胖子”。
他爷爷没退休前刚好是本市电视台里的台长。
律施出差前特意抽空回了一趟爷爷家,没想到刚说明来意就被老爷子拿着拐杖追着打。
“你当了律师之后学到的就是找关系走后门?”老爷子拿着手里的拐棍就要往律施身上打,“整天和商人打交道,心都变黑了!”
律施灵活地侧身躲过,哭笑不得地解释:“什么走后门啊爷爷!这叫‘内推’!只不过没走OA!”
“上几年洋气班还跟你爷爷我整上‘内推’了!”老爷子追得更起劲了,“看我给不给你打成外推就完事儿了!”
“引荐!引荐!”律施识时务者为俊杰,“就是想让您帮忙搭个线,不违规!不违反台里的规矩!当个打杂的助理就行!”
老爷子追得也累了,拐棍往他身上一扔就坐回到沙发上:“你这是给谁问的?”
律施接好拐杖,放在一旁:“给你孙子我的心上人。”
“?”老爷子眼底一喜,“咳咳,具体说说。”
“......”
“小姑娘真有你说的那么优秀?”老爷子将信将疑。
“她大学时的摄影作品拿过国际奖项,”律施翻出手机里保存的照片,“毕业后虽然没进专业领域,但一直没放下相机。”
只是可惜毕业后没立刻进入职场,现在应届生都难,更何况空窗了几年的毕业生。
老爷子戴上老花镜仔细端详,半晌点点头:“确实有灵气。”他沉吟片刻,“我只能帮你跟你李叔打个招呼,成不成还得看小姑娘自己的本事。”
老爷子口中的“李叔”是台里现在的台长,也是老爷子当时一把带出来的,现在逢年过节还会来拜访。
“没问题爷爷!”律施的目的达到了。
今天下午李叔给他发来一个邮箱,说直接将简历作品集发到这里就好。
律施当时在开会,只在茶歇时间先回复了李叔。
现在有了空闲时间,自然要告知一下“求职当事人”。
铃声重复响了两遍,电话才接通。
“喂——”许迩的声音像在下坡一样,自带退场效果。
律施听着闷在被子里的声音,知晓她肯定还没起床:“把你吵醒了?”他有些抱歉。
他也没想到,国内时间应该十点钟了,她还没睡醒。
不熬夜选手居然睡了一个懒觉。
真是稀奇。
“睡太晚啦!”许迩说着打了一个哈欠,“昨晚突然想到给学校拍过官方图,翻了大半夜才找到底片记录,顺便又更新了一下作品集。”
“那还真是及时,”律施在屏幕上轻点,将李叔发来的邮箱转给她,“正好可以投投这个。”
“这个是哪个的啊?”许迩看着这个邮箱的后缀,总感觉“官里官气”的。
是她想得那个意思吗......
“咱们市的电视台啊。”律施想说她笨,这么明显的邮箱后缀。
“啊?咱们市的电视台?这是我能肖想的吗?”她这是找了个金大腿抱啊!
“反正都是当助理,不如先来最大的地方试试看。”律施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按律施来说就是一步到位,如果在当地台都能干好,还怕去不了其他地方吗?
“嘶...”许迩这个从小被泡在商人铜臭味里的富二代,第一次体会到“朝中有人”的震撼。
“不要紧张,相信你自己。”律施安慰她。
“律par,公司负责人那边说有细节要补充,现在要去会议室继续沟通。”电话这头传来敲门声,助理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
这次出差的团队很大,直接包下了酒店一层和最上面的会议室。
甲方公司的负责人本来打算将作为本次并购案代表HS律所最高负责人的律施安排在总统套房。
律施在外对吃住要求并不高,和同事离得近还方便及时沟通,就婉拒了。
“不说了,临时要开会。不要怕,大胆投,等你的好消息。”
电话挂断,许迩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还不到十一点。
她在心里盘算着律施那边的时间,应该是晚上的十点多?
晚上十点多还要开会?!
恐怖如斯!
接下来几天,两人没在联系。
电视台的流程走得很快,许迩发完邮件的第三天就接到了线下的面试通知。
许迩全身心准备面试,而律施那边也进入了谈判的白热化阶段。
虽然许迩是私人交情上的“引荐内推”,但电视台的选拔流程依然严格。
从HR初面到业务考核,再到部门负责人终面,许迩一路过关斩将。
即便是速通,也经过了一个周的时间。
最终,许迩成功拿下了摄影助理的职位。
虽然不是正式编制,但能在市电视台这样的平台起步,她已经心满意足。
拜托!这可是电视台欸!
与此同时,地球另一端的谈判也进入尾声。
律施已经从爷爷那里听说了许迩面试通过的消息,还说从李叔那里听到小姑娘拍照真的很有灵性,让他不要干扰人家的事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许迩还没有告诉他这个消息,但马上他也就要回国了。
并购案完成的很成功,众人还没登上回国的飞机,就等来了总部说给大家全体带薪休假五天的通知。
欢呼声里,律施收到了许迩的消息。
【是不是明天回国,需不需要我去机场接你啊】
【这么体贴吗?】
【对啊,我人就是这么好[酷]】许迩一点都不谦虚,【那就说定了,而且我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哦,记得把航班号发我。】
————————
接机口处,律施一行人西装革履出来很是吸睛。
同事们三三两两地说着休假计划,脸上大多带着项目圆满结束后的轻松。
“律par,你假期里有什么安排吗?”一个同事开口,其他人也纷纷投来八卦的目光。
“是啊律par,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相约一场刺激的剧本杀?”另一个同事挤眉弄眼地提议。
“哈哈哈,我猜律par才不会和我们一样,估计明天就要去公司了。”
律施听着大家的调侃,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嗯...会有打工人不喜欢假期吗?”他难得在同事面前开了个玩笑,“不过这次确实有安排了。”说着,他的目光越过人群,准确地锁定了站在栏杆外的许迩,“有人来接,我先走了。”
同事们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站在那里。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和浅蓝色牛仔裤,却掩不住出众的气质。
哇塞,好出众的一个大美女。
“哦~~~”众人不约而同地发出意味深长的感叹。
许迩本来还担心在人群中找不到律施,没想到他们这个“专业团队”如此醒目。
就在思考自己是等着律施出来还是喊对方一下,让他注意到自己的时候,就发现视线的焦点似乎聚集在了自己身上。
“?”
律施拖着行李箱大步走来,外套在身后微微扬起。
“等很长时间了吗?”
许迩摇摇头,还没从刚才被集体注视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他们旁边应该是男朋友接机女朋友,手里还抱着一捧大大的花。
就着两人沉默的功夫,小女生也来到了男朋友身边。
“宝宝,我好想你!”男生上来就是一个熊抱,“这是我给你买的花,喜不喜欢?”
即便如此,花却没受到一点碰撞。
看着小情侣之间的互动,许迩反应过来了,从自己手里将给律施带的饮品拿出来。
“哝,季节限定,樱花味,新品,特意给你带的。”说着还贴心将吸管插上放到他空着的那只手里。
“......”律施余光里看着小情侣那一大捧花,又看着和自己这一身极为不符的粉色樱花味饮品,额头有几条黑线闪过。
算了,樱花也是花......
第13章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13)
“噔噔!”两人刚坐进车里,许迩就迫不及待地从储物格里掏出工作证,在律施眼前晃了晃,“看看这是什么!”
工牌在许迩手中轻轻摇晃,刚好垂到律施眼前。
“拍、摄、助、理。”律施一字一顿念出来,故意装出一副刚刚才知道的惊喜模样,“恭喜。”
“是啊,我成功入职了!虽然只是个助理嘻嘻。”许迩心满意足地将工作证放回去,眼睛弯成了月牙,“当然都是因为有你的帮忙,所以今天请你吃大餐!”
车子拐出机场停车场,许迩一边注意路况一边问道:“今晚应该没安排吧?我是在电话里听到你们休假的消息才没和你商量预约的餐厅。”
“嗯...有没有安排大概要问一下我面前的小姐了。”律施故意逗她。
“这位小姐说,今晚律par是时间被她承包了!”
律施放松地靠在副驾驶上,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活力满满的许迩。
连日来高强度的工作和长途飞行的疲惫,在看到她的那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坐许迩的车。
与她娇小的身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开的是一辆体型庞大的越野车。
律施最喜欢坐在副驾驶上看她开车的样子。
小小的一个人儿,却掌控着这么个庞然大物,有种奇妙的违和感。
像在看小孩子。
当然,这话他绝对不会说出口,不然她一定会生气。
“最近新开了一家超火的餐厅,为了等你我都还没去吃过呢,正好我提前预约了,今天咱们就去尝一尝。”
“我猜你出差这么多天肯定很累吧,我还给咱们约了饭后按摩,贴不贴心啊。”
“放心,肯定不是因为我自己想去......”
趁着红灯的间隙,许迩侧头一看,发现律施已经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平日里总是紧抿的薄唇此刻微微放松,看起来竟有几分孩子气。
许迩这才注意到他眼底淡淡的青色。
果然精英也有精力耗尽的时候啊。许迩在心里感慨。
身边人是心里想见的人,连叽叽喳喳说不停的话在律施的耳中都成了助眠曲。
等他再次醒来时,车子刚好停稳。
“到了?”律施动了动自己有些僵硬的脖子,声音里还带着睡意。
“是啊,醒的刚刚好,刚停稳。”她刚刚还想要不要把他叫醒呢。
餐厅虽然不大,但装修精致,菜品更是令人惊艳。
特别是对连吃了一段时间“白人饭”的律施来说,这顿中餐简直是人间美味。
当然也可能和吃饭的人有关系。
“你确定今晚没事情?”许迩托着腮,看着对面还在夹菜的律施。
律施嘴里有饭,不方便开口,只能鼓着腮帮子点点头,抬眼望向她。
试问一个西装革履的冷脸精英大帅哥鼓着嘴抬眼亮晶晶望着自己,谁能抵挡得住?
许迩一下子就被击中了心巴。
手比脑子快,她立刻拿起手机把这一幕拍下来。
嘴里还嘟囔着:“这么可爱,故意的吧,真是找亲!”
“?”律施没听清,一脸茫然,只来得及看到闪光灯一闪。
欣赏够了,许迩放下手机,露出完美笑容,仿佛刚刚那个对着照片在内心疯狂咆哮的人不是她:“那一会儿我们去按摩吧,我都安排好了。”
“按摩?”律施挑眉。
“对啊,刚刚在车上你就答应了啊。”许迩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
“我怎么没印象?”律施是真的不记得有这回事。
“因为当时你睡着了啊,”许迩理直气壮地说,“不回答不就是默认吗。”
“.......”律施哑口无言。
要是这么算的话,他确实“答应”了。
虽然嘴上没再反对,但律施的身体语言明显透着抗拒。
特别是当车子停在一家装修豪华的“洗浴中心”门前时,他的表情更是精彩。
毕竟,谁能想到按摩按到了“洗浴中心”?
作为一个南方人,他对这种北方特色的休闲场所始终心存敬畏。
“咱们真的要去?”律施感觉自己有些不会解安全带了。
“当然啊。”许迩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这可是被成为最豪华的高端会所,评价超好的。”
律施打量着眼前富丽堂皇的建筑,名字起得也很有意境,装修也很有格调,不置可否。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改变它本质上是个洗浴中心事实吧......
许迩终于察觉到了他的不情愿,忍不住笑出声来:“不是吧不是吧,你不会没去过这种地方吧。”
“我应该去过吗?”律施反问。
“哎呀,我之前也没去过,还是我朋友带我来过一次呢。”许迩一边说一边帮他解开安全带,“放心,和你想的那种‘洗浴中心’不一样的,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很不情愿呢。”
“朋友?男生还是女生?”律施一边下车一边问。
“女生女生!我上哪里去认识男生啊!”许迩走到他身后,推着他往前走,“哎呀,体验很好的,不要拘谨啊小律。”
听到是女生,律施的表情明显多了几分情愿。
看来自己还是她第一个带来的男性朋友?
“里面洗澡都是单人间,然后我们就能在里面汇合啦。”迩像嘱咐小朋友一样耐心解释,“你明天是不是也休假?那我们晚点再回家吧。”
说着,她从后座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包:“我下午去逛街刚好给你买了一套衣服,走的时候可以换一身新的。”
律施看着她从包里掏出叠得整整齐齐的男装,心头一暖。
怪不得下车的时候特地从后座换了一个大包包。
居然还有给自己准备的衣服。
现在他突然觉得,这个洗浴中心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许迩订的是VIP包间,等她都准备好开始点东西的时候,律施才被人带着来到房间。
她看着他一身长裤短袖的就进来了,还纳闷。
有短裤短袖款,为什么要穿长裤?他不热吗?
律施在她旁边的按摩椅上躺下,见她一直看自己,开口问道:“怎么了?一直看我。”
“你怎么没穿短裤?不热吗?还是没有了?”
“......”律施诡异地沉默了一瞬,“不太习惯......”
“穿短裤有什么不习惯的啊?”许迩百思不得其解,突然灵光一闪,“难道是你腿毛太长,自卑?”
本是激将法的一句话,没想到看到律施默不作声,她这下还真好奇了。
“真有天然毛裤?”许迩语气里都是跃跃欲试,“那让我自己证实一下吧。”
律施见她作势就要扑过来,忙将人按住:“怎么还有人耍流氓?”
“给我看看,我好奇嘛。”许迩不依不饶,手指还做了个抓挠的动作。
“不行,”律施一本正经地说,“我妈说了,看了别人的腿就要负责。你想好了要对我负责了?”
“......”许迩无语凝噎,这借口也太离谱了。
严重怀疑如果以后阿姨腰不好,一定是给律施背了太多黑锅!
“小气鬼。”"许迩假装生气要坐回去,却被律施一把拉住,结果一个重心不稳栽倒在了他的身上。
啊,久违的大胸肌。
许迩在心里默默感慨,还不自觉地蹭了蹭。
“真不考虑考虑?”律施看她小流氓一样的动作也不拆穿,眼底满是笑意,“绝对物超所值。”
“你这是想和我谈恋爱?”许迩仰头看他,“假相亲变成真相亲?”
“相亲是假,但想和你恋爱的心是真。”律施双手扣住她的腰,轻松将她拎起来放回原位。
“好吧,那我对你负责话,我有什么‘物超所值’的地方?”她可不做赔本的买卖。
“我从国外带了一台哈苏相机,就在行李箱里。”律律施慢条斯理地说,“本来是打算送给我女朋友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送出去……”
从听到“哈苏相机”四个字,许迩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
她从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如此英俊过!
“当然能送出去了!绝对可以!!!”那可是哈苏相机!
“因为相机?”律施勾勾嘴角。
“哎呀,男朋友,你这话说的就太见外了!”许迩立刻改口,“我肯定是因为相机…啊不,因为喜欢你才对你负责的!”
嘴上这么说着,许迩心里却在狂喊:哈苏相机!她来啦!
“那行吧,一会儿到家拿给你。”
“耶!!!”许迩激动地捧住律施的脸,“吧唧”对着脸就是两口,“太给力了我的男朋友!”
律施没想到她会这么热情,直接亲了自己,脸“唰”一下就红了起来,连耳尖都染上了粉色。
“那现在我能看看你的腿了吗。”许迩不忘初心。
哈苏相机也没打消她的好奇心。
“……可以。”律施无奈妥协,不知道她对自己的腿为何如此执着。
获得批准后,许迩迫不及待地撩起他的裤腿。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修长笔直的腿,皮肤光滑,肌肉线条优美,根本没有什么“天然毛裤”。
“哎呦,腿不错的嘛。”许迩一边夸奖一边上手摸,手感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满意吗?”
“满意的不得了。”许迩竖起大拇指,爱不释手地又多摸了几下。
成年人的感情发展每一步都是质的飞跃。
确认关系后,又摸到了这么美妙的肉体,许迩说什么也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黏黏糊糊要缠在律施身边。
这对律施来说简直是求之不得,表面上装作无奈,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欲拒还迎了两下意思意思就心甘情愿当起了某人的抱枕。
“这里的水果特别好吃,还有这个面,这个饮料也来一份……”许迩心安理得地把律施当靠枕,抱着平板开始点餐。
最后还是时间太晚了,律施才叫着一旁被按摩椅舒服得昏昏欲睡得许迩回家。
许迩看着律施穿着自己选的衣服出来,眼前一亮。
这就是打扮洋娃娃的快乐吗?
“你说以后你的衣服都让我来买怎么样?”许迩摩梭着他骨节分明的大手。
哎呀,真好摸。
一想到可以随心所欲地打扮这样一个衣架子,她就忍不住开心。
奇迹小律吗?
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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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施将她的车开到车库,从后备箱拿出自己的行李箱。
许迩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后。
“就这么等不及?”律施调侃,“要不是知道相机在行李箱里,我都怀疑你是舍不得我。”
“怎么能叫怀疑呢!就是舍不得你!”嘴上说着,实则眼睛已经移不开行李箱了。
律施将箱子里的相机拿出来放到她的手里:“所以这算不算定情信物?”
“哇塞!还是限定款!!!我爱死你了宝宝!!!”许迩的注意力全在相机上,根本没听到他的话。
要不是怕摔到宝贝相机,她高低要给律施一个熊抱。
“可惜的是包装没能带回来......”
“我懂我懂!”就这个相机的价格,光是海关的税就要不少,她自己都舍不得买。
更不要说这还是最近新开售的限定!国内订还要排号呢。
“那既然这么满意,我有没有资格得到女朋友的一个告别吻?”律施弯着腰邀功。
“小case啦~”许迩左脸一口,右脸一口,最后一口“啵”在了嘴唇上,“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
————————
许迩回到家先是对着相机一顿狂拍,然后发到各大平台。
对相机的炫耀已经远超对某博账号的抵触。
许迩登上账号,无视99+的消息界面,直接就是一个相机九宫格特写照的动态发了出去。
【新相机,好幸福!!!】
一经发出,点赞评论纷沓而至。
1L:哈苏!是顶级哈苏!那下次看到太太的图岂不就是超高清顶级图了!!!
2L:跪求太太去拍我家哥哥!!!我家哥哥那无敌的美貌肯定能抗住!
许迩回复:【不拍了,以后镜头对准的异性只有我男朋友哈。】
3L:难道只有我想感慨一下老师惊人的财力吗......这简直就是闯进了天家啊......
许迩回复3L:【其实是男朋友送的!我自己也舍不得买TvT】
......
第14章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14)
网友们最爱八卦了,一听说知名代拍博主“博爱姐”竟然恋爱了,纷纷开始打探消息。
【?老大,你拍过那么多帅哥美女还能谈得下恋爱?】这条评论是点赞最高的。
许迩回复:【能啊,我男朋友比他们帅[点赞]】
这下网友们彻底坐不住了。
评论区很快分成了几大阵营:
质疑派率先出击:【还能有明星好看?我不信,除非放照片[狗头]】
诋毁派紧随其后:【恋爱脑没救了。属于是情人眼里河童都成潘安了。[白眼]】
求图派则苦苦哀求:【老大我是你老粉了,求求让我看看姐夫长啥样吧[跪]】
许迩只挑着顺眼的评论回复,时不时点个赞。
至于那些恶意的揣测,比如【傍上金主了吧】【肯定是个秃顶老男人】之类的,她直接选择无视。
许迩想着大家的建议。
如果她要是拍律施的话......
西装,眼镜,扶镜杀......
光是想象这个画面,许迩就忍不住开始“嘶哈嘶哈”了。
就连睡前,她满脑子都是在想怎么给律施拍照的事情,迷迷糊糊间突然想到什么,摸出手机发了条消息才安心睡去。
律施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手机亮起的提示:
【你知道当时你被服务员领着进房间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紧接着又跳出一条:
【超级像我点了一个男模哈哈哈哈哈。】
律施看着第二条消息,脸都黑了。
听她这么熟悉的口吻,难不成是点过?
就这样,一晚上,一个美美入睡,一个睡前都在思考自己女朋友是不是真的点过男模。
————————
你要说两人恋爱后和之前有没有什么不同?
有的有的,那肯定是有的。
两人恋爱后,比起之前律施去家里接送许迩,更多的是许迩来接他上下班了。
当然,这可能跟许迩也开始上班有关。
许迩所在的电视台部门工作规律,很少需要出差。
再加上电视台离HS律所大厦也不远,所以许迩主动包揽了接送他上下班的事情。
而律施要做的就是每天穿的漂漂亮亮给许迩欣赏,然后在上车下车的时候体贴地献上一个香吻。
这天下班,律施刚出律所,就被一旁的同事调侃道:“喏,律par,你女朋友又来接你了。”
“律par好福气啊,现在上下班都有人接了。”
现在每天偶遇律施在律所都成了一个活动项目。
自从得知律施恋爱后,大家就发现原本一年都是黑灰西装的人,突然开始注重起穿搭来。
虽然还是商务风格,但明显款式更丰富,细节也更讲究了。
大家私底下纷纷猜测是女朋友在发力。
后来有人发现,每天下班时间总有一辆霸气的大越野车停在楼下等他们律par。
有次车窗降下,露出驾驶座上明艳动人的许迩,这才解开了谜团。
于是“律par谈了一个大美女”的消息又不胫而走。
此刻,律施刚走近车子,驾驶座的车窗就缓缓降下。
许迩戴着墨镜,嘴里叼着一枝花:“hello帅哥,有约吗?”
律施想她每天哪来的这么多新花样?
他强忍笑意,配合她演戏:“约了女朋友。但是要是你约我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放她鸽子。”
“?”许迩懵了,剧本里没有这一出啊。
律施轻笑出声,伸手取下她唇间的玫瑰,优雅地转了个圈又递回去:“女朋友开心了吗?现在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许迩接过花,默默将车窗升了上去,又将车锁打开。
律施一坐好,怀里就被扔进那朵花。
“哪里来的花?”律施将它别在西装口袋上。
“节目组今天录制的时候送来的,拍摄结束的时候让大家随意拿,我给你拿了一朵。”
“宝宝工作还想着我,好感动。”施故作夸张地说。
“你演得太假了......”许迩翻了个白眼,好歹带点感情啊!
“对了,下周我要调到其他分部,去一线采访。”许迩和他提前说明白。
最近自然灾害频发,电视台要派人前往灾区。
按理说不会安排许迩这样的新人,但她主动请缨加入了报道组。
“所以你说的‘一线采访’是要到灾区?”律施听着她的话,眉头越皱越深。
不是他不支持她的事业,但是这是不是有点太危险了?
最终在许迩再三保证“洪涝已经结束,绝对安全”的情况下,律施才勉强同意。
临行前,他硬是给她戴上了定位器,这才稍稍安心。
其实他知道,即便他最后不同意,她还是会去的,不过因为在乎自己的感受,才会想征求他的同意。
到达灾区后,实际情况比报道中严重得多。
断壁残垣、泥泞的道路、临时搭建的避难所......
许迩第一次直面自然灾害的残酷。
她的任务是记录救援工作的影像资料。
在临时指挥中心,许迩见到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救援队伍。
她架好相机,镜头对准那些满身泥泞却依然坚守岗位的救援人员。
灾难无情,一忙起来,大家都忘了时间。
许迩作为助理辅助拍摄,也是一刻都闲不下来,中途直播那边出了点状况,她还被叫过去扛了会儿机器。
等众人回到帐篷里吃饭复盘,许迩才有时间看一眼手机。
但不巧的是,连日的洪涝导致网络也有些瘫痪,至少许迩的手机上是没有信号的。
当晚突如其来的暴雨引发了二次洪涝,通讯信号彻底中断。
当许迩再次联系上律施时,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
手机信号刚恢复,她也顾不上思考是不是上班时间,立刻拨通了律施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在响铃的瞬间就被接起。
“宝宝,我手机终于有信号了,太不容易了!”许迩一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还叉着泡面。
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她的工作证随意地挂在脖子上,脸上还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
“是不是很辛苦?”律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明显的担忧。
这三天里,他只能通过定位器确认许迩的位置,却无法得知具体情况。
每天处理完工作,他就守在电视台的灾情直播前,生怕错过任何消息。
“是啊,非常辛苦。”"许迩吸溜了一口泡面,声音里却带着兴奋,“但是我拍的照片被台里录用了,听老师说用在了官方新闻上,我这里没有网啊,你要帮我看一看。”
“好,”律施应下来,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手机边缘,“你要注意安全,不要逞强。”
“放心吧,放心吧,我都知道的。”许迩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我还以为你会和小说里一样,联系不到我突然出现我面前呢。”
“宝宝,这不现实。”律施无奈地笑了,“我过去只会添乱的。”
他不能对工作不负责,也不能给她添麻烦。
他能做的,就是在后方默默支持,相信她的能力。
“那律施同学你很稳重哦,”许迩的声音因信号不稳而断断续续,“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吧!”
“等我回去就考广播电视编辑记者资格证,老师说,我有可能在台里继续发展哦。”
“好,回来什么都好说。”
电视台的报道团队在两天后返程。
这一周的高强度工作让许迩精疲力竭,回到家连消息都没力气发,洗完澡就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外面天都黑了。
许迩揉着眼睛下楼,发现律施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文件。
落地灯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上,领带也松开了。
“终于睡醒了?”律施放下平板,抬头看向楼梯。
等待她醒来的时间里,他已经审阅了三份案件报告。
许迩从楼梯走下来,像只猫一样窝进律施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你看看我是不是都晒黑了?”她仰起小脸,“"这次真的学到了好多。”
就像台里一起去一线的领导对她说的,她的照片都有了“灵魂”。
“美美嘟,美美嘟。”律施用她常说的网络用语哄她,趁机在她撅着的红唇上亲了几下。
“哈哈哈哈,”许迩笑得在他怀里直颤,“你知不知道你穿着一身西装说这种话真的好搞笑。”
学人精!什么好的坏的都学!
这个律施是谁发明的呢,咋这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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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后,许迩被临时调往财经频道帮忙,同时开始准备广播电视编辑记者资格考试。
也是因为在财经频道,许迩才看到了律施工作上的一面。
上半年最受瞩目的跨国企业收购案在本市举行,律施作为国内企业方的首席法律顾问,重要性不言而喻。
许迩被带着前往报道现场做现场的拍摄。
工作上的律施完全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形象,连发言都是绝对不会拖泥带水,简单干练,一针见血。
“李哥,你知道那个最帅的律师代表发言是谁吗?”趁着茶歇的功夫,许迩和一旁自己的同事闲聊。
“怎么了?看上了?”李哥打趣道,“我们小许这么漂亮要不要试一试?”
“嘿嘿,不用试了,”许迩得意地眨眨眼,“他就是我男朋友。”
“?”李哥瞪大眼睛。
作为财经频道的资深摄像,他太清楚台上那位律师的分量了。
他没记错的话,台上这个律师是近几年律圈里的新起之秀吧?
他有印象的近几年几起大型企业案,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不愧是他们台里的怪物新人,就是猛啊。
李哥来回打量着许迩精致的侧脸和台上气场全开的律施。
一时竟分不清是谁占了谁的便宜。
“你那台哈苏相机也是他给你买的?”李哥已经眼馋很久了。
许迩点点头:“对啊对啊。”
“你平常说‘送人上班,接人下班’,也是这小子?”李哥又问道。
许迩点点头:“对啊对啊。”
李哥:“......”好了,让我们祝福这对小情侣......
会议重新开始,许迩专注地调整着相机参数。
镜头里,律施正在做总结陈词。
可能半年前的她也想不到,自己半年后会不去拍明星,而是进入电视台工作。
第15章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15)
两人散场时才得空讲两句话。
许迩他们收拾设备的功夫,就瞧见律施和身旁的说了什么之后,走了过来。
“今晚有庆功宴,不能一起吃饭了。”律施帮着她把东西装好。
“那我今天下班就不去接你啦。”她今天下班估计也不能准时了,听李哥说新闻稿今天就要写出来,现场照片也要挑。
“走了小许。”电视台的班车已经到了门口,李哥叫着许迩。
“来了!来了!”许迩回应完和律施告别,“那我回去啦,你今天简直帅爆了。”说着还朝她竖起大拇指。
回到台里,新闻稿已经编辑好,恰好选用了许迩拍摄的律施照片。
于是,新闻网上,律施的照片下方,小字标注着【摄影:许迩】。
庆功宴结束,律施喝了几杯酒,站在路边等代驾。
界面显示代价师傅还有十分钟才到,等候的时间,他拨通了许迩的视频通话。
屏幕里的许迩刚敷完面膜,脸蛋水润润的:“哈喽,你结束了吗?”
“嗯,刚刚结束,”他看了眼时间,九点都还没到,“这么早就准备睡觉了?”
“不睡啊,今天太累了,泡澡放松了一下。”许迩将手机怼到眼前,“你喝酒了?”看着脸蛋红红的。
“只喝了一点点。”律施用手比划着。
“要不要我去接你啊~”
“我叫了代驾。”律施摇摇头,“今晚我回爸妈那里,明天再找你。”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哦。”许迩叮嘱道,“到家记得给我发条消息。”
————————
律施今晚回家也是因为好不容易一家人都没出差。
因为提前打了招呼,家里一行人也都在等着。
“爷爷奶奶,爸,妈。”律施一回家就看到正打麻将的四个人。
别说,正好凑齐一桌。
“有什么大事要宣布啊,非得等我们回来才说。”老太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注意力全在牌桌上。
“就是,我和你爸这趟旅行才走了一半就被你叫回来了。”律父律母可是旅程半途被叫回来的。
律施慢条斯理地换好拖鞋,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我有女朋友了,你们准备好彩礼钱吧。”
话音刚落,原本热闹的牌桌瞬间安静下来。
四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他。
“?”律施被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吗?有什么问题?”
“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姑娘,你不是连见都不肯见吗?”律母最先回过神来。
她记得当时自己只是提了一嘴,就被儿子干脆利落地回绝了,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就突然谈起恋爱了?
“大孙儿啊,”律奶奶推了推知识分子的眼镜,一脸严肃“你该不会是遇到什么资金问题了吧?打着用彩礼钱的理由填窟窿?”
律父对自己儿子的感情生活不感兴趣,他这手牌马上就要清一色了,能不能等打完再商量!
一点牌品都没有!
“人家小姑娘答应你了?”只有老爷子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在一起了。”律施心情愉快,“有一段时间了,今天来告诉你们一声。”
律父的清一色彻底泡汤了。
他放下手中的牌,这才意识到儿子是认真的,顿时也没了打麻将的兴致。
家里的两位女士跟着律施到沙发,一左一右将人包夹起来。
“确定是小姑娘?”
“今年多大啦?做什么工作的啊?人长得俊不俊啊?”
“怎么现在才说啊,你小子真能瞒。”
“......”
律施被问得应接不暇,一时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问题。
“小姑娘,很漂亮,比我小一点点,工作的话......”
“小一点?”律母顿感不妙,“你不会谈了个还在上学的吧?!”
“......”律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妈,我在您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先听小施把话说完。”老太太拍了拍儿媳妇的手背,示意她冷静。
律施将他们两人的情况和家里交代了一番。
“嘶,儿子,你看看要不要快点和小许把事情定下来啊。”
律施的手机被拿走,人也被赶到一旁,和刚刚被簇拥的情形截然相反。
律施的手机相册里存满了和许迩的合照。
给他们看了之后,自己就被剥夺了手机拥有权。
“老头子,你看啊,这小姑娘是真漂亮。”
“是啊是啊,欸有,还会插花呢,一看就有生活品味!真招人喜欢。”
“怎么看着这么小啊,会不会是咱们家律施想‘老牛吃嫩草’啊。”
“......”
律施上前将自己手机解救回来:“我还没跟她商量见家长的事,就是先通知你们一声,把彩礼准备好。”
“自己的媳妇自己养。”律父往沙发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年薪几百万的人了,还惦记着家里的钱,出息。”
话音刚落,他就同时遭到了妻子和老母亲的“爱的教育”。
“你儿子结婚你不掏钱谁掏钱?”律母拧着丈夫的耳朵,“我告诉你,你那点私房钱全都得拿出来给儿子娶媳妇!”
老太太也加入战局:“小许一看就是抢手的样子,我和你说,要是因为你抠门给耽误了,看我不把你扫地出门!”
律父看出来了,在家里,除了儿子之外,他就是食物链的最底层。
还是老爷子最沉稳,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道:“那小许家里那边怎么说?有没有告知一声啊。”
按礼数来讲,也要律施先过了女生家里那关,才有机会将人家带回来。
“嗯...她家里情况有些特殊...”律施斟酌着措辞,“阿姨在她小时候就因病去世了,父亲那边也是有些不靠谱的......”
听着律施讲许迩的家里情况,律父和老爷子有了些印象。
“她母亲是许昭阳?”老爷子问道。
律施点点头。
“她那时候很有名啊,可以说是咱们市第一的女企业家了。”老爷子感慨道。
他还没退休的时候,台里没少采访过这位杰出的女企业家。
可惜天妒英才,英年早逝。
“我记得当年她和丈夫的感情在商界也是一段佳话。”律父若有所思,“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律施对许迩的家事了解有限,许迩不主动说,他就不会问。
对他们来说,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而不是那些不愉快的过往。
女人们的关注点则完全不同。
“那你更得好好待人家。”老太太语重心长地说,“这孩子小时候肯定吃了不少苦。”
“你要是敢对不起人家,以后就别进这个家门。”律母更是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在她看来,许迩能接受律施,一定是鼓足了勇气。
有那样的父亲,还能相信爱情,相信男人,这份真心实在难得。
这一晚,律施被家人拉着嘱咐到深夜才得以回房休息。
躺在床上,他望着天花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就知道,没有人会不喜欢她的。
————————
何倩对于许迩去电视台工作这件事吧,表现出来极大的疑惑。
“啊?你居然会去电视台工作?!”她瞪大眼睛,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电视台又累工资又低,听你说还是助理,你去干什么?”
许迩慢悠悠地搅动着杯中的拿铁,看着奶泡在杯沿画出优美的弧线,这才不紧不慢地回答:“这是新闻工作者的使命感。”
“得了吧——”何倩拖长音调,一脸不信,“难道你还是缺钱?但我不是听说你妈妈那边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吗?”
“我说的是真的啊,”许迩给她一个“你个富二代懂什么”的眼神,“拍新闻比拍那些明星有意思多了。”
之前拍明星,又要自己花钱订机票和酒店,还要蹲人,还要防止被认成私生。
甚至即便这样,最后还会被粉丝网友骂。
“好吧。”何倩耸耸肩,她反正这辈子都不想上班。
一想到朝九晚五日复一日的生活,她天都要塌了。
“我这次就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啊。”何倩道出这次约她出来的目的,“我和于声想请你吃顿饭。”
“感谢我这个你们感情上的配角吗?”许迩调侃她。
“哎呀,这叫什么话啊。”何倩不同意,“这不是也没正式让你们两个人认识一下?而且我看你微博上,恋爱的事情怎么回事?都不和我说,太不够意思了吧。”
“就是字面意思啊,还能有什么意思。”
“恋爱对象是谁啊,我认不认识?”何倩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你当然认识啊!”许迩心想要不是你,我俩还不可能认识呢。
“那不如把你男朋友也叫上?”何倩兴奋地提议。
“你确定?”许迩意味深长地反问。
她没记错的话,律施好像是于声的上司吧。
和领导一起吃饭,有点意思哦......
“我当然确定了!我替姐妹把关男朋友难道不对吗!”何倩拍着胸脯保证。
“好吧,那我晚上问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到时候告诉你。”
当晚,律施来接许迩吃晚饭。
车里,许迩把白天和何倩见面的事告诉了他。
“何倩?就是那个带你cos‘侦探’的朋友吗?”律施一边注意着路况,一边问道。
“歪!什么叫cos‘侦探’?”这话许迩就不爱听了,好歹也算是她过渡期的一段经历,“我那是真的、正经的侦探好吧。”
“好好好,是我的措辞有问题,大侦探原谅我。”律施从善如流地认错。
“而且你应该庆幸的,不然我能侦探到你?咱们两个就错过了知不知道?我们俩能有今天?”许迩继续据理力争。
“是啊,我刚刚太不知好歹了。”在律施这里,许迩永远是对的,他无条件投降。
“所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大家一起吃个饭吧。”许迩回到正题上,“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她老公看到你时候的表情了哈哈哈哈。”
“真是坏蛋。”律施握着方向盘,话锋一转,“所以什么时候你能和我叫老公呢,宝宝?”
“哇塞,律par,你好贪心。”许迩“啧啧”几声,夸张地摇头,“谈恋爱就想让我叫你‘老公’吗?”
“我看你刷短视频的时候,‘老公’‘老公’叫得挺欢啊”律施轻描淡写地揭穿她。
“......”许迩有些小心虚,怎么刷帅哥还被发现了呢,自己真的太大意了!
“你看错了吧。”许迩默默将头转到车窗的方向,假装欣赏窗外的风景,“我明明是艾特何倩发的‘你老公’。”
作为一个成熟的男友,要学会包容自己的女朋友,律施决定这次就放过她。
“这周末吧,下周要出差,就没时间了。”
“好,你怎么又要出差啊。”许迩在手机上给何倩发消息。
“嗯,律所新接的委托。”
许迩想到什么,抬头和他说:“对了,我爸那个案子你听说没?”
据她最近听到的消息,貌似没成功。
不过也不是没有半点补偿,应该是得了一笔很大数额的资金。
她昨天收到了许扬威的消息,说是想要见她一面,他要出国了。
“嗯,听说了。”
许扬威的案子打得没什么悬念。
虽然明眼人都能看出是被做局了,但对方做得滴水不漏,又合法合规。
大额的资金索赔,已经是HS律师努力争取的结果。
“他想和我见一面,你说我要不要同意?”这种事情她身边无人可问,她自己有些拿不定主意。
“宝宝,”律施趁着红灯,轻轻握住她的手,“当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
聚餐定在周五晚上。许迩下班后先接了律施,两人回家换了身衣服才前往何倩的新家。
何倩和于声没有离婚,但还是买了新房。
精装修的大平层,拎包就能入住。
虽然远超于声最初的预算,但谁让他娶了个小富婆呢?
于声掏了三分之二的钱,最后房本上只写了何倩自己的名字。
听何倩说,房本下来的那天晚上,夫妻两人喝了些酒庆祝,于声喝多了抱着何倩哭着说:“老婆,我终于给你买了一套婚房了。”
许迩当时听得牙酸。
真是好黏糊的小夫妻,转头和律施也分享了这件事。
“嗯...我们买房还是比较容易的。”律施是这么分析的,“如果你不喜欢现在住的地方,看上哪里的房子我们就买哪里当婚房。”
就算资金紧张也不怕,他还可以啃老。
让他老爹把退休后卖课的钱拿出来给他们买房就好了。
这次既是聚餐也是暖居,两人带了不少礼物。
开门的何倩看到律施手里大包小包,嘴上说着太客气,脸上却笑开了花。
“于声,在厨房做饭呢,我在餐厅点了些菜,但他说要你们尝尝他的手艺。”何倩引他们到客厅。
这套大平层虽然不在市中心,但离HS律所很近,高层视野极佳。
当于声系着围裙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到自家大领导正坐在自家沙发上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于声懵了,“律par?”
律施泰然自若地点点头,彬彬有礼地自我介绍:“我叫律施,是许迩的男朋友。”
许迩看着于声精彩的表情变化,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没错没错,下班遇到领导,就应该是这个反应!!!
于声花了足足五秒钟才消化这个事实。
自己老婆闺蜜的男朋友,真的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这也太魔幻了...
怎么没有人提前告诉他......
第16章完结+番外暗恋篇:她是寒冬里的暖阳(1)
“哦哦,我是于声,是何倩的老公,也是咱们HS律所的律师。”于声觉得自己莫名有种和班主任打报告的既视感。。。
对了,自己做的菜一会儿也会被领导“审阅”。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当然,除了坐立不安的于声。
何倩和许迩聊得热火朝天,时不时发出笑声。
特别是看到自家老公在领导面前那副拘谨的模样,何倩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只能借着夹菜的动作掩饰上扬的嘴角。
律施的表现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但许迩敏锐地察觉到些许不同。
大概是工作上他多是有些距离感,和在她身边时完全不一样。
也是如此,所以许迩他今天表现得相当“高冷”。
于声看着在公司里不苟言笑、被人敬仰的律par,就这么老老实实坐在自己旁边给女朋友倒水、剥虾,就差直接把饭菜喂到对方嘴里了。
周身的人夫味儿简直要溢出来了。
果然,即便是再冷酷的人,在爱人身边都是百依百顺的。
于声暗自感叹,突然觉得平日里令人敬畏的律par似乎也没那么遥不可及了。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融洽。
何倩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许迩搞定的居然就是之前提过的那位认错的律师。
“这么说来,我岂不是你们的半个红娘了?”她咬着筷子问道。
“勉强算是吧。”许迩歪着头思考了一下。
只有律施笑而不语,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那你们什么时候准备订婚结婚?”何倩乘胜追击,“听说本命年不宜办喜事,要是今年不办,岂不是要等到后年?”
许迩明年就是本命年。
虽然“本命年犯太岁”的说法,不宜主动办喜事,但现在好像也没有这么多的讲究。
“可是我们连家长都还没见过呢。”许迩自然地加入讨论,完全没避讳另一位当事人,“才刚谈没半年呢,会不会太快了?”
于声偷偷给领导递去一个“进展居然这么慢”的眼神。
看不出来,工作上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的律par,在感情上居然争得是“细水流长”?
“哪里快了!”何倩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我和于声认识半年就领证了。”
许迩:“.......”她怎么忘了眼前这对闪婚夫妻的壮举。
“我都听她的。”律施适时表态。
他当然恨不得明天就去领证,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在许迩面前,他愿意放慢脚步,等她准备好。
回家的路上,许迩问律施:“咱们两个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在何倩提出来之前,她还真没思考过两个人下一步的事情。
准确来讲,在她之前的人生计划里,就没有关于“婚姻”二字的规划。
父母的感情经历让她对婚姻始终抱有疑虑。
恋爱可以是纯粹的情感需求,但婚姻要考虑的因素实在太多。
律施是许迩生命中,除了儿时的父亲外,第二个对她如此好的人。
两人交往至今,最亲密的接触仍停留在亲吻。
每当许迩被“肉体诱惑”冲昏头脑想要更进一步时,律施都会温柔而坚定地制止。
他说要对她负责,要等到万无一失的时候。
这份克制常常让许迩哭笑不得,不知道到底谁才是更矜持的那个。
即便知道她家里除了张姨只有她自己,每次上门仍然会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来。
知道张姨在她心里已经如同家人一般,也总会记得给张姨带上一份心意。
久而久之,现在在张姨的心里,已经把律施当作家里的一份子来看了。
再说对她的好。
当初因为卖掉相机而空了一半的展示柜,如今已被他重新填满。
每次出差回来,他必定会带回一个新镜头或相机。
许迩曾开玩笑说:“你直接把之前买走的相机还给我不就好了?”
律施都没思考,脱口而出:“那是我的,你要你自己的就好。”
其实是他认为既然之前的那些让她不开心,那之后的每一个都是都要是新的,她喜欢的。
她喜欢拍照,出门总要带上相机、CCD和拍立得,律施就心甘情愿当她的“拎包小弟”,还兼职专属摄影师。
律施的拍照技术像是专门学过的,有次何倩还评论说,“这是教出了哪个徒弟,连拍照都是你的风格”。
许迩当时以为是他和她待得久了,耳濡目染就沾上了她的习惯。
后面一次约会,那天她盛装打扮,订了家网红餐厅。
律施不厌其烦一直在给她拍照,甚至连情绪价值都给到位了,不停夸夸夸。
餐厅离家里要两小时的车程,返程途中,许迩手机没电,又不想等到回家再修图,于是打算将照片导到律施手机里。
结果一打开相册,密密麻麻全是她的照片。
吃饭的她,走路的她,吃饭的她,拍照的她,在副驾驶睡着的她.......
虽然很多一看就是抓拍,但也没有一张是能被称为“丑图”的,甚至连构图都是有的。
或许是车里播放的抒情歌太过煽情,许迩的眼泪突然像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向下掉。
律施一看她情绪不对,吓得立刻把车停到路边停车位。
“怎么了宝宝?”律施手忙脚乱地找纸巾,“是我今天拍的不好吗?”
许迩摇摇头,声音哽咽:“呜呜呜,律施你知不知道,从我妈妈去世之后,再也没有人这么记录我了!”
情绪在这一刻决堤,她放声大哭起来。
律施二话不说,解开安全带将她抱到驾驶座。
幸好今天开的是她的大越野,空间足够宽敞。
“乖乖,吓死我了,还以为是我拍照让你不满意了。”律施将她抱在怀里,轻拍她的背,“为男朋友,记录你的点点滴滴不是应该的吗?不哭了,好不好?”
等许迩平复下来,律施胸前的衬衫已经湿了一大片。
从小到大一直在记录别人的人,突然发现有人在记录自己,说不触动是假的。
许迩因为拍照好、爱拍照,从小到大和朋友在一起,都是那个记录者的角色。
有时换到别人拍自己,要不就是不认真拍,要不是技术有限,一来二去,许迩也渐渐没了兴致。
小就在镜头后记录别人的女孩,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也被人如此珍视地记录着。
......
“我真的都听你的。”律施的声音将许迩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见她似乎对婚姻话题有些焦虑,他赶紧安抚道。
“要不然挑个时间,我去拜访一下叔叔阿姨吧。”许迩突然提议。
她知道律施已经将他们两个的事情和家里说了。
她知道律施已经向家里报备了他们的关系。她这边没有见家长的必要,可以直接去见他的家人。
“你想好了宝宝?”律施有些意外。
许迩蜷缩在座椅里,声音闷闷的:“想好了啊,我们迟早要走下一步的,难不成你就是想和我随便谈谈而已吗?”
“你又说这种话气我!”律施现在要不是在开车,高低要把人拉过来,在屁股打上两下。
“哎呀,开个玩笑嘛。”许迩笑着求饶。
“不需要先见见你父亲吗?”律施小心翼翼地问。
“嗯...应该不用吧。”许迩内心对这个事情还是比较抵触的。
“好,那明天我就带你回家?”
“啊?!”她震惊了,“这么快吗?!”
律施当然是在逗她,肯定要等她准备好啊。
出乎意料的是,真正见到律施家人后,许迩的紧张感反而烟消云散了。
律家上下对她表现出极大的热情,但最有趣的还是饭后律施对自家人的“无情拆台”。
来之前,许迩特意上网搜索“第一次见男友家长注意事项”。
结果却是被不少“怎么看男方家对你是不是满意”的奇葩帖子。
点赞数最高的几个:
【一般红包里能包一万零一的就差不多,“万里挑一”。】
【看看他们家准备的饭菜怎么样,越多越好越重视。】
【看饭后要不要你收拾屋、刷碗。】
【......】
越看越离谱,许迩差点以为自己是要去闯龙潭虎穴。
跟着律施回到他房间后,许迩回想网上的“攻略”,发现完全对不上号。
简直就是完全不一样啊!
许迩除了收到了一个超厚的红包之外,还收到了律奶奶的一个玉手镯,她虽然不懂,但看成色也能看出来是好玉。
再说饭菜,这个没办法参考,因为他们是在外面吃的,还是一家他们本市很贵的餐厅。
整顿下来,许迩收获到的就是满满的关心。
但长辈终归是长辈,回到了律施的房间,许迩才有些放松下来。
通过交谈她才知道,律家堪称“高知家庭"”:
律父曾是知名律师兼大学教授,退休后转型成为考研辅导名师;
律母原是新闻主播,后来创办了艺考培训班;
两人的姻缘还是当台长的律爷爷牵的线。
全家最轻松的大概就是律奶奶了,和何倩有点像,年轻时全职女儿,结婚之后全职太太,没上过班。
律施先是将家里食物链最底端的律父拆台:“你别听我爸说得多高大上,其实现在就是个录课卖课的。”
至于有没有用他不知道,他没看他老爹的课,也考上全球法学专业第一的学校。
接着就是对自己母亲的拆台:“你别看我妈说是教小朋友,她最开始是因为想培养我失败,她气不过,才恼羞成怒去教别人家孩子证明自己。”
后面接着就是老爷子:“老台长老了也是要成钓鱼佬的。”
他怕许迩对他家人产生距离感,他想告诉她,其实大家都是普通人,没有什么不同。
最后还给奶奶解释了一下:“奶奶没出嫁前家里的小女儿,家里是当时的富商,做女儿时就没干过活儿,更不要说结婚后了,爷爷可没胆子指使奶奶。”
甚至因为第一次见奶奶怀孕生产太过痛苦,生完律爷爷就做了结扎手术。
也是因为如此,在那个一家孩子都十个八个的年代,律父是罕见的独生子。
他绘声绘色的描述逗得许迩前仰后合。
虽然句句都在吐槽,但字里行间都是对家人的爱。
“净会诋毁自家人!”许迩笑着捶他,转身开始参观他的房间。
由于律施大学就出国留学,房间里大多保留着高中时期的痕迹。
“你真像奶奶和阿姨说的,从小就不爱说话?”许迩狐疑地打量他。
她怎么这么不信呢?
明明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就很能说会道啊。
“嗯。”律施没否认,“只不过后来在国外上学的时候被人说,‘你这样的性格是没有女生会喜欢的’之后,我就变了。”
“谁和你说的?你的心上人?”许迩立刻竖起耳朵。
“嗯....”律施故意卖关子,“你猜?”
“好啊,你个律施!谈着一个,心里还想着一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简直岂有此理!许迩作势就要掐他。
“冤枉啊!”律施笑着躲开,从书柜取出一张照片,“你看看这个人你熟悉不熟悉?”
许迩看着面前的照片,是两个人的合照。
一边是律施,另一边......
欸?怎么看着这么像自己?
“我去!”她惊呼,“我居然是替身吗!”
律施无奈地弹了下她的脑门:“你再仔细看看这是谁?”
许迩捂着自己被弹的额头,又仔细观察了一下。
呀,这好像是她本人?
“这是你用AI合成的照片吗?为了弥补咱俩学生时期没有合照的遗憾?”
他原来这么爱的吗!
律施:“......”她的女朋友好像有点傻,有没有人来救救他。
“宝宝,这就是你啊。”律施叹了口气,他真没招了。
“我们怎么可能会有合照?!”这完全不合理啊!
“是啊,我们不但有合照,你还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律施幽怨地看着她。
“但是我真的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啊!”许迩开始调取记忆库。
这么大个帅脸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会没印象吗?
怎么可能!
这简直是对她颜控的最大质疑!
搜寻无果后,她拽住律施的衣袖:“你快给我讲讲怎么回事,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第17章番外暗恋篇:她是寒冬里的暖阳(完)
“那时你来我们学校参加摄影比赛,我刚好也在场,就留下了这张合影。”律施轻描淡写地解释着。
“所以你是被我的美貌惊艳到,主动要求合影的?”许迩狐疑地眯起眼睛,手指戳着照片上年轻的自己,“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是啊,就是这样。”律施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也许那天找你合影的人太多,我只是其中一个不起眼的路人甲。”律施从她手中取回照片,放回书架原处。
“你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许迩一屁股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抱起靠枕,“现在不说没关系,我早晚会知道的。”
她故作大度地摆摆手,心里却像有只小猫在挠痒痒。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她懂,她都懂。
“律par~”许迩突然拖长音调,学着网上油腻男的样子摸着下巴,“该不会你上学时就暗恋我吧?对我一见钟情?念念不忘这么多年?现在终于得偿所愿?”
律施无奈扶额,深刻体会到网络不仅荼毒青少年,连他的女朋友也没能幸免。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沙发前,一手捏住许迩软乎乎的脸颊:“能不能别什么都学?”
“放凯窝!放凯窝!窝要流口水惹!”许迩被他捏着脸,说话含糊不清,
律施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松开了手:“走吧,我们该回家了。”
“嗯?现在就离开吗?”许迩揉着被捏红的脸颊。
“是啊,谁让我们都是打工人,明天还要上班,两个可怜的社畜。”律施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
许迩接下来还要准备考证和工作,忙的很。
见两人感情稳定,长辈们开始询问订婚事宜。
两人想法一致,律施律所的工作本就忙,许迩也是,于是打算直接办婚礼,省掉订婚那一步。
至于许迩这边的亲戚...许扬威是否出席都是个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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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和许扬威的见面定在了周日下午。
地点是许扬威选的,是她小的时候,他们一家人经常会去吃的一家餐厅。
十几年过去,装潢早已翻新,物是人非,餐厅也是。
上次闹得太难看,这次见面,父女两人之间弥漫着尴尬的氛围。
许迩面无表情地搅动着面前的柠檬水,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吧。”她开门见山,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阿弥,我马上就会出国,以后也不会再有回国的打算了。”许扬威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说你有了男朋友,虽然你可能不愿意让我们见面,但爸爸还是希望你能幸福。”
许迩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上,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许扬威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推到女儿面前:“国内剩下的产业我都转到了你名下。”他一件件交代着,最后取出一封信封,“我不是个好父亲,也不是个好丈夫。这里面...是我和你妈妈的一些往事,还有我想对你说的话。”
许迩机械地收好文件袋,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许扬威突然开口:“阿弥,还能叫我一声‘爸爸’吗?”
“从我在医院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爸爸了。”许迩头也不回地走出餐厅。
站在熙攘的街头,许迩一时分不清心中是释然还是怅然。
她能感觉到父母之间的感情或许与寻常夫妻不同,但无论如何,都不能成为许扬威背叛家庭的借口。
律施知道她今天的安排,怕两人会不欢而散,影响她的心情,全程等在餐厅外,见她出来立刻迎上前。
他没有追问父女谈话的内容,只是温柔地牵起她的手:“一会儿我们去吃什么?”
“回家吃张姨做的饭吧。”许迩靠在他的怀里,恹恹地说道。
回到家,许迩随手将文件袋塞进书房抽屉,那封信则被她压在了最底层。
婚期最终定在了年假期间。
得知这个消息的朋友们都笑称他们是“最敬业的社畜”。
尤其是何倩,夸张地瞪大眼睛,发出了自己的极大不理解:“不是吧?你们连婚假都不舍得用?”
许迩理直气壮地反驳:“我们把婚假和年假连在一起休,假期不是更长了吗!”
“朋友,其实一点没变哈。”何倩无情拆穿。
“......”你较真的话就没意思了。
“哎呀,我们这不是都忙吗。”许迩挠挠头。
年底她被调到了娱乐板块,效果非常不错,领导有意将她留下,让她长期负责;再加上备考的压力,一来二去就把婚期定在了年底。
某个慵懒的夜晚,许迩窝在客厅沙发上,小腿搭在律施膝头,翻看着宾客名单。
律施一手敲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合同,一手娴熟地为她按摩小腿。
今天的拍摄有户外活动,许迩也跟着跑了一天外勤,回到家就和律施抱怨。
她的宾客名单很短,大多是学生时代的朋友和少数同事。
而律施的名单却长得惊人,一页又一页,看得许迩直咂舌。
她都怀疑是不是把幼儿园的同学也邀请了。
“你工作上冷冷的,我还以为人缘会很差,居然有这么人。”许迩翻着名单感慨。
“大多是工作往来,礼尚往来而已。”律施头也不抬,“总不能只收礼不还礼吧?”
考虑到许迩几乎没有亲戚出席,两人决定办一场只有挚友见证的婚礼。
至于那些不得不应付的人情往来,另择日办场简单的宴席即可。
婚礼前两日,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陆续抵达。
两人忙前忙后地接送安排,累并快乐着。
许迩特意邀请了留学时摄影社的好友Sam。
虽然平日联系不多,但交情匪浅。
听说她要结婚,本就计划来中国旅游的Sam欣然应允。
“你知道我们现在去接谁吗?”去机场的路上,许迩故意问道。
“知道,你摄影社的朋友Sam。”律施淡定地打着方向盘,“你之前提过。”
因为对方是男生,许迩怕这个醋王不开心,早在邀请前就和他讲了。
“是啊,人家很厉害的,现在可是时尚圈炙手可热的摄影师呢。”许迩兴致勃勃地介绍,“还说要在我们婚礼上大展身手。给咱们拍出最完美的照片!”
“那他可是太幸运了。”律施嘴角微扬,“毕竟咱们两个的脸就是最好的出片神器。”
“你好自恋哦~”许迩嫌弃他。
她算是看透了,律施这人不禁夸,越夸尾巴翘得越高。
Sam那头耀眼的金发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Sam,这里!”许迩朝他招手。
见到许迩,Sam张着手臂就给了许迩一个拥抱:“Lucia!好久不见!你比之前更漂亮了!”
和许迩打完招呼,转向律施时,Sam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是你吗,shi!没想到最终是你和Lucia走到了一起!缘分真的太奇妙了!”
律施从容地与Sam握手:“是啊,感谢你愿意来见证我们的幸福。”
“哈哈!那时候听Jack说你喜欢Lucia还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真的是这样!”
看着两人娴熟的样子,许迩脑子里一头雾水。
Sam之前就和律施认识吗?
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律施这小子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居然一声不吭吗!可恶!
车上,许迩终于按捺不住:“你们两个人之前认识?”
“当然啦!”律施还没说话,Sam比她还惊讶,“Shi没告诉你吗?”
“Shi?”许迩眯起眼睛盯着律施,“这也是你的英文名?你英文名不是叫Lucius吗?”
“都是。”律施点点头。
“不对啊,lucia。”Sam困惑地挠头,“我们认识的时候,当时你也在啊。”
“?”许迩懵了,她难道是失去过一段记忆吗?
老友重逢,气氛热烈得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
许迩已经很久没置身于如此高浓度的英语环境了。
看着房间里,他们两个人五湖四海的朋友因为他们的婚礼相聚到这里,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
“没想到你的朋友和我的朋友这么多共同认识的人。”许迩在他耳边感慨。
他上学时的朋友大都也走上了法律的道路,一个个西装革履,精英范十足,没想到和他们这帮玩艺术的也能这么和谐。
这边许迩的朋友吐槽拍摄的明星“小牌大耍”,那边律施的朋友哭诉自己休假都要带西装,就是为了随时随地能进入状态开会。
“虽然我们不同校,但好歹学校都是一个国家的,留子之间会认识,那不是很正常?”律施捏捏她的手指,“再说了,‘六人定律’怎么说得来着?”
【六人定律:六度分隔理论。任何两个素不相识的人之间,最多通过六个中间人就能建立联系。】
许迩是在晚上才搞清他们之间的联系。
在Jack和Sam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中,谜底终于揭晓。
两方人确实是在一场摄影比赛上相识的。
比赛在律施的学校举办,法律系的Jack虽然主修枯燥的条文,内心却住着个狂热的摄影爱好者。
而摄影爱好者总是对美好事物有着敏锐的嗅觉。
作为律施的室友,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Jack就被这位东方室友的颜值征服了。
别误会,纯粹是艺术角度的欣赏。
为此两人还闹过不少误会。
律施再三强调自己是直男,尊重Jack的性取向但请保持距离;Jack则赌咒发誓自己真的不是gay。
那段时间律施在宿舍都戴着口罩,生怕被Jack“艺术凝视”。
后来两人的关系才一点点变好。
律施是冷性子,Jack又是闲不住的,当时的摄影展,就是Jack拉着律施去的。
当看到Sam那组以极光为背景的人像作品时,Jack激动得手舞足蹈:“Unbelievable!”
照片中的主角正是许迩,漫天极光在她身后流转,美得惊心动魄。
这么牛的东方面孔,照片里算一个,他身旁的这个人也算一个。
“Shi,快看!这作品太棒了!”Jack转头却发现律施也怔怔地望着照片出神。
巧的是Sam等人就在展区附近。
两个自来熟很快打成一片,Sam还热情邀请他们参加当晚的party。
“可以。”"不等Jack回答,律施就抢先开口,“照片里这位女士也会出席吗?”
Sam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当然,我们Lucia可是派对主角。”
“不是吧,Shi?”回宿舍的路上Jack像发现新大陆,“你居然会主动参加party!”
律施沉默以对。
“说吧,是不是因为那位美丽的东方女士~”Jack也不介意,仍在一旁调侃他。
......
“所以我们那张合照就是那次晚上的party上拍下的?”许迩追问,“你当时就没有和我讲话吗?都拍照了,居然一句话也没说吗?”
律施将她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避开了这个问题:“那些都不重要,宝贝。最重要的是明天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婚礼了。”
在亲友的祝福声中,他们完成了人生最重要的仪式。
戴戒指的前一刻,律施听到身旁许迩重重地叹息声,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好在“有惊无险”完成了婚礼。
晚上,就在许迩激动终于能“亵玩”一下律施的完美身材的时候,他却端着一副想要促膝长谈的架势。
“老婆,咱们来聊一聊。”律施一脸凝重地拉住许迩蠢蠢欲动想要伸进他睡衣里的手。
“?”这个“坦诚相对”,怎么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必须现在聊?”
“必须现在聊。”
“好吧,那你说吧。”许迩乖乖坐好。
“我今天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吗?”律施谨慎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