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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网偷甘蔗?特种兵都被我追哭了

第496章蓝薇的眼泪掉进了鱼汤碗里

“蛋?” 沈风蹲在大鳗的残骸旁边,看着赵铁柱和几个劳工费了半天劲才从脊椎骨的中空部分里取出来的那个东西。 椭圆形,表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通体深蓝色,上面布满了细密的银色纹路。大约有成年人的脑袋那么大。它在夜风中微微震动着,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这是电鳗的卵?”理查德蹲在一旁,推了推眼镜。 “不像。”楚寒衣从烤架那边走过来,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太空电鳗是卵生,但卵的直径通常只有拳头大。这个太大了。而且颜色不对。” 沈风伸手摸了一下蛋的表面。 温热的。跟金属树的树干触感很像。 他把蛋抱了起来。意外地轻,几乎没什么重量。 “先收着。”他把蛋递给了理查德,“放到老雷那里,跟那些黑石头一起研究。” “老板,这东西——” “不急。先处理大鳗的脊椎。老马那边怎么样了?” “还在拆。大鳗的脊椎骨硬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马保国折了两把扳手。” 沈风站起身,朝大鳗残骸的方向走去。 大鳗的尸体横在大集外围的空地上,两千三百米的身体绵延到视野尽头。脊椎骨已经从背部露了出来——那是一根直径两米、通体呈透明蓝色的巨大晶体结构。在夜色中,脊椎骨发出微弱的蓝色荧光。 马保国站在脊椎骨旁边,手里拿着第三把扳手——前两把已经报废了,扔在一边。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额头上全是汗。 “老马。” “老板,这骨头太他妈硬了。”马保国喘着气,“我用了全力,才在上面留了一个指甲盖深的痕。” “不用拆碎。”沈风看着那根晶体脊椎,“整根取出来。老雷说母舰的龙骨需要一整根不间断的高强度支撑体。这根脊椎正合适。” “整根?”马保国看了一眼那根延伸到视野尽头的脊椎骨,“老板,这根骨头少说也有两千米长。怎么搬?” “先把肉剔干净,骨头露出来就行。搬的事让老雷想办法。” 马保国应了一声,招呼劳模们开始剔肉。 这个工程量不小。两千三百米的鳗鱼,光是剔骨就得干一整晚。但好在人手够——四号工地的劳工被临时调了一批过来帮忙,加上霍尔那些“以工抵债”的人,凑了将近五百人同时动手。 夜深了。中央空地上的篝火还在烧着。烤鳗宴已经结束,但很多人没有回去睡,而是三三两两地坐在空地边上,捧着碗,喝着用鳗鱼碎肉和白菜一起炖的汤。 蓝薇就是其中之一。 她坐在一个倒扣的废铁桶上,双手捧着一碗鱼汤。汤的表面浮着一层油花,热气升起来扑在她的脸上。 她的头发比刚来蓝壳星的时候长了不少,扎在脑后,用一根铁丝箍着。脸上没有了那种中央星域精英特有的精致妆容——在这个地方,没人化妆,她也懒得化了。 她喝了一口汤。 鳗鱼的鲜味在口腔里化开,浓郁得几乎发腻。 她又喝了一口。 然后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呛的。不是辣的。就是掉了下来。 “你哭什么?”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是卡尔总监。他端着一碗同样的汤,坐在旁边的另一个废铁桶上。 蓝薇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没哭。” “眼泪都掉汤里了。” 蓝薇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确实有一滴掉进去了。 “浪费。”她抽了抽鼻子,把那口带着眼泪的汤也喝了。 卡尔总监没有追问。他吹了吹碗里的汤,慢慢地喝着。 沉默了一会儿。 “卡尔总监。”蓝薇开口了。 “嗯。” “你来蓝壳星多久了?” “快两年了。” “你想回去吗?” 卡尔总监停下了喝汤的动作。“回哪?” “中央星域。” “不想。” “为什么?” “回去干什么?在办公室里批文件?每天看着那些千篇一律的报表发呆?”卡尔总监喝了一口汤,“在这里,我每天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昨天化粪池长了棵树,今天天上拖回来一条两千米的鱼。明天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你不觉得……乱吗?” “乱。但乱得痛快。” 蓝薇捧着碗,没说话。 “你呢?”卡尔总监反问,“你想回去?” 蓝薇的嘴唇动了动。 她来蓝壳星的时候,是跟着维克多的考察团来的。当时她是政务总署的初级分析官,负责做农场经济评估报告。按照原计划,她应该在蓝壳星待一周就走。 结果一待就是一个多月。 先是维克多翻了车。然后博览会开了。然后打仗了。然后签备忘录了。一件事接一件事,她回去的航班一趟也没赶上。 到了最后,维克多的四十艘官船有三十九艘已经撤走了,只留了一艘跟维克多本人一起留在蓝壳星“履行备忘录监督义务”。蓝薇作为维克多的随行人员,自然也被留了下来。 但维克多整天把自己关在那艘官船里不出来。蓝薇无事可做,就被理查德安排到食堂帮忙。 切土豆。 一切就是一个月。 “我不知道。”蓝薇最终回答。她的声音很轻。 “你切土豆切得怎么样了?” “很好。”蓝薇的语气变了一下——不是自嘲,而是一种奇怪的认真,“一开始切得大小不一、厚薄不匀。楚师傅骂了我三天。第四天的时候我切出了一盘完全均匀的土豆丝。楚师傅看了一眼,没说话,但那盘土豆丝她拿去炒了。” “被楚师傅拿去炒,就是最高评价了。” 蓝薇“嗯”了一声。 她又喝了一口汤。 “卡尔总监。” “嗯。” “我在中央星域的时候,觉得自己很重要。分析官,政务总署的人,出门有人接,吃饭有人安排,说话有人听。来到这里之后,我发现……我什么都不是。不会切菜、不会搬铁、不会挖土豆。连一个工地上的劳工都不如。” “然后呢?” “然后我学会了切土豆。”蓝薇的声音有点发颤,但她没有再掉眼泪,“切了一个月的土豆之后,我觉得……切土豆比写分析报告有用多了。至少切完了能吃。报告写完了谁看?” 卡尔总监没有说话。他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了,放在了地上。 “蓝薇。” “嗯?” “你想不想学炒菜?” 蓝薇愣了。 “楚师傅缺帮手。今天她出去打渔了,食堂就你一个人盯着。你盯了一天,没出事。这说明你可以。” “楚师傅不一定愿意教我。” “你去问。” 蓝薇低头看着碗底。鱼汤已经喝完了,碗底沉着几片白菜叶和碎鱼肉。 她把碗底的东西也吃干净了。 “我明天去问。” 卡尔总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行。早点睡。明天还得切土豆。”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 “蓝薇。” “嗯?” “别跟维克多说你想留下。” 蓝薇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为什么?” “因为他还没想通。他要是知道你想留下,会觉得你背叛了他。” 卡尔总监没有再解释,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蓝薇坐在废铁桶上,捧着空碗,很久很久没有动。 远处的大鳗残骸旁边,灯火通明。五百个人正在剔骨。那根巨大的晶体脊椎骨一段一段地从鱼肉中露出来,在灯火下闪着蓝色的光。 马保国的吼声从那个方向传过来。 “手脚麻利点!老板说天亮之前把骨头剔干净!” 然后是霍尔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到。 “我这边……剔了二十米了。” “二十米?你他妈跟蜗牛似的!隔壁那组都剔了五十米了!” “我尽力了。” “尽力?你这叫尽力?把锹放下,用手抠!手抠比你拿锹挖快!” 蓝薇听着那边的动静,嘴角弯了一下。 她把碗放在了废铁桶上,站起来,朝食堂的方向走去。 食堂里还有一大堆没洗的碗。 她得去洗碗。 明天一早还得切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