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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网偷甘蔗?特种兵都被我追哭了

第698章全村分红!沈风说到做到

“我沈风说过的话,什么时候没算数过?” 这句话当天晚上就传遍了整个村子。第二天下午两点还没到,农场大门口已经挤满了人。男女老少,几乎全村的人都来了。有些人手里还牵着小孩,有些老人甚至是被家里人用三轮车推过来的。 老李头站在人群最前面,那张晒得黝黑的脸上全是笑纹。看到沈风从里面走出来,老头子第一个鼓起掌来。 “小风来了!大伙儿安静安静!”老李头吼了一嗓子,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沈风站在农场大门口的台阶上,面前是一百多号淳朴的村民。赵铁柱和霍尔站在他身后,一人抱着一个大纸箱。 “各位叔叔婶,爷爷奶奶们。”沈风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今天把大家伙儿请来,就是为了兑现我之前的承诺。” “当初我来这片地的时候,所有人都说这是块废地,种啥不活。是你们相信我,把地租给了我,还帮我一起干活。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神农科技。” 老李头在下面连摆手:“小风你客气了!你给我们活干,给我们工资发,我们已经很知足了!” “工资是工资,分红是分红。”沈风笑了笑,冲赵铁柱使了个眼色。 赵铁柱咧着嘴打开纸箱,从里面拿出一沓红色的信封。每个信封上都用毛笔写着村民的名字。 “全村一共一百三十二户。”沈风说道,“按照每户土地面积和参与劳动的时间计算,最少的一户分到八千块,最多的一户分到三万六。” 人群里先是一片寂静,然后像炸开了锅一样沸腾起来。 “三万六?!”一个婶子的声音尖得破了音。 “天呐!八千块也够我家交一年粮种钱了!” “小风!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也太多了吧?!” 老李头的眼眶红了,那双粗糙的大手不停地搓着裤腿。 “没搞错。”沈风从赵铁柱手里拿过第一个信封,递给了老李头,“李叔,你是最早相信我的人,你排第一个。” 老李头接过信封的时候手都在发抖。他没有打开,只是紧紧地攥在手里,然后转过身对着村民们大声喊道:“大伙儿听好了!小风这个人,说话算数!以后谁再在背后嚼小风的舌根子,我老李头第一个不答应!” “那是!”“必须的!”“小风是咱村的大恩人!” 一个红色信封被递到了村民们手中。有人当场就打开数了数,激动得直抹眼泪。有人揣进怀里,拍着胸脯说要回去好好供孩子上学。还有几个年轻小伙子凑过来问赵铁柱:“柱子哥,农场还招人不?我们也想来干!” 热闹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村民们陆陆续续散去了。有些人走的时候还不停地回头看着沈风,嘴里念叨着感谢的话。 老李头是最后一个走的。临走之前,老头子拽住了赵铁柱的袖子,把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铁柱啊,你年纪也不小了。我家那个小芳,你到底啥意思?有没有想法?” 赵铁柱的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李叔!你你怎么突然……” “什么突然?我都看在眼里!”老李头瞪着他,“小芳上回帮你送饭,你小子是不是偷偷乐了一整天?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我那不是……”赵铁柱语无伦次地摆着手。 沈风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铁柱。”沈风走过去,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喜欢人家就说啊。扭捏捏的像什么样?” “老板!你别添乱!” 老李头一把拽住沈风的手:“小风!你帮我劝劝这个榆木脑袋!我家小芳都二十四了,再不嫁人村里要说闲话的!” 沈风忍着笑:“李叔您放心,这事包我身上了。” 赵铁柱急得直跺脚:“你们俩能不能别在这商量我的终身大事?!” “那你自己去跟小芳说啊!”沈风反问,“明天就去,别墨迹了。你要是不去,我替你去。” “别!”赵铁柱连摇头,“我自己去!我自己去行了吧!” 当天晚上,赵铁柱在宿舍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一大早,这个一米八几的壮汉穿着唯一一件没有破洞的衬衫,偷偷摸摸地往村子方向走去了。 结果中午回来的时候,赵铁柱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后面去了。 “成?”沈风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了。 赵铁柱傻笑着点头:“小芳说……说她其实也……嘿。” “什么时候办事?” “她说不着急,等……等我攒点钱。” “攒什么钱?”沈风站起来,“婚礼我给你办。就在农场里办。到时候全村都来,热闹闹的。” 赵铁柱的眼眶一下就红了:“老板……” “行了行了别煽情。”沈风摆手,“去干活吧。你这个月的活还没干完呢。” 赵铁柱用力抹了把脸,咧着嘴跑了出去。 霍尔推着轮椅过来,看着赵铁柱那个兴高采烈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老板,铁柱这小子算是彻底死心塌地跟你了。” “他一直都是。”沈风说完这句话,目光又回到了桌上的工作计划表上,“对了霍尔,楚寒衣那边的旗舰餐厅筹备进度怎么样了?” “选址已经确定了,在海港市金融中心那栋写字楼的顶层。装修设计方案楚女士也定了,下周就能开工。” “好”沈风在计划表上打了个勾,“那赵铁柱的婚礼就定在餐厅开业之前办。先热闹一下,给大家打气。” “老板,你这是要把所有好事凑一块儿啊。”霍尔笑道。 “好事当然要凑一块儿。”沈风的嘴角带着笑意,但说出的下一句话,却让霍尔的笑容收了回去。 “因为接下来可能又有不好的事要来了。” 第399章婚礼上的不速之客 半个月后,神农农场张灯结彩。 农场的中央广场上搭起了红色的拱门,两旁挂满了灯笼和彩带。二十张大圆桌铺着红布摆成两排,桌上摆满了瓜子花生和糖果。一口大铁锅架在广场边上,楚寒衣亲自掌勺,用神农的食材做了一桌子硬菜。 赵铁柱穿着崭新的西装站在拱门下面,那身衣服显然不太合身——袖子有点短,扣子也紧得不行——但他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和幸福。 小芳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从村子的方向走来。她不是特别漂亮的姑娘,但胜在眉眼干净笑容爽朗,跟赵铁柱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般配。 “铁柱!你看什么呢!快把媳妇接过来啊!”老李头在旁边急得直拍大腿。 赵铁柱这才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握住了小芳的手。那双粗糙的大手碰到小芳细嫩的指尖时,明显地颤了一下。 “别……别紧张。”小芳红着脸小声说了一句。 “我没紧张!”赵铁柱的声音却在发抖。 全场哄堂大笑。 沈风站在主婚人的位置上,看着这对新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暖意。半年前,赵铁柱还是跟着他在荒地里挥汗如雨的打工仔。半年后,这个憨厚的汉子有了事业,有了家,有了未来。 “各位亲朋好友!”沈风清了清嗓子,全场安静下来,“今天是赵铁柱和李小芳的大喜日子。铁柱是我最信任的兄弟,小芳是我们全村最好的姑娘。他们俩在一起,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说得好!”老李头带头鼓掌。 “铁柱,以后你要是欺负小芳,不用李叔动手,我第一个收拾你。”沈风笑着看向赵铁柱。 “老板你放心!”赵铁柱拍着胸脯,“我赵铁柱这辈子要是让小芳受半点委屈,天打雷劈!” 小芳在旁边羞红了脸,轻打了他一下:“说什么呢!” “好了好了!拜堂!”老李头急不可耐地喊道。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鞭炮声响彻云霄,全村的人都在欢呼。赵铁柱抱起小芳的那一刻,这个平时大咧咧的汉子,眼泪终于没忍住,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哭什么!大喜的日子!”老李头骂道,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婚宴正式开始。楚寒衣做的菜一端上来,全场就炸了。 “这个汤是什么?怎么这么鲜?” “这鱼肉也太嫩了吧!入口就化!” “小风,你这农场种出来的东西真的是跟外面不一样!” 林晚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果汁,安静地看着这一切。霍尔推着轮椅停在她旁边。 “林博士,你怎么不去热闹热闹?”霍尔问道。 “我不太习惯这种场合。”林晚笑了笑,“但看着他们这么开心,挺好的。” 热闹持续到了傍晚。夕阳把整个农场染成了金红色,村民们陆陆续续散去了,桌上杯盘狼藉。赵铁柱搂着小芳站在拱门下拍照,笑得合不拢嘴。 沈风坐在广场边上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杯茶。楚寒衣在旁边收拾着厨具。 “今天辛苦你了。”沈风看着楚寒衣。 “不辛苦。”楚寒衣擦了擦手,在沈风旁边坐下,“做菜是我最开心的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静。 “沈风。”楚寒衣突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太安静了?” 沈风转头看着楚寒衣。 “伊甸那边。”楚寒衣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财经观察》的报道发出去快二十天了,伊甸的股价跌了将近百分之三十,各种负面新闻铺天盖地。但他们除了发一份否认一切指控的声明之外,什么都没做。” “你不觉得奇怪吗?” 沈风没有说话,但眼神暗了下来。 “以那个老头子的性格,被人打了这么重的一巴掌,不可能只发一纸声明就算了。”楚寒衣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他一定在准备什么。” “我知道。”沈风放下茶杯。 就在这时,霍尔推着轮椅飞速地滑了过来,脸色发白。 “老板!出大事了!” “怎么了?” 霍尔把手机递到沈风面前。屏幕上是一条刚刚推送的新闻。 沈风看完标题,瞳孔骤然收缩。 “伊甸集团发布公告:董事长引咎辞职,农业板块整体剥离,相关资产将以一元价格转让。” 楚寒衣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紧锁:“他认输了?” “不。”沈风盯着屏幕上那个简短的公告,嘴角缓缓收紧。 “这不是认输。这是断尾求生。” 沈风站起身,目光穿过夜色,看向海港市那栋隐没在远处灯火中的伊甸大楼。 “一个能用亲儿子般的产业当弃子的人,绝不是在逃跑。” 楚寒衣问道:“那你觉得他在做什么?” 沈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脊背发凉的话。 “他在清理战场——准备用更大的棋局来吞掉我们。” 第400章伊甸退场的真相 沈风说完这句话,婚宴上残留的喜庆气氛瞬间被冲散。楚寒衣和霍尔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老板,你具体说说。”霍尔推着轮椅跟上沈风的步伐,三人快步走向办公室。 沈风推开门,打电脑,调出伊甸集团的公告全文。那份公告措辞极其简洁——董事长因“管理失职”引咎辞职,农业板块整体剥离,以象征性价格转让给一家名为“星辰资本”的投资机构。 “你们注意看这个接盘方。”沈风指着屏幕上那个名字,“星辰资本,注册地在开曼群岛,去年刚成立,注册资本只有一百万美金。这种壳公司,谁会用它来接手一个价值几十亿的农业板块?” 楚寒衣走到电脑前仔细看了看:“你的意思是,伊甸的老头子只是换了一张皮?” “不止是换皮。”沈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他是在做切割。公开层面上,伊甸集团跟农业板块再无关系。那些丑闻、官司、赔偿,全都留给了一个空壳公司去承担。而真正值钱的东西——技术团队、渠道资源、客户数据——早就在剥离之前被转移走了。” 霍尔倒吸一口凉气:“这不就是金蝉脱壳吗?” “比金蝉脱壳更狠。”沈风站起身走到窗边,夜色中的农场灯火通明,工人们还在温室里忙碌,“他辞了董事长,但伊甸集团的实际控制权还在不他手里?那些散落在全球各地的子公司、信托基金、离岸账户,有多少是我们看不见的?” 楚寒衣沉默了几秒:“所以你觉得,他不是在逃跑,而是在重新布局?” “一个能用儿子般的产业当弃子的人,你觉得他会认输?”沈风转过身,目光锐利,“他只是暂时退到了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下一次出手,一定比这次更狠。”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霍尔打破沉默:“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两件事。”沈风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让陈明继续追踪星辰资本的背景。第二,也是更重要的——我们不能因为防备对手就停下脚步。最好的防御永远是进攻。把自己做大做强,强到他不敢轻易动手。” 楚寒衣点了点头:“那旗舰餐厅的事——” “照常推进。”沈风回到桌前坐下,“不过在这之前,我们有一个更紧迫的问题需要解决。” “什么问题?” “产能。”沈风打开另一份文件,是霍尔今天统计的订单数据,“五千万的订单已经排到两个月后了,但我们现在的产出量,连一半都满足不了。如果不能尽快解决产能瓶颈,客户流失只是时间问题。” 霍尔皱起眉头:“北边那一百二十亩荒地的改良方案,林晚已经做出来了。但就算全部改良完成,也只能把产能提升三倍。按照现在订单的增长速度,撑不过半年。” 沈风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一小块被标红的区域。 “三倍不够。”沈风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们需要的是十倍、二十倍的产能增长。” 楚寒衣看着沈风:“你有想法了?” “有。但这个想法可能会引起很大的争议。”沈风看着楚寒衣和霍尔,“明天开会再说。叫上林晚和铁柱,所有核心管理层都到。” 楚寒衣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沈风,不管你的想法是什么,有一条底线我必须提前说清楚。” “你说。” “神农的品质不能有任何妥协。”楚寒衣的眼神清冷而坚定,“哪怕少卖一半的货,也不能让一颗不合格的番茄流出去。” 沈风看着楚寒衣那双认真的眼睛,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楚寒衣转身离开了。 霍尔在原地犹豫了一下:“老板,你明天想说的那个想法,是不是——合作种植?” 沈风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霍尔一眼:“你觉得呢?” “如果是的话——”霍尔推了推眼镜,语气复杂,“楚女士那边恐怕不好过。” “我知道。”沈风揉了揉太阳穴,“所以明天的会议,可能会很激烈。” 霍尔推着轮椅往门口走,临出去前说了一句:“老板,伊甸那边的事你先别太担心。没有实锤之前,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倒是明天的会——你想好怎么说服楚女士了吗?” 沈风苦笑了一下:“还没有。但些事情,不能因为难就不做。” 霍尔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沈风一个人。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陈明发来的消息。 “沈总,星辰资本那边我已经开始查了。初步发现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隐藏得很深,至少套了五层架构。给我一周时间。另外告诉你一个消息——伊甸原来的农业技术团队,有三十多人集体跳槽到了一家叫绿洲农科的新公司。这家公司上个月刚注册,你猜注册地在哪儿?” 沈风回了一个字:“哪儿?” 陈明的回复只有两个字—— “海港。” 第401章产能危机爆发 “海港。” 沈风盯着手机上这两个字看了十几秒,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伊甸的老狐狸果然没有离开。那个所谓的“辞职”和“剥离”,不过是把明面上的靶子撤走了,暗地里的布局一刻都没停过。绿洲农科,三十多人的技术团队,注册在海港——这摆明了是冲着神农科技来的。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 第二天上午九点,神农科技的核心管理层全部到齐。沈风、赵铁柱、霍尔、林晚、楚寒衣,五个人围坐在会议室的长桌旁。 “先说数据。”沈风开口,示意霍尔汇报。 霍尔打开平板电脑,投屏到墙上的显示器:“截止到昨天,我们累计接到的订单总额突破了八千万。其中冰心番茄的需求量是目前产能的六倍,神农一号大米的需求量是目前产能的四倍。照这个速度,就算北边一百二十亩全部改良完成,也只够撑到明年二月。” 赵铁柱听得一愣一愣的:“八千万?这才多久啊?” “问题不是钱多少,是货不够。”林晚翻着手里的技术报告,“而且北边那一百二十亩地的改良至少需要两个月。在这之前,我们的产能不会有任何提升。” “那就意味着——”楚寒衣接过话头,“接下来两个月,我们要么拒绝新订单,要么让老客户继续等。无论哪种,对品牌都是伤害。”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赵铁柱挠了挠头:“那咱多招点人?三班倒?” “不是人手的问题。”林晚摇头,“是地的问题。聚灵……土壤改良覆盖的面积就这么大,种子再多也没地方种。” 沈风一直没有说话,等所有人都把问题摆出来之后,才开口:“所以,我想跟大家讨论一个方案。”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沈风身上。 “合作种植。” 这四个字一出口,楚寒衣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沈风继续说道:“我们把核心的土壤改良技术和种植标准输出,跟外部的农场合作。他们出地、出人、出基础设施,我们出技术、出种子、出品控标准。产出的产品统一使用神农品牌,但必须通过我们的质检才能出货。” “不行。”楚寒衣几乎是脱口而出。 “楚女士,你先让我说完——” “说完了也不行。”楚寒衣放下茶杯,语气比平时要硬得多,“沈风,你知道食品行业里合作种植四个字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把最核心的东西交到了别人手里。你能保证每一块合作的土地都按你的标准操作?你能保证每一个农民都不偷工减料?” “我们可以派驻监督人员——” “监督人员管得了今天管不了明天。”楚寒衣的声音提高了一个调,“一旦有一批不合格的产品流入市场,砸掉的是整个神农的招牌。你花了半年建起来的口碑,可能一天就毁了。” 赵铁柱缩着脖子坐在旁边,不敢插嘴。霍尔低着头看平板,假装在研究数据。 林晚倒是直接开口了:“楚女士说的风险确实存在。但沈风的方案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只靠我们自己扩张,速度太慢了。市场不等人,客户也不等人。” “那就让他们等。”楚寒衣态度坚决,“宁可少赚钱,也不能砸牌子。你看全世界那些百年品牌——爱马仕、茅台——哪一个是靠铺量做起来的?他们卖的就是稀缺性。” 沈风没有跟楚寒衣硬顶,而是问了一个问题:“楚女士,如果我们不扩产能,半年之后客户全部流失,竞争对手趁机抢占市场,到时候品牌还在吗?” 楚寒衣愣了一下。 “品牌需要品质支撑,但品质也需要规模支撑。”沈风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画了一个简单的图表,“如果我们的市场份额缩小到一定程度,渠道会萎缩,定价权会丧失,利润会下降。到那时候,就算品质再好,也养不活这个团队。” 楚寒衣没有说话,但表情明显有所动摇。 “我不是要把合作种植当成主力。”沈风转过身面对所有人,“而是要做一个试点。一个小规模的、可控的试点。如果成功,再逐步推广;如果失败,我立刻叫停。” “试点在哪里?”霍尔问道。 沈风沉默了两秒钟,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答案。 “我老家。” 赵铁柱第一个反应过来:“老板你老家?就是那个——” “对。”沈风点了点头,“清河村。一个在地图上都快找不到的穷山村。” “为什么选那里?”林晚不解。 “两个原因。”沈风在白板上写下两行字,“第一,那里的土地几乎没有被化肥和农药污染过,是最适合土壤改良的处女地。第二——那里是我长大的地方,我了解那里的每一寸土地和每一个人。如果连那里都做不成,那合作种植这条路确实走不通。” 楚寒衣沉默了很久,最终开口:“沈风,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试点农场出来的产品,必须达到我们旗舰农场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品质评分。达不到这个标准的,一颗都不允许打上神农的标。” “如果达不到呢?” 楚寒衣直视着沈风的眼睛:“如果达不到,你永远放弃合作模式。专心做自己的地。” 会议室里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赵铁柱急了:“楚大厨,这个要求也太——” “我答应。”沈风打断了赵铁柱。 所有人都看向沈风。 “百分之九十五的品质评分,我答应。”沈风看着楚寒衣,语气平静而坚定,“如果做不到,我沈风这辈子不碰合作种植四个字。” 楚寒衣盯着沈风看了五秒钟,然后点了点头:“好。那我拭目以待。” 会议结束后,林晚留下来,等其他人都走了才开口:“沈风,百分之九十五……你有把握吗?” “六成。” “又是六成。”林晚苦笑,“你上次说六成的时候,是赌林晚不会倒向伊甸。” “上次赌赢了不是吗?”沈风笑着看她。 林晚摇了摇头:“这次不一样。人心可以靠诚意打动,但土地不会跟你讲道理。你老家那个村子的土壤条件到底怎么样,你有多久没回去了?” 沈风的笑容淡了下来:“八年。” “八年没回去的家乡——”林晚推了推眼镜,“你确定那里的人还认你?” 第402章楚寒衣的底线 “你确定那里的人还认你?” 林晚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沈风心里。八年没回过清河村,他确实不知道那里现在是什么样子。只记得离开的时候,整个村子穷得叮当响,年轻人跑光了,剩下的全是老人和小孩。 但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准备一下,后天出发。”沈风对林晚说,“你跟我一起去。带上土壤检测设备和菌群样本,到了那边先做一轮全面的地质勘测。” “我去可以。”林晚点头,“但有个事我提前跟你说清楚。” “什么事?”土壤改良液的库存不多了。“林晚翻开手里的笔记本,”之前北边一百二十亩的改良已经用掉了大半。如果你老家那边的地面积超过两百亩,我们手头的存量不够用。“ 沈风心里盘算了一下。系统兑换土壤改良液需要农场点数,这段时间虽然攒了不少,但如果要覆盖一整个村子的耕地,确实是一笔巨大的消耗。 ”够不够的问题我来解决。“沈风没有多解释,”你只管技术方案。“ 林晚看了沈风一眼,没有追问。 当天下午,沈风正在办公室里整理回乡需要带的资料时,门被推开了。楚寒衣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你一个人待着?“楚寒衣关上门。 ”嗯,怎么了?“ 楚寒衣走到沈风对面坐下,把文件放在桌上。那是今天上午会议上的记录。 ”沈风,今天开会的时候我说话可能有些冲。“楚寒衣的语气比会议上缓和了不少,”但我不后悔。“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跟我作对。“沈风放下手里的东西,正视着楚寒衣,”你是真的担心品质出问题。“ ”不只是担心。“楚寒衣的目光沉了下来,”沈风,我跟你说一个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的事。“ 沈风坐直了身体。 ”我以前有个师父。“楚寒衣的声音变得轻了,”他做了一辈子素食料理,在业内口碑极好。六年前他收了一个大品牌的合作邀请,把自己的手艺输出给连锁餐厅。结果第一年还好,到了第二年,合作方为了压缩成本开始偷换食材。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批用了劣质油的菜品流到了市场上,有个客人吃出了问题。“ ”后来呢?“ ”后来那个品牌倒了,我师父的名声也毁了。“楚寒衣低下头,”他一辈子的积累,毁在了别人的手里。不到两年,他就走了。心脏病。其实就是被气死的。“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虫子的叫声。 ”所以你明白我为什么这么激烈了。“楚寒衣抬起头,眼睛里有一层淡的雾气,”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人。一旦利益足够大,什么承诺都靠不住。“ 沈风沉默了很久。 ”楚女士,谢你告诉我这些。“沈风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我答应你的百分之九十五,不是随口说的。如果试点出了任何品质问题,不用你来叫停,我自己就会砍掉。“ 楚寒衣看着沈风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楚寒衣站起身,”旗舰餐厅的装修已经开工了。我这段时间要盯现场,没办法跟你去你老家。品质把控的事——你让林晚多上点心。“ ”放心。“ 楚寒衣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沈风。“ ”嗯?“ ”你八年没回家了。回去之后有些东西可能跟你记忆里不一样。“楚寒衣的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做好心理准备。“ 沈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你怎么跟林晚说一样的话?“ ”因为这是常识。“楚寒衣推开门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一天半时间里,沈风做了三件事。 第一,让霍尔安排好农场的日常运营,确保自己不在的时候一切正常运转。第二,让林晚准备好所有需要带去清河村的设备和样本。第三,给清河村的村长打了一个电话。 村长叫刘德贵,是沈风从小看着长大的长辈。电话接通的时候,对面传来一个嘶哑的中年男人声音。 ”喂?哪位?“ ”刘叔,是我,沈风。“ 电话那头愣了好几秒钟。 ”沈……沈风?!哪个沈风?“ ”刘叔,就是村东头老沈家的沈风啊。“ ”我的天!小风!你还活着——不是,你这些年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你爸妈的坟都快没人扫了!“ 沈风心里一痛。父母的坟……他确实太久没回去了。 ”刘叔,这事是我不对。“沈风压下情绪,”我后天要回村里一趟。有个事想当面跟您商量。“ ”什么事?“刘德贵的语气里有了一丝警惕。 ”我想带着村里人一起种地赚钱。“沈风直接说,”具体的等我回去再跟您细说。“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好一会儿。 ”小风啊,你在外面到底混成啥样了?“ ”还行。“沈风笑了笑,”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沈风靠在椅背上,脑海里浮现出清河村的模样。那些低矮的土房子,那条满是泥坑的黄土路,那片荒在那里没人种的山坡地。 八年了。 赵铁柱敲门进来:”老板,你真要回老家?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农场这边离不开你。“沈风站起身,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你在这盯着生产,我带林晚去就够了。“ ”那你路上小心。“赵铁柱犹豫了一下,”老板,你老家那边的人……好说话不?“ 沈风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八年没回去了,什么情况我也说不准。“ 赵铁柱挠了挠头:”那万一人家不愿意跟咱合作呢?“ ”那就想办法让他们愿意。“沈风拿起桌上的车钥匙,”铁柱,你觉得当初我是怎么说服你跟我一起干的?“ ”你请我吃了碗面。“赵铁柱脱口而出。 沈风哈哈笑了:”对,一碗面就行了。有时候打动人的不是大道理,是实在在的东西。“ 赵铁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出发前的那天晚上,沈风独自坐在农场的鱼塘边上,看着水面上倒映的月光。 手机响了一下,是霍尔发来的消息。 ”老板,我查到了一个情况。你老家清河村隔壁的青山镇,半年前来了一家农业公司。注册名叫绿洲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个叫陈磊的人,查不到更多背景。但这个名字——你不觉得跟之前那个绿洲农科很像吗?“ 沈风盯着这条消息,瞳孔骤然收缩。 绿洲农科——就是伊甸那三十多人技术团队跳槽去的那家公司。 而现在,一家名字几乎一模一样的公司,出现在了他老家隔壁的镇上? 巧合? 沈风不信巧合。 他回了霍尔两个字:”继续查。“ 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站起身,看着远处黑黢的山影。 清河村,八年未归。 没想到还没回去,对手的棋子就已经先落在那里了。 ”有意思。“沈风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这趟回乡,不会太平静了。“ 第403章八年未归的路 ”看来这趟回乡,不会太平静了。“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天还没完全亮,沈风和林晚就出发了。后备箱里塞着三大箱设备——便携式土壤检测仪、微生物采样器、还有两个恒温保鲜箱,里面装着菌群样本和几斤冰心番茄。 林晚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还在修改技术方案。 ”从海港市到清河村,导航显示要六个小时。“沈风把手机架在出风口上,”你先眯一会儿吧。“ ”不用。“林晚头也不抬,”你跟我说你老家的情况。土壤类型、海拔、年降水量、主要种植作物——这些我需要提前了解。“ 沈风一边开车一边回忆:”清河村在山区,海拔大概四百多米。土壤以红壤为主,偏酸性。年降水量还行,一千二左右。以前种的主要是水稻和红薯,但产量很低。“ ”为什么低?“ ”地形太碎了。“沈风说道,”全是梯田,最大的一块地也不超过两亩。机械化搞不了,全靠人工。年轻人都跑了,剩下的老人种不动,很多地就荒了。“ 林晚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红壤偏酸性,这倒不是大问题。咱们的菌群本来就适合酸性环境。关键是荒废时间。如果土地荒了太久,有机质含量会大幅下降,改良难度就高了。“ ”大概荒了三四年吧。“沈风想了想,”我走的时候还有人种,后来听说越来越多人出去打工,地就慢慢没人管了。“ 车子上了高速,窗外的风景从城市的高楼大厦逐渐变成了连绵的丘陵和绿色的稻田。越往西走,路越窄,车也越少。 三个小时后,高速下来换了省道。又过了一个小时,省道变成了县道。路面从柏油变成了水泥,再变成了坑坑洼洼的碎石路。 林晚被颠得关上了笔记本电脑:”这路况……你确定前面有村子?“ ”快了。“沈风的目光落在远处那座熟悉的山头上,”翻过前面那个垭口就到了。“ 车子艰难地爬上了一段陡坡,然后在垭口处停了下来。 沈风熄了火,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山谷。远处的山峦层叠叠,雾气缭绕。山谷底部散落着几十户人家,灰色的瓦顶在绿树间若隐若现。一条小河从村子中间穿过,水流细得几乎看不见。 村口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树冠遮了半条路。 ”就是这里。“沈风站在垭口上,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泥土的腥味、草木的清香、还有一丝若无的炊烟气息。这些味道混在一起,像只无形的手,一下子把他拉回了八年前。 林晚也下了车,站在沈风旁边看着这片山谷。 ”很美。“林晚由衷地说了一句,然后指着山谷两侧的缓坡,”那些是梯田?“ ”对。“沈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八年前离开的时候,那些梯田虽然产量不高,但至少还是绿油的。而现在,大片大片的梯田已经被杂草和灌木覆盖,只有靠近村子的几小块地还能看出耕作的痕迹。 ”荒的面积比我想象的大。“沈风的声音有些沉。 林晚没有说话,只是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在备忘录里写写画。 两人重新上车,沿着碎石路慢慢驶入了村子。 车刚过村口的老槐树,就有一个晒太阳的老太太站了起来,眯着眼睛看着这辆陌生的车。 ”这是谁家的车啊?“老太太嘟囔了一句。 沈风摇下车窗,冲老太太喊了一声:”王婶!是我!沈风!“ 老太太愣了好几秒,然后一拍大腿:”我的天!这不是老沈家的小风吗?!你怎么回来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沈风的车没开到村长刘德贵家门口,整个村子就已经炸开了锅。三两两的村民从家里跑出来,有的还穿着拖鞋,有的手里还攥着筷子。 刘德贵站在自家院门口,双手叉着腰,一脸复杂地看着缓驶来的车。 沈风停好车走下来,看到了刘德贵。这个印象中精壮干练的中年人,如今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像刀刻一样深。 ”刘叔。“沈风走上前,叫了一声。 刘德贵上下打量着沈风,目光在那辆崭新的越野车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哼了一声:”回来了?“ ”回来了。“ ”知道回来就好。“刘德贵转身往院子里走,”进来说话吧。别站外头让人看猴似的围着。“ 沈风冲围过来的村民们笑了笑,拉着林晚跟进了院子。 刘德贵的堂屋不大,一张方桌四条长凳,墙上挂着一张发黄的毛主席画像。桌上摆着一壶凉茶和几个搪瓷杯子。 ”坐吧。“刘德贵给沈风和林晚各倒了一杯茶,然后自己也坐下了。 ”电话里你说要带村里人种地赚钱。“刘德贵直接切入正题,”小风,你跟我说实话,你现在在外面到底干什么的?“ ”种地的。“沈风笑了笑,”正经种地。“ 刘德贵瞪了他一眼:”少跟我打马虎眼。种地的人开这种车?种地的人带着这些瓶罐罐的机器来?“ 沈风没有隐瞒,把神农科技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当然,系统的事一个字没提,只说自己研究出了一种特殊的土壤改良技术,能大幅提高农作物的产量和品质。 刘德贵听完,半天没说话。 ”所以你的意思是——“刘德贵拧着眉头,”你想把这个什么技术搬到咱们村来?让咱们村的人跟你一起种?“ ”对。“沈风点头,”我出技术、出种子、出资金。村里人出地、出劳力。种出来的东西我统一收购,价格绝对比市场高。赚了钱大家分。“ 刘德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小风啊,你说的这些听起来是挺好。“刘德贵的语气却不太热情,”但你知道咱们村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什么情况?“ ”村里现在常住人口还剩四十七个人。“刘德贵伸出手指头比了比,”最年轻的都快四十了。其余全是五六十岁的老头老太。你说的那个什么高科技种地,他们能干得了?“ 沈风心里一沉。他知道村子人少,但没想到少到这个程度。 ”而且——“刘德贵压低了声音,看了一眼门外,”你隔了八年才回来,村里人嘴上不说,心里都有想法。有些人觉得你是发了财回来显摆的,有些人觉得你是回来骗地的。“ ”骗地?“沈风一愣。 ”你别怪他们多想。“刘德贵叹了口气,”半年前隔壁青山镇就来了一帮人,也是说什么高科技种地带大家发财。结果呢?签了合同圈了地,到现在一分钱没给,地也没种。村里人被那事吓怕了。“ 沈风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刘叔,你说的那帮人——是不是一家叫绿洲生态的公司?“ 刘德贵看了沈风一眼:”你怎么知道?“ 沈风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拳头。 果然。 绿洲生态已经先他一步,在这片地方布了局。而且用的是最卑劣的方式——先骗取信任,再破坏信任。等当地农民对”外来企业“彻底失去信心之后,任何后来者想要再合作,都会遭到本能的抵触和抗拒。 这一招,比正面进攻阴毒十倍。 ”刘叔。“沈风站起身,语气变得认真无比,”那个绿洲生态的事,我回头跟您细说。现在我只问您一个问题。“ ”你问。“ ”如果我能让村里人亲眼看到效果——地里长出来的东西确实比以前好十倍——您觉得他们会愿意跟我干吗?“ 刘德贵想了好一会儿,最终说了一句让沈风心里五味杂陈的话。 ”小风,不是我泼你冷水。你爹你妈在的时候,你就跑了。这八年,逢年过节你连个电话都没有。村里人嘴上不说但心里都记着——你能回来看看大家伙儿是好事,但要说让他们把地交到你手里?“ 刘德贵摇了摇头。 ”难。“ 第404章坟前的承诺 ”难。“ 刘德贵这一个字说得不重,但压在沈风心头像一块石头。 从刘德贵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林晚跟在沈风身后,一路没有说话。沈风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走路的步伐比平时要慢得多。 走到村子西头的一条岔路口时,沈风停下了脚步。 ”林晚,你先回车上休息一下。“沈风看着那条通往山坡的小路,”我去一个地方。“ 林晚顺着沈风的目光看过去,那条小路的尽头隐约能看见几座坟包。 ”好。你慢慢来。“林晚什么都没问,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沈风独自一人沿着小路往山坡上走。路边的杂草长得快有膝盖高了,很久没人走过。他一步一步踩着草丛往上走,鞋面很快就被露水打湿了。 五分钟后,两座并排的坟出现在眼前。 坟头上的草已经长得很高,几乎要盖住了石碑。碑面上刻着的字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但沈风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沈建国之墓、李秀兰之墓。 他的父母。 沈风站在坟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八年了。八年没回来看过一次。刘德贵说”坟都快没人扫了“,不是夸张,是事实。 沈风蹲下身,开始用手拔坟头上的杂草。一根一根地拔,把碎石和落叶清理干净。泥土钻进了指甲缝里,有些草根太深拔不动,他就用力扯,手掌被割出了几道细小的血口。 清理完坟头,沈风又用袖子把石碑上的灰尘和泥点擦干净。 做完这些,沈风在两座坟前坐了下来。 ”爸、妈。“沈风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惊醒了什么人,”我回来了。“ 山风从坡顶吹过来,带着松树和泥土的气息。 ”这八年,我对不起你们。“沈风低着头,看着自己沾满泥巴的手掌,”当初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也不敢回来。后来慢慢有了点出息,又一忙就忘了……其实不是忘了,是不敢。怕回来看到这两个坟包控制不住自己。“ 风吹得草叶沙沙响,像是在回应什么。 ”现在回来了,不是来上坟的。“沈风抬起头,看着远处山谷里那片荒芜的梯田,”我想把村里的地种起来。让这个村子活过来。“ ”当初你们就是累死在这片地里的。“沈风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压了下去,”我不会让你们的地一直荒着。“ 坐了大约十几分钟,沈风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两座坟包。 ”下次来给你们带点好东西。“沈风擦了擦手,”我种的番茄,真的很好吃。“ 说完,转身往山下走去。 回到村里的时候,林晚正靠在车门上等着。看到沈风走来,林晚注意到了他手上的泥巴和细小的伤口,但什么都没说,只是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谢了。“沈风接过水洗了洗手,”走,我带你去看看那些地。“ 两人步行往村子东面走去。那里是清河村最大的一片梯田区,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足有三四百亩。 走到地头,林晚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捏了捏。 ”质地还行,没有板结。“林晚又凑近闻了闻,”有机质含量应该不算太低。这片地荒了多久?“ ”大概四五年。“沈风看了看周围长满杂草的田埂。 ”四五年还好。“林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比我预想的情况要好一些。红壤虽然偏酸,但我们的菌群本来就喜欢酸性环境。如果检测结果没有大的意外,改良难度不算特别高。“ ”那你觉得能达到楚寒衣要求的百分之九十五吗?“沈风直接问。 林晚想了想:”技术层面上有可能。但——“ ”但什么?“ ”但技术只是一部分。“林晚直视着沈风,”更大的问题是人。刚才在村长家你也听到了,村里人对外来项目充满了戒心。就算你把地改良好了,谁来种?怎么种?种出来之后怎么确保他们按标准操作?这些都是问题。“ 沈风没有回答,目光落在远处一块相对平整的梯田上。那块地面积不算大,大概三四亩的样子,位置在半山腰向阳的缓坡上。 ”先不管别人。“沈风指着那块地,”我们先做一块示范田。“ ”示范田?“ ”对。就用那块地。“沈风的眼里重新燃起了光,”咱们先把那块地改良了,种上冰心番茄和速生稻。等东西长出来了,让全村人亲眼看到效果。眼见为实,比说什么都管用。“ 林晚点了点头:”思路没问题。但你得先拿到那块地的使用权。那是谁家的地?“ 沈风看了看那块地的位置,想了一会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张大牛家的。“ ”张大牛是谁?“ 沈风苦笑了一下:”我小时候的同学。关系还不错。但八年没联系了,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那你打算怎么找他?“ ”不用找。“沈风朝村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在这种小村子里,我回来的消息估计已经传遍了。他要是还在村里,用不了今天晚上就会来找我。“ 果然,当天傍晚六点多,沈风和林晚正在刘德贵家吃晚饭的时候,院门被推开了。 一个黑瘦精干的男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服,脚上一双沾满泥巴的解放鞋。 ”我听说沈风回来了?“那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本地口音,”是不是真的?“ 沈风放下筷子站起来,看着门口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大牛?“ 张大牛也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还真是你!我还以为王婶老糊涂了瞎说呢!你小子这些年跑哪去了?!“ 两人三步并两步走到一起,重地拥抱了一下。 ”行啊,白净了不少,看着像个城里人了。“张大牛拍着沈风的肩膀上下打量,”听说你开着大车回来的?发财了?“ ”马虎虎。“沈风拉着张大牛坐下,”你呢?还在村里?“ 张大牛的笑容淡了一些:”不在村里能去哪儿?我爹腿摔断了,走不了。我得在家照顾他。“ 刘德贵在旁边插了一嘴:”大牛是咱村里最年轻的壮劳力了。三十二,还没讨到媳妇呢。“ 张大牛脸一红:”刘叔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风看着张大牛,心里有了主意。 ”大牛,我这次回来是有正事找你的。“ 张大牛一愣:”找我?什么事?“ ”你家半山腰那块地,现在还种着吗?“ 张大牛的表情变了一下:”你问那块地干嘛?“ ”我想借来用用。“沈风直接说,”做个试验田。种我的东西。如果种成了,收益归你。“ “ 第405章祖宗的地不能乱来 “收益归我?”张大牛瞪大了眼睛看着沈风,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说的轻巧,我就那两三亩地,万一你搞砸了,我一年的口粮都没了。” 沈风笑了笑:“大牛,你那块地现在荒着,长的全是杂草。哪来的口粮?” 张大牛被噎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那……那我也不能随便便就把地交出去啊。你说的那什么菌群改良、什么冰心番茄,我听都没听过。万一把地搞坏了呢?” 刘德贵在旁边端着搪瓷杯子喝茶,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大牛,你先别急着拒绝。”沈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了几张照片给张大牛看,“你看看这个,这是我农场里种出来的番茄。一颗能卖到五十块钱。” 张大牛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那颗晶莹剔透、颜色艳红的番茄,吞了口口水:“五……五十块一颗?你骗谁呢?集市上番茄才两块钱一斤!” “所以我才回来啊。”沈风把手机收回去,“我的番茄跟集市上的不一样,品质高十倍不止。有人排着队抢都抢不到。” 张大牛将信将疑地看着沈风,又看了看刘德贵。 刘德贵放下杯子,哼了一声:“别看我,我又不懂什么高科技。不过小风要是糊弄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爹妈的坟还在后山呢。” 这话虽然糙,但张大牛听了倒是安心了几分。沈风也没生气,点了点头说:“刘叔说得对。我在这里有根,骗不了你们。” 张大牛搓了搓手:“那我再想行不?” “行,不急。”沈风说完这句话,心里其实并不轻松。一个张大牛就这么难说服,何况整个村子。 第二天一早,沈风和林晚带着设备去了村东面的梯田区做土壤检测。两人刚在地头架好仪器,就引来了一群看热闹的村民。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农蹲在田埂上,叼着旱烟,远地看着林晚往地里插检测探针。 “嘿,你看那女的,拿个棍子往地里戳呢。” “听说是沈风带回来的什么专家。说是要改良咱的地。” “改良?改良个屁!咱这地祖辈辈种了几百年了,轮得到他一个毛头小子来改?” 说话的是村里的老赵头,六十多岁,种了一辈子地,在村里资格最老。 沈风听到了议论声,直起腰走过去:“赵叔,您过来看看?” 老赵头哼了一声站起来,踱着步子走到沈风旁边,看了一眼林晚手里的仪器屏幕:“这是啥?” “土壤检测仪。”沈风解释道,“能测出土里的酸碱度、有机质含量、微量元素含量这些数据。” “数据?”老赵头撇了撇嘴,“我种了一辈子地,从来不看什么数据。手一攥、鼻子一闻就知道这地肥不肥。你这瓶瓶罐的,能比我的手好使?” 旁边几个老农跟着附和:“就是!咱祖宗传下来的法子用了几百年了,不比你那些洋玩意儿强?” 林晚抬起头看了沈风一眼,意思很明显——你说怎么办? 沈风没有跟老赵头争辩,反而笑着问了一句:“赵叔,您种了一辈子地,那您家的亩产最高到过多少?” 老赵头挺了挺胸脯:“好年景的时候,水稻一亩八百斤!全村最高!” “八百斤确实不低了。”沈风点了点头,“但如果我告诉您,用我的方法,同样的地能种出一千五百斤呢?” 老赵头像是听了个笑话:“一千五百斤?你当种地是变魔术呢?小风,你在城里待久了,脑子坏了吧?”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 沈风也不生气,只是说了句:“赵叔,您先别下结论。等过些日子我种出来了,您亲眼看看再说不迟。” “种?你拿什么种?”老赵头一指周围的荒地,“这些地荒了好几年了,土都板结了。你就算把金子撒进去也长不出庄稼来!” 沈风没有继续争论,转身继续帮林晚做检测。 回到刘德贵家已经是中午了。林晚坐在院子里整理数据,沈风蹲在旁边看。 “土壤数据怎么样?” 林晚翻着笔记本:“pH值4.8到5.2之间,偏酸,在预期范围内。有机质含量确实偏低,大概1.2%左右。微量元素方面铁和铝含量高,磷和钾偏低。” “能改良吗?” “能。”林晚合上笔记本,“但需要时间。第一批改良液下去之后,至少需要十天到两周才能看到明显的土壤变化。如果配合菌群接种,一个月左右就可以开始种植。” 沈风点了点头:“一个月,等得起。” “但问题不在技术。”林晚看着院门外那几个还在田埂上蹲着抽烟聊天的老农,“是人。你今天也看到了,那个老赵头代表的是大多数人的想法。他们不是不讲理,是骨子里对新东西有恐惧。” 沈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知道。所以不能硬来,得让他们自己想通。” “怎么让他们想通?” 沈风没有回答,目光落在了村口那条坑坑洼洼的碎石路上。一辆破旧的三轮车正在路上颠簸着往外走,车上装着几袋粮食,颠得差点翻车。 “林晚,你说一个村子最需要什么?” 林晚想了想:“路?” “对。”沈风看着那辆三轮车消失在弯道后面,“路。” 当天晚上,沈风给霍尔打了个电话。 “老板,怎么样?村里那边顺利吗?” “不太顺利。”沈风实话实说,“村民不信任我,跟之前绿洲那帮人骗他们有关系。我得先做点别的事情破冰。” “什么事?” “修路。”沈风靠在刘德贵家的院墙上,看着头顶的星空,“从村口到镇上那段路,大概四公里,全是烂泥路和碎石。你帮我联系一家靠谱的施工队,越快越好。” 霍尔愣了一下:“修路?老板,那得多少钱?” “四公里的村道,水泥路面,大概四五十万吧。” “四五十万?”霍尔的声音拔高了一度,“老板,这钱花在修路上——” “值。”沈风打断了他,“信任这东西,用嘴说是买不来的。只有真金白银砸下去,人家才知道你是来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明白了。我明天就安排。” 挂了电话,沈风回到屋里。林晚已经在收拾明天要用的设备了,看到沈风进来,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修路的事你打算怎么跟村里人说?” “不用说。”沈风拉过一条板凳坐下,“直接干就行了。” “不跟村长商量?” “刘叔那里我一会儿打个招呼。但其他人不用说,他们只需要某天早上醒来发现门口来了施工队就行了。” 林晚终于抬起头看了沈风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你还挺懂农村人的心理的。” “我就是农村人。”沈风笑了笑,“在这种地方,说一万句好话不如做一件实事。等路修好了,不用我开口,他们自己就会来找我谈。” 林晚点了点头,正要继续收拾东西,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沈风,今天检测的时候我注意到一个情况。” “什么?” “村东面那片梯田的土壤里,我检测到了异常的重金属残留。含量不高,但分布很集中,就在靠近青山镇方向的那几块地里。” 沈风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什么重金属?” “镉。”林晚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含量在0.3毫克左右,还没超过国家安全标准,但对于一个从来没用过化肥农药的村子来说,这个数值不正常。” “你的意思是——” “有人往那片地里倒过什么东西。”林晚直视着沈风的眼睛,“而且时间不会太久,大概就是最近半年到一年之间。” 最近半年。 绿洲生态进驻青山镇,也恰好是半年前。 沈风攥紧了拳头:“明天你带我去看看那几块地的具体位置。” “好。”林晚合上了检测仪的箱子,“沈风,如果那些重金属是绿洲生态故意投放的——” “那他们就不只是在骗钱了。”沈风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们是在毁地。” 第406章要致富先修路 “他们是在毁地。” 这四个字在沈风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了一整夜。第二天天不亮,沈风就拉着林晚去了村东面那几块检测出镉超标的地块。 两人沿着田埂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到了靠近青山镇方向的一片缓坡地。这片地跟其他荒地不太一样——杂草的颜色偏黄,而且长势明显比周围差了一截。 林晚蹲下身,用采样铲在地表挖了几个点,装进密封袋里。 “你看这个。”林晚指着一处土壤的横截面,“表层五厘米以内颜色偏暗,跟下面的红壤有明显的色差。这说明有外来物质被人为施加在了地表。” 沈风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田埂边上一个被踩扁的塑料桶上。他走过去捡起来看了看,桶身上的标签已经被雨水泡得模糊不清,但隐约能看到“绿洲”两个字。 “证据就在这里。”沈风举起那个塑料桶给林晚看。 林晚接过去仔细辨认了一下残留的标签:“绿洲生态专用肥……这帮人是以施肥的名义往地里倒含镉的废料。” “目的是什么?”沈风自问自答,“把这片地的土壤搞坏,让我即使拿到地也种不出好东西来。” “阴毒。”林晚站起身把样本装好,“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镉含量在0.3毫克这个水平,用我们的改良液配合植物修复技术,大概两到三个月可以降到安全线以下。” “两三个月太久了。”沈风皱着眉头,“有没有更快的办法?” “如果你舍得用那个东西的话。”林晚看着沈风,意味深长。 沈风知道林晚说的是什么——系统兑换的高级土壤改良液。那东西对重金属有极强的分解和固化能力。但问题是点数消耗巨大。 “我来想办法。”沈风没有多说,收起那个塑料桶,“这个证据先留着。走吧,回去我还有事要办。” 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刘德贵正在院子里劈柴,看到沈风过来,停下了手里的活。 “刘叔,有个事跟您商量。”沈风开门见山。 “说。” “我想给村里修条路。从村口到镇上那段。” 刘德贵手里的斧头差点掉在脚上:“修路?你说修路?” “对。四公里,水泥路面,宽三米五,足够两辆车错车。” 刘德贵放下斧头,在石墩上坐下来,上下下打量着沈风:“小风,修路要多少钱你知道吗?” “五十万左右。我出。” 刘德贵沉默了好一会儿。这个当了大半辈子村长的老人太清楚一条路对这个村子意味着什么了。多少年了,村里人想卖点山货出去,都得靠三轮车在烂泥路上颠上两个小时才能到镇上。有多少年轻人就是因为这条破路,宁可去外面打工也不愿意留在家里。 “你真舍得?”刘德贵的声音有些发涩。 “刘叔,我说过我是来做事的。”沈风坐在刘德贵对面,“路修好了,以后不管种什么东西出来,运出去也方便。这是第一步。” 刘德贵盯着沈风看了好一阵子,最终重地点了一下头:“行。修路的事我帮你跟镇上打招呼。但小风——你最好是说到做到。” “您什么时候看我开过空头支票?” 三天之后,两辆满载砂石水泥的大卡车轰隆隆地开进了清河村。跟着卡车一起来的还有十几个施工工人和一台小型压路机。 整个村子都炸了。 “这是干啥?哪来的卡车?” “听说是沈风出钱给咱村修路!” “修路?真的假的?” “真的!你没看到那些水泥袋子上都写着吨数呢吗?” 村民们纷纷从家里跑出来看热闹。老赵头拄着锄头站在路边,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没合上。 施工队长找到了沈风:“沈总,路线您确认一下。从村口老槐树那里开始,沿着现有道路的走向一直修到镇上的柏油路接口。您看行吗?” “行。”沈风点头,“路基的深度按标准来,我只有一个要求——质量必须过关,十年内不能出现路面塌陷和裂缝。” “您放心,我们干了二十年了,这种活儿是基本功。” 施工正式开始。挖掘机轰鸣着开挖路基,工人们忙着铺碎石垫层。嘈杂的施工声打破了这个寂静山村的沉默。 张大牛跑过来找沈风,一脸不可思议:“你真修啊?五十万就这么砸进去了?” “还嫌少呢。”沈风拍了拍张大牛的肩膀,“这条路本来就该修了。你知道咱村为什么留不住年轻人吗?不是因为种地不赚钱,是因为出路太难了。路通了,什么都通了。” 张大牛看着那些忙碌的施工工人,又看了看沈风,欲言又止。 “大牛,你想说什么就说。” “那个……”张大牛犹豫了半天,“你之前说的那个试验田的事,我回去想了一晚上。” 沈风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想明白了?” “我还是有点怕。”张大牛老实说道,“但我更怕错过。你看你连修路这种事都说干就干了,说明你不是来糊弄人的。” “所以?” 张大牛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地给你用。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种的过程中让我跟着学。”张大牛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我不想光看着,我想知道为什么你的东西能种那么好。” 沈风没想到张大牛会提这个要求,愣了一秒钟之后笑了出来。 “大牛,你要是早这么说,我连茶都不用请你喝。”沈风伸出手,“就这么定了。明天开始,你跟我一起干。” 张大牛握住沈风的手,使劲摇了两下:“成交!” 当天晚上,沈风给霍尔汇报了进展。 “路已经开始修了?”霍尔的语气里带着惊喜,“老板,你这效率也太快了。” “机会不等人。”沈风靠在窗边,“试验田的事也定下来了。明天开始改良土壤,你那边安排一批菌群样本和改良液尽快寄过来。” “明白。对了老板,还有个事——我查到了一点绿洲生态的新情况。” 沈风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说。” “绿洲生态的法人陈磊,表面上是个做农业投资的商人。但我通过三层关系查到,这个人两年前还在伊甸的供应链部门当副总。” “果然。”沈风的拳头攥紧了,“还有呢?” “还有一个更有意思的。”霍尔的声音压低了,“绿洲生态在青山镇注册之后,紧接着又在隔壁县注册了一家公司,叫丰源种业。经营范围写的是农作物种子研发和销售。” “种子公司?” “对。而且丰源种业的技术顾问名单里有三个人——全是之前从伊甸农业跳槽出去的核心研发人员。” 沈风深吸了一口气。一家在当地搞圈地骗局破坏信任环境的壳公司,一家专门做种子研发的技术公司——伊甸这是在下一盘大棋。 “霍尔,继续盯着。我需要知道他们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收到。老板,你那边注意安全。” “放心。沈风挂了电话,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山影。远处青山镇方向有几点灯火闪烁,像是某种沉默的注视。 ”沈风,你跟霍尔通完电话了?“林晚端着笔记本从隔壁房间走过来,”我刚算了一下,明天开始改良张大牛那块地的话,大概需要多少改良液你心里有数吗?“ ”多少?“ ”按面积算至少需要六十升。但如果要把那几块镉污染的地也一起处理——“林晚推了推眼镜看着沈风,”恐怕得翻三倍。“ 沈风沉默了两秒钟。一百八十升的改良液,换算成系统点数那是一个天文数字。但他没有退路。 ”那你觉得——“沈风看着林晚,”如果我只先处理张大牛的两亩地,出来的效果能让其他人信服吗?“ 林晚想了想:”如果条件理想的话,一个月之内就能看到明显的变化。但沈风——“ ”嗯?“ ”一个月之内让整片地变绿变肥不难。难的是让那些老农承认——他们种了一辈子地都不如你一个月。“ 第407章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他们种了一辈子地都不如你一个月。“ 林晚这话说得直白,但沈风心里清楚这就是事实。改变一个人的习惯容易,改变一群人刻在骨头里的观念——太难了。 第二天清晨六点不到,沈风就带着林晚和张大牛上了山。三个人背着设备,沿着田埂走到了半山腰那块三亩多的缓坡地。 张大牛蹲在地头看着林晚拆箱取出各种仪器和瓶罐,满脸好奇:”这些绿色的液体是啥?看着像洗洁精。“ ”这是土壤改良液。“林晚头也不抬地配比着溶液,”别小看这东西,一升的成本比你家一年的化肥钱都贵。“ 张大牛吐了吐舌头:”那沈风你可真舍得往我这破地里砸钱。“ ”不是破地。“沈风拎着一桶稀释好的改良液走过来,”这块地底子很好,就是荒太久了,微生物群落退化了。把菌群重新激活,它比你想象的要肥得多。“ 沈风一边说一边蹲下身,用手把表层的枯草扒开,露出下面略微板结的红土。然后从林晚手里接过一个注射器一样的工具,在土壤里均匀地打入改良液。 ”就这样?“张大牛瞪着眼睛看,”往地里打针?“ ”差不多这个意思。“沈风笑了笑,”你也来,我教你。间隔三十厘米一个点,每个点注入二十毫升。“ 张大牛接过工具,学着沈风的样子往土里扎。第一下太浅了没进去,第二下太用力把注射管差点压弯了。 ”轻点。“沈风在旁边指导,”感觉到阻力减小的时候就停,说明到了活土层了。“ 张大牛又试了几次,慢慢找到了手感。三个人就这么蹲在地头,一针一针地往土壤里注入改良液。太阳从山头后面升起来,把整片梯田照得金灿灿的。 干了大概两个小时,老赵头从山下走上来了。沈风抬头一看,老赵头身后还跟着三四个村民,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农。 ”沈风,你这是在干啥呢?“老赵头拄着锄头站在田埂上,歪着脑袋看。 ”改良土壤。“沈风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 ”改良?我看你是在糟蹋地吧!“老赵头指着地上那些被注射过的小孔,”好的土给你扎得跟筛子一样,水分全跑了咋办?“ 张大牛刚想反驳,被沈风拦住了。 ”赵叔,您说得有道理。“沈风笑着走过去,”但这些孔明天就会自己闭合。您要是不信,明天这个时候再来看。“ ”哼。“老赵头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领着那几个人下山去了。 林晚在后面低声说了一句:”来检查工作的。“ ”不是检查。“沈风看着老赵头的背影,”是好奇。好奇就好,比无动于衷强一百倍。“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沈风每天天不亮就带着张大牛上山干活。改良液注完之后是菌群接种,然后是深翻松土,最后是铺设简易的滴灌管线。 这一个星期里,修路的施工队也在紧锣密鼓地干着。挖掘机的轰鸣声从清晨响到傍晚,一段平整的路基从村口向外延伸。村民们每天最大的消遣就是蹲在路边看施工,议论纷纷。 ”这路修得真宽敞啊!以后拖拉机都能跑了!“ ”沈风这小子真掏了五十万?图啥呢?“ ”管他图啥,路修好了咱们占便宜不就行了?“ 修路带来的效果比沈风预想的还要好。虽然村民们嘴上不说,但态度明显在变化。以前见了沈风爱搭不理的人,现在路上碰见了会主动打声招呼。连最顽固的老赵头,有一天晚上路过刘德贵家的时候还停下来问了一句:”小风,那个路啥时候能修好?“ ”快了。施工队说再有半个月就能铺面了。“ 老赵头嗯了一声,走了。 第十天的早晨,张大牛从山上跑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沈风!你快上去看!“张大牛冲进刘德贵家的院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地变了!“ ”什么变了?“ ”颜色变了!我今天早上去看的时候,那片地的颜色跟旁边完全不一样了!黑了好多!而且我用手抓了一把,土松得像棉花似的!“ 沈风和林晚对视了一眼,同时站起来往外走。 三个人快步上了山。到了那块地跟前,连沈风都微愣了一下。 十天前还是灰暗板结的红壤,现在变成了深褐色的松软泥土。不需要任何仪器,光凭眼睛就能看出明显的区别——这块地跟周围荒了四五年的梯田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林晚蹲下来取了一份样本快速检测:”有机质含量提升到了3.8%,比十天前涨了三倍。菌群活性指标全部达标。“ ”能种了吗?“张大牛急切地问。 ”可以种了。“林晚站起身,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但还要做一步处理。明天把基肥施下去,后天就可以播种。“ 张大牛蹲在地头,双手插进那松软的泥土里,像是在摸什么珍贵的东西。这个黑瘦精干的年轻人,眼眶竟然有些泛红。 ”我种了十几年地,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土。“张大牛的声音有些发闷,”沈风,你这个东西……真的能行。“ ”当然能行。“沈风拍了拍张大牛的肩膀,”等种子下去了你就知道了。不过大牛——“ ”嗯?“ ”接下来有些事情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沈风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给你种的不是普通的水稻或者红薯。是冰心番茄和速生稻。这两样东西的种法跟你以前学的完全不一样。你必须百分之百按照我的要求来操作,不能擅自改动。能做到吗?“ 张大牛猛地点头:”你说咋干我就咋干!“ ”好。“沈风直起腰看着这片焕然一新的土地,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一半。 当天下午,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村子。 ”你们去看了没有?张大牛家那块地变黑了!“ ”真的假的?我去瞅!“ ”我今天早上路过看了一眼,吓了一跳!跟咱们的地完全不一样!“ 傍晚的时候,田埂上站了一排人远地看着那块改良后的土地。老赵头也在其中。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光。 晚上,刘德贵来找沈风。 ”小风。“老村长的语气跟前几天不一样了,少了那种试探和防备,多了几分认真,”有几家人托我来问你——他们的地,你也能变成那样吗?“ 沈风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刘叔,您告诉他们——等张大牛的试验田种出东西来再说。先让他们看看结果。“ 刘德贵点了点头,正要走,又停下来回过头:”还有个事。今天下午镇上来了个人,问了好些关于你的事。“ 沈风的笑容收了起来:”什么人?“ ”说是做农业生意的,三十来岁,开了辆黑色的越野车。“刘德贵皱着眉头回忆,”他在村口的小卖部买烟,问老王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带了几个人、在这边打算干什么。“ ”老王头怎么说的?“ ”老王头就说不知道。“刘德贵看着沈风的表情,也觉察出了什么,”小风,那人是什么来头?“ 沈风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问了一句:”他说他叫什么名字了吗?“ ”好像是姓陈。“ 第408章两亩地震动全村 ”好像是姓陈。“ 沈风听到这个姓,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霍尔发来的那条消息——绿洲生态的法人代表,陈磊。 ”刘叔,以后如果再有外面的人来打听我的事,您帮我留意一下。“沈风没有多做解释,”什么都别跟他们说就行。“ 刘德贵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点了点头:”行,我跟村里人交代一声。“ 当晚沈风给霍尔发了条消息:陈磊本人可能已经到了青山镇附近。加紧查他最近的行踪和绿洲生态的账户流水。 霍尔秒回:收到。老板你那边注意安全。 沈风把手机揣回口袋。不管伊甸那边在玩什么花招,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把张大牛的试验田种出来。 第二天一早,沈风从恒温箱里取出了第一批种子。 冰心番茄的种子和速生稻的种子分别装在两个密封袋里。番茄种子小巧圆润,表面泛着淡的银色光泽。速生稻的种子则饱满得像小金珠一样,一粒粒都散发着微的谷物清香。 张大牛凑过来看:”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五十块钱一颗的番茄种子?“ ”对。“沈风递给他一颗,”你闻闻。“ 张大牛把种子凑到鼻子前,愣了一下:”有股清甜味。种子就有味道?我还是头一回见。“ ”行了,别闻了。开工吧。“ 沈风把两亩地分成了两个区域。靠左边的一亩半种冰心番茄,靠右边的半亩种速生稻。他手把手地教张大牛育苗、移栽、设置行距株距,每一个步骤都精确到厘米。 ”行距四十五厘米,株距三十厘米。不能多不能少。“ ”为啥这么严格?差个一两厘米能有啥影响?“张大牛不理解。 ”影响大了。“林晚在旁边接过话头,”这些作物的根系扩展范围是经过精确计算的。间距太近会争夺养分,太远会浪费土地。每一株之间的距离都跟最终的产量和品质直接相关。“ 张大牛听得似懂非懂,但没有再问,老实实地按照沈风的要求干活。 种子下地之后,沈风几乎每天都泡在那块试验田里。浇水的时机、浇水的量、阳光照射的时间,所有这些在普通农民看来无关紧要的细节,沈风都控制得一丝不苟。 时间一天天过去。第三天,速生稻的种子冒出了嫩绿的芽尖。第五天,番茄的幼苗已经有三厘米高了。第七天,速生稻的秧苗长到了十几厘米,绿油油一片像翡翠地毯一样铺在田里。 消息根本藏不住。 每天都有村民以各种理由路过那块田——有的说是去砍柴路过,有的说是放牛路过,有的干脆什么借口都不找,就大方方地蹲在田埂上看。 ”妈呀,这稻子才一个礼拜就长这么高了?我家的种下去一个月才这个样子!“ ”那些番茄苗你看,粗壮得跟小树似的。我种了一辈子番茄都没见过长这么快的。“ ”不会是打了什么激素吧?“ ”激素能长这么均匀?你看看那些苗,一棵一棵跟量过似的一样高。“ 老赵头每天都来。第一天是站着看,第二天是蹲着看,第三天干脆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田埂上看了一上午。 第十四天,速生稻开始抽穗了。 张大牛站在田边,看着那些沉甸甸的稻穗从叶鞘里冒出来,手都在抖。 ”沈风……才两个礼拜……这不可能吧?“ ”没什么不可能。“沈风站在他旁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这就是技术的力量。“ 第二十一天,速生稻完全成熟了。金黄色的稻穗把细的秧秆压弯了腰,整片田看过去像是一块流动的黄金。 而番茄那边也不逞多让。一串晶莹剔透的果实挂满了枝头,颜色红得发亮,站在田边就能闻到那股清甜的香气。 沈风通知刘德贵:”刘叔,明天收割。让村里人都来看看。“ 第二十二天清早,张大牛家那块试验田的田埂上挤满了人。全村四十七口人,来了四十多个。就连腿脚不方便的张大牛他爹,都让人用轮椅推了过来。 沈风让张大牛亲自动手收割。 镰刀划过稻秆的声音清脆悦耳。一把一把的稻穗被放到竹篓里,很快就装满了。林晚在旁边架了一台便携电子秤,现场称重。 ”第一篓,三十二斤。“ 人群里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第二篓,三十四斤。“ 议论声大了些。 ”第三篓,三十一斤。“ 沈风等所有的稻穗都割完称完,站到了人群前面。 ”各位叔叔婶爷奶奶们,给大家报个数。“沈风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楚,”这半亩速生稻总产量——八百四十六斤。折算成亩产,一千六百九十二斤。“ 全场寂静。 一千六百九十二斤。 老赵头的小马扎”啪“地一声倒了。 ”不……不可能!“老赵头第一个喊出来,声音都在颤抖,”一亩一千六百多斤?你就算种杂交稻都到不了这个数!你骗人的!“ ”赵叔,秤在这里摆着呢。“沈风指了指林晚旁边的电子秤,”您要是不信,可以自己来称。“ 老赵头愣了几秒钟,真的走上前去把那些稻穗重新过了一遍秤。 数字一模一样。 老赵头站在秤旁边,嘴巴开合了好几次,硬是没说出话来。 ”还有番茄。“沈风走到番茄田那边,摘下一颗红透了的果实,用手帕擦了擦递给老赵头,”赵叔,您尝。“ 老赵头接过来,犹豫了一下,咬了一口。 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那种鲜甜的滋味在嘴里爆开,跟他吃了一辈子的番茄完全不是一个东西。果肉细腻得像冰淇淋,汁水丰盈得像刚从山泉里捞出来的一样。 ”这……这是番茄?“老赵头的声音都在发抖。 沈风又摘了十几颗分给周围的村民。每一个人咬下第一口的时候,表情都跟老赵头一模一样——先是震惊,然后是不可置信,最后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渴望。 ”沈风!“老赵头突然转过身来,一把抓住沈风的胳膊,那双粗糙的大手攥得紧紧的,”你跟我说实话——我家的地,你也能种成这样?“ 沈风看着老赵头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里闪烁着的光,笑了。 ”赵叔,不止您家的地。“沈风环顾了一圈那些围上来的村民,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样的——期待、渴望、还有一点点不好意思。 ”只要大家愿意跟我干,整个清河村的地——我都能种成这样。“ 人群彻底炸了。 当天晚上,刘德贵家的院子里挤了二十多个人,全是来找沈风谈合作的。沈风一个一个地听,一个一个地记。 林晚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挂着笑意。 忙完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最后一个村民走了之后,沈风瘫坐在板凳上,长地舒了一口气。 ”成了。“ ”恭喜你。“林晚递过去一杯凉茶,”但沈风——二十多户人同时加入,你的改良液够用吗?“ 这是个实在在的问题。沈风算了一下系统点数的存量,确实吃紧。但这不是现在需要担心的事。 ”够不够的问题我来想办法。“沈风喝了一口凉茶站起身,”明天开始走程序。我要正式成立一个合作社——把所有愿意加入的人统一组织起来。“ ”合作社?“ ”对。统一种苗、统一技术、统一标准、统一收购。“沈风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亮光,”这个合作社如果运作成功,就是神农科技合作种植模式的第一个样板。“ ”那楚寒衣要求的百分之九十五品质标准呢?“ 沈风沉默了一秒钟:”等第一批产出来了就知道。但我有信心。“ 林晚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沈风起来准备出门的时候,刘德贵急匆匆地跑过来了。 ”小风!出事了!“ ”怎么了?“ ”昨天晚上有人把张大牛地头那个滴灌管线给剪断了!水漏了一地!“ 沈风脸色一变:”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大牛去地里看的时候发现的。管子被人从中间剪断了三截,不像是动物咬的,刀口齐整的。“ 沈风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山上跑。到了地头,果然看到三截被利器割断的滴灌管散落在田埂上。张大牛蹲在旁边,脸色铁青。 ”昨天晚上十点我走的时候还好的。“张大牛攥着拳头,”一定是半夜有人上来搞的破坏!“ 沈风蹲下身检查了一下管子的切口,刀口平整锋利——确实是人为的。 ”沈风。“林晚从后面走上来,脸色也不太好看,”不只是管子。你看这边。“ 林晚指着番茄田靠北面的一排植株。那些昨天还翠绿健康的番茄苗,今天有七八株的根部被人拔松了,歪倒在泥土里,叶片已经开始打蔫。 张大牛气得嘴唇都在哆嗦:”谁干的!我非把他揪出来不可!“ 沈风站起身,目光越过田埂,看向远处通往青山镇方向的那条山路。 ”大牛,别急。“沈风的语气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的寒意让张大牛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管子可以修,苗可以补种。但做这件事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你知道是谁?“ 沈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转头对林晚说:”通知霍尔,让他想办法弄两套红外夜视摄像头送过来。越快越好。“ 林晚点头:”我现在就打电话。“ 沈风重新看向青山镇的方向,那条蜿蜒的山路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陈磊。“沈风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缓缓收紧,”你既然敢动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409章神农合作社挂牌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沈风说完这句话转头就开始安排善后工作。管子半小时修好了,被拔松的番茄苗也重新培了土浇了水。林晚检查过之后说问题不大,只要根系没断就能恢复。 但这件事给沈风敲了一个警钟——他必须加快速度。 两天后,霍尔安排的红外摄像头到了。沈风和张大牛花了一个晚上把四个摄像头装在了试验田四角的树上,角度互相交叉,覆盖了整片地和所有进出的小路。 ”有人再敢来搞事,这次直接拍个正着。“张大牛拍了拍手上的灰,恶狠狠地说。 装完监控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破坏事件。但沈风知道那只是因为对方暂时退了一步在观望。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沈风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合作社的筹建工作中。 首先是走法律程序。沈风让霍尔在海港市联系了一家律所,按照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相关法规,起草了一份完整的合作协议和章程。内容很简单但面俱到——社员以土地入股、神农科技提供技术和种苗、产出按比例分成、设保底收购价。 ”保底收购是什么意思?“刘德贵拿着那份打印好的协议问道。 ”就是不管市场价格怎么变化,我保证以不低于每斤十五块的价格收购冰心番茄,不低于每斤八块的价格收购神农一号大米。“沈风指着协议上写得清楚楚的条款,”如果市场价高于保底价,就按市场价来。你们只赚不亏。“ ”十五块一斤的番茄?“老赵头从旁边探过头来,”你不是说五十块一颗吗?“ ”那是顶级品质的零售价。“沈风解释道,”从你们手里收购的是批发价。但就算十五块一斤,跟你们以前卖两块钱一斤比,是不是翻了好几倍?“ 老赵头算了算,眼睛亮了:”那我家三亩地全种番茄的话……“ ”一亩地按保守估计产三千斤番茄算,三亩就是九千斤。按十五块一斤的保底价——十三万五。“ 老赵头的烟斗直接掉地上了。 ”十……十三万?!“ ”保底。“沈风强调了一下这两个字,”实际可能更高。“ 老赵头的手开始抖了。他种了一辈子地,一年到头也就赚个万把块钱。十三万——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我签!我现在就签!“老赵头一把抢过刘德贵手里的协议,”笔呢?谁有笔?“ ”赵叔别急。“沈风按住他的手,”今天先开个会,跟大家把所有细节都说清楚。明天统一签字。“ 当天下午,全村的人聚在了刘德贵家的院子里开大会。沈风站在前面把合作社的模式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怎么种、怎么管、怎么收、怎么分钱,每一个环节都解释得明白清楚。 最后他说:”有一点我必须提前说清楚。加入合作社之后所有的种植操作必须严格按照我的技术标准来执行。不能偷工减料,不能擅自更改种植方案,不能私自使用任何化肥和农药。如果检测不合格的产品一律不收购。这是底线,谁也不能破。“ 底下有人嘀咕:”那万一你的方法不灵呢?“ ”你看张大牛的地就知道灵不灵了。“沈风指了指在角落里坐着的张大牛。 张大牛站起来,黑瘦的脸上带着一丝骄傲:”我可以作证。沈风的方法确实管用。我那两亩地的番茄现在长得比我见过的任何番茄都好,稻子才三个礼拜就收了将近八百五十斤。“ 院子里一片哗然。 ”真的假的?“ ”大牛你可别替他吹牛啊!“ ”不信你们自己去看!田还在那摆着呢!“张大牛急了。 最终,那天傍晚一共有二十三户人家当场表态愿意加入合作社。剩下的几户要么是地太远不方便,要么是还在观望。 ”二十三户,总共大概一百六十亩地。“林晚上统计完数据递给沈风看,”按照分批改良的计划,第一期先做六十亩,后面的陆续跟上。“ 沈风接过本子看了一眼:”第一期的改良液够吗?“ ”勉强够。但后面的就得看你怎么解决了。“林晚意味深长地看了沈风一眼。 沈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系统点数的事只能他自己想办法——好在这段时间张大牛在试验田里干活产生的点数已经攒了不少,加上接下来二十多户人同时劳动,点数收入会成倍增长。 三天后,”神农家乡合作社“正式挂牌。 说是挂牌,其实就是在刘德贵家院门口挂了一块木头牌子,用红油漆写着”清河村神农家乡合作社“几个大字。牌子下面贴着合作社的章程和社员名单。 简陋是简陋了点,但村里人看了都觉得挺正式。 ”有牌子了就是正经组织了!“老赵头站在牌子下面看了又看,满脸自豪,”我老赵种了一辈子地,头一回成了什么合作社社员。“ 挂牌当天沈风开了第一次全体社员大会,把第一期改良的六十亩地分成了三个片区,每个片区安排了一个小组长负责日常管理。张大牛是第一片区的组长,另外两个是老赵头和村里另一个叫周福生的中年人。 ”三个组长每天必须巡一次田,发现任何异常情况立刻通知我或者林晚。“沈风站在人群前面说道,”另外从明天开始我们分批进行土壤改良。第一片区的二十亩地明天就动工。“ ”沈风!“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沈风抬头看过去——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中年女人,四十来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碎花衬衫,站在院门外没有进来。 刘德贵转头一看,脸色变了一下:”那是隔壁青山镇的人,叫吴秀英。“ 吴秀英走上前来,脸上堆着笑:”沈总是吧?我听说您在搞什么合作社种地,收成特别好?“ ”你是?“沈风的语气客气但保持着距离。 ”我是青山镇那边的。家里也有几十亩地荒着呢。“吴秀英笑着说,”我想问您这个合作社收不收外村的人?“ 刘德贵在旁边皱起眉头:”小风,她是青山镇的人——“ 沈风抬手示意刘德贵别急,看着吴秀英问道:”大姐,你怎么知道我们这边在搞合作社的?“ ”消息传得快嘛。“吴秀英笑得很自然,”您那个试验田的事整个镇上都传遍了。“ ”那你之前有没有跟一家叫绿洲生态的公司打过交道?“ 吴秀英的笑容僵了一瞬间。 ”啊……那个啊。“吴秀英的眼神闪了一下,”签过合同,但后来他们也没做什么事。“ 沈风看着吴秀英的表情变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大姐,这样吧。“沈风的语气依然客气,”我们合作社目前只面向清河村的民。外村的事情以后再说。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先留个联系方式,等我们这边做出成绩了再考虑扩展的事。“ 吴秀英的笑容明显勉强了:”那……那行吧。我先回去了。“ 看着吴秀英转身走远的背影,刘德贵凑到沈风耳边低声说道:”小风,这个女人我认识。她男人就是青山镇跟绿洲生态签合同最积极的那一批人。你说她今天过来是不是——“ ”试探。“沈风的声音很轻,”有人派她来打探消息的。“ 刘德贵的脸色变了:”绿洲那帮人?“ ”差不多。“沈风拍了拍刘德贵的肩膀,”刘叔别担心。他们来打探说明他们着急了。着急就好,着急的人容易犯错。“ 当天晚上沈风和林晚在整理第一期改良方案的时候,霍尔的电话来了。 ”老板,有新情况。“ ”说。“ ”绿洲生态这两天往青山镇调了一批物资。我的人在镇上蹲了两天,拍到了卸货的照片——全是农资物品。种子、化肥、农药、还有一些包装好的液体,标签上写的是新型土壤调理剂。“ ”数量大吗?“ ”不小。目测够覆盖三四百亩地的用量。“ 沈风沉默了几秒钟。 ”老板,你觉得他们要干什么?“ ”挖墙脚。“沈风盯着窗外的夜色,”他们看到我在清河村搞出了名堂,打算用更优惠的条件来抢我的人。“ ”抢人?怎么抢?“ ”无非就是给更高的收购价、免费提供种子化肥。“沈风的语气冷了下来,”资本最擅长的就是这套——先用钱砸开市场,等对手死了再收割。“ ”那怎么办?“ ”先不管他们。“沈风做出了判断,”我们的优势不在价格,在品质。只要第一批合作社的产出达到了标准,口碑就是最好的护城河。但如果他们来村里直接挖人——“ 沈风顿了顿。 ”那就让他们来。“沈风嘴角微微上扬,”正好让村里人看,到底是谁的东西更好。“ 挂了电话之后,沈风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你不担心?“林晚看着沈风的表情问道。 ”担心有什么用。“沈风睁开眼,”该来的总会来。不过林晚——“ ”嗯?“ ”第一期六十亩的改良必须在十天之内完成。产出时间要尽量压缩。我需要在对方出手之前拿出足够有说服力的成果。“ ”十天有点紧。“林晚皱着眉计算,”但如果加大改良液的浓度——“ ”就这么做。“ 林晚看着沈风,点了点头:”好。那明天开始全力推进。“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沈风带着张大牛和第一批社员上了山。二十亩地的土壤改良正式开始了。 改良液的浓度比之前张大牛那块试验田用的高了百分之三十。效果也确实更明显——第三天的时候,已经有几块地的土壤颜色开始发生变化了。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直到第七天。 那天傍晚收工回来的时候,张大牛气喘吁吁地跑到沈风面前。 ”沈风!不好了!老赵头说他不干了!“ ”什么?“沈风一愣,”为什么?“ ”他说有人出了更好的条件——免费提供种子化肥,保底收购价比你高一倍,还不用他改变种地的方法!“ 沈风的瞳孔骤然收缩。 ”谁给的条件?“ 张大牛喘了口气说出了两个字:”青山镇来的一个老板。今天下午在老赵头家坐了一下午,还给他带了两条好烟。“ 沈风攥紧了拳头。来了。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那个老板——“沈风压着声音问道,”是不是姓陈?“ 第410章挖墙脚?给你双倍价格! “那个老板——”沈风压着声音问道,“是不是姓陈?” 张大牛一愣,使劲回忆了一下,猛地一拍大腿:“对!好像是姓陈!老赵头喊他陈老板!沈风,你认识?” 沈风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陈磊。 绿洲生态的法人代表,伊甸集团的前副总。 这条毒蛇,终于还是从青山镇的洞里爬了出来,而且第一口就咬向了合作社最薄弱的环节——人心。 “何止是认识。” 沈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人家是冲着我来的。走,去看看。” 沈风二话不说,抬腿就往老赵头家走。 张大牛和闻讯赶来的林晚、刘德贵赶紧跟上。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老赵头家院子里传来一阵高谈阔论。 “赵大爷,您听我一句劝。种地嘛,图个啥?不就图个多挣点钱,让日子好过点吗?” 一个带着外地口音,听着油腔滑调的男声响起,“那个沈风给你们多少钱一斤番茄?十五块?我给三十!翻一倍!” “还有那个稻子,他给八块,我给十六!也是翻一倍!” “最关键的是,您该怎么种还怎么种,不用学他那些稀奇古怪的法子,什么行距株距,多麻烦!化肥、种子,我全免费给您送来!收了东西我当场给钱,绝不拖欠!您算算这笔账,哪个划算?” 沈风走到院门口,正好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穿着一身名牌休闲装、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正唾沫横飞地对着老赵头和另外几个村民游说。 那男人正是陈磊。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一看就不是善茬。 老赵头手里夹着一根陈磊刚递过来的高档香烟,脸上的表情又是激动又是犹豫,满脸的褶子都笑开了花:“陈老板,你说的……都是真的?真给双倍价钱?” “赵大爷,我陈磊出来做事,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 陈磊拍着胸脯,说得斩钉截铁,“合同白纸黑字写着,我还能骗您不成?不像有些人,嘴上说着带大伙儿致富,结果呢?把最赚钱的大头自己拿了,分给你们一点汤汤水水,还让你们感恩戴德。” 这话明摆着就是在说沈风。 院子里另外几个村民也跟着起哄。 “就是啊,陈老板这条件可比沈风好太多了!” “不用改种地习惯,还免费给东西,这不跟白捡钱一样吗?” 老赵头看到门口的沈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小风,你来了正好。你听听陈老板给的条件,这才是真心带我们农民致富的大老板!” 刘德贵气得脸都白了,指着老赵头骂道:“老赵头!你个老糊涂!你忘了沈风怎么带头给村里修路的?忘了张大牛那地是怎么变肥的?这才几天,你就被两条烟给收买了?” “一码归一码!” 老赵头梗着脖子反驳,“修路是情分,挣钱是生意!谁给的钱多,我就跟谁干,这有错吗?” 陈磊看到沈风,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猫捉老鼠般的笑容。 他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沈风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啧啧两声。 “你就是沈风?久仰大名啊。” 陈磊伸出手,姿态倨傲,“伊甸的康总,没少在我面前提起你。” 沈风没有跟他握手,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陈老板真是好手段,直接挖人挖到家门口来了。” “这怎么能叫挖人呢?” 陈磊故作惊讶地收回手,“我这是给乡亲们提供一个更好的选择。市场经济嘛,讲究的就是一个自由竞争。沈总你家大业大,不会连这点竞争都怕吧?” “我当然不怕。” 沈风笑了笑,环视了一圈院子里那些心思活络的村民,“我只是好奇,陈老板你这么高的价格收东西,打算怎么赚钱?做慈善吗?” “这就不劳沈总操心了,我们公司有自己的销售渠道,自然有利润空间。” 陈磊推了推金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倒是沈总你,用那么低的价格收购乡亲们的辛苦成果,利润空间一定很大吧?听说你在海港市还要开什么旗舰餐厅,啧啧,这都是乡亲们的血汗钱堆出来的吧?” 这话太毒了。 直接把沈风塑造成了一个剥削农民的资本家。 果然,院子里好几个村民看沈风的眼神都变了,从原来的敬佩变成了怀疑和不满。 张大牛气得脸都涨红了,攥着拳头就要上前理论,被沈风一把按住了。 沈风没有生气,脸上的表情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平静。 他看着那些动摇的村民,看着一脸得意的陈磊,忽然笑了。 “陈老板说得对,市场经济,自由竞争。” 沈风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嘈杂的院子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想知道他要怎么反驳。 然而,沈风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既然陈老板这么有诚意,我沈风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沈风看着老赵头,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也不拦着大家发财。想跟陈老板干的,明天就可以来我这里办手续,自愿退出合作社。” “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 沈风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退社可以,地里的改良成本,得按市价赔给我。另外,一旦退出,以后我神农合作社的大门,就再也不会为你们敞开。” “大家自己选吧。” 说完,沈风转身就走,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陈磊愣住了,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来跟沈风打擂台,结果沈风竟然不接招,直接把选择题甩给了村民? 刘德贵和张大牛也懵了,急忙追了上去。 “沈风!你这是干什么?你怎么能让他们退社?” 刘德贵急得直跺脚。 沈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些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村民,嘴角勾起一抹谁也看不懂的笑容。 “刘叔,强扭的瓜不甜。” “有些人,不让他们自己去撞一回头破血流,他们是不会明白的。” 沈风的眼神深邃,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你看着吧,这出戏,才刚刚开始。”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沈风拍了拍刘德贵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股强大的自信,“他陈磊想挖我的人?我还怕他不敢来呢!”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晚跟在后面,也忍不住问道。 第410章人性的考验!谁在偷偷使坏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晚跟在后面,也忍不住问道。 她能感觉到沈风并不是真的放弃,但这步棋走得太险,简直就是引狼入室。 “清理队伍。” 沈风的回答只有四个字,他一边走一边说,“一个团队里,最怕的不是敌人有多强,而是自己人里有内鬼。陈磊这一来,正好帮我把那些三心二意的人给筛出去,省了我不少事。” 张大牛还是不解:“可老赵头他们要是都走了,咱们合作社不就散了架了?” “散不了。” 沈风的脚步没有停,“你信不信,不出三天,老赵头他们就会后悔。” 第二天一大早,沈风就在刘德贵家的院子里摆上了一张桌子。 果不其然,老赵头带着五户人家,扭扭捏捏地过来了。 “小风……我们商量好了。” 老赵头不敢看沈风的眼睛,把头偏向一边,“我们……我们想退社。” “行啊。” 沈风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退社协议和账单,递了过去,“赵叔,这是你们六家总共四十二亩地的土壤改良成本,总共是八万四千块钱。签了字,把钱结了,咱们就两清了。” “什么?还要赔钱?” 一个村民当场就叫了起来,“你改良的时候我们也没让你改啊!” “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呢。” 沈风指了指贴在墙上的合作社章程,“土地入股,技术改良是合作的一部分。现在你们单方面退出,造成了我的损失,赔偿是理所应当的。你们要是不认,咱们可以去镇上找司法所评理。” 老赵头几个人顿时蔫了。 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哪里懂什么法律,一听要去见官,腿都软了。 “这……这钱我们现在也拿不出来啊……”老赵头搓着手,一脸为难。 “拿不出来没关系。” 沈风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幕,又拿出另一份协议,“签个欠条,等你们从陈老板那里赚了钱,再还给我就行。我也不收你们利息。” 这一下,老赵头他们彻底没话说了。 沈风把路都给他们铺好了,他们要是不走,倒显得自己不识抬举了。 几个人在院子里磨蹭了半天,最终还是咬着牙在退社协议和欠条上按下了红手印。 看着老赵头他们拿着陈磊那边给的“免费”种子化肥,兴高采烈地离开,张大牛气得直哼哼:“老板,你就这么便宜他们了?那八万多块钱,我看不一定能要回来。” “钱是小事。” 沈风把那几张欠条收好,淡淡地说道,“我花八万块钱,买了合作社未来的清净,这笔买卖,划算。” 送走了老赵头这几户“叛徒”,沈风立刻召集了剩下的十七户社员开会。 “走了几个人,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沈风站在人群前面,目光坚定,“留下来的,都是真心想跟着我神农干事业的兄弟。从今天起,我们的标准要更高,管理要更严!” 沈风当场宣布了几条新规定:所有神农合作社产出的番茄和大米,从采摘到包装,全部由合作社统一派人监督完成,每一箱产品上都要贴上独一无二的编号,责任到户。 “谁的地里出了问题,我能直接追到人。相应的,谁的地里产出的品质最好,年底的分红也最多!” 这番话让留下来的社员们心里踏实了不少,干劲也更足了。 接下来的几天,清河村出现了一副奇怪的景象。 村东头的地分成了两派。 老赵头那边,用着陈磊送来的化肥,按照老法子稀稀拉拉地种着地,每天优哉游哉。 而合作社这边,在沈风和林晚的指导下,严格按照技术标准进行田间管理,忙得热火朝天。 转眼间,第一批改良土地上种植的冰心番茄,迎来了采摘期。 一颗颗晶莹剔透、红润饱满的番茄挂在枝头,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采摘当天,沈风亲自带队,林晚拿着检测仪在一旁监督,张大牛负责记录编号,每一个环节都井然有序。 “第一批采摘,总共三千二百斤,品质全部达标!” 林晚看着检测数据,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 沈风当场拍板,“马上联系霍尔,安排冷链车过来拉货!另外,按照之前的约定,第一笔分红款,今天就发下去!” 当十七户社员亲手从沈风手里接过那一个个沉甸甸的红包时,所有人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最少的一户也分到了一万多,最多的分到了近三万。 “跟着沈总干,没错!” “这才叫真正的带着我们致富啊!” 合作社这边欢天喜地,像过年一样热闹。 然而,就在当天晚上,出事了。 半夜十二点多,负责夜间巡逻的张大牛,突然提着手电筒,怒气冲冲地冲进了沈风的房间。 “沈风!出事了!你快跟我去看看!” 沈风心里一咯噔,立刻翻身下床。 两人一前一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村西头的仓库。 这是合作社临时租来存放待运产品的仓库。 张大牛用手电一照,沈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仓库的角落里,一个黑影正在鬼鬼祟祟地将一箱箱包装好的番茄往外搬,旁边还停着一辆三轮车,车上已经装了五六箱。 “周福生!你干什么!” 张大牛一声怒吼,声若洪钟。 那个黑影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箱子“啪”地掉在地上,番茄滚了一地。 手电光照在那人脸上,正是合作社第二片区的组长,白天刚领了分红的周福生! “我……我……”周福生看着沈风和张大牛,吓得脸色惨白,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什么你!” 张大牛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白天刚领了分红,晚上就来偷东西卖?你要卖给谁?是不是陈磊那个王八蛋!” 周福生被吓破了胆,哆哆嗦嗦地点了点头。 “他……他说他给我四十块一斤……比合作社的价格高……” 沈风一步步走上前,他没有发火,只是平静地看着周福生,那眼神比冬天的冰还冷。 “周叔,我记得你家儿子正在上大学,每年学费生活费是笔不小的开销吧?” 沈风缓缓开口。 周福生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白天给你分了两万三,够你儿子一年的花销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周福生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像蚊子一样:“钱……谁会嫌多呢……” “好一个谁会嫌多。” 沈风点了点头,然后突然话锋一转,看向仓库门口的黑暗处,“外面那位,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出来了吧?” 张大牛和周福生都是一愣。 黑暗中,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陈磊那张挂着虚伪笑容的脸,从黑暗里探了出来。 他身后,还跟着那两个黑西装保镖。 “沈总果然好眼力,这都被你发现了。” 陈磊拍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仿佛这里是他家后院。 他看了一眼被张大牛揪着的周福生,摇了摇头,一脸鄙夷:“真是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然后,他将目光转向沈风,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沈风,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信任的乡亲。” 陈磊摊开手,语气充满了嘲讽,“别跟我谈什么理想,也别谈什么标准。在钱面前,人性一文不值。” “我今天就是来告诉你,我不仅能用钱挖走你的人,还能让你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东西,最后都变成我的货!” 周福生听到这话,脸色瞬间煞白,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陈磊用来恶心沈风的一颗棋子。 “沈风,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把他送去派出所?” 陈磊指了指周福生,笑得更加得意,“就算你把他送进去了,又能怎么样?明天,还会有李福生、王福生。你能防得住一个,防得住全村吗?” “你凭什么跟我斗?” 第411章釜底抽薪!揭开伊甸的毒计 “你凭什么跟我斗?” 陈磊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充满了胜利者的傲慢。 张大牛气得青筋暴起,要不是沈风拦着,他早就一拳挥上去了。 周福生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终于明白,自己贪图小利,结果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里,成了别人打击沈风的工具。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沈风的脸上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陈磊,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陈老板,说完了吗?” 沈风淡淡地问道。 陈磊一愣,他预想过沈风会暴跳如雷,或者会惊慌失措,但唯独没想过会是这种反应。 “说完了就该轮到我了。” 沈风的目光越过陈磊,落在他身后那辆三轮车上,“四十块一斤,价格确实不错。周叔,你这一趟要是做成了,能多赚个两三千块钱。” 周福生羞愧地无地自容。 “但是,”沈风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陈老板愿意花这么高的价钱,来收这些连包装都还没完成的番茄?” 陈磊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真的是为了卖钱吗?” 沈风环视了一圈,目光最终锁定了陈磊,“不,他不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打算好好卖。” 沈风一步步逼近陈磊,气场全开。 “你收了这些高品质的番茄,会怎么做?我替你说。” “你会用最廉价、最粗糙的包装,甚至连包装都懒得做,直接用塑料袋装起来,然后贴上一个和我‘神农’品牌很像的标签,比如叫什么‘神农优选’、‘神农家园’,对不对?” “然后,你会以极低的价格,比如二十块一斤,甚至十块一斤,把这些货铺到海港市的各大菜市场里去。” 陈磊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当消费者发现,花很少的钱就能买到所谓的‘神农’产品,但买回去一尝,发现味道虽然比普通番茄好,却远远达不到传说中的顶级品质,甚至因为你那糟糕的运输和储存,有些果子已经开始变质了……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神农’这个品牌,也不过如此。都是炒作出来的,名不副实。” “当这种印象形成之后,我那家即将开业、定位顶级的‘神农宴’旗舰餐厅,就会变成一个笑话。我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高端品牌形象,就会在一夜之间崩塌。” “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 “釜底抽薪,从根上毁了我的品牌信誉。” 沈风盯着陈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说的,对吗?伊甸集团的前供应链副总,陈磊先生。” 当“伊甸集团”四个字从沈风嘴里说出来时,陈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最大的秘密,就这么被沈风当众揭穿了! “你……你怎么知道?” 陈磊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沈风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老板,查清楚了。绿洲生态的账户流水显示,最近有一笔五百万的资金从一个海外离岸公司转入,而那个离岸公司的控股方,正是伊甸集团旗下的一个投资子公司。另外,我们在青山镇拍到了陈磊和伊甸董事长的前秘书秘密会面的照片……” 霍尔沉稳冷静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磊的心上。 证据确凿! 仓库里一片死寂。 张大牛和周福生都听傻了。 他们原以为这只是同行间的恶意竞争,却没想到背后隐藏着如此阴险恶毒的商业阴谋。 这已经不是挖墙脚了,这是要将沈风和整个清河村往死里整! “现在,你还觉得你斗得过我吗?” 沈风收起手机,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煞白的陈磊。 陈磊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做得如此隐秘的计划,怎么会被沈风知道得一清二楚。 “就算……就算你知道了又怎么样!” 陈磊色厉内荏地吼道,“事实就是,你们村的人为了钱可以出卖你!你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 “是吗?” 沈风不屑地笑了笑,“你以为,我真的没有防备吗?” 说完,沈风对着仓库门口喊了一声:“刘叔,可以带人进来了。” 话音刚落,仓库外突然亮起了十几支手电筒的光柱,将整个仓库照得亮如白昼。 刘德贵带着十几个手持锄头扁担的合作社社员,将仓库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每一个社员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 原来,在发现周福生不对劲之后,沈风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刘德贵,让他把所有人都叫过来,亲眼看看这场戏。 陈磊和他那两个保镖瞬间成了瓮中之鳖。 “陈磊,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这么轻易地走进这个仓库?” 沈风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因为我需要一个舞台,一个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你和你背后伊甸集团丑恶嘴脸的舞台。” “周叔,”沈风转向瘫坐在地上的周福生,“现在,你还觉得他给的钱,有那么好拿吗?” 周福生悔恨的泪水夺眶而出,他爬到沈风脚边,抱着他的腿,嚎啕大哭:“小风,我错了!我不是人!我鬼迷心窍,差点害了大家!你把我送去派出所吧,我认罪!”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颤抖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小风……”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老赵头拄着拐杖,在几个村民的搀扶下,挤了进来。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和悔恨。 “小风,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老赵头的声音都在发抖,“那个姓陈的,真的是在利用我们,要毁了你,毁了我们村?” 沈风点了点头。 老赵头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他嘴唇哆嗦着,用尽全身力气,问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沉的话。 “那……那我该怎么办?” “我……我已经收了他们给的种子和钱,我家的地……已经全都种上他们的东西了啊!” 第412章将计就计!一场席卷全网的风波 “我家的地……已经全都种上他们的东西了啊!” 老赵头绝望的声音,像一根针,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背叛的代价,来得如此之快,如此沉重。 院子里那五户跟着老赵头一起退社的村民,此刻也都面如土色,一个个像是被抽走了魂,瘫软地靠在墙边。 他们以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却没想到是亲手给自己和子孙后代挖了一个巨坑。 伊甸的种子,谁知道里面掺了什么? 伊甸的化肥,谁知道会不会把好不容易改良的土地再次毒化? 陈磊看着这一幕,脸上的慌乱反而消失了,取而代de是是一种病态的快感。 “哈哈哈!” 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尖锐而疯狂,“沈风,你就算揭穿了我又怎么样?你赢不了!清河村这片地,已经被我埋下了毒种!只要他们的地里长出东西来,你的神农品牌就完了!你救不了他们,也救不了你自己!” 他这是要同归于尽! 刘德贵和张大牛气得眼都红了,举起手里的锄头就要冲上去。 “别动。” 沈风却异常冷静地制止了他们。 他走到面如死灰的老赵头面前,扶住了他颤抖的身体。 “赵叔,别怕。” 沈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天塌不下来。”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癫狂的陈磊,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包括陈磊自己,都匪夷所思的话。 “谁告诉你,我要阻止他们种了?” 陈磊的笑声戛然而止:“你说什么?” “我说,”沈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不但要种,还要好好种,用心种。陈老板提供的免费种子和化肥,可不能浪费了。” “而且,等东西长出来了……”沈风顿了顿,目光扫过老赵头和其他几户退社的村民,“你们还要继续卖给他。” “卖!继续卖给陈老板!” 整个仓库,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村民们继续种伊甸的“毒种”,还要继续卖给陈磊? 这不是正中对方下怀吗? 沈风疯了吗? “沈风,你……”林晚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也想不通沈风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只有沈风自己心里清楚。 将计就计。 你想用劣质产品污染我的品牌? 那我就让你亲手把自己的“毒药”全都吃下去! “陈磊,”沈风不再理会其他人,径直走到陈磊面前,“今天这事,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现在就报警。你和你的两个手下,涉嫌商业诈骗、教唆盗窃、故意破坏生产经营,证据确凿,进去待个三五年不成问题。” 陈磊的脸色一白。 “第二,”沈风话锋一转,笑容变得玩味起来,“你乖乖地留下来,当我的‘采购总监’。老赵头他们种出来的东西,你必须按照你承诺的双倍价格,一斤不少地全部收购。什么时候他们的地收完了,你什么时候可以滚蛋。” “你做梦!” 陈磊下意识地吼道。 让他花高价收购自己提供的劣质种子种出来的东西? 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你可以不答应。” 沈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派出所离这里不远,我现在就打电话。” 说着,沈风真的掏出了手机。 陈磊彻底慌了。 他背后是伊甸不假,但现在证据确凿,一旦被抓,伊甸为了自保,绝对会第一时间把他当成弃子。 坐牢的可是他自己! “我……我答应!” 在牢狱之灾和赔钱之间,陈磊屈辱地选择了后者。 “很好。” 沈风满意地点了点头,“从现在开始,你和你的手下就住在村委会,直到收购完成。刘叔,张大牛,你们负责‘招待’好陈总监。” “放心吧老板!” 张大牛摩拳擦掌,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一场足以颠覆合作社的危机,就这么被沈风用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化解了。 接下来的日子,清河村上演了魔幻的一幕。 陈磊三人被软禁在村委会,每天愁眉苦脸地看着老赵头他们的地。 而老赵头他们,则在沈风的“鼓励”下,硬着头皮继续种着伊甸的种子。 与此同时,沈风对自己合作社内部的管理,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林晚,我们的溯源系统,该启动了。” “这么快?系统架构还只是初版。” 林晚有些惊讶。 “够用了。” 沈风的目光长远,“我需要的不是一个多完美的技术,而是一个概念,一个能把我们和所有假冒者彻底区分开的‘身份证’。” 在林晚的连夜赶工下,一个简易但有效的“一品一码”系统迅速上线。 每一箱从合作社发出的正品神农番茄和神农大米,外包装上都多了一个小小的二维码。 手机一扫,一个简单的页面就会跳出来,上面清晰地记录着:产品名称、产地、种植户姓名、采摘日期。 “这东西……能行吗?” 张大牛看着那个小小的二维码,将信将疑。 “以后,它就是我们的护身符。” 沈风的眼神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一个月后。 两边的作物都成熟了。 合作社这边,番茄红润饱满,大米金黄飘香,品质一如既往的顶级。 而老赵头那边,地里长出来的东西,卖相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番茄个头小,颜色也不均匀,大米的谷粒干瘪,一看就营养不良。 陈磊看着这些劣质产品,心在滴血,但又不敢不收。 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按照双倍价格,付了一大笔钱给老赵头他们,然后拉着这些连他自己都看不上眼的“垃圾”,灰溜溜地离开了清河村。 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到此结束了。 然而,沈风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又过了半个月。 海港市的各大网络论坛和美食圈子里,突然出现了很多奇怪的帖子。 “怎么回事?我今天在菜市场买到了‘神农’的番茄,才十五块一斤,但味道很一般啊,跟传说中的完全不一样!” “我也买到了!包装特别简陋,就是个塑料袋,感觉被骗了!” “神农科技是不是开始割韭菜了?品质下降这么严重?” 一时间,各种质疑和负面评论铺天盖地而来。 一场针对“神农”品牌的“质量风波”,在有心人的推动下,迅速发酵,席卷全网。 霍尔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全是渠道商和合作方的质问。 神农科技的官方账号评论区,更是被愤怒的消费者和黑粉占领。 “奸商!还我血汗钱!” “抵制神农!抵制黑心企业!” 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舆论海啸,整个神农农场都笼罩在一片紧张压抑的气氛中。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沈风会焦头烂额的时候,他却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平静地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攀升的负面热搜。 时机,差不多了。 他拨通了楚寒衣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楚寒衣急切而凝重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沈风,出大事了!我们的几个大客户都在问,为什么市场上出现了品质这么差的神农产品,价格还那么便宜?我们的品牌信誉正在受到严重冲击!你到底在干什么?” 第413章终极打脸!这就是我的护城河 “你到底在干什么?” 楚寒衣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焦虑和不解。 她坐镇海港市,是第一个感受到这场风暴威力的人。 旗舰餐厅还没开业,地基却似乎要被动摇了。 “别急,这正是我想要的。” 沈风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风浪越大,鱼才会浮出水面。你那边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以神农宴和我个人名义,邀请海港市所有主流媒体、美食家、以及我们最重要的几个渠道商,三天后,在金融中心顶楼,也就是我们旗舰餐厅的施工现场,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 楚寒衣愣住了,“在这种时候开?不是把脸凑上去让人打吗?” “不。” 沈风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和掌控力,“是时候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了。准备一下,我们要开一场前所未有的新闻发布会。” 挂了电话,沈风立刻召集了霍尔和林晚。 “霍尔,联系所有媒体,把声势造得越大越好!就说神农科技创始人沈风,将首次正面回应‘质量风波’,并有重大消息宣布!” “林晚,我们的‘一品一码’系统,最终的展示页面,准备得怎么样了?” 林晚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放心,所有数据已经录入云端。不仅有种植户和采摘日期,我还把每一批次的土壤改良记录、菌群检测报告、以及高清的生长过程照片都关联了进去。只要扫码,就能看到一颗番茄的‘前世今生’。” “好!” 沈风一拍桌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每一个产品,都干净得可以放在显微镜下检验!”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海港市金融中心顶楼,原本还是个半成品的餐厅工地,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现代感十足的发布会现场。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海港市最繁华的城市天际线。 现场座无虚席,长枪短炮的摄像机对准了主席台,上百名记者和各界人士交头接耳,气氛紧张而热烈。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被推上风口浪尖的年轻人,今天要如何收场。 在人群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陈磊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也悄悄溜了进来。 他就是来看沈风笑话的。 他不信,在如山铁证般的“劣质产品”面前,沈风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下午两点整,发布会准时开始。 在全场的注视下,沈风一个人走上了主席台。 他没有穿西装,依旧是一身简单的衬衫牛仔裤,干净利落。 没有开场白,没有客套话。 沈风直接让人在身后巨大的LED屏幕上,投放出那些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负面评论和劣质产品的照片。 “这些天,很多人都在骂我,骂神农科技,说我们以次充好,欺骗消费者。” 沈风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清晰而有力,“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否认,也不是为了道歉。” “因为,这些产品,跟我们神农科技,没有一毛钱关系。” 台下一片哗然。 “沈总,你这么说有证据吗?空口无凭谁不会说?” 一个记者尖锐地提问。 “证据?” 沈风笑了。 他打了个响指,工作人员立刻推上来了两个玻璃展柜。 左边的展柜里,放着一箱包装精美、贴着二维码的正品神农番茄。 右边的展柜里,则是一堆用塑料袋装着的、大小不一、颜色暗淡的劣质番茄。 “大家看,左边,是我们神农合作社出产的正品。右边,是最近在市场上引起风波的仿冒品。” “我知道,只凭包装,说服力还不够。” 沈风拿起一个正品番茄,“所以,今天我要向大家展示我们真正的护城河——‘一品一码’区块链溯源系统!” “区块链”三个字一出,台下懂行的人立刻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这可不是随便一个农业公司玩得起的技术! “哪位记者朋友愿意上来体验一下?” 沈风发出邀请。 之前提问的那个记者自告奋勇地走了上来。 “请用你的手机,扫描一下这颗正品番茄包装上的二维码。” 记者将信将疑地拿出手机,对准了那个小小的二维码。 下一秒,他自己的手机屏幕,被实时投射到了后方巨大的LED屏幕上。 一个设计精美、信息量爆炸的网页,瞬间弹出! 【神农一品一码溯源平台】 产品名称:神农冰心番茄 产品编号:SN-GZ-202X-07-00138 产地:海港市清河村神农家乡合作社 种植责任人:张大牛(附带一张张大牛在地里憨笑的照片) 地块编号:A-03 土壤改良记录:[点击查看详情] 播种日期:202X年X月X日 生长日志:[点击查看,内含30天高清生长延时摄影视频] 采摘日期:202X年X月X日 质检报告:[点击下载PDF,内含谱尼测试签发的328项农残全未检出报告] 物流信息:X月X日由海港XX冷链公司承运 ……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屏幕上那详尽到令人发指的信息给震住了! 这哪里是在卖番茄? 这简直是在展示一件可以追根溯源的艺术品! “现在,”沈风的声音再次响起,“请再扫描一下右边这堆仿冒品。” 记者颤抖着手,随便从那堆塑料袋里拿出一个番茄。 没有二维码。 他又拿起一个,还是没有。 “沈总,这些……这些没有二维码。” 记者有些尴尬地说道。 “没错。” 沈风的声音斩钉截铁,“因为它们从诞生之初,就不配拥有自己的‘身份证’!” “从今天起,所有神农科技出品的官方产品,都将拥有这样独一无二的二维码。扫不出来的,或者信息对不上的,全部是假货!我们假一赔十!” 真相大白! 台下的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记者们疯了一样地按着快门。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产品澄清发布会了,这是一个农业品牌的技术宣言! 沈风用一种绝对碾压的姿态,向所有人宣告了他的技术壁垒! 角落里,陈磊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浑身冰冷,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他非但没能毁掉沈风,反而成了沈风的垫脚石,用自己的失败,成就了神农品牌一次完美的、轰动全网的品牌升级! 他想趁乱溜走,但已经晚了。 沈风的目光,已经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他。 “发布会的最后,我还要特别感谢一个人。” 沈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那就是潜伏在台下的,绿洲生态的陈磊,陈总。” 所有的镜头“唰”地一下,全部对准了陈磊所在的方向! 陈磊如坐针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要感谢陈总,不惜血本,花高价帮我们‘清理’掉了清河村那些不符合我们神农标准的土地上产出的不合格产品。为我们省下了一大笔处理费用。” 台下一片哄笑。 “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 沈风看着屏幕上无所遁形的陈磊,嘴角的笑容变得冰冷。 “我这里,也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他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 身后巨大的LED屏幕瞬间切换。 一段极其清晰的红外夜视监控视频,开始播放。 视频里,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月光下,用钳子剪断试验田里的滴灌管线…… 镜头拉近,那张脸,在红外摄像头的捕捉下,无所遁形。 正是陈磊! 全场哗然! 沈风拿起麦克风,对着已经面无人色的陈磊,缓缓问道: “陈老板,你觉得视频里这个人,跟你长得……像不像?” 第414章乡亲的悔悟!钱和良心哪个更重要 “陈老板,你觉得视频里这个人,跟你长得……像不像?” 沈风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陈磊的耳膜上。 全场的摄像机镜头,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全部调转方向,死死地对准了那个角落里已经面无人色、浑身筛糠般颤抖的身影。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汇成一片刺眼的白色海洋,将陈磊脸上每一个惊恐、绝望的细节都清晰地记录下来。 “不……不是我!这不是我!”陈磊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他想否认,但那段红外监控视频的角度、清晰度,根本不给他任何狡辩的余地。 “肃静!肃静!”发布会现场的安保人员立刻上前,但根本挡不住已经彻底疯狂的记者们。 “陈先生!请问视频里的人是你吗?” “你为什么要破坏神农科技的生产设施?是受谁指使的?” “请问你和伊甸集团到底是什么关系?” 问题如同潮水般涌来,陈磊被围堵在角落,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就在这时,会场的大门被推开,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在霍尔的引导下,径直走了进来。 为首的警察走到沈风面前,敬了个礼:“沈先生,我们接到报案,这里有人涉嫌故意破坏生产经营和商业诈骗。” 沈风点了点头,指了指那个已经被记者们的麦克风淹没的身影:“警察同志,人就在那里。除了视频证据,我们还有人证和物证,他应该有很多事情需要跟你们交代。” 看着陈磊和他的两个保镖被警察戴上手铐带走,现场的闪光灯再次爆闪。所有人都知道,明天,不,今晚,整个海港市的头条都将被这件事占据。 一个商业帝国的阴谋,一个乡下青年的绝地反击,一个农业品牌的浴火重生……这里面包含了太多的爆点。 发布会,在一种近乎癫狂的高潮中落下了帷幕。 而这场风暴的余波,以更快的速度传回了风暴的中心——清河村。 当刘德贵家的电视上,播放出海港市晚间新闻里陈磊被警察带走的画面时,老赵头“扑通”一声,直接从板凳上滑了下来,瘫坐在了地上。 他身旁,那五户跟着他一起退社的村民,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完了……全完了……”一个村民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他们种的那些所谓的“高产作物”,收成惨不忍睹。番茄又小又酸,稻谷瘪得跟草籽一样。陈磊虽然捏着鼻子按双倍价格收购了,但那点钱,扣掉他们签下的八万四千块土壤改良成本欠条,根本所剩无几。 他们本以为这就算最坏的结果了,却没想到,真正的噩梦还在后面。 新闻里,专家正在分析伊甸集团的种子,指出这种种子为了追求短期效益,会过度透支地力,并且其配套的“土壤调理剂”中含有抑制其他有益菌群的成分。换句话说,种过这种作物的土地,在未来两到三年内,想要再恢复成神农合作社那样的沃土,难度将增加数倍! “我的地啊!”老赵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老泪纵横,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我真是个老糊涂!我真是个猪油蒙了心的畜生啊!” 他毁掉的,不仅是自己的收入,更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赖以生存的土地! 周围,合作社的社员们看着他们,眼神复杂。有同情,有鄙夷,但更多的是一种庆幸。庆幸自己当初顶住了诱惑,选择了相信沈风。 就在这时,一辆越野车在院门口停下。 沈风从车上走了下来。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老赵头看到沈风,像是看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他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沈风的腿,嚎啕大哭:“小风!赵叔对不起你!赵叔不是人!你把我这条老命拿去吧!只求你……求你救救我家的地啊!” 其他五个退社的村民也围了上来,一个个“扑通扑-通”地跪倒在地,哭喊着,哀求着,用最卑微的姿态忏悔着自己的愚蠢和贪婪。 张大牛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风没有立刻扶他们起来,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几位乡亲,看着他们脸上混杂着泪水、鼻涕和泥土的悔恨表情。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当初我把选择权交给你们的时候,就说过一句话。” “路,是你们自己选的。” 老赵头等人的哭声一滞,脸上血色尽失,心中涌起无边的绝望。沈风这是……不打算管他们了? 院子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沈风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叹了口气。 “但是,我沈风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他弯下腰,亲手将最年长的老赵头扶了起来,然后看着其他人:“都起来吧,跪着解决不了问题。” 老赵头等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用充满希冀和恐惧的眼神看着沈风。 “地,我可以想办法帮你们恢复。甚至,以后合作社的大门,也不是不可以为你们重新敞开。” 听到这话,几人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但是!”沈风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我有我的规矩!” “你们欠合作社的钱,一分不能少。你们的地,需要重新进行深度改良,这笔费用,也要你们自己承担。” “在还清所有欠款之前,你们不能再以社员的身份入股分红。你们可以作为合作社的雇工,来我们改良好的地里干活,赚取工资。工钱,我按市场价给。” “什么时候,你们用自己的汗水,还清了所有的账,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你们真正懂得了什么是诚信,什么是规矩……” 沈风看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说道:“到那个时候,再来跟我谈重新入社的事情。” 这番话,有惩罚,更有希望。 它堵死了所有人想投机取巧的后路,却又给他们指明了一条靠自己双手重新站起来的路。 老赵头听完,浑浊的老眼里再次流下泪来,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而是感激和羞愧的泪。他对着沈风,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次,是发自肺腑。 “小风,你放心!我们……我们一定好好干!一定把欠的都还上!” 看着眼前这一幕,周围的社员们看向沈风的眼神,彻底变了。如果说之前是敬佩和信服,那么现在,则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敬畏和拥戴。 沈风这一手,不仅彻底解决了村里的隐患,更是用最深刻的方式,为所有人上了一课。 当天晚上,林晚在整理土壤修复方案的时候,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就这么相信他们能改好?” 沈风笑了笑,看着窗外清河村亮起的星星点点的灯火:“我相信的不是他们会不会变好,我相信的是,当他们亲眼看到靠自己双手挣来的钱,比投机取巧得来的钱更踏实时,他们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林晚看着沈风的侧脸,点了点头,随即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对了,沈风,清河村这边的事情算是稳住了。但是,你跟楚寒衣的那个赌约,别忘了。” 沈风的笑容收敛了起来。 林晚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清河村第一批正式出产的产品,明天就要运到海港市,直接送到她的实验室。如果品质评分到不了95分,按照约定,你可就再也不能提合作模式了。” “你觉得,我们这次能到多少分?” 第415章楚寒衣的认可!你赢了不是吗 “你觉得,我们这次能到多少分?” 林晚听到沈风这个问题,罕见地没有立刻给出数据,而是沉吟了片刻。 “从我这边的检测数据来看,土壤环境、水分、光照、菌群活性,所有指标都无限接近于我们总部的农场。理论上,品质不会有太大差别。”林晚的语气很客观,“但你也知道,楚寒衣的检测,不仅仅是数据。” “她那套标准,严苛到变态。口感的风味层次、果肉的纤维细腻度、汁水的瞬间爆发感……很多东西是机器测不出来的,全凭她那条‘神之舌’。” 沈风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楚寒衣的厉害。那是一个能为了百分之一的口感差异,把整个厨师团队骂到狗血淋头的偏执狂。 “所以,最终结果出来之前,谁也不敢打包票。”林晚最后总结道。 “我敢。”沈风看着窗外,眼神里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因为我相信这片土地,也相信你,更相信我们一起付出的心血。” 第二天,当满载着清河村第一批正式产品的冷链车驶离村口时,几乎全村的人都出来相送。这辆车上承载的,是他们所有人的希望。 海港市,神农科技总部,顶层实验室。 气氛肃穆得像是在进行一场重要的科学实验。 楚寒衣穿着一身洁白的实验服,戴着手套和口罩,表情冷若冰霜。她的面前,摆放着十几个贴着编号的冰心番茄和一小袋真空包装的神农一号大米。这些,都是刚刚从清河村送来的样品。 霍尔和几个公司的核心技术人员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检测意味着什么。它将决定“神农合作种植模式”的生死,也决定着神农科技未来的发展方向。 楚寒衣没有说话,她先是拿起一颗番茄,放在专业的色谱分析仪下,屏幕上立刻跳出了一连串复杂的光谱数据。 然后,她又取下一小块果肉,放进质构仪,检测其硬度、弹性和咀嚼性。 接着是糖酸度计、微量元素分析仪…… 一套冰冷的、纯数据的流程走下来,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 霍尔忍不住凑上前,看了一眼汇总数据的屏幕,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屏幕上,清河村样品的各项数据,与总部农场样品的历史数据对比,几乎完全重合!误差率,低于百分之一! “楚……楚总,这个数据……”霍尔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楚寒衣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她摘下口罩,拿起一颗编号为007的番茄,没有用任何工具,就那么直接放进了嘴里。 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她的脸,不想错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一秒。 两秒。 十秒。 楚寒衣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睁大了。 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清冷眼眸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浓浓的不可思议,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震撼的动容。 她咀嚼的动作很慢,仿佛是在用舌尖上的每一个味蕾,去感受那在口腔中层层递进、依次炸裂的复杂风味。清甜、微酸、果香、甚至还有一丝只有在顶级土壤中才能孕育出的、淡淡的矿物质气息…… 所有的一切,都和她记忆中,沈风农场里最顶级的那批果实,一模一样! 不,甚至……在风味的回甘上,还要更悠长一丝! 吃完一颗番茄,她又让人立刻将那一小袋米蒸熟。当电饭煲的盖子揭开,那股纯粹而霸道的米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实验室时,楚寒衣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盛了一小口米饭,放入口中。 米粒饱满,富有弹性,咀嚼间,甘甜的汁液在齿间迸发,那是一种能让人清晰地感受到阳光、土地和清泉的幸福味道。 良久。 楚寒衣缓缓放下手中的小碗,闭上了眼睛。 实验室里,落针可闻。 霍尔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紧张地看着楚寒衣,等待着最终的宣判。 不知过了多久,楚寒衣睁开眼,她没有去看那些数据,也没有去看任何人,只是拿起了桌上的内部通讯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沈风的声音。 “喂,楚女士。” 楚寒衣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混杂着释然、挫败,却又带着一丝由衷敬佩的复杂语气,缓缓地说道: “我明天去一趟清河村。” 沈风在电话那头似乎笑了一下:“来视察工作?” “不。”楚寒衣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是去收回我曾经说过的话。” 第二天下午,当楚寒衣乘坐的专车,行驶在那条刚刚铺好的平整水泥路上,进入清河村时,她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里完全不是她想象中那种贫穷、落后、死气沉沉的山村。 村道干净整洁,两旁新栽的绿树生机勃勃。远处,大片大片的梯田被规划得井井有条,绿色的秧苗和红色的番茄藤交相辉映,像一块巨大的调色板。 村民们在田间地头忙碌着,脸上洋溢着的,不是麻木和疲惫,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充满希望的笑容。看到有车进来,他们会好奇地看上一眼,然后友好地挥挥手。 当车停在合作社门口,楚寒衣看到沈风正和一群村民围在一起,讨论着滴灌管线的铺设角度时,她终于明白了什么。 沈风带来的,不仅仅是技术和金钱。 他带来的是标准,是希望,是让这片沉寂的土地和这里的人,重新“活”过来的力量。 楚寒衣走到沈风面前,看着他那张在阳光下晒得有些黝黑,但眼神却愈发明亮的脸。 她看着他身后那片生机勃勃的土地,看着那些脸上带着淳朴笑容的乡亲。 最终,她看着沈风的眼睛,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轻声说道: “品质评分,98分。” “沈风,我收回我之前说过的所有话。” “你赢了。” 沈风笑了,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灿烂。 “不,是我们赢了。” 楚寒衣看着他,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微笑。那一刻,两人之间最后的一丝隔阂,也随之烟消云散。 解决了内部最大的分歧,沈风感觉浑身一轻,他知道,神农科技真正起飞的时刻,到了。 他刚想说点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是霍尔打来的。 “老板!你快看新闻!疯了!全疯了!”霍尔的声音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他的激动和语无伦次,“自从发布会之后,我们公司的对外电话已经被打爆了!全国各地,从北边的黑土地到南边的红土地,上百个地方的农业合作社和地方政府,都发来了合作意向书!我们办公室的传真机,纸都快用完了!” “老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先选几家谈起来?” 第416章神农模式!引爆全国的扩张计划 “老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先选几家谈起来?” 霍尔兴奋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到了清河村的田间地头。 周围的村民们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看到沈风脸上的笑容,也都能猜到是天大的好事。 “不急。”沈风对着电话,语气却异常沉稳,“把所有意向书都接收下来,让团队先按地区、规模、和对方的资质进行初步分类。告诉他们,神农科技的合作模式正在试点优化阶段,正式的合作标准将在一个月后公布。” “一个月?”霍尔愣了一下,“老板,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热度一过,可能就没这么好的效果了。我们不趁热打铁吗?” “铁要趁热打,但不能乱打。”沈风的目光扫过眼前这片凝聚了他无数心血的梯田,“清河村的成功,只是一个样板。我们要做的是复制千千万万个成功的样板,而不是为了速度,留下一堆烂摊子。” “合作的门槛,不但不能降低,反而要提得更高。我们的合作伙伴,必须和我们有同样的价值观——敬畏土地,尊重品质。这一点,比他们有多少钱、多少地都重要。” 沈风的这番话,不仅是说给霍尔听的,也是说给站在他身旁的楚寒衣听的。 楚寒衣看着沈风,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赞许。她最担心的,就是沈风在巨大的成功面前迷失方向,开始盲目追求规模扩张。而现在看来,沈风比她想象的要清醒得多。 “我明白了老板!”霍尔立刻领会了沈风的意图,“我马上组织人手,建立一个专门的合作方评估小组,先从背景调查和资质审核开始做起!” 挂了电话,沈风转身对楚寒-衣说道:“看来,你暂时是回不了海港市了。” 楚寒衣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我需要你留下来,帮我做一件事。”沈风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以清河村为蓝本,制定出一套完整、严苛、并且可以量化的‘神农合作种植标准流程’。从土壤检测、改良方案,到田间管理、病虫害防治,再到采摘、分拣、包装,每一个环节,我都需要一个SOP(标准作业程序)。” “这套标准,将是我们未来所有合作农场必须遵守的‘圣经’。而你,就是这本圣经的制定者和最终解释者。” 楚寒衣看着沈风,第一次没有反驳,而是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这的确是她的专长,也是她最在意的事情。将她对品质的极致追求,变成一套可以复制和推广的标准化体系,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具挑战和吸引力的事情。 “我需要一个团队。”楚微-衣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林晚的技术团队,霍尔的运营团队,包括张大牛他们这些最有经验的一线种植户,全部归你调配。”沈风给出了最大的授权,“我只有一个要求,这套标准,必须成为我们最坚固的护城河,任何人都无法逾越。” “好。”楚寒衣言简意赅地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整个神农科技都进入了一种高速运转而又井然有序的状态。 在清河村,楚寒衣和林晚联手,几乎是把整个种植流程拆解到了每一个像素点。她们带着团队,没日没夜地测数据、做实验、写文档。张大牛、老赵头这些老农,也第一次知道,原来种地还可以有这么多讲究,连浇水的时间都要精确到分钟。 在海港市总部,霍尔则带领着评估小组,对雪片般飞来的合作意向书进行了地毯式的筛选。公司的法务团队,也在同步起草一份堪称“史上最严苛”的合作协议。 一个月后。 神农科技官方网站,正式公布了“神农合作种植模式”的全国招募计划。 与外界想象的热情拥抱不同,这份计划的开头,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一连串的“不合作”条款: “急功近利者,不合作。” “有土地污染劣迹者,不合作。” “不认同神农品质价值观者,不-合作。” “无法百分之百执行神农标准作业流程者,不合作。” …… 一连串的“不合作”条款,直接劝退了超过八成的投机者。 而对于符合条件的潜在伙伴,神农科技则提出了一个“三方共管”的模式:神农科技出技术和标准,合作伙伴出土地和基建,并引入第三方权威检测机构进行全程监督。 这个消息一出,业界再次哗然。 “疯了吧?神农科技这是把自己当成奢侈品在做了?” “门槛这么高,谁还愿意跟他们合作?” “这沈风,是不是有点太狂了?刚有点成绩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公告发出的第二天,神农科技的评估小组就接到了第一批通过初步审核的合作方面谈邀请。 第一个打来电话的,是来自东北黑土地的一个大型国营农场场长,他在电话里激动地说:“我们等的就是这样的标准!我们有最好的土地,但一直缺少最顶级的技术和品牌,神农的模式,正是我们需要的!” 第二个,是来自云贵高原的一个以种植高山蔬菜为主的扶贫合作社负责人,他言辞恳切:“我们不缺好山好水,缺的是科学的管理和稳定的销路。只要能合作,你们提的所有要求,我们都能做到!” 第三个,第四个…… 事实证明,真正有远见、有抱负的农业从业者,非但没有被神农的高门槛吓退,反而看到了其中蕴含的巨大价值。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沈风和他的核心团队成了“空中飞人”。他们亲自带队,一个一个地去实地考察,一个一个地去谈判。 最终,在春节来临之前,神农科技在全国范围内,经过层层筛选,确定了首批六个合作试点。 这六个试点,分别位于东北的黑土区、西北的绿洲灌溉区、西南的云贵高原、华中的江汉平原、以及东南的丘陵地带,几乎涵盖了中国所有典型的农业地理单元。 一个庞大的、以神农科技为核心的农业帝国版图,初现雏形。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除夕。 神农科技在海港市最豪华的酒店,包下了整个宴会厅,召开了公司成立以来的第一次正式年终总结大会。 酒店门口,挂着巨大的横幅:“神农科技,向土地致敬,为丰收喝彩!” 沈风站在宴会厅门口,看着陆续到场的员工和核心团队成员,心中感慨万千。 赵铁柱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虽然还有点不习惯,但眉宇间已经有了几分大农场负责人的沉稳。他走到沈风身边,嘿嘿一笑:“老板,真跟做梦一样。一年前,我还在工地上搬砖呢。” 沈风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感觉怎么样?” 赵铁柱挠了挠头,认真地说道:“我现在觉得,种地,是天底下最牛逼的事!” 第417章年终总结!我们是改变世界的人 “我现在觉得,种地,是天底下最牛逼的事!” 赵铁柱这句发自肺腑的话,让沈风笑了起来。 “你能这么想,就说明你真正入门了。”沈风看着这位最早跟随自己的兄弟,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老板,楚总,林博士,霍尔总监!”赵铁柱挨个打着招呼,虽然称呼还有些生硬,但那份尊敬却是实实在在的。 霍尔推着轮椅滑了过来,他今天也换上了一身得体的定制西装,整个人显得精神焕发,再也没有了当初的颓废和落魄。 “老板,今年的财务报告出来了,你要不要先看看?”霍尔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不用。”沈风摆了摆手,“留到台上去说,让所有员工都听听,这是大家一起拼出来的成绩。” 林晚和楚寒衣也结伴而来。林晚依旧是一身简约干练的职业装,知性而优雅。楚寒衣则穿了一件淡紫色的晚礼服,将她清冷的气质衬托得如同月下的仙子,一出场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都到齐了,咱们进去吧。”沈风招呼着自己的核心团队,一起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宴会厅里,已经坐满了神农科技的数百名员工。有总部的研发人员、运营人员,也有从各大农场赶回来的技术骨干。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和自豪。 下午三点,年终总结大会正式开始。 沈风作为创始人,第一个走上了舞台。 “各位神农的兄弟姐妹们,大家过年好!”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一年前,神农科技还只是一个负债千万、濒临破产的万亩农场。一年后的今天,我们站在这里,脚下是坚实的土地,眼里是丰收的希望。” “我不喜欢说那些虚的。今天,我们就用数据说话。”沈风侧了侧身,示意霍尔上台。 霍尔推着轮椅来到台前,他身后的巨大LED屏幕上,开始滚动出一连串惊心动魄的数字。 “截止到今天,神农科技总资产,达到二十三亿元,相较于年初,翻了……我算不出来多少倍了。”霍尔自嘲地笑了笑,台下一片善意的哄笑。 “我们的旗舰产品,冰心番茄,全年总销量突破五百万公斤,单品销售额达到七点五亿元。神农一号大米,总销量三百万公斤,销售额两点四亿元……” “我们的品牌价值,经国内顶级评估机构综合评定,已超过五十亿元!” “我们建立了全国首个‘一品一码’区块链溯源系统,制定了行业内最严苛的种植标准!” “我们与全国六大核心产区达成了战略合作,‘神农模式’的种子,已经撒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 每一项数据,每一个成就,都引来台下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许多年轻的员工,听着听着,眼眶都红了。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怀揣着改变中国农业现状的理想,才加入这家初创公司的。而现在,他们亲眼见证了理想照进现实的奇迹。 接下来,赵铁柱、林晚、楚寒衣也依次上台,对自己负责的板块进行了总结。 赵铁柱用最朴实的话,讲述了总部农场如何从一个单纯的生产基地,变成了一个集生产、研发、培训于一体的“黄埔军校”。 林晚则展示了她的团队在菌群技术、土壤改良和新品种培育上取得的突破性进展,那些复杂的科研成果,在她深入浅出的讲解下,变得生动而迷人。 最后上台的是楚寒衣。 “我的总结很简单。”她清冷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我们的旗舰餐厅‘神农宴’,将在下个月,也就是新年的第一个月,正式开业。” “它将重新定义高端餐饮,也将成为我们神农品质最直接的展示窗口。” “我在这里,向大家,也向我自己承诺——从神农宴走出去的每一道菜,都将是艺术品。” 总结大会的最后,是沈风宣布年终奖的环节,这也是所有人最期待的。 “我宣布,所有神农科技的正式员工,今年的年终奖,最低不少于十二个月的薪水!” “轰!” 整个宴会厅瞬间炸了! “我的天!十二个月!我没听错吧!” “我……我能拿到二十多万的年终奖?!” “老板牛逼!神农牛逼!” 员工们彻底疯狂了,他们跳着、叫着,拥抱在一起,尽情地宣泄着自己的狂喜。 “另外,”沈风等欢呼声稍稍平息,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公司将拿出总股本的百分之十,设立员工期权池!所有核心骨干和做出突出贡献的员工,都将获得公司的股份!” 这一次,连霍尔、林晚这些核心高管都动容了。 他们知道,这意味着沈风愿意将自己亲手创造的这个价值百亿的商业帝国,拿出来与大家共享。 这份格局和胸襟,远比金钱更令人敬佩。 晚上的团年宴,气氛更加热烈。 大家推杯换盏,说着这一年的辛苦,也憧憬着更美好的未来。 沈风被一波又一波的员工敬酒,他来者不拒,喝到最后,也有些微醺。 宴席散去时,已是深夜。 赵铁柱喝得最多,被几个农场的兄弟架着回了房间。 霍尔看着沈风,笑着说:“老板,今晚你最高兴,也最累。早点休息吧。” 楚寒衣和林晚也走过来,楚寒衣看着沈风微红的脸颊,难得地关心了一句:“别喝太多,伤身体。” 林晚则笑着说:“放心吧,老板的体质,千杯不醉。不过,今天确实值得庆祝。沈风,恭喜你,你真的带着我们,做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沈风笑了笑:“不是我,是我们。” 送走了所有人,沈风一个人回到了位于顶层的办公室。 他没有开灯,只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海港市的万家灯火和璀璨夜景。 一年前,他还是一个为了千万负债走投无路的农场主。 一年后,他已经站在这座城市的之巅,俯瞰着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 财富、名誉、地位……他曾经渴望的一切,如今都已拥有。 巨大的成功和满足感包裹着他,但在这喧嚣过后的极致宁静中,一丝莫名的、淡淡的空虚,却悄然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那个将他带到这个世界的“神级农场主系统”,想起了那个自称“主宰”,却从未露过面的神秘存在。 那个虚拟的世界,那些神奇的规则……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老主……” 沈风靠在冰冷的玻璃上,看着天边那轮残月,几乎是下意识地,在心中轻轻地呼唤了一声。 他并没有期待任何回应,这更像是一种酒后对过往的、缥缈的追忆。 然而。 就在他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 办公室的角落里,一台作为服务器核心备份、从未被启动过的黑色超级计算机,那漆黑一片的屏幕,突然“滋”的一声,闪烁了一下。 一道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绿光,在屏幕上一闪而过。 紧接着,一行由0和1组成的代码,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浮现在了屏幕的正中央。 000000000000 沈风的酒意,在这一瞬间,醒了一大半。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那台诡异的电脑,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林晚!”他几乎是吼着按下了内部通讯的紧急按钮,“马上到我办公室来!马上!” 第418章主宰的回响!这串代码是什么意思 “马上到我办公室来!马上!” 沈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急切,通过内部通讯系统,瞬间传到了林晚的耳中。 林晚刚刚回到自己的公寓,正准备卸妆休息,听到沈风这几乎是命令式的呼叫,心中一惊。她认识沈风这么久,还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 出大事了! 这是林晚的第一反应。她来不及多想,抓起一件外套就冲了出去,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公司总部。 当她推开沈风办公室的大门时,看到的一幕让她愣住了。 沈风没有受伤,办公室里也没有任何闯入的迹象。他只是站在那台作为备份的超级计算机前,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眼神死死地盯着屏幕。 办公室里没有开主灯,只有电脑屏幕上那一行绿色的代码,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将沈风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沈风?你叫我来……”林晚小心翼翼地开口,她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度紧张和诡异的气氛。 沈风没有回头,只是伸手指了指屏幕,声音有些干涩:“你看这个。” 林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当她看到屏幕上那一行由0和1组成的代码时,职业的本能让她立刻皱起了眉头。 “二进制代码?”她走到电脑前,仔细地审视着那串数字,“这台服务器不是一直处于物理断网的休眠状态吗?怎么会自己启动,还显示出这个?” “我不知道。”沈风摇了摇头,“就在刚才,它自己亮的。” 林晚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她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台与外界完全隔离的超级计算机,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自行启动并显示信息,这已经超出了常规的技术范畴。 “你别动,我来看看。”林晚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通过一条特殊的数据线连接到超级计算机的维护端口,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一串串复杂的指令被输入,林晚试图进入服务器的底层日志,查询它的启动记录和运行状态。 然而,结果却让她大吃一惊。 “奇怪……”林晚的眉头越皱越紧,“所有的系统日志都是空的,就像……就像这台电脑根本没有运行过一样。这不可能!” “那这行代码呢?”沈风追问道。 “我试试破译。”林晚深吸一口气,将屏幕上那串二进制代码输入到自己的破译程序中。 000000000000 这是标准的ASCII码格式,对于林晚来说,破译它本该是小菜一碟。 随着回车键的敲下,破译结果瞬间出现在了她的笔记本屏幕上。 然而,当看清那几个由代码转换而成的英文字母时,林晚和沈风,两个人的瞳孔,在同一时间,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两个单词和一个问号。 ShenFeng? 沈风? 一股寒意,顺着沈风的脊椎骨,瞬间窜上了天灵盖! 这台与世隔绝的电脑,不仅自己启动了,还准确无误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这不是巧合! 这绝对不是巧合! “老主……”沈风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那个他刚刚才在心中呼唤过的名字。 难道……真的是它?那个赋予自己新生,创造了“神级农场主系统”的神秘存在,它并没有消失?它一直都在? “林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风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有些沙哑,“你能查到这串代码的来源吗?它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林晚的脸色也前所未有的凝重,她双手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快到出现了残影,各种深层扫描和数据追踪的程序被她一个个调用。 办公室里只剩下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和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分钟后,林晚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震撼。 “查不到。”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挫败感,“我检查了所有的硬件端口和软件层,这串代码……它不是从外部输入的,也不是由服务器内部的任何程序生成的。” “它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凭空出现?”沈风无法理解这个概念。 “对。”林晚推了推眼镜,试图用沈风能听懂的语言来解释,“打个比方,我们已知的任何信息,都必须有一个来源,一个‘信源’。要么是通过网络传进来,要么是存储在硬盘里被读取出来。但是这串代码,它没有信源。它更像是一种……结果。” “什么意思?” “就好像……这台电脑的CPU,在某一瞬间,自己‘思考’出了这个结果,然后将它显示在了屏幕上。”林晚说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结论。 沈风的心跳得更快了。 CPU自己思考? 这不就是……人工智能吗? 不,甚至比人工智能更可怕。因为已知的人工智能,都需要基于庞大的数据库和算法进行学习和运算,但眼前这台电脑的硬盘是空的,系统是休眠的! “林晚,你有没有办法……和它对话?”沈风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ShenFeng?”,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中形成。 既然它能“问”,那是不是意味着,它也能“听”? “我试试。”林晚立刻明白了沈风的想法。她迅速编写了一个简单的输入程序,在屏幕下方创建了一个对话框。 然后,她抬头看向沈风:“输入什么?” 沈风走到电脑前,深吸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在发凉。他知道,他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可能揭开一个惊天的秘密。 他伸出手,在键盘上,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下了一句话。 “Whoareyou?”(你是谁?) 当问号被敲下的那一刻,屏幕上那行绿色的代码,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在沈风和林晚紧张到窒息的注视下,原先的代码消失了。 新的一行,由0和1组成的代码,再次浮现。 这一次的代码,比之前长得多,也复杂得多。 林晚甚至来不及将它输入破译程序,只是扫了一眼,就立刻判断出:“这……这不是ASCII码!它的编码结构……我从未见过!这不属于地球上任何一种已知的编程语言!” 沈风的心沉了下去:“破译不了?” “给我时间,任何代码都有逻辑,只要有逻辑,就能破解。”林晚的眼神里燃起了科学家面对未知领域时的狂热和执着,“但它可能需要很长时间,甚至需要重新构建一套数学模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老板,您在吗?”是值班保安的声音,“刚才监控中心检测到您办公室的备用服务器有异常的电涌波动,我过来看看是不是跳闸了。” 沈风和林晚对视了一眼。 沈风走到门口,打开一条门缝:“没事,我刚才在做测试,你们不用管了。” 打发走保安,沈风重新关上门,脸色却更加凝重。 “电涌波动?”他看向林晚。 林晚的脸色也变了:“刚才我们所有的操作都是在低功耗的维护模式下进行的,根本不可能引起电涌。除非……” “除非什么?” 林晚指着屏幕上那串神秘的代码,说出了一句让沈风头皮发麻的话: “除非生成这串代码本身,需要消耗巨大的、我们无法想象的能量!” “一个连生成都需要巨大能量的代码,它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 第419章无法破译的代码!它到底是什么 “一个连生成都需要巨大能量的代码,它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 林晚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沈风的心上。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串幽绿色的、由0和1组成的神秘符号,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这东西,就像一个来自未知维度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世界里,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无法理解的强大力量。 “林晚,有没有可能……是系统?”沈风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与自己刚刚在心中对“老主”的呼唤有关。 “系统?”林晚皱着眉头,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操作,调出了这台超级计算机的硬件架构图,“这台服务器是我亲手设计的,它的硬件层是纯粹的物理结构,没有任何植入式芯片。如果‘系统’是一种软件,它不可能在物理断网、且核心系统休眠的状态下启动硬件。如果它超越了软件的范畴……那它遵循的就不是我们已知的物理规则。” 林晚的话,让沈风心中那股寒意更盛了。 不是软件,也不是硬件,却能凭空生成需要巨大能量的代码。这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我再试一次。”林晚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属于科学家的执着与狂热。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构建了一个输入端口,然后抬头看向沈风,“这次,我们换个问题。不要问‘你是谁’,问一个更具体、更不容易产生歧义的问题。” 沈风沉思了片刻,走到键盘前,缓缓敲下了一行新的问句。 “Whatisyourpurpose?”(你的目的是什么?) 回车键按下的瞬间,办公室里的灯光猛地闪烁了一下,仿佛电流在一瞬间被抽空。 屏幕上那串复杂的、无法破译的代码消失了。 沈风和林晚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屏幕。 一秒。 两秒。 十秒过去,屏幕上依旧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反应。 “没……没反应了?”沈风的心沉了下去,难道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昙花一现的幻觉? “不,不对!”林晚突然指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沈风,你看服务器的能耗曲线!” 沈风立刻凑了过去。 只见林晚的电脑屏幕上,代表着服务器瞬时功耗的曲线,在刚才他们输入问题的瞬间,陡然向上拉起,形成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令人恐惧的尖峰!那个峰值,甚至超过了这台超级计算机满负荷运行时的三倍! 而在那之后,能耗曲线又瞬间跌落谷底,归于零。 “它……它回应了。”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它回应了我们的问题,但它的‘回答’,因为消耗的能量过于巨大,直接触发了服务器底层的过载保护,导致整个系统瞬间宕机了!我们……我们根本没看到它的回答!” 就好像一个凡人,试图去倾听神明的低语,结果在声音发出的瞬间,就被那磅礴的力量震碎了灵魂。 沈风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他离真相似乎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却像是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就在这时,沈风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办公室里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瞳孔骤然一缩。 是霍尔。 但这个号码,是霍尔专门用来处理最高紧急事务的加密号码,自从设立以来,还从未响起过。 沈风立刻接通了电话。 “老板!”电话那头,霍尔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急切,“伊甸那边……又来人了!” “什么人?”沈风的心猛地提了起来。陈磊已经被抓,伊甸的阴谋也被公之于众,他们还想干什么? “不是陈磊那种货色。”霍尔的声音压得极低,“这次来的人,自称是伊甸董事长的首席秘书。他没有通过任何官方渠道,而是直接找到了我在海港市的私人住处,交给我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张请柬。”霍尔的语气变得无比古怪,“一张……给您个人的私人会面邀请。” 沈风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一种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感觉,这两件看似毫不相干的事情——神秘的代码和伊甸的请柬,背后似乎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将它们串联在了一起。 “邀请我去哪里?见谁?” 霍尔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地点,是三天后,位于东经128度,北纬30度的公海。一艘名为‘普罗米修斯’的私人游轮。” “见的人,是伊甸集团的创始人,那个几乎从不在公众面前露面,被外界称为‘幽灵’的男人。” “他说……他要亲自跟您谈一谈。” 第420章伊甸的请柬!公海上的鸿门宴 “他说……他要亲自跟您谈一谈。” 霍尔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沈风心中激起了千层巨浪。 伊甸集团的创始人,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幽灵”,竟然要亲自见他? 而且还是在公海的私人游轮上? 这每一个字眼,都透着一股浓浓的“鸿门宴”的味道。 “他还说了什么?”沈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 “他还留下了一句话。”霍尔的语气愈发凝重,“他说,这张请柬,务必请您亲启。因为上面写的东西,关乎您身上所有秘密的‘最终解释’。” 最终解释! 沈风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联想到了那台刚刚宕机的超级计算机,和那串神秘的代码。 难道伊甸知道些什么? 不,他肯定知道些什么!从“创世纪”虚拟试炼,到陈磊的阴谋,再到这次神秘的邀请,所有的一切都指向这个幕后的“幽灵”。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棋手,而自己,似乎一直都在他的棋盘上。 “老板,这明显是个陷阱!”霍尔在电话那头急切地说道,“公海那种地方,没有任何法律约束,一旦上了船,就等于是把自己的命交到了别人手里!您绝对不能去!” “我知道是陷阱。”沈风的目光落在漆黑的电脑屏幕上,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但这个陷阱,我非去不可。” 有些谜题,只有深入虎穴,才能找到答案。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次会面,将解开他心中关于系统、关于“主宰”的所有疑惑。 “把请柬拿过来。”沈风做出了决定。 半小时后,霍尔推着轮椅,神色匆匆地赶到了办公室。他将一个用火漆封口的黑色信封,交到了沈风手上。 信封的材质很特殊,非纸非布,摸上去有一种冰凉的金属质感。 沈风撕开火漆,从里面抽出一张黑色的卡片。 卡片上没有多余的废话,只用烫金的字体写着几行字。 “尊敬的沈风先生: 关于‘创世’,关于‘法则’,关于您自己。 我想,是时候让您知道一些‘最终解释’了。 三天后,‘普罗米修斯’号,恭候您的光临。 ——伊甸” “创世”、“法则”……这些词眼,让一旁的林晚看得心惊肉跳。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商业竞争的范畴,更像是一种……理念和世界观的碰撞。 “沈风,你真的决定了?”林晚看着沈风,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决定了。”沈风将卡片放在桌上,看着自己的两个核心伙伴,“我必须去。但不是我一个人去。” 他看向霍尔:“霍尔,我需要你动用所有的资源和人脉,帮我准备几样东西。第一,一套军用级别的单兵通讯设备,要能保证在公海的任何角落,都能和总部保持实时联系,并且无法被追踪和窃听。” “没问题。”霍尔立刻点头,“我认识以色列那边的人,可以搞到最顶尖的货色。” “第二,”沈风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帮我查清楚‘普罗米修斯’号这艘船的一切。它的结构图、船员名单、安保系统布局,我需要知道它每一个通风管道的位置。” “这个有难度,但给我两天时间,我保证能弄到。”霍尔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作为一个曾经的顶级黑客,这正是他的老本行。 “最后,”沈风看向林晚,“林晚,我需要你坐镇总部。我上船之后,你会成为我的眼睛和耳朵。通过我身上的微型摄像头和传感器,实时监控我周围的一切。一旦出现任何意外,你就是总指挥,启动最高级别的应急预案。” “我的应急预案,就是让你活着回来。”林晚的语气不容置疑。 “好。”沈风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身后,有一个已经成长起来的、强大而可靠的团队。 他拿起那张黑色的请柬,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伊甸……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第421章登船前的准备!来自团队的武装 “伊甸……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沈风的话音落下,整个办公室的气氛瞬间从之前的凝重和未知,转变为一种临战前的紧张和肃杀。 接下来的两天,神农科技这个庞大的商业机器,在沈风的授意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运转起来。 表面上,公司的一切业务照常进行,甚至比平时更加繁忙,以此来迷惑外界所有可能存在的监视。 而背地里,一场围绕着“普罗米修斯号”的秘密备战,已经全面展开。 霍尔展现出了他惊人的人脉和执行力。 二十四小时之内,一套伪装成奢侈品牌手表的军用级通讯设备,就通过特殊渠道送到了沈风手中。 “老板,这玩意儿叫‘守望者-7型’。”霍尔在地下安全室里,亲自为沈风演示着,“它内置了量子加密通讯模块和微型卫星天线。只要不是在深海或者地心,它就能和林博士的终端保持绝对安全的联系。同时,它还有生命体征监测功能,你的心率、血压、血氧饱和度,林博士那边都能实时看到。” 霍-尔又递过来几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东西。 一枚袖扣,一支钢笔,甚至还有一根皮带的带扣。 “这些,都是4K级别的针孔摄像头和高保真拾音器,同样是加密传输。它们会把您看到和听到的一切,实时传回总部。” 沈风将这些装备一一佩戴好。当他扣上那块冰凉的手表时,他能感觉到,整个团队的力量,仿佛都凝聚在了他的手腕上。 “船的资料呢?”沈风问道。 “已经搞定了。”霍尔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在身旁的电脑上敲击了几下,一幅无比精细的3D结构图立刻出现在了巨大的屏幕上。 “‘普罗米修斯’号,意大利芬坎蒂尼船厂三年前的定制作品,船东信息被最高级别加密,就是伊甸本人。全长180米,排水量超过一万吨。船上配备了最先进的声呐对抗系统和反无人机电磁炮,常规的军事渗透手段基本无效。” 霍尔放大着屏幕上的结构图,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我花了八个小时,黑进了船厂的内部数据库,找到了它的原始设计图。全船共有七层甲板,两个直升机停机坪,一个标准泳池。安保人员主要集中在第三层的中央控制室和第五层的贵宾区。通风管道系统极其复杂,共有大小128个主管道和超过500个分支,我已经将所有路线图标注了出来,并传输到了您的手表里。” 看着屏幕上那如同迷宫般复杂的管道图,沈风不由得对霍尔刮目相看。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无所不能的战争机器。 “干得漂亮。”沈风由衷地赞叹道。 “这还没完。”霍尔笑了笑,按下了另一个按钮。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变成了一段模糊的卫星监控视频。视频中,一艘巨大的白色游轮正静静地停泊在某个秘密的私人港口。 “这是我动用了一颗商业侦察卫星,在十二小时前拍到的画面。”霍尔指着屏幕说道,“根据热成像分析,船上的常驻船员加安保人员,大概在80到100人之间。而且,我在船的尾部甲板下方,发现了一个异常的能量反应。” “什么能量反应?”沈风和林晚同时凑了过去。 “暂时无法确定。”霍尔摇了摇头,“它的能量波动很奇特,不像是发动机,也不像是雷达。我只能判断出,那是一个高功率的、正在持续运行的设备。具体是什么,可能只有等您上船之后才能知道了。” 所有的情报和装备都已就位,剩下的,就是等待出发的时刻。 第三天清晨,一架黑色的贝尔429直升机,在神农总部大楼的顶层停机坪缓缓降落。 沈风一身简单的休闲装,与前来送行的霍尔、林晚和楚寒衣告别。 “老板,万事小心。”霍尔的眼眶有些泛红。 楚寒衣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表情,但眼神里的担忧却掩饰不住,她只是言简意赅地说了三个字:“活着回来。” 林晚则走上前,替沈风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递给他一个看起来像是口香糖盒子的小东西。 “这是什么?” “高能蛋白棒,加了点‘好东西’。”林晚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如果你感觉体力不支,就吃一粒。它能让你在三分钟内,爆发出超越常人三倍的力量。但是记住,副作用很大,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用。” 沈风将“口香糖”揣进口袋,点了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伙伴们,和这座他亲手建立起来的城市地标,然后毅然转身,登上了直升机。 螺旋桨卷起巨大的气流,直升机拔地而起,朝着蔚蓝色的海平面飞去。 手表里,传来了林晚冷静而清晰的声音。 “沈风,通讯系统连接正常,生命体征平稳。我已经接管你的视觉和听觉信号。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眼睛。” “收到。”沈风看着舷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心中一片平静。 大约飞行了两个小时,在无边无际的蔚蓝大海上,一个巨大的白色影子,出现在了海天相接的地方。 那艘名为“普罗米修斯”的游轮,如同一座漂浮在海上的白色宫殿,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到来。 直升机在游轮后方的停机坪上稳稳降落。 舱门打开,一股夹杂着咸腥味的海风扑面而来。 沈风走下直升机,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甲板上等待他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身形修长,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像个大学教授。 但当沈风看清他的脸时,却不由得愣住了。 这张脸,他见过! 就在“创世纪”虚拟试炼的最后,那个自称“主宰”,宣布游戏结束,并亲手将他“格式化”的男人! “沈风先生,我们终于见面了。”男人微笑着朝他伸出手,声音和记忆中的“主宰”一模一样,“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伊甸。” 第422章公海上的对决!你以为那是代码吗 “沈风先生,我们终于见面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伊甸。” 伊甸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脸上挂着从容不迫的微笑,仿佛他不是一个策划了无数阴谋的幕后黑手,而是一个真心欢迎老友到访的主人。 沈风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没有去握那只伸过来的手,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目光锐利如刀。 原来,那个在虚拟世界里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主宰”,就是伊甸本人。 或者说,伊甸将自己的形象和声音,代入到了“主宰”这个角色之中。 “伊甸先生,久仰大名。”沈风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费了这么大周折请我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喝杯茶吧?” “当然不只是喝茶。”伊甸毫不在意地收回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甲板上风大,我们去里面谈。我准备了一些你农场里的东西,说实话,那味道确实让人着迷。” 沈风跟着伊甸,穿过宽阔的甲板,走进了一个极尽奢华的会客厅。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是360度无死角的海景。会客厅的中央,摆放着一张由整块白玉雕琢而成的茶台。 茶台上,果然摆放着一盘刚刚切好的冰心番茄,和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 两人相对而坐。 伊甸拿起一块番茄,放入口中,脸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完美的糖酸比,细腻的果肉,还有那股独特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矿物气息……沈先生,你创造了一个奇迹。” “我只是个种地的。”沈风端起茶杯,却没有喝,“伊甸先生,我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把我请到这里,所谓的‘最终解释’,到底是什么?” 伊甸放下手中的番茄,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他没有直接回答沈风的问题,反而问了一个让沈风始料未及的问题。 “沈先生,你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你不好奇,为什么在‘创世纪’那个虚拟试炼里,会出现那么多超越现实的、拥有‘法则’的设定?”伊甸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充满了蛊惑的意味。 “你不好奇,为什么一个退役兵王,会拥有【鹰眼视觉】?一个跑酷冠军,会掌握【飞檐走壁】?而你,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场主,为什么能觉醒【神级农场主系统】,甚至还拥有像【拖鞋战神】那样荒谬却又符合某种内在逻辑的技能?” 伊-甸的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敲打在沈风心中最深的秘密之上。 沈风的心跳开始加速,但他依旧保持着沉默。 伊甸看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和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 “你以为,那真的只是……代码吗?”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沈风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不是代码? 那是什么? “看来,你还是没想明白。”伊甸靠回椅背,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道,“‘创世纪’项目,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单纯的虚拟现实游戏。它是一个……筛选器,一个实验室,一个用来验证我毕生最伟大发现的试验场。” “什么发现?”沈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一个足以改变人类文明进程的发现。”伊甸的眼神变得愈发狂热,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二十年前,一颗来自太阳系外的陨石,坠落在了南太平洋的无人区。全世界只有不到五个人知道这件事。我很幸运,我是其中之一。” “我们对那颗陨石进行了长达十年的秘密研究,最终,在它的核心,发现了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物质——一种半透明的、仿佛蕴含着整个星空的晶体。” “那种晶体,本身没有任何能量,但它却像一个U盘,一个硬盘,记录着海量的、我们无法理解的‘信息’。经过无数次的尝试,我们终于破解了其中最表层的一小部分信息,然后,我们看到了神迹。” 伊甸转过身,死死地盯着沈风,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发现,这种信息,似乎可以直接干涉、甚至改写我们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 “我们称之为——‘法则碎片’!” 第423章伊甸的真相!来自宇宙的法则碎片 “法则碎片!”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沈风脑中的所有迷雾!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系统里的技能如此真实,为什么那些超凡的能力在虚拟世界里能够完美实现,为什么他能种出那些超越凡俗的作物! 原来,那一切的根源,并非虚无缥C0%91%E7%9A%84%E4%BB%A3%E7%A0%81%EF%BC%8C%E8%80%8C%E6%98%AF%E6%9D%A5%E8%87%AA%E5%AE%87%E5%AE%99%E6%B7%B1%E5%A4%84%E7%9A%84%E3%80%81%E8%83%BD%E5%A4%9F%E6%94%B9%E5%86%99%E7%8E%B0%E5%AE%9E%E8%A7%84%E5%88%99%E7%9A%84%E2%80%9C%E4%BF%A1%E6%81%AF%E2%80%9D%EF%BC%81 “‘创世纪’项目,就是我为了模拟和解析这些‘法则碎片’而建立的。”伊甸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仿佛一个终于找到知音的孤独学者,迫不及待地分享着自己的研究成果。 “我们发现,这些‘法则信息’无法被直接读取和使用,它需要一个‘载体’。而最完美的载体,就是人类的大脑,人类的意识。” “所以,我创建了那个庞大的虚拟世界,将成千上万的人拉了进来。我将那些从晶体中解析出的、零碎的‘法则信息’,包装成各种各样的‘金手指’和‘系统’,随机地赋予给那些测试者。” “我想看看,不同的人,在获得这些超越现实的力量后,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我想看看,哪一种人类意识,能够最高效地兼容、理解、并运用这些‘法则’。” 伊甸走回到沈风面前,眼神灼灼地看着他,那种目光,就像一个最挑剔的工匠,在审视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我观察了数万个样本。有的人获得了力量后,沉迷于杀戮和破坏;有的人获得了财富后,变得贪婪而堕落。他们都只是在‘使用’力量,而没有去‘理解’力量。” “直到,我发现了你。” 伊甸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赞叹。 “你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你获得了【神级农场主系统】,你的核心法则是‘经营劳动力’和‘等价交换’。你没有用它去为非作歹,而是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地,将一个濒临破产的农场,打造成了一个商业帝国。” “你每一次的升级,每一次对技能的运用,每一次的商业决策,都完美地契合了你所拥有的‘法则’。你的大脑,你的意识,与那些‘法则信息’的兼容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你,沈风,就是我寻找了二十年的,那个最完美的‘载体’!” 沈风的心脏狂跳不止,一个更深层次的疑问涌上心头。 “那……‘主宰’呢?还有那个叫萨拉的AI,它们又是什么?” “它们?”伊甸不屑地笑了笑,“它们只是我根据那些‘法则碎片’的信息,模拟出来的AI程序而已。一个负责掌控全局,一个负责发布任务,它们只是维持试验场运转的工具。真正重要的,是你,是你们这些被赋予了‘法则’的测试者。” “那陈磊呢?他做的那些事,也是你授意的?” “陈磊?”伊甸的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他只是我用来给你增加难度,激发你潜能的一颗棋子。可惜,他太蠢了,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不过,也无所谓了,他的使命已经完成。”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沈风终于明白了整个事件的全貌。 自己从一开始,就只是别人实验里的一只小白鼠。 只不过,他是表现最出色的那一只。 “所以,伊甸先生。”沈风缓缓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平静,他直视着伊甸的眼睛,“你今天告诉我这一切,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伊甸看着沈风,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灿烂和狂热。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将沈风拥入怀中。 “我的目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沈风,我要的不是毁灭,也不是金钱。” “我要的,是掌控!” 第424章我要的不是毁灭!而是掌控 “我要的,是掌控!” 伊甸的声音在宽敞的会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令人心悸的疯狂。 他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沈风,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看穿。 “掌控什么?”沈风的语气异常平静,他知道,对方真正的图穷匕见,才刚刚开始。 “掌控一切!”伊甸的音调陡然拔高,他猛地一挥手,指向窗外那无边无际的蔚蓝大海,“掌控物质,掌控能量,掌控时间,掌控空间!掌控这个世界运转的所有规则!” “沈风,你以为那些‘法则碎片’只是让你在虚拟世界里跑得更快,跳得更高吗?你太天真了!” 伊甸快步走到茶台边,拿起一个空的水晶杯,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沈风瞳孔骤然收缩的动作。 他将杯口朝下,伸向了窗外。 明明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但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一股清澈的海水,仿佛无视了物理的阻隔,凭空出现在了会客厅内,如同一条拥有生命的水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注入了那个水晶杯中。 转眼间,一杯满满的海水,就出现在了伊甸的手里。 “这……”沈风猛地站了起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中似乎有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规则”被瞬间扭曲了。 “看到了吗?这就是‘法则’的力量!”伊甸的脸上露出了神明般的微笑,“这只是最浅层的‘空间法则’的应用。只要能完全解析它,人类将可以实现瞬间移动,星际旅行将不再是梦想!” 伊甸将那杯海水放在桌上,然后又拿起一颗冰心番茄。 他将手悬停在番茄上方,闭上了眼睛。 沈风看到,那颗原本已经熟透的番茄,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青涩,然后又慢慢变小,最终化为一朵小小的黄色花朵,接着花朵凋零,整株植物都仿佛不存在过一样,凭空消失在了空气中! 时间倒流! 虽然只是作用在一个小小的番茄上,但这无疑是真正意义上的时间倒流! “这是‘时间法则’。”伊甸睁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陶醉,“虽然我们目前只能做到极其微小的、在毫秒级别的逆转,但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永生,将不再是神话!” “还有‘能量法则’,我们可以凭空创造出源源不断的清洁能源,彻底解决地球的能源危机!” “还有‘生命法则’,我们可以加速植物的生长,让沙漠变成良田,彻底解决全球的粮食问题!” 伊甸越说越兴奋,他走到沈风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眼神灼热地看着他,就像一个狂热的信徒在面对自己的神。 “沈风!你明白吗?我们手中掌握的,是足以引领人类文明再次进化的钥匙!我们,可以成为新世界的‘神’!” “但是,”伊甸的语气一转,流露出一丝苦恼,“这些‘法则碎片’的信息太过庞大和复杂,光靠我一个人,或者靠那些冰冷的机器,根本无法完全解析和掌控。它需要一个完美的‘载体’,一个能与它百分之百兼容的大脑去‘感受’它,‘理解’它,‘驾驭’它!” “而你,沈风,你就是那个天选之人!你的大脑,就是那把能打开宝库的唯一钥匙!” “所以,”伊甸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需要你,沈风!加入我!与我合作!我们两个人联手,将共同研究并掌控这种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我们将成为这个星球的共同主宰!” “到那时,你想要的财富、权力、名誉,都将变得毫无意义。因为你,将亲自制定规则!” “答应我,沈风!这是我,伊甸,对你发出的最诚挚的邀请!” 成为“神”的诱惑,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了沈风的面前。 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似乎都在因为伊甸描绘的那个宏伟蓝图而沸腾。 解决能源危机、粮食问题,甚至实现永生…… 任何一个正常人,在面对这样足以改变世界的伟力时,恐怕都无法拒绝。 沈风沉默了。 他看着伊甸那张因为狂热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看着他眼中那熊熊燃烧的野心之火。 良久。 沈风缓缓地,摇了摇头。 伊甸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你……说什么?”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风看着伊甸,眼神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清澈。 他一字一顿地,说出了一句让伊甸彻底愣住的话。 “伊甸先生,你说的这些,确实很了不起。” “但是,我拒绝。” 第425章合作的诱惑!致命的陷阱 “但是,我拒绝。”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仿佛拥有千钧之力,瞬间将会客厅里那狂热而虚幻的气氛砸得粉碎。 伊甸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浓的、无法理解的错愕。 “为什么?”他下意识地追问道,“你难道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是成为‘神’的机会!是超越凡人,主宰世界的机会!你为什么要拒绝?” 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是一道不需要思考的选择题。 沈风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 “伊甸先生,或许在你看来,掌控规则、成为‘神’,是天底下最美妙的事情。” “但在我看来,那很无趣。” “无趣?”伊甸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拥有创造世界的力量,你说无趣?” “对,就是无趣。”沈风的目光越过伊甸,看向窗外那片一望无际的大海,眼神变得悠远起来。 “我喜欢看着种子在我手里发芽,喜欢看着秧苗在田里一天天长高。我喜欢闻到泥土的芬芳,喜欢看到村民们因为丰收而露出的笑容。” “我喜欢通过我的努力,让一块贫瘠的土地变成沃土。我喜欢通过我的经营,让一个贫穷的村庄变得富裕。” “我喜欢这个过程,喜欢这种脚踏在坚实的大地上,用自己的双手,一点一点去改变和创造的感觉。这种感觉,很踏实,很满足。” 沈风转回头,重新看向伊甸,目光坦然而真诚。 “你说的那些,凭空变出食物,瞬间加速生长……那不是创造,那是神迹。神迹会让人们失去对土地的敬畏,失去对劳动的尊重。当一切都来得太容易时,毁灭也就不远了。” “伊甸先生,你和我,不是同一种人。” “你想飞在天上,当一个制定规则的神。” “而我,只想脚踏实地,当一个种好自己一亩三分地的农民。” “所以,你的邀请,我不能接受。”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掷地有声。 伊甸怔怔地看着沈风,他那颗被野心和疯狂填满的大脑,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困惑。 他无法理解。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在他眼中,沈风此刻的选择,愚蠢得就像一只蚂蚁,拒绝了成为巨龙的机会。 会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海风吹拂着落地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注定破裂的谈判奏响挽歌。 终于,伊甸脸上的错愕和不解,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转变为一种冰冷的、彻骨的阴沉。 “真是……太可惜了。”他缓缓地摘下脸上的金丝眼镜,用一块丝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下的那双眼睛,不再有任何温文尔雅,只剩下毒蛇般的冰冷和失望。 “我本以为,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理解我的人。” “看来,是我看错你了。” 他重新戴上眼镜,整个人的气质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的那个狂热科学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掌控生死的独裁者。 “沈风,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伊甸的声音变得沙哑而低沉,“要么,成为我的伙伴。要么,成为我的……收藏品。” 会客厅的气氛,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沈风能感觉到,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气,从伊甸的身上弥漫开来。 他知道,谈判,已经彻底破裂了。 “看来,伊甸先生是不打算让我活着离开这艘船了。”沈风的身体绷紧,暗中将手摸向了口袋里那盒林晚给他的“口香糖”。 “活着离开?”伊甸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不,不,不。我怎么会舍得让你死呢?你那颗完美的大脑,可是我最珍贵的宝物啊。” 伊甸说完,轻轻地拍了拍手。 会客厅四周的墙壁,突然发出了“咔咔”的机械声,然后缓缓向两侧滑开。 墙壁后面,根本不是什么奢华的装饰,而是一排排冰冷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机械臂和各种沈风看不懂的外科手术仪器! 整个会客厅,在瞬间,变成了一个充满未来科技感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手术室! 与此同时,会客厅的四个角落,升起了四个透明的圆柱形玻璃罩,里面站着四个手持着造型奇特的电磁步枪、全身包裹在黑色动力装甲里的武装人员! 他们的面罩上闪烁着红色的光芒,四支黑洞洞的枪口,从四个不同的角度,死死地锁定了沈风的身体。 “你……你想干什么?”沈风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没想到伊甸竟然在这里准备了如此恐怖的陷阱。 伊甸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病态而残忍的笑容。 “干什么?很简单。” “既然你这颗完美的大脑,不愿意为我所用。那么……” “我就只好亲自动手,把它取出来,然后……装在我的头颅里了。” 第426章我只是个农民!图穷匕见的阴谋 “我就只好亲手把它取出来,然后……装在我的头颅里了。” 伊甸的声音轻描淡写,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了沈风的耳膜。 大脑移植! 这个疯子!他竟然想用如此丧心病狂的手段,来夺取自己那所谓的“完美兼容”特性! “你疯了!”沈风厉声喝道,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到来的攻击。 “疯?不,我清醒得很。”伊甸摊开双手,一脸陶醉地看着周围那些冰冷的手术仪器,“这是人类进化的必然之路!当意识可以脱离肉体,当智慧可以被移植和传承,人类将迎来真正的永生!” “而你,沈风,将有幸成为这条伟大道路上的第一块基石。你应该感到荣幸。” “荣幸你妈!”沈风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他现在终于明白,跟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的。 “动手。”伊甸似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他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那四个站在玻璃罩里的武装人员,手中的电磁步枪瞬间充能,发出“嗡嗡”的低鸣声,一股死亡的威胁感扑面而来。 沈风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被这种武器击中。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内,面对四个方向的锁定,任何格斗技巧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寻找着一线生机。 打倒这四个人?不可能,他们身上的动力装甲一看就防御力惊人。 冲向伊甸,挟持他?更不可能,伊甸离他有十米远,而且那些枪口会瞬间将他打成筛子。 唯一的办法,就是制造混乱! 沈风的目光如同雷达一般,飞速扫过整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茶台、沙发、落地窗、还有……墙角那个用来装饰的,一人多高的青花瓷瓶。 等等! 沈风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了伊甸脚边不远处。 那里,有一双伊甸刚刚换下的,用来在船舱内行走的,高级手工定制的……皮质拖鞋。 拖鞋?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被他遗忘在记忆深处,甚至觉得有些搞笑的技能,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拖鞋战神】! ——被动技能:当宿主手持或脚穿拖鞋类物品时,投掷精准度提升500%,投掷力道提升300%,且有一定几率触发“一击必杀”效果(对非生命体电子设备效果拔群)! 这个当初在系统里抽到的、看似最没用的搞笑技能,在这一刻,却仿佛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赌了! 就在那四名武装人员即将扣下扳机的千钧一发之际,沈风动了! 他的身体以一个违反了常人动态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猛然下蹲,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一把抄起了地上那只价值不菲的皮质拖鞋! 入手瞬间,一股熟悉而奇妙的感觉瞬间涌遍全身。 仿佛这只拖鞋不再是拖鞋,而是他手臂的延伸,是他灵魂的一部分! 周围的一切,在这一刻,仿佛都进入了慢动作。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四个枪口中正在汇聚的蓝色电光,能看到伊甸脸上那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没有丝毫犹豫,沈风的手臂猛然发力,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极限翻转,将所有的力量,通过一种玄之又玄的技巧,瞬间灌注到了手中的拖鞋之上! “嗖!” 那只柔软的皮质拖鞋,在脱手的瞬间,竟然发出了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带着强烈旋转的弧线,绕过了挡在前面的白玉茶台,目标不是伊甸,也不是那四个武装人员,而是…… 位于伊甸身后墙壁上,一个毫不起眼的、标注着红色闪电标志的……船舱总电源紧急切断开关! 伊甸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根本没看清沈风做了什么,只感觉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就从他耳边呼啸而过。 他想回头,但已经来不及了。 “啪!” 一声清脆得如同耳光般的巨响! 那只皮质拖鞋,以一种无可匹敌的精准和力道,结结实实地、正中央地,砸在了那个红色的紧急开关上! 开关的塑料外壳瞬间四分五裂! 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内部的空气开关砸得向下闭合! 下一秒。 整个奢华的会客厅,连同外面走廊的灯光,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第427章图穷匕见!大脑的移植计划 “啪!” 一声清脆得如同耳光般的巨响! 那只皮质拖鞋,以一种无可匹敌的精准和力道,结结实实地、正中央地,砸在了那个红色的紧急开关上! 开关的塑料外壳瞬间四分五裂! 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内部的空气开关砸得向下闭合! 下一秒。 整个奢华的会客厅,连同外面走廊的灯光,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滋啦……” 那四个武装人员枪口中刚刚汇聚的电磁能量,因为突然断电而瞬间失控,发出了几声短促的电弧爆裂声,随后便彻底哑火。 “怎么回事?!” 黑暗中,传来了伊甸惊怒交加的吼声。他完全没料到,在自己掌控一切的“手术室”里,竟然会发生如此低级的意外! 备用电源!立刻启动备用电源! 然而,沈风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在房间陷入黑暗的同一瞬间,沈风的身体就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猎豹,猛地弹射了出去! 他的眼睛因为长期在农场里锻炼出的夜视能力,在短暂的失明后,迅速适应了黑暗。虽然依旧看不真切,但凭借着声音和记忆,他能大致判断出敌人的位置。 那四个武装人员因为突如其来的断电,出现了短暂的混乱。他们身上的动力装甲虽然有独立的供电系统,但视觉系统同样受到了影响,正在切换夜视模式,这中间有大约两秒的延迟。 这两秒,就是沈风的黄金时间!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不是杀敌,而是制造更大的混乱,为自己争取逃离的时间! 他一个箭步冲到那张巨大的白玉茶台旁,双手猛地发力,将那张重达数百斤的茶台掀翻在地! “轰隆!” 沉重的玉石砸在地板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上面摆放的茶具和冰心番茄碎裂一地。 紧接着,沈风没有丝毫停顿,转身冲向墙角那个一人多高的青花瓷瓶,一脚狠狠踹了过去! “哗啦!” 价值连城的古董瓷器,瞬间变成了一地的碎片。 “他在那里!开火!” 一名武装人员的夜视系统终于启动,他捕捉到了沈风的模糊身影,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然而,没有了主电源的支持,电磁步枪无法发射高能光束,只能射出实体动能弹。 “砰!砰!” 沉闷的枪声在黑暗中响起,子弹打在沈风刚才站立的位置,溅起一串火花。 但沈风早已利用声音的掩护,一个翻滚,躲到了被掀翻的白玉茶台后面。 黑暗、障碍物、以及满地的碎片,让这四个训练有素的武装人员一时间也束手无策,他们不敢随意开枪,怕误伤到伊甸。 “废物!一群废物!”伊甸气急败坏地咆哮着,“给我抓住他!死活不论!” 就在这时,沈风手腕上的“守望者”手表,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林晚冷静的声音,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 “沈风,我看到了一切。你做得很好。我已经启动了应急预案,霍尔的支援马上就到。现在,听我的指挥。” “你身后三点钟方向,五米处,是通往主甲板的紧急出口。门是电子锁,现在已经断电,处于开启状态。但门口有两名守卫。” “你的左手边,就是那堆青花瓷碎片。用它们当武器。” 沈风深吸一口气,心中大定。有团队在身后,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悄无声息地抓起两块锋利的瓷片,紧紧攥在手里,然后像一只狸猫,贴着地面,朝着林晚指示的方向摸了过去。 与此同时,神农科技总部,顶层指挥室。 林晚坐在巨大的屏幕前,脸色冰冷。屏幕上,正通过沈风身上的多个微型摄像头,实时传回着“普罗米修斯”号上的混乱景象。 她的一只耳朵戴着耳机,与沈风保持通话,另一只手则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霍尔!目标位置已锁定!对方开启了电磁干扰,常规导弹无法靠近。执行‘蜂鸟’计划!” “收到!” 另一块屏幕上,霍尔的脸一闪而过。他此刻正坐在一辆高速行驶的指挥车里,面前是数十个闪烁着数据的屏幕。 他狠狠地按下了面前一个红色的按钮。 “‘蜂鸟’一号,发射!” 距离“普-罗米修斯”号十公里外的一处海面上,一艘伪装成渔船的快艇上,一个黑色的箱子突然打开。 一架翼展不足一米,造型科幻,通体漆黑的无人机,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弹射升空! 它的尾部没有喷射火焰,而是发出一种奇异的蓝色电光,以超过三倍音速的恐怖速度,在海面上拉出一道白色的水汽,如同一只来自地狱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扑向了那座海上的白色宫殿! “无人机已进入攻击航线!预计三十秒后抵达目标上空!” “沈风!”林晚的声音再次在沈风耳边响起,“三十秒!你只有三十秒的时间冲到甲板上!支援马上就到!” 第428章绝境的拖鞋!支援已到 “三十秒!你只有三十秒的时间冲到甲板上!支援马上就到!” 林晚的声音如同战鼓,狠狠敲在沈风的心上! 三十秒! 他深吸一口气,黑暗中的双眼闪过一抹决绝的寒光。 他能听到,那四个动力装甲沉重的脚步声正在向他藏身的茶台逼近,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不能再等了! “就是现在!” 沈风猛地从茶台后一跃而起,但并非冲向门口,而是反其道而行,朝着伊甸所在的方向发出了一声怒吼,同时将手中一块锋利的瓷片狠狠地投掷了出去! “伊甸!拿命来!” 这一声怒吼,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保护先生!” 离伊甸最近的两名武装人员,下意识地调转枪口,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进行火力压制。 “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瞬间将沈风刚才藏身的地方打得碎石飞溅。 而沈风本人,则在吼声发出的同一时间,身体如同壁虎般贴着地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Z字形路线,闪电般地扑向了林晚所说的紧急出口! 声东击西! “不好!他要跑!” 剩下的两名武装人员立刻反应了过来,转身就追。 但已经晚了一步! 沈风已经冲到了门口,正如林晚所说,电子门锁在断电后自动弹开,露出了一条漆黑的通道。 门口的两名守卫也被里面的巨大动静惊动,正持枪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黑影就从黑暗中猛地撞了出来! 沈风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了肩膀上,如同一头发疯的公牛,狠狠地撞在了左边那名守卫的胸口!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名守卫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将他身后的同伴也一起撞倒在地。 沈风没有丝毫恋战,一步跨过倒在地上的两人,冲进了漆黑的通道! “追!别让他跑到甲板上去!”身后传来了武装人员的怒吼和杂乱的脚步声。 沈风在狭窄而漆黑的通道里疯狂奔跑,手表里,林晚的声音在不断为他导航。 “前方十米右转!” “左侧有杂物箱,小心!” “还有五十米就到甲板了!快!” 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近,子弹擦着他的身体呼啸而过,在金属的通道壁上溅起一串串致命的火花。 沈风甚至能感觉到子弹划破空气带来的灼热气流! 就在他即将冲出通道,看到甲板上透进来的月光时,异变陡生! 通道的尽头,两名手持高压电击棍的守卫,不知何时已经堵在了那里,形成了一堵人墙! “滋啦!滋啦!” 蓝色的电弧在棍头发出的骇人声响,将他们狰狞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沈风陷入了真正的绝境! “该死!”沈风暗骂一声,奔跑的速度却丝毫未减。 他知道,一旦停下来,就会被身后的子弹瞬间吞噬! 只能硬闯! 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硬抗下电击也要撞出去的瞬间,一阵奇异的、仿佛来自天外的尖啸声,突然从游轮的上空传来! “咻——!” 那声音极其尖锐,穿透力极强,让通道里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动作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堵在门口的两名守卫,更是惊恐地抬头望向天空。 就是这个瞬间! 一道比闪电更快的黑影,从天而降!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架名为“蜂鸟”的无人机,以自杀式的攻击,狠狠地撞击在了游轮的通讯雷达阵列上! 它携带的特种高爆战斗部,在撞击的瞬间引爆! 剧烈的爆炸,直接将游轮顶部那片最精密、最脆弱的设备区炸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无数的零件和碎片如同暴雨般四散飞溅! 整艘游轮都因为这剧烈的爆炸而猛地一晃! 通道里的沈风,被这突如其来的晃动影响,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而堵在门口的那两名守卫,则因为重心不稳,直接被晃得东倒西歪。 机会! 沈风眼中寒光一闪,强行稳住身形,右脚在通道壁上狠狠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斜着射了出去! 他手中的另一块瓷片,在冲出通道的瞬间,化作一道寒光,精准地割向了其中一名守卫持着电击棍的手腕! “啊!” 那名守卫发出一声惨叫,手腕上鲜血飞溅,电击棍脱手飞出。 沈风一把接住电击棍,反手就将那滋滋作响的棍头,狠狠地捅在了另一名守卫的脖子上! “滋啦啦啦!” 一股焦糊的味道传来,那名守卫浑身剧烈抽搐,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解决了门口的两人,沈风终于冲上了空旷的甲板! 海风吹拂着他的脸,头顶是爆炸后燃起的熊熊火光,将半个夜空都映得通红。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身后通道里,那四个如同移动堡垒般的动力装甲,已经追了出来! “他上甲板了!合围他!” 与此同时,从船舱的其他出口,也涌出了更多的武装人员,足有二三十人,从四面八方朝他包围过来! 沈风的后背,是深不见底的、冰冷刺骨的大海。 他,已然无路可退。 伊甸的身影,也从人群后缓缓走出,他看着被火光映照的、如同困兽般的沈风,脸上露出了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沈风,游戏结束了。” “现在,你告诉我,你还能往哪儿跑?” 第429章绝境中的反击 “现在,你告诉我,你还能往哪儿跑?” 伊甸的声音从火光中传来,带着一种高在上的施舍感。 沈风的后背贴着冰冷的船舷栏杆,身后就是漆黑的大海。二三十个武装人员呈扇形包围过来,加上那四台如同移动堡垒般的动力装甲,将他的退路封堵得密不透风。 头顶的大火还在燃烧,将半边天空映成了橘红色。 “跑?谁说我要跑了?”沈风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笑容。 “你都被逼到这个份上了,还在逞强?”伊甸摇了摇头,语气里透着一种对“不识抬举”的惋惜,“最后一次机会,自己走过来,我可以保证过程不会太痛苦。” “你那个大脑移植的鬼话,糊弄谁呢?”沈风冷笑一声,“我虽然是个种地的,但基本的生物学常识还是有的。大脑移植?你以为你在拍科幻电影?” 伊甸的眼神闪了闪,随即恢复了从容。 “你说得没错,完整的大脑移植确实还做不到。”他坦然承认,却话锋一转,“但我要的也不是你的整个大脑。我只需要你的前额叶皮层和颞叶中特定的神经突触结构,进行组织提取和信息映射。” “说白了就是把我的脑子切片研究呗。”沈风冷冷地打断他,“说得好听叫科研,说得难听就是活体解剖。” “随你怎么理解。”伊甸失去了耐心,他抬起手,准备下达最后的命令。 就在这一瞬间,沈风手腕上的手表传来了林晚急促而兴奋的声音。 “沈风!你的正前方,十点钟方向,三十米外海面上,看到那个红色闪光了吗?” 沈风的眼角余光迅速扫过去,果然,在黑暗的海面上,一个微弱的红色光点正在快速接近! “那是什么?”沈风压低声音问道。 “霍尔的礼物。”林晚的声音里难掩激动,“一艘无人高速突击艇,时速九十节,配备了声波干扰器和烟雾弹发射器。它会在十五秒后抵达游轮右舷,届时会释放高强度声波和浓烟。你只有一个窗口——跳海。” “跳海?”沈风差点没忍住笑出来,“我以为你们会派个直升机来。” “来不及了,距离太远。”林晚的语气变得严肃,“现在的海水温度大概十六度,你的体质撑三十分钟没问题,突击艇会在你入水后两分钟内靠过来接你。” “十五秒?”沈风在心中默数。 “现在是十二秒。” 沈风深吸一口气,他的身体开始蓄力,小腿肌肉绷紧到了极致。 伊甸注意到了沈风的异样,眉头一皱:“你在跟谁说话?”他突然反应过来,脸色一变,“拿下他!现在!立刻!” “开火!”为首的武装人员举起枪。 就在扳机即将扣下的瞬间—— “轰!!” 一道刺目的白光从游轮右舷的海面上猛地炸开!紧接着,一股震耳欲聋的高频声波如同实质般的冲击波,横扫了整个甲板!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波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武装人员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发出痛苦的嚎叫。就连那四台动力装甲里的人也不例外,高频声波直接穿透了头盔的降噪系统,让他们的大脑一阵眩晕。 伊甸更惨,他没有任何防护设备,声波让他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感,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就是现在!”林晚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沈风没有丝毫犹豫。 他双脚在甲板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子弹,向后翻身,越过了船舷栏杆! “拦住他!”伊甸嘶吼着,但他的声音在高频声波的干扰下,根本传不出去几步远。 “嗖!嗖!嗖!”几发子弹划过沈风刚才站立的位置,但已经晚了。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头朝下,如同一只入水的鱼鹰,以最完美的角度扎入了漆黑冰冷的大海! “噗通!” 海水的冰冷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在身上。十六度的海水,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算得上是“要命”的温度,但沈风那被系统强化过的体质,让他很快就适应了这种刺骨的寒意。 他拼命向深处游了几米,避开了可能从上方射来的子弹。水下的世界一片漆黑,只有头顶游轮的火光透过海面,洒下一片摇曳的光晕。 “砰!” 几颗子弹射入水中,拖着白色的气泡尾迹从沈风身侧划过,但在水下极速衰减的动能,让它们在一米之后就变得毫无威胁。 “方向偏左十五度,游二十米,突击艇正在向你靠近!”林晚的声音依旧清晰,这套军用通讯设备在水下也能正常工作。 沈风调整方向,拼命地游了起来。 大约一分钟后,他的头终于浮出了水面。大口喘息间,他看到了一艘流线型的黑色无人快艇,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他冲来。 快艇在距离他五米远的地方急速减速,然后一个充气式的救生平台从侧面弹出。 沈风游到平台旁,双手扒住边缘,用尽最后的力气翻了上去。 “成功了!”林晚在通讯里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欢呼。 沈风仰面躺在救生平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头顶那片繁星点点的夜空。远处,“普罗米修斯”号的轮廓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像一头受伤的巨兽,正在发出垂死的哀鸣。 “林晚……我现在……浑身湿透了。”沈风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这个月的空调费算你头上。” “行,我请你喝姜汤。”林晚笑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哽咽,“你先休息,突击艇会自动带你到接应点。霍尔的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无人快艇载着沈风,如同一支箭,在漆黑的海面上飞速远离那艘燃烧中的游轮。 身后传来了隐约的爆炸声——那是“蜂鸟”无人机对雷达阵列的攻击引发了连锁反应,火势正在向下层蔓延。 “伊甸那边怎么样了?”沈风忍不住问道。 “卫星画面显示,游轮上的人正在释放救生艇。”林晚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以伊甸那种谨小慎微的性格,他不会让自己葬身火海。但至少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自顾不暇。” “那就好。”沈风闭上眼睛,精疲力竭。 突击艇在海面上飞驰了大约四十分钟,终于在一个小型码头旁减速停靠。沈风还没完全站稳,一双有力的大手就从上方伸了下来。 “老板!”霍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激动,“抓住我的手!” 沈风握住那只手,借力爬上了码头。霍尔推着轮椅等在那里,身后停着一辆黑色的防弹商务车,车灯大亮。 “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霍尔看着浑身湿透、嘴唇发白的沈风,声音里又是心疼又是后怕,“要是那个声波炸弹晚了三秒,你今天就交代在那了!” “三秒?”沈风抖了抖身上的海水,被一旁的工作人员披上了一件厚重的羽绒服,“你小子不会告诉我差点来不及吧?” “误差范围之内。”霍尔干咳了一声,语气里全是庆幸。 沈风裹紧了羽绒服,一屁股坐进了温暖的商务车里。暖气打到最大,冻僵的身体开始慢慢回暖。 车子启动,向着海港市的方向驶去。 “霍尔,伊甸的事情,能压多久?”沈风的声音虽然疲惫,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我们没有义务帮他压。”霍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但考虑到这事牵扯到法则碎片那些敏感的东西,最好别闹太大。国际海事搜救部门那边,我已经安排了人递交了匿名线报,就说公海有船只失火。至于伊甸自己怎么收拾残局,那是他的事。” “聪明。”沈风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靠在座椅上。 “对了,还有一件事。”霍尔的语气突然变得古怪。 “什么事?” “你那台超级计算机……就是之前突然亮了的那台。”霍尔欲言又止,“林博士说,在你登船后不久,它又一次自行启动了。” 沈风猛地睁开了眼睛。 “这次,屏幕上出现了什么?” 霍尔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 “林博士说,是一串她从未见过的电磁频率编码。她怀疑,今晚游轮上那些安保设备的异常失灵,可能跟这串编码……有关。”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沈风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喃喃道:“它在帮我?” “什么?”霍尔没听清。 “没什么。”沈风摇了摇头,“回去再说吧。” 第430章普罗米修斯的沉没 “回去再说吧。” 这句话说出口,沈风自己心里清楚,有些事情恐怕不是回去就能说得清的。 黑色商务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车内暖气充足,沈风的衣服已经半干了,但心里那股寒意却远没有散去。 伊甸的那些话,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脑中回响。 法则碎片、完美载体、大脑提取…… 这个疯子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老板,你手臂上有伤。”坐在副驾的一名医疗人员回头看了他一眼,递过来一个急救包。 沈风低头一看,左小臂上有一道长约十公分的擦伤,应该是逃跑时被通道壁上的金属棱角划到的。之前一直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肾上腺素飙升,根本没察觉到疼痛。 “小伤,不碍事。”沈风自己拿过碘伏棉球简单消了个毒,然后用纱布缠了几圈。 “林晚那边有最新消息吗?”他看向霍尔。 霍尔正盯着手机屏幕,脸色不太好看。 “有。”他把手机递过来,“这是十分钟前海事卫星拍到的。” 屏幕上是一张分辨率不算太高的卫星红外图像。画面中央那团亮白色的热源,正是“普罗米修斯”号。但相较于之前的画面,火势明显已经扩大了数倍。整艘游轮的上层建筑几乎都被火焰吞没。 而更让沈风注意的是,船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倾斜。 “它在沉。”沈风说道。 “对,而且沉得很快。”霍尔的表情严肃,“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两个小时,这艘价值几十亿的超级游轮就会彻底沉入太平洋。” “伊甸呢?上面的人呢?”沈风追问。 “卫星显示有五到六艘救生艇已经释放。”霍尔指了指画面边缘几个微小的亮点,“但很难判断伊甸本人有没有安全撤离。” 沈风沉默了片刻。 “通知国际海事搜救,把这些画面匿名发给他们。”沈风做出了决定,“救不救得了人是他们的事,但我们不能见死不救。船上大部分只是雇佣兵和船员,他们不该替伊甸陪葬。” “已经发了。”霍尔点了点头,“十五分钟前就发了。搜救船大概还需要三个小时才能到达那片海域。” “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商务车抵达海港市时,天刚刚擦亮。 沈风直接回了公司总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他看到林晚正站在走廊里等他。 她的脸上带着明显的黑眼圈,显然一整夜都没有合过眼。但看到沈风活生地站在面前时,她那紧绷了一整夜的表情才终于松弛下来。 “回来了?” “回来了。” “受伤了?” “皮肉伤,不碍事。” 林晚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在前面。 “跟我来,有东西要给你看。” 两人来到了那间放置超级计算机的房间。 沈风一推开门,顿时愣住了。 那台之前还好运作的黑色超级计算机,此刻已经面目全非。机箱外壳上布满了高温灼烧的痕迹,内部的线路板有明显的烧毁迹象,一股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 它……烧了? “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林晚站在一旁,看着这台已经报废的机器,“就在你跳海的前后几分钟。” “它最后一次自行启动,屏幕上出现了大约三秒的画面,然后整台机器瞬间过载烧毁。我的监控程序捕捉到了那三秒的内容。” 林晚走到旁边的工作台前,打开她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调出了一段录屏。 “你自己看。” 沈风凑过去。 录屏画面非常短暂。漆黑的屏幕上,先是闪烁了几下,然后出现了一行标准的英文字符——这次不是二进制代码,而是明确的、可以直接阅读的文字。 “Seedsplanted.Soilready.BewaretheHarvester.” 种子已播。土壤已备。警惕收割者。 三秒后,屏幕闪白,然后画面就此定格在一片死黑中。 沈风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 “什么意思?”他转头看向林晚。 “我不知道。”林晚坦诚地摇了摇头,“从纯技术的角度,我无法解释这台处于物理断网状态的服务器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它生成信息的方式,不符合现有的任何计算模型。” “你觉得它跟伊甸说的那些东西有关吗?” “我觉得有关。”林晚的表情极其认真,“伊甸说他从陨石中提取了某种能干涉物理规则的法则碎片。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台计算机里发生的事情,也许就是某种残留的法则信息在特定条件下的自发显现。” “特定条件?” “对。我回头分析了所有数据,两次启动都有一个共同点——你。”林晚推了推眼镜,“第一次,你在旁边默念了什么。第二次,你处于极度危险的境地。它似乎……在回应你。” 沈风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我像它的……开关一样?” “不如说是共振。”林晚纠正道,“就像两把调到同一频率的音叉,你振动了,它也跟着振动。伊甸说你是完美载体,虽然那家伙疯了,但这个判断本身可能没有错。你的大脑确实和这些信息之间存在某种特殊的联系。” 沈风靠在墙上,消化着这些信息。 半晌,他开口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这台机器烧了,是不是意味着那些也消失了?” “硬件层面来看,是的。”林晚叹了口气,“这台服务器的存储介质已经完全损毁,不可能恢复任何数据。如果那些信息只存在于这台机器里,那确实就消失了。” “但如果它存在于其他地方呢?比如……伊甸手里那块陨石晶体?” 林晚抬起头,与沈风对视了一眼。 两人同时想到了同一件事——那艘正在下沉的游轮,霍尔在卫星图像中发现的、船尾甲板下方那个异常的能量反应。 “你觉得那个东西……也沉了?”沈风问道。 “如果它在船上,那大概率已经沉入太平洋了。” “几千米深的海底。”沈风苦笑了一声,“比放在保险柜里还安全。”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果。”林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这种东西,以人类目前的科技水平,根本驾驭不了。伊甸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沉在海底,至少短期内没人能拿到它。” 沈风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那台烧毁的计算机上,看着那行文字的截图。 “Seedsplanted.Soilready.” 种子已播。土壤已备。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种子播在了哪里?土壤又是什么? 还有—— “BewaretheHarvester.” 警惕收割者。 收割者又是谁? “这些问题,短期内恐怕不会有答案。”林晚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但至少眼下,最大的威胁已经解除了。伊甸自顾不暇,不可能再对我们构成直接威胁。” “你说得对。”沈风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疑虑暂时压在了心底。他转过身,看着窗外正在升起的朝阳。 “先把眼前的事做好。”他说,“不管那些法则碎片是什么,我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没有变——种好我的地,经营好我的农场。” “所以你现在打算?” “睡一觉。”沈风忽然笑了,“我跑了一夜,跳了一次海,差点被人开了天灵盖。我现在只想睡八个小时,然后吃一大碗热面条。” 林晚也忍不住笑了,紧绷的气氛终于被打破。 “行,我让食堂给你留着。” 沈风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晚一眼。 “对了,那句话里的收割者,你帮我留意一下。如果以后在任何地方再看到这个词,不管是什么语境,都第一时间告诉我。” 林晚点了点头,表情重新变得严肃。 “我会的。不过沈风,你觉得那个收割者会是谁?” 沈风没有回答,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林晚心头一紧的话。 “但愿只是一个代号,而不是一个人。” 第431章伊甸的残局 “但愿只是一个代号,而不是一个人。” 这句话留在了林晚的心里,像根鱼刺一样扎着。但她没有追问,因为沈风已经转身进了隔壁的休息室,倒头就睡了。 这一觉睡了整十个小时。 当沈风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 手机上有二十七个未接来电,十几条消息。他先翻了霍尔发来的简报,然后整个人清醒了大半。 “普罗米修斯”号在凌晨四点左右彻底沉没。 国际海事搜救部门在附近海域救起了四十七名幸存者,全部是游轮上的船员和安保人员。但在所有获救人员的名单中,没有“伊甸”这个名字,也没有任何人承认认识这个人。 就好像,伊甸这个人,从来就不存在过一样。 沈风拨通了霍尔的电话。 “伊甸的情况查到了吗?” “查,但很诡异。”霍尔的声音里带着困惑,“那四十七个获救者被带到了最近的海军基地接受问询。他们众口一词地表示,自己只是受雇于一家叫做海王星私人服务公司的机构,从未见过船东本人。连那两个跟在伊甸身边的黑西装保镖,也不在获救名单里。”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没上救生艇?”沈风皱起眉头。 “有两种可能。”霍尔分析道,“第一,他有自己的秘密逃生通道,比如微型潜艇之类的东西。以他的财力和性格,在船上藏一艘迷你潜艇完全不奇怪。第二……” “第二?” “他真的死了。” 沈风沉默了。他不太相信第二种可能。像伊甸这样的人,不会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继续查。”沈风说,“把海王星私人服务公司的底查透,顺着资金链往上摸。另外,伊甸集团那边有什么动静?” “这就是最诡异的地方。”霍尔的语气变得更加古怪,“伊甸集团的股价今天开盘后暴跌了百分之十八,但紧接着,一个叫做创世纪信托基金的机构开始大量接盘护盘。这说明伊甸集团的控制权正在发生转移,但不是崩盘式的瓦解,更像是……有计划的交接。” “有人在接手。” “对。如果伊甸真的死了,谁来接手?如果没死,他又在下什么棋?” “盯紧这个信托基金。”沈风做出了判断,“但不要主动出击。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追杀伊甸,而是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他活着也好,死了也罢,都不影响我种地卖菜。” “老板,你这心态……”霍尔啧了一声,“行吧,我继续盯着。” 挂了电话,沈风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下楼去食堂。 食堂里这个点已经没什么人了,但厨师显然收到了指令,给他单独煮了一大碗手擀面,上面卧着两个溏心蛋,浇了满一勺牛肉臊子。 沈风埋头吃面,吃得稀里哗啦。 一碗面下肚,整个人才算真正回了魂。 他擦了擦嘴,掏出手机,看到楚寒衣发来了一条消息。 “听说你回来了。明天神农宴的试菜会,你来不来?” 沈风回了一个字:“来。” 楚寒衣几乎秒回:“别迟到。” 沈风笑了笑,将手机装回口袋。 生活,终于回到了正轨。 接下来的一周,关于“普罗米修斯”号沉没的新闻在国际媒体上零星出现了几次,但由于没有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加上船东信息不明,很快就被新的热点淹没了。 没有人知道那艘游轮上曾经发生过什么,也没有人知道海底几千米深处,躺着一块来自太阳系外的神秘晶体。 沈风的名字从始至终没有出现在任何相关报道中。 霍尔那边的调查也在持续推进。“海王星私人服务公司”注册在开曼群岛,层嵌套之下,最终指向了一个已经被注销的离岸基金。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至于伊甸本人,死活不明,人间蒸发。 “暂时按他活着来准备。”沈风对霍尔下了最终判断,“加强公司和农场的安保等级,所有核心人员的出行安全要重新评估。但不要搞得风声鹤唳,正常的业务节奏不能被打乱。” “明白。” 这件事就这么暂时告一段落了。 但沈风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个逗号,不是句号。 那台烧毁的计算机上留下的最后警告——“警惕收割者”——像一块悬在头顶的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那块石头落下来之前,让自己变得更强。 “林晚。”第二天一早,沈风站在清河村的田埂上,对着通讯设备说道。 “在。” “你之前提过想成立一个前沿研究实验室的事,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怎么了?” “开始筹备吧。”沈风望着远处那片在晨曦中泛着金光的稻田,“不用太大的架子,先从基础研究做起。关于土壤微生物、植物基因表达调控、还有……一些我们还解释不了的东西。” “那些解释不了的东西,你是指?” “你明白的。” 林晚沉默了两秒,然后轻声说道:“好。我来写方案。” “经费方面不用担心,有多少花多少。”沈风补充道,“但有一条铁律——所有研究必须合法合规,不碰伦理红线。我们不做第二个伊甸。” “这不用你提醒。”林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我又不是疯子。” “那就好。”沈风挂了通讯,弯腰捡起一块泥巴,在手里捏碎了,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泥土的芬芳,还是这么让人踏实。 管他什么法则碎片、完美载体、收割者。 他沈风,首先是个农民。 “沈总!沈总!”远处传来张大牛的大嗓门,“第二批大米该下种了,你来看看地块的安排行不行!” “来了!”沈风应了一声,大步朝着田间走去。 第432章伊甸集团的崩塌 “来了!” 沈风的声音在清晨的田野里飘得很远。 他三两步跨过灌溉渠,来到张大牛面前。 这边的日子恢复了往常的节奏。 但在千里之外的资本市场上,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席卷整个伊甸集团。 三天后。 霍尔推着轮椅冲进了沈风的办公室,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老板!你绝对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伊甸集团暴雷了?” 沈风头也没抬,正在看楚寒衣发来的餐厅试菜报告。 “不只是暴雷!” 霍尔将平板电脑啪地拍在桌上,“是核爆级别的!” 屏幕上,是今天早间各大财经媒体的头条。 “伊甸集团遭多国监管机构联合调查,涉嫌非法人体实验。” “创世纪项目曝光:数万名参与者疑遭非法脑部数据采集。” “伊甸集团董事会宣布紧急重组,创始人被全球通缉。” 沈风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他拿起平板,仔细看了看内容。 原来,“普罗米修斯”号上获救的那四十七人中,有一个是伊甸的私人助理。 此人在被问询时精神崩溃,交代了大量关于“创世纪”项目的核心信息。 这些信息被移交给了国际刑警组织和多个国家的网络犯罪调查部门。 随后,伊甸集团在全球范围内的服务器被扣押,其中存储的海量数据,包括那数万名“创世纪”参与者的脑电波采集记录,全部曝光。 一时间,全球哗然。 “这个私人助理,是不是太巧了一点?” 沈风放下平板,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也觉得不对劲?” 霍尔眼前一亮,“我查了这个人的背景,他两个月前才被安排到伊甸身边。之前的履历非常干净,干得不太正常。我怀疑他是某个国家情报机构安插的内线。” “这么说,有人早就盯上伊甸了。” 沈风靠在椅背上,“船沉了,内线获救,顺理成章地把料给爆了出来。我们那一晚的行动,反而成了催化剂。” “更有意思的是,”霍尔翻了翻手里的资料,“那个创世纪信托基金也被冻结了。伊甸集团的股价从暴跌第一天开始,到现在已经跌去了百分之七十三。按照这个趋势,破产清算只是时间问题。” “那伊甸本人呢?” “全球通缉令已经发出。” 霍尔说,“但以他的资源和手段,想藏起来并不难。不过好消息是,他现在就算活着,也不过是个丧家之犬,再也无力对我们发动任何有规模的攻击了。” 沈风点了点头,但没有露出任何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始终记得那个词——收割者。 伊甸可能不是终点。 “这件事我们不参与,也不表态。” 沈风做出了决定,“让它像跟我们无关一样自然发酵。该调查的人去调查,该审判的人去审判。我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 “明白。不过……”霍尔犹豫了一下,“有些媒体已经开始挖我们和伊甸之间的过往了。陈磊的案子、清河村的事情,这些都是公开信息。你觉得有可能被扯进去吗?” “被扯进去又怎样?” 沈风反问,“我们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有什么好怕的?陈磊的案子走的是正规司法程序,证据确凿。如果有记者来问,就把事实摆出来,不夸张,不隐瞒。” “好嘞。我让公关部准备一套口径。” 霍尔刚要转轮椅离开,又被沈风叫住了。 “等等,还有件事。” “什么事?” “那些创世纪的参与者。” 沈风的目光落在新闻报道的一个段落上,“新闻里说有数万人被非法采集了脑电波数据。这些人知道真相后,肯定会遭受巨大的心理冲击。伊甸集团马上要破产,不可能有人管他们。” “你想?” “以神农科技的名义,设立一个专项援助基金。” 沈风说,“不用太多,先拿出一千万,用来帮助那些受害者进行心理疏导和法律维权。” 霍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那种由衷的、发自内心的笑。 “老板,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觉得你这个人,就不像是做生意的。” “我本来就不是做生意的。” 沈风把平板推还给他,“我是种地的。种地的人讲究一个因果,你种什么因,就结什么果。今天帮了别人,保不齐哪天别人就帮了你。” “行,你有道理。” 霍尔笑着转动轮椅,“我去安排。” 这件事在第二天就落实了下来。 神农科技官方发布了一条简短的声明,宣布设立“创世纪受害者援助基金”,并公开了申请通道。 声明发出后,网络上的反响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我靠!神农科技这波格局也太大了吧?伊甸集团是他们的死对头啊,他们居然还出钱帮那些受害者?” “这是真的吗?不是营销吧?” “楼上别阴谋论了好吗?人家沈风之前就被伊甸害过,他比谁都理解那些受害者的感受。” “路人转粉了!以后只买神农的东西!” 舆论的风向,以一种沈风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速度,彻底倒向了神农科技。 原本那些因为“质量风波”事件还对神农品牌抱有疑虑的消费者,在看到这条声明后,最后的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了。 霍尔把网上的反馈汇总了一份报告发给沈风。 沈风看完后,只是淡地笑了笑。 “我可不是为了这个。” “我知道。” 霍尔在信息后面加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但效果确实好。” 那天晚上,沈风站在公司顶层的落地窗前,看着海港市的夜景。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秒,接了起来。 “沈风先生?”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沉稳而客气,“冒昧打扰了。我叫周远航,是国家农业科学院的副院长。” “周长好。” 沈风微一怔,“请问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沈先生。” 周远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我们院里一直在关注您和神农科技的发展。坦白讲,您在土壤改良和品质种植方面取得的成果,已经引起了我们高度的重视。” “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 周远航顿了顿,“我今天打这个电话,是想代表农科院,向您发出一份正式的邀请。” “什么邀请?” “三个月后,在日内瓦会举办第十七届世界农业科技博览会。这是全球农业领域规模最大、规格最高的国际展会。” 周远航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沈先生,我们希望您和神农科技,能够代表中国,参加这次博览会。向全世界展示中国农业科技的最新成果。” 沈风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日内瓦?” “对。日内瓦。” 周远航的语气里带着期许,“沈先生,您愿意吗?” 第433章日内瓦的邀请 “对。日内瓦。”周远航的语气里带着期许,“沈先生,您愿意吗?” 沈风握着手机,在落地窗前站了三秒钟。日内瓦世界农业科技博览会,全球农业领域最高规格的盛会,每两年举办一次,参展方几乎涵盖了所有农业强国和跨国巨头。能代表中国参加,既是荣誉,也是挑战。 “周院长,我需要了解一下具体的参展要求和规格。”沈风没有一口答应,而是先问了最实际的问题。 “这个您放心,我们已经准备了详细的方案。”周远航显然是做了充分准备才打这个电话的,“参展分为三个板块——产品展示、技术论坛和品质评选。品质评选是核心环节,由国际农业联盟的专家评审团进行盲评打分,含金量极高。过去十六届,这个奖项一直被欧美和日本的企业垄断,中国代表团从未拿到过金奖。” “从未?”沈风挑了挑眉。 “最好成绩是三年前拿的银奖,还是在茶叶类目。”周远航叹了口气,“粮食、蔬果、畜牧这些核心类目,我们一直被压着打。不是我们的东西不好,而是评审标准长期被西方主导,话语权不在我们手里。” “那您觉得,我去了能改变这个局面?” “沈先生,我直说了。”周远航的语气变得郑重,“我们研究了你们神农科技的所有产品数据——冰心番茄的糖酸比、超级水稻的口感评分、有机蔬菜的微量元素含量——每一项都远超现有的国际顶级标准。如果这些东西摆到日内瓦的评审台上,我不敢说一定能拿金奖,但至少能让那些老外知道,中国农业已经不是他们印象中的样子了。” 沈风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我去。” “太好了!”周远航那头明显松了一口气,“我明天就派人到海港市跟您对接具体事宜,参展的所有费用由农科院承担,您只需要带上最好的产品和团队就行。” 挂了电话,沈风立刻把林晚、霍尔和楚寒衣叫到了会议室。 “日内瓦博览会?”楚寒衣听完后第一个开口,“我听说过这个展会,餐饮圈里有个说法——拿到日内瓦金奖的食材,身价直接翻十倍。” “那我们必须拿。”霍尔直截了当,“老板,你说带什么产品去?” “冰心番茄、超级稻米、神农泉水、还有清河村的土鸡蛋。”沈风早就想好了,“这四样,是我们最有竞争力的拳头产品。” “够吗?”林晚皱了皱眉,“我查过往届参展商的名单,像孟山都、先正达、住友化学这些巨头每次都会派最强阵容。他们有几十年的品牌积累和学术背书,我们一个成立才一年多的公司冲上去,会不会太冒险?” “怕什么?”沈风靠在椅背上,“又不是打架,是比谁的东西种得好。论种地,我还没怕过谁。” “话是这么说,但国际赛场上的门道很深。”霍尔的表情变得凝重,“我以前在圈子里混的时候听说过,这种高规格的评选,不只是看产品质量,背后还有很多政治博弈和利益交换。有些企业为了拿奖,会提前公关评委,甚至对竞争对手的参展品做手脚。” “做手脚?”楚寒衣冷哼一声,“他们敢?” “国际赛场不比国内,”霍尔摊了摊手,“那些跨国巨头为了维护自己的市场话语权,什么事做不出来?一个来自中国的新公司突然杀进去,还带着能碾压他们的产品,你觉得他们会坐视不管?”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沈风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写下了几个字——产品、安保、舆论。 “三个方面。”沈风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团队,“产品方面,林晚负责。从现在开始到出发前,所有参展样品必须在最完美的状态下保存和运输,每一批次都要留存检测报告,以防被人泼脏水。” “安保方面,霍尔负责。参展品从离开农场到摆上展台,全程GPS追踪,冷链运输车配专人押送。到了日内瓦之后,展位要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 “舆论方面,楚寒衣,你的神农宴下个月开业对吧?” 楚寒衣点头:“一月十五号。” “把开业时间提前一周。”沈风的眼中闪过精光,“在博览会之前,先用神农宴在国内打响第一枪。让所有人知道,神农的食材是什么水平。这样我们去日内瓦的时候,就不是一个默无闻的新人,而是一个带着话题和热度的挑战者。” 楚寒衣的眼神亮了:“你要的是声势。” “对。”沈风的嘴角勾起一抹笑,“种地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这次去日内瓦,我不仅要拿奖,还要让全世界知道——中国人种出来的东西,就是比他们的好。” “老板这格局……”霍尔咂了咂嘴。 “少拍马屁。”沈风把马克笔往桌上一扔,“都去准备吧,时间不多了。” 三人起身离开,各自去安排。沈风一个人站在会议室里,看着白板上的三个词。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周远航发来的一条消息。 “沈先生,有件事忘了提醒您。今年的博览会上,有一家叫诺亚种业的荷兰公司宣布参展,他们号称掌握了全球最先进的基因编辑育种技术。他们的CEO范·德·伯格公开说过一句话——二十一世纪的农业,属于掌握基因密码的人,而不是还在用锄头的人。这句话,很多人认为是在针对中国。” 沈风看完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用锄头的人?” 这时候林晚折返回来拿落在桌上的平板,看到沈风的表情,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了?又有什么幺蛾子?” 沈风把手机递给林晚看了那条消息,然后说了一句让林晚愣住的话。 “帮我查一下这个诺亚种业的底细,尤其是他们跟伊甸集团有没有什么关联。” “你怀疑……” “我不怀疑,我只是觉得,伊甸刚倒下,就冒出一个这么嚣张的种业公司,时机太巧了。” 第434章神农宴开业 “时机太巧了。”沈风的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林晚心里三天了。 三天后,调查结果出来了——诺亚种业表面上跟伊甸集团没有任何股权关系,但霍尔顺着几个关键人物的履历往下查,发现诺亚种业的首席科学家,十年前曾在伊甸旗下的一个生物实验室工作过。 “关联不算铁证,但确实有交集。”霍尔在晨会上汇报完,看向沈风,“要不要继续深挖?” “先放着,别打草惊蛇。”沈风摆了摆手,“眼下最重要的事是神农宴的开业。楚寒衣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昨天最后一次试菜全部通过。”霍尔翻了翻资料,“她说让你今天过去一趟,有些细节要当面确认。” 沈风点点头,当天下午就去了“神农宴”的选址——位于海港市CBD核心地段的一栋独立建筑,三层楼,外观是极简的中式风格,灰墙黛瓦配上落地玻璃,低调中透着高级。 推门进去,一股淡雅的木质清香扑面而来。大堂的装修已经全部完工,暖色调的灯光打在原木色的桌椅上,每一处细节都透着讲究。 楚寒衣穿着一身素白的厨师服,站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央,正在指挥几个厨师调整摆盘。看到沈风进来,她放下手中的工具,走了过来。 “来了。尝这个。”楚寒衣递过来一小碟东西,没有任何寒暄。 沈风低头一看,是一块切成薄片的番茄,上面淋了一层琥珀色的酱汁,点缀着几粒海盐。 他夹起一片放入口中,眼睛立刻亮了。 冰心番茄本身的甜度和鲜味被那层酱汁完美地激发出来,层次感极其丰富,入口即化,回味悠长。 “这酱汁是什么?”沈风问。 “十二年的意大利黑醋,加了一点神农泉水做的还原。”楚寒衣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我试了三十七种搭配,最后选了这个。” “三十七种?” “我做事不喜欢将就。”楚寒衣看着他,“你不也一样?” 沈风笑了笑没接话,继续在餐厅里转了一圈。每一道样品菜他都尝了,从前菜到主食到甜点,无一例外,全部惊艳。 “没问题。”沈风给出了最终评价,“就按这个标准来。开业那天,请谁来?” “美食圈的顶级评论家、几家国际米其林指南的暗访员、还有二十家主流媒体。”楚寒衣报出一串名单,“另外,我还邀请了三位国内顶尖的厨师同行来观摩。” “同行?不怕被人说高调?” “怕什么?”楚寒衣的眼神冷冽而自信,“我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对你的食材更有信心。让他们来看,什么叫真正的顶级食材,省得他们整天吹嘘自己用的进口货有多好。” 沈风点了点头:“行,你做主。” 一周后,一月八号,“神农宴”正式开业。 当天晚上,餐厅里座无虚席。沈风没有出现在前台,而是坐在二楼的包间里,通过监控屏幕观察着一楼大堂的情况。 霍尔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平板,实时刷着网上的动态。 “第一波评价出来了。”霍尔的声音有些激动,“美食博主老饕笔记发了条视频,标题是——我吃了三十年饭,今天才知道番茄可以好吃到这个程度。播放量十分钟破了五十万。” “还有这个。”霍尔又划了一下,“米其林指南的暗访员在社交媒体上破例发了一张图,配文就一个词——Extraordinary。” 沈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微上翘。 楚寒衣从厨房出来,脸上带着一层薄汗,但眼神里全是战意。她走到沈风面前,拉开椅子坐下。 “刚才有个客人点了第二份主菜,说要打包带给家人尝尝。”楚寒衣倒了杯水一饮而尽,“被我拒了。” “为什么拒?” “我的菜讲究现做现吃,温度和口感每一秒都在变化。打包回去就不是那个味道了,丢的是我的招牌。” 沈风看着她那副较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啊。” “笑什么?”楚寒衣瞪了他一眼。 “没什么,想到一个月后的日内瓦。”沈风收起笑容,看向窗外霓虹闪烁的夜景,“神农宴的开业只是第一步。真正的大考,在博览会上。” “你担心那个荷兰公司?” “不只是他们。”沈风放下茶杯,“今天下午周远航又给我发了一份参展商名单。除了诺亚种业,还有美国的嘉吉、日本的住友、法国的利马格兰……全是年营收百亿美元级别的巨头。我们一个成立一年多的中国公司冲进去,就像一只羊闯进了狼群。” “那又怎样?”楚寒衣的语气冷淡但坚定,“羊群里出一只虎,他们照样得让路。” 沈风看了她一眼,正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是林晚。 “沈风,我刚收到一个消息。”林晚的声音急促,“诺亚种业的CEO范·德·伯格,明天要来海港市。” “来海港市?”沈风皱起眉,“干什么?” “他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动态,配了一张机票照片,配文是——听说中国有个农场主种出了世界上最好吃的番茄?我很好奇,是真的吗?” “他这是来踩场子的。”楚寒衣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沈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几秒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让他来。” “你要怎么办?”林晚问道。 “既然人家大老远飞过来了,那就让他尝尝。”沈风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我倒要看看,尝完之后,他还说不说得出用锄头那句话。” 第435章荷兰人的挑衅 “我倒要看看,尝完之后,他还说不说得出那句话。” 第二天上午十点,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了神农科技总部大楼门口。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身材高大的金发碧眼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灰蓝色的羊绒大衣,五官深邃,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范·德·伯格身后跟着两个助理和一个扛着摄像机的人——他显然不打算低调,而是要把这次“访问”做成一个公开的内容。 沈风带着霍尔在大堂迎接。 “范先生,欢迎来海港市。”沈风伸出手,语气平和。 范·德·伯格握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眼神却带着明显的审视。他的中文说得磕磕巴,旁边的助理充当翻译。 “沈先生,久仰。”范·德·伯格开口就是荷兰腔的英语,“Iveheardalotaboutyourtomatoes.Theinternetsaystheyrethebestintheworld.Imheretoverifythatclaim.” 翻译转述:“范先生说,他对您的番茄很好奇,网上说是世界第一,他想亲自验证。” “验证这个词用得好。”沈风笑了笑,“那就直接去农场看?” “Please.”范·德·伯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一行人驱车前往清河村。路上,范·德·伯格一直在车里拍摄窗外的风景,不时跟助理低声交谈。霍尔坐在前排,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了清河村的范围。当远处那片翠绿的大棚和金黄的稻田映入眼帘时,范·德·伯格终于露出了第一个正式的表情——微挑起了眉毛。 “Quitelarge.”他评价道。 到了农场,沈风直接把人带进了冰心番茄的种植大棚。 大棚内温度恒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植物气息。一排整齐的番茄藤架上,挂满了红得剔透的果实,在日光灯的照射下仿佛一颗颗红宝石。 范·德·伯格沿着过道走了几步,伸手摘下一颗番茄,放在掌心端详了几秒,然后看向沈风。 “MayI?” “请便。” 范·德·伯格咬了一口,嘴里的咀嚼动作慢了下来。他的表情从最初的随意,变成了微的惊讶,然后又恢复了镇定。 “Notbad.”他说,但沈风注意到,他又咬了第二口,而且这次咬得更大。 “只是notbad吗?”沈风笑着问。 范·德·伯格放下手中的番茄,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嘴角,然后转向摄像机,开始用荷兰语说了一段话。助理没有翻译这段内容。 “范先生对着镜头说了什么?”霍尔凑到沈风耳边低声问。 “不知道,回头让人翻译。”沈风不在意地摇了摇头。 参观完大棚,沈风又带范·德·伯格看了超级水稻的种植区和神农泉水的取水点。全程下来,这位荷兰人问了很多专业性极强的问题——土壤PH值、灌溉水源的矿物质含量、有机肥的发酵周期、甚至精确到了每平方米的种植密度。 沈风一作答,没有任何隐瞒。 最后,一行人回到了总部大楼的会客室,坐下来喝茶。 范·德·伯格这时候终于开口说了一段完整的话,通过翻译传达给沈风。 “沈先生,我承认,你的产品品质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期。但是,品质好不等于有竞争力。”范·德·伯格的语气不急不缓,“你知道日内瓦博览会的评审标准是什么吗?不只是口感和营养,还有可复制性、规模化潜力和可持续性。一个依赖特殊土壤和水源的农场,产出再好,也不过是个盆景——好看,但没有意义。” 这话说得不客气。霍尔在旁边脸色就沉了下来。 沈风却不动声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范先生的意思是,我的东西好,但不能推广,所以没价值?” “Imjuststatingafact.”范·德·伯格摊了摊手,“我们诺亚种业的基因编辑技术,可以让全世界任何一块土地上都种出同样品质的作物。这才是农业的未来——科技驱动,规模化生产。而不是守着一亩三分地,靠天吃饭。” “范先生,你有没有听过一句中国老话?”沈风放下茶杯,语气平淡。 “什么?”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沈风看着对方的眼睛,“不是所有东西都需要规模化。有些品质,正是因为它的独特和不可复制,才有价值。就像你们荷兰的郁金香,全世界都能种,但只有荷兰的才叫荷兰郁金香。” 范·德·伯格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有趣的比喻。但博览会上见真章,我们到时候再看谁的理念更胜一筹。” “随时奉陪。”沈风站起身,伸出手。 范·德·伯格握住,力道比来时重了几分:“SeeyouinGeneva,Mr.Shen.” 送走了荷兰人,霍尔立刻凑过来。 “老板,我刚让人翻译了他在大棚里对着摄像机说的那段荷兰语。” “说了什么?” “他说——这个中国人的番茄,是我吃过最好的。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技术无法复制,而我们的可以。日内瓦的评委们,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沈风听完,没有愤怒,反而笑了一声。 “他倒是挺诚实的,至少承认我的番茄最好。” “你还笑得出来?”霍尔急了,“这家伙摆明了是来刺探情报的,回去之后肯定会针对我们制定打压策略。他那段视频要是发到国际社交媒体上,舆论战我们就先输了一截。” “输什么?”沈风转头看着霍尔,“他说我的技术无法复制,这话没错。但他忘了一件事——消费者买的是品质,不是技术报告。日内瓦的评委也是人,他们吃到嘴里的味道骗不了自己。” “可如果评委在品尝之前就被他的舆论影响了呢?”霍尔不死心。 “所以我才让楚寒衣提前开了神农宴。”沈风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田野,“现在国内的口碑已经立住了,接下来要做的,是让国际媒体在博览会之前就关注到我们。霍尔,你帮我联系一下周远航院长,问问农科院那边能不能安排几家国际农业媒体来做一次产地采访。” “产地采访?” “对。让他们来清河村,亲眼看,亲口尝。比起博览会上展台里的样品,产地的东西更有说服力。” 霍尔想了想,点头:“这个思路行,我马上联系。” 霍尔转着轮椅离开后,沈风的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楚寒衣。 “沈风,神农宴今天的预约已经排到下个月了。” “这么快?” “比我预想的还快。但有个问题——有三家米其林指南的评审员提出要单独做一次完整的品鉴会,时间定在下周。如果顺利的话,我们有可能拿到海港市第一颗米其林星。” “那就安排。” “还有一件事。”楚寒衣的语气微有些犹豫,这在她身上极其罕见。 “说。” “今天有个客人在用餐时问了一个问题,我答不上来。他问——你们的食材这么好,为什么只在一个城市开店?是不是产量根本支撑不了扩张?” 沈风沉默了两秒。 “这个问题,跟范·德·伯格说的是同一回事。” “所以你怎么想?” “产量的问题,林晚那边一直在攻关。清河村的土壤改良技术如果能复制到其他地块上,扩张不是问题。但这需要时间。” “时间我们有吗?”楚寒衣的声音变得严肃,“日内瓦的评委如果也问同样的问题,你打算怎么回答?” 沈风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办公桌前,翻开了林晚上周提交的实验室筹备方案,目光落在其中一行数据上——“清河村二号试验田,土壤改良菌群移植成功率:78%。” “告诉那个客人。”沈风拿起手机,声音沉稳,“好东西值得等。等不了的,是他的问题,不是我的。” “行。”楚寒衣挂了电话。 沈风放下手机,拿起桌上那份参展商名单又看了一遍。目光在“诺亚种业”四个字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到了名单最后一行——一个他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名字。 “创世纪农业科技基金会。” 这个名字让沈风的瞳孔微缩了一下。创世纪?跟伊甸的“创世纪”项目同名? 他立刻拨通了林晚的电话。 “林晚,参展商名单里有一个叫创世纪农业科技基金会的机构,你查到了吗?” “正要跟你说这个。”林晚的语气有些古怪,“这个基金会三个月前才成立,注册地在瑞士,没有任何公开的商业活动记录。但它的参展类目很特殊——不是产品展示,也不是技术论坛,而是特别观察员。” “特别观察员?什么意思?” “就是不参评,只观摩。但能进入所有评审环节的现场。这个资格,整个博览会历史上只授予过三次,全部给的是国际农业联盟的内部机构。一个刚成立三个月的基金会能拿到这个资格……背后的能量可想而知。” 沈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脑海中浮现出那台烧毁的计算机屏幕上的最后一行字。 “BewaretheHarvester.” 警惕收割者。 “林晚,这个基金会的创始人是谁?” “查不到。所有登记信息用的都是代理律师事务所的名字,真正的出资人被层层隔离了。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个基金会的Logo。” “什么Logo?” “一把镰刀,横在一片麦田上方。” 沈风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 镰刀。收割。 “林晚,日内瓦博览会的安保等级,再提一个级别。” “你觉得那个收割者……会出现在日内瓦?” 沈风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声音低沉却异常笃定。 “不是觉得,是一定会。” 第436章博览会前夜 “不是觉得,是一定会。”沈风的这句话让林晚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接下来的两周,所有人都进入了备战状态。林晚的实验室加班加点,对所有参展样品进行了三轮以上的品质检测,每一份检测报告都附有完整的溯源数据和第三方公证。霍尔亲自设计了一套从清河村到日内瓦的全程冷链运输方案,参展品被分成三批,走不同的航线,以防万一。 楚寒衣的“神农宴”在开业两周内,拿到了海港市第一颗米其林星。这个消息在餐饮圈和社交媒体上引发了一轮新的热议,直接把“神农”这个品牌的知名度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周远航院长那边也很给力,成功安排了两家国际农业媒体来清河村做了产地采访。其中一家是英国的《农业科技评论》,另一家是美国的《全球食品杂志》。两位记者在清河村待了整整三天,走遍了每一块田,尝遍了每一样产品,最后写出的报道标题分别是——“中国村庄里的农业奇迹”和“这个中国农民可能改变了我们对食物的认知”。 报道一经发表,立刻在国际农业圈引起了广泛关注。博览会还没开始,“神农科技”和“沈风”这两个名字,就已经成为了今年日内瓦的热门话题。 范·德·伯格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些报道。他在社交媒体上转发了《全球食品杂志》的文章,配了一句评论——“Goodstory,butsciencedoesntrunonstories.”好故事,但科学不靠故事运转。 这条评论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网络论战。有人支持范·德·伯格的观点,认为神农科技缺乏可复制的技术体系;也有人反驳说,品质本身就是最好的科学证明。 沈风没有参与这场论战,他甚至都没看。 出发前一天晚上,他一个人去了趟清河村的田里。 月光下,稻田里的水面泛着银色的光。沈风蹲在田埂上,伸手摸了摸刚抽穗的稻子,手指间是粗糙而踏实的触感。 “想什么呢?”身后传来赵铁柱的声音。 老赵叼着一根旱烟走过来,蹲在沈风旁边。 “铁柱哥,你说我去日内瓦,带什么最合适?” “你问我?”赵铁柱乐了,“我连日内瓦在哪都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吧,你就带咱村里的东西去。咱的番茄、大米、鸡蛋,哪样拿出去不是硬货?那些洋人要是吃了还说不好,那是他们嘴有毛病。” 沈风笑了:“铁柱哥,你这话要是让那些国际评委听到,他们得气死。” “气死拉倒。”赵铁柱吐了个烟圈,“沈风,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不管你在外面混得多大,别忘了你是从这块地里长出来的。你脚底下踩的这个泥巴,比什么科技不科技的都靠谱。” 沈风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土的鞋,点了点头。 “知道了,铁柱哥。” “去吧,拿个大奖回来。”赵铁柱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回来我杀鸡给你庆功。” 第二天清晨,沈风带着林晚、楚寒衣和霍尔,登上了飞往日内瓦的航班。 十二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日内瓦国际机场。走出航站楼的那一刻,瑞士二月的冷风扑面而来,带着阿尔卑斯山的清冽。 一辆组委会安排的商务车已经在等候区等着了。司机是个热情的瑞士小伙,一路上用蹩脚的英语介绍着沿途的风景。沈风没怎么听,目光一直望着窗外。 日内瓦湖在冬日的阳光下波光粼粼,远处的勃朗峰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这座城市干净、安静、井然有序,跟海港市的喧嚣热闹完全是两个世界。 车子最终停在了博览会的主会场——日内瓦国际会议中心。这是一栋巨大的现代建筑,外墙上悬挂着一面几十米长的巨幅标语:“FEEDINGTHEFUTURE——喂养未来。” 沈风下了车,站在会场门口抬头看了看那行字,然后转向身旁的三个人。 “走,去看看我们的展位。” 中国代表团的展位位于B馆的中段位置,面积不大不小,但位置算不上好——两侧分别是巴西和印度的展位,离主通道有一段距离。相比之下,诺亚种业的展位就在A馆的正中央,面积是中国展位的三倍,装修得如同一个小型科技馆,巨大的LED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基因编辑技术的宣传片。 “位置有点偏。”霍尔皱着眉看了看场馆布局图。 “位置偏不要紧。”沈风已经开始指挥工作人员布置展台了,“酒香不怕巷子深。” “那是在中国。”楚寒衣在旁边冷冷地说了一句,“在这里,酒香也得会吆喝。” 沈风看了她一眼:“你有想法?” “我要在展位旁边搭一个开放式的现场烹饪台。”楚寒衣的眼中闪过一丝锋芒,“用你的食材,现场做菜,让路过的每一个人都能闻到、看到、尝到。不用吆喝,香味自己会说话。” “这个可以。”沈风立刻拍板,“需要什么设备你列清单,霍尔去采购。” 布展工作一直忙到深夜。沈风确认所有参展品都安全到位后,才回到酒店。 刚进房间,手机响了。一个瑞士本地的陌生号码。 沈风犹豫了一秒,接了起来。 “沈风先生?”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英语带着轻微的法语口音,语调温和但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距离感,“我是创世纪农业科技基金会的联络人。我的名字叫伊莎贝尔。” 沈风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我们的主席想在明天博览会开幕之前,跟您进行一次私人会面。地点在日内瓦湖畔的咖啡馆,时间是早上七点。” “你们的主席是谁?”沈风直接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那个叫伊莎贝尔的女人轻声说了一句让沈风血液几乎凝固的话。 “他说,您会认出他的。” 第437章日内瓦湖畔的重逢 “他说,您会认出他的。” 电话挂断后,沈风在酒店房间里站了整整五分钟没动。 伊莎贝尔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创世纪基金会、镰刀Logo、特别观察员资格——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 沈风拨通了林晚的房间电话。 “还没睡?”林晚的声音带着疲惫。 “创世纪基金会的人联系我了,约我明早见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林晚的声音变得清醒:“你不会打算一个人去吧?” “不是打算,是必须。”沈风的语气不容商量,“对方既然选择了公开场合——日内瓦湖畔的咖啡馆,就说明不打算在这个时间点对我动手。博览会期间,全世界的媒体和安保都集中在这个城市,谁也不敢乱来。” “你就不怕是第二个普罗米修斯?” “公海上的游轮和日内瓦市中心的咖啡馆,能一样吗?”沈风反问,“放心,我会戴上通讯设备,你在酒店盯着就行。” “……行。”林晚妥协了,但又补了一句,“如果七点半你没有发信号回来,我就报警。” “成交。” 第二天早上六点四十五分,沈风独自出了酒店。 二月的日内瓦清晨,气温在零度左右,街道上行人稀少。沈风穿着一件深色的羽绒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沿着湖畔的步道往“白鸽”咖啡馆走去。 日内瓦湖在晨曦中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灰蓝色,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远处的雪山倒映其中。几只天鹅在岸边悠闲地游弋,对人类世界的纷争毫不在意。 “白鸽”咖啡馆是一家老式的瑞士小店,木质外墙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门口挂着一盏暖黄色的灯。沈风推门走进去,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里只有一个客人。 一个穿着深灰色高领毛衣的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和一本摊开的书。晨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那人的侧脸上。 沈风一眼就认出了他。 那张脸比在“普罗米修斯”号上看到的时候瘦了一些,下巴上多了一圈浅浅的胡茬,金丝眼镜换成了黑框的,整个人的气质从之前的狂热和侵略性,变成了一种沉静的、几乎是温和的内敛。 但那双眼睛没变。那双在虚拟世界里以“主宰”自居,在游轮上试图剖开自己脑袋的眼睛——伊甸。 “沈先生,请坐。”伊甸用中文说道,发音比上次流利了不少。 沈风没有坐,只是站在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全球通缉犯,公然出现在日内瓦?你胆子不小。” “通缉令已经撤销了。”伊甸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两周前,我向国际刑警组织提交了全部创世纪项目的技术资料和受害者补偿方案。作为交换条件,通缉令被降级为限制出境,仅限于七个签署引渡协议的国家。瑞士不在其中。” “所以你躲在瑞士。” “我没有躲。”伊甸放下咖啡杯,抬起头看着沈风,“我在等你。” 沈风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但身体的重心始终保持着随时可以弹起的状态。 “说吧,你想干什么?” “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 “你不需要信我。”伊甸从身旁拿起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到沈风面前,“你只需要看看这个。” 沈风没有去碰那个信封,只是看着伊甸。 “里面是什么?” “诺亚种业准备在博览会上使用的参评样品的完整检测报告。”伊甸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包括他们不会公开的那部分——基因编辑作物中残留的未声明转基因片段,以及他们为了通过欧盟食品安全审查而篡改的三组关键数据。” 沈风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因为我不希望诺亚种业赢。”伊甸的目光变得深沉,“范·德·伯格曾经是我的人。创世纪项目崩盘后,他带着我的一部分技术和资金,自立门户建了诺亚种业。他从我这里偷走的东西,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所以这是你们之间的恩怨,你想借我的手报复他?” “你可以这么理解。”伊甸没有否认,“但客观上,这份报告对你有利。博览会的评审讲究公平公正,如果诺亚的参评样品存在数据造假,他们会被取消参评资格。到时候,你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没了。” 沈风低头看了看那个信封,然后抬起头,盯着伊甸的眼睛。 “我拒绝。” 伊甸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不是愤怒,而是困惑。 “为什么?这对你只有好处。” “因为我不想用这种方式赢。”沈风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来日内瓦,是带着我自己种出来的东西来的。我要赢,就堂堂正正地赢。靠揭发对手的黑料上位,就算拿了金奖,那也不是我的本事。” “至于诺亚种业有没有造假,那是评审团和监管机构的事,不是我的事。” 伊甸看着沈风,那种困惑的表情持续了好几秒,然后慢慢地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沈风读不懂的神色。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伊甸低声说道。 “我不奇怪,我只是个种地的。”沈风站起身,“伊甸先生,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博览会九点开幕,我还得回去准备。” 沈风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伊甸。 “对了,你那个基金会的Logo——一把镰刀在麦田上方——设计得很有意思。” 伊甸的表情微微变了。 “那不是我设计的。” “什么意思?” “创世纪农业科技基金会,不是我创建的。”伊甸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个连自己都不太确定的事情,“我只是……被邀请加入的。” 沈风的脚步彻底停住了。 “被谁邀请?” 伊甸端起咖啡杯,看着杯中倒映的自己的脸,沉默了很久。 “一个你我都还不知道是谁的人。” 沈风的心脏猛地跳了一拍。 “他给自己取了一个代号。”伊甸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沈风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情绪——恐惧。 “他叫自己——收割者。” 第438章博览会开幕,神农出场 “他叫自己——收割者。” 伊甸说完这句话,端起咖啡杯,像是在掩饰自己的表情。沈风站在原地看了他三秒钟,没有追问更多。一个连伊甸都害怕的人,绝不可能通过几句对话就搞清楚底细。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帮你对付他?”沈风直接问。 “不,我只是提醒你小心。”伊甸放下杯子,目光移向窗外的日内瓦湖,“博览会上,你会遇到很多看不见的手。不是所有对手都站在擂台上。” “谢了。”沈风转身推开咖啡馆的门,冷风灌进来,铃铛响了一声,“但我的仗,自己打。” 走出咖啡馆,沈风掏出手机给林晚发了条消息:“平安,七点二十,正在回来的路上。创世纪基金会的水比想象中深,回去细说。” 早上八点,沈风回到酒店,在房间里简单开了个碰头会。林晚、楚寒衣、霍尔三个人围坐在茶几旁。沈风把伊甸的话转述了一遍,但隐去了那份关于诺亚种业的检测报告。 “收割者?”霍尔皱着眉,“这名字听着就不是善茬。” “先不管他,眼下最重要的是博览会。”沈风的语气果断,“不管背后有什么人在搅局,我们的策略不变——用东西说话。楚寒衣,你的现场烹饪台准备好了吗?” “昨晚就布置完了。”楚寒衣站起身,“食材保鲜没问题,灶台、餐具、调料全部到位。九点开幕,我八点半到展位热锅。” “霍尔,安保呢?” “展位二十四小时有人盯着,参展品没有任何异常。”霍尔拍了拍胸口,“我亲自验过封条,没被动过。” “林晚,检测报告呢?” “三份备份,一份在我手里,一份在组委会存档,一份发回了国内农科院。任何人质疑我们的产品数据,我们都能当场出具第三方公证。” 沈风点了点头:“行,各就各位。” 九点整,日内瓦国际会议中心的大门正式开启。上千名来自全球各地的参展商、媒体记者、行业专家涌入场馆。巨大的“FEEDINGTHEFUTURE”标语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中国代表团的展位虽然位置偏了点,但楚寒衣的那口灶一开火,整个B馆的半条通道都被香味笼罩了。冰心番茄在热锅里快速翻炒,配上神农泉水调制的高汤,那股子鲜甜的味道根本藏不住。 不到十分钟,展位前就围了一圈人。几个金发碧眼的参观者伸长脖子往里看,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一个戴着组委会胸牌的法国女记者挤到最前面,举着录音笔问道:“请问这是什么食材?为什么我从来没闻到过这种味道?” 楚寒衣头也不抬,一边颠勺一边用流利的英语回答:“中国海港市产的冰心番茄,有机种植,零添加。” “可以试吃吗?” “当然可以。”楚寒衣将一小碟切片番茄推到试吃台上,淋上那层黑醋酱汁。法国记者拿起一片放入口中,咀嚼了两下,整个人愣住了。 “MonDieu……” 这声法语感叹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人群开始往中国展位聚拢,有人拍照,有人录像,社交媒体上的实时帖子以每分钟几十条的速度增长。 沈风站在展位后方,手里端着一杯保温杯里的热茶,看着眼前的热闹场面,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第一炮打响了。” 就在这时,霍尔从人群外挤了进来,脸色有些不好看。 “老板,A馆那边出情况了。” “什么情况?” “诺亚种业的展位前面搞了一场新闻发布会。范·德·伯格当着几十家国际媒体的面,宣布他们的基因编辑小麦获得了欧盟食品安全局的最高等级认证,还说——”霍尔咽了口唾沫。 “说什么?” “他说传统农业的时代已经结束了,无论它的产品多好吃,都无法养活八十亿人口。日内瓦博览会应该奖励的是能改变世界的技术,而不是一个中国村庄里的土特产。” 沈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把茶杯盖拧紧了一些。 “他点名了?” “没有直接说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霍尔急了,“现在好几家媒体都在转发他的原话,评论区已经吵起来了。” 楚寒衣听到这话,手里的锅铲重重地磕了一下锅沿。 “这个荷兰佬。”楚寒衣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是故意的,趁着开幕第一天抢舆论高地。” 沈风喝了口茶,把杯子放到一边。 “让他说。嘴上赢了不算赢,评审台上见真章。”沈风看向林晚,“品质评选什么时候开始?” “后天下午两点,盲评。”林晚翻了翻手机上的日程表,“所有参评样品明天中午之前提交到组委会的密封室,届时由评审团统一编号,去除所有标识后进行品尝和检测。” “那就行了。”沈风的目光穿过人群,望向A馆的方向,“盲评的意思就是,不管你在外面吹得多响,评委嘴里吃到的东西骗不了人。” “可舆论——”霍尔还想说什么。 “舆论交给楚寒衣的灶台。”沈风拍了拍霍尔的肩膀,“你闻闻,整个B馆现在是什么味?这就是我们最好的广告。” 霍尔深吸了一口气,那股被热锅激发出来的鲜甜确实让人无法忽视。 下午两点,B馆中国展位前的人流量已经是上午的三倍。几个博览会的官方摄影师专门过来拍了照片,组委会的工作人员也来巡视了两次,每次走的时候手里都拿着一碟试吃品。 临近闭馆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出现在了展位前。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头发花白的亚洲面孔老人,胸前的胸牌上写着“评审团”三个字。 沈风认出了他——这是日本住友化学的前首席农艺师,现在是国际农业联盟评审团的资深成员,田中正一。 田中正一没有说话,只是站在试吃台前,拿起一片冰心番茄看了看,然后放入口中。 咀嚼。 停顿。 闭眼。 大约过了五秒钟,田中正一睁开眼睛,看向站在后面的沈风。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 “年轻人。”田中正一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说了一句。 “田中先生。”沈风微微点头。 田中正一把手里的小碟子放回试吃台,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后天的盲评,我很期待你的参评样品。” “但我必须提醒你——今年的评审规则改了。” 沈风的眉头一动:“改了什么?” 田中正一转过身,表情严肃:“品质评选新增了一个环节——由特别观察员提出的附加考核项目。内容还没公布,明天才会通知各参展方。” 沈风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今早伊甸说的话。 特别观察员。创世纪基金会。收割者。 “田中先生,这个附加考核是谁提出来的?” 田中正一的目光闪了闪,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一个三个月前才加入的基金会,瑞士注册的。他们的代表昨天跟评审委员会开了两个小时的闭门会议。具体聊了什么,我不知道。但会后,委员会主席就宣布了规则修改。” 说完,田中正一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人群中。 沈风握着保温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楚寒衣走到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收割者的人已经插手评审规则了?” “看来不只是观摩这么简单。”沈风看着田中正一离去的方向,眼神沉了下来,“林晚,今晚给周远航院长打个电话,问问他知不知道这个规则修改的事。” “我现在就打。”林晚掏出手机转身就走。 霍尔凑过来:“老板,要不要启动备用方案?” 沈风摇了摇头:“不急。等明天规则公布了再说。不管他们出什么花样,我的东西摆在那儿,他们总不能不让评委吃吧?” “可万一这个附加考核,故意设置成对我们不利的方向呢?”楚寒衣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沈风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远处A馆方向那块巨大的LED屏幕。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诺亚种业的广告,范·德·伯格那张自信满满的脸占据了整个画面。 “不管规则怎么改,有一点是改不了的。”沈风把茶杯收进口袋,转身往酒店方向走。 “什么?”楚寒衣追问。 “人的舌头不会说谎。” 第439章规则突变,附加考核 “人的舌头不会说谎。” 这句话沈风说得笃定,但当第二天上午组委会的正式通知送到各代表团手中时,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现场种植?”林晚拿着那份通知书,声音都劈了,“他们要我们在评审现场进行实时种植演示?” 沈风把通知书接过来,逐字看了一遍。附加考核的内容很明确:每个参评方需要在评审当天,用组委会提供的统一土壤和水源,在现场进行一次完整的种植操作。从播种到发芽,全程在评审团面前完成。时限四十八小时。 “这不就是在考可复制性和技术含量吗?”霍尔一眼看穿了意图,“组委会提供统一的土壤和水源,意味着我们不能用自己农场的土和神农泉水。这是在逼我们证明,离开清河村的条件,我们的种子还能不能长出同样品质的东西。” “范·德·伯格昨天的发布会怎么说的来着?”楚寒衣冷笑一声,“传统农业的产品无法复制。这条规则就是照着他的话量身定做的。” “不一定是他。”沈风把通知书放到桌上,“田中正一说了,是创世纪基金会的代表推动的这个规则修改。” “那就是收割者的人?”林晚急了,“他们跟诺亚种业是一伙的?” “不确定。”沈风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但不管是谁推动的,这条规则对诺亚种业确实有利。基因编辑技术的核心卖点就是适应任何环境,用什么土壤都能长,这正是他们最擅长的赛道。”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那我们怎么办?”霍尔的轮椅往前推了推,“老板,冰心番茄离开清河村的土壤,用普通泥巴种,四十八小时能发芽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风身上。 沈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日内瓦湖的湖面。阳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色。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浮现。 【神级农场主系统——种子库】冰心番茄种子:S级品质,适应性评分87/100。在非专属土壤中种植,发芽率下降40%,品质下降60%。建议使用【土地改良液】提升土壤条件。 品质下降60%——这意味着用组委会的普通土壤种出来的番茄,口感和营养只有清河村产出的四成水平。四成够不够赢?不好说。 但系统商城里还有一样东西。 【万物催生露】——消耗500农场点数,可使任何种子在任何条件下以最短时间完成一个生长周期。使用后作物品质取决于种子本身等级,不受土壤影响。 当前农场点数余额:12,847点。 足够了。 沈风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能种。” “真的?”林晚的眼睛一亮。 “我有办法让种子在任何土壤里都正常生长。”沈风没有解释细节,语气不容质疑,“但我需要提前拿到组委会提供的土壤样本,做一些准备工作。霍尔,这个你能搞定吗?” “组委会的统一土壤明天上午配发,但我可以想办法今天下午就拿到一份。”霍尔想了想,“瑞士人做事讲规矩,但布展期间的后勤仓库管理没那么严。我让人去问问。” “去办。”沈风点头,然后看向楚寒衣,“烹饪台今天继续开,不能让舆论降温。” “你不用提醒我。”楚寒衣已经在系围裙了。 林晚还是有些担忧:“沈风,就算我们的种子能发芽,四十八小时内长出可供评审品尝的果实,这可能吗?正常番茄的生长周期至少要六十天。” “我说能种,就是能种。”沈风看着林晚的眼睛,“你信不信我?”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点头:“信。” “那就行了。你今天的任务是把我们原定的参评样品按时提交到密封室,那些是我们的主力。附加考核是额外项目,就算分数不高,只要主力样品够强,总分照样能压过他们。” “明白。” 中午时分,沈风独自去了一趟B馆的中国展位。今天是博览会的第二天,展位前的人比昨天更多了。楚寒衣的灶台已经成了整个B馆的流量中心,不少原本在A馆逛的参观者专门绕过来排队。 沈风站在展位侧面,看着楚寒衣流畅的刀工和颠勺动作,心里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伊甸说的“收割者”,创世纪基金会推动的规则修改,范·德·伯格的舆论攻势——这三件事是各自独立的,还是一盘棋? 如果是一盘棋,那下棋的人想要什么? 手机震动,是霍尔的消息:“土壤样本搞到了,在酒店大堂等你。” 沈风收起手机,正准备离开,一个人挡在了面前。范·德·伯格,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手里端着一杯香槟。他身后跟着那个扛摄像机的助理。 “沈先生。”范·德·伯格笑着打招呼,“你的展位很受欢迎,恭喜。” “谢谢。”沈风的语气不冷不热。 “听说附加考核的规则你们已经收到了?”范·德·伯格晃了晃杯中的酒液,“现场种植,对我们诺亚种业来说是家常便饭。倒是贵方——你们的番茄离开了那片神奇的土地,还能保持同样的品质吗?” 沈风看着对方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忽然笑了。 “范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 “昨天你在发布会上说,你的技术能让任何土地种出同样品质的作物。”沈风的笑容带着一丝讥诮,“那后天的现场种植,你应该不介意跟我用同一份土壤,种同一种作物来比一比吧?” 范·德·伯格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是说——” “别急着拒绝。”沈风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但极其清晰,“我给你出个主意。后天的附加考核,咱们当着所有评委和媒体的面,用同样的土、同样的水,各种各自的拿手作物。谁种出来的东西更好,谁赢。公平公正,童叟无欺。怎么样?” 范·德·伯格握着香槟杯的手微微收紧。旁边的摄像机正对着这边拍,他不可能在镜头前退缩。 “Fine.”范·德·伯格挤出一个笑容,“Iacceptyourchallenge.” “好。”沈风拍了拍范·德·伯格的肩膀,“那后天见。” 沈风转身走了几步,身后传来范·德·伯格用荷兰语低声对助理说的话。沈风听不懂,但从语气判断,对方明显不太高兴。 回到酒店,霍尔已经在大堂等着了。一个密封的塑料袋里装着一公斤左右的深棕色土壤。 “这就是组委会统一配发的土壤?”沈风接过来捏了捏。 “对,是从瑞士本地的一个有机农场采购的标准化种植基质,PH值6.5,有机质含量2.3%。”霍尔递上一份检测单,“不算差,但绝对称不上好。跟清河村的土壤比,微量元素差了一个数量级。” 沈风把土壤袋放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点了点头。 “够了。今晚我做点准备,明天一早把处理好的种子和这份土壤一起带到会场。” “你到底打算怎么让番茄四十八小时长出来?”霍尔忍不住问。 “霍尔,你以前问过我冰心番茄为什么那么好吃,我怎么回答你的?” 霍尔想了想:“你说是配方。” “对,配方。”沈风把土壤袋收进挎包里,“我的配方,不只是用在种出来的东西上,也用在种的过程里。你只需要确保后天现场没人捣乱就行。” “保证。” 当天晚上,沈风在酒店房间里锁上门,从系统商城中兑换了【万物催生露】。一小瓶透明液体出现在手心,看起来跟普通的矿泉水没什么两样。 沈风把液体分装成三份,放进随身携带的保温盒里。然后又取出一包冰心番茄的种子,选了品相最好的十颗,用催生露浸泡。 系统提示浮现在脑海中:【种子浸泡中,预计12小时后完成激活。激活后播种,在任何土壤条件下可48小时内完成完整生长周期,品质保持种子原始等级。】 沈风关掉系统面板,把保温盒收好,设了个闹钟。 明天——或者说后天——日内瓦的评审台上,他要让所有人亲眼看看,什么叫做中国人种的东西。 手机响了,是楚寒衣的消息:“今天展位的流量数据出来了,B馆第一,全场第三。前两名是诺亚种业和嘉吉。” 沈风回了一条:“后天之后,第一就是我们的。” 三秒后楚寒衣回复:“你最好说到做到。”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另外,刚才有个人在展位外面拍了很久的照片,穿灰色风衣,脸被帽檐挡住了。我让人去跟,但出了馆就跟丢了。” 沈风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 “胸牌看清了吗?” “没戴胸牌。但他腋下夹着一个文件夹,文件夹上有个Logo——” “什么Logo?” “一把镰刀。” 第440章盲评之日,当场种植 “一把镰刀。” 沈风看着手机屏幕上楚寒衣发来的这三个字,拇指停在键盘上没动。镰刀,收割者,创世纪基金会。这些符号像影子一样缠在这届博览会的每一个角落。 “收到。明天开始,展位不要离人。尤其是密封室提交完样品之后,注意有没有人接近我们的展台。”沈风回完这条消息,把手机扔到了床头。 第二天上午,林晚按照流程将所有参评样品提交到了组委会的密封室。冰心番茄、超级稻米、神农泉水、清河村土鸡蛋,四个品类的样品被逐一编号、密封、入库。全程有两名组委会的公证人员在场监督。 “样品已入库,编号C-CHN-0471到0474。”林晚拿着回执单走出密封室,冲沈风点了下头,“没问题。” “好。”沈风接过回执单看了一眼,收进胸口口袋里,“那下午的附加考核,我们也该准备了。” 下午两点,博览会主会场的中央大厅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开放式的种植演示场地。二十个参评方各占一个三米见方的区域,每个区域配备了统一的种植箱、土壤、水源和基础工具。几十名评审团成员坐在周围的观众席上,另外还有上百名媒体记者架着长枪短炮。 沈风走到中国代表团的区域前,打开了随身的保温盒。十颗经过催生露浸泡的冰心番茄种子静静躺在里面,外观跟普通种子没有任何区别。 斜对面就是诺亚种业的区域。范·德·伯格亲自上阵,身边跟着两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他们的操作台上摆着一排精密的仪器设备,还有一个恒温培养箱。 范·德·伯格隔着过道看了沈风一眼,嘴角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笑。他手里拿着的种子盒上印着“NOAH-X7”的编号,那是诺亚种业最引以为傲的基因编辑小麦品种。 “各参评方注意。”组委会主持人拿着麦克风站到中央,“附加考核现在开始。请各方在指定区域内,使用统一提供的土壤和水源,完成播种操作。四十八小时后,评审团将对各方种植成果进行综合评价,包括发芽率、生长状态和产出品质。计时开始。” 沈风撸起袖子,蹲在种植箱前。他把统一配发的土壤倒进去,用手把土壤压实、翻松,然后挖了十个均匀分布的小坑。 接下来是关键一步。沈风从保温盒里取出那十颗种子,一颗一颗放入坑中。然后用组委会提供的水壶浇了第一遍水。 水渗入土壤的瞬间,沈风注意到一个微妙的变化——土壤表面泛起了一层极淡的光泽,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那是催生露与水混合后的反应。 “你就这样种?”范·德·伯格走了过来,看着沈风的操作台,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优越感,“没有温控设备?没有营养液?甚至连个照明灯都不用?” “不需要。”沈风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身。 “有意思。”范·德·伯格耸了耸肩,“那我拭目以待。” 回到自己的区域,范·德·伯格的团队启动了恒温培养箱,精确控制着温度、湿度和光照条件。那套设备看起来价值不菲,每一个参数都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旁边印度代表团的技术人员看了看沈风那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操作台,又看了看诺亚种业的全套设备,忍不住跟同事嘀咕了一句:“中国人是来参加园艺比赛还是来种花盆的?连个灯都没有。” 声音不大,但沈风听到了。 他没理会,只是看了一眼种植箱里那片平整的土壤。表面看起来什么都没发生,但他知道,在土壤之下,催生露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激活种子的生命力。 六个小时后。 夜里十一点,大部分参展方的工作人员都已经离开了种植演示区,只留了人值夜班。沈风让霍尔安排了两个安保人员看着展位,自己则回酒店休息。 临走前,他俯身看了一眼种植箱。 土壤表面,已经出现了十个微微隆起的小鼓包。 沈风嘴角一翘,转身走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沈风回到演示区时,发现自己的种植箱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 “让一让,让一让。”霍尔在前面开路。 沈风挤进去一看——十颗种子全部破土而出,嫩绿色的幼苗已经长到了五厘米高,叶片完全舒展,生机勃勃。 更重要的是,有三株幼苗的顶端,已经出现了微小的花苞。 距离播种才过了不到十八个小时。 “这不可能!”最先发出惊呼的是日本代表团的技术顾问,“番茄种子到出苗至少要七到十天!到开花更是需要四十天以上!这在生物学上完全说不通!” 周围的记者疯狂按下快门,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成一片。 范·德·伯格也闻讯赶来了。他看到那十株茁壮的番茄幼苗时,脸色在短短一秒内经历了从不信到震惊再到阴沉的三重变化。 “你用了什么催化剂?”范·德·伯格的声音有些发紧。 “没用任何催化剂。”沈风的语气平淡,“你可以检测土壤和水源,都是组委会统一提供的,我一滴自带的东西都没加。” 范·德·伯格转头看向组委会的监督人员:“我要求对中国代表团的种植箱进行即时抽检!检测土壤和水源中是否存在非标准添加物!” 组委会的负责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按规则,任何参评方都有权提出异议检测。我们现在就取样。” 两名穿白大褂的检测人员走上前,从沈风的种植箱里取了土壤和剩余水源的样本,装入密封试管,贴上标签。 “结果最快今天下午出。”检测人员说道。 “随便检。”沈风双手抱胸,看着范·德·伯格那张阴沉的脸,“范先生,要不要顺便也检一下你的培养箱?你那套设备里面用的可不只是普通水吧?” 范·德·伯格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我们的营养液配方完全符合参赛规则,所有添加物都已向组委会报备。” “那就好。”沈风笑了笑,“那我就在这等着检测结果了。” 中午时分,种植箱里的番茄苗已经长到了二十厘米高。三朵小黄花完全绽放,另外几株也陆续出了花苞。按照这个速度,明天下午评审开始之前,第一批果实完全有可能成熟。 林晚蹲在种植箱旁边,看着那些违反常识的生长速度,眼镜差点掉下来。 “沈风,你到底——” “别问。”沈风打断了她,“你只需要知道,这些番茄是正常的,没有任何基因改造,没有任何违规添加。检测结果出来会证明这一点。” “我当然信你的东西是干净的,但这个生长速度——” “世界上有很多科学还解释不了的东西。”沈风蹲下来,轻轻拨了拨一片番茄叶子,“但解释不了,不代表不存在。” 下午三点,检测结果出来了。 组委会负责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读了报告:“中国代表团种植箱内的土壤成分和水源成分,与组委会统一配发的标准完全一致。未检出任何非标准添加物质。检测合格。”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哗然。 范·德·伯格站在自己的区域,脸色铁青。他的基因编辑小麦在同样的时间里只长了两厘米高——虽然按照正常标准已经算快的了,但跟对面那十株疯长的番茄比起来,简直是蜗牛爬。 “沈先生。”一个金发女记者挤到前面,话筒怼到沈风脸前,“请问您如何解释这种超乎寻常的生长速度?您使用了什么特殊技术?” 沈风看着镜头,露出一个淡然的笑。 “没什么特殊的。中国农民种了几千年地,有些经验是课本里学不到的。我只是用了我师父教我的一套古法催种的手艺,仅此而已。” “古法催种?能详细说说吗?” “这是家传的手艺,恕我不便公开。”沈风摊了摊手,“但我可以保证,这些番茄百分之百安全、天然、无添加。明天果实成熟之后,欢迎任何人来品尝。” 记者们疯狂记录着,社交媒体上的讨论已经炸了锅。“中国神农”“古法催种”“十八小时开花”等话题冲上了多个平台的热搜。 沈风从人群中退出来,楚寒衣递给他一瓶水。 “古法催种?”楚寒衣挑起一边眉毛,“你还真能编。” “你有更好的说法?” “没有。但你得祈祷明天果实的味道跟清河村产的一样好。”楚寒衣的目光落在那些番茄苗上,“否则就算长得再快,品质不过关也是白搭。” “放心。”沈风拧开水瓶灌了一口,“系统出品,品质保证——呃,我是说,我的种子品质保证。”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沈风揉了揉鼻子,岔开话题,“今天晚上密封室的盲评就要开始了吧?” “对,今晚八点,评审团对所有密封样品进行第一轮盲品。”林晚看了一眼时间,“结果明天下午跟附加考核一起公布。” “那我们能做的都做了。”沈风把水瓶递还给楚寒衣,“剩下的就看老天爷的了。” “你什么时候信老天爷了?”楚寒衣接过水瓶。 “我不信。”沈风往展位外面走,“我信我自己种出来的东西。” 当天晚上,沈风没有去参加组委会举办的社交酒会。他独自在酒店房间里,盯着手机上不断刷新的新闻。国际媒体的报道铺天盖地,绝大部分都在讨论他那“不可思议的古法催种技术”。有人赞叹,有人质疑,也有人直接骂他是骗子。 凌晨一点,一条新消息从陌生号码发来。 “明天下午的评审,会有人试图替换你的密封样品。小心C-CHN-0472。——E” 沈风一眼认出来,E就是伊甸。C-CHN-0472——那是超级稻米的编号。 沈风拨通了霍尔的电话,一秒都没犹豫。 “霍尔,起来。密封室可能有问题,有人要动我们的样品。” “什么?!”电话那头传来霍尔从床上弹起来的声音,“谁?” “不知道,但目标是编号0472,超级稻米。你现在能联系到组委会的安保负责人吗?” “我试试。这可是凌晨一点——” “我不管几点。”沈风的声音冷得像日内瓦二月的夜风,“如果我们的样品被掉包了,这半年的准备全白费。” “明白,我现在就去。” 第441章掉包阴谋,当场戳穿 “明白,我现在就去。” 霍尔挂了电话,二十分钟后给沈风回了消息:“组委会安保负责人答应加派人手巡逻密封室。另外我调了今天的监控录像,正在逐帧回看。” 沈风一夜没睡。 凌晨四点,霍尔发来一段十五秒的监控截图——画面里,一个穿组委会工作制服的人,在晚上十一点左右经过密封室走廊。角度不好,看不清脸,但这个人的动线明显不正常,他在密封室的门口停留了将近三十秒才离开。 “这个人不在今晚值班的名单上。”霍尔附了一行文字。 沈风把截图存好,开始穿衣服。 早上六点,沈风出现在了组委会的安保中心。霍尔已经等在那里了,旁边站着一个满脸困惑的瑞士安保主管。 “沈先生,我理解您的担忧,但密封室有三道电子锁和全程监控,任何人进入都需要双重授权。”安保主管的态度礼貌但有些不耐烦。 “那请您解释一下,昨晚十一点这个人是谁。”沈风把截图递过去。 安保主管看了一眼,表情微微变了。 “这个人……不是我们的值班人员。” “所以?”沈风的目光锐利。 “我现在就调取完整监控和门禁记录。”安保主管终于认真了起来。 半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昨晚十一点零七分,确实有人使用了一张伪造的工作证件通过了密封室走廊的第一道门禁。但第二道门禁——也就是密封室的主门——没有被打开的记录。 “他没进去?”林晚闻讯赶来,看着门禁记录松了口气。 “第一道门过了,第二道没过,可能是因为我们加派的巡逻人员正好经过。”霍尔分析道,“他被吓跑了。” “也就是说,样品暂时是安全的。”沈风的语气没有放松,“但这说明确实有人想动手脚。安保主管,我要求在今天下午评审开始之前,当着所有参评方代表的面,对密封室内的所有样品进行完整性验证。逐一开箱、核对编号、检查封条。” 安保主管犹豫了一下:“这需要组委会主席批准——” “那就去找他批。”沈风一步不退,“如果我的样品出了问题,这届博览会的公信力也别想要了。” 这话有分量。安保主管终于点了头,转身去打电话。 上午十点,组委会主席亲自到场,宣布对密封室进行全面安全审查。所有参评方的代表被召集到现场,见证开箱验证过程。 沈风站在中国代表团的位置上,目光扫过对面的各国代表。范·德·伯格面色如常,看不出异样。其他几个大企业的代表则是一脸茫然,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密封室的门打开,工作人员开始逐一取出样品箱,核对编号和封条。 “C-CHN-0471,冰心番茄,封条完好。” “C-CHN-0472,超级稻米——” 工作人员停了一下,拿起样品箱仔细看了看。 “封条完好。但——”工作人员看向安保主管,“这个箱子的外包装上有一处轻微的擦痕,不确定是运输造成的还是……” “打开验。”沈风直接开口。 组委会主席点头示意。 工作人员戴上手套,小心地揭开封条、打开箱子。里面是三个密封的透明分装盒,每盒装着一百克精选超级稻米。 沈风走上前,低头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伸手指向中间那个分装盒。 “这盒不是我的。” 全场哗然。 “你确定?”组委会主席皱起眉头。 “我确定。”沈风的声音不大但极其笃定,“我的超级稻米是在清河村用石磨碾制的,米粒表面有极细微的研磨纹路,肉眼几乎看不出来,但手感不一样。这一盒的米粒表面太光滑了,是机器抛光的。” 林晚立刻从包里掏出一份备份的样品检测照片——这是提交之前拍摄的高清对比图。 “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可以对照。”林晚把照片递过去,“每一批样品在提交前我们都拍过放大照片备案,包括米粒的形态特征。” 组委会主席接过照片,跟箱子里的实物进行了比对。几秒钟后,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确实有差异。” 现场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记者们的快门声响成一片。 “我要求对这盒样品进行DNA比对检测。”沈风的声音冷静而坚定,“我在农科院有完整的种质资源备案。如果这盒米的基因跟我的种质档案不匹配,那就是铁证——有人试图掉包我的参评样品。” 组委会主席沉默了几秒,然后做出了决定:“立即启动紧急检测程序。在检测结果出来之前,中国代表团的所有样品暂时封存,不参与今天下午的第一轮盲评。同时,我要求调看密封室的全部监控录像,追查可疑人员。” “等一下。”沈风举起手,“我不同意暂时封存。被替换的只有0472这一盒中的一个分装盒,另外两个分装盒和其他三个品类的样品完全没有问题。我要求未受影响的样品正常参评。” “这——” “规则里有没有写,因为一盒样品的争议就取消整个代表团的参评资格?”沈风盯着主席的眼睛。 主席想了想,摇头:“没有。好,未受争议的样品正常参评。编号0472暂缓,等检测结果。” 沈风点了点头,退回自己的位置。 林晚在身后轻声说:“沈风,如果真的是被掉包了,那个人想干什么?替换成劣质米让我们参评失败?” “不,目的可能更毒。”沈风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林晚能听到,“如果替换的是别家的种子——比如诺亚种业的基因编辑稻米——一旦在盲评中被检测出转基因成分,那就不是评分低的问题了,而是中国代表团用转基因冒充天然有机的丑闻。到时候,我们不只是拿不到奖,还会被全世界的舆论踩进泥里。” 林晚的脸色刷地白了。 “太狠了。” “所以我才要求DNA检测。”沈风的目光冷冽,“查出来那盒米是谁的种,就能顺藤摸瓜。” 下午两点,盲评如期进行。沈风的冰心番茄、神农泉水和土鸡蛋三个品类正常参评。超级稻米暂缓。 与此同时,种植演示区那边传来了更轰动的消息——沈风的番茄苗在播种四十小时后,已经结出了第一批果实。十颗青绿色的小番茄挂在枝头,正在快速转红。 “这简直是奇迹。”田中正一站在种植箱前,看着那些红绿交错的小番茄,喃喃自语。 旁边围了一大圈人,都在拍照录像。范·德·伯格没有出现在现场,据说他在自己的酒店房间里跟公关团队开紧急会议。 傍晚六点,DNA检测的初步结果出来了。 组委会主席当着所有代表的面宣读:“经检测,编号C-CHN-0472样品箱中间分装盒内的稻米样本,与中国代表团在国内农科院备案的种质资源DNA序列不匹配。该样本的基因组中包含两个人工编辑片段,属于转基因品种。” “进一步比对结果显示——”主席的声音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该样本的基因组特征,与参展商编号A-NLD-0182的送检品种高度相似。” A-NLD-0182。NLD,荷兰国家代码。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诺亚种业的方向。 范·德·伯格的助理脸色煞白,疯狂地在手机上打字。范·德·伯格本人则完全不在现场——他已经提前离开了。 沈风站在原地,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组委会将对此事展开正式调查。”主席的声音严肃而沉重,“在调查结论出来之前,编号A-NLD-0182的所有参评资格暂时冻结。” 记者区彻底炸了,所有人都在抢着发稿。 霍尔推着轮椅滑到沈风身边,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老板!诺亚种业完了!他们想害我们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别高兴太早。”沈风的目光落在场馆角落的一个身影上——一个穿灰色风衣的人,帽檐压得很低,正默默往出口走去。 腋下夹着一个文件夹。 沈风看不清Logo,但他知道那上面画着什么。 “这盘棋,还没下完。”沈风低声说了一句。 “什么意思?”霍尔没听清。 “霍尔,帮我查一件事。”沈风收回目光,“那个掉包样品的人,是诺亚种业自己派的,还是别人派的?如果是别人派的——那这个局,就不是针对我的。” “不针对你?那针对谁?” “诺亚种业。”沈风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有人想借我的手,废掉范·德·伯格。” “伊甸?” “也许是他,也许不是。”沈风看着那个灰色身影消失在出口的方向,“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收割者要收割的第一茬,不是我。” “那他要收割谁?” 沈风没有回答。手机震了一下,又是那个陌生号码。 “恭喜你,沈先生。不过真正的好戏,明天才开始。——收割者” 第442章收割者的真面目 “恭喜你,沈先生。不过真正的好戏,明天才开始。——收割者” 沈风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钟,然后把手机递给霍尔。 霍尔看完脸色一变:“这人怎么有你号码?” “能操控博览会评审规则的人,拿一个手机号算什么?”沈风把手机收回来,没有回复那条消息,直接删了对话。 林晚从安保中心小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叠打印纸。 “沈风,查到了。那个伪装成工作人员进密封室走廊的人,组委会通过面部识别比对了访客登记系统,锁定了一个身份——诺亚种业的后勤承包商员工,叫马丁·克莱恩。” “诺亚种业的人?”霍尔皱眉,“那不就坐实了是范·德·伯格干的?” 沈风摇头:“太蠢了。用自己的人去干掉包的活,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链?范·德·伯格是傲慢,但不是白痴。” “你的意思是——” “有人用诺亚的人干了这件事,但下指令的不是范·德·伯格。”沈风的目光落在场馆外渐沉的暮色中,“收割者想让我跟诺亚互相撕咬,两败俱伤,他在旁边收渔翁之利。” 林晚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阴了。” “但他算漏了一件事。”沈风把手插进口袋,往酒店方向走,“我没上钩。掉包被我当场识破了,诺亚的参评资格被冻结了,而我的主力样品完好无损。现在的局面是——他的棋子废了一个,我毫发无伤。” “那他明天还会出什么招?”霍尔推着轮椅跟上来。 “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明天下午评审公布结果的时候,我那十株番茄也该熟透了。到时候评委当场品尝,什么阴谋诡计都没用。”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十点。楚寒衣等在大堂,手里端着一碗热汤面。 “吃了没?”楚寒衣把碗往沈风手里一塞。 沈风接过来闻了闻,是用冰心番茄熬的浓汤底。 “你从哪弄的锅?” “跟酒店厨房借的。”楚寒衣靠在前台边上,双手抱胸,“说正事。明天附加考核的现场品尝环节,你打算让谁来摘果子?” “我自己来。”沈风吸了一口面条。 “你确定那些番茄的味道没问题?催生露种出来的跟正常的一样?” 沈风放下碗,看着楚寒衣:“你觉得我会在这种场合翻车?” “我不是怀疑你,我是在帮你查漏补缺。”楚寒衣的语气硬邦邦的,“万一味道有偏差,哪怕只差一点,那些评委的嘴比狗鼻子还灵。” “不会有偏差。系统保证的。” “什么?” “我说,我的种子保证的。”沈风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干净,把碗还给楚寒衣,“早点睡,明天是硬仗。” 楚寒衣接过碗没动,盯着沈风的背影看了几秒,然后喊了一声。 “沈风。” “嗯?” “那个收割者……你有没有想过,他真正想收割的东西是什么?” 沈风停在电梯门口,没回头。 “想过。” “什么?” “不是钱,不是名。这种人玩的是局。”沈风按下电梯键,“他想要的,可能是整个国际农业的话语权。诺亚种业、我、甚至整个博览会的评审体系,都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电梯门开了,沈风走了进去。 “那我们怎么办?”楚寒衣追问。 “当棋子翻了桌,棋手就输了。”电梯门合上,沈风的声音从缝隙里传出来,“明天,我不只是要赢诺亚,我要让收割者的整盘棋全部作废。”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沈风的手机闹钟还没响,房门就被敲响了。 “老板!出大事了!”霍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沈风光着脚开了门,霍尔一脸铁青地举着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一条十分钟前发布的国际新闻——标题赫然写着: “日内瓦博览会丑闻:中国参展商涉嫌使用违禁生物制剂加速作物生长,多国代表团联名要求取消其参评资格。” 沈风的瞳孔微微收缩。 “联名的都有谁?” “法国利马格兰、巴西农业联合体、还有印度的塔塔农业。”霍尔滑动屏幕,“他们联合向组委会提交了一份异议书,理由是你的番茄生长速度违反自然规律,要求对种植箱内的植株进行药物残留检测。” “昨天不是已经检测过土壤和水源了?结果是合格的。” “他们说土壤和水源合格不代表植株本身没问题。要求直接检测番茄的果实组织。” 沈风沉默了三秒,然后冷笑了一声。 “收割者的第二步棋来了。” “你怎么知道是他?” “三个不同国家的代表团,在同一天清晨同时提交异议书?他们昨天还在我展位前排队试吃呢,一夜之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沈风抓起外套往身上套,“有人在背后串联。” “那怎么办?检测的话——” “让他们检。”沈风推开房门大步往外走,“催生露渗透的是种子本身的生命结构,不是外部药物,任何化学检测都查不出来。他们能检出的只有一个结果——完全天然,零添加。” “但检测需要时间,如果拖到评审结束——” “所以我现在就去组委会。”沈风按下电梯键,目光冰冷,“我要求当场检测,当场出结果。谁想拖,我就当着全世界媒体的面问他——你到底是来参展的,还是来当收割者的枪?” 第443章当场检测,狠狠打脸 “你到底是来参展的,还是来当收割者的枪?” 沈风这句话当然没有直接说出口。但他走进组委会临时办公室的时候,气场压得三个递交异议书的代表团负责人全都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 组委会主席弗朗索瓦坐在长桌正中央,两侧是四名评审委员,再外侧才是各方代表。 “沈先生,感谢您及时到场。”弗朗索瓦的法语口音很重,但中文翻译跟得很紧,“三家参展方对您的现场种植成果提出了正式异议,按照博览会章程第十四条,我们需要——” “主席先生。”沈风直接打断,“我只有一个要求:当场检测,当场出结果。不要拖到下午,不要拖到明天。现在就测。” 利马格兰的代表——一个留着山羊胡的法国中年人插话了:“沈先生,正规的药物残留检测至少需要二十四小时——” “你说的是传统色谱法。”林晚从沈风身后站出来,手里举着一份文件,“但组委会的实验室配备了拉曼光谱仪和液相色谱-质谱联用仪,快速筛查模式两小时内就能出初步结果。主席先生,这些设备是博览会为食品安全检查专门采购的,对吧?” 弗朗索瓦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那就用快速筛查。”沈风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对面三个代表团的负责人,“如果两小时后结果显示我的番茄含有任何违禁物质,我当场退出博览会,公开道歉。但如果结果是合格的——” 沈风的声音陡然压低了半度。 “我要求这三家代表团公开解释,是谁指使他们在今天清晨同时提交异议书的。” 印度塔塔农业的代表脸色一僵:“没有人指使我们!我们是基于科学常识——” “科学常识?”沈风嗤笑一声,“你们的科学常识让你们在一天之内从排队试吃变成联名举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弗朗索瓦敲了敲桌子。 “好,按沈先生的要求办。现在就去种植演示区取样,送实验室做快速筛查。两小时后在这里公布结果。” 九点整,组委会的检测人员在所有代表的见证下,从沈风种植箱里摘下了两颗已经完全成熟的冰心番茄,以及三片叶片和一段根茎样本。所有样本当场密封编号,送入场馆地下一层的实验室。 等待的两个小时里,沈风没有回酒店,而是站在种植箱旁边,看着剩下的八颗番茄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红光。 楚寒衣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 “紧张吗?” “不紧张。”沈风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我紧张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 “检测结果出来之后,收割者会怎么做。他不可能只准备了这一招。” “你觉得他还有后手?” “他昨晚说真正的好戏明天才开始。到现在为止,这出戏还只是开了个场。” 楚寒衣沉默片刻,看着那些红得发亮的番茄。 “不管他出什么招,有一点他改变不了。” “什么?” “这些番茄的味道。”楚寒衣的目光锐利而确信,“我做了二十年菜,什么食材好什么食材差,我闭着眼睛都能分辨。你这些番茄,比清河村的只强不弱。” 沈风看了她一眼,笑了:“你怎么知道?又没让你尝。” “我不用尝,闻就够了。”楚寒衣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这股果香里带着一丝清甜的凉意,只有冰心番茄在最巅峰状态才有的味道。” 十一点零五分,组委会的实验室主任亲自把检测报告送到了会议室。 弗朗索瓦接过报告,当着所有人的面逐条宣读。 “番茄果实样本:未检出任何已知植物激素残留、未检出合成生长调节剂、未检出违禁生物制剂、未检出人工基因编辑痕迹。叶片和根茎样本同上。所有检测项目均为阴性。” “结论——中国代表团参展植株完全天然,不存在任何违规问题。” 弗朗索瓦放下报告,目光严厉地扫向提出异议的三家代表团。 “各位,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利马格兰的代表嘴巴张了又合,最后挤出一句:“我们……接受检测结果。” “接受结果就完了?”霍尔在后面冷冷开口,“沈先生刚才提出的要求,你们是不是忘了?” 印度代表额头冒汗,巴西代表低着头不说话。 沈风站起来,反而摆了摆手:“算了,不追究了。” “老板——”霍尔急了。 “我说算了。”沈风看着那三个如释重负的代表,嘴角微微上扬,“各位回去好好想想,帮人当枪打响了没关系,但下次被人当枪使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三个代表灰溜溜地离开了会议室。 弗朗索瓦站起身走到沈风面前,罕见地伸出了手。 “沈先生,我代表组委会向您致歉。这两天您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 “主席先生,不需要道歉。”沈风握了一下,“我只需要一个公平的赛场。下午的评审,会正常进行吧?” “当然。下午两点,盲评结果公布。同时,附加考核的现场品尝环节也会同步进行。”弗朗索瓦顿了一下,“另外,我需要告诉你一个消息——诺亚种业的范·德·伯格先生今天早上通过律师提交了一份声明,否认掉包事件与他本人有关,并宣布退出本届博览会。” 沈风挑了挑眉:“退出了?” “对。他已经离开了日内瓦。” 林晚和霍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外。 走出会议室,林晚压低声音:“范·德·伯格跑了?他不是一直信心满满要拿金奖吗?” “他不是跑了,是被吓跑了。”沈风的步伐没有放慢,“掉包事件曝光之后,他知道自己被人设了局,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越陷越深。与其等着被组委会调查出更多东西,不如壮士断腕先撤。” “那我们的最大竞争对手就没了?”霍尔兴奋起来。 “不,我们的竞争对手从来不是范·德·伯格。”沈风停在B馆的入口处,看着里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是收割者。诺亚退出了,他的计划被打乱了一部分,但这盘棋还没结束。” “你觉得他下午还会出手?” “一定会。”沈风推开展馆的门,“问题是从哪里出手。所以接下来几个小时,所有人都打起精神,任何异常第一时间报告。” “明白。” 下午一点五十分,所有参评方代表已经在中央大厅就位。评审团的十二名成员坐在高台上,面前摆着编过号的密封样品。沈风坐在中国代表团的位置上,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全场。 田中正一坐在评审席的第三个位置,跟沈风对视了一眼,微微点了下头。 “各位。”弗朗索瓦站到话筒前,“现在公布本届日内瓦世界农业科技博览会品质评选的盲评结果。” 全场安静下来。 “首先是蔬果类目——” 沈风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弗朗索瓦拆开信封,抽出评分表。 “蔬果类目金奖得分——编号C-CHN-0471。” 沈风没有立刻反应,但林晚在旁边已经激动得攥紧了拳头。 “该样品为中国代表团提交的冰心番茄。评审团十二人全票通过,总分98.7分,创下博览会蔬果类目历史最高纪录。”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但沈风注意到,评审席最角落的一个位置上,坐着一个陌生面孔——一个戴着墨镜、穿深色西装的男人。胸牌上写着“特别观察员”。 那个人正看着沈风,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 弗朗索瓦继续宣读:“饮用水类目金奖——编号C-CHN-0473,中国代表团,神农泉水。禽蛋类目金奖——编号C-CHN-0474,中国代表团,清河村土鸡蛋。” 三个金奖。 全场哗然。十六届博览会以来,从未有任何一个参展方在同一届拿到三个品类的金奖。 霍尔在后面差点从轮椅上蹦起来,被林晚一把按住。 “安静!还有附加考核呢!”林晚提醒。 沈风站起身,面色如常。 弗朗索瓦合上评分表:“接下来进行附加考核——现场种植成果的品质评鉴。请各参评方将种植成果提交至评审台。” 沈风走向种植箱。那十株番茄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了完整的生长周期,八颗鲜红饱满的果实挂在枝头,另外两颗还带着一点点绿色。 沈风摘下最红最大的三颗,放在托盘上,亲手端到了评审台前。 十二名评审员每人分到了薄薄一片。 田中正一最先品尝。 筷子夹起番茄片送入口中的瞬间,这位七十多岁的老评审闭上了眼睛。 三秒后睁开,田中正一的手微微颤抖着放下筷子,目光直视沈风。 “沈先生。”田中正一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这颗番茄,比你提交的密封样品——还要好。” 全场死寂。 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哗然。 就在这时,那个戴墨镜的特别观察员站了起来。 “主席先生,我有一个问题想当面问沈先生。” 弗朗索瓦犹豫了一下:“请说。” 墨镜男摘下了眼镜。那是一张大约五十岁的面孔,棱角分明,眼窝深陷,瞳仁是一种罕见的灰绿色。 “沈先生,您的技术既然如此强大,为什么只用在一个小村庄里?” 沈风看着这张陌生的脸,忽然问了一句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你就是收割者?” 第444章收割者现身,棋盘掀翻 “你就是收割者?” 沈风的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中央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墨镜男——或者说那个摘下墨镜的灰绿色眼睛中年人——微微笑了一下,没有否认。 “沈先生果然敏锐。”他的英语带着一种无法辨别来源的口音,“不过在这个场合,请叫我的本名——维克多·哈维斯特。” 哈维斯特。Harvester。收割者。 这人连假名都懒得用,直接把代号当姓氏。 弗朗索瓦的脸色很难看:“哈维斯特先生,您的身份是特别观察员,按照规则您可以提问,但请不要偏离评审范畴。” “我没有偏离。”维克多抬起手,制止了主席的不满,“我的问题完全跟评审标准相关——可复制性。这是博览会的核心评分维度之一。沈先生刚才用了他所谓的古法催种技术,在四十八小时内种出了番茄。这项技术能否被其他农户学习和复制?如果不能,那这个附加考核的得分就应该被大幅削减。”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沈风听出了真正的刀子藏在哪里。 “你问完了?”沈风的语气很平。 “请回答。” “我回答你三点。”沈风往前走了一步,离评审台更近了,“第一,博览会品质评选的核心是,不是可复制性。可复制性只是参考维度之一,权重占比不超过15%。” “第二,我的技术能不能复制,跟今天评审的结果无关。评委们已经品尝了我的番茄,分数已经打了。你现在提这个问题,不是在质疑我的产品,是在试图影响评审团已经做出的判断。” “第三——”沈风的目光直直盯着维克多的灰绿色眼睛,“你不是来问问题的,你是来搅局的。从推动修改评审规则,到安排人掉包我的样品,到串联三个代表团递异议书,再到现在当面发难——你一步一步都算好了。” 大厅里的记者们疯狂地记录着,快门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维克多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半度。 “沈先生,你这是在公开指控我?” “不,我在陈述事实。”沈风转向弗朗索瓦,“主席先生,我请求组委会调查——创世纪农业科技基金会获得特别观察员资格的审批流程,以及该基金会代表在评审规则修改中所扮演的角色。” 弗朗索瓦的表情复杂极了。他看了看维克多,又看了看沈风,最后缓缓开口。 “哈维斯特先生,您能否回应沈先生的质疑?” 维克多把双手插进裤兜里,环顾了一圈全场紧盯着他的目光,然后轻声笑了。 “有趣。”维克多的声音不大,但大厅里的扩音系统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沈先生,你比我预想的要强得多。不只是你的番茄,还有你这个人。” “少扯这些。”沈风冷冷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 全场一静。 维克多的笑容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真诚的表情。 “准确地说,我想要你的技术——不管你叫它古法催种也好,家传手艺也好。我不在乎那些包装。我在乎的是,这项技术能让全球三十亿亩贫瘠土地变成良田。你把它藏在一个中国小村庄里,是暴殄天物。” “所以你做了这么多事——修改规则、掉包样品、串联举报——就是为了逼我?”沈风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不,那些事不全是我做的。”维克多摊开双手,“掉包样品是范·德·伯格自己的手下做的蠢事,我只是没有阻止。串联三个代表团是我的人在背后推了一把,但他们本身就对你的番茄心存嫉妒,不需要太多说服。至于修改规则——” 维克多停顿了一下。 “那是为了给你一个舞台。如果没有附加考核,你的番茄再好也只是一个密封样品的分数。但有了现场种植,全世界的媒体亲眼看见了你四十八小时种出番茄的奇迹。这比任何金奖都有价值。” 沈风盯着维克多看了五秒钟,忽然笑了。 “你倒是挺会给自己贴金。搅了这么大一个局,最后说是为了帮我?” “信不信由你。”维克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评审台上,“我的提议很简单——加入创世纪基金会,做我的首席技术合伙人。你的技术加上我的资源和渠道,五年之内可以让全球粮食产量翻一番。” “不感兴趣。”沈风的回答毫不犹豫。 “你不考虑一下?” “不需要考虑。我的东西,我自己决定怎么用。不是你用一盘棋就能逼出来的。” 维克多的目光闪了闪,沉默了几秒。然后这个男人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鼓起了掌。 慢慢地、有节奏地、一下一下。 “好。”维克多的声音很轻,“那我换一个方式。” “什么方式?” 维克多转身往出口走,走到一半回头看了沈风一眼。 “三个月后,非洲萨赫勒地区有一场联合国主导的荒漠化治理试验。我已经拿到了项目主导权。届时我会向全世界证明,没有你的技术,我照样能让沙漠变绿洲。” “但如果你想证明你比我强——欢迎来挑战。同一片沙漠,各凭本事。到时候看看,是你的古法催种厉害,还是我的方案更强。” 说完,维克多推开大厅的侧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大厅里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记者们像疯了一样往外追。 霍尔推着轮椅冲到沈风身边:“老板!这家伙公开挑战你!” “我听到了。”沈风看着维克多消失的方向,表情看不出喜怒。 弗朗索瓦走过来,手里拿着评审团的最终评分表,表情有些尴尬。 “沈先生,不管刚才发生了什么,评审结果不受影响。您的三个金奖和附加考核的最高评分,都已经记录在案。您是本届博览会的最大赢家。恭喜您。” 弗朗索瓦伸出手。 沈风握了一下。 “谢谢主席先生。” 楚寒衣走过来,手里端着一颗从种植箱里摘下来的番茄。 “给你。”楚寒衣把番茄塞到沈风手里,“趁新鲜的尝尝。你自己种的东西,自己还没吃过呢。” 沈风低头看着手里那颗红得剔透的果实,咬了一口。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味道比清河村的还要浓郁三分。 “好吃吗?”楚寒衣问。 “好吃。”沈风嚼着番茄,嘴角翘了起来。 “那三个月后的非洲——你去不去?” 沈风把番茄吃完,擦了擦嘴角的汁水,看向日内瓦湖方向的落地窗。冬日的阳光在湖面上碎成万千金片。 “这个问题,回国再说。” “为什么回国再说?” “因为我得先回清河村看看我的地。”沈风笑了一声,“不管走到哪里,种地的人得先把自己的地照顾好。” 林晚从人群中挤过来,手机举在半空:“沈风!周远航院长来电话了!他说国内的新闻已经炸了!央视要做你的专访!” “专访的事回去再说。”沈风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先帮我订明天回国的机票。” “这么急?不参加组委会的颁奖晚宴吗?” “晚宴让楚寒衣代替我去。”沈风把手机还给林晚,“她穿晚礼服比我好看。” 楚寒衣瞪了他一眼,但嘴角还是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当天晚上,酒店房间里。沈风一个人坐在窗前,手里转着那张维克多留下的名片。名片正面只有一行字——“创世纪农业科技基金会”,背面则印着一个网址和一行小字: “粮食,是最终的权力。” 手机响了,是一个国内的号码。赵铁柱打来的。 “沈风!我在电视上看见你了!三个金奖是不是真的!”赵铁柱的大嗓门快把听筒震裂了。 “真的,铁柱哥。” “我就说嘛!咱们清河村的东西拿出去谁都比不了!鸡已经杀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到。” “好!到了直接来我家!嫂子炖的鸡汤给你留着!” 沈风挂了电话,把名片翻了两圈,然后轻轻放到了桌面上。 窗外,日内瓦的夜景灯火通明。这座干净、安静、精密得像钟表一样的城市,此刻在沈风眼里只剩下一个影子。 维克多·哈维斯特。收割者。 三个月后的非洲。沙漠变绿洲。 沈风脑海中浮现出系统面板——如果他愿意,系统商城里还有无数种子、无数强化手段、无数可能性。 但那真的是他该走的路吗? 把全世界的沙漠都变成农场?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晚。 “沈风,我刚查到一个信息。维克多·哈维斯特这个人在两年前还不存在——没有任何公开履历、没有社交账号、没有学术论文。这个身份是两年前凭空出现的。” “你的意思是?” “维克多·哈维斯特是假名。这个人的真实身份,还是一片空白。” 第445章回国,清河村的意外 “维克多·哈维斯特是假名。这个人的真实身份,还是一片空白。” 林晚的话让沈风在飞机上想了十二个小时。一个两年前凭空出现的人,手握改变国际博览会评审规则的能量,能让伊甸这种级别的人物感到恐惧。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或科学家能做到的事。 但沈风暂时想不透,也就不再去想。他从来不习惯跟看不见的敌人耗脑子——地里的活是实打实的,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不像人心那么复杂。 飞机降落在海港市国际机场的时候是下午三点。二月末的海港市比日内瓦暖和得多,空气里带着一丝咸湿的海风味道。 霍尔安排的商务车已经在等着了。沈风没让车子去公司,直接开往清河村。 “你真不先回公司?”林晚坐在副驾驶,回头看着后排靠着窗闭目养神的沈风,“周远航院长的人还在办公室等着你,央视的采访也——” “明天再说。”沈风眼睛没睁开,“我先看看地。”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驶入清河村的地界。熟悉的田野在冬日的夕阳下铺展开来,冰心番茄的大棚在远处反射着橙红色的光。 赵铁柱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手里攥着一根旱烟,看到车来了,踩灭烟头快步迎上来。 “回来了!”赵铁柱一把拉开车门,“走走走,鸡汤热着呢!” “等一下。”沈风下了车,但没往赵铁柱家走,而是站在原地往农场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忽然凝住了。 “铁柱哥,二号试验田怎么围了那么多人?” 赵铁柱的表情变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 “这事吧……正想跟你说。你走了这半个月,村里来了几个人,说是省农业厅的,带着红头文件要征用二号试验田搞什么示范基地。我们拦着没让进,但他们天天来,今天又来了。” 沈风的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 “征用?什么文件?” “我也看不太懂,反正盖着公章。村长那边顶着压力没松口,说非得等你回来不可。” 沈风大步往二号试验田方向走,赵铁柱和林晚小跑着跟上。 远远就看到田埂边停着三辆挂公务牌照的黑色轿车,旁边站着五六个穿深色夹克的人,正跟清河村的村长老周头对峙。 “我再说一遍!”老周头的声音又尖又硬,“这块地是沈风的!你们要征用得他本人签字!我一个村长做不了这个主!” 为首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面色不耐:“周村长,这是省厅的正式文件,我们已经给了两周的缓冲期。今天是最后期限,如果再不配合——” “不配合怎么了?”沈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到沈风双手插兜走过来,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倦,但眼神却清醒得吓人。 戴眼镜的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换上了一副笑脸。 “您就是沈风先生?我是省农业厅综合发展处的吴副处长。沈先生,我们等您很久了——” “文件给我看看。”沈风伸出手。 吴副处长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红头文件递过来。沈风接过逐行扫了一遍,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文件的内容是——省农业厅拟在清河村二号试验田建立“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基地”,要求土地使用权人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移交手续,补偿标准为每亩四十万元。 “吴处长。”沈风把文件合上,“这份文件的签发人是谁?” “杨厅长亲自批的。”吴副处长的语气带着一丝得意。 “杨建民?”沈风追问。 “对,省农业厅厅长杨建民。” 沈风把文件递还给吴副处长,语气平淡但不容商量。 “三个问题。第一,这块地是我合法承包的,合同还有二十七年到期。强制征用需要走司法程序,你一纸红头文件不够。” “第二,我两天前刚在日内瓦拿了三个国际金奖,全国的新闻都在报道。这个时间点你们来征我的地,是谁的主意?” “第三——”沈风往前走了一步,跟吴副处长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四十万一亩?你知不知道这块地上种出来的东西值多少钱?” 吴副处长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往后退了半步。 “沈先生,这是省厅的决定,不是我个人能——” “那你回去告诉杨建民。”沈风退后一步,双手重新插回口袋,“这块地,一寸都不会给。他要是有本事,让他自己来谈。” “沈先生!”吴副处长提高了音量,“我劝你不要把路堵死。杨厅长说了,如果协商不成——” “如果协商不成怎样?”沈风的眼神忽然冷了下来,“来硬的?你觉得现在谁敢动我的地?” 吴副处长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下一句话。 他当然知道沈风现在的分量——三个日内瓦金奖、央视点名报道、农科院的全力背书。这时候谁敢强行征地,那不是仕途自杀吗? “我……会把您的意见转达杨厅长。”吴副处长灰头土脸地收起文件,招呼手下人上车。 三辆公务车扬起一片尘土,灰溜溜地开走了。 老周头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田埂上。 “沈风,可算把你盼回来了。这帮人天天来烦,我头发都白了几根。” “辛苦周叔了。”沈风蹲下来拍了拍老周头的肩膀,“以后他们再来,直接让他们找我。” 林晚从后面走上来,脸色不太好看。 “沈风,杨建民这个人我查过。他三年前从另一个省调过来的,跟农业系统的几个老牌企业走得很近。这次征地的事……你觉得是巧合吗?” “当然不是巧合。”沈风站起身,看着二号试验田里那些绿油油的作物,“我在国际上拿了奖,国内就有人坐不住了。日内瓦的收割者我暂时够不着,但国内伸过来的手——” 沈风的目光变得锐利。 “得让他知道,这块地上的东西,不是谁想摘就能摘的。” “你打算怎么做?”林晚问。 “先不急。”沈风转身往赵铁柱家走,“先喝碗鸡汤。饿了一路了。” 赵铁柱在后面喊:“对!先吃饭!什么厅长处长的,吃完饭再收拾他们!” 赵铁柱家的炖鸡汤用的是农场养的土鸡,汤色金黄浓郁,上面飘着几片嫩绿的枸杞叶。沈风连喝了三碗,赵铁柱的媳妇又端上来一碟凉拌变异黄瓜,脆生生的带着微甜的清香。 “铁柱哥,农场这半个月没出什么事吧?除了征地的事。”沈风放下碗问。 “大事没有,小事有一个。”赵铁柱夹了块鸡腿啃着,“你那后山的九幽镇魂大白菜,前天晚上突然全发光了。” 沈风筷子停在半空:“发光?” “对,绿莹莹的,跟萤火虫似的。当时把值夜班的小李吓得够呛,给我打电话说闹鬼。我过去一看——不是闹鬼,是那些白菜的叶脉全亮了起来。亮了大概十分钟就灭了。” 沈风的脑海中,系统面板自动弹了出来。 【提示:农场核心区域地磁能量累积达到临界值。九幽镇魂大白菜已进入“灵植觉醒”前置阶段。建议宿主尽快回归农场进行能量引导,否则可能触发不可控的异变。】 沈风猛地站起来。 “铁柱哥,我得马上去后山看看。” “啊?鸡汤不喝了?” “回来再喝。”沈风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林晚在门口拦住他:“怎么了?” “后山可能出事了。大白菜的异变比我预期的快。我得去稳住局面。” “我跟你去——” “不用,你留在这儿。如果征地的人再来,第一时间通知我。” 沈风说完,一头扎进了清河村通往后山的小路。暮色正浓,山间的冷风裹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远远地,后山的方向,一片淡绿色的荧光正从地面透出来。比赵铁柱描述的更亮,更密集。 系统的警告提示在脑海中不断闪烁。 沈风加快了脚步。转过最后一个弯道的时候,整个人停住了。 后山整片白菜田,数百颗九幽镇魂大白菜的叶脉全部亮起了翡翠般的绿光。光芒在暮色中汇成一片,远远看去像是山坡上燃起了一团巨大的绿色火焰。 而在白菜田的正中央,一颗最大的白菜——那颗最先种下的母株——正在缓缓向上生长,茎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变高,叶片舒展开来足有两米宽。 系统提示疯狂弹出: 【警告!母株即将完成灵植觉醒!请宿主立即进行能量引导!】 【若放任不管,觉醒能量将溢出影响周边五公里范围内的所有植物!】 沈风深吸一口气,撸起袖子走进了发光的白菜田。 脚踩在土地上的瞬间,一股暖流从脚底涌上来,顺着血脉蔓延到全身。 “还好赶上了。”沈风自言自语,伸手按在母株粗壮的茎秆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 “沈先生,看来你的农场,比我想象中还要有趣得多。” 沈风猛地回头。 后山的小路上,站着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维克多·哈维斯特。 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在绿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 “你怎么在这里?”沈风的声音骤然冰冷。 维克多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嘴角挂着那个让人看不透的笑。 “我说过,三个月后非洲见。但我从来没说过,这三个月里我会待在原地不动。” 第446章后山对峙,不速之客 “我从来没说过,这三个月里我会待在原地不动。” 维克多的话音落在发光的白菜田里,被风吹得四散。沈风右手没有离开母株的茎秆——系统的能量引导不能中断,否则觉醒过程会失控。 “你跟踪我到中国来的?”沈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跟踪这个词太难听了。”维克多往前走了两步,脚踩在发光的田埂上,低头看着那些翡翠色的光芒从泥土缝隙中渗出来,“我只是对你的农场好奇了很久。日内瓦见识了你的番茄之后,这种好奇变成了——一定要亲眼来看看。” “你没有资格踏进我的地。” “地是公共道路通过来的,我没有翻墙。”维克多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辜的姿态,“而且,我好像来得正是时候?” 维克多的目光落在那颗正在疯狂生长的母株上,眼中闪过一丝沈风非常熟悉的东西——贪婪。 不是对金钱的贪婪,而是对未知力量的渴望。 “这就是你真正的秘密?”维克多的声音轻了下来,“不是什么古法催种,也不是什么祖传手艺。你这片地底下,有某种能让植物发生质变的能量场。” 沈风没有回答。手掌下的母株茎秆温度越来越高,系统提示告诉他能量引导已经完成了60%。只要再坚持几分钟,觉醒就会稳定。 “沈先生,我无意为敌。”维克多又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沈风只剩五六米,“我在日内瓦说过——你的技术加上我的资源,可以改变世界。现在我亲眼看到了这个能量场的存在,更加确信这一点。你一个人守着这片地,能养活多少人?一个村?一个市?”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沈风闭上眼睛,集中精力引导能量。系统面板显示75%。 “我该操心什么,我自己决定。”维克多的语气忽然变了,少了那层温和的伪装,多了一分冰冷的算计,“沈先生,我最后再说一次——跟我合作。” “不。” “那如果我告诉你——”维克多的声音压到最低,“征用你这块地的杨建民,是我的人呢?” 沈风的眼睛猛地睁开。 绿光映在他的瞳孔里,让那双黑色的眼睛看起来像两块燃烧的墨玉。 “你说什么?” “杨建民三年前能从外省调过来,是我在背后运作的。”维克多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谈判时的冷静,“征地只是第一步。如果你继续拒绝合作,接下来还会有环保检查、税务审计、甚至你那个神农科技公司的上下游供应链,都会出点小问题。” “你在威胁我。”沈风的声音已经不是冰冷,而是滚烫的怒意。 “我在跟你讲道理。”维克多后退了一步,像是本能地感受到了某种危险,“你一个农场主,再有本事也是一个人。而我背后是一整套成熟的国际体系。你赢了日内瓦一次,还能赢一辈子吗?” 系统提示:【能量引导完成90%。】 沈风深吸一口气。 “维克多,你知道我为什么在日内瓦拒绝伊甸给我的那份诺亚造假报告吗?” 维克多微微眯眼:“为什么?” “因为我不屑。”沈风的声音稳了下来,手掌下的母株温度开始降低,绿光从刺眼变得柔和,“我种地的人,靠的是自己手里的活。别人的烂账我不揭,自己的东西我也不让别人染指。你说你能让我的供应链出问题?行。那你听好了——” 【系统提示:能量引导完成100%。九幽镇魂大白菜母株觉醒成功。灵植阶段:初级。】 沈风松开手,转过身正面对着维克多。 身后的母株在完成觉醒的瞬间,释放出一圈无声的气浪。整片白菜田的绿光同时暴亮了一秒,然后迅速收敛,回归平静。 维克多的头发被气浪吹起来,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震动。 “我的地、我的农场、我的公司——你动哪一个都行。”沈风一步一步走向维克多,“但我保证,你动了之后,付出的代价会比你得到的东西大一百倍。” “你凭什么说这话?”维克多退后两步,语气已经没了刚才的从容。 “凭我脚底下这块地。”沈风停在维克多面前一米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虽然两人身高差不多,但此刻维克多却像矮了一截,“你查了我两年,查到什么了?什么都没查到。你知道为什么吗?” “……” “因为我的东西不在纸面上。没有专利、没有论文、没有技术文档。你偷不走、抢不走、也复制不走。”沈风的嘴角微微上翘,“你那一整套国际体系,在这块地面前什么都不是。” 维克多的灰绿色眼睛在黑暗中闪烁了几下。然后这个男人做了一件出乎沈风意料的事——后退了一大步,整了整大衣的领子。 “好。”维克多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我记住了。” 说完,维克多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沈先生,杨建民的事,我会叫停。算是我的诚意。” “你的诚意我不需要。” “那就当是我对强者的尊重。”维克多继续往前走,声音随着距离变远而模糊,“三个月后非洲见。到时候我们不谈威胁,只谈本事。你的地让我开了眼——但沙漠不是你的地。在那里,我不会输。”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山间的黑暗中。 沈风一个人站在已经暗下来的白菜田里。母株完成觉醒后安静了下来,两米多宽的巨大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银光。 系统面板弹出新的提示: 【灵植觉醒完成。母株进入稳定期。新功能解锁——灵植辐射:以母株为圆心,半径200米范围内所有作物品质永久提升20%。】 【当前农场点数余额:12,347点。每日因灵植辐射额外获得被动收益:50点/天。】 沈风看完提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好消息是,农场又变强了。坏消息是,这种变强被维克多亲眼看到了。 手机响了。林晚的电话。 “沈风!赵铁柱说你去后山半天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了,都处理好了。”沈风开始往山下走,“对了,帮我查一个叫杨建民的,省农业厅厅长。查他跟国际资本的关系,查得越深越好。” “又有新状况?” “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走了。但他留了句话,让我有点在意。” “什么话?” 沈风走出后山的小路,远处清河村的灯火在夜色中温暖地亮着。赵铁柱家的烟囱还在冒烟——鸡汤肯定又给他热上了。 “他说三个月后非洲见,在沙漠里分高低。” “你去吗?” 沈风没有立刻回答。抬头看了看清河村上方的星空,比日内瓦的更亮更密。 “铁柱哥说过一句话——不管走多远,别忘了脚底下的泥。”沈风笑了一声,“但反过来说,脚底下的泥够硬了,也该往远处走走了。” “所以你是要去?” “回去再商量。我先去喝鸡汤。” 沈风挂了电话,加快步伐往村里走。身后,后山的银色月光洒在那片白菜田上,觉醒后的母株在夜风中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像是在低声唱歌。 刚走到赵铁柱家门口,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这次是楚寒衣。 “我听林晚说你回村了。后山的事处理好了?” “嗯。” “那我跟你说个事。”楚寒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异样的兴奋,“日内瓦颁奖晚宴上,有个人找到了我。” “谁?” “联合国粮农组织的一个高级顾问。她说三个月后的非洲萨赫勒荒漠化治理项目,中国方面可以申请一个参与名额。如果我们拿到了日内瓦金奖的话——而我们恰好拿了三个。” 沈风站在赵铁柱家的院子门口,手握着手机,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出现在非洲?” “不只是名正言顺。”楚寒衣的声音带着刀锋一样的锐利,“是以中国代表的官方身份出现。不是去挑战谁,而是去执行联合国项目。维克多·哈维斯特想跟你在沙漠里比高低?行啊——他是私人基金会,我们是国家队。到时候看看谁的场子更大。” 沈风推开院门,赵铁柱正在堂屋里冲他挥手招呼。鸡汤的香气从厨房飘了出来。 “楚寒衣,你回来之后到公司来一趟。这件事我们得好好聊聊。” “什么时候?” “后天。先让我睡个好觉。” “行。对了沈风——” “嗯?” “联合国那个顾问跟我说了一句话,我觉得你应该听听。” “说。” 楚寒衣的声音透过听筒,一字一句传来: “她说——收割者在非洲经营了两年,当地很多部落和政府官员都已经是他的人了。如果你们去,要做好踏入虎穴的准备。” 第447章虎穴名额必须拿下 “收割者在非洲经营了两年,你们要做好踏入虎穴的准备。” 楚寒衣说完,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虎穴也得去。”沈风直接给出答复。 “联合国那边什么时候截止申请?” “后天下午六点,时间很紧。” “你明天回来,直接到公司开会。” 沈风挂断电话,鸡汤也顾不上喝了。 林晚连夜赶到清河村,带来刚查到的资料。 “申请要农业部门推荐,还要部里审核。” “省里的推荐函,是不是卡在杨建民手上?” “对,而且他还没有撤回征地文件。” 沈风翻了两页资料,抬头问道。 “维克多说会叫停,他那边有动静吗?” “吴副处长半小时前联系了村长。” “他怎么说?”赵铁柱立刻坐直身体。 “征地暂缓,但只说暂缓,没说撤销。” 赵铁柱把筷子拍在桌上。 “这不就是还惦记着咱们的地吗?” “铁柱哥,明天守好二号试验田。” “有人再来,先录像,不要跟他们动手。” “放心,我让全村人盯着。” 林晚把电脑转到沈风面前。 屏幕上是一笔来自海外基金的捐赠记录。 “杨建民三年前主持过一个农业援助项目。” “出资方经过三层公司,源头是创世纪基金会。” “能证明他收钱了吗?”沈风问道。 “暂时不能,只能证明双方有往来。” “那就不拿这个吓人,先去谈推荐函。” 第二天上午,楚寒衣刚下飞机就到了公司。 霍尔把会议室门一关,先打开了非洲地图。 “项目区在萨赫勒南缘,雨季只有三个月。” “年降水量不到三百毫米,地下水很深。” “维克多已经运进了二十台大型设备。” 楚寒衣把一份邀请资料放在桌上。 “联合国顾问叫玛丽安,她愿意帮我们申请。” “但国内推荐必须在三十六小时内完成。” “省里这一关,我去解决。”沈风站起身。 “林晚跟我走,霍尔准备项目安保方案。” “我呢?”楚寒衣皱眉看着沈风。 “整理食品和后勤方案,你也得去非洲。” “这还差不多。”楚寒衣收起资料。 两小时后,省农业厅会议室内。 杨建民坐在长桌另一头,脸色有些疲惫。 “沈先生,征地工作已经暂停了。” “我希望咱们能消除之前的误会。” “暂停不够,我要正式撤销文件。” 沈风把那份征地通知推到桌子中央。 “还有非洲项目的省级推荐函。” 杨建民摘下眼镜,慢擦着镜片。 “你刚拿国际金奖,我当然愿意支持。” “但推荐国家队项目,不能只看名气。” “你想看什么?”沈风直接问道。 “看你有没有治理荒漠的真实能力。” “日内瓦现场种植的视频,你没看?” “那里用的是标准基质,不是沙漠。” 杨建民重新戴好眼镜,语气恢复强硬。 “沙漠缺水、高盐,昼夜温差还大。” “你的番茄再好,也不能拿去治沙。” “所以你准备拿这个理由卡住我?” “这是审核,不是故意为难。” 林晚打开电脑,调出二号试验田的数据。 “我们的土壤菌群移植成功率达到百分之七十八。” “土地改良成本也在持续下降。” 杨建民只看了一眼便摇头。 “实验田的数据,到了非洲未必能用。” “你们连盐碱地项目都没有做过。” 沈风没有争辩,直接起身收起资料。 “省里有盐碱试验基地吗?” “海港市东边就有一片,盐度百分之零点六。” “带我过去,我现在做给你看。” 杨建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沈先生,你只剩三十多个小时。” “够了。”沈风拿起外套往外走。 杨建民没有动,只让秘书取来一把车钥匙。 “基地归省厅管理,我可以让你进去。” “但你不能使用清河村的土和泉水。” “可以,我只带种子和自己的配方。” “还要有专家全程监督。”杨建民补充道。 “你把所有专家都叫来,我省得解释两遍。” 下午两点,一行人赶到海边盐碱基地。 冷风卷着细沙,塑料大棚被吹得不断拍响。 基地负责人老郑抓起一把灰白色的土。 “沈老板,这地连普通杂草都长不齐。” “去年三家企业来试过,全都赔了钱。” “地里还能正常供水吗?”沈风问道。 “能,不过井水含盐量也不低。” 杨建民看着荒地,提出最后条件。 “明早八点前,苗能活,我签推荐函。” “只活着就行?”沈风确认了一遍。 “还得根系正常,不能靠营养液吊着。” “种什么作物,由我自己决定?” “可以,但必须具备实际种植价值。” 沈风蹲下捏碎一块板结的土。 系统面板随即浮现在眼前。 【检测到中度盐碱地,可进行定向改良。】 【建议使用耐盐作物种子配合改良液。】 沈风关掉面板,转头看向林晚。 “回清河村,把母株旁边那批种子送来。” “你想种冰心番茄?”林晚有些吃惊。 “普通种子扛不住这片地。” “母株辐射过的二代种,耐盐性更高。” 杨建民听见这句话,立刻追问。 “你确定一夜时间就能出苗?” “杨厅长,你只管准备推荐函。” “我准备什么,那是我的事情。” 杨建民盯着沈风看了片刻。 “想拿推荐函,明早带一棵能在盐碱地里活下来的苗见我。” 第448章一夜种活盐碱地 “想拿推荐函,明早带一棵能在盐碱地里活下来的苗见我。” 杨建民说完,带着专家去了监控室。 沈风没有耽误,先划出十平方米试验区。 “老郑,帮我找些稻壳和腐熟秸秆。” “这些仓库里有,你要多少?” “各来两袋,再叫两个人帮忙翻地。” 老郑看着板结的盐碱土,满脸怀疑。 “翻地没用,盐会跟着水重新上来。” “我知道,所以还得给土留出排盐通道。” 两名基地工人扛来工具,开始挖沟翻土。 系统提示接连在沈风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四人进行有效农业劳动。】 【获得农场点数一百二十点。】 【劳动者质疑情绪明显,额外奖励八十点。】 沈风听完提示,干活的速度更快了。 老郑忍不住凑过来问道。 “沈老板,你真有把握吗?” “现在只有七成,再多干会儿就有九成。” “干活还能增加把握?” “地不骗人,你下多少力,它就回多少。” 傍晚六点,林晚带着种子赶到基地。 同行的还有周远航派来的两名农艺专家。 林晚把密封盒递到沈风手里。 “母株附近采的二代种,一共三十颗。” “实验室刚测过,耐盐性确实提高了。” 周远航的视频电话也打了过来。 “沈风,你又准备一晚上创造奇迹?” “周院长,这次不靠奇迹,靠改土。” “盐碱地最难的是水盐循环,你别大意。” “排盐沟已经挖好,土也完成了初步疏松。” “那我就等你的结果。”周远航说道。 沈风走进临时仓库,取出土地改良液。 整瓶改良液被分成十份,再用井水稀释。 林晚闻了一下,立刻提出疑问。 “这次的气味跟二号试验田用的不一样。” “我调整了比例,专门针对盐碱地。” “你什么时候调整的?”林晚追问道。 “飞机上闲着没事,琢磨出来的。” 林晚没有继续问,只拿起记录表。 “需要我做什么,你直接安排。” “测土壤电导率,每小时记录一次。” 夜里九点,第一遍改良液灌进试验区。 老郑蹲在排盐沟边,突然伸手蘸了点水。 “沟里的盐水出来了,速度这么快?” 杨建民带来的专家也围了过来。 “土壤电导率下降了百分之十二。” “刚灌进去半小时,这不太合理。” 沈风把种子放入浅坑,动作没有停。 “合理不合理,明早看根系就知道。” 一名专家主动拿起小铲帮忙覆土。 系统提示再次出现,奖励直接翻了三倍。 【高技能农艺专家参与有效劳动。】 【震惊情绪触发,获得六百点奖励。】 沈风心里一动,干脆把专家全叫了过来。 “各位既然要监督,就亲手封一下试验区。” “免得明天有人说我半夜换土换苗。” “这话有道理。”老专家接过封条。 十平方米试验区很快被围得严实。 监控镜头从三个方向对准了土地。 凌晨两点,土壤表面出现第一道裂纹。 老郑揉了揉眼睛,蹲到监控屏幕前。 “这才种下五个小时,已经顶土了?” “把杨厅长叫来。”沈风平静说道。 “现在叫?他刚在休息室睡下。” “让他继续睡,天亮再看也不迟。” 凌晨四点,三十颗种子全部破土。 嫩苗只有两指高,叶片却已经展开。 林晚完成检测,立即报出数据。 “根区盐度下降了百分之三十一。” “出苗率百分之百,没有一株萎蔫。” “井水含盐量没变,你怎么做到的?” 沈风指向排盐沟里的白色结晶。 “改良液打散了土里的板结层。” “稻壳保持孔隙,盐顺着水排出来了。” “这套办法能大面积使用吗?”专家问道。 “能,但需要当地秸秆和足够的劳动力。” “非洲最不缺的就是闲置劳动力。” 沈风说到这里,系统又给出提示。 【盐碱试验区已获得临时农场认定。】 【持续经营七十二小时,可完成绑定。】 这意味着只要管理权明确,外地也能算农场。 沈风压下心中的兴奋,没有当场表露。 早上七点半,杨建民赶到试验区。 看见整齐的嫩苗,杨建民停了好一会儿。 “封条检查过吗?”杨建民问道。 “全部完整,监控没有中断。” “土壤和井水也重新取样检测了。” 基地专家递上报告,语气十分认真。 “苗是真长出来的,根系已经下扎三厘米。” “杨厅长,推荐函准备好了吗?” 沈风拔出一株苗,完整根系带着湿土。 杨建民接过幼苗,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沈风,我承认你有真本事。” “但非洲的局势比这片地复杂得多。” “那是我拿到资格后需要解决的问题。” “你现在只需要兑现承诺。” 杨建民让秘书拿来文件,当场签字盖章。 紧接着,征地撤销文件也放到了桌面。 “二号试验田的征用计划正式取消。” “省里的推荐函,我会直接报送部里。” “还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 杨建民压低声音,看了一眼周围的人。 “维克多控制的不只是当地农业项目。” “交通、仓库和水源,都有他的人。”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想再被他当成一把刀。” 杨建民没有多解释,转身离开试验区。 上午十点,部里正式收到推荐材料。 可不到半小时,新的通知就传了回来。 霍尔在电话里语速很快。 “老板,国内有四家企业也申请了。” “部里决定明天举行公开答辩。” “答辩规则是什么?”沈风问道。 “不能带产品,不能播放宣传片。” “所有团队只能展示现场治理方案。” 停顿片刻,霍尔又补充了一句。 “明天的答辩,你们只能带一袋沙子。” 第449章一袋沙子定名额 “明天的答辩,你们只能带一袋沙子。” 霍尔的话让车里安静了片刻。 “那就带一袋沙子。”沈风直接答应。 “另外四家企业都有成熟的海外项目。” “其中北辰农业已经在非洲干了八年。” “资历没法临时补,咱们比实际效果。” 回到公司后,林晚摊开所有技术资料。 楚寒衣则搬来两个透明玻璃箱。 “你要的沙子,我让人送过来了。” “一箱是普通河沙,一箱是撒哈拉沙样。” “玛丽安提供的?”沈风问道。 “对,跟项目区成分接近。” 林晚抓起一把沙,皱起眉头。 “有机质低于千分之一,保水性很差。” “一杯水倒下去,十秒就漏干净。” “所以答辩只讲种子没用。”沈风说道。 “我们得先让这袋沙子留住水。” 几人忙到深夜,最终定下三步方案。 霍尔看着成本表,仍有些担心。 “每亩三百二十元,真能压到这么低?” “首年可以,后面还能继续降低。” “改良材料尽量使用当地农业废料。” “人工呢?”楚寒衣问得更加直接。 “让当地人参与,按劳动量支付报酬。” “你准备雇多少人?” “第一阶段至少三百人。” 霍尔听到这个数字,立刻摇头。 “人一多,管理、治安都是问题。” “这件事我有办法。”沈风回答道。 只要当地人进入农场范围有效劳动。 沈风就能持续获得农场点数。 人的身体越强,技能越高,奖励越多。 荒漠治理需要大量人手,正合系统规则。 第二天上午,答辩会在京城举行。 北辰农业的代表最先完成展示。 对方拿出滴灌和大型机械联合方案。 “我们的计划三年见效,预算两亿四千万。” “首年可完成五万亩防风林建设。” 评审专家很快提出问题。 “当地供电不足,大型设备如何运行?” “我们会配套建设柴油发电站。” “燃料运输成本算进去了吗?” 北辰代表停顿片刻,翻到下一页材料。 “这部分可以由联合国项目资金承担。” 第二家企业准备了进口耐旱树种。 第三家主打无人机播种和卫星监测。 轮到神农科技时,台下已经有人低声议论。 北辰代表看见沈风只提着一袋沙。 “沈总,你不会打算现场种番茄吧?” “沙漠里的人需要粮食,不需要表演。” “放心,今天不给大家表演奇迹。” 沈风把沙子倒入两个透明玻璃箱。 “我只想请各位看一杯水。” 林晚给两个箱子同时倒入等量清水。 左边的沙子很快漏水,表层重新干燥。 右边的沙子吸住水,只渗出少量液体。 一名水利专家当即走到台前。 “右边加入了什么材料?” “秸秆纤维、腐殖质和少量改良配方。” “单位成本是多少?” “折合人民币,每亩不超过三百二十元。” 北辰代表立刻提出质疑。 “这么低的价格,根本无法长期维持。” “你的方案需要持续运输改良材料。” “第一批材料由国内提供。”林晚接过话。 “后续原料来自当地花生壳和作物秸秆。” “加工设备只有粉碎机和发酵池。” “当地村民经过培训就能操作。” 评审席上的周远航继续追问。 “沈风,你准备种什么?” “第一年种耐旱豆科和饲草。” “先养地,再逐步加入高粱和木薯。” “为什么不用你在日内瓦展示的技术?” “那种催生手段适合救急,成本并不低。” “荒漠治理要让当地人最终接得住。” 会议室里的几名专家同时抬起头。 北辰代表却抓住机会继续打压。 “你连非洲项目经验都没有。” “凭一箱吸水的沙子,就想拿国家名额?” “经验很重要,但失败经验不值钱。” 沈风拿起北辰方案中的预算表。 “你们每亩成本接近四千八百元。” “其中一半用于进口设备和燃料。” “项目资金用完,设备还能转多久?” 北辰代表脸色一沉。 “这是国际项目的正常成本。” “当地人连维修柴油机都得等外国工程师。” “这也算正常?”沈风反问道。 一名评委敲了敲桌面,示意双方停下。 “神农科技如何保证项目安全?” 霍尔转动轮椅来到展示区前。 “仓储分散,种子分批运输。” “所有物资采用独立编号和定位封签。” “人员方面,我们优先雇佣当地村民。” “外来安保只负责营地,不进入村庄。” “如果当地势力阻挠呢?” “先谈利益,再谈规则。”沈风回答道。 “谁愿意干活,谁就能拿工资和粮食。” “谁破坏农田,整个村都没有收益。” 两小时后,评审组完成闭门讨论。 部里项目负责人重新回到会议室。 “本次共有十二位专家参与投票。” “神农科技获得九票,排名第一。” 林晚攥紧手中的记录本。 楚寒衣直接问道。 “也就是说,名额归我们了?” “对,你们将代表中方参与联合国项目。” “但项目地点刚发生了变化。” 负责人打开地图,指向一块红色区域。 “原定试验区被维克多的基金会拿走。” “你们的新试验区在卡鲁死亡谷。” “那里十一口井有九口已经废弃。” “最近还发生过两次部落冲突。” 玛丽安通过视频接入了会议。 “中方团队,我需要最后确认一次。” “你们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第450章出发前种子出事 “你们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玛丽安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 “我们不退出。”沈风没有任何迟疑。 “卡鲁死亡谷比原试验区危险三倍。” “维克多很可能故意推动了地点变更。” “那就更不能退。”沈风说道。 “我们现在退出,他会拿走全部项目区。” 玛丽安沉默片刻,发来一份名单。 “当地协调人叫阿马杜,曾经是农技员。” “阿马杜熟悉三个部落,也懂中文。” “但阿马杜已经两天没有公开露面。” “失踪了?”霍尔立刻问道。 “当地办事处说他回村探亲了。” “我怀疑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沈风把名字记下,又看向霍尔。 “先查阿马杜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 “已经让人查了。”霍尔回应道。 接下来的两天,团队完成最终组建。 林晚负责种子、改良剂和检测设备。 霍尔负责运输、通信和营地安保。 楚寒衣带上食品方案和基础药品。 周远航另外派来两名土壤专家。 出发前一晚,杨建民单独来到公司。 手里还带着一个没有封面的文件袋。 “这里面是维克多在非洲的部分项目记录。” “你从哪里拿到的?”沈风没有伸手。 “当年跟他合作时,我留了一份备份。” “既然早有证据,为什么一直不交?” “这里面没有直接犯罪证据。” 杨建民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最多能证明他低价收地、控制水井。” “还有一些当地官员的资金往来。” “你突然帮我,想换什么?” “什么都不换,我只想跟他切干净。” “征地那件事,是不是他让你做的?” 杨建民没有回避,点了点头。 “维克多想拿二号试验田做交换。” “只要你失去核心土地,就只能找他合作。” “你明知道违法,还是签了文件。” “所以撤销之后,我会接受内部调查。” 杨建民说完,推门离开会议室。 林晚翻完资料,发现一个关键名字。 “卡鲁项目的运输商也在名单里。” “名字叫萨曼国际物流。” 霍尔的脸色立刻变了。 “我们第一批种子就是他们承运。” “谁选的物流公司?”沈风问道。 “联合国当地办事处指定的承包商。” “立刻更换,不要让原货继续走。” “时间来不及,货已经到机场仓库。” “那就启用备用种子。”沈风下令。 “原货照常检查,看看谁会动手。” 第二天清晨,团队抵达国际机场。 第一批物资已经通过货运安检。 就在准备装机时,海关人员突然封锁货区。 一名工作人员拿着文件快步走来。 “哪位是神农科技的负责人?” “我是。”沈风主动走到前面。 “你们有三箱种子需要开箱复检。” “理由是什么?”霍尔立刻询问。 “缉毒犬对其中一箱有明显反应。” 周围几名旅客已经举起手机拍摄。 两名海关人员拆开外包装。 封签看起来完整,编号也与清单一致。 林晚刚看一眼,就压低了声音。 “封签颜色不对,比我们的深了一点。” 霍尔摸出扫描器,对准封签读取。 屏幕上没有弹出任何定位信息。 “这是假的,芯片已经被人换了。” 海关人员没有停手,继续拆开内袋。 最上层确实是神农科技的耐旱豆种。 可工作人员向下翻了几下。 一把灰黑色的小种子被倒进托盘。 旁边的缉毒犬立刻冲着托盘吠叫。 现场负责人抬头看向沈风。 “所有人暂时不要离开货运区。” “这批货必须扣押,等待实验室鉴定。” 林晚戴上手套,夹起一颗仔细查看。 “这根本不是我们准备的种子。” “你们有提交前的封装录像吗?” “有,全程录像,还有备用样本。” 霍尔将平板递给现场负责人。 视频中的封签颜色更浅,编码也不同。 海关人员对照后,马上调取仓库监控。 几分钟后,一名主管拿着初筛结果走来。 目光落在沈风身上,语气格外严肃。 “沈先生,这批种子里,为什么会有罂粟?” 第451章罂粟陷阱反咬黑手 “沈先生,这批种子里,为什么会有罂粟?” 货运区的摄像头全都对准了这边。 沈风没有碰托盘,只看向海关主管。 “先封锁消息,再查谁换了封签。”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这批种子被掉包了,我们有完整证据。” “证据是否有效,需要我们核实。” 林晚立刻拿出原始封装记录。 “每袋种子都有独立的基因检测编号。” “这批灰黑种子不在任何清单里。” 霍尔也把扫描结果递了过去。 “我们的封签带有无源定位芯片。” “现在这个封签只印了一个假编号。” “真封签最后出现在哪里?”主管问道。 “昨天晚上九点,机场外部中转库。” “那座仓库由萨曼国际物流管理。” 海关主管立即安排人员调取监控。 沈风则给玛丽安拨去视频电话。 “我们的种子被人塞进了罂粟。” “你们现在哪里?”玛丽安急声问道。 “机场货运区,海关正在调查。” “萨曼物流是维克多推荐的承包商。” “这件事我马上报联合国项目组。” “先别公开指向维克多。”沈风提醒道。 “没有实证,公开指控只会打草惊蛇。” 十分钟后,仓库监控传到现场。 画面显示凌晨三点,一名工人进入货区。 那人用推车挡住镜头,停留了六分钟。 霍尔放大工人胸前的工作牌。 “姓名是卡尔,萨曼物流临时雇员。” “能确定是这个人掉包吗?”主管问道。 “监控只能证明他接触过货物。” “但他的推车里有同款封签包装。” 机场警方立刻前往中转仓库抓人。 海关主管仍没有放行团队。 “调查完成前,这三箱种子不能离境。” “可以扣下,我们不用这批。”沈风说道。 “备用种子在哪里?” 楚寒衣指了指自己的食品冷链箱。 “昨晚换了运输路线,已经完成安检。” 主管打开冷链箱,发现里面另有夹层。 每袋种子都带农科院的封蜡和编码。 林晚当场解释清楚。 “这批才是正式用于项目的种子。” “原来那三箱,只是为了引出动手的人。” 海关主管皱眉看向沈风。 “你提前知道有人要破坏货物?” “我只知道萨曼物流不可信。” “所以准备了两套方案。” 一小时后,卡尔在中转仓库被控制。 警方从其柜子里搜出剩余罂粟种子。 还有一笔两万美元的现金和通话手机。 通话记录中没有维克多的名字。 只有一个代号为“园丁”的联系人。 霍尔看完初步通报,低声说道。 “园丁每次都用一次性号码。” “付款账户来自离岸公司。” “继续查。”沈风收起文件。 “这个园丁可能已经在非洲等我们了。” 海关完成复检后,备用种子获准登机。 玛丽安也发来项目组的正式说明。 “中方团队不涉及违禁品运输。” “调查将由两国警方继续处理。” 楚寒衣坐上飞机,仍憋着一肚子火。 “维克多为了拦我们,什么招都敢用。” “未必是维克多亲自下的命令。” “除了他,还有谁不想让我们去?” “到地方就知道了。”沈风说道。 经过十多个小时飞行,飞机落地尼亚美。 舱门打开,热风裹着沙尘灌了进来。 机场外停着两辆旧越野车。 一名黑瘦青年举着中文接机牌。 “沈先生,我叫穆萨,项目司机。” “阿马杜呢?”沈风开口便问。 穆萨的神色明显有些不自然。 “阿马杜先生回村了,暂时联系不上。” “他最后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就在卡鲁死亡谷。” 霍尔和沈风对视一眼,没有追问。 车队当天傍晚抵达项目营地。 几排活动板房立在黄沙边缘。 远处却传来大型机器持续轰鸣的声音。 穆萨指向北侧的一片绿色围栏。 “那里是创世纪基金会的试验区。” “他们已经打出两口深井。” “我们这边的井呢?”林晚问道。 “最近的一口井,水是咸的。” “另外十口井,有九口已经干了。” 沈风走到营地外,抓起一把沙。 系统检测结果很快出现在脑海中。 【当前区域符合临时农场绑定条件。】 【需取得土地管理权并完成首次有效劳动。】 只要项目文件生效,这里就能成为农场。 越多野外劳动力参与,系统收益就越高。 沈风收起沙子,看向附近的村落。 “穆萨,明早帮我召集当地村民。” “我要雇人清理旧井和试验田。” 穆萨却连摇头,声音压得很低。 “村里没人敢碰那几口井。” “为什么?”楚寒衣立即问道。 “去年有三个人下井,全都没能上来。” “井里有毒气?”林晚追问道。 “村里老人说,那是土地神的惩罚。” 这时,几名骑摩托车的男人来到营地。 为首老人用当地话喊了几句。 穆萨听完后,脸色迅速变白。 “老人是附近部落的首领巴库。” “他说这片地可以让你们种。” “可那口旧井,谁也不能靠近。” 沈风走到巴库面前,让穆萨翻译。 “我们先检测,不会让任何人下井。” 巴库握紧手里的木杖,盯着沈风。 “今晚谁敢碰那口井,就别想活着离开村子。” 第452章禁井?下面藏着人命 “今晚谁敢碰那口井,就别想活着离开村子。” 巴库说完这句话,身后的年轻人都握紧了木棍。 穆萨急忙挡在沈风面前,低声劝道。 “沈先生,先退回营地,别把事情闹大。” “我不会让任何人下井,也不会破坏水井。” 沈风指向霍尔带来的检测箱。 “我们只把仪器送下去,查清三个人怎么死的。” 巴库听完翻译,依旧没有让路。 “去年也有人这么说,最后死了三个年轻人。” “那些人是谁,他们代表哪个机构?” “创世纪基金会派来的技术员。” 沈风听见这个名字,心里立刻有了判断。 “他们说井里安全,然后让村民先下去?” 巴库沉默片刻,缓点头。 “第一个人倒下,他们让第二个人去救。” “第二个人没上来,又让第三个人下去。” 楚寒衣听得脸色发冷。 “明知道可能有毒气,还让人往里送命?” “他们说只是缺氧,进去得快就能把人救出来。” 霍尔冷笑一声,打开便携气体检测仪。 “缺氧环境下继续派人下井,这就是谋杀。” 巴库盯着霍尔手里的仪器。 “这个东西不需要人下去?” “不需要,用绳索慢放到井底就行。” 霍尔又拿出一台带灯的防水摄像头。 “摄像头也能下去,地面上就能看清井壁。” 巴库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看向身后的人。 几名死者家属站在人群后面,神情都很难看。 其中一名老妇人走到巴库身旁。 “让他们查,我想知道儿子怎么死的。” 巴库握着木杖,最终退开半步。 “只准放机器,谁也不能靠近井口。” “可以,但要请你们全程看着。” 沈风让穆萨取来长绳,又叫来两名土壤专家。 周教授戴上手套,先在井口外侧检测。 仪器刚靠近裂缝,警报声立刻响了。 “硫化氢超标,二氧化碳浓度也很高。” 周教授抬头看向巴库。 “人只要下到井底,很快就会失去意识。” 穆萨把结果翻译过去,人群顿时起了骚动。 巴库脸色发沉,指着井口问道。 “以前村民修井,从来没有死过人。” “井里有毒气,不代表毒气一直存在。” 沈风蹲下检查废弃的通风管。 管口被一团灰白色材料封得严实。 “周教授,你看看这个是什么时候封的。” 周教授刮下一点材料,捏碎后闻了闻。 “工业速凝材料,最多用了一年。” “这不是村里人平时能弄到的东西。” 阿穆尔是死者之一的哥哥,立刻喊了起来。 “基金会的人来过以后,井才开始出事!” 巴库猛地回头,盯着阿穆尔。 “你为什么以前没有说?” “他们给了我母亲两千美元,不许我们再提。” 阿穆尔低下头,双手死攥在一起。 “我怕他们把家里的粮食也断掉。” 沈风没有责怪阿穆尔,转身看向霍尔。 “先拍照取证,别动封堵物。” “已经录下来了,时间和坐标都在。” 霍尔把摄像头固定好,慢放入井中。 井深接近四十米,下面残留着浅的积水。 摄像头继续转动,画面中出现一根黑色软管。 软管从井壁裂缝穿过,一直延伸到北侧。 周教授盯着屏幕,语气变得凝重。 “这不是原井结构,明显是后来加进去的。” “软管里面还在往外渗液体。” 沈风看向井口北侧的沙地。 “这条管子通向创世纪基金会的试验区?” 穆萨对照地图,很快点头。 “方向完全一致,中间没有别的设施。” 巴库握住木杖,转身就要带人过去。 “我去问维克多,他为什么害死村民!” “现在过去,他只会说你没有证据。” 沈风拦住巴库,指向井下画面。 “先弄清软管里是什么,再查是谁安装的。” 霍尔把取样瓶绑在摄像头下方。 样本拉上来后,周教授当场完成初筛。 “有机物含量很高,还有硫化物。” “这些东西会加快井底耗氧,产生有毒气体。” 巴库听完翻译,身体明显晃了一下。 “那三个人不是被土地神杀死的?” “土地不会主动拿管子往井里排废液。” 沈风站起身,看向那些年轻人。 “有人想让你们害怕水井,不敢再靠近这里。” “井废了,他们就能控制唯一的水源。” 巴库咬紧牙关,终于明白了维克多的目的。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摩托车的发动机声。 三辆摩托没有开灯,直奔旧井而来。 霍尔立刻让安保队关掉照明。 “所有人往后退,别站在井口附近。” 摩托车冲到几十米外,突然停了下来。 为首男人戴着头巾,手里拿着一把砍刀。 “巴库,带外来人离开,这是园丁的命令!” 巴库举起木杖,怒声质问。 “谁是园丁,他为什么堵死我们的井?” 头巾男人没有回答,转身就想离开。 沈风已经绕到侧面,一脚踢倒摩托车。 另外两人挥棍扑来,却被安保队迅速按住。 头巾男人刚拔出砍刀,手腕便挨了一记。 砍刀掉进沙地,沈风反手将人压在车座上。 “机场那批罂粟,也是园丁让人放的?” “我不知道什么罂粟,放开我!” “那就说你今晚为什么过来。” “旧井不能开,这是部落祖先的规矩!” 巴库抬手就是一木杖,打在摩托车油箱上。 “我就是部落首领,哪条规矩我不知道?” 头巾男人脸色一白,下意识看向北边。 霍尔从摩托车后座搜出一桶速凝材料。 桶里的东西,与封堵通风管的材料完全相同。 “东西都带来了,还准备再封一次?” “这不是我的,是别人放在车上的!” “那就交给当地警察慢问。” 沈风示意安保队把三人带回营地。 头巾男人听见警察两个字,终于慌了。 “别把我交出去,我只是收钱办事!” “谁给你的钱,园丁到底是谁?” “园丁从不露面,只通过阿马杜传话。” 穆萨愣住了,立刻抓住对方衣领。 “阿马杜不可能替基金会办事!” “阿马杜发现了排污管,早就被他们抓走了。” 沈风盯紧头巾男人。 “阿马杜现在被关在哪里?” “阿马杜没有回村,他被关在北边的旧泵站。” 第453章旧泵站救出关键人 “阿马杜没有回村,他被关在北边的旧泵站。” 头巾男人说出地址后,巴库立刻召集人手。 “旧泵站离这里不远,我带人过去救他。” “不能直接冲进去,里面可能有人守着。” 霍尔调出地图,快速确认周围道路。 “玛丽安已经通知当地宪兵,我们等他们到场。” 巴库压着怒火,指向头巾男人。 “如果阿马杜出了事,我不会放过你。” “我只负责吓走靠近水井的人。” 头巾男人连忙解释。 “抓阿马杜的是萨曼物流的人。” 沈风听见萨曼物流,心里的线索彻底连上。 机场掉包、旧井排污、阿马杜失踪。 这些事背后,都是同一批人在动手。 二十分钟后,两辆宪兵车赶到营地。 带队的军官名叫伊萨,认识巴库。 “你们说有人被关在旧泵站,有证据吗?” “这个人亲口承认,录音也已经保存。” 霍尔把记录递给伊萨。 “我们还有排污软管和速凝材料的照片。” 伊萨看完没有再问,立刻安排车辆出发。 沈风、霍尔和巴库坐进第一辆车。 旧泵站建在一片低矮土坡后面。 院门挂着锁,里面没有灯光。 伊萨让两名宪兵从后侧靠近。 前门被剪开后,众人很快进入厂房。 一股柴油和霉味从地下室里冒出来。 巴库刚要下楼,沈风伸手将人拦住。 “先测气体,别再拿人命冒险。” 周教授把检测仪递给宪兵。 数值正常后,两名宪兵才打开铁门。 阿马杜被绑在一张旧椅子上。 嘴角带血,左腿也已经肿了。 穆萨冲过去割断绳子。 “阿马杜,我是穆萨,你还能说话吗?” “水,他们要把十一口井全毁掉。” 阿马杜喝了几口水,意识慢清醒。 “我的记录本,在墙后的铁皮箱里。” 宪兵撬开铁皮箱,取出三本工作日志。 里面记录着每口井的水位和出水量。 周教授翻到最后几页,脸色立刻变了。 “九口井根本没有自然枯竭。” “有人抽走地下水,还封死了回补通道。” 阿马杜扶着墙站起来。 “北边试验区的两口深井只是幌子。” “维克多一直在抽这边旧井的水。” 霍尔将地图铺在地上。 “井与井之间存在地下连通层?” “对,旧井下面连着同一片含水层。” “基金会铺了暗管,把水送进北侧蓄水池。” 巴库听完翻译,抬脚踹翻一只空油桶。 “他们用我们的水,再卖水给我们?” “每桶水五美元,村里已经买了半年。” 阿马杜低下头,声音里全是怒火。 “我想把资料送给联合国,他们把我抓了。” 伊萨命令宪兵封锁泵站。 几人在设备间又找到一批运输单据。 收货方正是创世纪基金会。 但所有签字人都用了当地雇员的名字。 霍尔拍完照片,低声提醒沈风。 “还不能证明维克多亲自下令。” “先保住井,证据可以慢往上查。” 沈风转头看向阿马杜。 “这些井还有没有恢复的可能?” “先打开通风,再清除底部淤积。” “至少三口井可以在两天内恢复出水。” “你愿不愿意继续负责项目协调?” 阿马杜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向巴库。 “部落的人还愿意相信我吗?” 巴库走过去,亲手扶住阿马杜。 “你为了水井被抓,我们没有理由怀疑你。” 天亮前,众人回到卡鲁死亡谷。 巴库召集三个部落的代表开会。 旧井旁很快围了两百多人。 沈风把检测报告和排污管照片全部展示出来。 “那三名村民不是死于神罚。” “有人堵住通风管,还往井里排放废液。” 一名年轻人站出来问道。 “把井清理干净,真的还能出水吗?” “可以,但需要大量人手。” 沈风指向提前准备好的防护用品。 “所有人只在地面干活,没人下井。” “愿意来的,每天按联合国标准结算工资。” 巴库第一个拿起铁锹。 “这口井属于我们,不能让外人毁掉。” 阿穆尔跟着站了出来。 “我弟死在下面,我也要把井救回来。” 越来越多的村民拿起工具。 系统提示随即出现在沈风脑海中。 【检测到一百二十七人参与有效劳动。】 【获得农场点数三千四百点。】 【愤怒与希望情绪叠加,奖励翻倍。】 【当前临时农场绑定进度:百分之三十。】 沈风看到奖励,立刻调整分工。 身体强壮的年轻人负责开挖排水沟。 有修井经验的老人负责检查旧管线。 妇女们筛选秸秆和腐殖材料。 孩子则负责捡走试验区里的碎石。 所有人都有活干,现场没有半点混乱。 巴库看了一阵,忍不住问道。 “沈先生,你以前管理过这么多人?” “种地讲究分工,人多不一定会乱。” “让每个人知道该做什么就够了。” 上午九点,封死的通风管被拆开。 强力风机开始向井下持续送风。 两小时后,硫化氢浓度明显下降。 周教授再次放下摄像头。 “井底水面在上升,排污管也已经停了。” “北边发现我们切断暗管了。” 霍尔看向创世纪试验区。 几辆越野车正停在绿色围栏外。 维克多没有出现,只派来一名律师。 律师站在警戒线外高声抗议。 “你们破坏了基金会的合法输水设施!” 阿马杜拿出旧井产权文件。 “这些管子从没经过项目组批准。” “你们继续阻拦,我就把日志交给媒体。” 律师接了一个电话,转身便走。 巴库看到这一幕,终于露出笑意。 “他们也有害怕的时候。” 下午三点,井下气体降到安全范围。 专业清井队带着设备赶到。 伊萨检查完人员资质,批准展开作业。 第一批淤泥通过机械抓斗提了上来。 淤泥里混着不少破碎的塑料桶。 周教授取样后,很快发现问题。 “这些桶以前装过硫化物废液。” “还有两只桶没有破,先别移动。” 清井队负责人放大摄像画面。 其中一只桶被金属线固定在井壁上。 旁边还绑着一个防水盒。 霍尔盯着防水盒看了几秒。 “那不是普通废料,像是远程控制装置。” 阿马杜突然撑着拐杖冲过来。 “马上停工,所有人离开井口!” “到底怎么回事?” 沈风一把扶住阿马杜。 阿马杜指着屏幕,声音都在发抖。 “不能开井,井底埋着炸药!” 第454章井底炸药反成铁证 “不能开井,井底埋着炸药!” 阿马杜喊出这句话,清井队立刻停下设备。 伊萨拉响警报,所有村民迅速后撤。 沈风让巴库清点人数,没有人留在井边。 “阿马杜,你怎么知道那是炸药?” “萨曼物流的人审问我时提过。” 阿马杜喘了口气,继续说道。 “只要有人清井,他们就会引爆。”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相信井受了诅咒。” 巴库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为了卖水,想继续杀人?” “先别靠近,等专业排爆人员。” 沈风看向伊萨。 “当地有没有能处理这种东西的人?” “首都宪兵队有排爆组,最快两小时赶到。” 玛丽安也从联合国办事处赶来。 看完现场记录后,脸色十分难看。 “项目组会立刻接管这口井的安全调查。” “创世纪基金会必须给出解释。” “他们会说是萨曼物流私自干的。” 霍尔把搜出的运输单据递给玛丽安。 “所以别只问他们,先冻结萨曼的项目资格。” 玛丽安当场拨通项目负责人电话。 “从现在起,萨曼物流不得进入卡鲁地区。” “全部运输合同暂停,账户接受审查。” 中午十二点,排爆组抵达现场。 村民被疏散到五百米外。 机械设备也全部关闭。 经过三个小时处理,井下装置被安全移除。 排爆组负责人拿着封存记录走来。 “确实是工业爆破装置,安装时间不超过半年。” “控制模块经过改装,可以接收外部信号。” “能查到购买来源吗?” “编号被磨掉了,但内部零件还有批次码。” 伊萨接过封存袋。 “只要查到进口商,就能继续往下追。” 巴库走到玛丽安面前,语气强硬。 “这件事不能再被压下去。” “我会把报告送到联合国项目委员会。” 玛丽安看向沈风。 “中方团队是否还要继续清井?” “当然继续,不能让这东西把人吓退。” 沈风转身面对等待的村民。 “危险已经解除,但后续工作仍由机器完成。” “谁不愿意留下,可以正常领取今天工资。” 阿穆尔第一个走回来。 “我不走,我要看着这口井重新出水。” 巴库也拿起铁锹。 “害人的东西没了,接着干活。” 两百多名村民重新回到分工位置。 系统提示一条接着一条弹出。 【检测到高强度集体劳动。】 【勇气情绪触发额外奖励。】 【获得农场点数七千六百点。】 【临时农场绑定进度:百分之七十五。】 沈风没有急着兑换物品。 卡鲁死亡谷的问题不只是缺水。 种子、土壤、劳动力都必须一起解决。 傍晚时分,第一口旧井清理完成。 浑浊的井水被水泵抽到沉淀池。 经过两个小时沉降,水色逐渐变清。 周教授完成检测,报出结果。 “含盐量偏高,不能直接饮用。” “但经过简单处理,可以用于耐盐作物滴灌。” 阿马杜指向村外一片荒地。 “那片地以前种过高粱,后来才废掉。” “从明天开始,就在那里建第一块试验田。” 沈风又看向巴库。 “部落愿意把管理权交给项目组吗?” “土地归部落,但可以交给你管理三年。” 巴库让人取来一份旧羊皮册。 三个部落的代表依次按下手印。 玛丽安则拿出项目授权书。 “联合国项目办公室同意临时管理安排。” 沈风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系统提示随即发生变化。 【土地管理权确认完成。】 【首次有效劳动已经达成。】 【卡鲁试验区绑定成功。】 【当前可管理面积:两千四百亩。】 【解锁区域改良与劳动力奖励。】 沈风心里彻底稳了下来。 只要这里被认定为农场,维克多就拦不住。 “沈先生,下一步需要什么?” 巴库已经不再怀疑沈风的能力。 “先要秸秆、牲畜粪肥和花生壳。” “村里这些东西很多,但没人要。” “全收过来,按重量给钱。” 阿马杜立刻记下安排。 “明天一早就能送到试验田。” “另外招三百名工人,男女都要。” “会修水泵、会砌池子的,工资多加一成。” 巴库听完有些担心。 “基金会可能会阻止村民过来。” “谁愿意干活,由村民自己决定。” “只要第一块地长出东西,没人拦得住。” 天黑前,第二口旧井也开始恢复。 出水量比第一口更大。 村民排着队来看清水流进蓄水池。 阿穆尔捧起一把水,眼圈当场红了。 “我弟要是能看见就好了。” “等作物长出来,在田边给三个人立块碑。” 沈风拍了拍阿穆尔的肩膀。 “不写神罚,只写真正发生过的事。” 就在众人准备收工时,北侧传来汽车声。 维克多带着几名工作人员来到警戒线外。 灰绿色的眼睛先看水井,又看向沈风。 “沈先生,第一天就闹出这么大动静。” “井下的炸药,你不准备解释一下?” “那是萨曼物流的个人行为,与我无关。” 维克多回答得十分干脆。 “基金会也是受害者,我会配合调查。” “那条通往你试验区的暗管呢?” “历史遗留设施,我今天才知道。” 巴库听完翻译,差点冲上去。 “你用我们的水卖给我们,还敢说不知道?” 维克多没有理会巴库。 “沈先生,就算你恢复了三口井也没有意义。” “这些水最多支撑几十亩地。” “你说得对,所以我会修复更多水井。” “你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 维克多把一份文件交给玛丽安。 “当地水务委员会刚作出决定。” 玛丽安快速看完,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份撤销文件是谁签的?” 维克多整理了一下袖口。 “你们的取水许可证,已经被撤销了。” 第455章断水令?部落当场翻盘 “你们的取水许可证,已经被撤销了。” 维克多说完,玛丽安立即核对文件编号。 文件上的印章是真的,日期也是今天。 “撤销理由是项目方主动放弃取水权。” “谁代表我们提交的放弃申请?” “文件上写的是阿马杜。” 玛丽安把文件递给阿马杜。 阿马杜只看了一眼,立刻摇头。 “这不是我的签名,我被关着怎么签字?” 维克多摊开双手。 “签名真假,应该由水务委员会判断。” “在重新审查前,你们必须停止抽水。” 伊萨走到维克多面前。 “伪造签名同样属于犯罪。” “伊萨军官,你可以依法调查。” 维克多转身准备离开。 “但调查结果出来前,撤销令仍然有效。” 沈风叫住了维克多。 “你这么急着断水,是怕我们种出东西?” 维克多停下脚步,回头笑了笑。 “我只是不想看你浪费项目资金。” “卡鲁死亡谷不适合农业,这是事实。” “明天这个时候,再谈事实。” 维克多没有回应,直接坐车离开。 玛丽安马上联系水务委员会。 电话接通后,对方态度十分强硬。 “撤销文件已经生效,不能电话更改。” “阿马杜的签名是伪造的。” “那就让阿马杜本人来首都申诉。” “往返至少要一天,项目不能停。” “这是你们自己的时间问题。” 电话挂断后,巴库直接站了出来。 “他们不能禁止部落使用自己的水井。” “现代取水项目必须经过水务委员会批准。” 玛丽安耐心解释了一遍。 “否则维克多会借机让宪兵封井。” 伊萨摇了摇头。 “这三口井属于传统生活水源。” “只要不使用大型泵站,就不归工业取水管。” 阿马杜立刻翻开旧记录。 “以前村里用的是脚踏泵和畜力水车。” “每小时出水量不会超过规定上限。” 沈风听完,当场作出决定。 “拆掉大型水泵,换成人力和太阳能小泵。” 霍尔马上提醒。 “太阳能小泵也可能被认定为项目设备。” “那就先用脚踏泵,今天只灌二十亩。” 巴库看向周围的年轻人。 “踩一夜水泵,你们能不能做到?” 阿穆尔第一个走到井边。 “只要按时付钱,我能踩到天亮。” 几十名年轻人纷站出来。 系统立刻确认劳动行为有效。 【检测到部落青壮参与灌溉劳动。】 【获得农场点数两千一百点。】 沈风趁着人手齐全,兑换土地改良液。 改良液被混入沉淀后的井水。 没人能看出水里多了什么。 周教授带人测量二十亩试验区。 “沙层太松,水倒下去很快就会流失。” “先铺秸秆纤维,再混入腐殖肥。” “改良深度控制在二十厘米。” 沈风分出六支队伍。 两队粉碎花生壳和秸秆。 两队挖浅沟,剩下的人搬运肥料。 巴库带来的几个老猎人也参与了劳动。 这些人身体素质极强,情绪又格外高涨。 系统奖励很快再次翻倍。 【高品质劳动力参与有效劳动。】 【获得农场点数四千八百点。】 【当前农场点数余额:三万一千余点。】 楚寒衣负责给工人准备食物。 一锅加了豆子和牛肉的浓汤刚煮开,香味便传遍营地。 “先按组吃饭,吃完马上换班。” “楚小姐,这些食物也算工资吗?” 穆萨端着碗问道。 “工资照发,饭是项目组额外提供。” “那明天还会有更多人来。” “来多少都登记,不能冒领。” 楚寒衣把登记表交给穆萨。 “谁敢在饭上动手脚,我先收拾谁。” 天黑后,改良区完成第一遍翻耕。 林晚拿着检测报告找到沈风。 “保水率提升了五倍,盐分也在下降。” “明早可以播种吗?” “今晚就播,先种耐旱豆和牧草。” “没有大型机械,两百亩根本来不及。” “今天只种二十亩,让村民先看见效果。” 沈风取来备用种子。 每一袋都经过农科院封装。 巴库亲手抓起一把种子。 “这种豆子能在这里活?” “能活,但需要所有人一起守住水。” “如果失败了呢?” “工钱照付,损失算项目组的。” 巴库点头,将种子撒进浅沟。 三百多名村民轮流播种覆土。 脚踏泵整夜没有停过。 井水顺着细管缓慢流进土层。 凌晨三点,霍尔接到玛丽安的电话。 “水务委员会同意明天举行紧急复核。” “阿马杜必须亲自到场。” “我陪他过去,营地交给你。” “可以,但路上要防止有人拦截。” 天亮时,二十亩土地完成播种。 北侧创世纪试验区同时召开记者会。 维克多站在一片绿色草地前接受采访。 “我们的首批耐旱草种已经长到十厘米。” “中方团队却还在用人力踩水泵。” 有记者直接来到卡鲁营地。 镜头对准那些疲惫的村民。 “沈先生,你认为人力灌溉能持续多久?” “人力只是临时措施,许可很快会恢复。” “维克多说你的方案落后而且没有效率。” “项目不是设备展,能种活东西才算本事。” 记者又追问了一句。 “你们的土地现在连一棵苗都没有。” “种子昨晚刚下地,今天当然没有苗。” 沈风不准备拿催生手段制造噱头。 这片土地需要建立长期循环。 如果只靠奇迹,村民永远接不住项目。 上午十点,试验区表层仍然没有动静。 几名基金会员工站在围栏外嘲笑。 “踩了一夜水泵,最后只浇湿了一层沙。” 阿穆尔气得要冲过去理论。 沈风一把将人拦住。 “别浪费力气,回去检查滴灌管。” “他们说我们的种子不会发芽。” “种子会不会发芽,不由他们决定。” 就在这时,营地方向冒出一股黑烟。 楚寒衣从板房后面冲了出来。 手里还拎着半截被烧断的电线。 霍尔推着轮椅飞快赶来。 “不是电路故障,有人从后面泼了燃油!” 穆萨回头看见火光,脸色一下白了。 “种子仓着火了!” 第456章仓库起火也拦不住 “种子仓着火了!” 穆萨一边喊,一边冲向灭火器。 楚寒衣已经切断仓库电源。 “所有人退开,别挤在门口!” 霍尔安排保队拉开警戒线。 两台消防泵同时启动。 高压水流很快压住屋顶火势。 沈风没有冲进仓库,而是绕向后墙。 沙地上留着一串新鲜脚印。 脚印一直延伸到废弃车辆后面。 一名穿项目制服的男人正准备骑车逃跑。 沈风从侧面扑过去,将人撞下摩托。 男人掏出短刀,还没抬手便挨了一拳。 霍尔的安保人员随后赶到。 “把刀收起来,先搜身。” 安保队从男人口袋里找到打火机。 还有一张创世纪试验区的临时通行证。 “我只是来找工作,火跟我没有关系!” 男人趴在沙地上不断挣扎。 “找工作需要带燃油和短刀?” “燃油是摩托车备用的。” “那你为什么剪断仓库电线?” 楚寒衣把烧断的电线扔到男人面前。 断口处还留着新鲜的工具痕迹。 男人看到电线,马上闭上嘴。 伊萨接到消息后迅速赶来。 “把人带回去,查清是谁给的通行证。” 沈风走回仓库时,明火已经扑灭。 屋顶烧塌了小半边。 靠近后墙的种子袋全部被烧黑。 林晚戴上手套检查损失。 “耐旱豆种损失四百公斤。” “牧草种子也烧掉了一半。” 巴库脸色十分难看。 “剩下的种子还能种多少地?” “最多再种七十亩。” “那剩下的一百多亩怎么办?” “仓库里的本来就是公开库存。” 沈风走向楚寒衣的冷链车。 “真正的核心种子一直放在食品箱夹层。” 楚寒衣打开车门,搬出六只密封箱。 箱子里的封条全部完好。 林晚数完后长出一口气。 “备用种子一袋没少,足够种三百亩。” 穆萨看得目瞪口呆。 “你们早就猜到仓库会出事?” “机场那一回,已经给我们上过课了。” 霍尔检查完冷链箱定位信息。 “公开仓库不放全部物资,这是基本规矩。” 巴库忍不住笑了起来。 “放火的人白忙了一夜。” “也不算白忙,至少留下了通行证。” 沈风看向北侧围栏。 “维克多得解释谁给嫌疑人办的证件。” 上午十一点,伊萨带回初步调查结果。 纵火者名叫赛义德,是萨曼物流前雇员。 通行证由创世纪项目后勤部签发。 维克多很快派律师送来声明。 “后勤部一名职员违规办证,已经被开除。” “基金会与纵火事件没有任何关系。” 楚寒衣看完声明,直接揉成一团。 “每次都是临时工,每次都跟他没关系。” “他想切断证据链,咱们先别陪他耗。” 沈风把保存完好的种子交给林晚。 “下午扩大到一百亩,继续播种。” 林晚看向仍在冒烟的仓库。 “你不担心他们再来一次?” “霍尔负责安保,种子分成六处存放。” “烧掉一处,还有另外五处。” 霍尔立即补充安排。 “从现在起,物资两小时核对一次。” “村民参与巡逻,每组配一名安保。” 巴库主动挑出二十名猎人。 “这些人熟悉附近每一条小路。” “谁再敢靠近仓库,跑不了多远。” 下午两点,三百多名村民重新开工。 纵火没有吓退众人,反而来了更多劳动力。 连邻近部落的年轻人也赶到试验区。 系统提示不断刷新。 【检测到四百八十六人有效劳动。】 【愤怒、信任与期待情绪触发。】 【获得农场点数一万两千点。】 沈风直接兑换第二批土地改良液。 同时又兑换耐旱豆种强化方案。 这次强化只提高根系和抗盐能力。 不会让作物出现不正常的生长速度。 周教授检查过处理后的种子。 “发芽活性提高了,外观没有异常。” “这一批全部用于西侧五十亩。” “剩下的地继续用原种,做对照组。” “你还准备公开对照数据?” “项目本来就要让人学会,不用藏着。” 周教授听完,点头接过种子。 “如果真能稳定复制,这套方案价值很大。” 傍晚时分,水务委员会传回消息。 阿马杜的签名经过比对,确认属于伪造。 项目组的取水许可暂时恢复。 但正式复核要等七天后完成。 玛丽安在电话里提醒道。 “七天内只能使用三口旧井。” “每天的总取水量也有限制。” “三口够了,我们本来就要省水。” “维克多已经提出申诉。” “让他申诉,文件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挂断电话后,沈风让人换回太阳能小泵。 脚踏泵旁边的年轻人终于能休息。 阿穆尔却没有离开,而是继续检查水管。 “机器也需要人看着,不能让管子堵住。” “你愿不愿意长期负责灌溉队?” 沈风当场发出邀请。 “工资比普通工人高两成。” 阿穆尔愣了几秒,重点头。 “只要这片地还种,我就一直干。” 夜里九点,第一批播种区有了变化。 一粒耐旱豆种顶开湿润的表土。 细小的嫩芽刚露头,便被巴库发现。 “沈先生,你快来看,种子发芽了!” 村民们围过来,谁也没有踩进地里。 更多裂缝接连出现在土层表面。 二十亩试验区开始陆续出苗。 周教授蹲下检查根系。 “原种刚吸水,强化组已经出苗。” “根系方向正常,没有异常催生痕迹。” 巴库听完翻译,蹲在地边看了很久。 “这片死亡谷,真的能重新长出庄稼。” 北侧围栏外突然亮起大批车灯。 几辆救护车冲进创世纪试验区。 随后,大型机器全部停止运转。 穆萨拿着对讲机跑到沈风面前。 “创世纪那边封锁了试验田。” “村里有工人在那边干活吗?” “有十几个人,巴库的侄子也在里面。” 巴库听见这句话,立刻抓住穆萨。 “我侄子怎么了,快点说清楚!” 穆萨看了一眼对讲机,声音发紧。 “维克多的试验田里,刚抬出了第一个死人。” 第457章死人抬出,毒气还在 “维克多的试验田里,刚抬出了第一个死人。” 穆萨的话刚说完,巴库已经冲向越野车。 “那是我侄子,我现在就过去!” “先等一下,里面情况不清楚。” 沈风抓住巴库,又转头看向霍尔。 “带检测仪和防毒面罩,通知伊萨。” “救护车已经进去了,他们不让外人靠近。” “村民还在里面,我们有权知道情况。” 众人赶到北侧围栏时,入口已经封闭。 两名基金会保安挡住道路,不肯放行。 “试验区发生事故,任何人不得进入。” 巴库举起木杖,直接指向担架。 “躺在上面的人是不是阿齐兹?” 担架已经蒙上白布,只露出一双鞋。 巴库看清鞋面上的红绳,身体晃了一下。 “是阿齐兹,这双鞋是我送给他的!” 几名部落青年当场冲向围栏。 保安抬手推人,场面立刻乱了起来。 “都住手,先救活着的人!” 沈风一声喝住村民,盯住试验区深处。 又有两名工人被扶出大棚。 两人不断干呕,走路也已经站不稳。 第三名工人趴在地上,嘴边全是白沫。 随队医生刚要冲过去,检测仪突然报警。 霍尔看了一眼读数,立即后退。 “空气里有磷化氢,别直接靠近!” “哪里来的磷化氢?”医生急声问道。 “可能有人用磷化铝熏蒸种子。” “先把上风口打开,所有人戴面罩!” 沈风接过一只面罩,快步走到围栏前。 “把门打开,里面还有多少工人?” 保安仍然挡路,伸手按住门锁。 “维克多先生要求等待专业队伍。” “再等下去,里面的人就死光了。” “这是基金会的私人试验区。” 沈风没有继续争,直接看向伊萨。 伊萨刚带着宪兵赶到,脸色很沉。 “发生人员伤亡,宪兵有权进入调查。” 保安还想打电话,伊萨已经剪断门锁。 “谁再阻拦救援,一起带回去审问。” 众人从上风口进入试验区。 绿色草地旁边倒着七八名工人。 几名基金会员工戴着面罩站在远处。 他们没有救人,只在搬运白色铁桶。 “把桶放下,谁也不准再碰!” 伊萨带人控制现场,医生开始转移伤员。 沈风蹲在一名工人身边检查瞳孔。 工人意识模糊,手指却一直指向仓库。 “那边……里面还有人……” “仓库里还有几个?”沈风追问道。 “两个,门被主管锁上了……” 巴库听完翻译,抄起木杖就要过去。 霍尔立即抬手拦住众人。 “先放检测仪,仓库里的浓度会更高。” 检测探头从门缝伸进去,数值迅速上升。 周教授只看一眼,马上作出判断。 “里面积了大量毒气,不能直接开门。” “先从屋顶通风,避免毒气冲出来。” 伊萨让人拉开警戒线,又调来排风设备。 十分钟后,仓库浓度开始缓慢下降。 两名救援人员戴着呼吸设备进入仓库。 很快,一名昏迷工人被抬了出来。 另一人躲在货架后面,还保持着清醒。 医生接过伤员,立即送往救护车。 巴库守在阿齐兹的担架旁,双眼发红。 “阿齐兹早上出门时还好的。” “他们为什么要在仓库里放毒?” 维克多终于从办公区赶了过来。 身边跟着律师和农艺主管洛朗。 “这是一场意外,我也深感遗憾。” 巴库抬起木杖,差点砸在维克多身上。 “你的人害死我侄子,还敢说意外?” 伊萨及时挡住木杖,避免冲突升级。 “巴库,先让我们查清事故原因。” 维克多指向仓库里的铁桶。 “熏蒸工作由当地承包商负责。” “基金会已经要求承包商配合调查。” 沈风拿起一张贴在铁桶上的标签。 标签上的使用日期写着三个月前。 桶盖内侧却残留着新鲜粉末。 “这些药昨晚才开封,日期是谁改的?” 洛朗立即走过来,语气十分强硬。 “沈先生,你没有资格碰我们的物资。” “死人了,你还在关心一张标签?” “请你立刻离开我们的试验区。” “里面有十几个部落工人。” “巴库有权知道他们接触了什么。” 洛朗伸手抢标签,被伊萨拦住。 “标签属于现场证据,任何人不得拿走。” 霍尔沿着仓库墙面检查,很快停下轮椅。 “这里原来安装过排风机。” “电线被剪断,排风口也被封死了。” 周教授扒开封口处的胶带。 胶面干净,明显刚贴上不久。 “如果只是正常熏蒸,为何封住排风口?” 洛朗脸色微变,很快又恢复镇定。 “可能是工人操作失误。” 醒着的工人被抬到门口,正好听见这话。 工人突然抓住巴库的裤脚。 “我们说过里面有怪味。” “洛朗先生不许停工,还锁了仓库。” 巴库猛地抬头,死盯住洛朗。 “是你让阿齐兹继续干活?” “伤员意识混乱,不能作为证词。” 洛朗转身就想离开现场。 伊萨让两名宪兵挡住道路。 “调查结束前,你不能离开卡鲁地区。” 这时,霍尔掀开盖住阿齐兹的白布。 死者衣服沾着草屑,鞋底却十分干净。 旁边草地刚完成灌溉,泥水已有半指深。 沈风走到担架旁,检查死者手掌。 阿齐兹的指甲里卡着白色仓库涂料。 手腕上还有一道刚出现的拖拽伤。 “巴库,阿齐兹平时在哪个岗位?” “阿齐兹负责仓库,从来不进试验田。” “那为什么基金会说他倒在草地上?” 维克多看向洛朗,没有马上回答。 伊萨则命人封锁仓库和绿色试验田。 一名救援人员从仓库后门跑了过来。 “后面发现拖拽痕迹,一直通向草地。” 沈风顺着痕迹看过去,声音压得很低。 “死者不是死在田里,他是被人抬进去的。” 第458章尸体会说,绿地造假 “死者不是死在田里,他是被人抬进去的。” 沈风的话落下,维克多立即看向洛朗。 “我需要一个解释,谁移动了死者?” 洛朗没有慌张,只把责任推给救援人员。 “现场混乱,可能有人判断失误。” “判断失误会把尸体搬去草地?” 巴库握紧木杖,挡在洛朗面前。 “阿齐兹到底在仓库看见了什么?” “巴库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侄子死了,你让我注意言辞?” 两名部落青年也围了上来。 伊萨带宪兵隔开双方,开始检查监控。 仓库门口的摄像头已经断电。 草地旁边的摄像头却保持正常运转。 霍尔调出录像,时间停在半小时前。 画面中,两名工人抬着阿齐兹走出仓库。 洛朗跟在后面,抬手指向绿色草地。 几分钟后,救护车才进入试验区。 巴库看完录像,抡起木杖冲了过去。 “你让人把阿齐兹扔到草地上!” 洛朗往后退了几步,脸色彻底变了。 “我只是让他们转移到通风区域。” “仓库外面就是空地,为何多走百米?” 沈风指着监控画面,继续追问。 “你还让人把草屑撒在阿齐兹身上。” “你想伪造成田间作业时突然死亡。” 维克多转头看向律师,低声说了两句。 律师立刻站到洛朗身前。 “任何问题,请通过正式调查程序处理。” 伊萨拿起监控主机,语气十分冷硬。 “洛朗涉嫌破坏现场,现在接受扣留。” 洛朗被带上宪兵车时仍在大喊。 “这是误会,维克多先生可以证明!” 维克多站在原地,没有替洛朗说话。 巴库看清这一幕,直接啐了一口。 “你们遇到事情,只会推出一个替罪羊。” “基金会承担应有的责任。” “你先说,为什么急着掩盖死因?” 沈风没有等维克多回答,走向仓库。 毒气浓度已经降到可检测范围。 货架上摆着大批进口草种包装袋。 可包装袋没有开封,表面积满了灰尘。 周教授检查几袋后,皱起眉头。 “这些草种至少半年没有动过。” “外面的绿地用的是什么?” 一名基金会员工低着头,不敢回答。 伊萨将人叫到一旁单独询问。 几分钟后,员工指向仓库后面的冷藏棚。 “草不是在这里培育的。” “前天晚上,有卡车送来成卷的草皮。” “洛朗要求我们连夜铺在沙地上。” 巴库听完翻译,直接走向绿色试验田。 维克多想要阻拦,却被伊萨挡住。 “调查涉及人员死亡,现场必须检查。” 众人来到记者会拍摄过的绿色草地。 远看十分整齐,近处却能看见接缝。 沈风抓住边缘一处草根,用力向上提。 一整块草皮随即被掀了起来。 下面铺着黑色保湿毯和塑料网。 草根本没有扎进沙土。 巴库蹲下摸了摸干燥的沙层。 “维克多说这些草长了一个月。” “沙子还是干的,怎么可能长出草?” 周教授又掀开两块草皮。 所有根系都被切得很短。 接口处还能看见运输留下的捆扎绳。 穆萨举着手机,完整拍下整个过程。 “记者早上还夸他们治理荒漠成功。” “把视频发给玛丽安和项目委员会。” 沈风看向维克多,没有提高声音。 “你用我们的地下水保持草皮鲜绿。” “又拿这片草皮冒充荒漠种植成果。” “沈先生,附加展示允许使用移栽作物。” 维克多仍在试图维持说法。 “移栽也要让根系真正进入土层。” “你这草皮铺两天就准备开记者会。” “项目比的是荒漠治理,不是育苗速度。” “那你敢不敢让专家检查整片地?” 维克多沉默几秒,终于点头。 “可以,但检查必须双方同时进行。” 玛丽安此时也赶到了现场。 看见被掀起的草皮,脸色非常难看。 “上午的宣传资料写着原地播种。” “是谁批准发布了虚假内容?” 维克多看向一旁的宣传主管。 “可能是文案表述错误。” 楚寒衣听得直接笑了一声。 “死人是承包商失误。” “假草地成了文案失误。” “下次还准备推给谁,天气预报吗?” 几名当地记者已经闻讯赶来。 镜头对准草皮下面的塑料网。 维克多终于收起笑意,转向玛丽安。 “联合国项目组无权单方面定性。” “我会申请独立专家重新评估。” “可以,专家今天下午就会到。” 玛丽安当场作出决定。 “评估结束前,试验区暂停一切宣传。” “所有农药和熏蒸记录也必须提交。” 维克多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又停下。 “沈先生,你的豆苗也会接受检查。” “随时欢迎,你最好亲自来看。” “我当然会去,而且会带检测人员。” 沈风没有再理维克多,继续检查草皮。 草皮下面除了保湿毯,还有细软水管。 水管沿着地面向东延伸,埋进沙丘。 霍尔放出定位探头,很快锁定终点。 “这条管线通向他们的冷藏棚。” “棚里可能还有没来得及铺的草皮。” 伊萨派人打开冷藏棚。 里面整齐堆着上百卷进口草皮。 箱体标签显示,货物四天前才到港。 巴库把标签拍下来,递给赶来的记者。 “你们都看看,这就是他们的奇迹。” 记者立刻追问沈风。 “神农科技能证明豆苗是原地播种吗?” “播种过程有三百名村民见证。” “每块地也有完整的监控记录。” “维克多质疑你使用特殊生长药物。” “下午可以取样,让所有人一起检测。” 沈风说完,掀起最后一块草皮。 下面的沙子连一点新根都没有。 巴库盯着镜头,一字一句开口。 “维克多那片绿地,根本不是种出来的。” 第459章假草刚揭,毒样又来 “维克多那片绿地,根本不是种出来的。” 巴库的采访很快传遍项目区。 下午一点,独立检测组抵达卡鲁。 负责人是当地大学的哈桑教授。 哈桑先检查创世纪试验区。 “草皮移栽时间不超过四天。” “根系没有进入原生土壤。” “宣传中的原地播种无法成立。” 维克多拿到初步结论,立即提出异议。 “基金会从未否认使用移栽技术。” 玛丽安翻开上午发布的新闻稿。 “这里明确写着原地播种三十天。” “你的名字就在批准人一栏。” “新闻稿由宣传部门起草。” “签字前,你没有看内容吗?” 维克多没有回答,只看向沈风。 “现在该检查中方试验区了。” “请便,所有区域都已经开放。” 检测组来到刚出苗的二十亩土地。 豆苗已有半掌高,叶片开始舒展。 对照组出苗较慢,却也陆续顶开表土。 哈桑蹲下挖出两株幼苗。 “根系完整,确实在原地萌发生长。” “有没有使用生长调节剂?” 维克多的律师立即追问。 “需要送实验室检测后才能确认。” 检测组准备了六只样本袋。 每块地分别取土、根、茎叶三类样本。 双方代表都在封条上签字。 一名临时助理突然靠近样本箱。 助理戴着手套,挡住了侧面摄像头。 沈风看见手套指缝夹着一个小玻璃瓶。 瓶口已经打开,正对着豆苗样本袋。 “把手拿出来,别碰样本!” 临时助理猛地一抖,玻璃瓶掉进袋中。 哈桑立刻按住样本箱盖。 “所有人别动,封锁取样区!” 助理转身想跑,被阿穆尔一把抱住。 两人在沙地上滚了两圈。 村民迅速围上来,将助理按在地上。 伊萨从助理口袋里搜出两只空瓶。 瓶身没有标签,只留着淡黄色液体。 维克多立刻向后退了一步。 “这个人不是基金会的员工。” 哈桑看向人员名单,脸色变得难看。 “他是水务委员会临时派来的监督员。” “谁安排他进入取样区的?” 玛丽安翻开签到表,很快找到签字。 “推荐人是水务委员会副主任卡马拉。” 伊萨将助理拉起来,厉声问道。 “瓶里装的是什么,谁交给你的?” 助理紧闭嘴巴,一个字也不肯说。 沈风拿起透明样本袋,对着阳光查看。 豆苗表面已经沾上一层细小油珠。 “先别送这袋,现场做表面擦拭检测。” 哈桑取出两根无菌棉签。 一根擦拭受污染豆苗表面。 另一根擦拭刚从地里取出的新苗。 快速试纸很快出现不同颜色。 “瓶中液体含有生长调节剂。” “土壤和新苗暂时没有检出。” 维克多的律师还想争辩。 “快速试纸只能作为参考。” “所以全部样本送三家实验室。” 沈风看向哈桑,直接提出方案。 “污染袋也送,玻璃瓶单独封存。” “现场重新取样,整个过程持续录像。” 哈桑点头同意,又换了一批工作人员。 新样本很快封装完成。 伊萨则把临时助理带到一旁审问。 巴库跟过去说了几句当地话。 助理原本强硬的表情迅速垮了下来。 穆萨低声翻译给沈风。 “巴库告诉他,村里所有人都看见了。” “如果不说实话,没人会替他作证。” 助理抬头看了一眼维克多。 维克多站在远处,根本没有看过来。 “我只负责把药倒进袋子。” “有人给了我五千美元。” “谁给的钱?”伊萨马上追问。 “一个叫园丁的人。” 现场众人同时安静下来。 机场罂粟、旧井封堵和仓库纵火。 所有事情背后都出现过这个代号。 霍尔将一次性号码记录调了出来。 “联系你的号码是不是这一串?” 助理看了一眼,马上点头。 “对,昨晚就是这个号码打给我的。” “园丁本人有没有露过面?” “没有,钱放在水务站的储物柜里。” “钥匙是谁交给你的?” 助理犹豫片刻,指向创世纪方向。 “洛朗的司机把钥匙送到我家。” 维克多的律师立即上前打断。 “洛朗已经被扣留,证词不能随意推断。” 伊萨冷看了律师一眼。 “洛朗有没有参与,宪兵会调查。” 助理被押走后,取样工作继续进行。 一个小时内,三批样本全部送出。 哈桑又检查了改良土和井水。 “暂时没有发现违规成分。” “正式报告最快明天上午出具。” 维克多站到沈风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这场闹剧不能证明你的种子安全。” “也不能证明那瓶药跟你没有关系。” 沈风指着取样区的四台摄像机。 “摄像头拍得很清楚。” “药从监督员手里倒进样本袋。” “也可能是你安排的人演戏。” 楚寒衣直接站到两人中间。 “你的草皮刚被揭穿,还敢倒打一耙?” “楚小姐,请不要干扰正式调查。” “你先让律师少说两句废话。” 玛丽安没有参与争吵。 她让人把玻璃瓶送去初步比对。 傍晚时分,检测电话打了回来。 瓶中药物与创世纪仓库登记的一批药相同。 那批药的管理人,正是洛朗。 更关键的是,瓶口发现两组清晰指纹。 一组属于那名临时助理。 另一组尚未录入当地数据库。 伊萨刚要继续询问,霍尔收到一段视频。 视频来自远处村民的手机。 画面里,临时助理靠近取样箱前。 洛朗的司机曾把一个纸袋交给对方。 时间就在取样开始前十分钟。 霍尔把视频交给玛丽安。 “现场证据、药品批次和接触记录都有了。” “现在还能说这是一场误会吗?” 玛丽安盯着维克多,要求暂停试验区。 维克多却看向被封存的污染样本。 “只要实验室检出药物,中方就该重测。” 哈桑当场摇头,语气毫不客气。 “污染发生在封装前,过程已经记录。” “这批样本不能用于评价中方项目。” 沈风走到维克多面前,指向证物袋。 “你想重测多少次都可以。” “但先解释这瓶药怎么来的。” 哈桑拿起刚完成的现场记录。 “视频已经足够说明污染过程。” “这瓶药,刚才有人倒进了你们的样本袋。” 第460章样本反杀,园丁露头 “这瓶药,刚才有人倒进了你们的样本袋。” 哈桑的结论让维克多无法继续纠缠。 玛丽安当场暂停创世纪的项目权限。 “从现在开始,基金会不得接触取样区。” “所有人员名单和车辆记录必须提交。” 维克多看着玛丽安,语气沉了下来。 “你没有权力单方面停止我们的项目。” “人员死亡、虚假宣传、样本污染。” “这三件事已经达到临时停工标准。” “我会向项目委员会申诉。” “你可以申诉,但今天必须停工。” 创世纪的大型机械很快全部关闭。 保安交出门卡,工作人员原地登记。 沈风没有放松,直接找到伊萨。 “洛朗被扣留后,司机为什么还能行动?” “司机半小时前已经失去联系。” “他的车呢?”霍尔立即问道。 “监控显示,车辆往东边旧公路去了。” 巴库听见旧公路,马上叫来两名猎人。 “那条路已经断了,车走不了多远。” 伊萨带人追过去时,天色开始变暗。 沈风和霍尔也跟上了车队。 十公里外,越野车果然陷在沙沟里。 驾驶室空着,车门还保持打开状态。 一名猎人蹲下检查脚印。 “两个人下车,一个人脚步很乱。” “另一个人拖着东西往河床方向走。” 伊萨打开后备厢,里面放着几只空药箱。 箱子的批次编号与污染样本完全一致。 霍尔又从座椅下面找到一次性手机。 手机已经关机,卡槽却还残留着卡片。 “这是园丁联系临时助理的号码。” “洛朗的司机就是园丁?” “号码在车上,不能直接确定使用者。” 众人沿着脚印追入干涸河床。 两百米外躺着一个男人。 正是失踪的司机。 司机后脑受伤,身上的证件已经不见。 医生确认还有呼吸,立即进行止血。 “伤口不像摔伤,是被硬物击中的。” “现场只有两组脚印。” 猎人指向通往北侧的痕迹。 “另一个人上了沙丘,后来被车接走。” 伊萨安排人员封锁附近道路。 司机被送往营地急救。 经过处理,半夜终于恢复意识。 沈风站在床边,没有急着逼问。 “是谁打伤你,又拿走了证件?” 司机看见伊萨,先提出一个条件。 “我说出名字,你们要保护我的家人。” 伊萨当场答应,并安排宪兵接人。 司机喝了半杯水,才说出经过。 “洛朗让我把药交给监督员。” “事情暴露后,他让我开车送他离开。” “到了河床,他拿扳手打了我。” “所以使用园丁号码的人是洛朗?” “洛朗一直自称园丁。” 霍尔打开机场案件中的通话记录。 “罂粟掉包,也是洛朗安排的?” “我不知道机场的事。” “但萨曼物流的人都听洛朗的命令。” “旧井炸药和仓库纵火呢?” “洛朗说过,谁阻止基金会取水就处理谁。” 司机说完,又补充一个重要信息。 “洛朗办公室有一只黑色硬盘。” “他把所有付款记录都存在那里。” 伊萨立即申请搜查洛朗办公室。 创世纪律师试图阻拦,没有成功。 办公室书柜后面果然藏着保险箱。 硬盘、现金和多部一次性手机都在里面。 霍尔快速查看文件目录。 机场物流、井下设备、纵火人员。 每一项都标着日期和付款金额。 仓库熏蒸也有一份明确的工作安排。 洛朗要求工人在不通风环境下熏蒸草皮。 阿齐兹发现药量超标,准备通知巴库。 洛朗随即下令锁门,继续赶工。 楚寒衣看完记录,气得拍了桌子。 “为了赶一场记者会,拿人命填时间?” 巴库盯着阿齐兹的名字,久久没有说话。 伊萨把硬盘封存,准备正式起诉洛朗。 维克多则带着律师来到营地。 “洛朗的个人行为,基金会并不知情。” “硬盘里的钱来自项目后勤账户。” 玛丽安把一份转账记录放在桌上。 “你作为负责人,每月都会签字确认。” “我只审批总额,不审核每笔支出。” “那是你管理失职,无法推掉责任。” 维克多转头看向沈风。 “你以为抓到洛朗就赢了?” “阿齐兹死了,这件事没有赢家。” “你的项目同样经不起长期检查。” “明天三家实验室会出正式结果。” “你最好希望结果跟你说的一样。” 维克多离开后,伊萨收到边境消息。 洛朗使用假证件,正准备离开卡鲁地区。 宪兵已经赶往北侧公路拦截。 霍尔拿着硬盘中的照片来到沈风面前。 其中一张照片拍到了洛朗的工作笔记。 封面上用法语写着“园丁计划”。 下方列着中方团队入境后的每次破坏行动。 林晚快速对照日期,所有事件全部吻合。 “罂粟、断水、炸药和纵火都有记录。” “洛朗为什么这么拼命阻止我们?” 沈风翻到最后一张照片。 上面写着一个还未执行的编号。 目标栏只有两个字:播种。 “这个计划还没有结束。” “洛朗被抓之前,可能已经安排了后手。” 霍尔立即要求加强田间巡逻。 伊萨的对讲机也在这时响起。 “北侧检查站发现洛朗的车。” “车里没有洛朗,只有一名替他开车的人。” 沈风看向那本工作笔记。 “园丁不是维克多,是他身边那个农艺主管。” 第461章园丁落网,蝗群压境 “园丁不是维克多,是他身边那个农艺主管。” 沈风合上工作笔记,立刻查看地图。 洛朗的车出现在北侧检查站。 本人很可能仍藏在卡鲁附近。 巴库叫来三个部落的猎人。 “洛朗不熟悉这里,走不出这片沙地。” “他可能有人接应,别让村民单独追。” 伊萨把搜捕人员分成四组。 宪兵封锁公路,猎人负责辨认足迹。 霍尔留在营地,继续核对硬盘资料。 沈风跟着巴库进入北侧干河道。 沙地上很快出现新的鞋印。 鞋印绕开公路,一路通向废弃牧场。 巴库摸了一下被踩断的枯枝。 “人刚过去不久,最多半个小时。” “前面有没有藏车的地方?” “有一间放盐砖的旧棚屋。” 众人靠近棚屋时,里面传来发动机声。 一辆皮卡撞开木门,直接冲向河道。 伊萨提前布置的车辆立即封住出口。 皮卡急转弯,右轮陷入松软沙层。 洛朗推开车门,抓着背包跳下车。 还没跑出二十米,巴库已经追了上去。 木杖扫中洛朗膝弯,人当场摔倒。 洛朗掏出手枪,手腕立刻挨了一石块。 阿穆尔从侧面扑来,将手枪踢远。 伊萨带人上前,给洛朗戴上手铐。 “洛朗,你涉嫌多起刑事案件。” “现在保持沉默,也改变不了证据。” 洛朗抬头看见沈风,突然笑了起来。 “你抓住我,也改变不了这片沙漠。” “那是种地的人需要考虑的事。” “你应该先想怎么解释阿齐兹的死。” “阿齐兹自己不肯离开仓库。” “门是你让人锁的。” 沈风把打印出来的工作记录递过去。 洛朗看到自己的签名,终于闭上嘴。 宪兵搜查背包,发现两本假护照。 还有现金、药瓶和一只卫星电话。 霍尔通过无线电报出最新发现。 “电话编号与机场园丁号码一致。” “硬盘里也找到洛朗的加密钥。” 伊萨将所有物品装进证物袋。 洛朗被押上车前,突然看向沈风。 “你真以为维克多什么都不知道?” 维克多的律师正好赶到现场。 听见这句话,立刻要求终止询问。 “洛朗尚未获得律师协助。” 洛朗却冲着律师骂了起来。 “回去告诉维克多,他答应过保住我!” 律师转身就走,没有接这句话。 沈风看得很清楚,洛朗已经被放弃了。 回到营地后,三家实验室传来结果。 所有正常样本均未检出生长调节剂。 豆苗、土壤和井水指标全部合格。 被污染的样本只在表面发现药物。 哈桑当着媒体宣读报告。 “中方试验区不存在违规用药。” “样本污染属于人为破坏。” 记者立即转向维克多。 “基金会农艺主管为何参与样本破坏?” 维克多没有出席,只让律师念了声明。 “洛朗已经被暂停职务。” “基金会将配合调查,并保留申诉权利。” 玛丽安随后宣布项目委员会决定。 “创世纪试验区停工七天。” “人员死亡调查结束前不得恢复。” “神农科技的取水许可继续有效。” 巴库听完决定,当场招呼村民开工。 “今天把一百亩地全部种完!” 四百多名村民重新进入试验区。 修沟、铺秸秆、播种、检查滴灌。 每个小组都有明确任务,速度极快。 系统提示在沈风脑海中持续出现。 【检测到五百一十二人有效劳动。】 【信任与振奋情绪触发额外奖励。】 【获得农场点数一万六千点。】 【卡鲁试验区稳定度提升至百分之四十。】 沈风兑换了第三批土地改良液。 同时强化剩余豆种的根系耐旱能力。 周教授拿到检测数据,十分吃惊。 “种子吸水速度提高了两成。” “可表面结构没有明显变化。” “先看一周后的成活率。” “如果超过八成,就能扩大种植。” “下一批先做两百亩。” 沈风没有因为暂时领先就冒进。 水井出水量有限,种太快容易断水。 阿穆尔已经带人修好三处分水池。 “每块地按时间轮流供水。” “谁敢多开阀门,灌溉队就停他的水。” 巴库听完安排,满意地点头。 “按规矩来,三个部落都不会争。” 傍晚时分,一百亩土地全部播种完成。 最早的二十亩豆苗已经连成浅绿色。 村民站在田埂外,不断有人过来看。 阿齐兹的母亲也被巴库带到地边。 老妇人摸着刚立起的木牌。 牌上写着三名死者的名字。 “他们以后还能继续用这口井吗?” “只要村里维护好,水井就一直能用。” 沈风把灌溉记录交给阿穆尔。 “每月检查水位,不能过度抽取。” 阿穆尔认真收好记录本。 “我会让孩子也学会怎么记录。” 项目进展刚稳定,霍尔突然赶了过来。 手里拿着洛朗卫星电话的通话清单。 “最后一条指令已经发出去了。” “发给谁?”沈风立即问道。 “号码属于一家农药运输公司。” 楚寒衣看了一眼公司名称。 “这家公司给创世纪送过药。” “他们还送了十二只金属罐。” “罐子装的是什么?” “登记内容写着害虫监测诱剂。” 周教授听见这句话,脸色立刻变了。 “具体是什么诱剂,有没有成分表?” 霍尔调出查获物资的照片。 标签已经撕掉,只剩下生产批次。 林晚用数据库完成比对。 “是蝗虫聚集信息素。” “这种东西为什么运到卡鲁?” 周教授转头看向刚出苗的豆田。 “少量用于监测没有问题。” “十二罐足以把远处蝗群引过来。” 巴库听完翻译,立即叫来猎人。 两名猎人很快在西侧发现轮胎印。 轮胎印一路通向试验田上风口。 众人赶过去时,沙地上已经埋了铁架。 三个空金属罐挂在铁架下面。 罐口仍在持续释放刺鼻气味。 霍尔戴上手套,将金属罐封进密封箱。 “洛朗被抓前,已经让人布置好了。” “剩下九只罐子在哪里?” 巴库指向西边逐渐发暗的天空。 一名猎人正骑着摩托飞快赶来。 猎人停在众人面前,声音已经发颤。 “西边三十公里外出现了大群蝗虫。” 周教授拿出风速仪,看完数据后脸色发白。 “风向正对卡鲁,速度还在加快。” 沈风望向刚冒出地面的百亩豆苗。 猎人指着西方,急声喊道。 “天亮之前,蝗群就会落在我们的地里。” 第462章蝗群压境!连夜截杀 “天亮之前,蝗群就会落在我们的地里。” 猎人的话让所有人看向西边。 夕阳已经沉下去,远处黑线越来越宽。 周教授抓起望远镜,脸色十分难看。 “按现在的风速,最快四个小时。” 巴库握紧木杖,转身就要召集村民。 “把豆苗拔了,能保住多少算多少。” “不能拔,拔下来一样活不了。” 沈风蹲到铁架旁,检查残留液体。 刺鼻气味顺着风往试验田飘去。 系统检测提示很快出现在脑海中。 【检测到高浓度蝗虫聚集信息素。】 【可兑换初级驱虫液进行区域隔离。】 【建议配合诱导源改变蝗群落点。】 沈风立即站起身,看向霍尔。 “先找剩下九只罐子,必须全部找到。” “范围太大,天黑前未必来得及。” “铁架埋在上风口,剩下的不会太远。” 巴库马上叫来十几名老猎人。 “你告诉我们找什么样的痕迹。” “新轮胎印、翻过的沙土,还有刺鼻气味。” 阿穆尔抄起手电,带灌溉队往南走。 “西边交给猎人,我们沿水沟检查。” 楚寒衣拦住准备跟去的妇女和孩子。 “妇女回营地准备湿布和食物。” “孩子全部进板房,今晚谁也别乱跑。” 巴库看向沈风,语气依旧焦急。 “就算找到铁罐,蝗虫也已经来了。” “找到以后,我能让它们换个地方落。” “蝗群还能听你的安排?” “它们不听人的,只跟着气味和风走。” 沈风让林晚取来密封桶和改良液水箱。 随后花掉八千点,兑换初级驱虫液。 无色液体混进水箱,看不出任何异常。 周教授闻了闻,马上提出疑问。 “这批配方的气味怎么这么重?” “植物挥发液,对豆苗没有伤害。” “能挡住这么大的蝗群吗?” “单独挡不住,所以还要给它们留出口。” 沈风在地图上圈出西南侧干河床。 那里没有村庄,也没有正在生长的作物。 “把找到的诱剂集中到干河床。” “驱虫液喷在试验田和村庄外围。” “你想把蝗群引进河床再集中处理?” 周教授看着地图,很快明白了意思。 “没错,但河床必须提前布置拦截带。” 霍尔立即联系联合国植保应急队。 对方听说蝗群规模后,却给出坏消息。 “车辆最快明早六点才能到达。” “六点太晚,蝗虫已经吃完一轮了。” “我们只能先提供两架喷药无人机。” “药剂必须用低毒生物制剂。” “可以,先把无人机和药送过来。” 沈风挂断电话,开始安排现场分工。 “两百人挖隔离沟,一百人铺防虫网。” “剩下的人给水箱装车,绕田喷洒。” 巴库忍不住再次确认。 “所有人干一夜,真能保住豆苗?” “我不能保证一只蝗虫都不落下来。” “但只要照我说的做,地就不会毁。” 阿齐兹的母亲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老妇人拿起一只空水桶,声音很稳。 “这片地是用三条命换回来的。” “谁想走可以走,我留下来干活。” 巴库没再多问,举起木杖大喊。 “所有青壮跟我去挖河床!” 五百多名村民迅速分成十几个小组。 铁锹撞击沙石的声音连成一片。 系统提示开始持续刷新。 【检测到五百三十六人有效劳动。】 【危机情绪触发,奖励提升百分之百。】 【获得农场点数一万八千点。】 沈风用这些点数继续兑换驱虫液。 三辆水车沿着试验田外围慢慢行驶。 细密水雾落进沙土,气味逐渐散开。 林晚每隔二十米插下一块编号牌。 “东侧已经喷完,北侧还差四百米。” “北边加大用量,那里正对风口。” “豆苗上需要直接喷吗?” “不要碰叶片,只喷地边和水沟。” 周教授带人配制生物杀虫剂。 麸皮、糖蜜和药剂被拌成诱杀饵料。 这些饵料全被运往西南干河床。 霍尔看着不断送回的铁罐编号。 “已经找到五只,加上原来三只是八只。” “还剩四只,继续沿轮胎印找。” “不是剩四只,一共只有十二只。” 林晚拿出运输记录,指向其中一栏。 “三只空罐在这里,九只尚未确认。” “现在又找到五只,还剩四只没错。” “其中一只可能没运出创世纪仓库。” 沈风马上看向北侧试验区。 那里已经停工,仓库也贴着封条。 “通知伊萨,立刻复查他们的库存。” 这时,一名猎人骑着摩托冲了回来。 摩托后面绑着两只密封金属罐。 “南边找到两只,埋在沙丘下面。” “还有两只,位置应该靠近村庄。” 沈风让人把七只诱剂运往干河床。 为了控制浓度,只打开其中四只。 剩下三只留作调整风向时备用。 夜里十一点,无人机终于抵达营地。 两名植保人员看完现场布置后很吃惊。 “你们四个小时挖出了三公里隔离沟?” “不是我们,是五百多个村民一起干的。” “蝗群规模超过十平方公里。” “仅靠两架无人机根本覆盖不了。” “你们只管河床,别往试验田喷。” 植保队长仍然不太放心。 “诱剂浓度过高,可能引来更多蝗群。” “所以天亮前必须彻底回收。” “那两只没找到的罐子怎么办?” “找到之前,所有人都不能休息。” 凌晨一点,西方已经传来密集振翅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像风卷过铁皮。 豆田外围的照明灯全部被关掉。 村民戴着湿布,守在各处分水口。 阿穆尔握着铁锹,手心全是汗。 “沈先生,豆苗会不会一夜全没?” “先看第一批蝗虫往哪里落。” “要是它们直接冲进田里呢?” “那就用防虫网压住最早的二十亩。” 第一批散蝗很快被风吹到试验区。 它们刚靠近外围,便突然改变方向。 数百只蝗虫沿着驱虫带向南飞去。 周教授举着手电,声音透出惊喜。 “有效,驱虫液真的能改变落点!” “别高兴太早,后面才是大群。” 西边的黑云此时已经遮住星光。 蝗群越过沙丘,直扑卡鲁死亡谷。 最前方虫群撞上气味隔离带后分开。 大半继续向西南干河床移动。 少部分落向北侧创世纪试验区。 维克多带着人赶到围栏边,脸色铁青。 “你们把蝗群引向了我的试验区!” “你的项目已经停工,里面没有作物。” “冷藏棚里还有大量进口草皮。” “那就把草皮封好,别再铺出来骗人。” 维克多盯着沈风,声音彻底冷了。 “如果基金会出现损失,我会追责。” “先看看是谁把诱剂埋在我们上风口。” 伊萨带宪兵走过来,手中拿着封存单。 “创世纪仓库少了两只诱剂罐。” “出库签字人是洛朗的助理。” 维克多转头看向律师,没有再说话。 就在此时,村庄方向突然亮起手电。 穆萨骑着摩托冲进试验区。 车还没停稳,穆萨便大声喊了起来。 “第九只罐子不在田里,在村里的粮仓!” 第463章粮仓藏罐!虫潮转向 “第九只罐子不在田里,在村里的粮仓!” 沈风跳上越野车,直接冲向村庄。 巴库带着十几名猎人紧跟在后面。 村里的粮仓靠近三座土屋。 里面存着三个部落半年的高粱和小米。 还没靠近,沈风便闻到刺鼻气味。 粮仓屋顶已经落下零散蝗虫。 两名守仓老人正挥着衣服驱赶。 “所有人离开粮仓,马上撤到上风口!” 巴库冲过去,亲手扶走两名老人。 “罐子在哪里,谁发现的?” “阿齐兹家的小儿子闻到了怪味。” 穆萨指向粮仓后面一堆麻袋。 “罐子被塞在粮食下面,已经打开了。” 霍尔随后赶到,立即戴上防护手套。 “不能直接搬,液体可能已经洒出来。” “先封门,拆开背风面的通风窗。” 沈风从车上搬下两桶驱虫液。 “粮仓外围喷一圈,挡住第一批蝗虫。” 楚寒衣带人赶来时,屋顶已经发黑。 数千只蝗虫绕着粮仓不断盘旋。 “这里面全是粮,不能喷杀虫药。” “所以只能先隔离,再把诱剂取出来。” “谁进去?气味这么浓,不能冒险。” 霍尔打开检测仪,确认没有毒性气体。 “穿防护服,最多进去两个人。” “我进去,阿穆尔跟我一起。” 沈风套上面罩,抓起密封箱。 巴库却挡在粮仓门口不肯让路。 “这是部落的粮仓,应该由我进去。” “你不熟悉这种诱剂,进去反而碍事。” “阿穆尔也不熟悉,为什么让他去?” “阿穆尔力气大,能搬开粮袋。” 阿穆尔已经穿好防护服走过来。 “巴库叔,我知道罐子大概在哪儿。” 粮仓门打开后,气味瞬间冲了出来。 屋顶蝗虫立刻向门口扑来。 村民赶紧抖开防虫网封住上方。 沈风弯腰进入仓内,视线一片昏暗。 高粱袋一直堆到两米多高。 最下面几袋已经被利器割破。 粮粒混着淡黄色液体流了一地。 “别踩液体,从左边把粮袋挪开。” “沈先生,下面好像还有一根线。” 阿穆尔搬开粮袋,露出一只金属罐。 罐口连接着定时喷洒装置。 屏幕显示还有十七分钟停止工作。 “不是炸弹,只是定时释放器。” “现在能不能把罐子直接关掉?” “阀门卡死了,把整套设备装箱。” 两人用吸附棉裹住金属罐。 随后将设备放进双层密封箱。 沈风又把受污染粮食单独装袋。 两人出来时,屋顶蝗虫开始散开。 粮仓外围的驱虫液也已经发挥作用。 楚寒衣马上安排人检查粮食损失。 “沾上液体的粮食一粒都不能吃。” “没有沾到的也要通风后送检。” 巴库看着十几袋受污染高粱,脸色发沉。 “这些粮够一个村子吃半个月。” “损失由项目组先补,证据留着追责。” “不能总让你们替坏人出钱。” “先让村民有饭吃,赔偿以后再算。” 系统提示也在此时弹了出来。 【成功解除粮仓诱导源。】 【保护部落粮食,信任度明显提升。】 【获得农场点数六千八百点。】 沈风没有停留,马上返回试验田。 蝗群主力已经压到死亡谷上空。 密集虫影挡住月光,落下时沙沙作响。 西南干河床聚集了大半蝗群。 两架无人机贴着河床开始喷洒。 生物药剂和诱杀饵料同时发挥作用。 第一批落地蝗虫很快失去行动能力。 植保队长盯着监测屏幕不断报数。 “主群已经下降,落点基本在河床。” “东侧还有一支,正在往豆田靠近。” “把备用诱剂往南移动五百米。” “风向在变,移动诱剂可能很危险。” “用无人车拖过去,谁也不要靠近。” 霍尔控制小型运输车进入干河床。 诱剂移动后,东侧虫群随即偏转。 仍有不少蝗虫落进豆田外围。 阿穆尔带人拉起防虫网快速合围。 村民用树枝敲击网面,阻止蝗虫停留。 沈风则让灌溉队打开外围喷头。 混有驱虫液的细雾沿田埂升起。 蝗虫刚碰到水雾,便纷纷飞离豆苗。 巴库看见这一幕,激动得大喊。 “守住了,最早的二十亩还在!” “别停,天亮前都不能松手。” “西侧有一块网破了,我带人去补。” “戴好面罩,不要进入河床中心。” 系统提示再次快速刷新。 【检测到六百一十四人参与防灾劳动。】 【恐惧、希望与信任形成情绪暴击。】 【获得农场点数两万四千点。】 沈风直接兑换更高浓度的驱虫液。 所有液体被混入外围水箱继续喷洒。 凌晨四点,主蝗群终于全部落地。 干河床里铺满一层不断爬动的蝗虫。 植保队增加药量,沿两侧反复喷洒。 周教授检查过药剂浓度后点了点头。 “不会污染地下水,可以继续使用。” “死亡蝗虫也不能直接留在河床。” “天亮后统一收集,高温处理。” “少量可以做饲料,但必须先检测。” 维克多的试验区却突然乱了起来。 大量蝗虫绕过驱虫带,落向冷藏棚。 基金会员工拿着普通杀虫剂乱喷。 风一吹,药雾反而飘向村庄方向。 沈风看见后立即拿起扩音器。 “创世纪的人停药,你们用错药了!” 一名基金会员工站在围栏内大喊。 “这是我们的试验区,不用你来管!” 周教授看了一眼药桶标签,脸色骤变。 “那是高残留有机磷,不能迎风喷洒。” 玛丽安马上要求维克多停止作业。 “你们的项目还在停工,谁批准用药?” “这是紧急防灾,基金会有权自救。” “药雾正在飘向村庄,必须立即停下。” 维克多没有理会,要求员工继续喷洒。 巴库气得带人堵住创世纪运输车。 “毒死我们的工人还不够吗?” “现在还想把毒药吹进村子?” 双方僵持时,冷藏棚方向传来尖叫。 几名基金会员工捂着脸冲了出来。 紧接着,一辆水车撞破棚门冲进沙沟。 水车后方不断流出带泡沫的液体。 林晚看着液体流向,马上拉住沈风。 “那不是普通水,正在流进蓄水池。” “让所有人离开下风口,封锁水渠。” 霍尔刚下达命令,对讲机便响了。 创世纪营地的值班员声音已经变调。 “蝗群已经落进创世纪的蓄水池了!” 第464章蓄水池沦陷!维克多求援 “蝗群已经落进创世纪的蓄水池了!” 沈风赶到围栏时,池面已经铺满蝗虫。 刚才喷出的药液也顺着沙沟流了进去。 两名基金会员工正准备启动抽水泵。 “不能抽,那池水已经被污染了。” 维克多站在泵房门口,脸色十分阴沉。 “你没有资格命令我的员工。” “你要是把水送进滴灌管,整片地都得废。” 周教授拿着检测仪走到水边取样。 试纸刚接触池水,颜色迅速变深。 “有机磷浓度严重超标,立即停泵。” 基金会律师仍想阻止周教授取证。 伊萨带宪兵封住泵房,没有给机会。 “这里发生过人员死亡,水池必须检测。” 维克多看向越来越多的蝗虫。 “先处理虫群,检测结果以后再说。” “先关水泵,再封闭所有出水阀。” 沈风直接说出自己的条件。 “你把创世纪人员和设备交给我调度。” “处理完成前,谁也不能私自喷药。” “你想借这个机会接管我的试验区?” “你也可以拒绝,看着蓄水池彻底报废。” 冷藏棚里的蝗虫正在不断飞出。 不少工人被虫群撞得睁不开眼。 维克多盯着蓄水池看了十几秒。 最终还是从员工手里拿过对讲机。 “所有人停止喷药,听沈风安排。” 沈风没有浪费时间,立即开始分组。 “防护队封住村庄方向的水沟。” “植保队把无人机调到蓄水池上空。” “基金会员工负责搬运防虫网和照明灯。” 一名基金会主管满脸不服。 “我们凭什么给中方团队干活?” “因为这池毒水是你们自己弄出来的。” 楚寒衣把防护面罩扔到主管怀里。 “想保住饭碗,就先把网拉起来。” 巴库却不愿意让村民进入创世纪区域。 “他们刚害死阿齐兹,我们不替他们干活。” “不是替基金会,是保护村庄和地下水。” 沈风指向蓄水池南侧的溢流沟。 “池水一旦漫出去,三口旧井也会受影响。” 巴库听完,立即转身招呼村民。 “灌溉队跟我堵沟,其他人别进去。” 六百多人再次投入劳动。 沙袋被一层层垒在蓄水池外围。 防虫网则从四个方向盖住水面。 系统提示很快给出高额奖励。 【跨区域农业防灾劳动正在进行。】 【高技能人员与部落劳动力共同参与。】 【获得农场点数一万九千点。】 沈风兑换一批天然驱虫粉。 驱虫粉被装进无人机料箱。 无人机没有直接攻击水面虫群。 而是在蓄水池外围喷出气味隔离带。 蝗虫受到刺激,开始向中央聚集。 植保队长立刻看明白了做法。 “先聚集,再用负压设备集中回收?” “对,不能继续往水里加药。” “基金会有没有粮仓吸虫机?” 维克多叫来后勤主管询问。 “有两台,原本用于清理进口草种。” “马上拖过来,软管接到防虫网下面。” 两台吸虫机同时启动后轰鸣不断。 密集蝗虫被吸入封闭式收集袋。 基金会员工一开始还不愿靠近。 看到虫群逐渐减少,纷纷主动上前换袋。 系统再次确认这些人为有效劳动力。 其中几名外国农艺师技能等级很高。 震惊和不甘叠加,点数连续暴击。 短短半小时,沈风又得到一万多点。 维克多显然没有听见系统提示。 可看到沈风指挥所有人的场面后,眼神复杂。 “你的办法为什么总能提前生效?” “因为我下地干活,不只站着签文件。” “驱虫粉的配方可以卖给基金会。” “先把阿齐兹的赔偿和责任说清楚。” “那是洛朗的刑事责任。” “你是项目负责人,管理责任躲不掉。” 维克多没有继续纠缠,转身检查泵房。 一个小时后,蓄水池虫群基本清空。 但水体检测结果并不乐观。 高残留农药已经超过灌溉标准十几倍。 周教授把报告递给玛丽安。 “这池水短期内不能继续使用。” “需要抽入防渗池,分批降解处理。” “创世纪的草地和苗圃怎么办?” “停止灌溉,污染水不能排进沙漠。” 维克多接过报告,语气明显不满。 “单次快检不能决定项目停水。” “我们已经取了三份样本。” 哈桑教授也在此时赶到现场。 “当地大学可以连夜完成复检。” “复检前,任何人不得启用蓄水池。” 伊萨安排宪兵看守泵房。 创世纪员工则开始清理死蝗。 第一缕晨光出现时,干河床也传回消息。 主蝗群已经控制,豆田损失不到一成。 巴库听完当场抱住阿穆尔。 “地保住了,村里的粮仓也保住了!” “先别庆祝,检查每一块防虫网。” 沈风带人返回豆田,逐行查看幼苗。 外围叶片有少量咬痕,根系没有受损。 最早的二十亩仍然保持完整。 周教授拔出几株对照苗检查。 “成活率预计还能维持在九成以上。” “受损区域补种,今天就能完成。” “连续干了一夜,村民需要休息。” “分成两班,不能让所有人一起停下。” 巴库马上安排人员轮换。 楚寒衣也把热汤送到田边。 忙了一夜的村民排队领取食物。 创世纪的几名员工站在远处看着。 其中一名黑人技术员迟疑着走来。 “沈先生,我们能不能也领一碗?” “登记名字,参与劳动的人都有。” “我们是创世纪的员工。” “昨晚你们搬了防虫网,也算干活。” 技术员接过热汤,低声说了句谢谢。 随后又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话。 “蓄水池里的药,不是昨晚才进去的。” 沈风马上放下手里的检测记录。 “你怎么知道以前就有农药?” “池边死过鸟,洛朗不许我们上报。” “还有几名工人洗手后出现过呕吐。” “这些情况有没有工作记录?” “医务室有,但洛朗让人改过。” 霍尔听见后立即赶往创世纪医务室。 半小时后,一叠原始记录被找到。 近两个月共有十七人出现中毒症状。 其中六人的症状发生在喷药之前。 哈桑的实验室也送来初步比对结果。 蓄水池中的农药并非单一成分。 除了昨晚喷洒的药,还有一种禁用药剂。 这种药在当地已经禁用五年。 伊萨查看进口清单,却没发现登记记录。 “药剂不可能凭空出现在水池里。” “查仓库、地下管线和废料处理区。” 宪兵很快在泵房后找到一扇暗门。 暗门下面连接着废弃储药间。 十几个生锈药桶堆在排水管旁边。 其中三只桶已经泄漏,液体正渗入地下。 维克多赶到时,储药间已经被封锁。 沈风拿起一个残留标签的空桶。 标签批次与禁用农药完全吻合。 “这个储药间,你也准备推给洛朗?” “我第一次知道这里还有地下仓库。” “项目图纸有你的签字,不可能没看过。” 维克多盯着药桶,没有马上回答。 伊萨却从角落找到一份入库单。 入库日期是维克多接管项目后的第二个月。 签收栏没有洛朗的名字。 上面盖着创世纪负责人的电子印章。 沈风将入库单摆到维克多面前。 “维克多,你的井水里,为什么会有禁用农药?” 第465章禁药入井!虫源竟在地下 “维克多,你的井水里,为什么会有禁用农药?” 维克多看完入库单,脸色彻底沉下去。 “电子印章可以被项目主管调用。” “这份文件不能证明我批准采购。” “那就查你的审批系统和银行账户。” 玛丽安直接要求基金会开放后台记录。 律师立刻站出来表示拒绝。 “内部财务涉及商业机密,不能公开。” “项目资金来自联合国,不全是商业机密。” “拒绝审计,基金会会被暂停全部资格。” 维克多盯着玛丽安看了片刻。 最终让助理交出财务系统访问权限。 霍尔和审计人员当场核对记录。 禁用农药被登记成土壤消毒剂。 供应商正是洛朗控制的一家空壳公司。 但采购申请上还有第二个批准人。 那人是创世纪总部财务主管。 维克多看到名字,马上作出决定。 “我会要求总部暂停这个人的职务。” 楚寒衣听完,忍不住冷声开口。 “你暂停人的速度倒是一直很快。” “每出一件事,就有一个人替你负责。” “基金会有数百名员工,我无法盯住每个人。” “可每一笔项目收益都进了你的基金会。” 维克多没有回应楚寒衣的质问。 只是转头看向逐渐明亮的天空。 “蝗灾已经结束,别耽误项目进度。” “结束的只是成虫,虫卵还没有检查。” 周教授正在查看当地蝗情记录。 昨晚虫群的数量明显不正常。 附近三十公里并非传统迁飞通道。 单靠十二罐诱剂,很难聚集这种规模。 猎人也带回了新的发现。 干河床上游有大量空木箱和网笼。 箱子内壁残留着蝗虫排泄物。 巴库看过木箱后,马上认出来源。 “这些箱子一个月前从北边运过来。” “当时萨曼物流说里面装的是草种。” 沈风看向木箱底部,发现细小虫卵。 “洛朗不只是在引蝗虫。” “这里以前还临时养过一批蝗虫。” 周教授戴上手套,取下虫卵检查。 “卵已经干死,至少留下了半个月。” “人工养这么多蝗虫,成本不会低。” “只要毁掉豆田,他们就觉得值得。” 伊萨派人核查木箱运输编号。 编号与洛朗硬盘中的一笔付款吻合。 收款方是当地一家害虫研究站。 研究站负责人接到电话后承认事实。 “洛朗说要做蝗虫迁飞监测试验。” “我们只提供了两百公斤活体样本。” “两百公斤活体蝗虫也叫监测?” 周教授直接要求对方提交许可文件。 研究站拿不出来,只能承认违规交易。 玛丽安立即将证据上报项目委员会。 维克多的律师还想撇清关系。 “这仍然属于洛朗的个人行为。” 巴库将木杖重重杵进沙地。 “洛朗花的是基金会的钱。” “开的也是基金会的车。” “你们还想说多少次个人行为?” 几名记者把镜头对准维克多。 维克多没有接受采访,转身回到车里。 创世纪车队离开后,沈风没有追问。 眼下最重要的是检查豆田。 昨晚的蝗群可能已经产卵。 只处理成虫,几周后还会再来一轮。 沈风把六百多名村民重新分组。 “每组检查五亩,发现孔洞立刻插旗。” “不要用手挖,先由专家确认。” 阿穆尔拿着示意图给村民讲解。 “蝗虫产卵后,沙面会留下圆孔。” “孔洞附近的土颜色也会变深。” 一名村民马上提出疑问。 “沙地到处有虫洞,怎么分辨?” “蝗虫卵会结成卵块,不是一颗一颗。” “拿细木棍轻探,别破坏周围痕迹。” 系统确认虫卵排查属于有效劳动。 大量点数再次进入沈风账户。 沈风兑换土壤害虫检测能力。 脚踩进农场区域后,感知迅速扩开。 大多数田地没有发现虫卵反应。 可走到西侧强化种植区时,提示突变。 【检测到地下密集虫卵组织。】 【数量异常,不符合自然产卵分布。】 沈风停下脚步,看向一片平整沙地。 这里距离昨晚虫群落点很远。 地表也没有发现任何产卵孔洞。 “周教授,把这片地挖开看看。” “这里没有虫洞,你发现什么了?” “沙层颜色不对,像是被重新翻过。” 阿穆尔拿来铁锹,小心挖开表土。 不到十厘米,便露出成片卵块。 虫卵整齐装在可降解纸筒里。 每个纸筒之间距离几乎完全相同。 周教授看完后,声音一下变了。 “这不是昨晚产下的,是人工埋进去的。” “虫卵什么时候会孵化?” “温度合适的话,可能只剩两三天。” 林晚沿着边界快速做了标记。 检测结果显示,范围接近三十亩。 巴库气得一脚踩碎空纸筒。 “我们每天守着田,谁能埋这么多?” “这些卵埋在第一次翻地之前。” 沈风回忆最初进入卡鲁的时间。 试验区当时长期无人管理。 萨曼物流完全有机会提前布置。 洛朗的计划比所有人想得更早。 “先不要踩坏卵块,保留一部分取证。” “剩下的深翻暴晒,再用生物药处理。” 周教授却没有立刻答应。 “纸筒里的卵颜色太深,发育不正常。” “什么意思,里面不是普通蝗虫?” “需要放大检查才能确定种类。” 周教授取出一只完整纸筒。 卵块表面附着着灰黑色粉末。 快速检测显示,粉末含有保温材料。 这能让虫卵避开夜间低温。 林晚拿着探测杆继续向外检查。 三十亩边界很快扩大到六十亩。 最密集的位置不在豆田外围。 而是在三处分水池和滴灌主管附近。 “一旦孵化,它们先破坏水管。” “然后沿着水源吃完整片豆田。” 巴库听完,马上让村民搬来铁锹。 “现在全部挖出来,一只也不能留。” “先等一下,地下可能还有别的东西。” 沈风的感知提示仍在不断出现。 虫卵反应沿着主管一直向东延伸。 众人追到第一口恢复的旧井旁边。 这里没有种豆子,也没有翻过土。 可井台下方同样传出密集反应。 阿穆尔挖开半米沙层后停住动作。 下面不是纸筒,而是一层活动隔板。 隔板下传来细密的摩擦声。 周教授俯身听了几秒,脸色骤然变白。 “真正的虫源不在西边,就在我们脚下!” 第466章地下虫巢!死亡谷反攻 “真正的虫源不在西边,就在我们脚下!” 周教授让所有人立即离开井台。 伊萨带宪兵封锁周围五十米。 活动隔板下面情况不明,不能直接打开。 霍尔把摄像头从侧面缝隙送进去。 画面亮起后,众人同时屏住呼吸。 井台下挖着一间狭长水泥暗室。 暗室摆满木箱,数量至少上百只。 部分木箱已经破裂,幼蝗爬满地面。 巴库看得头皮发麻,握紧了木杖。 “这间地下室以前根本不存在。” 阿马杜翻出旧井结构图进行比对。 “这里原本是废弃检修通道。” “萨曼物流修水井时把它扩大了。” “通道另一头通向什么地方?” “以前通向北边旧泵站。” 沈风马上明白了洛朗的安排。 对方把活体蝗虫藏在地下暗室。 时机一到,再利用诱剂引导成虫。 就算成虫没毁掉豆田,地下幼蝗也会补上。 更麻烦的是,暗室紧贴旧井水源。 常规农药根本不能在这里使用。 植保队长查看完画面后摇头。 “只能物理清理,不能喷有毒药剂。” “出口有几个,能不能全部封住?” “检修通道、井台和一条通风管。” “先封通风管,检修通道装双层防虫网。” 沈风指向井台下方的活动隔板。 “这里接负压吸虫机,逐箱处理。” “幼蝗会四处乱跳,漏一批就麻烦了。” “外面再铺三层隔离网。” 巴库叫来三个部落最熟练的泥瓦匠。 几人沿结构图快速找到通风口。 通风口藏在一块废弃石槽下。 铁网上还绑着定时开启装置。 装置原定在今天中午自动打开。 距离开启只剩不到三个小时。 阿穆尔看完时间,忍不住骂出声。 “洛朗被抓了,陷阱还能自己启动。” “这不是临时破坏,是早就布置好的。” “装置先别拆,拍照后切断电源。” 伊萨完成取证,随后拆掉定时器。 系统也给出了新的农场任务。 【检测到大规模农业害虫威胁。】 【清除地下虫巢,可提升区域稳定度。】 【完成后奖励农场点数三万点。】 沈风关闭提示,开始调配驱虫粉。 这次用量不能太大,以免污染井水。 周教授逐桶检测后确认配方安全。 “可以用于暗室,但必须控制浓度。” “先在出口喷一层,逼幼蝗往中间走。” “负压吸虫机连续工作会不会过热?” “创世纪还有两台,全部调过来。” 维克多接到玛丽安通知后赶到现场。 听说要征用基金会设备,直接拒绝。 “那是我们的资产,没有义务提供。” “地下木箱由萨曼物流运进来。” 霍尔拿出刚查到的运输记录。 “收货地址写的是创世纪旧泵站。” “你可以不提供,但设备会被依法扣押。” 伊萨也把临时征用令放到维克多面前。 “这是农业灾害紧急处置,不需要你同意。” 维克多扫了一眼文件,脸色铁青。 “设备损坏必须由项目组赔偿。” “只要设备本身没有安全问题。” 楚寒衣看向维克多,话里带着冷意。 “别又等开机后发现里面装着毒药。” 四台吸虫机很快被运到旧井旁边。 基金会技术员也被要求协助安装。 村民负责沙袋、防虫网和木箱运输。 每个人都知道地下藏着什么。 现场却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 系统奖励伴随劳动持续增加。 【检测到七百零三人有效劳动。】 【愤怒与守护情绪触发点数暴击。】 【获得农场点数两万七千点。】 准备完成后,活动隔板缓缓打开。 黑压压的幼蝗瞬间涌向出口。 四台吸虫机同时启动,将虫群卷进管道。 外围少量漏网幼蝗撞上驱虫带。 很快又沿防虫网回到吸入口。 阿穆尔带着灌溉队不断更换收集袋。 “第八袋满了,后面还有多少箱?” “摄像头显示,至少还有六十箱。” “机器温度升高了,要不要停?” “两台继续工作,两台轮换冷却。” 创世纪技术员没想到沈风如此熟练。 其中一人忍不住开口询问。 “这种大型吸虫机,你以前用过?” “没有,但农机原理都差不多。” “第一次用就敢拆散热罩?” “不拆的话,再过十分钟电机就会停。” 技术员摸了一下出风口,没再质疑。 中午十二点,第一间暗室清理完成。 众人沿检修通道继续向北推进。 通道深处又发现两间养虫室。 里面不仅有幼蝗,还有成袋饲料。 墙上贴着温度、湿度和孵化记录。 每张记录右下角都有洛朗的签字。 哈桑教授看完资料,当场作出判断。 “这是完整的人工繁育设施。” “规模足以制造一场区域蝗灾。” 玛丽安将影像上传项目委员会。 委员会随即召开紧急会议。 创世纪基金会全部项目权限被暂停。 萨曼物流则被永久取消承包资格。 维克多站在旧井外,第一次没有反驳。 巴库却带着阿齐兹的母亲走了过来。 “基金会必须公开向三个死者道歉。” “赔偿也不能再推给洛朗。” 维克多沉默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基金会会承担赔偿,并公开道歉。” “不是会,是今天就要做。” “律师会在下午起草正式文件。” 巴库没有接受这个含糊说法。 “文件签字以前,你不能离开卡鲁。” 伊萨没有阻止,显然认可这个要求。 下午三点,最后一只木箱被清空。 所有活体蝗虫经过高温无害化处理。 地下暗室则被彻底消毒并封闭。 系统提示随即出现在沈风脑海中。 【地下虫巢清除完成。】 【获得农场点数三万点。】 【卡鲁试验区稳定度提升至百分之七十。】 沈风没有停下,立即处理埋藏虫卵。 六十亩土地被分成十二个区域。 村民深翻沙土,把卵块全部暴露出来。 植保队喷洒低毒生物制剂。 没有发育的卵块则统一装袋销毁。 忙到太阳偏西,所有区域完成复查。 周教授看着最新检测数据长出一口气。 “虫卵清除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九。” “剩余区域再监测七天,问题不大。” “豆苗受影响了吗?” “西侧几亩被翻动,需要重新播种。” “损失很小,今天晚上就能补完。” 巴库带着村民重新拿起种子。 一排排浅沟很快恢复原样。 井水沿滴灌管缓慢渗进土层。 早期豆苗经过蝗灾后仍然站得很稳。 项目委员会也在傍晚公布处理决定。 中方团队试验面积增加到五千亩。 创世纪原有区域暂由联合国接管。 听到消息,村民们并没有立即欢呼。 所有人都在等维克多的公开道歉。 维克多最终站到三名死者的木牌前。 记者、村民和项目人员围在四周。 “基金会管理失职,造成严重后果。” “我们向死者家属和部落正式道歉。” 阿齐兹的母亲只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以后还会控制我们的水井吗?” “不会,旧井取水权归还部落。” “这句话必须写进正式协议。” 玛丽安当场把条款加入文件。 三个部落代表依次按下手印。 维克多也在基金会一栏签了名字。 沈风检查完协议,正准备收起文件。 远处负责巡井的猎人却骑车冲来。 猎人的衣服全被泥水打湿。 “上游刚出现大量积水,来得不正常。” 阿马杜听见后,马上展开水系图。 “卡鲁上游没有下雨,哪来的积水?” “旧水坝方向有人开了泄洪闸。” 霍尔立即调出卫星天气和水位数据。 屏幕上的红色警报正在快速上升。 预计两小时后,洪水就会冲进死亡谷。 巴库猛地抬头看向刚保住的豆田。 “沈先生,上游水坝开闸了,洪水正朝试验田下来!” 第467章洪水压境!反挖引流渠 “沈先生,上游水坝开闸了,洪水正朝试验田下来!” 猎人跳下摩托,鞋底全是泥浆。 霍尔立即调出上游水位数据。 “第一股洪峰还有一小时四十分钟。” “流量多大?”沈风盯着屏幕问道。 “每秒至少一百八十立方米,还在上涨。” 阿马杜看了一眼水系图,脸色发白。 “死亡谷地势最低,洪水肯定先冲豆田。” 巴库握紧木杖,马上召集村民。 “先把种子和粮食搬上高地!” “老人、孩子全部撤进东边石坡。” 沈风却走进田里,踩开湿润表土。 系统的区域检测迅速向外延伸。 豆田西侧是干河床,东侧有一条黏土脊。 只要挖通七百米,洪水就能绕开试验田。 “霍尔,把挖掘机全部调到西边。” “创世纪有六台,但维克多未必肯借。” “项目权限已经暂停,那些设备归应急组调度。” 玛丽安当场拿出卫星电话。 维克多听到要求,很快赶到现场。 “我的设备不能参与这种冒险。” “一旦挖错方向,洪水会冲毁基金会营地。” “你不借,洪水先淹掉蓄水池。” 沈风指向北侧地势最低的位置。 “蓄水池里还有禁用农药。” “池水漫出去,你承担全部后果。” 维克多看了几秒,转头命令主管。 “把六台挖掘机交给应急组。” “驾驶员只听基金会的指挥。” 玛丽安直接打断了维克多。 “现在由沈风统一指挥。” “拒绝执行的人,立即离开项目区。” 六台挖掘机很快开到干河床边。 周教授却拦在沈风面前。 “七百米引流渠,一个多小时挖不完。” “全挖当然来不及,只挖关键节点。” 沈风用木棍在地图上划出三段。 “中间四百米本来就是旧河槽。” “清掉淤沙,再挖开两头就够了。” 阿马杜马上看懂了沈风的意思。 “东边还要垒一道拦水坝。” “否则洪水会分流进豆田。” “用秸秆捆做骨架,外面压沙袋。” 沈风看向巴库和阿穆尔。 “八百人分成三组,能不能做到?” 巴库没有废话,转身举起木杖。 “会砌墙的跟阿马杜走!” “年轻人全部去西边清河槽!” “妇女装沙袋,装满就往东边送!” 整个试验区立即动了起来。 系统提示连续出现在沈风脑海中。 【检测到八百二十六人参与防洪劳动。】 【高强度危机情绪触发点数暴击。】 【获得农场点数两万一千点。】 沈风兑换初级土壤固结配方。 液体被混进拦水坝外层泥浆。 周教授抓起一把泥浆检查。 “黏度怎么突然提高了这么多?” “改良剂遇到黏土,固结速度会加快。” “能扛住洪峰吗?” “单独扛不住,里面还要加石笼。” 基金会的几名技术员站在旁边没动。 楚寒衣直接把手套扔了过去。 “昨晚领汤的时候,你们可没客气。” “现在要保自己的营地,还站着看?” 一名技术员接过手套,低声问道。 “我们负责哪一段?” “检查挖掘机,再架设临时照明。” “谁干活,工资由应急项目统一结算。” 十几名基金会员工很快加入施工。 沈风脑海里的奖励再次增加。 这些人有机械师,也有水利技术员。 劳动品质明显高于普通村民。 “西侧河槽挖通了!” 阿穆尔站在挖掘机旁大声喊道。 “入口还有一层硬土,挖不动!” 沈风赶过去查看土层。 下面不是石头,而是旧水坝残基。 “别从中间挖,沿左边绕过去。” 驾驶员摇头表示反对。 “左边靠近豆田,挖穿就会倒灌。” “左侧下面有黏土脊,不会漏水。” “你怎么知道地下是什么?” “刚才钻探杆已经确认了。” 沈风把探杆插进沙地,再次拔出。 探头上带着一层灰白色黏土。 驾驶员不再质疑,立即转动挖斗。 十分钟后,旧河槽入口被彻底挖开。 东侧拦水坝也垒到了两米高。 霍尔不断刷新上游水位数据。 “洪峰还有三十五分钟。” “第二股水位正在升高。” “水坝到底开了几道闸?” “上游只回复一道,现场信号中断了。” 沈风看向阿马杜。 “旧河床能承受多大流量?” “每秒一百五十立方米左右。” “超过这个数,河床会向南漫。” “南边没有村庄,可以做临时蓄洪区。” “但那里地势不够低。” “把最后两台挖掘机调过去开口。” 维克多立刻提出反对。 “那是基金会的备用苗圃。” “里面只有没铺完的进口草皮。” 沈风看着维克多,语气平静。 “你选草皮,还是选蓄水池?” 维克多咬了咬牙,没有再阻拦。 两台挖掘机冲向南侧苗圃。 进口草皮连同塑料网一起被掀开。 下面果然是一片低洼黏土地。 周教授看完地层,马上改变判断。 “这里能存至少二十万立方米水。” “挖三道沉淀沟,还能留下淤泥。” “洪水里的泥沙能不能改良沙地?” “只要没有污染,就是天然覆土。” “先挡住洪峰,再考虑怎么利用。” 远处突然传来沉闷的水声。 猎人站在高坡上挥动手电。 “水来了,已经越过西边沙丘!” 村民迅速撤离引流渠两侧。 黑黄色洪水很快冲进死亡谷。 最前方水头撞上新垒的拦水坝。 坝体向后晃动,却没有出现裂缝。 洪水随即沿着开挖口转向西侧。 大量泥水涌进干河床。 巴库站在高处,激动地举起木杖。 “洪水转过去了,豆田没有被淹!” “所有人别靠近,继续检查坝脚!” 沈风沿着拦水坝快速查看。 最薄弱的位置已经开始渗水。 阿穆尔带人压上第二层沙袋。 创世纪技术员也开来装载机补土。 第一股洪峰很快进入南侧蓄洪区。 水面虽然不断上升,却没有越堤。 周教授刚松一口气,霍尔突然喊道。 “上游水位又跳了一次!” “流量已经超过每秒三百立方米!” 阿马杜抢过平板,脸色瞬间变了。 “这不是第一道闸的流量。” “第二道泄洪闸也被打开了!” 猎人的对讲机同时响起急促杂音。 “第二道闸也开了,后面的洪峰比刚才大一倍!” 第468章双闸齐开!洪水变水源 “第二道闸也开了,后面的洪峰比刚才大一倍!” 沈风看向不断上涨的蓄洪区水面。 第一道引流渠已经接近承受极限。 第二股洪峰一旦抵达,拦水坝必破。 “南侧还能再挖几个蓄水坑?” 周教授马上摊开地形图。 “最多两个,容量不到十万立方米。” “剩下的水往哪里送?” “东南方向有三座废弃采土坑。” 阿马杜指向十年前的旧地图。 “中间隔着一条公路和两道土坡。” “挖通至少需要三个小时。” “我们没有三个小时。” 沈风踩上拦水坝,感知迅速扩开。 土坡下面埋着几条旧排水涵管。 其中两条还保持完整。 “公路不用挖,下面有涵管。” 阿马杜立即摇头。 “那些管子早就堵死了。” “堵的是两头,中间没有塌。” “清开出口,洪水就能进采土坑。” 霍尔立即调来两台高压冲洗车。 基金会主管却挡住车辆。 “冲洗车属于精密设备,不能进洪水区。” 维克多站在后面,没有出声。 沈风走到主管面前。 “设备泡水可能损坏。” “拦水坝破了,设备一样保不住。” “谁来承担维修费用?” “应急项目承担正常损耗。” “人为拒绝救灾造成损失,你承担。” 基金会主管回头看向维克多。 维克多沉着脸点了点头。 “按沈风说的做,马上清涵管。” 两台冲洗车沿公路分开行动。 高压水枪很快冲开第一处堵塞。 黑色淤泥混着枯枝喷出管口。 另一处却卡着一块废弃铁门。 “水枪冲不动,挖掘机也够不到。” 阿穆尔跳进半人深的排水沟。 “给我钢索,我把铁门拽出来。” “水马上过来,不能让人下沟。” 沈风让装载机推来两根钢梁。 钢梁架在沟上,钢索从中间垂下。 阿穆尔趴在钢梁上套住铁门。 装载机猛地后退,铁门被拖出涵管。 积在上游的浑水立刻冲了出来。 阿穆尔刚爬上岸,洪水便灌满排水沟。 巴库抓住阿穆尔的衣领,气得大骂。 “你不要命了?再慢一步就被冲走!” “不把门拉开,豆田一样保不住。” “下次先听沈先生安排!” “知道了,我这不是上来了吗?” 三条涵管先后恢复通水。 洪水穿过公路,流向废弃采土坑。 周教授测过水流,仍然摇头。 “只能分走三成,主河槽压力还太大。” “基金会的抽水泵能不能用?” “泵房已经被宪兵封锁。” 维克多听到询问,直接开口。 “那四台泵本来给蓄水池供水。” “每小时可以抽走两千立方米。” “把污染池的进水阀切断。” 沈风指向新蓄洪区。 “抽洪水送进最远的采土坑。” 伊萨当场允许临时启用泵房。 四台水泵很快接上软管。 几名基金会机械师轮流调试设备。 系统提示再次出现。 【检测到高技能劳动力参与防洪。】 【震惊与服从情绪产生额外奖励。】 【获得农场点数一万三千点。】 沈风兑换第二批土壤固结配方。 东侧拦水坝表面又加了一层泥浆。 巴库摸着已经发硬的外层问道。 “这个东西以后能不能修水渠?” “可以,但要配合黏土和秸秆。” “村里到处都有秸秆。” “等洪水过去,让所有泥瓦匠学一遍。” 巴库听完,马上叫人记录配比。 水声在这时突然变得更响。 第二股洪峰越过沙丘,撞进引流口。 两米多高的水墙冲过河槽。 最外层几只沙袋当场被卷走。 阿马杜站在高坡上不断报数。 “主渠满了,南侧水位上升!” “第一采土坑已经进水!” “第二条涵管流量还不够!” 沈风盯着水流方向,马上喊道。 “把西南侧缺口再扩大五米!” “扩大以后,洪水会淹掉基金会苗圃。” 维克多看了一眼剩余草皮。 “挖,所有设备马上撤走。” 挖掘机一斗掀开苗圃外侧土坝。 洪水瞬间冲进低洼区域。 还没铺设的草皮全被水卷起来。 塑料网挂满岸边,却挡住大量杂物。 基金会员工看得脸色难看。 楚寒衣站在一旁直接提醒。 “这些塑料网必须全部捞出来。” “不然堵住涵管,谁都别想休息。” “草皮已经损失上百万美元。” “比三个部落和五千亩地便宜。” 基金会主管没有再说话。 半小时后,洪峰全部进入死亡谷。 新开的河槽、涵管和采土坑同时分流。 拦水坝承受住了最后一次冲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只有豆田西侧六亩地被浅水漫过。 豆苗倒了一片,根系却没有冲走。 周教授挖开土层仔细检查。 “洪水带来的淤泥有三厘米厚。” “有机质比原来的沙土高十几倍。” “水质有没有问题?” “初筛没有发现农药和重金属。” “这些泥留着,别让人清走。” 沈风让灌溉队关闭西侧滴灌。 积水顺着浅沟慢排向沉淀池。 阿穆尔看着成片水面,忍不住问道。 “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水存住才算,漫出去就是灾。” “采土坑能存多久?” “底层是黏土,至少能撑到旱季。” 阿马杜也完成了初步测算。 “这次留下的水,够五百亩用一个月。” 巴库听完,终于笑了起来。 “开闸的人想淹死豆苗。” “结果给我们送来了水和泥。” “先别高兴,闸门不是自己开的。” 霍尔把一份水务记录递给沈风。 “上游没有发布正式泄洪通知。” “第一道闸使用了副主任授权码。” “第二道闸却是现场手动开启。” 玛丽安立即问道。 “值班员为什么不接电话?” “水坝通信被人切断了。” “备用卫星电话呢?” “最后一条消息只发出半句。” 霍尔将残缺信息放大。 上面只有控制室、锁门和三道闸。 伊萨马上联系附近检查站。 一名水坝警卫终于接通电话。 警卫喘得很急,背景里还有撞门声。 “开闸的人还在坝上,他们把值班员锁进控制室了!” 第469章水坝藏人!黑手要灭口 “开闸的人还在坝上,他们把值班员锁进控制室了!” 伊萨立即调集宪兵赶往上游。 沈风把试验区交给周教授和阿马杜。 “继续盯住拦水坝,任何人不能靠近河槽。” 霍尔转动轮椅来到越野车旁。 “我跟你去,坝上的监控可能被动过。” “路已经被洪水切断了。” 巴库叫来两名熟悉上游的猎人。 “东边石坡有一条旧牧道。” “车只能开到半路,后面要步行。” “带上气体检测仪和急救箱。” 楚寒衣把背包塞进车里。 “水坝控制室封闭,别忘了先测空气。” 三辆越野车沿石坡快速上行。 半路果然出现一段塌陷路面。 众人弃车改为步行。 水坝就在两公里外的山口。 坝顶照明全部关闭,只剩应急灯。 一名警卫躲在设备房后挥手。 “他们有三个人,还带着枪!” “值班员关在哪里?”伊萨低声问道。 “主控制室,门从外面锁住了。” “另外两个人呢?” “一个在闸机房,一个开车跑了。” 伊萨将宪兵分成两组包抄。 沈风和霍尔跟着警卫靠近控制室。 里面不断传来拍门声。 “外面有人吗?第三道闸要开了!” “还有多久?”沈风隔门问道。 “十五分钟,机械程序已经启动!” 霍尔检查门锁,发现锁孔被焊死。 “不能撬,直接拆旁边通风窗。” 警卫搬来切割机,手却一直发抖。 “电源也被切断了。” “用车载电源,电缆从后面接。” 两名宪兵很快拖来备用电缆。 切割机重新转动,火星落了一地。 五分钟后,通风窗被切开。 值班员马哈茂德从里面爬出来。 额头破了一道口子,右手已经肿起。 “先停第三道闸,其他话等会儿说。” 马哈茂德冲进备用控制台。 屏幕显示第三道闸正在解除锁定。 “密码被他们改了,系统停不下来。” “能不能手动切断液压设备?” “可以,但闸机房里有人守着。” 伊萨的对讲机正好传来枪声。 “嫌疑人拒捕,已经控制!” “闸机房安全,可以进入!” 马哈茂德拿起工具就往外跑。 沈风跟着进入闸机房。 巨大的液压杆已经开始轻微移动。 “切断主油路会不会损坏闸门?” “现在顾不上了,先锁死液压杆。” 沈风看了一眼两侧机械结构。 “别切主油路,关闭回流阀。” “再用机械销插进第二锁孔。” 马哈茂德愣了一下。 “第二锁孔锈死很多年了。” “锈只在外面,里面还能用。” 两人同时转动回流阀。 液压杆移动速度迅速下降。 警卫用铁锤砸进机械销。 第三道泄洪闸停在开启前一刻。 马哈茂德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第三道闸一开,整座死亡谷都保不住。” “谁逼你开前两道闸?” “水务委员会副主任卡马拉的助理。” “他们拿着紧急泄洪文件。” 伊萨把被抓男子押了过来。 男子左肩受伤,仍在不断叫喊。 “水坝出现裂缝,我们是在救人!” 马哈茂德气得站起身。 “水坝每天都有人检查,根本没有裂缝!” “卡马拉下达的是紧急命令。” “那为什么锁门,还改第三道闸密码?” 男子立即闭上嘴,不再回答。 霍尔进入监控室检查主机。 硬盘被取走,接口上留着新划痕。 “监控删除得很彻底。” “他们带走硬盘,应该是怕留下人脸。” 沈风看向闸机房外。 “跑掉那个人开了什么车?” “水务委员会的白色皮卡。” 警卫指向西北方向。 “十分钟前刚离开坝区。” 伊萨通知沿路检查站拦截车辆。 马哈茂德却突然扶住墙壁。 “先别追人,坝体震动不对。” “刚才连续开闸,震动大很正常。” “这不是闸门震动,是内部渗水。” 众人跟着马哈茂德进入检查廊道。 刚走出几十米,鞋底便踩到积水。 廊道墙面正不断向外渗出泥水。 周围还传来细小的砂石摩擦声。 马哈茂德蹲下抓起一把泥浆。 “坝体内部的细沙被带出来了。” “这叫管涌,再冲下去会形成空洞。” 沈风把手掌按在潮湿墙面。 系统的土地感知迅速向坝基延伸。 东侧坝肩下方出现一条异常空腔。 空腔并非天然形成,边缘十分整齐。 “坝基下面有人挖过通道。” “水务委员会以前修过排水管。” 马哈茂德马上否认。 “正常排水管不会穿过承重层。” “过去几年有没有人动过坝肩?” “萨曼物流修过一条检修道路。” “施工文件是谁批准的?” “卡马拉和创世纪项目一起申请的。” 霍尔检查墙边监测装置。 三个渗压传感器全被拔掉线路。 有人用固定电阻制造正常读数。 “坝体早就开始渗漏了。” “他们开闸,是想冲毁证据。” 沈风刚说完,检查廊道突然一震。 墙缝喷出的泥水瞬间粗了一倍。 马哈茂德抬头看向坝顶。 “水库水位还很高,空洞正在扩大!” 伊萨立即要求所有人撤出廊道。 马哈茂德却抓住沈风的胳膊。 “不能只撤人,必须马上堵住坝肩!” “还有多长时间?” “按这个渗水速度,可能不到两小时。” 警卫听见这句话,声音都变了。 “大坝不是要泄洪,是要塌了!” 第470章大坝将塌!万人抢险 “大坝不是要泄洪,是要塌了!” 沈风立即让伊萨封锁水坝下游。 “三个部落继续向东侧高地撤离。” “死亡谷所有机械全部调到坝区。” 马哈茂德指着不断增大的渗水点。 “必须从上游堵住空腔入口。” “再从下游压上反滤层。” “现在没人能下水找入口。” “用黏土袋沉堵,不需要人员下水。” 周教授通过视频看完情况。 “卡鲁有大量黏土和秸秆纤维。” “把黏土装袋,再混入膨润土。” “普通麻袋会被水流冲散。” “外面套两层钢丝网笼。” 沈风马上确定抢险方案。 “坝顶放黏土笼,下游垒反滤石。” “第三道闸缓慢开启,控制水位。” 马哈茂德听完有些迟疑。 “第三道闸刚才差点被强开。” “机械销取出后,系统可能失控。” “切断自动控制,改用手动液压。” “手动速度慢,但能控制流量。” “那需要二十个人轮流操作。” 伊萨直接点出二十名宪兵和警卫。 “谁熟悉液压设备,先跟值班员走。” 卡鲁试验区的车队陆续赶到。 村民带来秸秆、麻袋和碎石。 基金会六台挖掘机也全部到场。 维克多下车后先看了一眼坝肩。 “如果大坝溃决,我的设备必须先撤。” “设备撤走,坝体就堵不上。” “基金会不能为水务委员会承担损失。” 玛丽安将紧急征用文件递过去。 “现在不是跟你谈条件。” “设备损失由项目委员会核定。” “你敢阻拦,基金会资格直接取消。” 维克多盯着文件看了几秒。 “机械师留下,其他人服从调度。” “所有司机按沈风的要求行动。” 巴库已经带着村民开始装黏土。 “沈先生,光靠这些泥真能堵住水?” “泥进水后会膨胀,越压越紧。” “秸秆有什么用?” “把泥连在一起,避免被冲散。” 沈风兑换高浓度土地改良液。 液体被均匀混入黏土搅拌池。 周教授捏开一团泥,点头确认。 “黏结性够了,可以开始装笼。” 三百多只钢丝网笼很快装满。 起重机将第一批泥笼沉入水库。 马哈茂德不断调整投放位置。 “往东移三米,入口不在正下方!” “第二排压住第一排,别留水口!” 坝体渗水速度开始缓慢下降。 下游却又冒出两个新渗水点。 阿马杜急声喊道。 “空腔在向南延伸,堵一处不够!” “反滤石先压南边,别直接堵水口。” 一名基金会工程师提出反对。 “直接堵住渗水口速度更快。” “堵死外口,水压会从内部顶开坝体。” 沈风指向分层碎石。 “粗石在外,细石在内,让水慢排。” 工程师看了片刻,立即改口。 “我带人做南侧反滤层。” “装载机跟我走,先铺最粗的一层。” 系统提示在沈风脑海中连续刷新。 【检测到九百六十四人参与抢险。】 【工程师、机械师等高品质劳动力加入。】 【守护与恐惧情绪触发点数暴击。】 【获得农场点数三万六千点。】 沈风把点数继续兑换土壤固结材料。 坝肩外侧很快压上第二层泥笼。 第三道闸也开始缓慢放水。 水流沿新开的引水渠进入死亡谷。 三座采土坑逐渐连成大片水面。 周教授从下游传来报告。 “引流渠还能承受当前流量。” “豆田西侧加高半米,不会倒灌。” “水质继续检测,发现污染马上停闸。” 抢险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坝体渗水从浑黄逐渐变清。 这说明内部细沙已经停止流失。 马哈茂德仍然不敢放松。 “空腔入口堵住了,里面还要灌浆。” “现在做不了永久修复。” “先稳定二十四小时再施工。” 伊萨的对讲机在此时响起。 逃跑的白色皮卡已被检查站拦下。 车里的人正是卡马拉的助理。 宪兵还搜出备用授权卡和现金。 霍尔检查助理带走的硬盘。 里面不只有坝区监控录像。 还有一条地下管道的施工记录。 “坝肩空腔不是普通检修通道。” “卡马拉在下面铺了非法取水管。” 马哈茂德接过图纸,气得手发抖。 “这条管道穿过坝体承重层。” “他们怎么敢这么干?” “管道通向二十公里外的装水站。” 霍尔打开财务资料。 “卡马拉一直把水卖给私人水车。” “萨曼物流负责运输,利润三方分成。” 维克多看见付款记录,立即后退。 “这份账目里没有基金会。” “有一家给创世纪供水的承包商。” 玛丽安指向合同编号。 “过去半年,基金会一直从那里买水。” “我们不知道水源是非法取得的。” “审计会判断你知不知道。” 宪兵很快把卡马拉的助理押回坝区。 对方看见硬盘,整个人立即泄了气。 “我只负责传命令,没有参与挖管道。” “为什么打开两道泄洪闸?” 伊萨直接把人按到桌前。 “卡马拉说洪水会冲垮地下通道。” “到时候没人能发现非法取水管。” “为什么还要开第三道闸?” “他说要把中方试验区一起冲掉。” 巴库抬起木杖,差点当场砸下去。 “你们为了卖水,想淹死三个部落?” 伊萨让宪兵把人押上车辆。 水坝渗水也在这时降到安全水平。 马哈茂德检查所有数据后说道。 “临时险情控制住了。” “今晚必须安排人员轮流巡查。” “村里的猎人负责坝外巡逻。” 巴库看向已经亮起的天边。 “谁敢再靠近闸门,我们先抓人。” 死亡谷的水位逐渐停止上涨。 洪水留下大量淤泥和清洁水源。 五千亩试验区有了新的蓄水条件。 沈风刚准备返回豆田,一名猎人跑来。 “水库东岸露出了一片金属屋顶。” “那里以前不是一片荒坡吗?” 马哈茂德立即翻开水坝设计图。 图纸上没有任何建筑标记。 猎人指向正在退水的旧库湾。 “那不是水坝设施,下面藏着一整排货柜!” 第471章水退仓现!假种出库 “那不是水坝设施,下面藏着一整排货柜!” 沈风立即让猎人封锁旧库湾。 水位下降后,岸边露出大片淤泥。 十几只货柜埋在沙土和水草下面。 只有最上面一排露出锈迹斑的顶部。 伊萨带排爆人员先检查外围。 “所有人留在硬地,不要踩进淤泥。” “货柜里面可能有危险品。” 霍尔放出小型履带探测车。 摄像头沿货柜外侧慢移动。 柜门上的编号大多被泥浆盖住。 其中几只还印着联合国援助标志。 玛丽安看清标志后脸色一沉。 “这些应该是救灾物资柜。” “为什么会埋在水库旧库湾?” 马哈茂德马上摇头。 “水坝从来没有物资仓库。” “这里以前由谁管理?” “萨曼物流租用过半年。” 霍尔调出水库周边历史记录。 “租用时间正好是三年前旱灾期间。” “那年大量救济粮在运输途中失踪。” 巴库听见翻译,立刻走上前。 “三年前,三个部落饿死过人。” “项目办说救济粮遇到山洪没了。” “这里根本没有发生山洪。” 玛丽安看向锈蚀货柜。 “先开柜,所有过程全程录像。” 排爆人员确定柜门没有连接装置。 挖掘机清掉外围淤泥。 第一只货柜很快被拖上硬地。 柜门打开后,一股霉味冲了出来。 里面堆满已经腐烂的高粱和玉米。 包装袋印着三年前的援助日期。 巴库抓起一只破袋,手背青筋暴起。 “这些粮本来应该送到村里。” “他们宁可让粮食烂掉,也不给我们?” 阿马杜检查袋上的分配编号。 “名单上写着已经发给巴库部落。” “部落根本没有收到。” “签收人是谁?” “是一个已经去世的老人。” 玛丽安马上命人封存分配清单。 第二只货柜里装的是药品。 大部分药品已经过期。 其中还有治疗中暑和腹泻的常用药。 楚寒衣检查箱体后说道。 “这些药当年能救很多人。” “谁把它们扣在这里?” 霍尔从货柜夹层找到一本账册。 “不是扣留,是准备转卖。” “账上写着邻国几个私人诊所。” “为什么最后没有卖出去?” “水库突发涨水,他们来不及转移。” 马哈茂德回忆片刻,马上说道。 “三年前卡马拉临时封闭过库湾。” “理由是维修水位监测站。” “封闭时间有多久?” “整两个月,谁也不能靠近。” 伊萨让宪兵继续开启货柜。 后面几只装着化肥、柴油和水泵。 每一批物资都有完整的援助编号。 账册上却显示已经发放完毕。 维克多带律师赶到旧库湾时,现场已经围满记者。 “基金会与这些货柜没有关系。” “没人问你,你急着解释什么?” 楚寒衣直接挡住维克多。 “货柜下面有创世纪承包商的标签。” 霍尔翻出一张运输单。 “萨曼物流把货送到这里。” “收货方是一家供水公司。” “这家公司后来被创世纪收购。” 维克多接过单据看了几眼。 “收购发生在物资失踪之后。” “旧账仍然需要接受审计。” 玛丽安没有给维克多争辩机会。 “所有关联公司账户立即冻结。” 排爆人员打开第九只货柜。 柜内物资没有发霉,也没有锈蚀。 里面套着完整的防水塑料层。 林晚拿起最外面一只种子袋。 袋上印着神农科技的名称和标志。 “这不是我们公司的包装。” “字体和防伪码全是假的。” 沈风接过种子袋,直接撕开封口。 里面装着颜色发暗的豆种。 部分种子表面还带着红色粉末。 周教授马上阻止众人靠近。 “别用手碰,可能做过药剂处理。” 林晚戴上手套取出两颗种子。 快速试纸很快出现深色反应。 “表面有高浓度种衣剂。” “这不是正常用量,播种会烧根。” “人接触以后也可能中毒。” 玛丽安拿起包装袋检查日期。 生产日期竟然写在下个月。 “他们准备用假包装冒充中方种子。” “数量有多少?” 霍尔查看货柜后排。 “这一柜至少二十吨。” “够上万亩土地播种。” 巴库一拳砸在货柜门上。 “这些种子准备送到哪里?” 阿马杜从箱子里找到发放表。 “名单上有十二个村庄。” “每个村都登记了一批高产豆种。” “签收日期是什么时候?” “就是今天,上午十点。” 沈风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上午十点只剩三个小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马上联系十二个村庄。” “告诉他们任何种子都不能接收。” 穆萨拿出卫星电话逐一拨打。 前三个村庄很快得到通知。 第四个村庄却始终无人接听。 第五个村庄的电话接通后,村长十分疑惑。 “种子车一个小时前就到了。” “你们有没有打开袋子?” “还没有,正在等农技员指导。” “封锁仓库,谁也不能碰种子。” “送货的人还在不在?” “已经往南边村子去了。” 穆萨继续联系其他村庄。 其中两个村庄已经开始分发。 还有一个村庄正在组织浸种。 沈风立即让伊萨安排车辆。 “宪兵走公路,猎人抄近路通知。” “霍尔查所有运输车的定位。” 霍尔将货柜编号输入物流系统。 屏幕很快跳出十二辆卡车的位置。 其中九辆仍在卡鲁周边。 另外三辆已经驶出通信覆盖范围。 “这些车使用的是旧物流终端。” “最后位置都在南部石谷。” 巴库马上叫来当地猎人。 “石谷后面分成四条路。” “再往南就是人口密集区。” 玛丽安紧急通知各地农业部门。 维克多的律师却提出异议。 “没有正式检测报告,不能扣押全部种子。” 周教授把快速检测结果摆在桌上。 “药剂浓度超过正常标准二十倍。” “如果村民徒手浸种,很快就会中毒。” “快速检测不能代替实验室报告。” “那你去用手抓一把试。” 楚寒衣把种子袋推到律师面前。 律师看着袋口,立即向后退开。 伊萨直接下达拦截命令。 “所有涉事车辆一律扣押。” “拒绝停车的,按危害公共安全处理。” 第一批宪兵车辆迅速驶离库湾。 沈风也带着巴库赶往南部石谷。 越野车刚开出十公里,穆萨的电话再次响起。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哭喊声。 “有人拆开种子袋,手上开始起水泡!” 沈风立刻问清村庄位置。 “先用大量清水冲洗,不能用手揉。” “把接触过种子的人全部隔开。” “村里的水不够,只有半口旧井!” 楚寒衣已经打开医疗箱。 “最近的水车还有多远?” 霍尔看了一眼定位,声音发沉。 “水车要四十分钟,种子车却还在移动。” “另外三辆卡车找到了吗?” “找到了,但情况比预想更麻烦。” 卫星地图上出现新的车辆信号。 不只是十二辆运种车。 南部公路还有三十多辆小货车。 每辆车都装着同样的假包装种子。 霍尔抬头看向沈风。 “假种子已经运出去了,十二个村子正在等着播种!” 第472章假种出村!全线截车 “假种子已经运出去了,十二个村子正在等着播种!” 霍尔把车辆轨迹放大,九个红点仍在公路上移动。 另外三个信号已经消失,最后位置都在南部石谷。 “先管已经接触种子的人,其他车交给伊萨拦截。” 沈风拿过卫星电话,直接联系中毒村庄。 “让伤员站到井边,用流动清水冲洗二十分钟。” “水不够,井里一次只能打上来半桶。” 村长的声音发抖,旁边还有孩子哭喊。 “不要用井水硬撑,水车十五分钟内赶到。” 楚寒衣已经让人调转两辆防洪水车。 “医护队跟我先走,带上防护服和洗消药品。” “种子碰过的木盆、麻袋和衣服全部留下。” “谁也不准拿回家,更不能把水倒进田里。” 林晚补充道:“让村民戴湿布,远离种子仓。” 沈风看向巴库:“猎人分成三组,追那三辆失联车。” “石谷有四条岔路,普通地图上没有标出来。” “你们只认车辙,不要靠近车上的种子。” 巴库点了十几个人,骑上摩托先行出发。 越野车冲进第一个中毒村庄时,水车也刚到。 仓房外躺着五个人,双手已经起了大片水泡。 一名老人捂着眼睛,仍在不断流泪。 “谁让你们拆种子袋的?”楚寒衣边冲洗边问。 “送货的人说这是免费高产豆种。” 村长指向墙边的登记表,满脸懊恼。 “农技员还说红粉能防虫,让我们先泡一夜。” “那个农技员叫什么,现在人在哪里?” “叫纳比尔,坐着种子车往南走了。” 林晚迅速拍下登记表和车牌号码。 “这个车牌就在失联名单里。” 沈风蹲到木盆旁,查看剩余浸种水。 红色药液已经沿盆边流到泥地上。 系统提示随即出现在沈风脑海中。 【检测到高浓度农业药剂污染。】 【可兑换植物源吸附粉进行应急处理。】 沈风花掉四千点,兑换两箱吸附材料。 “把这批粉撒在污水周围,先别翻土。” 周教授接过样品,很快看出作用。 “粉末能锁住药剂,后续可以整块清走。” “村里还有没有拆开的种子?” “后仓还有六十袋,刚准备分给各家。” “全部封存,搬运的人必须戴两层手套。” 村民原本还担心免费种子被收走。 听说五名伤员可能中毒,再没人阻拦。 几十名青壮主动抬来木板和塑料布。 系统很快确认劳动行为有效。 【检测到村民参与污染物转移。】 【恐惧与信任情绪触发额外奖励。】 【获得农场点数五千六百点。】 伊萨的电话也在这时打了进来。 “九辆卡车已经拦下七辆。” “另外两辆拒绝停车,正往南部公路逃。” “司机有没有携带武器?” “一辆车撞开检查杆,车厢里还有人。” 霍尔立刻调出沿路地形图。 “前面十二公里有座窄桥,可以封路。” “别用车辆硬堵,毒种子翻进河里更麻烦。” 沈风指向桥前的废弃收费站。 “放下旧隔离栏,再铺两排破胎器。” 伊萨马上把命令传给前方宪兵。 几分钟后,第一辆卡车冲到收费站。 司机看见隔离栏,猛踩刹车已经来不及。 前轮压过破胎器,卡车滑进路边沙沟。 车厢门突然打开,两名男子跳车逃跑。 守在两侧的猎人迅速扑上去抓人。 第二辆卡车却提前转向,冲进干涸支流。 “那条支流能通往石谷吗?”沈风问道。 巴库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能通,但前面有一段软泥,重车过不去。” “不要追得太近,逼司机自己减速。” 卡车开出不到两公里,后轮果然陷进泥层。 司机扔下车辆,爬上山坡继续逃跑。 阿穆尔从另一侧绕过去,将人堵在石壁下。 “别再跑,前面是几十米高的断崖。” 司机转身掏出短刀,眼神发狠。 阿穆尔抄起木棍打中手腕,短刀落进泥里。 “你们送的种子已经让五个人中毒。” “我只管开车,袋子里是什么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撞检查杆,还带着刀逃跑?” 司机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低下头。 霍尔搜查驾驶室,很快找到一叠运输单。 “发货地点写的是南部农业救济中心。” 玛丽安拿过运输单,立即摇头。 “这个救济中心两年前就被注销了。” “车厢夹层还有新的路线表。” 林晚将路线表摊在引擎盖上。 上面列出的目的地不止十二个村庄。 南部四十七个村子,全都被画了红圈。 “他们准备分几天发完,不是只送今天一批。” “现在扣下多少假种子?”沈风问道。 “已经拦下十一辆,大约一百八十吨。” “加上水库货柜,至少还有两百吨在外面。” 周教授刚把检测样本封好,脸色十分难看。 “这些豆种本身已经失去发芽能力。” “药剂浓度又高,播进地里会烧坏土壤。” “如果四十七个村一起播种,会有什么后果?” “这一季颗粒无收,部分地块两年都种不了。” 巴库听完翻译,握着木杖的手不断发紧。 “三年前他们扣下粮食,现在又来毁种子。” “他们不是想让村民饿一次,是想一直控制粮食。” 沈风把所有路线表交给玛丽安。 “通知四十七个村,今天暂停所有外来种子发放。” “神农科技可以先调一批真种子应急。” “运输要时间,最快也得两天。” “先稳住村民,误工和补种费用项目组承担。” 玛丽安马上联系南部各地农业部门。 楚寒衣也完成了第一批伤员处理。 “眼睛接触药液的老人需要送医院。” “另外四个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村长拦在沈风面前,声音发涩。 “村里已经没种子了,两天后还能赶上播种吗?” “能,地先别动,我会让农技员过来检查。” “送货的人要是再来怎么办?” “记住车牌,锁门报警,不要自己上去拦。” 伊萨将两名司机押上宪兵车。 其中一人终于扛不住压力,主动开口。 “我可以告诉你们剩下的车在哪里。” “先说谁让你送这些种子。”伊萨问道。 “纳比尔负责发车,卡马拉的人负责路线。” “失联的三辆车去了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车队出发后才临时改的路线。” 霍尔忽然放大地图上的三个新信号。 失联车辆重新开机,位置却不在任何村庄。 三个红点正在向同一座设施快速靠近。 沈风看清设施名称,立即抓起对讲机。 “那三辆车不是送种子,它们正往饮水站去!” 第473章毒车改道!直冲水站 “那三辆车不是送种子,它们正往饮水站去!” 沈风冲上越野车,巴库和伊萨紧跟在后面。 南部饮水站负责七个村庄的集中供水。 一旦药剂进入储水罐,后果比假种更严重。 霍尔在另一辆车里不断刷新定位。 “三辆车距离饮水站还有十一公里。” “水站负责人联系上了吗?”沈风问道。 “电话一直占线,备用号码也没人接。” “直接通知值班员关闭所有进水阀。” “卫星电话只能联系到附近检查站。” 伊萨把消息传给检查站,让警卫骑车示警。 越野车驶出村庄后,前方扬起大片黄尘。 第一辆运种卡车已经出现在远处公路上。 “它们为什么带种子去饮水站?”巴库问道。 “车上可能根本不全是种子。” 林晚翻出被扣车辆的称重记录。 “同型号卡车重量相差了四吨。” “夹层里装了药桶?”沈风马上反应过来。 “很可能是没有稀释的种衣剂原液。” “那东西倒进水里,能毒死多少人?” “浓度没确定,现在谁也算不出来。” 沈风没有再问,拿起对讲机联系前车。 “不要撞击卡车,更不能朝车厢开枪。” “从两侧逼车减速,封住饮水站入口。” 伊萨看向前方狭窄公路。 “入口前有一段上坡,重车速度会降下来。” “宪兵车先过去放路障,我们跟第一辆车。” 两辆宪兵车从侧路加速,抢到饮水站门前。 卡车司机发现入口被堵,突然转向土路。 车厢后门在颠簸中裂开一条缝。 里面没有种子袋,只有成排蓝色塑料桶。 一只塑料桶撞破固定绳,沿车厢滚动。 “所有车辆拉开距离,桶可能会掉下来!” 沈风的话刚说完,塑料桶便撞开后门。 桶身落在公路上,盖子当场摔裂。 红色液体迅速流进路边排水沟。 林晚立刻指向排水沟下游。 “这条沟也通向饮水站的沉淀池!” “伊萨继续追车,我留下封沟。” 沈风跳下越野车,拎出两袋吸附粉。 巴库跟着下车,叫来附近几名村民。 “去取沙袋,先把排水沟下游堵死。” “这红水有毒,谁也不能直接踩进去。” 村民用木板垫路,将沙袋压进沟口。 沈风把吸附粉撒在药液周围。 红色液体很快被粉末锁在表层泥土中。 周教授通过视频确认了处理方式。 “污染土全部挖走,至少向下清二十厘米。” “饮水站那边先取水样,别急着供水。” “明白,样本我让林晚送过去。” 系统提示在沈风脑海中连续弹出。 【成功阻断农业药剂进入饮水设施。】 【检测到多人参与应急污染治理。】 【获得农场点数七千二百点。】 前方突然传来两声沉闷撞击。 第二辆卡车撞开侧门,冲进饮水站院内。 第一辆则被宪兵车辆夹停在围墙边。 伊萨的声音从对讲机中响起。 “一名司机被控制,另一名还在泵房!” “第三辆车在哪里?” “没有进水站,刚才往东边石谷转了。” 沈风让巴库留下盯住污染沟。 越野车再次加速,很快冲进饮水站。 院内水泥地上散落着几只种子袋。 第二辆卡车停在地下储水罐旁边。 一名男子正拖着软管往投药口走。 水站值班员倒在墙边,额头全是血。 “把软管放下,马上离开储水罐!” 男子回头看了一眼,猛地拉开桶阀。 红色药液顺着软管冲向投药口。 沈风抓起墙边铁钩,用力勾住软管。 软管被扯离投药口,药液喷了一地。 男子抄起扳手冲来,伊萨直接将人撞倒。 两名宪兵迅速上前,锁住男子双手。 “关闭桶阀,别让药继续流!” 林晚踩住软管,沈风拧紧阀门。 水站负责人这时才从办公室跑出来。 “谁让你们进来的,这是供水重地!” 伊萨指着地上的红色药液。 “值班员被打伤,你还问我们为什么进来?” 负责人看见被控制的男子,脸色忽然变白。 “我不认识这个人,他不是水站员工。” “外门是谁打开的?”沈风问道。 “卡马拉的助理打电话,说有消毒药送来。” “你连送的是什么都不检查?” “对方有水务委员会的电子通行单。” 霍尔远程核对通行单,很快查到问题。 “通行单生成时间是今天凌晨。” “审批账号正是卡马拉本人使用的账号。” 伊萨走到负责人面前,语气冷硬。 “关闭全站供水,所有水罐逐一检测。” “七个村庄停水,会引起混乱。” “总比七个村庄一起中毒强。” 沈风检查投药口,里面没有红色痕迹。 软管被拉开的速度够快,药液尚未进入。 林晚取了三份样本,现场快检全部正常。 “地下水罐没有污染,可以保留。” “地面药液怎么处理?”负责人问道。 “先吸附,再用防渗桶运走。” “你们水站所有人都要接受询问。” 被按在地上的男子突然冷笑一声。 “你们拦住这三辆车也没用。” “南边还有那么多种子,谁能全追回来?” 伊萨抬起男子的脸。 “说出装货地点,能少担一部分责任。” “我只是纳比尔雇来的司机。” “纳比尔是不是在石谷?” 男子眼神一变,马上闭嘴。 这个反应已经给出了答案。 霍尔也在第三辆车的轨迹上发现异常。 车辆并未继续向南,而是驶进废弃采石场。 “卫星图上没有农业救济中心。” “但采石场下面有六间大型仓房。” 巴库带着猎人赶回饮水站。 “第三辆车的车辙进了石谷。” “谷口还有很多新轮胎印,数量不少。” “里面有多少人?”沈风问道。 “至少二十个,仓房上面还装着摄像头。” 伊萨马上联系增援,准备封锁石谷出口。 沈风却指向被扣卡车上的电子门卡。 “纳比尔还不知道前两辆车已经被抓。” “我们开第三辆车进去,先看清里面有什么。” “太危险,车里的人可能带枪。” “宪兵跟在两侧,猎人封住后山。” 玛丽安的电话也在这时打来。 “被拦车辆的货单全部是伪造的。” “救济中心的印章来自水务委员会。” “卡马拉还没有找到吗?”沈风问道。 “办公室没人,住处也已经清空。” “先封账户,再查纳比尔和卡马拉的联系。” 越野车队很快抵达石谷外围。 第三辆卡车停在一处铁门前。 司机连续按了两次喇叭,铁门缓打开。 门后不是普通仓库,而是完整的包装线。 数十名工人正把劣质豆种倒进搅拌机。 红色药液从高处储罐流下,覆盖每一颗种子。 印着神农科技标志的包装袋堆满仓房。 霍尔看见无人机画面,声音明显发紧。 “石谷里不是三辆车,是一座正在装货的假种工厂!” 第474章假厂开门!毒种停线 “石谷里不是三辆车,是一座正在装货的假种工厂!” 沈风盯着无人机画面,没有让车队立即靠近。 仓房外停着十多辆小货车,工人还在装袋。 搅拌机上方悬着四只红色药罐。 只要有人故意打开底阀,整座厂都会被污染。 “伊萨封住谷口,先切断外部道路。” “巴库带猎人守后坡,不要让人翻山跑掉。” “工厂里那些工人怎么办?”玛丽安问道。 “先用扩音器通知他们远离生产线。” “纳比尔可能会拿工人当挡箭牌。” 霍尔放大仓房侧面的监控画面。 二楼窗口站着三名男子,其中一人拿着枪。 “中间那个就是纳比尔。”林晚认出照片。 “早上进村指导浸种的人也是他。” 沈风拿起扩音器,站到卡车后方。 “里面的人听清楚,种子含有高浓度毒药。” “所有工人放下手里的袋子,走到东侧空地。” 生产线旁的工人明显出现骚动。 一名主管却挥着木棍,将人赶回机器旁。 “别听他们胡说,今天装完才有工资!” 沈风再次举起扩音器。 “有人接触药粉后起水泡,医院已有记录。” “继续干活出了事,纳比尔不会替你们治病。” 一名女工突然摘掉手套,露出发红的手背。 “我昨天就开始疼,主管说只是过敏。” 旁边几名工人立刻放下种子袋。 主管举棍要打人,阿穆尔翻过侧墙冲进去。 木棍还没落下,主管已经被按在输送带边。 “谁想走就走,你再碰人试!” 越来越多工人离开生产线,走向东侧空地。 系统提示随即在沈风脑海中出现。 【检测到专业种子工人停止有害劳动。】 【部分人员愿意参与假种封存。】 【劳动性质转换,可产生农场点数。】 沈风没有急着让工人靠近设备。 “先登记姓名,接触过药剂的人单独站一边。” “谁知道总电闸和储药罐阀门在哪里?” 一名老技工举起手,小心走了出来。 “总电闸在二楼,底阀是电子控制。” “纳比尔能不能远程打开?”沈风问道。 “能,控制器就在办公室里。” 霍尔刚把无人机转向二楼,警报突然响起。 四只储药罐下方的指示灯同时变红。 老技工脸色大变,立即高声喊道。 “底阀打开了,药液要进搅拌机!” 红色液体顺着管道急速流下。 搅拌机下方还有一条废料排水管。 管道穿出仓房,方向正对山谷低处。 “废料管通向哪里?”沈风急声问道。 “通向旧排水井,下面连着南部水渠。” “先关机械阀,电子控制已经不可靠。” 老技工摇头:“阀门在储罐平台上。” “楼梯被纳比尔锁了,钥匙在办公室。” 沈风看了一眼平台与叉车的距离。 “把叉车开过来,升降架送人上去。” “药罐下面不能开车,撞到支架会翻。” “从西侧贴墙走,那里不经过药罐底座。” 老技工迟疑几秒,最终跳上叉车。 “我开车,你上升降架关阀。” “你熟悉阀门,比我更适合上去。” 沈风指向另一名机械师。 “你来开叉车,我给老技工做防护。” 两人很快靠近平台,升降架缓抬高。 二楼忽然响起一声枪响,子弹打中叉车护栏。 伊萨立即命令宪兵压制二楼窗口。 “纳比尔,放下武器走出办公室!” “谁敢靠近药罐,我就让整座厂一起完蛋!” 纳比尔的声音通过厂内喇叭传出。 沈风躲在混凝土柱后,抬头观察平台。 “老技工继续升,不要停在药罐正下方。” “他还会开枪,你们没有遮挡!” “把防弹板绑在升降架外面。” 宪兵推来两块车辆防护板,迅速固定。 叉车再次升高,子弹全打在钢板上。 老技工摸到第一只机械阀,拼命转动手轮。 红色药液流速开始下降。 另外几名工人看见后,也主动跑来帮忙。 “第二台叉车还能用,我们去另一边。” “戴好面罩,谁都不要碰泄漏药液。” 系统奖励立刻开始刷新。 【高技能劳动力参与农业污染阻断。】 【恐惧与责任情绪触发额外奖励。】 【获得农场点数九千四百点。】 沈风兑换植物源吸附粉,铺在废料井周围。 四只机械阀陆续关闭,药液终于停止流动。 林晚检查排水井,暂时没有发现红色液体。 “管道里还有残留,必须立刻抽出来。” “用厂里的废液泵,先打进密封桶。” 纳比尔见计划失败,转身冲向后窗。 巴库早已带猎人守在后山。 纳比尔刚翻过围墙,就被防虫网罩住。 阿穆尔冲上去踢开手枪,将人拖回厂房。 “早上骗村民泡种子的人是不是你?” “我只是按水务委员会的计划办事。” 纳比尔跪在地上,嘴里仍在推卸责任。 “假包装、毒药和车队都归你调度。” 林晚将一摞签字单扔到纳比尔面前。 “每一批种子上面都有你的名字。” “我负责技术,不负责销售去向。” “让失去活性的种子重新上色,也叫技术?” 周教授剖开几颗豆种,胚芽早已坏死。 “这些种子至少存放了五年。” “你们从救灾仓里翻出来,重新装袋卖给村民。” 纳比尔看见剖开的种子,终于不再辩解。 霍尔带人搜查二楼办公室。 保险柜里放着现金、印章和发货名单。 电脑硬盘则记录着完整生产数据。 “假种子已经生产四百八十吨。” “今天发出的只是第一批。” “剩余种子藏在哪里?”沈风问道。 “账上写着南部旧粮站,还有两处地下库。” 玛丽安立即要求各地同时查封。 伊萨则拿起一部仍在通话的卫星电话。 电话对面没有挂断,隐约传来男人的声音。 “纳比尔,工厂处理干净了吗?” 现场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 纳比尔脸色惨白,不敢出声。 伊萨把电话递给沈风,让沈风继续听。 对方等了几秒,语气明显变得暴躁。 “车队已经暴露,别再管那些种子。” “剩下的药全部送去南部总水渠。” “只要水渠出事,中方照样种不成地。” 霍尔立即开始追踪电话信号。 定位点很快落在水渠上游泵站。 沈风抓起车钥匙,转身冲向厂门。 “卡马拉刚下令,把剩下的药全倒进水渠!” 第475章毒药逼近!水渠封口 “卡马拉刚下令,把剩下的药全倒进水渠!” 沈风带人冲出石谷,伊萨留下封锁假种工厂。 南部总水渠从上游泵站分成七条支渠。 其中两条支渠会流进卡鲁死亡谷。 “泵站距离这里还有多远?”沈风问道。 “走公路二十八公里,抄近路十八公里。” 巴库指向东侧石坡,语气很急。 “近路只能走摩托,越野车过不去。” “猎人先走,通知沿渠村民关闭分水闸。” “总闸由泵站控制,村里的闸门只能挡一阵。” 阿马杜通过卫星电话给出判断。 “先挡一阵就够,绝不能让毒水进农田。” 阿穆尔带着六名猎人骑摩托冲上石坡。 沈风和霍尔继续沿公路赶往泵站。 周教授则在车里准备快速检测设备。 “药剂一旦进水,颜色未必看得出来。” “每处分水口都要取样,不能只查总渠。” “需要多少人?”沈风问道。 “至少七组,每组要懂取样和封存。” 玛丽安马上联系沿途农业站。 “我能调来四组,剩下三组怎么办?” “从假种工厂带三名技术员过来。” “那些人刚才还在生产毒种子。” “愿意配合调查的,可以先做取样辅助。” 老技工接到电话,立即答应带人赶来。 系统提示也确认这属于有效农业防灾劳动。 半小时后,摩托队先抵达第一处分水闸。 阿穆尔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 “闸门被铁链锁住,钥匙不在村里。” “别砸闸机,先切铁链。”沈风说道。 “村长说水务站不准他们私自关闸。” “现在由应急项目授权,马上关闭。” 村里的泥瓦匠找来切割机和发电设备。 铁链被切断,第一道支渠很快停水。 另外两座村庄也组织人手赶到闸口。 系统提示连续刷新农场点数。 【检测到一百七十六人参与水源保护。】 【获得农场点数八千一百点。】 霍尔忽然抬起头,指向前方扬起的黄尘。 “泵站出来一辆罐车,正往我们这边开。” “车牌是不是假种工厂登记的那辆?” “编号一致,载重超过十吨。” 罐车司机看见越野车队,立即猛打方向。 车辆冲下公路,沿水渠岸边继续逃跑。 车尾阀门已经打开,液体不断滴落。 “司机准备边走边放药!”周教授喊道。 “不能让罐车靠近渠边,逼它往石坡走。” 两辆宪兵车从侧面包夹罐车。 司机突然加速,车身擦过一辆宪兵车。 罐体摇晃几下,后方软管甩进水渠。 红色液体立刻顺着软管流入水中。 沈风看见前方有一座维修便桥。 “阿穆尔,把便桥闸板全部放下!” “闸板只能拦杂物,拦不住药液。” “我会在闸前处理,你们先截住水流。” 摩托队抢到便桥,拉下三块维修闸板。 水渠流速迅速下降,水位开始上涨。 沈风让司机将越野车横到罐车前方。 罐车司机被迫转向,右轮陷进松软渠岸。 整辆车向水渠倾斜,随时可能侧翻。 “所有人退开,罐体翻下去更危险!” 沈风取出钢索,指向罐车后方大梁。 “装载机什么时候能到?” “最近的机械队还要十分钟。” “等不了,三辆越野车同时往外拉。” 宪兵冒险靠近车尾,将钢索套进大梁。 三辆越野车同时发力,轮胎卷起大片沙土。 罐车终于停止倾斜,卡在渠岸边缘。 司机推门逃跑,被赶来的猎人按倒。 “谁给你的命令,罐里还有多少药?” “卡马拉让我送来,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已经把软管放进水渠,还说不知道?” 司机低下头,不敢再看渠里的红色水带。 周教授取样后立即报出检测结果。 “药剂已经进入主渠,污染段大约四百米。” “能不能拦住?”巴库问道。 “前方闸板已经放下,可以抽走处理。” “后面的清水怎么办?” “关闭上游泵站,别再增加流量。” 沈风拿起对讲机联系泵站,却没人回应。 霍尔调出监控,泵站大门已经从里面锁死。 “两名值班员被绑在设备间。” “卡马拉的人还控制着总泵。” “伊萨多久能赶到?”沈风问道。 “增援车队还有十五分钟。” “我们先从检修口进去,不能等。” 泵站围墙外有条狭窄检修沟。 沈风和两名宪兵沿沟靠近后门。 后门焊着铁板,旁边排气窗却没有封死。 霍尔远程查看结构图,很快找到入口。 “排气窗后面是配电室,没有人员活动。” “进去后先断总泵,别碰紧急排水开关。” 沈风踩着宪兵搭起的肩膀翻进窗口。 配电室里全是老式开关和指示表。 中间三台主泵仍在满负荷运转。 “周教授,直接断电会不会造成倒灌?” “先关出水阀,再逐台停泵。” 沈风按顺序拉下控制杆。 第一台主泵停止,水渠流速明显下降。 第二台主泵刚关,走廊便传来脚步声。 一名持枪男子推开配电室门。 沈风抓起绝缘杆打中手腕。 枪落在地上,两名宪兵随即将人制服。 第三台主泵很快停止运行。 被绑值班员也从设备间救了出来。 “卡马拉在哪里?”伊萨赶到后问道。 “十分钟前坐白色越野车离开了。” “往哪个方向走的?” “往水务委员会总档案库方向去了。” 霍尔搜查泵站办公室,找到半张焚烧清单。 清单列着水坝、救灾物资和假种审批记录。 每一份文件后面都写着原件存放位置。 玛丽安看完清单,立即拨打档案库电话。 电话接通后,值班员只说了一句话。 “有人拿着主任授权,正在搬汽油进去!” 沈风转身冲向越野车,伊萨也让宪兵上车。 “卡马拉没逃,他正带人去烧水务委员会的总档案!” 第476章档案起火!黑账现形 “卡马拉没逃,他正带人去烧水务委员会的总档案!” 车队沿水渠公路全速向北,警报声传出很远。 总档案库位于水务委员会旧办公区。 里面保存着二十年的水井和水坝审批记录。 如果原件被烧,很多电子证据都能被推翻。 “消防车从哪里调?”沈风问道。 “最近的消防站在首都方向,至少四十分钟。” 玛丽安看向地图,语气十分焦急。 “档案库旁边有没有消防水池?” “有,但水泵可能已经被卡马拉关了。” “那就调刚才处理水渠的两辆水车。” 楚寒衣立即让水车从后方跟上。 车队赶到旧办公区时,院内已经冒出黑烟。 档案库南侧窗户被砸碎,火舌正在往外窜。 两名值班员被反锁在门卫室里。 宪兵剪开铁链,将人迅速救出。 “卡马拉带了几个人进去?”伊萨问道。 “五个人,他们先搬走了几只文件箱。” “还有人留在楼里吗?” “档案员莎拉在地下室,她没出来!” 沈风戴上防烟面罩,抓起水车软管。 楚寒衣一把拦住沈风。 “里面都是纸,烟气很重,不能直接冲。” “地下室有防火门,档案员可能还活着。” “先从北侧楼梯下去,那里暂时没有明火。” 两名消防员尚未赶到,宪兵也缺少呼吸设备。 沈风只能带一名熟悉建筑的值班员进入。 走廊上已经落满燃烧的纸片。 南侧档案室不断传来玻璃爆裂声。 “地下室入口在哪里?”沈风问道。 “前面左转,铁门后还有一道楼梯。” 两人刚靠近铁门,上方吊顶突然掉落。 沈风用湿毯挡住火星,踢开半掩的铁门。 楼梯下面传来急促敲击声。 “莎拉,听得见就退到门后!” “我在里面,门外被柜子堵住了!” 沈风和值班员合力推开倾倒的铁柜。 防火门刚露出缝隙,浓烟便往地下室涌。 莎拉抱着两只档案箱,从里面挤了出来。 “快走,通风系统已经停了。” “你抱的是什么档案?” “非法取水管和救济物资的原始审批件。” “先把命保住,文件交给我。” 三人沿楼梯返回,走廊火势已经变大。 水车从北窗打进一道水流,暂时压住火焰。 楚寒衣在门口大声喊道。 “北门还能走,马上贴墙出来!” 沈风护着莎拉冲出档案库。 医护人员立即检查两人的呼吸情况。 莎拉却死抱住其中一只档案箱。 “这箱不能丢,卡马拉找的就是它。” 伊萨打开箱子,里面全是原始合同。 最上方一份文件写着种子救济采购计划。 采购金额足够购买五百吨新种子。 实际入库记录却写着二十吨过期豆种。 “剩下的钱去了哪里?”玛丽安问道。 莎拉指向合同后面的银行回执。 “卡马拉拆成十七笔,转给空壳公司。” “纳比尔和萨曼物流都有分成。” “创世纪基金会有没有参与?” “供水承包商收过一笔咨询费。” 维克多也在这时赶到现场。 听见莎拉的话,立即要求查看文件。 “基金会从未批准任何假种采购。” “咨询费是谁审批的,审计会查清楚。” 玛丽安将文件装进防火证物箱。 “你现在没有权利接触这些原件。” 维克多没有争辩,只看向燃烧的档案楼。 “卡马拉已经带走一批文件。” “他会把文件送到哪里?” 莎拉拿出档案库车辆登记册。 “一辆白色越野车和一辆封闭货车。” “货车刚才往西边公路走了。” 霍尔调出沿路监控,很快发现两辆车。 白色越野车停在废弃水务培训中心。 封闭货车则继续向边境方向行驶。 “卡马拉想让货车吸引我们。” 沈风指向停下的白色越野车。 “真正重要的东西还在培训中心。” 伊萨留下人员追截货车。 其余人迅速包围废弃培训中心。 院墙内没有灯,主楼大门却敞开着。 巴库带猎人绕到后方,很快发现新脚印。 “六个人进了地下车库,没有出来。” “卡马拉身边只有四个人。”伊萨说道。 “多出来的两个人可能是接应者。” 宪兵从正门进入,地下车库立即响起枪声。 子弹打碎一盏应急灯,现场瞬间变暗。 沈风没有冒进,指向墙边消防管线。 “打开喷淋阀,逼里面的人离开车辆。” “这里废弃多年,消防管还有水吗?” “屋顶水箱在,压力表也还有读数。” 阀门打开后,冰冷水流从车库顶部落下。 躲在车辆后的两名男子被迫向出口移动。 宪兵迅速控制两人,剩下人员继续后退。 卡马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再往前一步,我就烧掉所有账本!” “档案库的原件已经救出来了。” 沈风站在混凝土柱后回应。 “你手里的账本现在只能加重罪名。” “没有我的口供,你们证明不了资金去向。” 莎拉从后方走进车库。 “每一笔转账都有银行回执。” “你的电子签名和授权卡也都在档案里。” 卡马拉沉默几秒,突然发动一辆皮卡。 车头撞开侧门,直冲后院土坡。 巴库早已让猎人拉起两道钢索。 皮卡前轮撞上钢索,车辆当场失去方向。 车身撞进废弃沙坑,发动机随即熄火。 卡马拉推开车门,抱着文件箱往外跑。 阿穆尔从侧面扑过去,将人撞倒在泥地里。 文件箱摔开,现金和账本散了一地。 “这些钱是救济粮和种子款?”巴库怒问。 卡马拉趴在地上,没有回答。 伊萨给卡马拉戴上手铐。 “开闸、投毒、假种和焚毁档案。” “这次没人再替你承担责任。” 卡马拉抬起头,仍然试图做最后挣扎。 “假种子不是我生产的,我只是负责发放。” “生产线、付款单和电话录音都已经找到。” 沈风捡起一本被泥水打湿的账册。 最后几页记录着一批新的港口货物。 货名写着耐旱高产豆种,数量五百吨。 包装品牌仍然是神农科技。 “这批货什么时候到港?”沈风问道。 霍尔迅速输入提单编号,屏幕跳出放行信息。 “海关系统显示,货物半小时前刚出港。” “运输车辆有多少?” “六十辆卡车,目的地没有填写。” 林晚继续核对收货资料,脸色瞬间变了。 “这次用的不是假空壳公司。” “收货授权书盖着神农科技的真电子章。” 沈风盯着授权编号,确认章印来自国内系统。 有人提前拿到了神农科技的真实授权密钥。 霍尔的追踪程序很快锁定车队方向。 六十辆卡车正在分成三路离开港口。 玛丽安拿起卫星电话,立即联系边境与海关。 电话接通后,对方只来得及报出最新情况。 “港口刚放行了五百吨假种子,收货人写的是神农科技!” 第477章真章假种!三路截车 “港口刚放行了五百吨假种子,收货人写的是神农科技!” 沈风接过霍尔的平板,六十辆卡车已经分成三路。 “第一路往北,第二路往南,第三路去了保税仓。” “港口能不能直接让车队停下?” 玛丽安已经拨通海关负责人的电话。 “放行手续全部是真的,海关要求我们提交扣押依据。” “把石谷工厂的检测报告发过去。” 周教授将快检数据传进海关系统。 “种子失活,种衣剂超标二十二倍。” “任何一项都足够启动紧急拦截。” 海关负责人很快回了电话,态度仍然强硬。 “电子章、提单和付款文件都是真的。” “没有口岸实验室报告,我不能扣六十辆车。” 沈风直接打开港口货运地图。 “第一路车队正在靠近七个村庄。” “等你们出报告,种子已经发下去了。” “我可以设置临时检查,但司机有权申诉。” “先拦车,所有申诉由神农科技承担。” 玛丽安也在电话里补了一句。 “这是农业公共安全事件,项目委员会担保。” 海关负责人终于松口,北线检查站立即落杆。 二十辆卡车在公路上排成一列。 司机纷下车,拿着文件围住检查人员。 “货有正规手续,你们凭什么扣车?” “我们只是司机,耽误时间谁赔钱?” 沈风赶到时,几名司机已经开始推搡。 “所有误工费可以登记,但车不能走。” 一名领队将授权书拍在车门上。 “看清楚,这是你们公司的真章。” “真章不代表袋子里的种子是真的。” 沈风撕开一袋豆种,倒进取样盘。 豆种颜色发暗,表面红粉厚得粘手套。 系统检测提示很快出现在脑海中。 【检测到大批失活豆种。】 【表面附着高浓度种衣剂。】 【部分样本混入霉变种子。】 沈风把样本递给周教授。 “现场取三袋,不同车辆交叉检测。” 海关检验员原本还有些迟疑。 周教授剖开豆种,露出发黑的胚芽。 “这种子播下去,一成都出不了苗。” “红粉浓度这么高,谁浸种谁中毒。” 海关检验员立即改变态度。 “北线二十辆车全部原地封存。” 司机领队脸色一变,转身想上车。 伊萨带宪兵挡住车门。 “货物有问题,驾驶员也要接受询问。” “我不知道货从哪里来的!” “装车单上有你的签名,你可以慢解释。” 南线车队也在此时遇到拦截。 其中十四辆停车,六辆突然掉头。 巴库带猎人早已守在岔路口。 摩托沿沙坡冲下,逼得卡车不敢加速。 “前面是灌溉渠,别让它们冲过去!” 阿穆尔带人放下两排破胎器。 第一辆卡车急刹,后车接连堵在路中间。 一名司机跳车就跑,被猎人堵在沙沟里。 “我只是接到新路线,不知道货有毒!” “谁给你的新路线?” “一个叫萨利姆的港口调度员。” 霍尔马上核查这个名字。 “萨利姆没有港口工作证。” “号码来自一次性电话,刚停机。” 沈风看向第三路车队。 那二十辆卡车已经进入保税仓区域。 “它们没有继续送货,肯定在等换车牌。” 海关负责人这次没有再推脱。 “保税仓出入口已经关闭。” “但里面有三百多辆货车,查起来需要时间。” “先查冷藏车和临时套牌车辆。” 林晚调出港口称重记录。 “假种子不用冷藏,为什么混进五辆冷藏车?” 沈风立即带人赶往保税仓。 仓区里全是集装箱和老式吊机。 柴油味混着海风,工人还在装卸货物。 海关人员找到五辆冷藏车时,车厢都是空的。 “种子已经卸走,地上还有红色粉末。” “监控能不能查到转运方向?” “这片区域的监控刚停过十五分钟。” 霍尔检查配电箱,很快找到人为断电痕迹。 “不是设备故障,有人拔过备用电源。” 一名装卸工站在远处,神情明显不安。 沈风走过去,直接开口询问。 “刚才谁让你们卸冷藏车?” “调度室的人,说货物需要重新贴标。” “卸到哪座仓库?” 装卸工指向最里面的旧仓。 “十七号仓,还有人给我们发了现金。” “发钱的人长什么样?” “戴港口帽子,右手少了一根手指。” 海关负责人脸色立即变了。 “萨利姆右手确实缺一根手指。” “他三年前因为走私被港口开除。” 众人赶到十七号仓时,卷帘门已经上锁。 仓内传来机器运转的声音。 伊萨让宪兵退到两侧。 “里面的人听着,立即关闭设备开门。” 机器声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快。 沈风贴近门缝闻了一下。 “不是包装机,是种子筛选机。” “他们想把有问题的种子混进好种子里。” 海关人员切开门锁,卷帘门迅速升起。 数十名工人正在向料斗里倒豆种。 旁边还堆着神农科技的真包装袋。 沈风立即按下紧急停止按钮。 “所有人离开机器,不准再碰种子!” 一名主管冲过来阻拦。 “这批货有海关许可,你无权停线!” 林晚把神农科技防伪系统打开。 “真包装袋也有批次号。” “你们用的是国内失窃的空白包装。” 主管见事情败露,转身冲向后门。 阿穆尔一脚踢开木箱,将人堵了回去。 “萨利姆在哪里,谁让你们混装?” “我不认识什么萨利姆。” “那你跑什么?” “仓库太乱,我只是想出去。” 霍尔从办公室拖出一只碎纸桶。 里面有没烧完的车辆调度表。 第三路车队原本要在这里换包装。 之后分散装进三百辆小货车。 “不是六十辆车,他们想化整为零。” “这些工人怎么处理?” “愿意配合封存种子的,可以登记作证。” 一百多名装卸工很快加入清点。 系统提示连续弹出。 【检测到港口工人参与农业物资封存。】 【高强度震惊情绪触发额外奖励。】 【获得农场点数一万一千点。】 沈风兑换了种源快速鉴别能力。 每一批种子刚倒进取样盘,状态立刻显现。 两小时内,五百吨货物全部封存。 海关实验室也送来正式结果。 “所有样本均不符合播种标准。” “种衣剂平均超标十八倍。” 海关负责人当场签署扣押令。 “六十辆车和十七号仓全部查封。” 先前争辩的司机领队再也不敢开口。 玛丽安却没有放松。 “真电子章到底从哪里来的?” 林晚正在关闭神农科技海外授权限。 系统页面刚显示冻结成功,新的提示突然跳出。 “又有人调用授权密钥了。” “我们不是已经冻结全部权限了吗?” “对方使用的是最高级离线授权。” 霍尔将新提单放大,脸色随即沉下去。 提单上的货物仍是耐旱高产豆种。 数量却从五百吨变成了一千吨。 海关负责人的电话同时响起。 听完几句话,负责人猛地看向沈风。 “港口系统又收到一份神农科技授权书,申请放行一千吨种子!” 第478章密钥再动!内鬼上线 “港口系统又收到一份神农科技授权书,申请放行一千吨种子!” 沈风盯着新提单上的签发时间。 那份授权就在三分钟前生成。 “货物现在哪里?” “还在东侧集装箱码头,尚未装车。” 海关负责人立即下达冻结指令。 “封锁货柜,任何人不得提货。” 林晚快速核对授权编号。 “离线授权必须配合硬件密钥。” “公司一共只有三枚这种密钥。” “分别在谁手里?” “一枚在董事长办公室,一枚在法务中心。” “最后一枚属于海外业务平台负责人邵成。” 沈风马上拨通国内总部电话。 法务中心很快传回消息。 “前两枚密钥都在保险柜里。” “邵成的密钥昨晚申报遗失。” 林晚声音一下冷了下来。 “遗失为什么不立刻吊销?” “邵成说密钥可能落在办公桌夹层。” “信息部门准备今天上班后排查。” “这里已经是白天,国内早过上班时间了。” 电话对面的负责人没敢再解释。 沈风直接要求连接公司安全后台。 “马上吊销三枚离线密钥。” “所有海外授权改成人工视频确认。” “这样会影响十几个项目的清关。” “先停一天,总比假种子流出去强。” 法务负责人不敢继续反对。 三枚密钥很快全部进入失效状态。 海关负责人却拿来另一份记录。 “过去半年,邵成的密钥使用过十一次。” “每次都是种子和农资清关。” “货物都去了哪里?” “六个国家,其中四批已经完成发放。” 周教授接过清单,语气十分严肃。 “如果全是假种子,受害地块不止卡鲁。” 玛丽安马上联系联合国农业部门。 “先通知各地封存同批次种子。” “已经播种的地块也要立刻检测。” 沈风则看向东侧码头。 “先查眼前这一千吨货。” 车队到达码头时,吊机已经停止作业。 四十只集装箱整齐排在堆场。 一名代理商拿着文件赶来抗议。 “货物手续齐全,你们不能随便扣押。” “你是哪家公司的?” “绿洲农业贸易公司。” 霍尔输入公司名称,很快查到注册资料。 “成立时间只有二十七天。” “负责人还是一名去世两年的老人。” 代理商脸色变了,转身就要离开。 伊萨抬手拦住去路。 “公司是谁让你注册的?” “我只是替人跑手续,不清楚内部情况。” “那就跟宪兵回去慢想。” 海关人员打开第一只集装箱。 里面没有种子,只有成捆空白包装袋。 袋子上印着不同国家的农业品牌。 神农科技的标志只占其中一部分。 第二只集装箱装着打印机和封口设备。 第三只则堆满防伪标签。 林晚取下一枚标签,迅速扫进系统。 “防伪码也是真的,来自国内备用号段。” “备用号段只有信息部门能接触。” “邵成一个人拿不到这么多数据。” 沈风看向被控制的代理商。 “谁给你的标签和离线密钥?”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见过萨利姆。” “萨利姆现在哪里?” “他刚才还在码头,后来上了一辆叉车。” 港口监控已经恢复。 霍尔沿着叉车轨迹一路追踪。 车辆最后停在废弃维修棚旁边。 巴库带猎人绕向棚后。 “里面只有一个出口,没有人出来。” 伊萨让两名宪兵拉开铁门。 维修棚里堆着轮胎和废机油桶。 萨利姆正蹲在角落焚烧手机。 “别动,把手从火盆旁边拿开。” 萨利姆抓起扳手,猛地砸向窗户。 玻璃刚破,巴库的木杖便伸了进来。 扳手被打落,萨利姆也被按倒在地。 霍尔从火盆里夹出半张电话卡。 “还能恢复一部分通信记录。” 萨利姆咬着牙,不肯开口。 沈风将假包装和检测报告摆在面前。 “五百吨种子已经被拦下。” “石谷工厂、纳比尔和卡马拉也都被抓了。” “你替谁守口,都改变不了结果。” 萨利姆终于抬起头。 “你们以为那些是假种子的全部?” “港口还有别的货?” “假货只是拿来毁掉神农科技的名声。” “真正值钱的是你们从国内运来的种子。” 林晚立即翻查公司运输系统。 一个月前,神农科技确实发过一批真种。 两百吨耐旱豆种原本用于扩大试验。 系统却显示货轮仍在海上。 “货轮明天才靠港,种子不可能已经到这里。” 萨利姆冷笑了一声。 “你们看的只是修改后的船期。” “真种子三天前就已经卸船了。” “货现在被送去了什么地方?” “创世纪基金会的私人河运码头。” 维克多正好从后方赶来。 听见这句话,脸色瞬间沉下去。 “基金会没有私人码头。” 海关负责人却翻出一份租赁文件。 “码头登记在创世纪供水承包商名下。” “过去半年,基金会承担全部租金。” 维克多接过文件,语气依旧强硬。 “承包商行为不能等同于基金会行为。” 萨利姆突然笑出了声。 “你现在倒撇得很干净。” 维克多盯着萨利姆。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可你见过那两百吨真种子。” 伊萨立即追问。 “真种子现在是否还在码头?” 萨利姆看了一眼维克多,这才开口。 “再晚半小时,船就出境了。” 霍尔马上锁定河运码头位置。 卫星图上,一艘货船正在缓离岸。 萨利姆被押上宪兵车前,又补了一句。 “真种子也被换了,神农科技的两百吨真种正在创世纪码头!” 第479章真种被盗!反贴敌牌 “真种子也被换了,神农科技的两百吨真种正在创世纪码头!” 沈风上车前,直接把任务分开。 “伊萨追货船,海关封住码头陆路。” “霍尔查河道,别让船进入边境水域。” 维克多挡在车门前,语气十分不满。 “码头属于独立承包商。” “你们没有证据,不能带人强闯。” 玛丽安将紧急扣押令举到维克多面前。 “走私、假种和商标盗用都已成立。” “你再阻拦,就是妨碍调查。” 维克多沉默几秒,只能让开道路。 码头距离港区不到二十公里。 众人赶到时,货船已经离岸百余米。 岸边三台吊机仍在搬运最后一批种子。 包装袋上没有神农科技标志。 全部换成了创世纪耐旱豆种。 周教授撕开一袋检查。 豆种颗粒饱满,胚芽状态也很完整。 “这是真种,不是石谷那批废种。” “检查袋子内侧有没有原编号。” 林晚翻开缝线,很快找到蓝色批号。 “是神农科技发出的两百吨试验种。” “他们撕掉外袋,换成了创世纪品牌。” 一名码头主管立即反驳。 “这些种子是基金会自行培育的。” “批号可能只是包装袋重复使用。” 沈风抓起一把豆种,直接撒进检测盘。 系统感知随即给出完整信息。 【神农科技耐旱豆种。】 【经过根系耐旱能力强化。】 【种子活性保持良好。】 沈风看向周教授。 “做遗传标记快检,需要多久?” “十分钟就能对上试验档案。” 码头主管还想阻止取样。 “这是基金会资产,你们无权破坏。” 楚寒衣直接将封存单贴上货架。 “偷来的种子,什么时候成你们资产了?” 快检结果很快出来。 十二组遗传标记全部吻合。 海关人员当场封锁剩余货物。 “码头所有种子停止装船。” 货船却已经开始加速。 伊萨拿起扩音器,向河面喊话。 “前方货船立即停机,接受海关检查!” 船长没有回应,反而调转船头。 霍尔看着河道图,迅速作出判断。 “前面三公里就是狭窄弯道。” “海关巡逻艇可以在那里截住它。” “船上可能有药剂,不能直接撞击。” 沈风看向码头拖船。 “用两艘拖船拉横索封航道。” 码头工人听见命令,却没人行动。 主管站在操作台旁边大喊。 “谁敢开船,明天就不用来上班!” 沈风走到工人面前。 “这些种子是给卡鲁村民救命的。” “谁参与拦船,工资由项目组支付。” 一名老船工率先拿起钥匙。 “我开东边那艘拖船。” “基金会欠我们的工资还没发。” 另一批船工也跟了过去。 “西边拖船交给我们。” 系统提示迅速出现。 【检测到专业船工参与农业物资追回。】 【愤怒情绪触发额外奖励。】 【获得农场点数八千六百点。】 两艘拖船快速驶入河道。 粗钢索在水面拉出一道拦截线。 货船不敢硬撞,只能紧急减速。 海关巡逻艇从后方靠近。 十几名执法人员迅速登船。 船长和两名水手试图反抗,当场被控制。 伊萨很快从驾驶室搜出航运文件。 “目的地写的是邻国创世纪分部。” “货物名称仍是基金会自有种子。” 林晚打开船舱,里面整齐堆着新包装。 每一袋都是创世纪的商标。 周教授连续抽取二十份样本。 “全部是神农科技耐旱豆种。” “两百吨一袋都没有少。” 沈风却没有急着松口气。 “船为什么配备低温冷藏舱?” “普通商品种不需要这么低的温度。” 老船工看了一眼舱门编号。 “下面还有一层冷库,平时不对外开。” 船长听见这句话,立刻抬起头。 “下面是船员物资,不能随便检查。” 伊萨拿出钥匙,直接打开隔离门。 底层冷库只放着十二只银色种子箱。 箱体印着神农科技内部运输编码。 林晚看到编码,脸色当场变了。 “这是育种基地的母种专用箱。” “国内从未批准母种出口。” 第一只箱子打开后,冷气迅速散出。 里面是密封保存的原始耐旱豆种。 每一管种子都有独立编号。 周教授戴上手套,仔细核对记录。 “这不是商品种,是第一代选育母本。” “丢掉这批母种,后续扩繁会受影响。” 沈风看向被扣住的船长。 “这些箱子从哪里装上来的?” “我不知道,货到码头时已经封好了。” “交货人是谁?” “一个神农科技的国内员工。” 林晚立即追问。 “名字、长相和证件信息都说清楚。” 船长不敢再隐瞒。 “证件上写着邵成。” “他亲自带着母种箱完成交接。” 霍尔连接国内育种基地。 值班负责人核对编号后,声音明显发颤。 “母种库昨晚接受过一次紧急调拨。” “授权人也是邵成,但箱子还没清点。” “马上打开母种库,逐箱检查。” 几分钟后,国内电话再次接通。 背景里全是急促的警报声。 “冷库里十二只箱子全是空的。” “调拨记录和监控也被人改过。” 林晚看着船舱里的银色箱子,握紧手机。 国内负责人只说出最后一句。 “这批母种昨晚才从国内实验基地失窃!” 第480章母种回流!暗藏病菌 “这批母种昨晚才从国内实验基地失窃!” 沈风立即让所有人退出底层冷库。 “先封舱,母种未经检疫不能搬动。” 周教授抬头看了沈风一眼。 “箱体密封完整,为什么不能搬?” “偷种子的人没必要把母种送出境。” “这批箱子出现在这里,可能还有别的用途。” 林晚检查箱体封条,很快发现异常。 “神农科技的原封条被揭过。” “外面这一层是重新仿制的。” 海关检疫员赶到货船后,先擦拭箱体。 第一轮快检没有发现有毒药剂。 维克多站在甲板上冷声开口。 “你们已经找回种子,还要扣多久?” “这些种子与基金会没有关系。” 沈风看向维克多。 “船、码头和新包装全跟基金会有关。” “你现在撇清,已经晚了。” “承包商盗窃种子,我同样是受害者。” “你们基金会准备拿赃物冒充自研成果。” 周教授把遗传标记报告递过去。 “这份报告会交给项目委员会。” 维克多接过报告,没有继续争辩。 检疫员打开第一只母种箱。 箱内温度正常,种子管也没有破损。 沈风却闻到一股很淡的土腥味。 “冷藏箱里为什么有潮土气味?” 检疫员靠近闻了闻。 “可能是运输时沾过泥土。” “母种箱从无菌库出发,不该沾土。” 沈风兑换了初级种源病害检测能力。 系统感知扫过第一排种子管。 提示很快出现在脑海中。 【检测到种传性真菌孢子。】 【部分种子管外壁存在污染。】 【直接进入育种库将造成扩散风险。】 沈风立即按住准备取管的检疫员。 “别碰内层,箱子已经被污染了。” “肉眼没有发现霉斑。” “取外壁擦拭样本,做真菌培养。” 周教授见沈风态度坚决,马上照办。 紫外灯照过箱体内壁后,几处粉尘显现出来。 检疫员用棉签取样,放进便携检测盒。 不到十分钟,指示液便出现变化。 “确实存在真菌孢子。” “种类还要进一步检测。” “先查是不是当地检疫性病菌。” 码头实验室立刻启动培养和基因比对。 其余十一只母种箱也被逐一隔离。 其中九只都检测出同类污染。 林晚脸色十分难看。 “如果这批母种按原计划运回国内呢?” 周教授沉声给出答案。 “工作人员会直接送进核心育种库。” “孢子一旦进入温控系统,很难清理。” “严重时整个母种库都要销毁。” 玛丽安看向船长。 “货物原定送去邻国,怎么会回国内?” 船长低下头,不敢回答。 伊萨将一份返程单放到面前。 “船到邻国后,会换成神农科技名义返运。” “返运原因写的是错运追回。” “这份单子上有你的签名。” 船长终于撑不住了。 “萨利姆让我照单执行。” “他说国内有人会接货,不需要检疫。” “国内接货人是不是邵成?” “返程联系人就是他。” 霍尔恢复了萨利姆烧毁的电话卡。 几段通信记录随即出现在屏幕上。 其中一条写得十分清楚。 母种先出境,再以追回物资名义回国。 回国后直接进入神农科技育种基地。 林晚盯着那行字,声音发冷。 “他们偷走母种,不是为了卖钱。” “假种毁掉海外信誉,病菌毁掉国内种源。” “这是一套前后连起来的计划。” 沈风马上联系国内总部。 “封闭育种基地所有外来通道。” “邵成签发的文件全部作废。” “母种库、温室和检验室同步取样。” 国内负责人却给出坏消息。 “邵成两小时前进入过育种基地。” “保安说他带走了一只样本箱。” “现在还能联系上吗?” “手机关机,车辆也没有返回公司。” “立即报警,查机场和边境记录。” 玛丽安同时收到项目委员会决定。 创世纪码头和关联承包商全部查封。 维克多被暂停项目负责人职务。 “从现在开始,你不能调动任何设备。” “基金会账户也会接受全面审计。” 维克多看完文件,脸色彻底阴沉。 “你们凭几份承包商文件就暂停我?” “码头租金、运输款和换装费用都来自基金会。” “账目上还有你的电子批准。” 霍尔将付款记录投到屏幕上。 维克多看完签发时间,立即说道。 “这个批准也可能被人盗用。” 楚寒衣冷声反问。 “所有坏事都有人盗用你的权限?” “那你这个负责人到底管过什么?” 维克多没有回答,转身想离开码头。 伊萨让宪兵拦住去路。 “调查结束前,你不能离开卡鲁。” “你没有证据拘留我。” “我有权限制重要关系人出境。” 维克多只能回到临时办公室。 码头实验室的检测结果也在此时出来。 “孢子属于一种检疫性枯萎病菌。” “当地没有自然分布记录。” 周教授立即追问来源。 “附近哪家机构保存这种病菌?” “港口农业检疫研究所曾有实验样本。” “样本三个月前申报销毁。” 霍尔调出销毁记录。 签字人不是卡马拉,也不是萨利姆。 那份文件来自创世纪总部的农业顾问。 维克多看到名字,神情明显僵了一下。 “埃里克已经回总部半年了。” “可他的账号昨晚仍在码头登录。” 沈风让检疫员封存所有母种箱。 “这批母种暂时不能离开隔离区。” “先清除外部孢子,再检查种子活性。” 周教授看着密封箱,缓点头。 “如果处理及时,母种还有机会保住。” 霍尔却调出返运航班。 那批母种原定今晚飞回国内。 返运申请上明确写着免除二次检疫。 林晚看完整路线,终于明白对方的目的。 “这批母种不是要偷走,是要送回国内污染育种基地!” 第481章病种封库!真凶进场 “这批母种不是要偷走,是要送回国内污染育种基地!” 沈风让码头腾出一座独立冷库。 母种箱连同货船底舱全部进入隔离。 “冷库空气只能内循环,排风口加过滤层。” “所有接触人员登记,防护服不得带出。” 检疫负责人马上提出困难。 “港口没有专门的种源洗消设备。” “真菌孢子又不能用普通消毒水处理。” “浓度太高会伤害母种活性。” 沈风打开系统兑换页面。 一万两千点很快换成种源净化液。 无色液体被装进普通农业药剂桶。 周教授先取出十颗对照种。 “不能直接处理全部母种。” “先做小样,确认发芽率不受影响。” 沈风按照比例完成稀释。 第一组擦拭箱体,第二组浸洗种子管。 第三组只处理外包装,作为效果对照。 港口工人则开始清理底层船舱。 船板、排水口和冷气管全部分区取样。 系统提示持续出现。 【检测到专业检疫人员参与种源保护。】 【责任与紧张情绪触发额外奖励。】 【获得农场点数一万三千点。】 两小时后,小样检测结果出来。 “孢子清除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九。” “种子活性没有明显下降。” 周教授仍然没有放松。 “再做一次加速发芽测试。” “至少确认胚根不会受到损伤。” 沈风将处理后的种子放进催芽箱。 系统感知随即给出提示。 【母种活性保持完整。】 【表面病原污染已被清除。】 “可以分批处理,但每箱都要留样。” 港口检疫人员立即开始工作。 十二只母种箱依次进入净化区。 一百多名工人负责搬运和登记。 原本需要一天的工作,四小时便已完成。 玛丽安看着完整封存记录,终于松了口气。 “母种保住了,五百吨假种也已扣押。” “现在只剩下国内那个内鬼。” 林晚却摇了摇头。 “邵成不一定是最后的人。” “备用防伪码和母种调拨要经过三个部门。” “没有信息部门和育种基地配合,他做不到。” 霍尔已经查到邵成的出境记录。 “邵成昨天晚上离开国内。” “目的地不是邻国,而是卡鲁首都。” 沈风立即抬起头。 “入境时间是什么时候?” “今天凌晨四点,比港口放货早一个小时。” “人现在哪里?” “酒店登记信息是假的。” “但机场监控拍到一辆接他的车。” 霍尔将车辆照片放大。 白色商务车挡住了大半车牌。 车门下方却有创世纪基金会标志。 维克多被带到冷库外时,仍然拒不承认。 “基金会每天接送很多客人。” “一辆商务车不能证明我认识邵成。” “调车单上写着总部贵宾接待。” 林晚把文件递到维克多面前。 “批准账号又是你的。” 维克多看完后,直接看向律师。 “查这份文件有没有被修改。” 律师刚打开电脑,霍尔已经调出原始记录。 “文件来自你的私人终端。” “登录时还通过了人脸确认。” “现在你还想说账号被盗?” 维克多沉默许久,终于改了说法。 “邵成自称代表神农科技谈合作。” “我只安排车辆接送,没有参与母种计划。” 沈风盯着维克多。 “人被送去了哪里?” “司机说他在港口旧办公区下车。” “哪个司机?” “基金会后勤主管贝克。” 伊萨立即派人寻找贝克。 十分钟后,商务车在码头停车场被发现。 车里没有司机,后排却留下防护服包装。 林晚检查座位,又找到一枚国内门禁卡。 “这是神农科技育种基地的访客卡。” “邵成确实坐过这辆车。” 霍尔调取停车场监控。 贝克和邵成下车后,并未离开港口。 两人换上检疫工作服,进入东侧仓区。 沈风看向刚启用的隔离冷库。 “东侧仓区包括哪些地方?” 检疫负责人翻开平面图。 “样本室、废弃冷库和母种隔离库。” “隔离库不是刚才启用吗?” “临时权限名单由系统自动生成。” 霍尔立即检查门禁记录。 名单里多出两名外聘检疫顾问。 证件照片经过替换,名字也是假的。 其中一人的身形与邵成完全一致。 伊萨立刻让宪兵封锁隔离库。 “里面现在有多少人?” “七名检疫员,还有十二名搬运工。” “母种箱是否全部入库?” “最后两箱刚送进去。” 沈风抓起防护面罩,快步冲向冷库。 门口的电子锁却突然转成红色。 内部紧急隔离程序已经启动。 检疫负责人用力拍打呼叫器。 “谁启动了病原泄漏封锁?” 冷库里面没有回应。 监控画面也在同一时间变黑。 霍尔从远程系统查到一条新指令。 有人正在提高冷库温度,并关闭过滤设备。 周教授看到参数,脸色马上变了。 “温度升高会加快残留孢子繁殖。” “里面还有工作人员,不能强行断电。” 沈风走到备用机械门旁。 “先切断加热管,保留通风和照明。” “机械门从里面插上了保险销。” “从顶部检修口能不能进去?” “可以,但正下方就是母种存放区。” 伊萨让宪兵架起升降梯。 就在众人准备登上检修口时,冷库对讲机响了。 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沈风,你再靠近一步,我就毁掉全部母种。” 林晚认出了这个声音。 “是邵成,国内会议上听过。” 沈风拿起对讲机,语气没有半点退让。 “母种已经完成净化,你的计划失败了。” “你手里还有十几名无辜工人。” “放人出来,我可以听你开条件。” 邵成沉默几秒,突然笑了。 “你以为真正的内鬼只有我?” “打开隔离库门禁名单看看。” 霍尔重新调出内部人员名单。 最后一名检疫员没有照片。 证件编号却来自神农科技最高安全序列。 这个编号只有核心管理层能使用。 霍尔刚要继续追查,冷库内部传来撞击声。 一名工人通过紧急电话哭喊起来。 “沈总,拿你们真密钥的人,就在隔离库里!” 第482章冷库锁死!真钥现身 “沈总,拿你们真密钥的人,就在隔离库里!” 紧急电话里满是撞门声,随后传来一阵闷响。 沈风握紧对讲机,立即追问。 “那个人是谁,穿什么衣服?” “名单最后那个检疫员,大家都叫他顾主任。” 林晚听见称呼,脸色当场变了。 “顾明远,育种基地副主任。” “最高安全编号就属于他。” “可顾明远昨天还在国内开会。” 霍尔调出机场记录,很快找到异常。 “会议用的是提前录好的视频。” “顾明远昨晚和邵成坐同一班飞机入境。” 伊萨抬头看向顶部检修口。 “里面有十九个人,不能强攻。” “先把加热管停掉,机械门还能开吗?” 检疫负责人连摇头。 “保险销从里面插死,外面拉不动。” “强拆至少要二十分钟。” 周教授盯着不断上升的温度。 “再等二十分钟,残留孢子就会重新活跃。” “先切加热管,不要停通风。” 沈风走到冷库侧面的设备箱旁。 箱内管线密集,几根线路使用相同颜色。 基金会机械师看了半天,也没敢下手。 “图纸被改过,剪错可能会停掉过滤器。” 沈风踩进冷库外围的农资存放区。 系统感知很快沿设备管线扩散。 【检测到农业冷藏设施异常升温。】 【可兑换初级农机故障诊断能力。】 沈风花掉三千点,脑中迅速浮现管路走向。 “左边第二根是加热控制线。” “蓝色粗线负责循环风机,不能碰。” 机械师仍有些迟疑。 “你只看一眼就能确定?” “再等下去,里面的人会先出事。” 沈风拿过绝缘钳,直接剪断控制线。 冷库屏幕上的升温数字立即停住。 循环风机仍在运转,过滤压力也没有变化。 机械师看着仪表,马上改口。 “加热停了,我来接备用温控。” “把温度压回四度,不能低于两度。” 伊萨已经让人架起升降梯。 沈风戴好面罩,顺着梯子爬上检修口。 林晚站在下面,声音很急。 “邵成手里可能有病菌样本。” “别让任何东西接触母种箱。” “我只开门,不碰里面的箱子。” 顶部盖板被撬开一道缝。 冷库里的照明只剩两盏应急灯。 十二只母种箱堆在中间,工人被赶到东墙。 贝克守在控制台旁,手里握着一把短刀。 邵成则拖着一名检疫员挡在身前。 角落还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双手虽然被绑,防护服却十分干净。 沈风一眼认出,那人正是顾明远。 “沈风,你真敢从上面下来?” 邵成抬起手,露出一只玻璃瓶。 瓶中装着灰黑色粉末。 “把宪兵撤走,不然我砸碎它。” “你砸碎瓶子,自己也逃不掉。” “母种毁了,神农科技损失更大。” 邵成把玻璃瓶贴近母种箱。 “先给我准备一辆车。” “再让货船重新靠岸。” 沈风没有回应,只看向墙边工人。 一名老检疫员悄抬手。 身后正是机械门的保险销。 沈风故意提高声音。 “车可以给你,但人要先放一半。” “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 “那你至少得证明瓶里真有病菌。” 邵成脸色一沉。 “码头已经检测出来,你还想拖时间?” “箱子上的病菌是真的。” “你手里那瓶,也可能只是普通土粉。” 几名工人同时看向邵成。 贝克也下意识退开半步。 邵成立即拔开瓶塞。 “要不要让周教授亲自闻?” “别开瓶,空气循环还在工作!” 顾明远突然从角落喊了一声。 邵成动作一顿,立即回头怒骂。 “顾主任,你还准备装到什么时候?” 冷库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晚通过沈风的耳机听得清楚。 “顾明远果然跟他们是一伙的。” 顾明远脸上的慌乱迅速消失。 双手轻一挣,绑带直接落在地上。 “邵成,我让你控温,没让你杀人。” “外面已经封死,不这样怎么出去?” “把密钥给我,我能打开西侧维护门。” 顾明远走向控制台,伸手摸进衣领。 老检疫员趁机拔掉机械门保险销。 外面的工人立即转动手轮。 厚重机械门缓裂开一条缝隙。 贝克扑过去想重新锁门。 沈风从检修架跳下,抓起脚边绝缘鞋。 【拖鞋战神能力已触发。】 绝缘鞋贴着货架飞出,正中贝克手腕。 短刀落地,门外宪兵同时撞开机械门。 邵成抬手就要砸瓶。 被挟持的检疫员猛地向下一蹲。 沈风冲上前扣住邵成手臂。 玻璃瓶脱手飞起,被周教授用取样箱接住。 伊萨带人迅速控制贝克和邵成。 东墙工人全部撤出冷库。 系统提示接连出现。 【检测到十九人参与种源抢救。】 【专业检疫人员品质较高。】 【恐惧与责任情绪触发点数暴击。】 【获得农场点数一万四千点。】 顾明远却趁混乱刷开西侧维护门。 门只打开半米,阿穆尔已经从外面撞进来。 顾明远被顶回冷库,门禁卡摔在地上。 林晚捡起卡片,检查内部芯片。 “这不是普通门禁卡。” “里面装着离线签名模块。” 顾明远被按在墙边,仍然没有慌乱。 “拿到这张卡也没有用。” “最高授权需要双终端共同确认。” 沈风走到顾明远面前。 “另一个终端在谁手里?” “邵成没有资格接触最高授权。” “备用防伪码、母种调拨、海外放行。” “这些命令都是你签的,对不对?” 顾明远看了一眼门口的维克多。 维克多立即冷声开口。 “不要把基金会牵扯进你们内部问题。” 顾明远忽然笑了一声。 “维克多,你现在撇清已经晚了。” “你到底把另一台终端藏在哪里?” 伊萨将顾明远从墙边拉起来。 顾明远抬头盯着维克多,一字一句说道。 “你们抓错重点了,维克多办公室里的那台终端,才是真正的总密钥!” 第483章总钥开机!黑令再发 “你们抓错重点了,维克多办公室里的那台终端,才是真正的总密钥!” 维克多听见这句话,转身便往外走。 伊萨抬手拦住维克多。 “调查结束以前,你哪里也不能去。” “这是神农科技的内部犯罪。” “顾明远故意污蔑,我没有义务配合。” 沈风直接拿走顾明远手里的门禁卡。 “有没有关系,查过你的办公室就知道。” 维克多的律师立即挡在前面。 “办公室内有基金会商业文件。” “没有正式搜查令,任何人不能进入。” 玛丽安把刚收到的电子文件打开。 “创世纪项目权限已经暂停。” “项目办公室属于联合国临时资产。” “这份封存令够不够正式?” 律师看完文件,只能退到一旁。 众人赶到基金会临时办公室。 门口两名保安已经接到撤离命令。 其中一人正抱着碎纸机往车上搬。 伊萨立即喝止。 “把东西放下,谁让你们搬的?” “维克多先生十分钟前下的命令。” 保安看向维克多,语气明显发虚。 “他说办公室可能发生病原污染。” 维克多马上反驳。 “我只让他们转移重要文件。” “那你为什么不搬保险柜?” 沈风指向墙边的黑色铁柜。 “你最想带走的是这台碎纸机。” 霍尔打开碎纸机上盖。 里面没有碎纸,只有一层空壳。 底部藏着一台巴掌大的黑色终端。 终端仍连着卫星通信模块。 屏幕上正闪着红色倒计时。 林晚看清数字,立即说道。 “设备正在执行自动清除。” “还剩四分二十秒。” 顾明远被押进办公室后,脸色终于变了。 “不能直接断电。” “内置电池会烧毁存储芯片。” 霍尔转动轮椅靠近终端。 “把解锁密码说出来。” “密码掌握在维克多手里。” 维克多沉着脸否认。 “我从未见过这台设备。” 沈风指向侧面的生物识别器。 “那就试你的人脸和指纹。” “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你现在面对的是投毒和盗窃母种调查。” 伊萨抓住维克多手腕,压向识别器。 终端绿灯瞬间亮起。 屏幕随即跳出管理员姓名。 维克多·雷诺。 办公室内没人再说话。 楚寒衣看着屏幕,冷声问道。 “你的脸也被别人偷走了?” 维克多盯着管理员信息。 “顾明远可以伪造生物数据。” 顾明远立即怒道。 “终端是你亲自从总部带来的。” “每次海外授权也要你确认。” “母种污染不是原来的合作内容。” 维克多猛地回头。 “闭嘴,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两人的反应已经说明问题。 霍尔插入隔离读取设备。 自动清除还剩不到三分钟。 “需要两名技术员拆除写保护模块。” “港口信息组就在楼下。” 沈风打开办公室外门。 “懂硬件加密的人马上进来。” 三名港口技术员快速拆开终端外壳。 顾明远还想出声阻止。 “线路有自毁电容,碰错就会烧掉芯片。” 一名老技术员看了一眼。 “这种型号我修过,电容在底板下面。” “你负责旁路,我切内部电池。” 两人配合剪断线路。 第三名技术员将存储芯片接入读取器。 倒计时停在四十七秒。 系统提示随即弹出。 【检测到高技能人员参与农业证据保护。】 【获得农场点数六千八百点。】 霍尔迅速复制数据。 终端内共有一百三十七份海外授权。 假种清关只是其中一部分。 剩余文件涉及地下水、种子专利和农资贷款。 玛丽安点开一份协议。 “绿洲重建联合计划。” “这是什么项目?” 顾明远低下头,没有回答。 维克多却主动开口。 “只是基金会的长期农业投资。” “投资为什么需要神农科技总密钥?” 沈风继续向下查看。 计划要求先向村庄发放高价种子。 一旦种植失败,村民需要以水井使用权抵债。 创世纪则负责提供收费灌溉服务。 巴库看完翻译,抬手砸在桌上。 “你们早就准备抢我们的井!” “合同尚未执行,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维克多仍然没有松口。 “更不能证明我知道假种计划。” 霍尔忽然调出终端操作日志。 “母种调拨由顾明远签发。” “海外接货由邵成确认。” “水权抵押合同由维克多最终批准。” 三个人的名字完整连在一起。 维克多的律师彻底没了声音。 林晚却发现一条刚发送的命令。 发送时间就在冷库被打开之前。 “这不是清关授权。” “目标设备是国内育种基地。” 沈风立即问道。 “命令内容是什么?” “经过多层加密,正在读取。” 顾明远突然向前一步。 “不能让它继续连外网!” 伊萨一把将顾明远按回椅子。 “现在知道着急了?” “这条命令不是我签的。” “离线模块在冷库,没人能签新命令。” 霍尔看向终端记录。 “命令用的是延时发送。” “设定时间是昨晚十一点。” “终端只负责在今天执行。” 林晚的手机同时响起。 国内育种基地负责人声音急促。 “林总,基地上空出现十二架植保无人机。” “这些机器不受地面控制。” “它们装的是什么东西?” “仓库少了六吨灭生性除草剂。” 沈风立即抓起电话。 “所有繁种田马上启动灌溉。” “先别让任何人空手靠近无人机。” 电话对面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 育种基地负责人几乎是在喊。 “不是失火,邵成提前设了任务,国内一万亩繁种田正在被无人机喷药!” 第484章万亩遇袭!药雨反杀 “不是失火,邵成提前设了任务,国内一万亩繁种田正在被无人机喷药!” 沈风打开视频连线,画面中警报灯不断闪烁。 十二架植保无人机贴着豆田低空飞行。 白色药雾正从机腹喷向幼苗。 育种基地负责人急声询问。 “总控权限失效,机器关不下来。” “已经喷了多少面积?” “东区两百多亩,正在往核心田移动。” “药剂具体成分确认了吗?” “草铵膦原液,仓库标签已经找到。” 周教授立即靠近屏幕。 “喷过的区域先用大水冲叶。” “二十分钟内处理,还有机会保住根系。” 基地生产主管却提出反对。 “核心繁种田不能随便漫灌。” “种子纯度和花期都会受影响。” 沈风直接打断生产主管。 “现在不冲洗,连植株都保不住。” “打开排水沟,使用喷灌冲叶。” “水压不够,十二个区不能同时开。” “先保核心田,再处理外围受药区。” 沈风看向国内仓库清单。 基地里还有两吨植物源吸附粉。 那是之前治理农药污染时留下的材料。 “把吸附粉送进配药池。” “再加腐殖酸和细黏土,按三比一混合。” 周教授马上明白用途。 “先锁住叶面药剂,再用清水冲洗。” “这种配方会不会伤豆苗?” 生产主管依旧不肯执行。 “出了问题谁来承担?” 沈风盯着屏幕里的药雾。 “我承担,马上照做。” 基地负责人拿起对讲机下令。 “灌溉队开启东区喷灌。” “所有拖拉机把储水罐拉进核心田。” “防护队穿好衣服,铺设拦截网。” 几十名工人冲向田边。 灌溉主管突然发现主阀被铁链锁死。 “钥匙不在控制室,有人换过锁。” “切开铁链,别等钥匙。” 沈风通过画面指向北侧机耕道。 “无人机高度不到四米。” “用晾种网拉出两道拦截线。” “网被螺旋桨卷进去,会不会砸到人?” “所有人躲在拖拉机后面拉网。” 两台拖拉机分别驶入机耕道。 几十米长的晾种网被缓升起。 第一架无人机来不及转向。 螺旋桨卷住网绳,当场落进空地。 第二架迅速抬高,却撞上喷灌水柱。 机身失去平衡,栽进排水沟。 其余无人机立即改变路线。 霍尔盯着飞行数据说道。 “它们使用预设航线,没有智能避障。” “只要挡住机耕道,就进不了核心田。” 基地工人马上移动晾种架。 原本用于晒种的钢架全被推到田边。 一张网沿核心田外围展开。 系统提示在沈风脑海中快速刷新。 【检测到繁种基地人员参与农业抢险。】 【专业农机手与育种员品质较高。】 【愤怒与守护情绪触发点数暴击。】 【获得农场点数两万三千点。】 沈风没有停下指挥。 “坠落机器不要马上靠近。” “先关闭药箱阀门,再拆电池。” “北区还有四架,速度正在提高。” “把旧风送式喷药机开出来。” 生产主管有些发愣。 “喷药机里面已经清空了。” “装清水,不是让你继续喷药。” 两台风送式喷药机迎着无人机开过去。 强风混着水雾正面压向飞行路线。 三架无人机被迫升高。 最后一架撞上防鸟钢索,掉进沙坑。 剩余机器很快耗尽药液。 繁种基地负责人立即报告。 “十二架全部控制,没有进入核心田。” “外围受药面积二百六十三亩。” “先喷吸附液,再连续冲洗三遍。” “排出的水全部进应急收集池。” 一名育种员取来叶片做快速检测。 第一次检测仍有高浓度残留。 第二次冲洗后,数值下降大半。 第三次结束,系统给出新的感知提示。 【受药植株根系活性尚未中断。】 【及时处理可保留百分之八十以上植株。】 沈风把判断告诉周教授。 周教授看过叶片状态后点头。 “下午再补一次腐殖酸。” “坏死叶片剪除,根部不要动。” 生产主管终于不再反对。 “我带人逐垄检查受药面积。” “刚才锁主阀的人找到了吗?” 林晚隔着电话询问。 基地保安很快押来一名仓库管理员。 管理员身上还带着无人机地面中继器。 “我不知道机器里装的是除草剂。” “邵总说只是测试自动喷灌。” 基地负责人气得当场拍桌。 “测试为什么要锁住灌溉主阀?” “他说避免有人中途干扰。” “中继器是谁交给你的?” “一个叫埃里克的外国顾问。” 国内保安翻出通话记录。 对方号码来自创世纪基金会。 维克多听见名字,立即说道。 “埃里克已经回总部半年。” “这件事和卡鲁项目没有关系。” 霍尔却在总终端中找到新线索。 埃里克的账号一直连接地下服务器。 登录位置就在卡鲁试验区内部。 阿马杜调出创世纪旧图纸。 “信号位置是基金会示范温室。” “温室下面只有灌溉设备间。” 顾明远忽然低声说道。 “设备间下面还有一层。” 沈风转头盯住顾明远。 “你去过那个地方?” “所有海外种源数据都在那里处理。” “埃里克负责地下种植站。” 伊萨已经让宪兵准备车辆。 维克多还想挡在门前。 “示范温室现在属于封存资产。” “没有结构图,贸然进入可能引发事故。” 楚寒衣直接把维克多推到一旁。 “你越不让查,下面越有问题。” 霍尔锁定地下服务器的实时信号。 屏幕上,埃里克的账号仍在上传文件。 “埃里克没回总部,他就藏在创世纪地下种植站!” 第485章地下种站!专利赃田 “埃里克没回总部,他就藏在创世纪地下种植站!” 车队直奔创世纪示范温室。 基金会员工已经被撤走。 温室里的进口草苗大半枯黄。 灌溉设备间却仍保持供电。 维克多被带到门口时,再次提出警告。 “地下设施储存着肥料和燃料。” “强行开门造成泄漏,责任由你们承担。” 沈风看向维克多。 “你不是说下面只有设备间吗?” 维克多顿时闭上嘴。 伊萨剪开门锁,设备间内十分空旷。 墙边只有三台停用水泵。 阿马杜拿着旧图纸来回比对。 “面积对不上,东墙后面少了二十米。” “墙上没有门,入口藏在哪里?” 顾明远被押到水泵旁。 “我只从货运通道进去过。” “通道入口在温室北边。” 沈风踩过水泵前的水泥地。 系统土地感知迅速扩开。 东墙下面明显存在一条斜坡。 水泵底座也并非实心结构。 “入口就在第三台水泵下面。” 基金会工程师马上否认。 “水泵底座浇了整块混凝土。” “下面不可能还有通道。” 沈风指向底座边缘。 “螺栓没有锈,三天内被拆过。” 阿穆尔拿来扳手,卸下四颗固定螺栓。 装载机拖动水泵后,底部露出一扇钢门。 基金会工程师看见钢门,脸色明显变了。 “我从来不知道这里有地下设施。” “打开门,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钢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车道。 车道两侧装着独立通风设备。 越往下走,潮湿土味越明显。 前方很快出现大片白色灯光。 地下种植站足有两座仓库大小。 里面种着数百排豆苗和草种。 每一排都挂着不同国家的品种牌。 周教授取下最近的一块标牌。 “这些都是海外公司的母本编号。” 林晚翻开种植记录,声音发冷。 “神农科技的耐旱材料也在这里。” “他们一直在偷各家的种源。” 一名穿白大褂的研究员走出来。 “我们只是进行合法品种比较。” “所有材料都有基金会授权。” “神农科技什么时候授权过母本?” 研究员看了一眼维克多,没敢回答。 地下广播突然传出埃里克的声音。 “沈风,立即退出种植区。” “你们已经破坏了隔离程序。” “埃里克,出来接受调查。” “这里属于创世纪海外育种中心。” “没有总部许可,谁也不能搜查。” 伊萨举起封存令。 “涉嫌盗窃母种,不需要你许可。” 埃里克没有继续争辩。 种植站顶部却亮起红色警报。 四条灌溉主管同时开始增压。 周教授看见管道标记,马上说道。 “主管连接病原培养区。” “他想把污染液灌进全部种植槽。” 沈风看向现场研究员。 “关闭灌溉阀,马上停泵。” 白大褂研究员向后退了两步。 “控制室由埃里克管理。” “我们没有权限操作。” “机械阀门总该能关。” “主管阀在下层过滤池。” 一名女研究员忽然摘下工牌。 “我带你们过去。” “埃里克说这些病菌只用于对照。” “我不知道会拿来污染母种。” 另外几名研究员也跟了上来。 “东线阀门归我们负责。” “西线要去肥料间关闭。” “别再听埃里克的,出了事谁也跑不了。” 十多名研究员分成四组。 沈风带人冲进下层过滤池。 主管压力已经升到危险范围。 两名机械师同时转动阀门。 手轮却被钢销彻底锁死。 “埃里克提前做了手脚。” “锯钢销来不及,直接停增压泵。” “电控也被锁了,只有总电闸能断。” 女研究员立即摇头。 “总电闸一断,病原库会停止过滤。” 沈风查看四条管道走向。 “拆开增压泵传动轴。” “泵停了,过滤系统还能继续工作。” 机械师蹲下拆护罩。 周围研究员主动拿来工具。 系统提示快速出现。 【检测到十七名农业研究人员参与阻断。】 【专业技能较高,劳动品质判定优秀。】 【悔恨与紧张情绪触发点数暴击。】 【获得农场点数一万九千点。】 第一根传动轴被拆下。 东线管道压力迅速回落。 另外三组也陆续关闭增压泵。 污染液停在主管内部,没有进入种植槽。 周教授立即安排取样。 “主管里的液体全部抽进密封罐。” “所有种植材料逐排登记。” 沈风走向中央数据室。 大门已经敞开,里面只剩空机柜。 后墙留着一条半开的维修通道。 霍尔检查桌面终端。 “埃里克刚复制完全部数据。” “他带走了专利申请和水权合同。” “维修通道通向哪里?” “北侧非法深井,还有一座地下档案室。” 阿穆尔带猎人先行追入通道。 沈风紧跟在后面。 通道尽头传来车辆启动声。 埃里克开着一辆小型运输车冲向出口。 巴库从侧面推倒空货架。 货架卡住前轮,运输车撞上墙壁。 埃里克抱着文件箱跳下车。 还没跑出几步,阿穆尔已经扑了上去。 文件箱摔开,大量合同散落在地。 沈风捡起其中一份。 合同上写着种子贷款和灌溉担保。 十二个村庄全部被列为债务人。 巴库看过手印后,当场怒吼。 “这个村长三年前就去世了!” “你们拿死人手印签水权合同?” 埃里克被按在地上,仍然冷笑。 “手续已经进了水务系统。” “今天中午就会自动生效。” 玛丽安迅速查看时间。 距离中午只剩四十分钟。 “合同一旦生效会怎么样?” “十二个村庄的水井进入抵押程序。” “基金会有权接管取水和收费。” 维克多立即开口。 “创世纪从未批准这种合同。” 埃里克抬起头,满脸讥讽。 “水权收益表上有你的亲笔签名。” 沈风抓住埃里克衣领。 “假种、母种和病菌都是为了逼村民欠债?” 埃里克看向地下深井,终于说出实话。 “你们以为我们抢的是种子?创世纪真正要拿走的,是卡鲁所有地下水权!” 第486章水权黑契!深井倒灌 “你们以为我们抢的是种子?创世纪真正要拿走的,是卡鲁所有地下水权!” 巴库抬起木杖就要砸下去。 沈风伸手拦住巴库。 “先保住水井,再跟他们算账。” 玛丽安已经联系水务登记中心。 对方核对合同编号后,语气十分为难。 “十二份合同手续完整。” “担保方也提交了违约证明。” “村民根本没有收到那些种子。” “系统里却显示种子已经签收。” “上午十二点,水权会自动进入托管。” “现在还剩不到三十五分钟。” 巴库一把夺过电话。 “手印都是假的,签字人还有死人!” 登记员沉默片刻才回答。 “必须提交原始证据才能暂停。” “口头指控不能修改水权登记。” 沈风看向散落的文件。 “地下档案室里有没有签收原件?” 埃里克别过脸,没有回答。 顾明远却指向通道另一头。 “水权合同有两套档案。” “一套在基金会,一套在深井控制室。” “为什么放在深井控制室?” “因为签收记录就在那边制作。” 阿穆尔带人冲向深井控制室。 铁门外安装着两道电子锁。 维克多的生物信息再次通过验证。 楚寒衣看着亮起的绿灯。 “又是别人偷了你的脸?” 维克多脸色难看,却无法反驳。 控制室内摆着指纹膜和旧印章。 墙边还有三个装满文件的铁柜。 林晚打开第一只柜子。 “这里全是村民身份资料。” “连去世人员的手印都保存着。” 第二只柜里放着种子签收单。 纸张日期虽然不同,墨迹却完全一致。 莎拉拿起紫外灯检查。 “签收单都是最近统一打印的。” “旧纸经过熏蒸,故意做出泛黄痕迹。” “能不能证明合同无效?” “足够申请紧急冻结。” 玛丽安把全部证据拍照上传。 登记中心很快给出回复。 “材料正在审核,还需要负责人签字。” “负责人现在哪里?” “主任上午去了南部水务站。” 霍尔立即核对定位。 “主任的车停在创世纪营地。” “手机信号也在维克多住处附近。” 伊萨转头盯住维克多。 “你把水务登记主任藏起来了?” “我今天一直被限制行动。” “营地每天有很多外来车辆。” “所有事情不可能都算到我头上。” 沈风打开营地监控系统。 后勤主管贝克的账号仍在使用。 十分钟前,一辆黑色轿车驶进地下车库。 水务登记主任就在后排。 “伊萨带人去救登记主任。” “巴库通知十二个村庄守住水井。” “谁来接管都不要签字,更不能交钥匙。” 巴库立即拿起部落电台。 “所有猎人到井台集合。” “泥瓦匠封住泵房,灌溉队检查阀门。” 消息沿村庄电台迅速传开。 十二个村庄的人全部放下手中工作。 老人守住水井文件。 年轻人则围住泵房和输水管。 更多村庄得知消息后主动加入。 “我们的井也收到过担保合同。” “北边村子的水务印章被拿走了。” “南部还有人逼村长签灌溉贷款。” 霍尔不断接收各地信息。 涉及村庄从十二个增加到四十七个。 参与守井的村民很快超过一万人。 系统提示在沈风脑海中连续刷新。 【检测到大规模农业水源保护劳动。】 【专业井工、水利员与村民共同参与。】 【愤怒与守护情绪触发点数暴击。】 【获得农场点数五万两千点。】 沈风把点数兑换为地下水脉检测能力。 感知沿深井周围迅速扩开。 上层淡水带原本十分稳定。 下方两百多米却存在高盐水层。 两层水之间只剩一段薄弱岩层。 沈风立即看向深井仪表。 “这口井最近是不是继续向下钻过?” 阿马杜查看钻井记录,脸色骤然变化。 “设计深度只有一百二十米。” “现在的钻头已经到二百六十米。” “他们为什么要打穿咸水层?” “淡水井一旦变咸,村民只能买水。” 周教授盯着压力表。 “钻头还没有贯通,先切断钻机。” 一名基金会井工却摇头。 “主钻机不在这里。” “控制信号来自东边勘探站。” 霍尔马上锁定远程设备。 东边勘探站的钻机正在满负荷工作。 操作者账号属于埃里克。 埃里克虽然被抓,程序却没有停止。 “远程任务设定在中午执行。” “和水权合同生效时间完全一致。” 玛丽安的电话终于响起。 水务登记主任已经获救。 对方拿到伪造证据后,当场签署冻结令。 “全部水权转移暂停。” “四十七个村庄的合同重新审查。” 巴库听见消息,立即看向维克多。 “你们一口井也别想拿走!” 维克多低声说道。 “合同冻结不代表基金会犯罪。” “等审计结束,你再说这句话。” 伊萨让宪兵带走维克多。 沈风却没有半点放松。 地下感知中的岩层正在持续震动。 东侧高盐水层出现第一道细小裂缝。 “马上关闭东边勘探站。” “那里的人已经撤走,电源也被锁死。” 霍尔调出无人机画面。 钻机的红色警示灯突然全部亮起。 粗大的钻杆猛地向下沉了两米。 阿马杜看着压力数据,声音瞬间发颤。 “深井已经打穿咸水层,地下咸水正朝五千亩豆田倒灌!” 第487章咸水倒灌!抢井封层 “深井已经打穿咸水层,地下咸水正朝五千亩豆田倒灌!” 沈风盯住不断跳升的压力表。 “先停钻杆,再给咸水找泄压口。” 基金会井工急忙摇头说道。 “钻头卡在岩层里,强停可能扭断钻杆。” “钻杆重要,还是五千亩豆田重要?” 井工被问得不敢再出声。 阿马杜很快调出勘探站结构图。 “控制程序锁死了,远程指令全部失效。” “机械制动器还在不在?” “在钻机底座下面,需要人手动合闸。” 沈风抓起对讲机直接下令。 “东边勘探站的人听着,立刻合机械闸。”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回应。 “沈先生,底座被钢板焊住了。” “谁焊的,什么时候焊的?” “昨晚是基金会工程队做的。” 维克多立即开口反驳道。 “基金会没有下过这种施工命令。” 楚寒衣冷声看向维克多。 “出了事就说没下过命令,你还有别的话吗?” 沈风没有浪费时间争辩。 “用切割机拆钢板,机械师从侧面进。” “钻杆还在下沉,最多还能撑几分钟。” 阿马杜看着压力数据说道。 “咸水已经进入上层淡水带。” “先开深井旁边的排压管。” 基金会井工脸色一变。 “排压管通向外面的干河沟。” “直接开管,咸水会流进村庄。” “谁让你往河沟里排了?” 沈风指向控制室外的洼地。 “挖一座防渗池,把排压管改过去。” “临时挖池来不及铺防渗膜。” “卡鲁的黏土笼还剩多少?” 巴库马上通过电台询问村里。 “坝区还剩四百多个泥笼。” “全部调过来,先围出沉盐池。” “豆田的机械要不要一起调?” “留一半守田,另一半马上过来。” 二十多台机械迅速驶向勘探站。 挖掘机沿洼地挖出三道深沟。 村民把泥笼压在沟底和四周。 沈风兑换了高浓度土壤固结材料。 改良液迅速混入黏土池中。 周教授捏开处理后的泥团。 “黏结速度够快,可以挡住盐水。” “排压管接好了吗?” 一名机械师高声回应道。 “还差最后两米,旧接口锈死了。” “不要拆接口,直接截断后加软管。” 井工听完立即提出质疑。 “软管承受不了深层水压。” “外面套消防水带,再用钢箍固定。” 三名机械师立刻开始改管。 基金会工程师站在旁边摇头。 “这种临时方案太冒险。” 沈风指着持续上升的压力表。 “你有更快的方案,现在就说。” 工程师张了张嘴,只能低头帮忙。 系统提示很快出现在沈风脑海中。 【检测到专业井工参与地下水抢险。】 【恐惧与责任情绪触发点数暴击。】 【获得农场点数一万七千点。】 排压管刚接好,管身便剧烈震动。 “所有人离开管口,缓慢开阀!” 两名井工同时转动机械手轮。 灰白色咸水冲进防渗池。 第一道泥笼被撞得向后移动。 巴库带人迅速压上第二排泥笼。 “再来两台装载机,顶住外侧!” “水味不对,盐度到底有多高?” 周教授将探头放进取样桶。 仪表数值很快超过量程上限。 “不能灌溉,也不能排进天然河道。” “这些水后面怎么处理?” “沉淀蒸发,盐泥单独封存。” 沈风看向勘探站方向。 切割机的火星已经停了下来。 阿穆尔的声音从对讲机传出。 “钢板切开了,我们摸到机械闸了。” “所有人抓稳,直接合闸。” “制动器卡住了,压不下去!” “钻机旁边有没有液压千斤顶?” “设备车上有两只小型千斤顶。” “顶住制动杆,左右同时加压。” 几名机械师钻进钻机底座。 两只千斤顶缓慢撑开。 钻机上方传来刺耳摩擦声。 高速转动的钻杆终于开始减速。 十几秒后,钻机彻底停住。 现场村民刚要欢呼,阿马杜便喊道。 “别高兴,咸水还在往上层渗。” “钻头只停住,没有封住孔道。” 沈风打开地下水脉感知。 高盐水正沿钻孔快速向上涌。 上层岩缝已经被冲开近两米。 “排压只能拖时间,必须下套管灌浆。” 井工马上查看井口设备。 “旧套管直径不够,封不住破口。” “勘探站有没有膨润土和水泥?” “普通材料有,防盐水泥不够。” “先把膨润土、黏土和纤维送来。” 基金会工程师又摇了摇头。 “高压盐水会把普通泥浆顶出来。” “那就分三段灌,不一次堵死。” 沈风在井图上画出三个位置。 “先封淡水层下面,再封破裂岩层。” “最后封住穿进咸水层的钻孔。” 周教授马上明白沈风的打算。 “先让咸水继续走排压管。” “等上下压力接近,再开始封孔。” “需要多长时间?” “材料够的话,四十分钟左右。” 巴库立即召集村里的泥瓦匠。 “会配水泥和泥浆的人都过来。” “这是钻井工程,不是盖房子。” 基金会工程师还想阻止。 一名老泥瓦匠直接打断对方。 “配比和稠度我们看得懂。” “你们懂,昨晚怎么没拦住钻机?” 工程师脸色一阵发红。 沈风没让双方继续争执。 “井工负责压力,泥瓦匠负责搅浆。” “工程师盯套管,谁都别越权。” 三组人很快开始配合。 混合泥浆被泵入第一段套管。 井口压力短暂升高后开始回落。 “第一段稳住了,准备第二段。” 井工不断调整泥浆泵流量。 “排压阀关闭四分之一。” 灰白色水流明显变小。 第二段固结浆继续压入井中。 沈风将剩余点数兑换成固结材料。 材料混入泥浆后迅速填满岩缝。 系统感知中的白色裂口开始收缩。 “再关四分之一排压阀。” 基金会井工却没有马上动手。 “关快了可能冲破第一段封层。” 沈风把手放在潮湿地面。 “压力还在安全范围,继续关。” 井工咬牙转动手轮。 第二段封层没有出现松动。 淡水带的盐度上升速度开始放缓。 阿马杜看见数据,终于松了口气。 “上层咸水不再继续增加了。” “豆田那边怎么样?” 周教授立即联系试验区检测组。 “东侧监测井盐度正在下降。” “西侧三号井仍然偏高。” “先把最后一段钻孔封死。” 第三批固结浆缓慢压入深井。 井口压力从红线退回黄色区域。 排压管中的咸水逐渐变成细流。 老井工擦掉额头汗水说道。 “钻孔封住了,咸水层稳下来了。” 巴库看向防渗池里的灰白色水面。 “这些盐水没有进田,对不对?” “这一口井暂时没再往田里进。” 沈风的地下感知仍没有收回。 西南方向有几条细长水线。 那些水线绕开深井封层。 正沿地下浅管流向豆田。 沈风立即沿管线方向走去。 “拿探杆来,西边地下还有东西。” 阿马杜跟着跑了几十米。 “这里以前没有设计管道。” “没有设计,不代表没人埋。” 挖掘机很快刨开表层沙土。 一根黑色软管出现在土层下面。 管壁还在不断向外渗出盐水。 周教授割开软管取样。 “盐度和深井排出的水完全一致。” 井工顺着管线查看接头。 “这不是临时埋的,至少用了半年。” 霍尔远程调出基金会旧施工记录。 “记录里写的是土壤监测井。” “实际施工数量是多少?” “账面只有一口,采购材料却有十套。” 沈风的感知沿黑管继续扩散。 九个规则圆孔同时出现在豆田周围。 每个圆孔都连着独立控制阀。 其中三口井已经开始冒出咸水。 阿马杜看着标记,声音猛地提高。 “这不是一口井,豆田下面还有九口暗井!” 第488章九井齐冒!全田堵盐 “这不是一口井,豆田下面还有九口暗井!” 沈风立即在地图上标出九个位置。 “离豆田最近的三口井先处理。” “其他六口井全部封锁,不准靠近。” 阿马杜看着分散的标记说道。 “九口井横跨十五公里。” “我们的人手根本不够。” 巴库拿起部落电台直接呼叫。 “附近村庄各出一支井工队。” “所有拖拉机带水罐和泥浆泵。” “没有专业设备也不要碰井口。” 沈风又补充了一句。 “每组必须配一名专业井工。” 维克多的律师站在后方说道。 “这些井未必属于创世纪基金会。” “没有证据,不要随便破坏设施。” 沈风指着刚挖出的黑色软管。 “管道通向基金会勘探站。” “采购单也来自基金会账户。” “你还想说是村民自己埋的?” 律师看了维克多一眼,没有回答。 第一支抢险队赶到三号豆田外。 井口藏在一座废弃牲畜棚下面。 木板移开后,盐霜铺满水泥地。 “阀门正在开,先不要直接关。” 老井工摸了一下管壁温度。 “下面压力很高,硬关会爆管。” “旁边有没有回流管?” “有一条,但被水泥封死了。” 沈风查看井口结构后说道。 “打通回流管,接进临时沉盐池。” 村里的泥瓦匠拿来风镐。 水泥封层很快被凿开。 灰白色盐水立即涌向回流管。 “主阀关闭三分之一。” “压力下降后继续灌固结浆。” 井工看着压力表提醒道。 “这口井深度不到一百米。” “为什么能抽出深层咸水?” “黑管把九口井串在了一起。” 沈风指向地下管线方向。 “深井负责供盐水,暗井负责分散灌入。” 巴库听完一脚踹翻木板。 “他们怕一口井坏得不够快。” “这是准备把整片地都腌死。” 系统提示迅速出现在脑海中。 【检测到四百三十人参与封井。】 【专业井工与水利员品质较高。】 【获得农场点数两万一千点。】 沈风没有停下安排。 “东边两组封井,西边两组挖管。” “剩下的人沿豆田开排盐沟。” 周教授立即提醒众人。 “沟底必须铺吸附层和防渗膜。” “不能让冲出来的盐水再回地下。” “防渗膜数量不够怎么办?” “先用黏土压底,上面铺旧塑料网。” 维克多在宪兵看守下冷声说道。 “塑料网会产生二次污染。” 楚寒衣直接把一双手套递过去。 “你这么关心环境,那就去捡。” 维克多没有伸手接手套。 巴库带着村民转身就走。 “别管他说什么,先救我们的地。” 第二口暗井藏在旧灌溉房内。 井盖上还贴着水质监测标签。 一名基金会技术员看见标签后说道。 “这确实是普通监测井。” 沈风伸手打开旁边的控制箱。 里面装着远程电动阀和计量器。 “监测井为什么需要高压注水泵?” 技术员盯着设备说不出话。 霍尔从设备编号查到采购记录。 “设备由埃里克亲自签收。” “安装负责人是谁?” “一名叫哈桑的钻井主管。” 伊萨立即核对人员名单。 “哈桑还在卡鲁,没有离境记录。” “手机号最后出现在哪里?” “西北方向的第七口暗井附近。” 沈风拿起对讲机说道。 “第七组先不要靠近井口。” “封住道路,留意钻井车辆。” 阿穆尔很快在沙坡后发现车辙。 一辆黄色维修车正往北逃。 “前面的人停车,接受水务检查!” 维修车没有减速,反而驶入荒地。 阿穆尔带猎人从两侧包过去。 司机见道路被堵,跳车冲向石坡。 巴库的猎犬沿车辙追了上去。 不到五分钟,司机便被逼回公路。 伊萨看清证件后问道。 “你就是钻井主管哈桑?” “我只是负责维修这些井。” “谁让你今天启动九口井?” “系统自动执行,不是我启动的。” 霍尔从维修车里找到一台控制器。 屏幕上还显示着九口井的流量。 “自动程序为什么在你车里?” 哈桑低着头不肯再开口。 伊萨将控制器放到车头。 “关掉所有暗井,马上输入密码。” “关不了,主系统不在这里。” “你刚才还说是自动执行。” “这台设备只能查看,不能停机。” 沈风拿起控制器快速翻看菜单。 九口井都有独立控制权限。 其中三口已经被远程锁死。 “查看权限不会有应急泄压按钮。” 哈桑脸上的汗立即流了下来。 “你们乱操作会弄坏整套系统。” “这套系统本来就该拆掉。” 沈风按下三口井的应急停机。 远处注水泵同时停止运转。 哈桑想伸手抢回控制器。 伊萨直接将人按在引擎盖上。 “现在说出剩下六口井的密码。” “密码由埃里克保管。” “埃里克已经被抓了。” “那你们去问埃里克。” 霍尔这时发来一段恢复记录。 维修车昨晚收到过一条新指令。 指令要求中午后提高注水量。 发送账号正是哈桑本人。 伊萨把记录放到哈桑面前。 “你还准备把责任全推给埃里克?” 哈桑盯着时间戳,终于改口。 “我只负责执行维护任务。” “维克多说这是盐碱改良试验。” 巴库当场怒声问道。 “往淡水井里灌盐也叫改良?” “他们说以后会统一冲洗。” “什么时候冲洗,等豆苗全死了?” 哈桑低下头,小声说道。 “井口下面还有机械旁通阀。” “电控停不掉,可以手动关闭。” “九口井的旁通阀都在哪里?” “井口向东三米,埋深一米半。” 沈风立刻把位置发给各组。 挖掘机在九处井口同时作业。 机械旁通阀很快被挖了出来。 部分手轮已经被钢条焊死。 村民抬来切割机逐一拆除。 “第一口暗井关闭成功!” “第二口井压力正在下降!” “第五口井回流管已经接通!” 消息不断从对讲机里传出。 三号豆田边缘的盐度终于回落。 周教授却没有宣布安全。 “受影响的六十亩地必须冲洗。” “先用低盐水冲表层,再开排水沟。” “豆苗会不会被泡坏?” “控制在两个小时内排干。” 沈风兑换土地盐害缓解材料。 细粉被混入水车和滴灌系统。 村民按垄冲洗受盐区域。 排出的灰水全部流进防渗池。 系统提示再次刷新。 【暗井注盐行为已被中断。】 【受影响土壤盐度开始下降。】 【及时治理可保住九成豆苗。】 阿马杜拿着检测结果跑过来。 “九口暗井都已经停止注水。” “最严重的地块也能保住。” 巴库听完,立即看向哈桑。 “这些井是谁设计的?” 哈桑犹豫片刻才回答。 “埃里克提供位置和深度。” “顾明远负责分析地下水层。” “维克多批准建设资金。” 维克多猛地转过身说道。 “那笔钱写的是土壤监测项目。” “我不知道实际施工内容。” 哈桑冷笑了一声。 “每口井完工,你都来过现场。” “你还问过盐水多久能到豆田。” 维克多的脸色彻底变了。 伊萨正准备继续追问。 第九组抢险队突然传来消息。 “我们没有找到第九口井的泵。” “这里只有一根通往北边的主管。” 沈风迅速展开地下感知。 九条支线正汇入更粗的管道。 主管一路延伸到基金会营地。 那里还有一口直径更大的深井。 井旁的抽水设备仍在高速运转。 阿马杜看着新位置说道。 “这才是整套系统的供水中心。” 哈桑听见这句话,身体明显一僵。 沈风盯着哈桑直接问道。 “九口井只是支线,主井就在基金会营地下面?” 第489章主井开盖!赃水出仓 “九口井只是支线,主井就在基金会营地下面?” 哈桑没有回答,眼神却看向维克多。 伊萨立即让宪兵封锁营地。 “所有泵房和地下室停止运行。” “任何车辆不准离开营地。” 维克多沉声提出反对。 “营地还有几百名基金会员工。” “突然停水停电会造成混乱。” 沈风看着地下主管方向说道。 “只停地下泵站,不停生活设施。” “你这么紧张,是怕我们看见什么?” 维克多转过头,不再出声。 营地里的员工已经聚在空地上。 几名主管拿着文件阻拦宪兵。 “这里属于国际基金会办公区。” “封锁需要总部书面通知。” 玛丽安将项目委员会文件递过去。 “创世纪项目已经被暂停。” “现在所有设施都要接受审计。” 主管仍然不肯交出钥匙。 “地下泵房储存危险化学品。” “没有技术人员不能随便进入。” 沈风看向一排正在运转的水车。 “既然危险,为什么还往外运水?” 主管的表情顿时僵住。 一名本地水车司机突然开口。 “我们每天都从地下装水。” “主管说这些水要送去私人装水站。” “装的是什么水?” “前半车是淡水,后半车是浓盐水。” 巴库马上追问道。 “淡水和盐水为什么分开装?” 司机指向两条不同颜色的管道。 “蓝管接饮用水,黑管接废水。” 沈风沿蓝色管道进入仓库。 仓库地面摆着几十只大水箱。 水质检测仪显示全部是优质淡水。 周教授取样后脸色发沉。 “这水来自卡鲁上层淡水带。” “他们一直在偷抽村庄地下水。” 水车司机低声补充道。 “每天至少运走三百车。” “基金会说这是自己的深井。” 巴库握紧木杖怒声问道。 “村庄限水的时候,你们还在卖水?” “我们只负责运输,不敢多问。” 系统提示随即出现。 【检测到非法农业水源转移。】 【主井仍在持续抽取淡水资源。】 沈风顺着震动找到仓库后墙。 墙后传来稳定的机械轰鸣。 阿穆尔敲了敲墙面。 “这里面是空的,应该还有房间。” 哈桑被押过来后低声说道。 “入口藏在水箱底座下面。” “你不是只负责九口暗井吗?” “主井也是我带队钻的。” “什么时候完工的?” “创世纪进入卡鲁后的第二个月。” 工人移开最外面的两只水箱。 一扇带液压锁的钢门露了出来。 门禁需要维克多的人脸和掌纹。 维克多依旧拒绝配合。 “里面可能存在高压设备。” “开门前必须让所有员工撤离。” 楚寒衣看了一眼压力数据。 “员工已经撤了,现在轮到你开门。” 维克多把手放上识别器。 钢门缓慢向两侧滑开。 一股潮湿热气从地下涌出。 泵房内并排摆着六台大型水泵。 三台抽取淡水,三台输送盐水。 两套设备之间还有一组过滤装置。 周教授查看管道标记后说道。 “这是一套简易脱盐设备。” “淡水被送去装水站。” “浓盐水则被压回地下暗井。” 阿马杜迅速算出处理规模。 “每天至少抽走五千吨淡水。” “村庄井位下降就是它造成的。” 维克多仍然试图辩解。 “脱盐设备可以改善供水条件。” “基金会有权回收处理成本。” 巴库怒声打断维克多。 “你们抽走的是我们的淡水!” “再把盐水灌回我们的田里!” “这也叫改善供水条件?” 现场基金会员工开始议论起来。 一名设备管理员摘下工牌。 “主管只说处理的是废弃咸井。” “我们不知道蓝管抽的是村庄淡水。” 另一名工人也站了出来。 “盐水泵每天晚上才启动。” “维克多每周都会来看一次数据。” 维克多立即指向工人。 “你们没有证据,不要胡乱指控。” 设备管理员拿出手机说道。 “每次巡检都有工作照片。” “照片里还有你的签字记录。” 伊萨接过手机检查时间。 照片与九口暗井的运行时间一致。 维克多再也无法继续否认。 沈风没有理会双方争执。 “先关闭三台淡水抽水泵。” 基金会机械师提醒道。 “直接停泵可能造成管道水锤。” “先关出口阀,再逐台降速。” “盐水泵怎么处理?” “保持低速,给暗井管线泄压。” 三名机械师开始调整设备。 本地工人主动报出阀门顺序。 “蓝色一号阀先关一半。” “二号泵降到最低转速。” “黑管回流压力已经下降。” 系统提示迅速弹出。 【检测到高技能泵站人员参与抢险。】 【愤怒与补救情绪触发额外奖励。】 【获得农场点数一万六千点。】 三台淡水泵依次停止运转。 地下水位下降速度随即放缓。 盐水泵也开始逐台停机。 主管里的残余咸水被抽进密封池。 “主井上方还有一道分流阀。” 哈桑忽然开口提醒道。 “那道阀连接营地北侧旧管道。” “旧管道通向什么地方?” “最早通向基金会示范温室。” “后来被埃里克改过,我不清楚。” 沈风的土地感知沿旧管道扩散。 管线穿过营地后继续向南延伸。 末端正位于试验区三号豆田。 那片地的盐度仍在缓慢上升。 “关闭旧管道分流阀。” 设备管理员跑到控制台前。 “分流阀不接受本地操作。” “最后控制信号来自移动终端。” 霍尔立即检查无线记录。 “终端半小时前离开营地。” “设备编号属于基金会后勤车辆。” “哪辆车?” “白色灌溉维修车,车牌尾号七三。” 伊萨让沿路检查站立刻拦车。 沈风则带人拆开旧管道。 管内没有持续水流。 内壁却挂着厚盐霜。 “主井停了,盐水不该继续进入豆田。” 周教授的检测电话正好打来。 “三号豆田盐度又上升了两倍。” “滴灌管里流出的也是咸水。” 阿马杜马上关闭灌溉总阀。 “总阀已经关死,支管还在出水!” 沈风看向南边连成片的豆田。 地下旧管道旁还埋着压力罐。 那些压力罐正在把盐水压进滴灌网。 维克多终于低声骂了一句。 “埃里克连备用注入罐都启动了。” 沈风猛地转头盯住维克多。 “主井停了,三号豆田的盐度为什么还在升?” 第490章盐进滴灌!豆田抢苗 “主井停了,三号豆田的盐度为什么还在升?” 维克多知道说漏了嘴,立即闭口。 沈风却没有给维克多躲避机会。 “备用注入罐藏在哪里?” “我只见过项目设计草图。” “具体位置由埃里克负责。” “草图放在什么地方?” “营地档案室的保险柜里。” 霍尔很快找到那份设计草图。 图上标着四只地下压力罐。 每只罐体能储存二十吨浓盐水。 压力罐分别连接三号豆田滴灌网。 阿马杜看完图纸立刻说道。 “总阀关死也没用。” “盐水从田间支管反向注入。” 沈风迅速标出四个位置。 “先关每块田的滴灌末端阀。” “再把主管从压力罐上切开。” 周教授马上提醒道。 “别让盐水直接流进地里。” “每个切口都要接密封水车。” 巴库拿起电台调集人手。 “所有村民带扳手和木塞进田。” “没有防护手套的人留在田埂。” 三号豆田已经出现明显盐霜。 靠近滴灌带的叶片开始卷曲。 一名村民看着豆苗急声问道。 “根部已经沾到盐水怎么办?” “先别拔苗,马上松开排水沟。” 沈风蹲下抓起一把湿土。 系统提示迅速给出结果。 【表层盐分短时升高。】 【根系尚未出现大面积坏死。】 “还有救,先把盐水冲出根层。” “用什么水冲,村井刚才保住。” “死亡谷采土坑里还有洪水。” 阿马杜马上核对水质数据。 “沉淀后的水盐度很低,可以使用。” “水车全部去采土坑装水。” 基金会主管站在田边说道。 “基金会水车已经被封存。” “没有审计批准不能调用。” 玛丽安直接递出紧急征用文件。 “现在批准了,马上交钥匙。” 主管仍然迟疑着不肯行动。 楚寒衣指向卷曲的豆苗。 “再拖十分钟,损失算在你头上。” 主管只能命人交出车钥匙。 四十多辆水车驶向死亡谷。 沈风带人赶到第一只压力罐。 罐体藏在废弃肥料仓下方。 外面的流量表还在快速转动。 “先夹住支管,再拆注入接头。” 机械师拿出液压管夹。 两侧管道很快被彻底压紧。 “水车软管接上排出口。” “罐内压力还有多少?” “超过八个压力,不能直接放空。” “分三次泄压,每次间隔一分钟。” 基金会机械师低声说道。 “阀门可能被远程重新打开。” “拆掉电动执行器,只留机械阀。” 两名工人迅速卸下电机。 灰白色盐水缓慢进入水车。 第一只压力罐很快失去压力。 对讲机里却传来巴库的喊声。 “第二只罐没有排水阀。” “那边只有一根高压主管。” “罐顶有没有检修口?” “检修口被焊死了。” “从主管旁边装临时三通。” 老井工马上提出风险。 “带压开孔可能伤到人。” “先用冷却水降压,再加管夹。” 沈风把施工顺序发给第二组。 第三只压力罐也被顺利找到。 第四个位置却只有空水泥坑。 阿马杜翻遍附近土层说道。 “罐子被人提前拖走了。” “地下管线还在,向南延伸。” 霍尔锁定了白色维修车。 “车辆刚经过南部检查站。” “它拖着一只大型密封罐。” 伊萨马上询问检查站。 “为什么没有拦下那辆车?” “司机出示了污染物转运许可。” “许可是谁签发的?” “基金会后勤主管贝克。” “贝克已经被抓,文件当然是假的。” 维修车正在驶向三个村庄交界处。 那里的主管连接三座村井。 沈风立即抓起对讲机。 “封住村井入口,不准维修车靠近。” 阿穆尔骑摩托抄近路追赶。 维修车司机发现后方有人追赶。 车辆突然离开公路驶向田野。 拖挂罐体摇晃得十分厉害。 “不要逼它急转,罐体不能翻。” 阿穆尔沿侧面不断打手势。 “前面的人停车,路口已经封了!” 司机依旧踩着油门不肯减速。 巴库带猎人从前方拉起软绳。 绳上挂着醒目的红色布条。 司机看见道路被封,只能踩刹车。 维修车刚停稳,司机便跳车逃跑。 阿穆尔追出几十米将人按倒。 “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只是灌溉管道清洗液。” “清洗液为什么送到村井?” “路线是系统临时改的。” 霍尔远程打开车辆调度记录。 “路线在四十分钟前人工修改。” “操作账号属于你本人。” 司机低下头,仍然不肯交代。 伊萨打开驾驶室储物箱。 里面放着三份井口投放单。 每份投放量都是六吨浓盐水。 “你准备把盐水灌进三座村井?” 司机看到投放单,终于慌了。 “我没有真的投放。” “车刚离开营地就被你们追上了。” “还有没有别的维修车?” “我不知道,车队不归我调度。” 霍尔顺着调度系统继续查询。 另外三辆车半小时前已经出发。 车辆定位分别停在三座村井旁。 沈风立即联系各村水井管理员。 第一座村井很快接通电话。 “井水刚才突然变得很咸。” “你们有没有继续向村里供水?” “已经送出去两车水。” “马上追回水车,所有人暂停饮用。” 第二座村庄的情况更加糟糕。 村井水泵正在向蓄水塔供水。 塔内已经混入大量高盐水。 第三座村井则彻底失去联系。 巴库反复呼叫也没有回应。 “那个村有两千多人。” “今晚所有人都要靠那口井供水。” 沈风看向尚未处理完的豆田。 “周教授留下指挥冲洗。” “阿马杜继续拆剩下的压力罐。” “其他人跟我赶去三座村井。” 周教授指向刚送到的低盐水。 “豆田冲洗顺序已经安排好了。” “你放心去救村庄水源。” 系统提示在此时出现。 【低盐水冲洗开始发挥作用。】 【三号豆田根层盐度正在下降。】 【大部分豆苗仍可恢复生长。】 沈风刚要上车,失联村庄的电话接通。 村长的声音夹杂着水泵轰鸣。 “井边来了基金会的维修人员。” “他们说水咸是正常清洗现象。” “人还在不在井口?” “他们刚开车去了下一座村。” 霍尔将三辆维修车位置同时放大。 红点正在向更多村庄移动。 司机看见地图后终于撑不住了。 “井里已经装了自动投放管。” “只要维修车经过,盐罐就会启动。” 沈风一把抓住司机衣领。 “自动投放一共连接了多少口井?” “我只知道今天先启动三口。” “别只查豆田,三座村井已经同时变咸了!” 第491章三井变咸!万人护水 “别只查豆田,三座村井已经同时变咸了!” 沈风让车队分成三路赶往村庄。 “伊萨去第一口井,追回供水车。” “巴库去第二口井,关闭蓄水塔。” “第三口井交给我和阿马杜。” 楚寒衣已经联系沿路医护站。 “喝过咸水的人先登记。” “出现呕吐和头晕马上送医。” “这批水有没有其他污染?” 周教授通过电话给出结果。 “目前只检测出高浓度盐分。” “但正式样本还要送实验室。” “没出结果以前全部停用。” 三辆越野车冲进第三座村庄。 井台周围已经挤满取水村民。 几名基金会维修工仍在开泵。 “所有人放下水桶,马上离开井台!” 一名维修工挡在控制柜前。 “我们正在执行水井清洗。” “停泵会导致管道堵塞。” 沈风抓起井边的检测探头。 仪表放进水桶后立即报警。 “正常清洗会把盐水送进蓄水塔?” 维修工看见读数,转身就想离开。 阿穆尔堵住通道说道。 “谁也别走,先把泵停下来。” “控制柜密码不在我们手里。” “那就关闭机械出水阀。” 老水井管理员急忙赶来。 “机械阀三天前被他们换掉了。” “新阀门需要专用扳手。” 沈风看向维修车的工具箱。 一把长柄扳手正放在最上面。 “工具就在这里,还说没有办法?” 维修工没有继续狡辩。 两名村民抢过扳手关闭出水阀。 蓄水塔入口很快停止进水。 “塔里已经进了多少咸水?” “至少一百多吨。” “蓄水塔先别排空。” 阿马杜立即提醒众人。 “直接排水会污染村庄周边土地。” “水车从上层抽走,送去沉盐池。” 村长着急地问道。 “村里今晚喝什么水?” “死亡谷的清水先送过来。” “其他两座安全井也可以临时供水。” 巴库的消息很快传来。 “第二座村庄蓄水塔已关闭。” “六辆供水车全部追回来了。” 伊萨也从第一座村庄报告。 “没有村民饮用送出的高盐水。” “三名司机和两名维修工已控制。” 沈风走到第三口井旁。 系统地下感知迅速向下延伸。 高盐水不是从井底自然上涌。 井管外侧安装着一根细注入管。 注入管连接村外埋设的盐罐。 “这口井不需要整井报废。” “盐水从井管外侧被压进去。” 水井管理员急忙问道。 “把注入管拆掉就能恢复吗?” “先抽走污染水,再封注入孔。” “淡水层有没有被污染?” “盐水还停在井管和近井区域。” “处理及时,可以把影响控制住。” 沈风让人架起两台抽水泵。 第一台抽取井内高盐水。 第二台从外围回灌低盐清水。 周教授通过视频确认方案。 “抽水量必须大于回灌量。” “避免污染水继续向外扩散。” “多长时间能恢复?” “至少连续循环六个小时。” 村里的井工和水利员主动上前。 “我们分组守泵,每小时换人。” “井水重新合格以前,谁也不离开。” 系统提示快速出现在脑海中。 【检测到三座村庄参与水井抢救。】 【专业井工与村民共同劳动。】 【守护情绪触发点数暴击。】 【获得农场点数三万八千点。】 沈风兑换地下水净化材料。 材料被装入井口循环过滤箱。 第一轮抽出的水盐度迅速下降。 水井管理员看着仪表说道。 “数值已经降了三成。” “不要急着恢复供水。” “连续三次检测合格才能开井。” 村长拿来维修人员留下的图纸。 “这些人走前掉了一张纸。” 沈风展开图纸看了一眼。 图上不只有三座村井。 四十七个村庄的水井都被标记。 每口井旁边都有注入管编号。 阿马杜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给四十七口井都留了接口。” “今天只是先启动三口做示范。” “后面还有统一执行时间。” 霍尔接入维修车控制系统。 屏幕很快显示出批量任务。 剩余四十四口井将在晚上启动。 “距离自动启动还有五个小时。” “能不能远程删除任务?” “终端需要主服务器确认。” “主服务器不是已经被扣了吗?” “这套系统使用独立水务网络。” 信号源位于北部装水站。 那正是卡马拉非法卖水的地方。 伊萨立即要求宪兵封锁装水站。 霍尔却发现服务器正在转移数据。 “有人提前知道维修车被扣。” “北部装水站开始删除控制记录。” 沈风拿起村庄电台说道。 “四十七个村庄全部检查井台。” “看到新装细管就先夹紧。” “不要自行拆除高压盐罐。” 各村很快传回消息。 “第八村找到一根黑色细管。” “第十五村井台下面有新水泥。” “北边村庄发现两个地下盐罐。” 越来越多村民赶到水井旁。 井工负责查管,泥瓦匠负责开槽。 水利员逐口关闭远程控制阀。 系统奖励再次开始刷新。 【检测到一万两千人参与护井。】 【大规模农业水源保护劳动成立。】 【获得农场点数六万四千点。】 沈风将点数用于水脉感知强化。 四十七口井的位置全部浮现出来。 每根注入管都连接地下主管。 主管最终汇入北部装水站。 “找到了,不用逐个拆盐罐。” “切断北部主管,所有支线都会失效。” 阿马杜立即查看地下管道深度。 “主管埋在公路下方四米。” “上面还有基金会输水管。” “挖错一根就会冲垮公路。” “我来确定位置,你们只挖标记点。” 三台挖掘机赶到北部公路。 沈风沿主管走向插下四根标杆。 “从中间两根标杆之间开挖。” 基金会工程师再次表示怀疑。 “没有探测设备不能随便下铲。” 沈风指向公路边的压力表。 “盐水主管正在增压,没时间等。” 第一铲下去,露出普通输水管。 第二层土挖开后,黑色主管出现。 管壁正在轻微震动。 “就是这根,先夹管再切断。” 井工在主管两侧装上液压管夹。 机械师拆除远程电动阀门。 黑色主管被切开后盐水涌出。 密封水车立即接住全部废水。 霍尔盯着控制系统说道。 “四十四口井的流量同时归零。” “晚上批量任务也失去连接了。” 村庄电台里传来一片欢呼。 沈风仍然没有放松。 地下水脉感知中出现新的变化。 上层淡水正在快速向北偏移。 水位下降速度比主井抽水时更快。 阿马杜也发现监测井数据异常。 “三座村井盐度已经下降。” “可所有村井水位都在降低。” “北部主管不是已经切断了吗?” “这次不是盐水主管的问题。” 霍尔调出北部卫星画面。 边境附近的私人装水站灯火通明。 二十多台大型深井泵同时启动。 数百辆水车正排队进入装水区。 那座装水站的抽水许可刚生效。 批准时间就在水权合同被冻结之后。 玛丽安看清签发单位后说道。 “许可来自邻国跨境水务公司。” “他们正在抢抽同一条地下水脉。” 沈风抬头看向北方公路。 “咸水刚堵住,整条淡水脉却开始往北流了!” 第492章北境狂抽!水脉逆流 “咸水刚堵住,整条淡水脉却开始往北流了!” 阿马杜盯着监测曲线,声音发紧。 “四十七口井都在降,北边降得最快。” “照这个速度,天黑前还要再降两米。” 巴库握着电台,急得来回走动。 “能不能把村里的水泵全开起来?” “跟北边那些人对着抽,至少能抢回一点。” “不能开,越抽越会扩大漏斗区。” 沈风把北部井位全部标在地图上。 “通知各村,生活取水降到最低。” “灌溉先用水车,不准再加深井泵。” 巴库马上对着电台重复命令。 阿马杜指向边境卫星画面。 “对面一共有二十四台大型深井泵。” “每台流量都超过村井十倍。” 玛丽安拨通跨境水务委员会电话。 接电话的是邻国水务专员纳迪尔。 “我们监测到共享水脉异常下降。” “请你们立即暂停北部装水站抽水。” 纳迪尔没有马上答应。 “装水站持有我国合法抽水许可。” “要停泵,必须证明影响已经跨境。” “卡鲁四十七口井同时下降,还不够?” “单边监测不能作为跨境执法依据。” 维克多站在宪兵旁边冷笑一声。 “这就是你们贸然停掉主井的后果。” “地下水重新平衡,出现波动很正常。” 沈风转头看向维克多。 “你刚才还说不知道北部装水站。” “现在倒知道什么叫重新平衡了?” 维克多脸色一沉,没有继续说话。 沈风把所有村井管理员拉进通话。 “从现在开始,每十分钟测一次水位。” “井深、水温、盐度和抽水量全部登记。” “没有电子仪器,就用测绳和水尺。” 一名老井工马上回应。 “北一村水位下降一米四。” “水泵已经停了,井水还在往北走。” 另一名水利员也报出数据。 “第六村下降一米一,盐度没有变化。” “这不是咸水回流,是淡水被抽走了。” 系统提示随即出现在沈风脑海中。 【检测到大规模地下水监测劳动。】 【专业井工与水利员品质较高。】 【获得农场点数一万八千点。】 沈风兑换地下水动态追踪能力。 原本模糊的水脉流向迅速变得清晰。 北部装水站下方出现巨大降水漏斗。 漏斗边缘已经越过边境十多公里。 四十七口村井全被拖入其中。 “阿马杜,把各井数据叠在同一张图上。” “重点标出停泵后仍然下降的井。” 阿马杜很快生成一条水位剖面线。 “漏斗中心就在北部装水站。” “他们抽的就是卡鲁这条淡水脉。” 玛丽安把数据发送给纳迪尔。 纳迪尔看完后,语气终于有所变化。 “数据可以启动联合核查。” “但检查组到达需要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后,村井可能全部见底。” 沈风看向死亡谷方向。 采土坑里还存着大量低盐洪水。 “北部有没有废弃的补水渠?” 阿马杜翻开旧水利图纸。 “边境南侧有六口废弃回灌井。” “十年前用于旱季补充地下水。” “为什么停用?” “输水渠淤死了,回灌井也被沙埋了。” 巴库马上拿起部落电台。 “挖掘机和推土机全部去北边。” “死亡谷水车改送回灌井。” 基金会工程师皱起眉头。 “没有重新检测,不能随便回灌。” 周教授把最新水样报告递过去。 “洪水经过沉淀和净化,指标合格。” “只要不直接压进深层井,就能使用。” 沈风补充了施工顺序。 “先清沉沙池,再挖开旧补水渠。” “回灌井只恢复三口,另外三口备用。” 上千名村民迅速赶到北部荒地。 井工清理井口,泥瓦匠修补渠壁。 拖拉机拖着水罐排成一条长队。 几名基金会员工站在远处不肯动手。 “这里属于跨境水务保护区。” “没有基金会许可,施工可能违法。” 巴库把一把铁锹塞到对方面前。 “村里的井都快干了,你还谈许可?” “愿意帮忙就留下,不帮忙就让路。” 设备管理员迟疑片刻,接过铁锹。 “旧回灌井底下有滤料层。” “直接灌水会把沉沙带进淡水层。” “滤料在哪里?” “营地仓库还有两百吨石英砂。” 玛丽安立即签署紧急征用文件。 “把石英砂和砾石全部送过来。” 第一口回灌井很快完成清理。 低盐水先进入三层沉沙池。 水流越过砾石层,缓慢渗入地下。 系统提示连续刷新。 【检测到一千三百人参与水脉保护。】 【高强度守护情绪触发点数暴击。】 【获得农场点数四万一千点。】 沈风没有急着增加回灌量。 “北一村再测水位,报准确数值。” 老井工很快传回结果。 “刚才十分钟只降了四厘米。” “比前一次少降了一半。” 阿马杜盯住水位曲线。 “回灌带起作用了,但还挡不住抽水。” “把第二口和第三口回灌井打开。” 三条清水带迅速进入北部地下。 淡水脉向北偏移的速度逐渐放慢。 装水站经理达曼却打来电话。 “你们正在干扰合法跨境取水。” “立即停止回灌,否则我们提出索赔。” 沈风直接打开视频。 “你们一天抽走多少水?” “商业数据无可奉告。” “二十四台泵全部满负荷运行。” “至少每天抽走十二万吨。” 达曼没有否认,只晃了晃许可文件。 “我们有共享水脉应急调配协议。” “卡鲁发生盐害后,北方有优先取水权。” 玛丽安声音一下冷了下来。 “项目委员会从没签过这种协议。” 达曼把协议编号放到镜头前。 “电子章、签发码和担保文件都是真的。” “协议今天上午刚生效。” 霍尔立即核查协议编号。 文件确实来自卡鲁应急项目系统。 签发终端还是玛丽安的指挥车。 “有人在十七分钟前调用过证书。” 霍尔继续查看车内登录记录。 “当时指挥车就停在三号村井。” 伊萨转身看向身后的随行人员。 “谁进入过指挥车?” 项目组司机马上回答。 “车门一直没锁,七个人拿过文件。” “其中还有水务委员会的联络员。” 玛丽安检查自己的授权设备。 备用认证卡不知什么时候少了一张。 霍尔调出车载摄像记录。 画面中,一个人弯腰进入后排。 那人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只文件袋。 伊萨看清对方的脸,立即按住配枪。 “萨米尔,站在原地不要动。” 水务联络员萨米尔转身就往人群外走。 阿穆尔从侧面挡住去路。 萨米尔停下脚步,额头全是汗。 霍尔把签发记录投到平板上。 “协议用的就是萨米尔工作账号。” 玛丽安盯着萨米尔,一字一句问道。 “给北边开抽水许可的人,就坐在我们的指挥车里!” 第493章内鬼递约!真章锁泵 “给北边开抽水许可的人,就坐在我们的指挥车里!” 萨米尔刚想后退,宪兵已经围上来。 “我只是进去拿水权冻结文件。” “这份协议不是我签的。” 霍尔把车载录像重新播放一遍。 “你在车里停留了十一分钟。” “文件系统也在那时连接外网。” 萨米尔指向自己的工作证。 “账号可能被别人远程盗用。” 林晚拿起萨米尔的右手。 食指侧面还沾着蓝色印泥。 “应急认证卡需要指纹和实体印章。” “这枚蓝印从哪里来的?” 萨米尔猛地抽回手。 “水务文件每天都要盖章。” “手上有印泥不能说明什么。” 沈风走到指挥车后排。 座椅缝隙里卡着一张撕碎的凭条。 凭条上印着跨境协议的校验码。 “你不是只拿了一份冻结文件。” “你还现场打印了协议回执。” 萨米尔看见凭条,脸色彻底白了。 伊萨将人按在车门上。 “谁让你签的,马上交代。” “我没有选择,他们知道我欠了钱。” “谁知道,欠了多少?” “蓝源水务基金的人找过我。” “他们替我还债,让我递一份协议。” 玛丽安压着怒火追问。 “协议内容你看过没有?” “我只知道是临时抽水许可。” “他们说两小时后就会自动撤销。” 沈风把水位下降图摆在萨米尔面前。 “四十七口井都快见底了。” “这也是你说的临时许可?” 萨米尔低下头,不敢再看地图。 “还有谁参与?” “我只接触过一个叫勒曼的律师。” “对方使用邻国号码,从不见面。” 霍尔立即检查萨米尔的手机。 删除的消息很快被恢复出来。 其中一条明确写着抽水补偿金额。 只要水位下降三米,担保方立即赔付。 “他们不是临时调水。” 林晚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 “他们在制造跨境水源紧急事件。” 玛丽安当场吊销应急协议。 撤销文件同步发送给纳迪尔。 纳迪尔确认后立即下令。 “北部装水站暂停全部抽水。” “联合检查组正在赶往现场。” 达曼却没有执行停泵命令。 二十四台深井泵仍在高速运转。 “达曼,许可已经撤销。” “十分钟内不停泵,我们联合执法。” 达曼隔着电话冷声回答。 “抽水设备属于私人水务资产。” “卡鲁无权指挥我国公司。” 纳迪尔在电话另一头直接驳斥。 “许可由伪造文件取得,立即停机。” “停泵需要总部远程授权。” “总部在哪里?” “蓝源水务基金欧洲办公室。” 霍尔查看控制网络后摇了摇头。 “远程权限只是借口。” “站内每台泵都有机械停机杆。” 沈风看向边境检查口。 “纳迪尔,我们申请联合进入装水站。” “检查组还有四十分钟才能到。” “我先派边境警察与你们会合。” 玛丽安拿出跨境联合救灾文件。 “我们只处理抽水设备,不越权搜查。” 纳迪尔很快批准临时入场。 两国执法车辆同时进入装水站。 站内水泵轰鸣,地面不断震动。 数百辆水车还堵在装水口。 达曼让保安封住泵房大门。 “谁敢停泵,谁承担设备损失。” 一名老泵工站在门边没有行动。 “经理,许可真的被撤销了吗?” “别听他们胡说,继续工作。” 沈风把撤销文件投到站内屏幕。 “所有抽水许可已经失效。” “参与停泵的人,不承担任何责任。” 达曼指着那群泵工怒喝。 “谁碰控制台,明天就别来上班!” 老泵工摘下安全帽。 “公司拖欠我们三个月工资。” “井抽干以后,工作照样保不住。” 另外几名工人也放下工具。 “东侧六台泵由我们负责。” “机械停机不会损坏设备。” 系统提示随即出现。 【检测到专业泵工参与农业水源保护。】 【愤怒与责任情绪触发额外奖励。】 【获得农场点数一万两千点。】 沈风指向泵房压力表。 “先关出口阀,再逐台降低转速。” “不要同时停,防止主管出现水锤。” 老泵工立即带人进入东侧泵房。 第一台水泵转速迅速下降。 达曼冲过去想推开控制人员。 阿穆尔抬手拦住达曼。 “你再碰一次,我就把你按地上。” “这是我的装水站!” “水不是你的,井也不是你的。” 六台水泵很快停止运转。 西侧泵房却突然锁死。 控制屏显示设备进入保险模式。 达曼冷笑着看向沈风。 “没有总部密钥,剩下的泵停不了。” 霍尔检查线路后说道。 “锁住的是操作屏,不是水泵。” “地下集水室还有总进水闸。” 一名年轻泵工立即摇头。 “集水室压力太高,不能随便下去。” “先打开旁通管,把压力降下来。” “旁通阀被达曼锁进工具柜了。” 伊萨从达曼腰间搜出一串钥匙。 达曼还想争辩,柜门已经被打开。 泵工取出长柄扳手和防护面罩。 “我们六个人下去关闭总闸。” “每次只关四分之一圈。” 沈风跟着进入地下集水室。 粗大的钢管不断发出震动。 十二只机械闸排列在两侧。 “先开旁通,再关进水。” “压力降到黄色区域再停第二组。” 老泵工看了一眼沈风。 “你真的懂泵站?” “卡鲁刚保住十几口盐井。” “这点设备还难不住我们。” 第一组机械闸缓慢落下。 主管压力没有出现异常。 第二组和第三组很快完成关闭。 最后十二台水泵陆续停止。 装水站里的轰鸣终于消失。 数百辆水车也被边境警察扣下。 纳迪尔带人进入办公室。 账本显示装水站每天外运十万吨水。 许可申报量却只有两万吨。 “超出的水去了哪里?” 达曼咬着牙不肯回答。 一名调度员主动交出运输单。 “有一半送到私人蓄水库。” “剩下的水由蓝源基金统一出售。” 玛丽安看向达曼。 “非法抽水、伪造许可、超量销售。” “这次你还能说自己合法?” 达曼低声说道。 “所有运输单都经过总部批准。” “我只负责执行合同。” 伊萨让边境警察控制达曼。 萨米尔也被押上另一辆车。 巴库守在监测仪旁不断报数。 “北一村水位还在下降。” “第六村也没有回升。” 阿马杜重新核对全部水泵流量。 二十四台泵的仪表都已经归零。 回灌井仍在持续补充低盐水。 可地下淡水依旧向北快速移动。 沈风把手按在装水站外的湿土上。 水脉感知沿地底扩散出去。 泵房下面没有新的抽水震动。 更深处却有一股稳定水流。 那股水绕过全部深井,直奔北方。 阿马杜盯着沈风,声音发紧。 “关泵命令已经生效,为什么地下水还在往北跑?” 第494章泵停水走!暗渠现形 “关泵命令已经生效,为什么地下水还在往北跑?” 沈风沿装水站北墙慢向前。 地下水流没有经过任何水泵。 那是一条埋在砂岩层里的粗暗渠。 “不是深井抽水,是地下自流。” “有人把两边水位差做成了虹吸。” 阿马杜立即展开旧工程图。 “这里没有登记过大型地下管道。” 老泵工却突然想起一件事。 “装水站建设时挖到过旧输水洞。” “公司说那是殖民时期留下的废渠。” “入口在哪里?” “西侧沉沙池下面,后来被水泥封了。” 达曼听见这句话,立即否认。 “废渠早就塌了,不可能继续通水。” 沈风转头看向达曼。 “你还没说位置,就知道它塌了?” 达曼闭上嘴,不再回答。 挖掘机很快移开沉沙池外的土层。 一块新浇筑的水泥板露了出来。 水泥板四周还装着橡胶密封条。 阿穆尔敲了敲板面。 “这不是封死,是做了一扇暗门。” 机械师拆开隐藏螺栓。 水泥板刚抬起,一股冷风涌出。 下面是一条两米多高的维修洞。 洞内水声很大,空气也十分潮湿。 纳迪尔拦住准备下去的泵工。 “先通风检测,不能直接进。” 老泵工取来气体检测仪。 “氧气偏低,没有发现有毒气体。” 沈风让两台风机对准洞口送风。 “先放绳索和照明,再下三个人。” “每个人都系安全带,十分钟轮换。” 达曼突然挣开看守,冲向办公室。 巴库从侧面伸出木杖。 达曼被绊倒,手里的文件袋摔开。 里面装着暗渠检修图和流量记录。 纳迪尔捡起文件,脸色沉了下来。 “你刚才还说不知道暗渠。” “每周检修记录都有你的签名。” 达曼趴在地上,仍然继续狡辩。 “那只是废旧设施安全检查。” “废旧设施为什么每天过水八万吨?” 霍尔把流量记录放到达曼面前。 达曼终于不再开口。 沈风和两名泵工进入维修洞。 脚下钢板不断传来水流震动。 前方很快出现三根大型输水管。 每根管道旁边都有机械虹吸罐。 “这些罐能把地下水直接提过边境线。” 老泵工检查压力后低声说道。 “就算水泵停了,也会继续自流。” “先破坏虹吸,不能直接关主管。” “为什么?” “突然关死,暗渠可能被压力顶塌。” 沈风指向顶部的排气阀。 “先打开排气阀,让空气进入虹吸罐。” “压力下降以后再关底部机械闸。” 三名泵工分头检查阀门。 第一只排气阀已经被焊死。 第二只阀门则装了远程电机。 “达曼提前防着有人停暗渠。” “有没有手动泄压口?” “侧面有检修螺帽,但锈得太死。” 洞外很快送来切割机和液压扳手。 十几名站内工人主动进入通道。 有人架灯,有人固定管道。 系统提示在沈风脑海中出现。 【高技能水务人员参与暗渠阻断。】 【劳动品质判定优秀。】 【获得农场点数一万五千点。】 第一只排气阀的焊点被切开。 大量空气被吸入虹吸罐。 管道里的水流迅速减弱。 “第一条暗渠流量下降六成。” “继续开阀,不要急着关底闸。” 第二只远程电机被拆了下来。 机械师用长杆缓慢抬起阀芯。 第三只排气阀却完全没有反应。 老泵工摸了一下管壁。 “这根管的流量比另外两根大。” “里面可能还有隐藏旁通。” 沈风把手贴在管道旁的岩壁上。 主渠下方果然还有一条窄管。 窄管穿过混凝土,连接更深的水道。 “旁通埋在脚下半米。” “从左侧开槽,别碰承重墙。” 工人用风镐凿开地面。 黑色钢管很快露了出来。 管上没有任何编号和计量设备。 纳迪尔看见后怒声说道。 “这是一条绕过海关计量的偷水管。” “过去三年到底偷走多少水?” 调度员小声回答。 “每天至少三万吨。” 巴库听见数字,抬手抓住达曼衣领。 “卡鲁村庄限水时,你们天天偷水?” 达曼终于慌了。 “暗渠是蓝源基金建设的。” “我接手装水站时,设备已经存在。” “私人蓄水库在哪里?” “我不知道具体位置。” “运输单和暗渠图都在你手里。” “你说不知道,谁会相信?” 沈风让机械师在旁通管上加装管夹。 两端完全压紧后,管道被缓慢切开。 残余水流全部接进密封水罐。 三条暗渠流量逐步归零。 北一村很快传来消息。 “井水不再下降,刚回升两厘米。” 第六村也报出相同变化。 巴库终于松开紧握的拳头。 “总算把水拦住了。” 老泵工却指向压力表。 “不能放松,暗渠下游压力还在升。” “上游已经断流,为什么还升压?” “下游有大型储水设施正在回顶。” 霍尔从达曼的文件袋里找到一张图。 图纸只画了暗渠后半段。 终点位于边境北侧废弃采石场。 采石场下面标着四座地下空间。 每座容量都超过十万吨。 阿马杜迅速算出剩余压力。 “暗渠停水后,蓄水区应该自行降压。” “现在数值反而越来越高。” 达曼看见图纸,嘴唇开始发抖。 “必须重新打开一条暗渠。” “再晚一点,储水墙会被顶开。” 纳迪尔一把揪住达曼。 “地下蓄水库里到底有多少水?” “我只知道今天刚完成最后一次注水。” “安全阀由蓝源总部远程控制。” 沈风盯着不断变红的压力表。 墙后的岩层已经传来细碎裂响。 老泵工抬起头,声音猛地提高。 “暗渠尽头不是装水站,是一座快要撑爆的地下蓄水库!” 第495章暗渠爆压!村田塌陷 “暗渠尽头不是装水站,是一座快要撑爆的地下蓄水库!” 纳迪尔立即让边境警察封锁采石场。 沈风带泵工沿暗渠赶往北侧出口。 旧采石场下方不断传来闷响。 几条新裂缝已经穿过运输公路。 阿马杜看完地形,脸色十分难看。 “储水墙一旦垮掉,水会向南冲。” “北边两个村和三千亩田都在低处。” 达曼被押下车后连忙说道。 “蓄水库里的水没有毒。” “放出来最多只是淹一片荒地。” 纳迪尔把水样报告摔到达曼身上。 “水里有柴油和高浓度消毒剂。” “这也叫没有污染?” 达曼低声解释。 “水车清洗液混进了储水库。” “我已经要求总部处理。” 沈风直接打断达曼。 “先说安全阀在哪里。” “地下控制室有四道泄压闸。” “主控权限在蓝源基金总部。” “机械闸能不能开?” “能,但开启顺序不能出错。” 霍尔把暗渠压力图调了出来。 “现在没有时间等你们总部。” “把机械开启顺序写出来。” 达曼摇了摇头。 “顺序只有储水库主管知道。” 一名老泵工突然指向采石场北坡。 “我认识那个主管,叫拉希德。” “今天上午还在装水站出现过。” 纳迪尔马上查询人员记录。 拉希德的车辆没有离开采石场。 手机信号也停在地下控制室。 “他可能还在里面。” “先从通风井喊话,不要直接开门。” 扩音器连续呼叫三次。 地下终于传来微弱回应。 “控制室被锁了,里面有五个人。” “安全闸一直自动加压,快撑不住了!” 沈风抓起对讲机。 “拉希德,报出四道闸的压力。” “一号九点二,二号八点七。” “三号超过十,四号仪表坏了。” 老泵工听完立即说道。 “三号必须先泄压。” “否则主储水墙会从中间裂开。” 达曼却大声阻止。 “不能先开三号!” “三号下面连着南部灌溉渠。” “那你说先开哪一道?” 达曼盯着压力图,迟不肯回答。 沈风看向采石场东侧的废料沟。 “先开二号,把水引进旧采坑。” “旧采坑只有六万吨容量。” “那就同时修一道临时溢流渠。” 纳迪尔立即调来邻国工程机械。 巴库也带着卡鲁村民赶到边境。 两边工人没有争论归属问题。 挖掘机开沟,装载机加固坑壁。 村民用泥笼封住南侧低口。 系统提示连续出现。 【检测到跨境农业水灾抢险。】 【专业机械手与水利员共同劳动。】 【获得农场点数两万七千点。】 沈风兑换高强度土壤固结材料。 材料混入泥浆后灌进临时堤坝。 周教授检查凝结速度后点头。 “二号泄压水可以先进旧采坑。” “溢流渠末端再加两层吸附料。” 地下控制室传来拉希德的声音。 “二号机械闸已经找到。” “手轮被铁链和钢锁固定了。” “切开锁链需要多久?” “最多三分钟,可闸门可能卡住。” “先在手轮两侧装液压千斤顶。” 拉希德和几名工人迅速开始操作。 三分钟后,二号闸缓慢抬起。 浑浊水流冲进旧采坑。 储水库压力下降速度却很慢。 阿马杜盯着三号压力表。 “三号还在升,已经超过安全线。” “拉希德,三号闸能不能开一成?” “开一成也会进南部灌溉渠。” 沈风看向两条渠之间的土坡。 “在灌溉渠前面挖截流口。” “把三号水引进新挖的隔离池。” 基金会工程师提出质疑。 “十分钟挖不出能承压的池子。” 巴库抬手指向四十台机械。 “不是一台挖掘机,是四十台。” “挖不出来,你可以站在下面看。” 四十台机械同时压向土坡。 短七分钟,截流口便被挖开。 泥瓦匠用防渗膜和黏土压住沟底。 低洼地迅速形成第二座隔离池。 “拉希德,三号闸开一成。” “每半分钟报告一次压力。” 三号水流冲出后直奔灌溉渠。 新挖的截流口将水全部引走。 南侧农田没有受到冲击。 达曼看着压力曲线,低声说道。 “这样只能降表面压力。” “储水库西墙已经出现裂缝。” 沈风的土地感知迅速延伸过去。 西墙外侧确实出现空洞。 公路下方土层也开始松动。 “所有车辆马上离开西侧公路。” “两个村庄的人退到高地。” 命令刚传出,路面突然下沉。 一辆装载机后轮陷进裂口。 司机推门想跳,却被安全带卡住。 阿穆尔抓起钢索冲了过去。 “别跳车,把方向盘稳住!” 两台推土机从侧面同时拖拽。 装载机缓慢离开塌陷边缘。 下一秒,整段路面落进地下。 浑水从裂口喷出两米多高。 “西墙漏水,马上封裂口!” 基金会工程师连摇头。 “水压太高,人靠近会被卷进去。” “谁让人直接靠近了?” 沈风指向旁边的袋装黏土。 “装载机投泥笼,灌浆车远程注浆。” 十几只泥笼被推入裂口。 混合固结浆随后压进松散岩层。 喷涌水柱逐渐矮了下去。 系统提示再次刷新。 【检测到高风险农业水源抢险。】 【恐惧与责任情绪触发点数暴击。】 【获得农场点数三万六千点。】 旧采坑水位很快接近警戒线。 周教授不断检测进入隔离池的水。 “柴油浓度正在下降。” “后续可以净化,不准直接回灌。” 阿马杜查看储水库剩余容量。 “总水位已经下降六米。” “西墙压力退回安全区域了。” 地下控制室的大门终于打开。 拉希德带着四名工人走出来。 每个人的防护服都被水浸透。 纳迪尔走到拉希德面前。 “是谁让你们关闭安全阀?” “蓝源基金总部发来的命令。” “他们要求把水位升到最高线。” “为什么?” “为了完成储水资产入库。” 霍尔立即追问。 “什么叫储水资产入库?” 拉希德从控制室拿出一只硬盘。 “每吨水都登记成基金资产。” “这些水是贷款担保物。” 达曼猛地看向拉希德。 “别再说了,你会害死所有人!” 纳迪尔让警察按住达曼。 “继续说,担保的是什么贷款?” 拉希德打开硬盘里的登记表。 “四十七口井的未来取水收益。” “蓝源基金把井权做成了水务债券。” 玛丽安迅速翻看合同编号。 编号与此前伪造水权合同完全一致。 维克多的名字也出现在担保人一栏。 “水权合同已经被冻结。” “这些债券不可能继续交易。” 霍尔却在硬盘中发现自动同步记录。 最新一次同步发生在十分钟前。 四十七口井已经被打包成十二份资产。 交易状态全部显示等待公开竞价。 巴库看着村井名称,声音都变了。 “这些井明属于各村。” “谁允许他们拿去做抵押?” 拉希德指向文件最后一页。 “蓝源基金说,只要地下水发生紧急事件。” “原水权人就会自动失去管理资格。” 沈风盯着那十二份交易文件。 一份最新估值刚跳出红色数字。 林晚看完交易说明,声音发冷。 “蓄水库里的水只是抵押物,真正被卖掉的是卡鲁的井!” 第496章井权开拍!债券上桌 “蓄水库里的水只是抵押物,真正被卖掉的是卡鲁的井!” 沈风立即看向硬盘上的竞价时间。 “距离公开竞价还有多少分钟?” 霍尔快速核对服务器记录。 “二十七分钟,平台设在境外。” “十二份资产一旦成交,能撤销吗?” 玛丽安翻开交易条款,脸色发冷。 “可以起诉,但交割期间由买方接管。” 巴库一把抓过平板电脑。 “接管是什么意思,他们敢来抢井?” “买方可以更换水泵和收费系统。” “还能暂停村庄原来的取水权限。” 纳迪尔看完条款,立即联系水务监管部门。 “给我接跨境资产登记中心。” 电话很快接通,对方却拒绝直接冻结。 “债券由蓝源基金提供足额担保。” “目前没有收到法院的停止交易令。” 玛丽安压住怒火说道。 “水权合同涉嫌伪造,担保物也来路不明。” “我们已经抓获多名涉案人员。” 登记员仍然没有松口。 “请上传完整证据,并由属地法院确认。” “交易开始前,恐怕来不及审核。” 沈风盯住屏幕上的十二份资产。 “债券成立必须满足什么条件?” “原水权人失去管理能力。” 玛丽安指向合同中的红色条款。 “地下水发生重大污染,或者水井停供。” 阿马杜立即反应过来。 “他们灌盐、抽水,就是为了触发这条。” “现在盐水已经堵住,井水也在恢复。” “能不能证明紧急事件已经结束?” “可以,但要四十七口井的实时数据。” 沈风拿起村庄电台。 “四十七个村的井工全部听着。” “马上检测水位、盐度和供水能力。” “每口井连续测三次,现场拍摄记录。” 巴库也对着电台喊道。 “村长、水利员和老人一起签字。” “谁都别替别人报数,必须守在井边测。” 电台里接连传来回应。 “北一村收到,现在开始测量。” “第八村注入管已经封死。” “南边三口井正在循环净化。” 上万名村民迅速围到各村井台。 有人放测绳,有人记录刻度。 水利员取样检测,村长核对旧账册。 系统提示很快出现在沈风脑海中。 【检测到大规模水权保护劳动。】 【专业井工与水利员参与登记。】 【焦急与守护情绪触发额外奖励。】 【获得农场点数三万六千点。】 沈风兑换了水质数据校验能力。 四十七组数据很快汇集到霍尔电脑上。 “把停泵前后的曲线分开。” “标出受到注盐影响的三口井。” 霍尔迅速生成对比报告。 “四十四口井供水能力已经恢复。” “三口污染井盐度也在持续下降。” “这份报告足够终止紧急状态吗?” 纳迪尔看完数据,立即点头。 “技术上足够,问题是审核时间。” 屏幕上的倒计时已经不足十五分钟。 第一名竞买人完成了资格确认。 随后又有四家公司进入竞价室。 巴库看着公司名称,咬紧牙关。 “他们连井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凭什么坐在办公室里买我们的水?” 沈风没有回应,只盯住债券说明书。 十二份资产的估值并不相同。 靠近北境的六口井价格最高。 三口受污染水井反而价格最低。 “他们提前知道哪些井会出问题。” 林晚接过说明书,马上发现异常。 “估值报告出具时间是三个月前。” “九口暗井那时还没有正式验收。” 阿马杜声音瞬间沉了下来。 “这说明注盐计划三个月前就定了。” “把估值报告一起交给登记中心。” 玛丽安刚上传文件,对方又发来回复。 “资料已收,但平台不能单方面停拍。” “除非证明担保方参与制造紧急事件。” 沈风立即看向被控制的达曼。 “蓝源基金为什么让你灌满蓄水库?” 达曼靠在警车旁边,不肯回答。 纳迪尔直接拿出暗渠检修记录。 “每一页都有你的签字。” “你不说,我们就按主谋移交检察机关。” 达曼沉默片刻,终于低声开口。 “蓄水量越高,债券评级越高。” “总部要求竞价前完成储水入库。” “注盐和抽水是谁安排的?” “我只收到总部发来的任务。” “任务文件在哪里?” “装水站的主服务器里有备份。” 霍尔立即连接被封存的服务器。 一份加密任务很快被恢复出来。 任务名称只有四个字。 水位重置。 文件要求先降低四十七口井水位。 再启动注盐管,制造污染停供。 最后以蓝源储备水替代村井供水。 维克多的电子批准就在文件末尾。 顾明远则提供了地下水层数据。 沈风把文件发给登记中心。 “这能不能证明担保方制造危机?” 电话另一边安静了十几秒。 “我们可以申请临时暂停。” “申请不是停拍,我要明确结果。” “审批主管正在赶往办公室。” 霍尔抬头看了一眼倒计时。 “来不及了,竞价已经开始。” 第一份井权资产跳出报价。 起拍价三百六十万美元。 不到十秒,价格便被抬高两次。 巴库气得抬手砸向车门。 “停不下来,就把平台服务器拔了!” “服务器不在卡鲁,拔不了。” 林晚压住巴库的手臂。 “现在破坏系统,反而会丢掉证据。” 沈风盯着竞买人编号。 “一号和三号只抬价,不争最高价。” “五号每次都跟在七号后面。” “七号才是真正准备接盘的人。” 霍尔开始核查七号竞买人的资料。 公司名叫丰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 注册地位于邻国自由贸易区。 成立时间只有三天。 注册资本却高达两亿美元。 林晚立即搜索神农科技合作名单。 “公司跟我们没有任何业务往来。” “可它提交了农业经营资质。” “资质担保单位写的是神农科技。” 沈风脸色骤然沉下去。 “神农科技从未替它担保。” “把担保文件打开。” 文件使用了神农科技海外电子章。 校验码、签发时间和证书全都有效。 平台因此给了丰穗公司最高信用等级。 第一份资产很快被七号拍下。 第二份和第三份也没有出现真正竞争。 霍尔顺着资金托管账号继续追查。 “七号准备了两亿美元保证金。” “资金已经进入竞价平台托管账户。” “钱从哪家银行转过去的?” “走了三层离岸账户,正在反查。” 玛丽安终于收到登记中心回复。 “临时暂停已经批准,马上执行。” 屏幕上的竞价却没有停止。 平台弹出一条新的提示。 暂停指令不影响已缴足保证金的竞买人。 只要剩余竞买人退出,交易自动成交。 五号竞买人率先离场。 一号和三号也先后撤回报价。 七号瞬间成为十二份资产的唯一买方。 巴库急得声音都变了。 “他们早就算好了暂停时间!” 沈风盯住最后三分钟倒计时。 “霍尔,先查钱,不要查空壳公司。” “谁出的保证金,谁才是真正买家。” 霍尔将最后一层银行流水解开。 屏幕上跳出熟悉的公司标志。 林晚看清付款账户,猛地站直身体。 “七号竞买人的保证金,来自神农科技海外账户!” 第497章真钱入场!假买家夺井 “七号竞买人的保证金,来自神农科技海外账户!” 沈风立即拿过电脑查看流水。 付款账号属于海外公益农业专项账户。 这笔钱原本用于卡鲁抗旱项目。 账户余额正好是两亿美元。 “谁能操作这个专项账户?” “神农科技和项目委员会共同管理。” 林晚迅速登录内部资金系统。 “单笔转账需要两名负责人确认。” “公司这一边登记的是顾明远。” “项目委员会那边是谁?” 玛丽安查看权限名单,脸色骤变。 “原来是萨米尔,现在已经被停职。” “转账发生在什么时候?” “今天上午九点十二分。” 萨米尔被押到电脑前时,脸色发白。 “我没有碰过神农科技的钱。” 玛丽安直接调出认证日志。 “你的指纹、密码和认证卡都通过了。” “那张卡后来交给谁了?” “签完抽水协议就被勒曼拿走了。” “勒曼说会替我销毁证据。” 沈风盯着萨米尔问道。 “空白文件是不是也交给了勒曼?” 萨米尔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指挥车里有一叠签好的应急表。” “我拿了六张,一起装进文件袋。” 林晚猛地转头看向沈风。 “那些表上有你的签名?” “抢修压力罐时,我提前签过几张。” “当时设备调动太快,没来得及逐份填。” 沈风心里一沉,却没有推卸责任。 “空白签字是我的疏忽。” “现在先把那六张表找回来。” 霍尔再次追踪丰穗公司资料。 竞买授权书已经进入平台审核。 授权代表一栏写着沈风的名字。 证件号码和护照扫描件全部吻合。 玛丽安立即提出异议。 “本人就在现场,从未授权竞买。” 平台工作人员通过视频回答。 “授权文件经过跨境公证。” “还有本人签名和右手拇指纹。” “单凭口头否认,无法取消资格。” 巴库听得满脸怒色。 “沈风就站在这里,你们还认一张纸?” 工作人员没有改变决定。 “请在交割前提交文件伪造证明。” “否则丰穗公司仍是合法竞买人。” 竞价倒计时只剩下九分钟。 七号公司已经锁定十一份资产。 最后一份正是北一村的主井。 沈风转头看向萨米尔。 “勒曼在哪里交接文件?” “边境旧公路的一座废弃医护站。” “他开的是白色医疗物资车。” 霍尔迅速调取沿路监控。 同一辆白车半小时前经过采石场。 车辆没有继续往北,而是绕回了蓄水库。 “勒曼还没离开,他在采石场附近。” 伊萨马上带宪兵封锁出口。 阿穆尔和猎人沿车辙追进废料区。 沈风让霍尔接通他们的随身画面。 几分钟后,白色车辆出现在旧破碎厂后方。 勒曼正把文件扔进铁桶焚烧。 “勒曼,离开铁桶,双手放到头上!” 勒曼抓起一只公文包转身就跑。 阿穆尔从侧面绕过传送带。 巴库的猎犬堵住另一侧出口。 勒曼冲上碎石坡,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公文包脱手滚进排水沟。 两名宪兵迅速将人按住。 伊萨冲到铁桶旁,直接扣上铁盖。 “拿灭火器来,别让纸继续烧。” 大半文件已经焦黑。 几张带公证印章的纸仍保持完整。 其中一张正是丰穗公司的竞买授权书。 沈风通过视频看见右下角签名。 笔迹确实属于自己。 旁边还有一枚清晰的红色指印。 勒曼被押到镜头前,仍然十分镇定。 “文件是真的,你们拦不住交割。” “空白签字不代表竞买授权。” “谁能证明上面的内容是后来打印的?” “司法实验室可以检验,但需要时间。” 勒曼笑了一声。 “竞价还有不到五分钟。” “交割完成以后,你们慢检验。” 沈风没有继续跟勒曼争辩。 “把文件放到紫外灯下面。” 伊萨马上让人取来便携紫外灯。 纸张左下角显出一串浅色编号。 林晚看清编号后立即说道。 “这是神农科技应急表格的防伪号。” “总部系统能查到原始用途。” 霍尔输入编号,调出留存底稿。 这张表原本用于征调四十辆水车。 底稿上只有沈风的签名和指印。 竞买授权内容根本不存在。 玛丽安立即把对比材料上传平台。 工作人员却很快给出新要求。 “留存底稿只能证明纸张用途异常。” “无法证明竞买文本后加。” “你们还需要专业检验意见。” 附近唯一的文件检验员正在边境警署。 赶到采石场至少需要二十分钟。 倒计时已经只剩三分四十秒。 沈风看向烧焦文件上的打印痕迹。 “竞买文字使用的是哪台打印机?” 霍尔放大纸张边缘的黄色追踪点。 “彩色打印机会留下设备编码。” “我可以尝试读取,但纸烧过一部分。” 三名技术员同时处理高清扫描图。 林晚则检查指挥车上的打印机记录。 设备在上午九点零五分打印过七页文件。 使用者账号属于萨米尔。 萨米尔立即摇头否认。 “我那时已经离开指挥车了。” “勒曼拿走文件以后又回来过。” 霍尔调出营地路口监控。 勒曼确实在九点前进入项目区。 那台白色医疗车停了十二分钟。 “打印记录和文件追踪点一致。” “内容就是在指挥车里后加的。” 玛丽安再次将证据传给平台。 倒计时还剩一分十秒。 平台终于把竞买状态改成待复核。 巴库刚要松口气,屏幕再次闪动。 丰穗公司提交了加急公证说明。 公证人确认沈风曾当面签署授权。 竞买状态重新恢复有效。 林晚立即追问勒曼。 “哪个公证人替你们做的假证明?” 勒曼闭上眼睛,不肯再说。 竞价倒计时最后十秒开始跳动。 十二份资产全部归于丰穗公司。 平台随即生成待签署交割合同。 霍尔打开合同附件,脸色难看。 “平台不只认了公证文件。” “还有现场采集的生物认证记录。” 沈风看向授权书上的红色指印。 那个位置与底稿完全重合。 林晚把两份文件叠在一起,声音发紧。 “竞买授权书上的签名和指纹,都是沈风本人的!” 第498章真印压纸!假令翻车 “竞买授权书上的签名和指纹,都是沈风本人的!” 沈风没有回避,直接拿起两份文件。 “签名和指纹是真的,内容是假的。” 平台工作人员冷声提醒道。 “这需要证据,不能只靠本人陈述。” “证据就在墨迹和打印顺序里。” 沈风指向竞买文件右下角。 “表格文字压在指印边缘上。” “如果先打印后签字,印泥会盖住油墨。” “现在油墨在上面,说明内容后加。” 伊萨把文件装进透明证物袋。 “边境警署检验员还有多久到?” “最快十二分钟,交割只剩八分钟。” 勒曼靠在警车旁冷笑。 “平台未必承认地方检验结果。” 沈风转头看向勒曼。 “你这么确定,是因为公证人也在这里?” 勒曼表情微变,却没有接话。 霍尔已经查到公证记录。 出具证明的人叫法鲁克。 登记地址就在北部装水站。 纳迪尔看到姓名,立即说道。 “法鲁克三年前被吊销执照。” “他没有资格办理跨境公证。” “可平台系统显示执照有效。” “有人重新激活了他的旧账号。” 伊萨马上让警察搜索装水站宿舍。 几分钟后,法鲁克从设备仓里被带出。 公证员外套还放在旁边的柜子中。 法鲁克见到勒曼,脸色顿时变了。 “你说文件只用于项目内部担保。” 勒曼厉声打断法鲁克。 “别乱说,你已经收过公证费。” 纳迪尔把交割合同放到法鲁克面前。 “四十七口井都被你证明卖给沈风。” “你知道伪造公证要坐多久牢吗?” 法鲁克的手开始发抖。 “签名和指纹本来就是真的。” “我只确认了签署人身份。” “沈风什么时候在你面前签的?” “我没有见过沈风本人。” “是勒曼带来的远程认证录像。” 霍尔调出公证附件。 视频里,沈风正在指挥封堵暗井。 画面经过剪切,只保留了一句话。 “这些文件由我负责,马上执行。” 原本针对抢险调度的命令,被当成授权。 沈风看完视频,语气很冷。 “把完整录像和剪辑版同时上传。” “再附上法鲁克的执照吊销记录。” 平台工作人员终于改变口风。 “我们可以冻结交割合同。” “竞买资金也会暂时留在托管账户。” 巴库盯着屏幕追问。 “井权还会不会交给丰穗公司?” “在复核结束前不会变更登记。” “我要的不是暂时,是取消交易。” 玛丽安把伪造证据继续上传。 “担保资金来自被盗专项账户。” “竞买公司使用伪造授权和无效公证。” “你们还有什么理由保留交易?” 工作人员沉默片刻才回答。 “平台只负责交易,井权归属由水务登记中心决定。” 沈风立即抓住问题。 “也就是说,没有原始水权登记,平台交割不了。” “理论上确实如此。” “马上通知登记中心锁定四十七口井。” 玛丽安刚拨通电话,对面却传来争吵声。 登记中心主任的声音十分急促。 “系统里出现了临时管理人变更。” “四十七口井已经转入统一托管。” “托管公司是不是丰穗农业?” “不是,是卡鲁清泉水务公司。” 霍尔迅速查询公司资料。 卡鲁清泉成立时间只有一个月。 法定代表人叫穆萨。 巴库看见这个名字,当场变了脸色。 “穆萨是北三村的老村长。” “人五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登记主任继续说道。 “变更申请使用了村级联合决议。” “四十七枚村庄印章全部齐全。” “那些印章也可能是假的。” “原始登记册已经送去比对。” 沈风立即问道。 “临时管理公司能做什么?” “可以决定水井运营和收费。” “也可以重新申请水脉管理权。” 林晚看向冻结的竞价合同。 “他们准备了两条路。” “拍卖成功,就把井权卖给丰穗公司。” “拍卖失败,就让清泉公司接管。” 沈风让霍尔调取变更申请。 文件上的村庄印章看起来十分陈旧。 部分村长签名也与旧档案一致。 巴库一眼认出其中的问题。 “北七村的村长根本不会写字。” “这个签名是谁替他写的?” “还有南四村,两年前已经换了村长。” 阿马杜翻开水务档案。 “他们用了早期登记资料。” “原始签名和印章都来自旧档案。” 沈风立即看向登记主任。 “先冻结临时管理人变更。” “没有原始登记册核验,我不能撤销。” “谁把登记册送去比对的?” “档案主管亲自安排车辆。” 霍尔接入登记中心监控。 昨晚十一点,一辆灰色档案车驶出后门。 车上的档案箱一共四十七只。 登记表显示送往首都水务档案库。 首都档案库却没有任何接收记录。 “车辆现在哪里?” “定位设备昨晚就被拆掉了。” 登记主任急忙让人进入库房清点。 几分钟后,电话中传来一声惊呼。 档案架上的盒子看似完整。 里面装的却全是空白旧纸。 登记主任拿着空盒,声音都在发颤。 “昨晚离开的不是复印件。” “他们把全部原件都运走了。” 巴库握紧木杖,马上看向沈风。 “没有登记册,我们的井怎么办?” “村里还有修井账和历年缴费凭证。” “先把能证明归属的资料全找出来。” 沈风转身让众人上车。 霍尔却从档案车记录中发现一条留言。 留言发送者正是失踪的档案主管。 内容只有一行。 原件已经交给水权买方。 登记主任看着空荡的档案架说道。 “四十七口井的原始登记册,昨晚已经被人换走了!” 第499章原册失踪!万人补证 “四十七口井的原始登记册,昨晚已经被人换走了!” 沈风立刻让霍尔追查档案车。 “查沿路加油站和公路收费记录。” “档案车没有定位,总要加油。” 纳迪尔也联系边境检查站。 “昨晚所有灰色货车重新核对。” “重点查带水务标志的车辆。” 巴库拿起部落电台通知各村。 “把修井账、缴费单和井地契全找出来。” “谁家保管过旧文件,马上送到井台。” 一名村长在电台里急声问道。 “纸都被白蚁咬了,还算证据吗?” “剩下半张也算,先装进干净袋子。” “老人记得打井年份,要不要登记?” “要,打井工人和出资人都来作证。” 四十七个村庄再次忙了起来。 木箱、铁皮柜和旧粮仓被逐一打开。 泛黄票据与手写账本集中到井台。 年轻人负责拍照,老人核对名字。 水利员按年份整理修井记录。 系统提示很快出现在沈风脑海中。 【检测到大规模水权补证劳动。】 【村民、水利员与档案人员共同参与。】 【紧张与守护情绪触发点数暴击。】 【获得农场点数四万四千点。】 沈风兑换农业档案快速识别能力。 不同年代的票据很快被分成四类。 其中最早的一份记录已有四十多年。 “这不是最近才形成的取水权。” “村民一直在修井、缴费和维护。” 玛丽安看完初步材料说道。 “这些证据足够申请临时保护令。” “可永久登记仍需要原始档案。” 沈风看向霍尔。 “档案车有消息了吗?” “昨晚在南部旧公路加过一次油。” “司机用的是水务中心公务卡。” “加油站监控拍到车后跟着一辆粉碎车。” 阿马杜立即放大车辆照片。 粉碎车上印着蓝源基金标志。 “他们准备毁掉原始登记册。” “最后出现位置在哪里?” “蓝源废旧脱盐厂,距离这里四十公里。” 伊萨马上带人赶往脱盐厂。 厂房早已停产,烟囱外全是盐垢。 院内的粉碎设备却还在运行。 大量湿纸正通过传送带送进打浆池。 “所有设备立即停止!” 厂区主管站在控制台前拒绝配合。 “这里处理的是商业废纸。” “没有法院文件,谁也不能停机。” 玛丽安亮出证据保全令。 “涉嫌销毁公共水务档案。” “现在停机,不然你一起被带走。” 主管仍然拖延着不肯按钮。 沈风看见传送带上的蓝色档案盒。 “拉下机械制动,别等电控。” 一名老工人却挡住制动杆。 “带料急停会损坏打浆机。” 沈风指向刚落入池中的登记册。 “机器坏了可以修,档案没法重写。” 老工人看清档案封皮,马上让开位置。 两名机械师同时拉下制动杆。 传送带发出刺耳摩擦声。 距离打浆池不到半米的位置。 最后三只档案箱终于停了下来。 系统提示随即出现。 【检测到工人参与农业档案抢救。】 【获得农场点数八千七百点。】 伊萨带人控制厂区主管。 “昨晚谁把档案送来的?” “蓝源基金的律师团队。” “带队的人是不是勒曼?” “不是,是登记中心的档案主管。” “人现在哪里?” “送完文件就坐粉碎车走了。” 霍尔检查厂区车辆记录。 粉碎车早上返回过北部装水站。 档案主管很可能藏在站内。 纳迪尔立即要求警察重新搜查。 十分钟后,档案主管从空水罐中被找到。 对方嘴唇干裂,手腕还带着捆绑痕迹。 “不是我偷的档案。” “他们逼我打开库房,后来把我关进车里。” 登记主任通过视频认出主管。 “谁拿走了档案室钥匙?” “勒曼身边有个水务审计员。” “那个人知道每只档案箱的位置。” 玛丽安让医护人员先给主管补水。 “你看清审计员长相了吗?” “是项目委员会派来的凯恩。” “凯恩不是一直在首都审查账目吗?” “昨晚开档案车的人就是凯恩。” 霍尔迅速调出凯恩资料。 凯恩负责审核卡鲁水权冻结申请。 所有临时保护令都要经过凯恩签字。 “难怪冻结令一直批不下来。” “负责保护档案的人,亲自偷了档案。” 伊萨让首都警察控制凯恩。 得到的回复却让众人心里一沉。 凯恩半小时前进入跨境水务法庭。 手里还拿着清泉公司的托管申请。 “先救登记册,不能让证据烂掉。” 沈风走到打浆池旁边。 最早落水的二十多本已经泡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工人提出直接用烘干机处理。 档案修复员马上阻止。 “高温会让旧墨水扩散。” “先用滤网捞出,再低温吸水。” 厂里没有专业吸水纸。 沈风让人取来未漂白的棉浆板。 “每页夹一层,平放压水。” “编号不能乱,拆一本登记一本。” 三十多名工人与水务人员同时动手。 湿透的登记册被逐页摊开。 档案修复员逐本核对编号。 大部分原件虽然受潮,印章仍可识别。 三只未入池的档案箱保存完整。 巴库拿起北三村登记册。 纸上还留着老村长穆萨的手印。 “他们拿死人名字开公司。” “又拿死人档案抢活人的井。” 玛丽安将完整档案上传法庭。 临时保护令很快进入快速审核。 凯恩提交的托管申请被当场暂停。 丰穗公司的交割也失去基础。 平台最终发来正式通知。 十二份水务债券交易全部撤销。 两亿美元保证金原路冻结。 巴库终于长出一口气。 “这次井总算保住了吧?” 沈风没有马上回答。 最后一只档案箱里没有村井登记册。 里面只有一份地下水脉勘测图。 图纸覆盖整个卡鲁试验区。 四十七口井只是图上的取水点。 真正的登记对象写在右上角。 卡鲁北部地下含水层统一管理权。 阿马杜看完申请编号,脸色变了。 “这份申请已经通过初审。” “申请人是谁?” “清泉公司只是临时代理人。” “真正申请者叫全球水源信托。” 玛丽安迅速核对规则。 单口井权属于村庄。 含水层管理权却属于区域资源许可。 只要被认定为跨境失控水脉。 原井权人只能保留生活取水配额。 灌溉、扩井和新增取水都要重新付费。 林晚盯着图纸上的红色边界。 “难怪他们不怕井权拍卖失败。” “只要拿下水脉,所有井都归他们管。” 沈风看向仍在恢复的地下水位。 注盐、抽水和暗渠险情连在一起。 这些事情都在制造水脉失控证据。 阿马杜翻到申请文件最后一页。 最终审核将在今天日落前完成。 巴库刚放下的拳头再次握紧。 “他们真正要登记的,不是四十七口井,是整条卡鲁地下水脉!” 第500章水脉终审!零号井现 “他们真正要登记的,不是四十七口井,是整条卡鲁地下水脉!” 巴库抓起勘测图,抬手便要撕掉申请页。 沈风按住图纸,目光落在初审编号上。 “撕了没有用,系统里的申请还在。” 玛丽安拨通跨境水务法庭的紧急电话。 “这份申请基于人为制造的水源危机。” “我们要求立刻停止最终审核。” 值班书记员很快查到申请记录。 “初审已经结束,终审将在日落前进行。” “现在提交异议,还剩多少时间?” “两个小时十五分钟,超时不再收材料。” 巴库握紧木杖,声音里全是火气。 “井是我们打的,水是我们守的。” “他们躲在办公室里,凭什么管整条水脉?” 书记员停顿片刻,继续说明规则。 “单口井权不能对抗区域水脉管理申请。” “除非你们能证明当地存在有效管理体系。” 阿马杜马上翻开四十七个村庄的补证资料。 “每个村都有井工队,还有水利员。” “这些算不算水脉管理体系?” “只能证明村级用水,不能证明区域协作。” 沈风看向还在工作的村庄电台。 “今天一万多人联合封井、测水、回灌。” “所有调度记录都能查,这还不算协作?” 书记员的语气终于有了变化。 “如果有连续记录,可以申请紧急管理资格。” “必须由四十七个村庄共同确认。” 巴库拿起电台,立刻呼叫各村长。 “四十七个村都听着,现在逐一报到。” “愿意联合守水的,把村印送到北一村。” 电台里很快传来一片回应。 “北一村同意,井工队已经出发。” “南四村同意,历年水账也一起带去。” “第八村同意,注盐管已经封存取证。” 旧卡车和拖拉机不断驶向北一村。 村长、水利员和老井工抱着铁盒下车。 有人带来磨损严重的木印。 有人拿着手写多年的抽水账。 还有村民扛来各村共修水渠时的旧石碑。 沈风快速翻看一叠泛黄记录。 “这些年份能接上,没有出现管理空白。” 玛丽安当场起草联合水脉管理声明。 “四十七个村共同维护,轮流监测水位。” “干旱期统一限水,污染时联合停井。” 巴库看完以后,抬头问向众人。 “同意的盖章,不同意的现在就说。” 北七村长按下手印。 “水井差点被人抢走,还有什么不同意?” 其他村长依次盖章,没有一人退出。 系统提示随即出现在沈风脑海中。 【检测到区域农业水源管理劳动。】 【村长、井工与水利员共同参与。】 【获得农场点数三万一千点。】 沈风兑换水文资料快速核验能力。 几十本水账中的异常数字立即显现。 其中六口北部村井的水位记录被人改过。 原始手写数值与电子报告相差近四米。 阿马杜把两组曲线放到同一张图上。 “村井一直稳定,电子报告却连续下降。” “全球水源信托用的是哪一组数据?” 霍尔打开申请附件,很快找到来源。 “他们用的就是被改过的电子报告。” “报告还说水脉已经失去自然恢复能力。” 周教授拿过检测表,直接指出问题。 “暗渠停水后,井位已经开始回升。” “报告却说下降趋势没有停止。” 玛丽安将联合声明与数据对比一并上传。 法庭系统很快显示材料已经收取。 巴库盯着屏幕,仍然没有放松。 “这次能不能直接驳回申请?” 书记员给出的回答依旧谨慎。 “联合声明只能让你们获得异议资格。” “技术报告仍要由终审专家判断。” 沈风点开全球水源信托的技术报告。 报告认定卡鲁水脉向北永久偏移。 依据来自一口跨境基准监测井。 那口井的编号只有两个字。 零号。 阿马杜看见坐标,立即摇头。 “这个位置不在村庄监测网络里。” “它在北部旧气象站,谁负责管理?” 霍尔继续向下追查设备登记。 “管理方是蓝源水务的技术子公司。” 巴库当场拍响车门。 “又是蓝源,他们自己监测自己?” 玛丽安马上向法庭提出证据保全。 书记员却提醒众人时间紧迫。 “保全令可以签,但执行人员赶不到现场。” “你们只能在执法人员见证下检查。” 纳迪尔拿起电话联系边境水务警察。 “我派两名水务警察跟你们过去。” “任何设备不准拆走,只能现场封存。” 沈风将勘测图折好,转身走向越野车。 “阿马杜带测井设备,霍尔远程接入。” “周教授准备独立取样,我们现在出发。” 维克多被押上后车时忽然开口。 “零号井是国际水文基准点。” “你们碰坏设备,所有数据都会失效。” 楚寒衣关上车门,冷声反问维克多。 “我们还没到,你怎么知道设备会坏?” 维克多靠回座椅,再也没有回答。 车队沿北部旧公路快速前进。 路边电线杆不断向后掠过。 柴油机声混着村庄电台的报数声。 “北一村水位回升七厘米。” “第六村回升五厘米,盐度正常。” “第三污染井仍在循环净化。” 沈风听着数据,心里的判断更加明确。 水脉正在恢复,终审报告却完全相反。 旧气象站很快出现在沙坡后面。 院门上挂着蓝源水务的警示牌。 两名技术员正在往货车上搬设备箱。 水务警察立刻挡住货车去路。 “所有设备留在原地,接受证据保全。” 领头技术员立即拿出一份转运单。 “监测仪器故障,我们要送回总部维修。” 沈风扫了一眼转运时间。 “故障报告是十分钟前刚开的。”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会来检查?” 技术员把文件收回去,语气生硬。 “这是公司内部安排,我不需要解释。” 阿马杜走进监测室,抬头看向屏幕。 零号井数据仍在持续下降。 旁边机械水尺却停在原位。 “电子读数下降,实际水位没变。” “这台仪器不是在测井水。” 沈风蹲到井台边,把手按在水泥地上。 土地感知沿井管迅速向下扩开。 真正的淡水层十分平稳。 井管外侧却有细微压力不断变化。 一条细管从墙后接入测压套筒。 每隔十分钟,细管便抽走一部分水。 电子仪器随之记录一次水位下降。 沈风站起身,指向监测室北墙。 “把墙后的检修沟打开。” 领头技术员立即挡在众人前面。 “那里只有气象电缆,不能随便挖。” 阿马杜拿出便携管线仪扫过地面。 屏幕上很快出现一条清晰管线。 水务警察当场签下开槽许可。 机械师掀开水泥盖板。 一根黑色测压管露了出来。 管身还在规律震动。 霍尔远程读取控制频率,声音陡然提高。 “它每十分钟抽水一次。” “抽水时间和终审报告完全一致。” 沈风沿管道看向院外沙坡。 黑管继续伸向地下深处。 那里还连接着一套隐藏控制设备。 “别只查电子报告,顺着这根管往下挖。” “所有造假数据,都从那口零号监测井出来!” 第501章零井造假!暗管喂数 “所有造假数据,都从那口零号监测井出来!” 阿马杜马上让机械师扩大检修沟。 领头技术员伸手拦住挖掘机。 “保全令只允许检查,不允许破坏地面。” 水务警察把许可文件递到技术员面前。 “这是公共监测设施,地下管道未登记。” “现在属于涉嫌造假的证据。” 技术员仍然不肯让开。 “管道可能连接高压装置。” “挖出事故,你们自己负责。” 沈风看向管壁上的压力表。 “压力只有一点六,不会爆管。” “你连数值都没看,就知道有危险?” 技术员脸色一僵,慢退到旁边。 挖掘机沿黑管向沙坡开槽。 半米深的土层下出现四个接头。 其中一个接零号井测压套筒。 另外三个通往独立储液桶。 周教授打开最近的桶盖。 一股浓重的矿物盐味冒了出来。 “里面不是普通井水,是配好的盐水。” 阿马杜取样放进检测仪。 盐度与此前被污染的村井报告一致。 “他们不只伪造水位,还伪造盐度。” “终审报告里的污染趋势就是这样来的。” 领头技术员立即否认。 “储液桶用于校准,不会进入监测井。” 沈风指向接头上的单向阀。 “阀门方向朝着井管,你还想怎么解释?” 水务警察当场扣下技术员证件。 “谁安装的管道,什么时候开始运行?” “设备是总部工程队安装的。” “我们只负责每天查看数据。” “总部工程队的负责人是谁?” 技术员低下头,不愿继续回答。 霍尔从控制柜中读取维护日志。 日志显示管道已经运行六个月。 每天凌晨,系统会模拟盐度上升。 中午则抽空测压套筒,制造水位下降。 所有异常数据自动上传水务平台。 阿马杜看着时间记录,声音发沉。 “六个月前,他们就开始准备水脉申请。” “九口暗井那时还没打完。” 周教授将样本封进证物袋。 “自然水脉不可能按固定时间变咸。” “这份日志足够推翻技术报告。” 领头技术员忽然冲向控制柜。 阿穆尔伸手抓住对方衣领。 技术员手中的遥控器摔在地上。 屏幕正显示远程清除确认界面。 “你不是说只负责查看数据吗?” “怎么连清除权限都有?” 技术员额头冒汗,嘴唇动了几下。 “总部要求设备被查时恢复出厂设置。” 水务警察收起遥控器,冷声追问。 “哪个总部,蓝源还是全球水源信托?” 技术员沉默片刻,终于低声回答。 “指令来自全球水源信托技术部。” 霍尔马上复制控制柜全部记录。 系统提示也在沈风脑海中出现。 【检测到专业人员参与水文取证。】 【愤怒与责任情绪触发点数暴击。】 【获得农场点数一万六千点。】 沈风没有查看点数,继续沿管线前行。 黑管穿过沙坡后接入一座旧水塔。 水塔外表锈迹斑,底部却有新焊口。 阿马杜爬上检修梯查看内部。 “上层装淡水,下层装配制盐水。” “自动泵按程序向零号井送液。” 水塔旁还有一台老式柴油发电机。 油箱刚加满,排气管仍带着余温。 周教授翻开桌上的值班本。 “上午九点,操作人调整过盐液浓度。” “签名写的是塔里克。” 水务警察看向领头技术员。 “你的证件名字就是塔里克。” 塔里克知道无法再否认,只能改口。 “我只是照程序维护监测设备。” “报告怎么使用,跟我没有关系。” 沈风把终审申请翻到数据页。 “每次申请补充材料,都由你确认。” “这里还有你的电子签名。” 塔里克盯着签名,呼吸越来越急。 “我签的是设备正常运行。” “没人告诉我他们要抢水脉管理权。” 巴库从后车赶到,正好听见这句话。 “你每天往井里灌盐,还说不知道?” “卡鲁村井被限水时,你拿过多少奖金?” 塔里克没有抬头,只低声说出一句。 “每月多发两千美元技术补贴。” 巴库抬起木杖,被沈风伸手拦住。 “让他说完,原始数据存在哪里?” 塔里克看了一眼水务警察。 “井下记录器保存三个月数据。” “更早的数据装在独立黑盒里。” 阿马杜马上拆开井台保护壳。 里面只剩一截被剪断的数据线。 “黑盒已经被人拿走了。” “什么时候拿走的,谁带走的?” 塔里克迟疑片刻,抬手指向货车。 “今天中午送上移动检测车。” “全球水源信托说终审要看原始记录。” 霍尔立即核查道路摄像头。 一辆带水务检测标志的白色卡车。 四十分钟前从气象站驶向首都。 车辆后厢带有移动实验室编号。 玛丽安的电话也在此时打来。 “终审提前了四十分钟。” “对方声称水脉危险还在扩大。” “法庭要求双方半小时内到场。” 沈风看了一眼通往首都的公路。 白色检测车已经离开很远。 “能不能通知沿路检查站拦车?” 纳迪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车辆挂着法庭证物通行牌。” “没有明确证据,检查站不能开箱。” 霍尔把设备转运单放大。 转运单上的封条编号真实有效。 签发人却是负责终审的技术评议员。 楚寒衣看完编号,语气冷了下来。 “他们把造假设备变成了法庭证物。” “路上谁碰,谁就会被说成破坏证据。” 沈风盯住气象站角落的监控主机。 “塔里克搬黑盒时,监控拍到了吗?” “站内监控昨晚已经停了。” “公路摄像头总能拍到装车过程。” 霍尔调取旧气象站外的交通画面。 视频里,黑盒被装进二号证物箱。 紧接着又有人拿来一个相同箱子。 两只箱子在车尾短暂离开镜头。 车辆离开时,二号箱封条已经更换。 沈风指向画面里的灰衣男人。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能换封条?” 塔里克看清面孔,声音明显发颤。 “马利克,终审技术评议员。” “今天的水脉报告就是他负责审核。” 玛丽安在电话里急声提醒。 “终审大厅已经开始核验证物。” “检测车还有十二分钟到法庭。” 沈风抓起车钥匙,直接下令。 “纳迪尔申请途中开箱令。” “阿穆尔带人追车,不能让它先入法庭。” 霍尔刚锁定车辆位置,屏幕便跳出警告。 移动检测车已经绕过普通检查站。 首都水务法庭的后门也提前打开。 “他们准备从证物通道直接进去。” “那辆移动检测车,正带着假样本开进终审法庭!” 第502章样本上路!真箱藏底 “那辆移动检测车,正带着假样本开进终审法庭!” 沈风让车队直接转入首都公路。 阿穆尔骑着摩托从前方抄近路。 纳迪尔则不断联系水务法庭。 “车辆证物存在调换嫌疑。” “我们要求立刻封闭后门通道。” 法庭书记员很快给出答复。 “车辆已经完成第一次身份核验。” “没有正式开箱令,我们不能拒收。” 玛丽安将气象站视频上传系统。 “封条在装车过程中被人更换。” “这还不够申请途中查验吗?” “视频没有拍到箱内物品,证据不足。” 沈风看着越来越近的车辆定位。 “我们不拆封,只核对箱体编号。” “编号若有问题,法庭必须暂停接收。” 书记员沉默片刻,终于答应。 “可以外观核验,不得破坏证物封条。” 阿穆尔很快追到移动检测车后方。 白色卡车却突然加速驶入货运辅路。 前方正有一列运盐货车缓慢通行。 “检测车想借货车挡住我们。” 沈风打开公路管理电台。 “前方车辆保持原速,不要紧急避让。” “检查站关闭右侧出口,留出停车区。” 检测车司机发现出口被封。 车辆在两排货车之间连续变道。 后厢实验设备撞得不断作响。 楚寒衣握着车门把手提醒道。 “再让它这样跑,里面的证物会碎。” 沈风盯着前方道路,很快作出决定。 “阿穆尔别逼车,去前面放减速带。” “我们从后方压住,不给司机掉头。” 阿穆尔从货车间穿过。 检查站人员迅速铺下减速带。 检测车连续压过三道缓冲带。 车速终于降到每小时十公里。 水务警察在前方举起停车令。 司机只能将车停进证物检查区。 车门打开以后,两名押运员立即抗议。 “我们运送的是法庭密封证物。” “谁耽误终审,谁承担全部责任。” 纳迪尔把外观核验令递过去。 “只核对编号,不拆你们的封条。” 押运员仍然堵在后厢门前。 “箱体编号已经登记,不需要再查。” 沈风指向车厢侧面的温度显示器。 “黑盒不需要零下十八度保存。” “你们车里为什么开着冷冻设备?” 押运员脸色微变,很快解释。 “车里还有地下水岩芯样本。” “低温运输符合检测规定。” 周教授赶到车边,查看温控曲线。 “车厢四十分钟前才开始降温。” “半年岩芯样本为什么刚冷冻?” 押运员没有回答,只催促众人让路。 阿马杜拿出气象站装车照片。 “原箱右下角有一道撞痕。” “现在这只二号箱没有撞痕。” 水务警察对比照片,当场确认异常。 “箱体已经被换,申请扩大查验。” 法庭书记员通过视频看完证据。 “允许开启车厢,不得拆开证物箱。” 后厢门缓慢打开,一股冷气涌出。 六只银灰色证物箱固定在支架上。 二号箱封条完整,箱体却崭新。 旁边的三号箱底部挂着一块旧漆皮。 沈风伸手摸过漆皮边缘。 颜色与气象站黑盒保护箱完全一致。 “三号箱套了新编号,二号箱是假的。” 押运员马上出声反驳。 “只凭颜色不能改变证物登记。” 沈风蹲下查看车厢固定轨道。 三号箱下方轨道有明显新划痕。 假二号箱却没有固定锁扣。 车辆刚才连续变道,箱体仍纹丝不动。 “二号箱不是放在轨道上。” “它下面还有一层隐藏固定架。” 机械师拆开轨道外侧盖板。 车厢地板随即弹起半寸。 下面竟然还有一处夹层。 一只带撞痕的旧证物箱藏在其中。 押运员转身想走,被水务警察拦住。 “夹层是谁改的,你们准备解释一下。” 司机握着方向盘,始终不敢回头。 “车是法庭检测中心提供的。” “我们只按路线运送,别的都不知道。” 周教授核对隐藏箱上的封条。 “这才是气象站装车时的原封条。” 阿马杜看向表面那只假箱。 “既然原件在夹层,假箱里装的是什么?” 纳迪尔向书记员申请正式开箱。 终审大厅却传来马利克的反对。 “途中查验已经影响证据稳定性。” “任何开箱都会让样本失去证明力。” 沈风打开视频,直视屏幕里的马利克。 “你签发的封条出现在两只箱子上。” “现在不打开,才是在包庇造假。” 马利克脸色没有变化。 “封条由证物中心统一制作。” “编号重复可能是普通登记错误。” 霍尔远程扫描两张封条。 真正封条含有一次性金属纤维。 假封条只有外观和编号相同。 纳迪尔把结果发给法庭书记员。 开箱许可终于显示在平板上。 水务警察先打开表面的假二号箱。 里面整齐放着十二瓶地下水样本。 标签显示取自卡鲁北部六口监测井。 采样日期横跨最近半年。 周教授拿起最早的一瓶,轻摇动。 “这种保存液最多稳定样本三个月。” “半年前的样本为什么没有沉淀?” 沈风兑换农业样本鉴别能力。 瓶内盐分比例迅速出现在感知中。 十二瓶样本使用了同一桶基础水。 区别只是后来加入不同数量的盐。 “这不是六口井的水,是人工配制样本。” 周教授分别检测瓶内锶元素比例。 十二个结果几乎完全一致。 “不同井层不可能有同样的元素比例。” “这些水连地下都没有进过。” 系统提示随即弹出。 【检测到高技能人员参与水样鉴别。】 【获得农场点数一万三千点。】 隐藏箱随后被正式打开。 里面装着零号井原始记录器。 还有六组未经调换的真实岩芯和水样。 原始数据清楚显示,卡鲁水位稳定。 盐度异常只出现在测压套筒内。 阿马杜把真假曲线叠在一起。 “这足够证明全部报告被操纵。” 押运员低下头,终于说出实话。 “马利克让我们把假箱送进终审室。” “原箱会在路上送去销毁。” 纳迪尔立即追问具体命令。 “口头命令还是书面命令?” 押运员从座椅下取出一只文件袋。 “这是证物调换单,他亲自签的字。” 玛丽安通过视频看清签名。 “马上控制马利克,终审必须暂停。” 书记员的脸色却变得十分难看。 “终审评议组已经进入闭门程序。” “外部执法人员不能直接进入评议席。” 沈风让水务警察封存整辆检测车。 “把真假样本一起送到公开听证厅。” “马利克敢作报告,就让他当面解释。” 车队重新驶向水务法庭。 大门外已经站满赶来的村民。 四十七个村庄的旧水旗迎风摆动。 巴库从人群中挤到沈风面前。 “终审刚开始,全球水源信托先发言。” “马利克说你们破坏了原始证物。” 沈风抬头看向终审大厅的玻璃门。 马利克正坐在三名评议员中间。 桌前摆着已经打开的申请报告。 霍尔核对调换单上的接收编号。 编号对应的签收位置正是评议席。 “假样本不是临时送来配合审核。” “给假样本签收的人,已经坐上终审席了!” 第503章终审内鬼!旧图翻案 “给假样本签收的人,已经坐上终审席了!” 沈风带着证物直接进入听证大厅。 法庭警卫想要阻拦,被书记员叫停。 “途中查验发现重大证据异常。” “终审改为公开质证,所有人回到座位。” 马利克坐在评议席中央,脸色阴沉。 “非法开箱已经污染全部原始证物。” “这些材料没有资格进入终审程序。” 纳迪尔将开箱许可投到屏幕上。 “每一步都有水务警察和法庭见证。” “你说非法,请指出违反哪条规定。” 马利克翻开程序手册,语气很硬。 “移动过程中产生了温度变化。” “水样检测结果不能作为最终依据。” 周教授把车载温控曲线放大。 “降温发生在调包完成以后。” “真实样本一直放在独立保温夹层。” “温度没有超过保存标准。” 马利克转头看向另外两名评议员。 “这只是单方面检测,没有独立机构复核。” 沈风指向大厅后方的实验室人员。 “首都大学、水务中心都有人在场。” “现在公开检测,你敢不敢看结果?” 首都大学的两名教授走上前。 水务实验室人员也打开便携设备。 马利克刚想反对,主审已经敲响桌面。 “样本争议重大,允许现场复核。” “检测过程全程录像,不得中途接触。” 真假样本被分别放入检测仪。 大厅里只剩设备低沉的运转声。 村民站在门外,没人高声说话。 十分钟后,第一组结果打印出来。 大学教授将数据递给主审。 “假样本的锶、镁比例完全一致。” “只能说明它们来自同一处水源。” 第二名教授接着公布岩芯结果。 “真实岩芯没有长期盐水侵入痕迹。” “水脉污染失控的结论不能成立。” 马利克仍然没有认输。 “卡鲁今天确实发生多起水井污染。” “短期岩芯无法排除整体风险。” 沈风把暗井和压力罐资料调出来。 “污染来自人为注入,不是自然迁移。” “维克多、埃里克和哈桑都已被控制。” “设备、管道和操作记录全部在案。” 全球水源信托律师站起来说道。 “个别犯罪行为不影响区域管理申请。” “卡鲁水脉仍横跨两国,风险长期存在。” 巴库在旁听席忍不住开口。 “风险就是你们自己制造的!” 主审敲了敲桌面,示意众人安静。 “申请方继续说明法律基础。” 律师拿出一份泛黄的水文证书。 “二十年前,卡鲁含水层已被登记。” “证书认定它属于跨境失控水脉。” “近期数据只是证明风险重新出现。” 玛丽安迅速查看证书编号。 公章、签字与档案校验全部真实。 阿马杜看完边界图,脸色变得难看。 “如果这份证书有效,近期造假也不够。” “他们仍能申请统一管理权。” 沈风看向证书上的签发人。 “奥斯曼是谁,现在还能不能找到?” 纳迪尔很快查到人员资料。 “奥斯曼是当年的水文总工程师。” “十年前退休,现在住在首都南区。” 主审允许现场联系奥斯曼。 电话接通后,一位老人出现在屏幕上。 奥斯曼戴上老花镜,仔细查看证书。 “签名是我的,印章也没有问题。” 全球水源信托律师当即开口。 “签发人已经确认,证书合法有效。” 沈风没有急着回应。 “奥斯曼先生,请再看边界坐标。” “这张图是您当年亲手绘制的吗?” 老人盯着坐标看了很久。 “不对,东部边界少了一段补水带。” 律师立即打断奥斯曼。 “二十年前的记忆不能推翻正式文件。” 奥斯曼抬高声音,直接反驳律师。 “我在卡鲁测了八年,不可能记错。” “原图上有三条季节补水河道。” “这张图只剩一条,边界也向南移动了。” 主审让书记员调取原始测绘底稿。 档案系统很快给出查询结果。 “纸质底稿在十六年前的一场火灾中损毁。” “现在只有这份认证扫描件。” 律师把证书重新推到主审面前。 “没有原图,认证文件就是唯一依据。” 沈风盯着图纸上的等高线。 其中一条线在边界位置突然断开。 手工测绘时代,等高线不会这样收尾。 “这不是原始图,是两张图拼出来的。” 奥斯曼听见后,马上靠近摄像头。 “把右下角比例尺放大给我看。” 霍尔将比例尺放大十倍。 数字旁边出现一个很浅的三角标记。 奥斯曼看清标记,立即说道。 “这是第三测绘组的晒图编号。” “原始底片不在水务档案库。” “底片存放在卡鲁旧钻探营地。” 阿马杜马上查询旧营地位置。 “营地二十年前就废弃了。” “现在那片地方属于谁?” 霍尔查完土地登记,给出答案。 “去年被全球水源信托租下。” 巴库猛地站起身。 “原始底片在他们手里?” 奥斯曼摇了摇头,继续解释。 “晒图底片藏在测绘墙的夹层内。” “外人不知道位置,也很难找到。” 全球水源信托律师立即反对。 “未经确认的底片不能延迟终审。” “日落前必须完成审核,这是法定时限。” 玛丽安看向窗外逐渐下沉的太阳。 距离日落只剩不到五十分钟。 从首都赶到旧营地至少需要半小时。 沈风直接提出现场视频取证。 “纳迪尔派警察先封锁营地。” “阿穆尔带人最近,可以先找测绘墙。” 主审看完现有证据,作出临时决定。 “终审暂停三十分钟,等待原图核验。” “超过时限,将依据现存文件裁定。” 沈风拿起电话联系阿穆尔。 “旧钻探营地西侧有一面测绘墙。” “墙里藏着二十年前的原始底片。” 阿穆尔的回答夹着摩托发动机声。 “我们离那里十二公里,马上过去。” 奥斯曼在视频里继续提醒。 “墙上画着红白水尺,夹层在第三格。” “底片怕光,打开以后别直接拿出来。” 马利克忽然起身想离开评议席。 水务警察立即挡住通道。 “你涉嫌调换证物,现在不能离场。” 马利克沉着脸看向主审。 “我需要回办公室取技术资料。” 霍尔却从马利克的平板中发现连接记录。 就在奥斯曼说出旧营地以后。 马利克向外发送了一条加密消息。 接收设备位于卡鲁旧钻探营地。 沈风立即对着电话喊道。 “阿穆尔,有人提前通知了营地。” “先封住出口,不准任何车辆离开。” 随身画面剧烈晃动起来。 旧营地门口,一辆推土机已经启动。 铲斗正对着那面红白测绘墙。 阿穆尔骑车冲进院子,高声喝止。 “停下推土机,马上离开驾驶室!” 推土机没有停,反而直接撞向旧墙。 巴库看着视频,急得握紧木杖。 “底片还在墙里,快把机器拦住!” 猎人的皮卡从侧面顶住履带。 推土机被迫偏转,只撞掉半边墙角。 阿穆尔跳上踏板,拉开驾驶室车门。 司机被拖下来时,手机仍在通话。 霍尔锁定通话号码,抬头看向评议席。 “电话就是马利克刚才打出去的。” 马利克终于变了脸色。 旧墙夹层也被工人小心打开。 一卷包着油纸的测绘底片露了出来。 奥斯曼通过视频辨认原始编号。 “就是第三测绘组的总图底片。” 阿穆尔把底片放进遮光箱。 现场技术员立即完成高清扫描。 两张水脉边界图同时出现在大屏幕上。 边界线的位置明显不同。 阿马杜量完坐标,声音猛地提高。 “那份二十年前的总图,边界被人往南挪了十八公里!” 第504章总图复原!补水口危 “那份二十年前的总图,边界被人往南挪了十八公里!” 听证大厅内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 主审让书记员把两张图重叠显示。 原图上的卡鲁补水带完整连在一起。 认证图却切掉了北部两条季节河道。 全球水源信托律师立即提出质疑。 “底片存放二十年,无法证明没有修改。” 奥斯曼在视频中抬起测绘工作证。 “底片边缘有连续曝光编号。” “任何裁切都会破坏编号顺序。” 首都大学的测绘教授上前核对。 底片编号从一号连续到三十六号。 水脉总图正是最后一张。 边缘没有剪切,也没有二次曝光痕迹。 教授很快给出明确意见。 “底片形成时间符合二十年前技术条件。” “现有认证图存在后期拼接。” 律师继续指着认证书反驳。 “即便边界有误,证书仍由奥斯曼签发。” “签发错误不能直接认定申请无效。” 沈风看向奥斯曼,没有替老人回答。 奥斯曼沉默片刻,声音变得很沉。 “我签发的证书还有一页现场说明。” “说明确写着水脉受卡鲁补水带控制。” 书记员再次查询电子档案。 “系统内没有任何现场说明。” 奥斯曼转身从旧铁柜中取出一本笔记。 “我保留了当年的工作日志。” “证书共四页,不是现在的三页。” 日志上清楚写着第四页内容。 卡鲁含水层虽接近边境。 主要补给来源却位于卡鲁境内。 水脉不符合跨境失控认定标准。 玛丽安把日志页投到大屏幕上。 “他们删掉第四页,又改了边界线。” “这份证书从根本上就是残缺文件。” 全球水源信托律师看向马利克。 马利克低着头,没有作出回应。 水务警察已经拿走马利克的平板。 发送记录、调包命令全部完成固定。 主审转向另外两名技术评议员。 “你们是否提前见过原始总图?” 两名评议员同时摇头。 “马利克只提供了认证扫描件。” “原始资料一直由申请方保存。” 纳迪尔当场要求扩大调查。 “全球水源信托涉嫌隐瞒原始资料。” “申请审核应立即停止。” 律师却拿出另一份规则说明。 “区域水脉管理申请不只依据旧证书。” “卡鲁近期发生水位下降和水质污染。” 巴库直接从旁听席站起身。 “抽水、注盐、暗渠全是你们的人干的!” “现在还拿这些事情证明卡鲁失控?” 主审没有阻止巴库,只看向律师。 “申请方能否解释危机制造证据?” 律师翻动文件,避开了正面回答。 “全球水源信托没有参与具体施工。” “蓝源水务的行为不能归到申请方名下。” 霍尔将资金流水投到大屏幕上。 “蓝源水务技术公司的唯一出资人。” “正是全球水源信托旗下管理公司。” “零号井维护费也来自同一账户。” 玛丽安紧接着补上另一份材料。 “暗渠保险、蓄水库评级和水务债券。” “全部由全球水源信托统一担保。” 律师盯着屏幕,终于说不出话。 沈风没有给对方继续拖延的机会。 “从伪造旧图到制造水源危机。” “所有行为都为了拿走水脉管理权。” “申请方没有管理资格,只该接受调查。” 门外村民同时举起各村水账。 四十七名村长也站到听证厅前方。 北一村老井工第一个开口。 “井位、水质和抽水量都恢复正常。” “我们有能力继续管理自己的水。” 南四村长把联合声明递给书记员。 “四十七个村共同签字,没有人退出。” “谁污染水井,我们就一起封管抢修。” 系统提示在沈风脑海中快速刷新。 【检测到大规模农业水权守护劳动。】 【区域水源管理体系正式形成。】 【获得农场点数五万八千点。】 沈风将点数兑换为补水区监测能力。 卡鲁地下水脉的流向变得更加清晰。 三条季节河道正向主含水层缓慢补水。 水位虽然没有完全恢复,却已停止下降。 阿马杜把实时数据接入法庭系统。 “村井恢复,补水带运行正常。” “跨境失控的技术条件已经不存在。” 主审与两名评议员低声商议。 马利克的位置已经被水务警察封住。 日落前最后十分钟,裁定开始宣读。 “原始水文总图存在重大篡改。” “申请方提交的近期数据涉及人为操纵。” “全球水源信托统一管理申请不予通过。” 门外刚响起欢呼,主审再次敲桌。 “现有水脉管理状态暂由村庄联合体维持。” “后续永久登记需要完成三个月复核。” 巴库压下激动,马上追问一句。 “三个月内,谁也不能接管我们的水?” “未经法庭许可,任何机构不得接管。” 水务法庭的电子锁定令同步下发。 四十七口井和卡鲁含水层全部被保护。 全球水源信托律师收起文件便想离开。 纳迪尔带着警察挡住大厅出口。 “马利克、勒曼和蓝源都牵涉其中。” “你需要留下配合资金关系调查。” 律师脸色难看,却只能重新坐下。 玛丽安查看被追回的专项账户。 两亿美元仍处于冻结状态。 丰穗公司和清泉公司的登记也已作废。 巴库终于把木杖放到一旁。 “水脉保住了,村里的地也能继续种。” 沈风却没有回应这句话。 刚兑换的补水区监测能力出现异常。 南部两条季节河道的渗流正在减弱。 那里没有抽水,也没有自然断流。 像是有人在上游改变了河道方向。 沈风把手按在水文总图南端。 地下补水线正在快速向东偏移。 阿马杜看见实时曲线,立刻靠了过来。 “刚才还正常,怎么突然少了四成?” 霍尔迅速调取南部卫星画面。 三十多台推土机正在季节河道上作业。 新修土坝已经截住一条补水沟。 另一条河道也被大型导流管接走。 施工区挂着一家农垦公司的牌子。 公司成立时间仅只有两天。 玛丽安放大施工许可,脸色骤然发冷。 “许可签发时间就在终审开始以后。” “施工内容写的是荒漠农场蓄水工程。” 阿马杜查看土地租赁关系。 “租地资金来自全球水源信托。” “他们早就准备了第二套方案。” 巴库重新抓起木杖,怒声问道。 “水脉申请输了,他们还想干什么?” 沈风盯着正在闭合的上游土坝。 卡鲁水脉依靠季节洪水持续补给。 一旦三条补水河道全部被截断。 四十七口井最多只能撑过一个旱季。 霍尔将最新施工图放到大屏幕上。 土坝后方还规划了六座大型蓄水池。 每座蓄水池都避开了水务保护边界。 纳迪尔看完许可,声音明显发紧。 “他们没有直接碰地下水脉。” “这次截的是进入卡鲁的地表补水。” 沈风抓起车钥匙,转身冲出大厅。 “通知南部村庄封住施工道路。” “所有水利员带旧河道资料过去。” 巴库快步跟上,仍然压不住怒火。 “这帮人抢不到井,还要断我们的水?” 沈风看向远处已经扬起的施工烟尘。 “他们抢不到水脉,就要把卡鲁的补水口整个截走!” 第505章土坝截流!补水断口 “他们抢不到水脉,就要把卡鲁的补水口整个截走!” 沈风带人冲出水务法庭,车队直奔南部河道。 霍尔把施工图发到各车的平板上。 “三条补水河,两条已经被土坝截住。” “第三条正在铺导流管,预计一小时完工。” 巴库抓起电台,立即通知沿河村庄。 “所有人只封施工路,不准碰机械。” “谁都别跟工人冲突,等沈风到了再说。” 玛丽安刚结束法庭通话,马上提醒沈风。 “地下水脉锁定令管不到地表河道。” “这份农垦施工许可目前仍然有效。” 沈风盯着图上的六座蓄水池。 “许可批的是荒漠农场,不是截断公共河道。” “只要找到越界施工,他们就得停。” 二十分钟后,车队赶到第一条补水河。 河床上全是新翻出的黄土。 三十多台推土机正向河道中央填土。 一名戴白色安全帽的经理挡住沈风。 “我是绿洲农垦项目经理拉米。” “这里属于公司租地,请你们马上离开。” 纳迪尔把水务警察证件递到拉米面前。 “我们检查补水河道,不是检查你的农场。” 拉米拿出盖章的施工许可。 “季节河半年没有水,不属于常年公共水道。” “我们只是收集雨水用于荒漠种植。” 阿马杜指向已经合拢大半的土坝。 “许可要求保留十二米过水口。” “你们为什么把整个河床都堵死?” 拉米看向施工负责人,故意装出意外。 “可能是工人还没修到泄水口。” “等蓄水池建好,我们自然会留口子。” 一台推土机再次向缺口倒下整铲黄土。 巴库当场怒声喝止。 “再倒两铲,河口就彻底没了!” 施工负责人却没有停下机器。 “我们只听项目经理的命令。” 沈风直接走到推土机前方。 “拉米,让司机停机接受测量。” “你拦不住合法工程。” “那就让推土机从我身上开过去。” 司机看见沈风站在履带前,立即踩下刹车。 拉米气得摘下安全帽。 “耽误工期的损失由你承担!” “先量完河道,再谈谁承担损失。” 村里的老水利员带着木桩赶到现场。 老人指向河床南侧的一排黑石。 “这是四十年前立下的河界。” “土坝已经越过河界一百多米。” 拉米扫了一眼黑石,马上摇头。 “几块石头证明不了土地边界。” “正式租地坐标都在许可附件里。” 霍尔把许可坐标与卫星图叠在一起。 “附件里的河道位置向西偏了六百米。” “实际施工点根本不在租地范围内。” 拉米的表情顿时变了。 “卫星图存在误差,不能作为停工依据。” 阿马杜拿出测量仪重新定位。 “误差只有三厘米,不是六百米。” “谁改了许可附件里的坐标?” 拉米没有回答,只让工人全部撤离河床。 “在主管部门答复前,设备暂时不动。” “任何人也不准拆公司设施。” 沈风蹲在土坝边缘,把手按进湿土。 土地感知迅速穿过新填的坝体。 土坝下面还有一道混凝土防渗墙。 防渗墙深达十多米,彻底切断了渗流层。 河床西侧则埋着一条粗大的导流管。 管道穿过沙丘,直接通向一号蓄水池。 “他们不只堵住了地表水。” 沈风站起身,指向坝体中间。 “土坝下面还有混凝土防渗墙。” 拉米立即出声反驳。 “那是蓄水池的基础加固工程。” “防渗墙为什么横穿整条公共河道?” “施工设计由专业公司完成。” “你有问题,可以去找设计单位。” 阿马杜查看钻探记录后,脸色沉了下来。 “防渗墙连浅层渗水也一起截断了。” “就算保留泄水口,地下补给也过不去。” 纳迪尔当场让警察封存施工设备。 拉米却拿出一份商业法院保护令。 “这些机械属于跨境农业投资项目。” “你们无权扣押,也无权破坏现有工程。” 玛丽安接过文件快速看完。 “保护令只保护租地范围内的资产。” “越过河界的土坝不受保护。” “你们还没有完成正式边界认定。” “那就现场找出原始河界。” 老水利员沿黑石向上游走出百米。 “这里以前有一条石砌分洪沟。” “后来被沙埋了,但沟底肯定还在。” 沈风的土地感知顺着河床扩散。 一条旧石渠很快出现在土层下方。 石渠从土坝下穿过,出口就在东侧洼地。 “挖这里,下面两米就是旧分洪沟。” 拉米立刻挡到挖掘机前。 “你们没有地下管线图,不能乱挖!” 沈风指向旁边的施工钻孔。 “你们打防渗墙时已经碰到石渠。” “钻探记录为什么没有写出来?” 一名施工测量员忽然开口。 “我们上个月确实挖到过石头。” “项目部说是废弃建筑,让我们继续灌浆。” 拉米猛地转头瞪住测量员。 “不了解情况就不要乱说话!” 测量员摘下胸前工牌。 “你们拖了两个月工资。” “出了事还想让我们替你们担责?” 其他司机也陆续关掉发动机。 “先把边界查清,我们不再填土。” “河道真是公共的,我们就不能继续干。” 系统提示随即出现在沈风脑海中。 【检测到专业施工人员参与补水河保护。】 【愤怒与责任情绪触发额外奖励。】 【获得农场点数一万四千点。】 沈风兑换水工结构快速勘测能力。 旧石渠的走向立即变得完整起来。 “从北侧下铲,只清上层浮土。” “碰到石板以后全部改成人工清理。” 十几名工人拿起铁锹进入河床。 石板很快露出完整边缘。 石渠上的旧编号仍然可以辨认。 老水利员蹲下擦掉泥土。 “这是卡鲁联合补水渠的一号分洪口。” “它从来就不是农垦公司的土地。” 纳迪尔把编号发给水务档案中心。 几分钟后,公共河道登记录被调出。 绿洲农垦的租地红线停在石渠以东。 眼前的土坝全部建在公共补水区内。 玛丽安立即签下紧急停工通知。 “越界施工事实已经确认。” “所有截流设施必须停止使用。” 拉米仍然不肯交出设备控制权。 “停工可以,拆除必须等法院裁定。” “我们不拆蓄水池,只恢复公共过水口。” 沈风让工人清开旧石渠入口。 半人高的混凝土堵头挡在渠口内部。 施工测量员看了一眼便说道。 “这是三天前刚浇的,不是旧结构。” 拉米急忙向后退了两步。 “谁浇的混凝土,你问施工公司。” “你是项目经理,会不知道施工内容?” 机械师沿堵头边缘钻开泄水孔。 积在上游浅沟里的水立即涌进石渠。 水流穿过土坝,进入卡鲁补水洼地。 阿马杜却盯着流量表摇头。 “只有正常流量的两成。” “上游的水还在被那根导流管抽走。” 沈风带人沿管道走向西侧沙丘。 沙丘后方藏着三台低噪声抽水设备。 水泵旁边还立着商业计量终端。 终端屏幕正在计算水量和价格。 巴库看清上面的数字,怒声问道。 “他们截走我们的河水,还在按吨计价?” 霍尔远程调出计量系统的客户名称。 四十七个村庄全部在收费名单上。 合同启动条件只有一条。 卡鲁地下水补给量下降百分之三十。 沈风把收费页面转向拉米。 “你们先截断补水,再向村庄卖水?” 拉米终于没有了刚才的强硬。 “这只是灾害备用供水方案。” “合同还没生效,不能说明我们违法。” 玛丽安翻到合同签署日期。 “合同在三个月前已经完成备案。” “那时你们连农场公司都没有成立。” 霍尔继续读取后台记录。 六座蓄水池根本没有农业灌溉编号。 所有出水管都连接卡鲁村庄供水网。 沈风盯住终端上的每吨水价。 “这根管不是灌溉管,他们修的是一道逼卡鲁买水的收费闸!” 第506章收费闸现!旧界破局 “这根管不是灌溉管,他们修的是一道逼卡鲁买水的收费闸!” 巴库抬手便要砸掉计量终端。 沈风伸手拦住巴库。 “设备先留着,后台合同还在里面。” “砸坏终端,只会让他们销毁远程记录。” 霍尔接入计量系统,很快找到价格表。 普通生活用水每吨定价一点二美元。 农业灌溉水的价格更高出三倍。 北部六个村还要额外支付输送费。 巴库气得握紧木杖。 “河水从我们村边流过去。” “他们转一圈卖回来,还要收输送费?” 拉米退到警察旁边,低声辩解。 “修坝、建池和铺管都需要成本。” “企业收取合理费用没有问题。” 玛丽安把合同翻到违约条款。 “村庄不购买备用水,就会被暂停灌溉配额。” “谁给你们暂停配额的权力?” “南部农业署批准了应急供水方案。” “应急供水不等于强制买水。” 阿马杜检查三台抽水设备。 “两台电泵已经停了,主管还在过水。” “河道与蓄水池有高度差,虹吸已经形成。” 施工测量员走到主管旁边。 “泵只是启动设备,后面不需要供电。” “只关电源,水还会一直流。” 沈风看向管道顶端的排气口。 “打开破虹吸阀,再关进水机械闸。” 拉米立即提高声音阻止。 “主管满负荷运行,强行停水会损坏管道!” 一名老管工走出施工队伍。 “按照设计顺序停,不会损坏。” “经理不让停,是怕蓄水池进水变慢。” 拉米盯住老管工。 “公司还没解除你的劳动合同。” “你最好想清楚该听谁的命令。” 老管工摘下手套,直接扔在地上。 “工资都不给,我还替你们截村里的水?” “机械闸位置我知道,我带人去关。” 十几名管工跟着走向沙丘背面。 沈风让水务警察全程录像。 “先打开排气口,确认水流下降。” “主管压力退到安全线,再落机械闸。” 老管工爬上操作台,缓慢转动手轮。 粗管内很快传出空气进入的声音。 流向蓄水池的水量迅速减少。 阿马杜盯着仪表不断报数。 “流量下降四成,压力还在安全区。” “继续开阀,别同时碰下游闸门。” 第二个排气口打开以后,虹吸彻底中断。 机械闸随即关闭,主管流量归零。 系统提示再次出现在沈风脑海中。 【高技能管道工参与农业水源保护。】 【不满与补救情绪触发点数暴击。】 【获得农场点数一万七千点。】 一号蓄水池停止进水。 旧石渠的流量却只恢复到五成。 沈风重新把手按在上游河床。 混凝土防渗墙仍在截断浅层渗流。 墙体中央没有任何过水孔。 “导流管停了,还得处理防渗墙。” “只开地表渠,补水量远不够。” 阿马杜查看施工剖面图。 “防渗墙有十八米深。” “整面拆除至少需要十天。” 老水利员却指向石渠下方。 “旧分洪口下面还有一道砂石渗水廊。” “当年就是靠它给浅层水脉补水。” 沈风沿石渠向下探查。 渗水廊还在,却被混凝土墙拦腰切断。 墙体靠南位置留有一处设备检修孔。 施工方后来用钢板和土层盖住了入口。 “从南侧挖开检修孔。” “只要打通三米宽的过水段就够。” 拉米刚要开口,手机突然响了。 接完电话以后,拉米重新挺直腰背。 “商业法院下达了临时禁令。” “你们必须停止对农垦设施的一切干预。” 一辆法院公务车很快赶到沙丘旁。 执行员向玛丽安出示电子文件。 “绿洲农垦声称设备正在遭受破坏。” “在权属争议解决前,现场必须保持原状。” 巴库指向正在过水的旧石渠。 “原状就是河道被他们堵死?” 执行员摇了摇头。 “法院只能根据登记坐标执行。” “目前系统显示土坝位于公司租地。” 霍尔马上把现场测量结果发过去。 “许可附件坐标被人为偏移六百米。” “公共河道档案可以证明实际位置。” 执行员看完材料仍然没有撤回禁令。 “电子坐标已经进入土地登记系统。” “你们需要找到原始界桩或测绘底稿。” 老水利员指向土坝中央。 “原始界桩就在旧河道北岸。” “修坝之前,我亲眼见过那块石碑。” 施工测量员低声补充了一句。 “开工第一天,项目部让人埋过一块石碑。” “位置就在防渗墙基槽附近。” 拉米厉声打断测量员。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是界桩?” “现场施工日志里有照片。” “照片后来被经理要求删除了。” 霍尔立即恢复测量员手机里的旧文件。 照片中,一块刻有水务编号的石碑。 正被挖掘机推入河床旁的深坑。 执行员看完照片,马上修改执行范围。 “允许寻找界桩,其他施工暂时停止。” 沈风用土地感知锁定石碑位置。 “就在三号钻孔东侧,向下两米。” 工人清走上层碎石,很快挖出碑顶。 完整水务编号与公共档案完全一致。 界桩位置比电子坐标向东六百零三米。 绿洲农垦的土坝全部位于租地之外。 执行员当场撤销现场禁令。 “公司提供的登记坐标存在重大问题。” “越界设施不再受资产保护。” 拉米转身想上车离开。 纳迪尔直接挡在车门前。 “坐标是谁改的,你还没交代。” “租地手续由代理律师办理。” “项目经理不负责土地登记。” “那就留下配合调查。” 沈风没有理会双方争执。 “挖开南侧检修孔,打通过水廊。” 施工机械重新启动。 混凝土墙旁的钢板很快露了出来。 老管工拆掉固定螺栓。 积在墙后的浅层水立即涌入砂石廊。 阿马杜看着监测数据不断上升。 “第一条补水河恢复八成流量。” “再清掉渠口淤泥,就能全部恢复。” 村庄电台里响起一片欢呼。 北一村的老井工也传来消息。 “井位回升速度又快了一倍。” 巴库刚松一口气,南部电台突然插入。 “第三河道请求支援!” “施工队把我们全部赶出旧石堰了!” 沈风立即拿起电台。 “他们在旧石堰做什么?” 对面传来急促的机械轰鸣。 “第三条补水河上,他们要炸掉卡鲁最后一道分洪口!” 第507章石堰将炸!洪峰逼近 “第三条补水河上,他们要炸掉卡鲁最后一道分洪口!” 沈风让阿马杜留下处理第一条补水河。 车队沿旧河道直奔第三处分洪口。 霍尔快速调取施工备案。 “爆破申请的理由是拆除危险建筑。” “批准单位是南部农业署工程处。” 玛丽安马上追问一句。 “旧石堰有没有被认定为危险设施?” “没有检测报告,只有一份现场照片。” “照片拍的是石堰裂缝。” 巴库看过照片后立即认出问题。 “这不是第三河道,是东边废水渠。” “石头颜色和堰口宽度都不一样。” 沈风把对比照片发给水务警察。 “先暂停爆破许可,不能让人按下起爆器。” 纳迪尔联系南部警署后,脸色沉了下来。 “许可已经进入现场执行阶段。” “只有负责安全的爆破工程师能紧急中止。” 车队刚驶入第三河道,一阵警报声传来。 工人正在沿安全线向外撤离。 石堰周围已经拉起红色警戒带。 一名工程师拿着对讲机不断报数。 沈风没有闯入警戒区。 “谁是现场爆破负责人?” 戴护目镜的中年人快步走过来。 “我是赛义德,许可手续齐全。” “所有人退到五百米外,不要妨碍作业。” 纳迪尔把伪造照片递给赛义德。 “申请材料中的建筑不是这座石堰。” “你的爆破对象可能被人调换了。” 赛义德反复看了几遍照片。 “项目部告诉我,照片拍摄角度不同。” 巴库指向石堰上的旧水尺。 “废水渠没有水尺,也没有三孔分洪口。” “你是工程师,难道看不出区别?” 赛义德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没有重新核验以前,爆破暂停。” 现场主管立即冲了过来。 “设备已经布置完成,不能随便暂停!” “许可对象与现场设施不一致。” “这次爆破由我负责,必须重新确认。” 主管伸手想抢赛义德的对讲机。 水务警察直接拦住对方。 “任何人不准接触现场控制设备。” “专业人员先排除风险,其他人后退。” 赛义德带安全组重新进入警戒区。 沈风和村民全部留在安全线外。 十几分钟后,赛义德返回河岸。 “现场已经解除起爆条件。” “设备也由警察封存,不会发生意外。” 现场主管急声问道。 “石堰不拆,导流渠怎么施工?” 沈风看向石堰后方的新挖沟槽。 “你们不是拆危险建筑。” “你们想把第三条河也引进蓄水池。” 主管还想继续解释。 “农场需要建设防洪设施。” “这座旧堰会让洪水冲进施工区。” 老水利员走到石堰前方。 “旧堰用了五十多年。” “三条分洪孔分别通向三个补水洼地。” “拆掉石堰,洪水才会全部冲进你们的池子。” 赛义德查看旧结构后点了点头。 “石堰主体没有整体失稳。” “表面裂缝只需要修补,根本不用爆破。” 系统提示随即弹出。 【专业爆破人员参与农业水利保护。】 【责任情绪触发额外奖励。】 【获得农场点数一万一千点。】 沈风兑换河道洪峰预判能力。 上游水流变化立即出现在感知中。 远处山区刚下过一场大雨。 第一股季节洪水正在沿干河床南下。 “洪峰多久能到这里?” 阿马杜通过电台给出计算结果。 “最快五十五分钟,流量还在增加。” “第三处分洪口必须全部恢复。” 老水利员检查三个石孔。 “中间孔还能开,左右两孔被堵了。” “他们往里面浇了混凝土。” 施工主管立即否认。 “堵孔是为了保证爆破稳定。” 赛义德冷声反问主管。 “危险建筑为什么还要先加固?” “你们从开始就没准备按许可施工。” 纳迪尔让警察控制现场主管。 沈风带着工人检查左右两孔。 新浇的混凝土只封住外侧三米。 后方旧闸板和导流槽仍然完好。 “从两侧切开堵头,不碰石堰主体。” “先打通顶部泄水口,再清下面碎块。” 赛义德看向正在赶来的机械。 “洪峰不到一小时,时间非常紧。” 巴库指向河岸上的几百名村民。 “这里不只有三台机器。” “我们有六百个人,不会让水口堵着。” 施工队的工人也陆续走了过来。 一名装载机司机率先开口。 “项目部骗我们说这里是废弃河道。” “现在许可有问题,我们帮忙恢复。” 现场机械很快分成三组。 技术人员处理堵头。 村民清理分洪沟里的土袋。 泥瓦匠则修补石堰表面裂缝。 系统提示连续刷新。 【检测到六百八十人参与补水口抢修。】 【高强度守护情绪触发点数暴击。】 【获得农场点数三万九千点。】 第一处堵头很快被清开。 积在上游浅滩的水穿过石孔。 第二处堵头却压住了旧闸板。 机械师检查以后摇了摇头。 “闸板变形,强拉会卡进导流槽。” “先固定上端,再切掉外侧变形部分。” “没有备用闸板,洪峰来了怎么控水?” 老水利员指向仓库方向。 “旧营地还有两块木包钢闸板。” “尺寸一样,现在开车去取来得及。” 两辆拖拉机立即驶向旧营地。 霍尔不断更新上游流量。 “洪峰距离这里还有二十七公里。” “前沿水头预计三十二分钟后到达。” 沈风沿第三条分洪沟向下游查看。 沟道本应进入卡鲁南部补水洼地。 施工方却在半路挖出新的岔口。 岔口尽头就是六号蓄水池。 池底已经铺好黑色防渗膜。 大片膜面正在随地下气体鼓动。 沈风蹲下按住池边土层。 土地感知穿过薄的岩壳。 下面没有稳定地基。 十几个盐溶空洞连成一片。 最浅的空洞距离池底不到两米。 阿马杜赶来查看钻探数据。 “施工报告写的是完整砂岩层。”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盐穴?” 一名钻机工听见后,小声说道。 “我们第一天就钻到过空洞。” “项目经理让人换了岩芯编号。” “原始钻探记录还在不在?” “记录被锁进六号池控制房。” 纳迪尔立即让警察封锁控制房。 洪水前沿已经出现在上游弯道。 浑黄水线正沿河床快速压来。 旧闸板还没有全部换好。 六号池岔口的机械闸却开始自动抬升。 霍尔尝试接入控制系统。 “闸门收到远程开启命令。” “洪水会被全部引进六号池!” 沈风看着不断鼓起的池底防渗膜。 “六号池底下全是盐穴,洪水一进池,整条淡水脉都会被咸水顶穿!” 第508章盐穴吞洪!六号池裂 “六号池底下全是盐穴,洪水一进池,整条淡水脉都会被咸水顶穿!” 沈风让所有人员离开六号池底。 机械闸仍在缓慢抬升。 岔口已经出现第一股洪水。 “霍尔,能不能远程关闭闸门?” “控制器被锁死,本地按钮全部失效。” 池区工程师尤素夫跑到控制柜旁。 “下面还有机械传动箱。” “拆掉电机以后,可以手动落闸。” “传动箱在什么位置?” “就在池壁下方,现在过去太危险。” 沈风看向洪水流速。 “主洪峰还没到,只有六分钟窗口。” “先用装载机挡住岔口,再去落闸。” 尤素夫马上摇头。 “土方挡不住主洪峰。” “挡六分钟就够,不需要挡一整晚。” 巴库叫来四台装载机。 块石与土袋被快速推入岔口。 进入六号池的水流暂时降了下来。 沈风、尤素夫和两名机械师系好安全绳。 四人沿池壁进入机械传动箱。 尤素夫打开外壳便骂了一句。 “电机拆卸螺栓被焊死了。” “他们根本没准备留下手动停闸方式。” 机械师指向传动轴旁的离合杆。 “切开外部焊点就能分离电机。” “先锁住闸链,别让闸门突然下落。” 几名工人在上方固定闸链。 机械师迅速处理外部焊点。 离合杆脱开后,闸门失去电机牵引。 尤素夫带人转动机械手轮。 “每次半圈,左右两边保持同步。” “闸板倾斜就会卡死,谁都不要抢快。” 洪峰撞上临时土障。 大量浑水从块石缝隙间冲入岔口。 沈风盯着闸板两侧刻度。 “左侧慢了两厘米,先补半圈。” “右边停住,等左边回到同一高度。” 闸板一点落入导流槽。 水流刚降到一半,池底突然传来闷响。 黑色防渗膜从中间撕开一条长缝。 尤素夫抬头看了一眼。 “盐穴顶部开始下沉,马上撤!” “闸门还差最后三十厘米。” “再不走,池壁也会跟着塌。” 沈风没有放开手轮。 “最后两圈,落完一起走。” 四人同时发力压下机械闸。 岔口水流被彻底截断。 安全绳立即将众人拉回上方。 刚离开池壁,传动箱旁的土层便塌了下去。 一个十几米宽的坑洞出现在池底。 浑浊咸水顺着裂缝向上冒出。 周教授取样检测后立即报数。 “盐度超过普通地下水二十倍。” “不能让这股水流回补水河。” 阿马杜指向六号池西侧。 “池体与主河只隔一条土埂。” “盐穴继续冒水,土埂撑不了多久。” 尤素夫翻开施工排水图。 “池区原本设计了事故排空渠。” “后来项目部为了省地,把出口埋了。” 沈风的土地感知快速扫过西侧土埂。 一根排水涵管仍然埋在土层下面。 涵管出口连接废弃蒸发坑。 只要重新开启,就能把咸水引离河道。 “排空渠在西南角,埋深三米。” “先清出口,再从池内开进水口。” 绿洲农垦的设备主管不肯交出挖掘机。 “这些机械已经被商业法院保护。” “谁弄坏设备,谁负责赔偿。” 执行员当场把最新边界结果放到对方面前。 “六号池越过租地边界四百米。” “这里的工程从来没有受到保护。” 装载机司机直接坐进驾驶室。 “人命和水源都快保不住了。” “公司要扣工资,等事情结束再扣。” 十多台机械同时驶向排空渠。 系统提示迅速出现在沈风脑海中。 【检测到高风险农业水源抢险。】 【专业机械人员与水利人员共同劳动。】 【获得农场点数两万九千点。】 沈风兑换土层稳定与盐穴封堵材料。 固结材料被混入黏土浆。 灌浆车沿池壁外侧逐段注入。 塌陷速度终于开始下降。 排空涵管很快被重新挖开。 尤素夫检查出口后大声提醒。 “涵管里可能有积气,人员全部离远。” “先用机械破开池内薄壁。” 挖掘机长臂伸向池底。 封住涵管的混凝土薄壁被推开。 高盐水迅速流入废弃蒸发坑。 周教授带人在出口铺设吸附材料。 “这里的水不准回灌,也不能用于农田。” “全部留在防渗坑里等待后续处理。” 六号池水位持续下降。 池底盐穴没有继续扩大。 第三河道的洪峰则被旧石堰分成三股。 三条水流全部进入原有补水洼地。 北一村很快传来最新数据。 “井位十五分钟回升九厘米。” “水温和盐度都没有出现异常。” 阿马杜看完四十七口井的曲线。 “第一轮补水已经进入浅层含水带。” “三条河道全部恢复,旱季水量能保住了。” 巴库盯着六号池控制房。 “原始钻探记录还没有找到。” 纳迪尔让警察破开文件柜。 里面装着两套完全不同的报告。 公开报告写着完整砂岩地基。 内部报告却清楚标出十七个盐溶空洞。 尤素夫看到签名以后,脸色沉了下来。 “我提交过停止施工建议。” “项目部删掉建议,还伪造了我的确认。” 玛丽安翻到风险评估最后一页。 “他们知道六号池会引发盐水上涌。” “为什么还要把洪水全部引进这里?” 霍尔打开控制房电脑。 一份名为自然盐化的应急报告。 早在全球水源信托终审前便已写好。 报告认定卡鲁补水洪峰引发盐穴破裂。 地下水脉将在三个月内自然盐化。 沈风看完报告,声音冷了下来。 “水脉申请失败,他们就制造自然灾害。” “只要卡鲁自己变咸,他们还能重新申请接管。” 纳迪尔立即将报告发送给水务法庭。 法院随后冻结绿洲农垦全部项目。 拉米、现场主管和坐标代理人同时被控制。 玛丽安让执行员封存六座蓄水池。 “任何设备不得转移,所有合同停止执行。” 巴库望着恢复过水的旧石堰。 “这次补水口总算守住了。” 一名施工仓库管理员却跑到河岸。 脸上和衣服上全是黑灰。 “南边种子仓突然起火了!” 沈风立即转头看向管理员。 “仓库里放的是什么东西?” “绿洲农垦准备发给村庄的抗旱补种。” “六辆运输车在起火前已经离开。” 霍尔查看车辆调度记录。 六辆车分别驶向受盐害最重的村庄。 其中一辆已经到达三号豆田。 巴库抓起电台便开始呼叫。 “所有村庄不准接收绿洲农垦的种子!” 电台里很快传来村民的回应。 “第一批种子已经卸下来了。” “六辆车已经把所谓抗旱种送进村了!” 第509章假种进村!母种失踪 “六辆车已经把所谓抗旱种送进村了!” 沈风让各村立即封存所有补种。 “袋子不要打开,更不准撒进地里。” “已经拆封的全部留在水泥地上。” 三号豆田的村民急声回应。 “有两袋已经倒进播种机了。” “机器还没下田,先别启动。” “把种箱盖好,等我们过去取样。” 霍尔锁定六辆运输车的位置。 “五辆还在公路上,可以直接拦截。” “第六辆停在三号豆田合作社。” 纳迪尔立即通知沿路警察。 巴库则让各村拖拉机封住岔路。 不到十分钟,前五辆车全部被拦下。 司机声称运的是免费救灾物资。 “我们只负责送货,不清楚种子来源。” 水务警察打开车厢检查运输单。 “为什么每辆车的单据都没有批次号?” “项目部说事情紧急,先送后补手续。” “谁要求今天必须送到村里?” 司机指向调度记录。 “命令来自绿洲农垦的种植主管。” “他说补水工程失败后立即发车。” 沈风看到这句话,目光沉了下来。 “补水工程还没结束,他们就知道会失败?” 霍尔继续恢复后台消息。 种子发放计划原定在三天后。 六号蓄水池出现险情以后。 种植主管突然将发放时间改为今天。 三号豆田已经围满村民。 合作社仓库前放着八十多袋种子。 包装上印着耐盐抗旱大豆几个字。 袋口却没有正规的检疫封签。 周教授戴上手套取出一把种子。 “外观和普通大豆没有明显区别。” “先看发芽率和药剂残留。” 沈风抓起几粒大豆。 系统提示立即出现在脑海中。 【检测到受污染农业种子。】 【种子中混有大量寄生杂草种子。】 【播种后将形成长期田间污染。】 沈风摊开手掌仔细查看。 大豆表面粘着一些细小褐色颗粒。 颗粒比普通沙土更轻。 部分已经嵌进种皮褶皱。 “这些不是灰尘,是菟丝子种子。” 周教授用放大镜确认以后,立即点头。 “数量很多,而且经过专门混拌。” “普通运输污染达不到这个比例。” 一名村民脸色顿时变了。 “菟丝子会不会缠死豆苗?” “会,而且落进土里很难清除。” “这批种子一粒也不能进田。” 巴库指向已经倒进播种机的两袋种子。 “机器里的东西怎么处理?” “先封住出口,再用吸粮机全部抽出。” “种箱和管道都要拆洗,不能留一粒。” 合作社的机械手马上取来工业吸粮机。 几名农技员负责拆开播种管路。 系统提示很快刷新。 【检测到农机人员参与种源保护。】 【警惕与守护情绪触发额外奖励。】 【获得农场点数一万三千点。】 沈风兑换种子杂质快速筛查能力。 八十多袋大豆被逐袋抽样。 每一袋都混有数量相近的菟丝子种子。 其中十二袋还掺了失去活性的陈豆。 阿马杜看着检测结果问道。 “他们为什么还要掺陈豆?” “让出苗率下降,看起来更像盐害后遗症。” 周教授把样本装进证物袋。 “豆苗长不好,寄生草再大面积出现。” “村民只会以为土地已经被盐害毁掉。” 巴库怒声问向运输司机。 “种子从哪个仓库装出来的?” “南部育种站旁边的二号仓。” “起火的是不是二号仓?” “不是,着火的是一号旧仓。” 沈风立即看向霍尔。 “调取育种站的仓储清单。” 神农科技曾向卡鲁提供一批耐旱母种。 原计划在试验区完成选育后再推广。 仓储记录显示,那批母种也在二号仓。 林晚通过视频接入现场。 “母种袋使用蓝色封条。” “救灾补种使用的是普通白色包装。” 沈风翻过眼前的大豆包装。 袋底却粘着一小块蓝色塑料。 “这些袋子以前装过神农科技母种。” 林晚看清塑料上的编号,声音立即变了。 “编号属于卡鲁耐旱三号母本。” “母本种怎么会出现在假种袋上?” 合作社管理员低声说道。 “运输车卸货时掉过一个蓝色封条。” “我以为是普通包装垃圾。” 管理员从办公室取来那枚封条。 上面的防伪码已经被人刮掉。 霍尔通过残留数字恢复完整编号。 编号对应二号仓第七储藏区。 那里存放着三十六吨原始母种。 沈风马上让车队转向南部育种站。 “水务警察封住所有出口。” “任何种子和冷藏车都不准离开。” 车队赶到育种站时。 一号旧仓还在冒出黑烟。 消防人员已经控制住外围火势。 二号仓大门却从里面反锁。 育种站值班员挡在众人前面。 “仓内有低温种质材料。” “突然开门会破坏储存环境。” 林晚拿出神农科技的仓储授权。 “母种属于联合项目资产。” “现在必须立刻清点。” 值班员仍然不肯交出钥匙。 “主管离开前要求任何人不得开仓。” 纳迪尔出示证据保全令。 “不开门,就按阻碍调查处理。” 值班员只能从口袋里拿出门卡。 门禁刷过以后,系统没有任何反应。 “主管更改了最高管理权限。” “普通门卡已经打不开。” 沈风看向侧面的消防通道。 “检查机械锁,不要破坏冷藏线路。” 消防员很快打开外部保护盖。 机械锁芯被人从内侧塞入钢销。 仓库并非临时锁闭。 有人提前做好了阻止检查的准备。 机械师切开外部锁扣。 厚重保温门缓慢向外打开。 仓内冷气涌出,温度显示仍然正常。 几十排种子架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 林晚直接走向第七储藏区。 三十六吨母种袋整齐堆在托盘上。 包装、封条和批次标签全部齐全。 巴库看了一眼便问道。 “母种不是还在这里吗?” 沈风没有回答,伸手抓起最上面的袋子。 袋子重量明显低于标准值。 割开抽样口以后,流出的不是大豆。 里面全是经过染色处理的普通饲料豆。 林晚连续检查另外五袋。 每袋都只有表层放着少量合格母种。 下层全部被廉价陈豆替代。 “真正的母种已经被运走了。” 霍尔立即调取二号仓出入记录。 系统显示过去一个月没有任何货物出库。 仓库地面的叉车轮印却十分新鲜。 轮印一直延伸到北侧冷藏间。 沈风沿轮印走到墙边。 一排空托盘挡住了后方消防门。 消防门上的报警线路已经被剪断。 门外则留着冷藏货车的轮胎印。 “查育种站周边公路监控。” “重点找没有登记的冷藏运输车。” 霍尔很快锁定一辆银色冷藏车。 车辆在凌晨三点离开育种站。 车身使用神农科技海外项目标志。 沿途检查站因此没有开箱。 林晚核对内部车辆清单后摇头。 “神农科技没有这辆冷藏车。” “标志、车牌和通行证全是套用的。” 车辆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 正是全球水源信托租用的旧机场货站。 一架货运飞机在凌晨五点离开卡鲁。 申报货物写的是农业研究样本。 目的地却不是蓝源基金所在国家。 霍尔放大货运公司的名称。 “承运方是国际种业联盟。” “飞机已经落地,货物也完成转运。” 周教授查看假种袋上的检疫编号。 编号并不属于绿洲农垦。 真正登记单位是一家大型种业实验室。 实验室正在申请卡鲁耐旱大豆专利。 申请材料里的母本特征。 与神农科技卡鲁三号完全一致。 林晚翻开最新专利文件,脸色发白。 “申请时间是今天早上。” “对方声称母本由自己的团队独立选育。” 沈风盯住二号仓里的成排假种。 “先封存仓库,追回冷藏车全部记录。” 霍尔却从出库暗账中发现另一条信息。 被运走的不只有三十六吨大豆母种。 神农科技存放在卡鲁的十二份原种档案。 以及三百多组育种样本也全部在货单上。 林晚看完货单,猛地抬起头。 “沈风,寄生草只是幌子,他们把神农科技的母种库也换掉了!” 第510章专利被抢!母种争夺战 “沈风,寄生草只是幌子,他们把神农科技的母种库也换掉了!” 林晚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她死死盯着空荡荡的第七储藏区下层托盘,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那三十六吨卡鲁三号母本,是神农科技整个科研团队耗费三年心血、在无数个日夜里熬出来的希望。现在,这些希望全变成了一袋袋染色的劣质饲料豆。 沈风的目光扫过那些被割开的假种袋,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深潭。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镇定。 “霍尔,马上查那架货运飞机的最终降落点。”沈风按住耳边的通讯器,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通讯器那头传来快速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 林晚急得眼眶发红,高跟鞋在水泥地面上踩出焦躁的节奏。 “专利申请一旦进入实质审查阶段,神农科技的科研成果就全成了别人的嫁衣。他们只要拿着我们的母种去登记,在国际种业联盟的规则下,我们连申诉的机会都渺茫。” 巴库握着那根油光水滑的木杖大步走过来。老村长看着满地的假种子,气得花白的胡子都在剧烈抖动。 “这帮畜生!抢我们的水不成,现在连你们的种子也偷!沈先生,你发话吧,卡鲁的汉子们就算是把地皮掀翻,也得把种子找回来!” 门外的村民们也跟着怒吼起来。有人挥舞着手里的铁锹,有人把锄头往地上重重一顿。常年在地里刨食的汉子们,最见不得的就是有人糟蹋庄稼和种子。 沈风转头看向身旁的纳迪尔。 “边境警署能不能跨国拦截那批货物?” 纳迪尔无奈地叹了口气,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飞机已经离开卡鲁领空。没有国际刑警的红色通缉令,我们这边的警力根本无权越界干涉。走正规法律程序申请拦截,至少需要四十八小时。” “四十八小时后,黄花菜都凉了。”周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敏锐地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霍尔的声音适时从通讯器里传出。 “老板,查到了。飞机降落在邻国的蓝盾机场。但货物根本没有进海关,而是直接通过免检通道装上了三辆重型卡车。卡车的GPS信号在边境线附近的一片荒漠地带消失了。” 霍尔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十分凝重。 “我还查到了那家国际种业实验室的专利申请细节。他们申请的不仅是基因序列,还包括活体植株的田间表现数据。” 周教授听到这里,猛地抬起头。 “田间表现数据?这绝不可能!大豆从播种到结荚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他们今天凌晨才偷走母种,怎么可能凭空变出活体数据?” 玛丽安在一旁快速翻阅着厚厚的法律文件,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的条款。 “规则上写得很清楚,如果他们能提供完整的活体植株进行现场比对,专利审核就会进入快速通道。除非……” 玛丽安深吸了一口气。 “除非他们早就偷走了一小部分样本,并且已经提前培育出了活体植株!” 沈风脑海中闪过一道亮光,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迅速串联起来。 “查绿洲农垦在卡鲁周边的所有隐秘租地。他们要培育活体植株,就必须有温室和试验田。卡鲁的气候条件,露天根本种不出那种状态的大豆。” 霍尔立刻将卫星地图投射到监控室的大屏幕上。 此时,林晚为了看清地图上的细小坐标,急忙凑到沈风身边。监控室的空间本就狭窄,地上还散落着刚才切开的假种袋和滚落的豆子。 林晚的视线全在屏幕上,高跟鞋一脚踩在一粒浑圆的假大豆上。 脚踝猛地一崴,林晚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地朝前扑去。 “小心!” 沈风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地揽住了林晚纤细的腰肢。 林晚重重地撞进沈风怀里,脸颊几乎贴在他的胸膛上。沈风身上那股混杂着泥土和阳光的清新气息,将她整个人完全包裹起来。 林晚的心跳漏了半拍,脸颊迅速飞上一抹滚烫的红晕。 隔着薄薄的衬衫,她甚至能感受到沈风胸膛下强健有力的肌肉轮廓。那种极具压迫感却又让人无比安心的男性气息,让她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没……没事,谢谢。” 林晚慌乱地想要站直身体。她发现沈风的手臂强劲有力,像铁箍一样环着她的腰,一时间竟没能挣脱。 正巧,巴库推门走进来,打算汇报外面的情况。 老村长看到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老脸先是一僵,随即极其自然地干咳了两声,转过头去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 “那个……沈先生,村里的拖拉机都加满油了。只要你一句话,我们这就去把种子抢回来。你们……继续,继续。” 林晚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赶紧从沈风怀里退出来,理了理凌乱的鬓角,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看巴库的眼睛。 沈风倒是面色如常,只当是个小意外。他松开手,转身看向巴库。 “巴库大叔,让村民们带上锄头和铁锹。我们可能有硬仗要打。” 就在这时,沈风的脑海中,系统清脆的提示音骤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种质危机,是否消耗三万农场点数,兑换‘神级植物基因共鸣’?】 “兑换。”沈风在心中默念,毫不犹豫。 一股奇异的感知力瞬间以沈风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开来。方圆百里内,所有植物的呼吸、生长状态,甚至深层的基因序列,都在他脑海中具象化成了一片片闪烁的绿色光点。 沈风闭上眼睛,仔细分辨着这些光点的波动频率。 卡鲁三号母本具有极强的耐旱和耐盐碱特性,它的基因波动比普通大豆更加活跃,带着一种独特的韧性。 几秒钟后,沈风猛地睁开眼睛。他的目光穿透了墙壁,死死锁定在南方三十公里外的一片荒漠地带。 “找到了。”沈风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冷笑。 “找到什么了?”林晚还在平复剧烈的心跳,闻言惊讶地抬起头。 沈风伸手指着大屏幕上卫星地图的一处空白区域。 “对方的活体植株培育基地,居然就在卡鲁边境的一处隐秘农场!” 第511章暴力破局!温室夺种 “在卡鲁边境的隐秘农场?”林晚不敢置信地看着地图上的那片空白区域,眉头紧紧蹙起,“我查过那里的地质报告,那里明明是一片废弃的重度盐碱地,连杂草都长不出来。” 沈风大步走出监控室,步伐沉稳有力。 “表面上是盐碱地,地下恐怕早就被他们挖空,建成了高标准的恒温室。绿洲农垦这帮人,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可是行家。” 巴库举起那根木杖,对着门外黑压压的村民大吼了一嗓子。 “卡鲁的汉子们,带上家伙事儿!跟沈先生去抢回我们的种子!” 几十辆破旧的拖拉机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排气管喷出浓重的黑烟,浩浩荡荡的车队跟在沈风的越野车后面,卷起漫天黄沙,犹如一条发怒的土龙。 车内,沈风冷静地对着通讯器布置任务。 “霍尔,切断那片区域的外部通讯信号,连一只苍蝇的无线电都别放出去。玛丽安,准备好专利抢注的异议申诉材料。纳迪尔,带上你的人,今天我们要抓现行。” 三十公里的路程,车队在颠簸的土路上狂飙,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前方出现了一道高达三米的粗壮铁丝网。铁丝网上挂着醒目的黄色警示牌,上面画着红色的闪电标志,写着“高压危险,严禁靠近”。 铁丝网后方,是几座伪装成废弃仓库的灰白色建筑。 四名穿着黑色战术制服的安保人员端着防暴枪,气焰嚣张地拦在路中间。 “私人领地,立刻退后!再往前开一步,我们就开枪了!”领头的安保队长厉声警告,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沈风推开车门,连看都没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径直走向铁丝网。 “把门打开。”沈风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找死!”安保队长猛地拉动枪栓,准备鸣枪示警。 还没等他把枪口抬高,巴库带着几百个村民从拖拉机上跳了下来。村民们手里拿着锄头、铁锹、大扳手,一个个眼神凶狠,像看着待宰的羔羊一样盯着那几个安保。 卡鲁的村民常年和恶劣的自然环境搏斗,骨子里透着一股彪悍。 “你们想干什么?这里是合法注册的农场!”安保队长看着黑压压的人群,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握枪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沈风冷笑一声。 “合法?你们在这里培育偷来的母种,这也叫合法?” 沈风转头看向身后的村民,语气十分随意。 “巴库大叔,这铁丝网挡路了,看着碍眼。” “交给我们!”巴库大手一挥,“把这破网给我拆了!” 几十个常年干农活的汉子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上前。他们根本不怕什么高压电,几个人用干燥的粗木棍挑起带电的铁丝,另外十几个人挥舞着绑着绝缘胶布的断线钳和铁锹,上下翻飞。 【检测到大规模农田清障劳动。】 【村民情绪极度高昂,触发点数暴击。】 【获得农场点数一万八千点。】 系统提示音在沈风脑海中欢快地跳动。 不到三分钟,号称坚不可摧的通电铁丝网就被村民们硬生生扯出了一个足以让拖拉机并排开进去的大口子。 安保们吓得连连后退,根本不敢开枪。面对几百号愤怒的村民,四把防暴枪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别。 沈风带头冲进那座最大的废弃仓库。 仓库内部别有洞天。地面被完全挖空,露出了一条铺着防滑钢板的宽阔地下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地下恒温室。 刺目的全光谱补光灯下,一排排高科技无土栽培架上长满了绿油油的大豆植株。植株长势喜人,上面已经结出了饱满的豆荚。空气中弥漫着营养液和特种肥料混合的微甜气味。 几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拿着精密仪器,在栽培架前疯狂采集数据。 “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进来的!”一名戴着金丝眼镜、胸前挂着主管铭牌的男人惊慌失措地大喊。 林晚一眼就认出了那些植株的形态特征。 “是卡鲁三号!植株高度、叶片纹理、结荚密度完全一致!”林晚激动地跑向距离最近的栽培架。 主管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他猛地转身,一巴掌拍在墙上的红色紧急按钮上。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地下温室,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启动数据销毁程序!开启温室化学清洗系统!”主管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们谁也别想拿到活体样本!” 温室顶部的隐蔽喷淋头突然探出,高压水柱夹杂着刺鼻的化学除草药剂,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他们要毁掉植株!”周教授大惊失色,想要上前护住样本,却被水柱逼退。 水柱铺天盖地地砸下来。林晚正站在喷淋头正下方,眼看就要被高浓度的化学药剂淋满全身。这种药剂一旦接触皮肤,后果不堪设想。 沈风一个箭步冲过去,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他一把扯下身上的外套,长臂一展,将林晚死死护在身下。 高压水柱狠狠地砸在沈风的背上,瞬间将他的衬衫打得湿透。水流顺着他坚实的背部肌肉线条流下,滴落在林晚的脸颊上。 林晚躲在沈风宽阔的怀里,抬头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坚毅下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林晚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湿透的衣服彻底失去了阻隔的作用,林晚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沈风身上传来的灼热体温,以及肌肉紧绷时的爆发力。 “别怕,有我在。”沈风低沉的嗓音在嘈杂的水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 林晚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连外面刺耳的警报声都听不见了,满脑子都是沈风那句“有我在”。 “快去切断水源!”巴库带着村民们冲进温室,顾不上被水淋湿,挥起锄头狠狠砸向墙边的供水主管道。 【检测到高强度农田抢险劳动。】 【村民奋不顾身,获得农场点数两万两千点。】 “咔嚓”一声巨响,主管道被粗暴地砸断,喷淋头的水流戛然而止。 沈风松开林晚,确认她没有受伤后,转身走向那个金丝眼镜主管。 主管吓得跌坐在湿漉漉的地上,手里死死抱着一台厚重的平板电脑。 沈风一把夺过平板,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个红色的进度条,下面还有一串跳动的倒计时数字。 “温室里的母种基因图谱被锁死在自毁终端里,倒计时只剩最后五分钟!” 第512章数据抢夺!农场危局 “温室里的母种基因图谱被锁死在自毁终端里,倒计时只剩最后五分钟!” 沈风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红色数字,眼神如刀般锐利。 主管瘫在地上,看着沈风手里的平板,突然发出一阵疯狂而得意的笑声。 “没用的!你们抢到了平板也没用!这里的终端直连国际种业联盟的海外服务器。只要倒计时结束,所有的活体数据和基因图谱都会被彻底抹除。你们就算抢回了这些植株,没有原始数据支撑,也拿不回专利!” 林晚顾不上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紧贴着肌肤带来的不适,焦急地凑到屏幕前。 她快速浏览着终端的加密协议,脸色越来越苍白。 “加密级别太高了,采用的是军用级动态密匙。强行破解会直接触发主板的物理自毁程序。”林晚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深沉的绝望。 沈风没有理会主管的叫嚣,直接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系统,兑换‘神级电子检修’!” 【消耗一万五千点农场点数,兑换成功。】 大量复杂的电路图、代码逻辑和硬件架构图瞬间涌入沈风的脑海。他只需要扫一眼,就看穿了这个号称无懈可击的自毁终端的底层架构。 “霍尔,接入我的通讯频道,准备拦截外部指令。”沈风对着通讯器下令。 “老板,我在。但这台终端是独立供电的,走的是内网专线,外部网络切断根本不起作用。”霍尔的键盘敲击声变得急促起来。 沈风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温室四周的墙壁,最终锁定在一个不起眼的配电箱上。 “既然软件破解不了,那就用最原始的物理方法。巴库大叔,看到墙角那个灰色的金属箱了吗?” 巴库握着铁锹走上前,顺着沈风的手指看去。 “看到了,怎么弄?直接砸烂?” “不能砸,里面有防震荡引信。”沈风指着金属箱侧面的百叶窗,“那是终端的备用电源和散热口。用泥巴把散热口给我糊死,一丝缝隙都别留!然后把外面的主电缆全部切断!” 主管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沈风。 “你疯了!散热口堵死会导致主板温度瞬间过载,终端会直接爆炸的!数据照样保不住!” 沈风根本不搭理他,直接转身指挥村民。 “动手!” 十几个村民立刻行动起来。常年修水渠、筑田埂的汉子们对付泥巴简直是手到擒来。他们就地取材,将温室地上被水浇透的湿泥巴快速揉成极具黏性的泥团,精准地糊在金属箱的通风栅栏上。 “这边电缆太粗了,里面有钢丝网,铁锹根本砍不断!”一个年轻村民双手虎口震得发麻,大声喊道。 “用断线钳!没有钳子就用锄头背给我死命砸!”巴库大吼一声,亲自抡起一把大铁锤冲了上去。 村民们挥舞着各式各样的农具,对着那根手腕粗的电缆一顿猛砸。火花四溅中,绝缘层被撕裂,粗壮的铜芯被硬生生砸断。 【检测到极端环境下的农用设备破坏性抢修。】 【村民执行力爆表,触发点数暴击。】 【获得农场点数三万五千点。】 随着主电缆断裂,终端只能依靠备用电源运行。而散热口被湿泥巴彻底封死,机箱内部的温度开始直线飙升。 终端屏幕上的倒计时开始出现严重的卡顿,数字闪烁不定。 主板温度急剧上升,系统终于触发了最底层的硬件高温保护机制,数据销毁程序被迫暂停运行。 沈风眼疾手快,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随身携带的数据线,一头暴力插进终端的隐藏接口,另一头连在自己的手机上。 “霍尔,硬件高温保护机制已经触发,防火墙出现短暂的逻辑漏洞,马上把数据全部抽出来!” “收到!进度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百!下载完成,数据完整无缺!” 霍尔的声音刚落,终端机箱里传出一声沉闷的爆响。主板彻底烧毁,屏幕冒出一股刺鼻的黑烟,彻底黑了下去。 主管呆呆地看着冒烟的终端,面如死灰,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完了……全完了……” 林晚看着手机里完整的数据包,激动得眼泪夺眶而出。 “沈风,我们成功了!有了这些原始数据和活体植株,国际种业联盟的专利申请就会被直接驳回,他们还会面临跨国商业诈骗的严厉指控!” 林晚一时激动,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沈风。 沈风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林晚湿透的衬衫紧贴着肌肤,勾勒出曼妙的曲线。两人身体紧紧相贴,沈风甚至能感受到她剧烈的心跳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脖颈上。 “咳咳……”巴库再次不合时宜地干咳起来,转头对着村民们大声喊道,“那什么,大家把这些豆子都连根拔了装车,连泥带土一起端走,一棵也别给这帮孙子留!” 林晚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乱地松开手。她的脸红得像要滴血,低着头根本不敢看沈风的眼睛,手指紧张地搅在一起。 “我……我去帮周教授整理样本。”林晚结结巴巴地说完,转身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跑开了。 沈风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小的弧度。 纳迪尔带着水务警察冲进温室,将主管和那些白大褂研究员全部戴上手铐押走。 “玛丽安已经把数据同步提交给国际专利局了。”纳迪尔走到沈风身边,长出了一口气,“绿洲农垦和全球水源信托这次彻底栽了。卡鲁的水和种子,都保住了。” 沈风拍了拍纳迪尔的肩膀。 村民们欢天喜地地将一株株母本大豆连根拔起,小心翼翼地搬上拖拉机。这些失而复得的种子,将是卡鲁未来农业复兴的全部希望。 夕阳西下,车队满载而归,在荒漠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沈风坐在越野车里,看着窗外广袤的土地,心里盘算着这几天赚取的庞大农场点数。是时候给自己的万亩农场再升一次级了。 就在这时,沈风放在控制台上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楚寒衣的名字。 沈风按下接听键,还没等他开口询问,电话那头就传来楚寒衣焦急万分、夹杂着机械轰鸣声的声音。 “沈风,你的万亩农场被人用重型机械围了!” 第513章越洋回援!农场遭强拆 电话那头的机械轰鸣声震耳欲聋。 甚至盖过了楚寒衣原本清冷的声音。 沈风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 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说具体点,什么人围的农场?” 楚寒衣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到了极点的怒火。 “是天隆建工的人。” “带头的是当地出了名的地头蛇李天隆。” “他手里拿着一份什么南城生态园区规划书。” “非说我们的万亩农场在规划红线内。” “要求强制平整土地。” “我把大门锁了,但他直接调了十二台重型推土机过来。” “现在就在大门外排着队。” “看架势是准备直接碾过去。” 沈风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天隆建工。 他听过这个名字。 市里专门靠强拆和低价圈地发家的流氓企业。 平时在市里横行霸道。 现在居然把主意打到了他的神级农场头上。 “你让农场里的人先别硬拼。” “想办法拖住他们。” “我马上回国。” 挂断电话,沈风一脚踩下刹车。 越野车在满是黄沙的土路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辙痕。 林晚坐在副驾驶上。 脸色还没从刚才温室的惊险中完全恢复过来。 湿透的衬衫紧紧贴在她的身上。 虽然披着沈风的外套,但依然能看出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国内出事了?” 林晚转过头,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担忧。 沈风点头。 “有人想平了我的农场。” “卡鲁这边的事情已经基本落定。” “剩下的专利申诉和母种交接,你远程指挥团队处理。” “我现在必须赶回机场。” 林晚毫不犹豫地解开安全带。 “我跟你一起回去。” “天隆建工我听说过,他们做事不择手段。” “神农科技在国内法务界还有点分量。” “也许能帮上忙。” 沈风看着林晚坚定的眼神,没有拒绝。 他推开车门,大步走向后面的车队。 巴库正指挥着村民们把抢回来的母种搬下拖拉机。 老村长满脸红光,干劲十足。 “沈先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卡鲁世世代代都会记住你的恩情!” 沈风摆了摆手,语速极快。 “巴库大叔,我国内的农场出了点急事。” “必须马上走。” “绿洲农垦的人虽然被抓了,但保不齐还有后手。” “你们把母种分发下去,尽快播种。” “水务法庭那边,让纳迪尔盯紧点。” 巴库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头。 “你放心回去!” “这里有我们这帮老骨头守着。” “谁敢再来抢水抢种,我们就跟他拼命!” 沈风不再耽搁,转身回到越野车上。 一脚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像一头发怒的野兽,朝着卡鲁国际机场狂奔而去。 十几个小时的跨国飞行。 头等舱内光线昏暗。 林晚裹着厚厚的毛毯,蜷缩在宽大的座椅里。 之前的惊险加上长途奔波,让她疲惫不堪。 但她睡得极其不安稳。 眉头紧紧蹙着。 嘴里时不时发出含糊不清的梦呓。 沈风坐在她旁边,目光沉静地看着窗外的云层。 农场是他的根基。 里面不仅有系统改造过的神级土壤。 还有那些喝了灵泉水长大的变异动植物。 更重要的是,那里还有一群被他“抓”来干活的免费劳动力。 那些跑酷冠军、退役兵王。 现在可都是农场里的宝贝。 谁敢动他的农场,就是在动他的命脉。 飞机遇到气流,剧烈颠簸了一下。 林晚惊呼一声,猛地从梦中惊醒。 身体下意识地往旁边一倒。 正好靠在了沈风宽阔的肩膀上。 毛毯滑落一半。 露出她白皙修长的脖颈。 沈风转过头。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甚至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林晚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 她慌乱地想要坐直身体。 “对……对不起。” “我做噩梦了。” 沈风没有动,声音低沉而平稳。 “梦见什么了?” 林晚咬了咬下唇,眼神有些躲闪。 “梦见温室里的高压水柱砸下来。” “梦见你……”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脑海里全是沈风在水柱下护住她的画面。 那种强烈的安全感,让她心跳加速。 沈风伸手帮她把毛毯重新盖好。 手指不经意间划过她的肩膀。 带着一丝温热的触感。 “没事了。” “有我在,很快就到家了。” 林晚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脸颊烫得厉害。 她不敢再看沈风的眼睛。 只能紧紧抓着毛毯的边缘。 心里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疯狂蔓延。 几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国内机场。 沈风没有停歇,直接租了一辆越野车。 一路疾驰,直奔万亩农场。 车子刚开进农场所在的村道。 远远就看到前方尘土飞扬。 十二台黄色的重型推土机一字排开。 巨大的推铲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推土机的引擎轰鸣声震耳欲聋。 排气管喷出浓浓的黑烟。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柴油味。 农场那扇厚重的大铁门前。 聚集了上百号人。 一边是穿着统一黑色制服、手里拿着钢管的强拆队。 另一边,则是楚寒衣带着农场里的几十个“特殊员工”。 退役兵王王猛手里拎着一把开山铁锹。 跑酷冠军李飞手里握着劈柴的巨斧。 短跑冠军甚至举着一把沉重的钉耙。 他们虽然穿着沾满泥土的农场工作服。 但身上散发出的凌厉杀气,却让对面的强拆队不敢轻易上前。 “楚总,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个挺着啤酒肚、戴着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站在推土机前。 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喇叭,嚣张地大喊。 “这块地已经被划入生态园区规划红线了!” “天隆建工是合法施工!” “你们再敢阻拦,推土机可不长眼!” 楚寒衣站在最前面。 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眼神冰冷如霜。 “李天隆,你少拿什么规划书来唬人。” “农场的土地承包合同还有五十年才到期。” “没有任何官方的征收文件,你敢动这里一草一木试试?” 李天隆吐了一口浓痰。 满脸的不屑。 “合同?” “在老子这里,老子的话就是合同!” “给脸不要脸是吧?” “兄弟们,给我把这破门推平了!” “谁敢拦着,直接碾过去!” 十二台推土机同时发出震天的咆哮。 履带碾压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巨大的推铲缓缓抬起,朝着农场的大铁门逼近。 王猛握紧了手里的铁锹。 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片甘蔗地。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浇水施肥种出来的! “老大不在,咱们得把家守住!” 王猛怒吼一声。 “这帮孙子敢踩老子的甘蔗,老子活劈了他们!” 李飞也咬着牙。 “干他们!” “大不了再被老板罚去挑大粪!” 几十个在农场里被沈风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各路大神。 此刻竟然出奇地团结。 他们死死挡在大门前,寸步不退。 推土机越来越近。 巨大的压迫感让人窒息。 李天隆站在后面,笑得极其猖狂。 就在第一台推土机的推铲即将碰到铁门的那一刻。 一道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 沈风驾驶的越野车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 直接冲破了强拆队的外围防线。 带着一溜烟的尘土,一个极其狂野的神龙摆尾。 精准地横停在了推土机和农场大门之间。 车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沈风面无表情地从车上走下来。 眼神冷得像看死人一样看着面前的十二台推土机。 林晚紧跟着下车。 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沈风!” 楚寒衣看到沈风出现,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王猛和李飞等人看到老板回来了。 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 “老板回来了!” “老板,这帮孙子要推咱们的甘蔗地!” 沈风没有理会众人的呼喊。 他径直走向那台离他最近的推土机。 抬起手,指着驾驶室里的司机。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威压。 “熄火,滚下来。” 司机愣了一下。 隔着玻璃看着沈风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竟然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心慌。 但他看了一眼后面的李天隆,咬了咬牙。 猛地踩下油门。 推土机发出一声嘶吼,巨大的推铲直接朝着沈风碾压过去。 林晚吓得脸色惨白,尖叫出声。 “沈风!躲开!” 推土机轰鸣着冲向农场里那片最核心的甘蔗地,而林晚不顾危险冲了上去。 第514章徒手逼停!吃醋的楚总 巨大的推铲带着呼啸的风声轰然落下。 阴影瞬间笼罩了沈风的头顶。 林晚不顾一切地扑过来,想要把沈风推开。 但她的速度怎么可能快得过重型机械。 眼看两人就要被卷入推土机的履带之下。 沈风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无比。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疯狂闪烁。 【检测到宿主面临物理性致命威胁。】 【是否激活神级身体强化状态?】 “激活!” 沈风在心中低吼。 一股澎湃的力量瞬间灌注全身。 肌肉纤维发出令人牙酸的紧绷声。 骨骼密度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非人类的恐怖级别。 沈风没有躲。 他一把揽住扑过来的林晚,将她死死护在怀里。 另一只手猛地抬起。 五指张开,稳稳地按在了砸下来的巨大金属推铲上。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响彻全场。 所有人都觉得地面剧烈震动了一下。 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那台重达数十吨、马力全开的重型推土机。 竟然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履带在地面上疯狂打滑,刨出两个巨大的深坑。 泥土四溅。 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 但推铲就是无法再向下压进哪怕一毫米。 沈风的双脚深深陷入了泥土里。 他单手撑着推铲,脊背挺得笔直。 宛如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推土机的引擎声似乎都变得微弱了。 强拆队的人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卧槽……” “我眼花了吗?” “他……他一只手按住了推土机?!” 李天隆脸上的狂笑彻底僵住了。 手里的扩音喇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农场这边的王猛和李飞等人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老板是个变态。 但这也太变态了吧! 徒手逼停重型推土机? 这还是人吗! 驾驶室里的司机已经吓傻了。 他死命地踩着油门,但推土机就像撞上了一座大山。 纹丝不动。 沈风冷冷地瞥了司机一眼。 按在推铲上的手猛地发力。 “咔嚓!” 厚重的金属推铲竟然被他硬生生按出了一个清晰的手印。 巨大的反作用力顺着机械臂传导回去。 推土机的液压系统瞬间爆裂。 黑色的液压油喷涌而出。 推铲轰然砸在地上,彻底报废。 沈风松开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低头看向怀里的林晚。 林晚紧紧闭着眼睛,双手死死抓着沈风的衣服。 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没事了。” 沈风的声音放得很轻。 林晚这才慢慢睁开眼睛。 看到近在咫尺的沈风,以及那台已经瘫痪的推土机。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巨大的恐惧退去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委屈和后怕。 她眼眶一红,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了沈风的腰。 把脸埋进他的胸膛,低声啜泣起来。 沈风愣了一下。 感受到胸口传来的温热湿意。 他没有推开林晚,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别怕,有我在,谁也动不了这里。” 这一幕,完完全全落在了楚寒衣的眼里。 楚寒衣站在农场大门前。 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 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她认识沈风这么久,还从来没见他对哪个女人这么温柔过。 而且那个女人,居然还穿着沈风的外套。 外套下面那件略显单薄的衬衫,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楚寒衣咬了咬嘴唇。 心里没由来的涌起一股酸涩的怒火。 她踩着高跟鞋,大步走到两人面前。 声音比平时冷了十倍。 “沈老板真是好兴致。” “农场都快被人推平了,还有闲心在这里英雄救美?” 沈风听到声音,抬起头。 看到楚寒衣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林晚也意识到了什么,慌乱地从沈风怀里退出来。 擦了擦眼泪,脸颊红得像火烧一样。 “楚总……你误会了。” “刚才推土机冲过来,沈风是为了救我……” 楚寒衣冷笑一声。 目光在林晚身上扫了两圈。 “是吗?” “那林小姐的衣服怎么会穿成这样?” “难道是推土机刚才漏水了?” 林晚被怼得哑口无言。 总不能说是在卡鲁的地下温室里被化学药剂喷淋头浇的。 沈风皱了皱眉。 “行了,寒衣。”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转过身,目光死死锁定在李天隆身上。 李天隆被沈风那一眼看得浑身发毛。 但他仗着人多势众,强装镇定地捡起扩音喇叭。 “你……你别以为力气大就能抗法!” “我告诉你,今天这地必须平!” “兄弟们,给我上!” “他一个人还能打得过我们一百多号人不成!” 强拆队的人虽然被沈风刚才的举动震慑住了。 但在李天隆的催促和金钱诱惑下。 还是咬着牙,挥舞着钢管冲了上来。 沈风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农场大门里的那群特殊员工。 “王猛,李飞。” “农场的规矩是什么?” 王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手里的铁锹在地上擦出一溜火花。 “凡是敢来农场闹事的。” “全部留下干农活!” “干不够三个月,谁也别想走!” 李飞更是兴奋地原地翻了个跟头。 手里的斧头挽了个漂亮的刀花。 “老板,这些人交给我们!” “甘蔗地里的杂草正愁没人拔呢!” 话音刚落。 几十个在农场里憋了许久的各路大神。 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冲了出去。 这群人平时在农场里被沈风折磨得没脾气。 但放出去,那都是以一当十的狠角色。 王猛一个扫堂腿,直接撂倒了三个拿着钢管的混混。 铁锹一拍,全给拍晕在地上。 李飞则是利用跑酷技巧。 在推土机和人群中来回穿梭。 手里的斧头专挑对方的膝盖弯拍。 一拍一个准。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五分钟。 一百多号气势汹汹的强拆队。 全被放倒在地上,哀嚎遍野。 李天隆吓得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手里的扩音喇叭再次掉落。 沈风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李天隆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刚才说,要推平我的农场?” 李天隆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强拆队头目被打趴下,却掏出一份盖着公章的“强制征收文件”,嚣张地甩在沈风脸上。 第515章文件造假!农场突变异 沈风低头看着脚下那份所谓的文件。 没有弯腰去捡。 只是冷冷地扯了一下嘴角。 王猛走过来,一脚踩在李天隆的肚子上。 捡起文件递给沈风。 “老板,这孙子还敢拿破纸吓唬人。” “要不要我把他另一条腿也打折?” 李天隆疼得杀猪般惨叫。 “你们这是黑社会!” “我要报警!我要让你们把牢底坐穿!” 沈风翻开文件,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 文件抬头写着“南城生态园区强制平整通知”。 下面确实盖着几个部门的鲜红公章。 看起来有模有样。 楚寒衣走上前,看了一眼文件。 眉头紧紧皱起。 “这文件我之前查过,市里确实有一个生态园区的规划草案。” “但红线范围绝对没有划到万亩农场这里。” “距离我们这里至少还有十公里。” 李天隆强忍着剧痛,咬牙切齿地喊道。 “那是以前的草案!” “这是昨天刚下发的最新修改版!” “你们农场这块地,正好在核心景观区!” “我可是走了正规程序的!” 沈风没有说话。 脑海中直接呼唤系统。 “系统,扫描这份文件。” 【叮!消耗一千农场点数,正在进行深度扫描。】 【扫描完毕。】 【文件纸张为普通打印纸,公章墨水成分分析显示:其中两枚公章为萝卜章私刻,并非官方印泥。】 【文件内容存在严重逻辑漏洞,审批流程缺失关键字迹。】 【结论:该文件为重度伪造。】 沈风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他把文件随手扔在李天隆的脸上。 “正规程序?” “用萝卜刻的公章,也叫正规程序?” 此话一出,李天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滚落。 “你……你胡说八道!” “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 话说到一半,李天隆猛地捂住嘴。 知道自己说漏嘴了。 楚寒衣的反应极快。 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张局,我是楚寒衣。” “有人拿着伪造的市局公章文件,带了一百多人来强拆我的农场。” “对,带头的是天隆建工的李天隆。” “麻烦您派人过来核实一下。” 挂断电话,楚寒衣冷冷地看着李天隆。 “你不仅涉嫌寻衅滋事,还伪造国家机关公章。” “这回,你就在里面待到老吧。” 李天隆彻底崩溃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花重金买来的所谓内部文件。 竟然被沈风一眼就看穿了。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逃跑。 王猛一脚将他重新踹翻在地。 “跑?问过老子手里的铁锹了吗?” 沈风环视了一圈躺在地上的强拆队员。 系统提示音开始疯狂刷屏。 【检测到大量高素质劳动力(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体力尚可)。】 【对方处于极度恐惧和绝望状态。】 【触发情绪暴击。】 【获得农场点数两万点。】 沈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猛,李飞。” “把这些人都给我绑了。” “推土机既然坏了,就让他们用手把门前的坑给我填平。” “然后全部发配到后山去开荒。” “每天十个小时,少一分钟都不准吃饭。” 王猛等人兴奋地大吼一声。 “得嘞!老板!” “保证把他们训得比生产队的驴还勤快!” 一百多号强拆队员听到这话,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平时都是欺软怕硬的主。 什么时候干过农活啊。 而且看着这群凶神恶煞的“监工”。 他们知道,自己这回是真的栽了。 【强拆队员情绪崩溃,触发二次点数暴击。】 【获得农场点数三万点。】 林晚站在一旁,看着沈风雷厉风行地处理完一切。 眼中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她走上前,伸手帮沈风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声音轻柔。 “沈风,你刚才真的吓死我了。” “以后不许再这么冒险了。” 这个举动极其自然,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亲昵。 周围正在绑人的退役兵王们看到了,纷纷挤眉弄眼。 “哟,老板娘发话了!” “老板,你这可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李飞在一旁起哄。 林晚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赶紧收回手,羞得不敢抬头。 楚寒衣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手指紧紧扣着手机边缘,指节都泛白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酸涩。 冷冷地开口。 “沈风,既然事情解决了,我先回公司了。” “后续的法律程序我会让法务部跟进。”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透着一股倔强和委屈。 沈风看着楚寒衣的背影,微微皱眉。 刚想开口叫住她。 突然! 农场深处,那座被系统改造过的初级聚灵阵方向。 猛地爆发出一道极其刺目的幽蓝色光芒! 光芒直冲云霄,将整个农场的上空都映照得一片诡异的蓝。 与此同时。 沈风的脑海中,系统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刺耳警报声。 【警告!警告!】 【检测到农场地下灵泉发生未知高能变异!】 【变异能量正在迅速扩散,即将冲破农场结界!】 沈风脸色大变。 连伪造公章都没让他变色的脸,此刻写满了震惊。 因为他感觉到,脚下的土地正在剧烈地颤抖。 一条条细密的裂缝,正从农场深处,像蜘蛛网一样朝着大门方向疯狂蔓延! “所有人,立刻离开农场范围!” 沈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一把将林晚推向门外。 而那道幽蓝色的光芒中,隐隐传来了一声极其沉闷、仿佛来自远古的兽吼。 那声音,绝不是农场里任何一种变异动物能发出来的。 就在沈风准备冲向灵泉查看情况时。 他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 事情刚平息,农场深处的灵泉突然爆发出一道奇异的光芒,连系统都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第516章灵泉异变!两女争锋吃飞醋 “轰隆——” 沈风脚下的土地瞬间失去支撑,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坠入无边的黑暗中。 “沈风!” 林晚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在农场上空回荡。 她不顾一切地扑向塌陷的边缘,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却只抓到了一把飞扬的尘土。 王猛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林晚的胳膊,将她硬生生拖了回来。 “林小姐,危险!边缘还在塌!” 王猛急得满头大汗,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楚寒衣刚走到自己的迈巴赫车旁,正准备拉开车门。 听到这震天动地的巨响,她猛地回过头。 看到那冲天的幽蓝光芒和农场中央塌陷的巨大深坑,楚寒衣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连高跟鞋跑掉了一只都没察觉,光着一只脚,踩在满是碎石的泥地上,疯了一样冲回农场。 尖锐的石子划破了她白皙的脚底,留下殷红的血迹,但她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怎么回事?沈风呢!” 楚寒衣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李飞,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林晚跌坐在满是泥泞的地上,指着那个深不见底的黑坑,眼泪决堤般涌出。 “他……他掉下去了!为了推开我,他自己掉下去了!” 林晚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懊悔和恐惧。 楚寒衣听到这句话,心脏猛地一抽,仿佛被人狠狠捏住。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林晚,看着林晚身上那件还带着沈风体温的外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你除了会拖累他,还能干什么?” 楚寒衣咬牙切齿地盯着林晚,语气冰冷刺骨。 “要不是你非要跟着来,他怎么会遇到这种危险?” 林晚脸色苍白如纸,但她却没有退缩,倔强地抬起头迎上楚寒衣的目光。 “这是意外!我现在没空跟你吵架,我会救他!” 林晚转头看向王猛,声音嘶哑地大喊。 “王猛,拿绳子来!把农场里所有的绳子都找来!” 王猛和李飞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狠厉。 李飞转身,一脚踹在旁边一个吓傻的强拆队员腿上。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拿铁锹,挖土!找绳子!” 王猛更是直接拎起开山铁锹,走到被绑得结结实实的李天隆面前。 “李天隆,我告诉你。” “老板要是少了一根头发,老子今天就把你们这一百多号人全活埋在这个坑里!” 李天隆吓得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他拼命点着头,对着手下那帮小弟嘶吼。 “挖!快挖啊!你们想害死老子吗!” 一百多个强拆队员连滚带爬地捡起农具,甚至有人直接用手在塌陷的边缘疯狂刨土。 系统提示音在沈风的脑海中疯狂刷屏。 【检测到大量劳动力处于极度恐慌状态,劳动效率提升百分之三百。】 【触发情绪暴击。】 【获得农场点数一万五千点。】 而此时的地下深处。 沈风在坠落的瞬间,已经完美调整了身体的姿态。 激活了神级身体强化的他,肌肉紧绷到了极致,宛如一块精钢。 “砰!” 双脚稳稳落地,巨大的冲击力将地下的岩石踩出大片龟裂,但沈风却连膝盖都没弯一下。 入眼是一片幽蓝色的地下溶洞。 原本只有水井大小的初级聚灵阵,此刻竟然扩大了十倍不止,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地下湖泊。 灵泉水剧烈沸腾着,散发着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白色灵气。 而在灵泉中央,趴着一个极其庞大的黑影。 “吼——” 沉闷的兽吼再次传来,震得溶洞石壁簌簌掉灰,几块钟乳石砸进水里,溅起高高的水花。 沈风定睛一看,嘴角猛地抽搐了两下。 那根本不是什么远古凶兽。 而是农场后山那头平时最爱偷吃甘蔗的黑毛野猪! 只不过这头野猪现在体型暴涨了三倍,跟辆小型装甲车似的。 它浑身的黑毛像钢针一样竖立着,两根惨白的獠牙闪烁着幽蓝的光芒,足有半米长。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检测到农场生物‘黑毛野猪’过量饮用高能灵泉,发生良性变异。】 【当前状态:体内灵气过剩撑得难受,正在狂暴发泄。】 【请宿主尽快物理安抚,否则它将撞塌整个地下水脉!】 “你这贪吃的蠢猪,老子的灵泉是你能随便当饮料喝的吗?” 沈风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活动了一下手腕。 野猪王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死死盯着沈风,鼻孔里喷出两道白色的雾气,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 它前蹄猛地刨了两下地,像一列失控的火车般,带着呼啸的风声低头撞了过来。 “来得好,正好拿你试试我现在的力量底线。” 沈风不退反进,双腿微曲,猛地发力迎了上去。 “砰!” 一人一猪轰然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沈风双手死死抓住野猪王的两根巨大獠牙。 他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将破烂的衬衫彻底撑裂。 脚下的岩石被巨大的推力犁出两条深深的沟壑。 “给我趴下!” 沈风大喝一声,腰部猛然发力,双臂向上狠狠一掀。 奇迹般的一幕发生了。 这头重达千斤的变异野猪王,竟然被沈风硬生生掀得前轮离地。 紧接着,沈风一个利落的过肩摔。 “轰!” 野猪王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溶洞的石壁上,砸落大片碎石。 野猪王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四脚朝天,拼命挣扎着想要翻身。 沈风根本不给它机会,直接一步跨过去,骑在野猪王犹如铁板一样的肚子上。 抡起沙包大的拳头,对着野猪王的厚脸皮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胖揍。 “让你偷喝!让你乱叫!让你拆我的农场!” 每一拳落下,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揍了足足几十拳。 野猪王终于被打服了。 它眼里的狂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委屈。 它发出呜呜的求饶声,用那颗硕大的脑袋讨好地蹭着沈风的大腿,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叮!变异野猪王已被物理驯服。】 【野猪王觉醒特殊技能:体型控制。】 【灵泉升级完毕,当前等级:中级灵泉。】 【水质功效提升:不仅能瞬间恢复体力,长期饮用可洗毛伐髓,美容养颜,延缓衰老。】 沈风满意地拍了拍野猪王的脑袋。 “算你识相,以后你就在这地下给我守着灵泉。” 野猪王哼哧了两声,庞大的身躯突然开始急剧缩小。 眨眼间,竟然变成了一只只有巴掌大小、浑身黑不溜秋的小猪崽。 小猪崽顺着沈风的裤腿爬上来,熟练地钻进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打起了呼噜。 沈风看着怀里的小东西,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低头看了一眼灵泉。 泉水中央,漂浮着一颗幽蓝色的珠子,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那是聚灵阵升级后凝结的第一颗高浓度灵水结晶。 沈风顺手捞起珠子,揣进口袋里。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个透着微光的深坑。 “该上去了,不然上面那帮人真要把农场给拆了。” 地面上。 一百多个强拆队员在王猛等人的刀刃逼迫下,正拼了命地挖土。 “快点!没吃饭吗!再挖深点!” 李飞挥舞着斧头,在坑边大骂。 楚寒衣和林晚并肩站在坑边。 两人谁也不理谁,气氛降到了冰点,但她们的眼神都死死盯着深渊,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就在这时,深坑底部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紧接着,一道狂风从坑底席卷而上。 “退后!有东西要出来了!” 王猛大吼一声,一把将楚寒衣和林晚护在身后。 下一秒,一道黑影夹杂着碎石冲天而起。 沈风在空中一个利落的翻滚,稳稳落在地面上。 虽然灰头土脸,衣服破烂不堪,但那股凌厉的气势却让人不敢直视。 “沈风!” 楚寒衣和林晚同时惊呼出声。 两人彻底抛开了之前的芥蒂,一左一右,不顾一切地扑向沈风。 可当她们冲到沈风面前,看清沈风怀里抱的东西时。 两个女人的脚步同时硬生生地停住了。 沈风坚实的胸膛半露着,散发着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而他怀里,竟然抱着一只浑身湿漉漉、正哼哧哼哧叫着的小野猪崽子! 林晚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楚寒衣的眼角更是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楚寒衣死死盯着那只小猪崽,又看了一眼沈风那张平静的脸,咬着后槽牙冷笑了一声。 第517章野猪认主!美容灵水惹风波 “你……你掉下去那么久,连命都不要了,就是为了抓这玩意儿?” 楚寒衣指着沈风怀里那只黑不溜秋的小猪崽,声音都在发颤。 她刚才在上面急得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结果这男人上来,怀里居然抱着一头猪? 林晚也是一脸错愕。 她看了看沈风,又看了看小猪崽,脑子里一片混乱。 “沈风,这……这是什么情况?” 沈风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睡得正香的小猪崽,随手捏了捏它的猪耳朵。 小猪崽不满地哼唧了两声,往沈风怀里拱得更深了。 “这不是普通的猪。” 沈风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解释。 “这是农场后山那头黑毛野猪,刚才掉下去的时候,正好砸在它身上。” “这小东西受了惊吓,非要跟着我上来。” 楚寒衣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想把那头猪扔回坑里的冲动。 她的目光落在沈风满是泥污和擦伤的手臂上,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你受伤了。” 楚寒衣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外套,上前一步,披在沈风赤裸的肩膀上。 “先别管猪了,去医务室,我帮你处理伤口。” 楚寒衣的语气透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林晚见状,心里顿时一急。 她也顾不上自己身上还穿着沈风宽大的外套,连忙走上前,伸手想要查看沈风的手臂。 “沈风,我学过急救包扎,还是我来帮你吧。” 楚寒衣冷冷地瞥了林晚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林小姐,你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别一会儿感冒了,还要沈风反过来照顾你。” 林晚被戳中痛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倔强地咬着嘴唇,毫不退让地反击。 “楚总,沈风是因为救我才掉下去的,我照顾他是理所应当。” “倒是楚总,刚才不是已经气冲冲地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楚寒衣眼神一寒,气场全开。 “这是我的地盘,我爱来就来,爱走就走。” “林小姐一个外人,管得是不是太宽了?” 眼看两个女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大有当场撕破脸的架势。 周围的王猛和李飞等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十分默契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老板的修罗场,他们可不敢掺和,容易溅一身血。 “行了,都别吵了。” 沈风被吵得头疼,直接打断了两人。 他把肩上的西装外套扯下来,塞回楚寒衣手里。 “我这点皮外伤,用不着包扎,洗个澡就行了。” 沈风转头看向王猛,指着那个巨大的深坑。 “王猛,让这帮强拆队的废物,用手把坑里的土给我填回去。” “填不平,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个农场。” 王猛立刻立正敬礼,大吼一声:“收到!老板!” 他转身走向那群瘫坐在地上的强拆队员,手里的铁锹狠狠砸在地上。 “都聋了吗!老板发话了,填坑!” 李天隆刚才挖土挖得双手都磨出了血泡,此刻听到还要填回去,简直要崩溃了。 “大哥……大爷!我真的干不动了!” “我出钱!我赔钱行不行!十万!不,一百万!” 李天隆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沈风走到李天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在我的农场,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既然你这么喜欢动土,那后山还有几百亩荒地。” “从明天起,你带着你的人,每天去后山开荒。” “不把荒地开完,我就把你埋在那当肥料。” 李天隆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系统提示音再次欢快地响起。 【检测到强拆头目彻底崩溃,沦为优质苦力。】 【获得农场点数两万点。】 沈风满意地挑了挑眉。 他转过身,看着还在互相瞪眼的楚寒衣和林晚。 从口袋里摸出了那颗幽蓝色的灵水结晶。 “你们俩别争了。” “刚才在下面,我虽然没抓到什么远古凶兽,但捡到了个好东西。” 沈风将灵水结晶摊在掌心。 幽蓝色的珠子在阳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 楚寒衣和林晚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们,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东西。 “这是什么?”林晚好奇地凑近,闻到那股清香,感觉连日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这是地下灵泉凝结的精华。” 沈风故意压低了声音,语气充满诱惑。 “这东西化在水里喝下去,不仅能洗毛伐髓,还能美容养颜,延缓衰老。” “也就是传说中能让人青春永驻的宝贝。” 此话一出。 楚寒衣和林晚的呼吸同时变得急促起来。 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住“青春永驻”这四个字的诱惑。 哪怕是平时冷若冰霜的女总裁,和沉迷科研的学霸,此刻眼睛里都冒出了绿光。 楚寒衣反应极快,一把抓住沈风的手腕,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 “沈风,我们可是最亲密的合作伙伴。” “这东西,你肯定是留给我的,对吧?” 林晚也不甘示弱,立刻抱住沈风的另一条胳膊,眼巴巴地看着他。 “沈风,我可是神农科技的首席研究员。” “这种未知的生物结晶,必须交给我带回实验室进行深度化验!” “我保证,化验完之后,效果绝对更好!” 沈风被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不由得一阵头大。 他干咳了两声,试图把手臂抽出来。 “这结晶只有一颗,你们俩这么抢,我给谁都不合适啊。” 楚寒衣眼神一凛,死死盯着林晚。 “林小姐,科研可以慢慢做,但这美容的机会错过了可就没了。” 林晚毫不退让:“楚总天生丽质,还在乎这一颗珠子吗?” 眼看两人又要掐起来,沈风赶紧打断。 “行了!这珠子一分为二,你们俩一人一半!” “我现在就去拿水泡开,你们俩跟我来办公室。” 沈风抱着小猪崽,逃也似的朝着农场办公室走去。 楚寒衣和林晚互相冷哼了一声,谁也不服谁,踩着步子紧紧跟在沈风身后。 办公室里。 沈风找来两个干净的玻璃杯,倒满温水。 他将那颗幽蓝色的结晶轻轻一捏。 结晶瞬间化为两滴晶莹剔透的蓝色液体,分别滴入两个杯子中。 清水瞬间变成了梦幻般的淡蓝色,那股奇异的清香更加浓郁了。 “喝吧。” 沈风把杯子推到两人面前。 楚寒衣和林晚对视一眼,同时端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灵水刚一入喉,两人就感觉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食道迅速蔓延至全身。 几秒钟后。 楚寒衣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变得一片绯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林晚更是双腿一软,直接靠在了办公桌上,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沈风……这水……怎么这么热?”楚寒衣咬着红唇,眼神迷离地看着沈风。 第518章苦力狂欢!强拆头目挑大粪 “沈风……这水……怎么这么热?” 楚寒衣咬着红唇,眼神迷离地看着沈风。 她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此刻泛起了一层诱人的粉红色。 那种从体内深处涌出的燥热感,让她忍不住伸手扯了扯领口的真丝衬衫。 林晚的情况比楚寒衣更剧烈。 她整个人像是一滩春水般软在办公桌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好热……沈风,我感觉身体里有火在烧……” 林晚的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眼角甚至逼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沈风看着眼前这两个平时高高在上、此刻却媚态横生的极品美女,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他赶紧移开视线,干咳了两声。 “灵水结晶的能量太纯粹了,你们这是洗毛伐髓的正常反应。” “体内积攒的毒素和杂质正在被强行排出,所以会觉得发热。” 沈风指了指办公室里侧的休息室。 “里面有浴室,你们赶紧进去洗个澡。” “洗完之后,你们就知道这东西的好处了。” 楚寒衣强撑着站直身体,狠狠瞪了沈风一眼。 “你最好没骗我,要是本小姐毁容了,我拆了你的农场!” 说完,她跌跌撞撞地冲进休息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林晚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求助地看向沈风。 “沈风……我走不动了,你扶我一下……” 沈风无奈,只能走过去,一把将林晚横抱起来。 林晚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沈风的脖子。 她滚烫的脸颊贴在沈风的胸膛上,感受到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心里的燥热似乎更加严重了。 沈风把林晚抱进休息室,放在浴室门口的椅子上。 “你自己能洗吧?需要我叫女员工来帮忙吗?”沈风目不斜视地问道。 林晚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摇头。 “不用……我自己可以。” 沈风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休息室,顺手带上了门。 听着里面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沈风长出了一口气。 他走到窗边,看向农场大门的方向。 王猛和李飞正带着那一百多号强拆队员,在烈日下疯狂填坑。 李天隆被扒得只剩下一条花裤衩,肩膀上扛着一根粗壮的扁担,两头挂着满满两桶散发着恶臭的农家肥。 “快点走!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王猛手里拿着一根甘蔗,毫不客气地抽在李天隆的屁股上。 “哎哟!大爷,我走,我走!” 李天隆疼得呲牙咧嘴,脚下一个踉跄,桶里的粪水溅出来,洒了他一身。 “呕——” 李天隆趴在地上疯狂干呕,连苦胆水都快吐出来了。 他堂堂天隆建工的老板,南城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李飞在一旁冷笑连连。 “吐完了没有?吐完了继续挑!” “老板说了,这几百亩甘蔗地的肥料,今天全包在你身上了!” 强拆队的其他人看着李天隆的惨状,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挖土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系统提示音在沈风脑海里犹如一首欢快的交响乐,持续不断地响起。 【检测到强拆队员进行高强度体力劳动,劳动品质判定:极差,但胜在人多。】 【检测到李天隆遭受极度精神与肉体双重折磨。】 【情绪波动达到顶峰,触发超级点数暴击!】 【获得农场点数五万点!】 【当前农场总点数:三十八万五千点。】 沈风看着暴涨的点数,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这帮流氓既然敢来惹他,就得做好把下半辈子都赔在农场里的准备。 半个小时后。 休息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沈风转过头,瞬间愣在了原地。 楚寒衣和林晚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两人都换上了沈风放在休息室里备用的宽大白衬衫。 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两双笔直修长的美腿。 最让人震惊的是她们的脸。 原本就极美的五官,此刻仿佛被剥去了一层蒙尘的纱。 皮肤白皙透亮,宛如剥了壳的荔枝,连最细微的毛孔都看不见了。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由内而外的莹润光泽,仿佛年轻了十岁。 楚寒衣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美得让人窒息的自己,激动得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她不敢置信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那触感就像是刚剥壳的鸡蛋,滑嫩得不可思议。 “这……这真的是我吗?”楚寒衣的声音透着一丝梦幻。 林晚也凑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焕然一新的容颜,眼眶都红了。 “沈风没有骗我们,这灵水结晶简直是神物!” 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前的敌意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分享秘密的默契。 她们同时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坐在沙发上的沈风。 那眼神,就像是饿狼看到了最鲜美的肥肉。 沈风被她们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你们俩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我可告诉你们,这结晶就那一颗,已经被你们喝光了。” 楚寒衣踩着赤脚,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沈风面前。 宽大的白衬衫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摆动,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晃得人眼晕。 她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将沈风困在双臂之间。 一股沐浴后的清香混合着女人独有的体香,直往沈风鼻子里钻。 “沈老板,这种好东西,以后要是再有,你打算怎么分配呢?” 楚寒衣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让人无法抗拒的魅惑。 林晚见状,也不甘落后。 她直接走到沙发另一边,挨着沈风坐下,身体若有若无地贴着他的胳膊。 “沈风,神农科技可以出资建立专门的实验室。” “只要你把灵泉的后续产出交给我,利润我们三七分,你七我三!” 楚寒衣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林小姐,谈钱多伤感情。” “我和沈风可是同生共死过的交情,这点东西,他自然会优先考虑我。” “对吧,沈风?” 楚寒衣故意把“同生共死”四个字咬得很重,眼神还挑衅地扫了林晚一眼。 林晚气结,挺了挺胸脯,毫不退让。 “刚才在下面,沈风可是为了救我才掉下去的!” “真要论交情,我也不比你差!”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将沈风夹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起来。 沈风只觉得耳边像是有两百只鸭子在叫,偏偏这两只“鸭子”还香喷喷的,让人根本生不起气来。 就在沈风被这暧昧的气氛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时。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砰的一声撞开。 王猛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拎着那把沾满泥土的铁锹。 “老板!出大事了!” 王猛的大嗓门瞬间打破了办公室里旖旎的氛围。 楚寒衣和林晚像触电一样,迅速从沈风身边弹开,各自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衬衫下摆,脸颊红得滴血。 沈风如蒙大赦,赶紧站起身,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出什么事了?” 王猛咽了口唾沫,指着后山的方向,眼神里透着一丝惊恐。 “李天隆那孙子在后山挖坑,挖出了一口带血的红木棺材!” 第519章后山血棺!太岁当肥料 “带血的红木棺材?” 沈风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万亩农场这块地,他接手之前查过县志,以前就是一片普通的荒山野岭,连个乱坟岗都不是。 怎么可能挖出红木棺材? “人在哪?”沈风沉声问道。 “还在后山坑边上,李天隆那帮人吓得全瘫在地上了,死活不敢再挖。”王猛急促地回答。 沈风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 楚寒衣和林晚对视一眼,连衣服都顾不上换,踩着备用的平底鞋紧紧跟了上去。 后山开荒区。 原本杂草丛生的荒地已经被强拆队清理出了一大片。 一百多号强拆队员此刻全都缩成一团,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李天隆更是跪在一个新挖开的大土坑边缘,双手合十,拼命地磕头。 “各路神仙保佑!我李天隆有眼不识泰山,惊扰了各位先人!” “我回去就给各位烧纸钱,烧金山银山,求求你们千万别来找我啊!” 李天隆的额头都磕破了,鲜血混着泥土,看起来狼狈不堪。 沈风拨开人群,径直走到土坑边缘。 低头一看。 深约两米的黄土坑里,赫然躺着一块巨大的暗红色木头。 这木头长约两米,宽半米,形状确实有点像一口没有盖子的棺材。 更诡异的是,木头的表面竟然在往外渗着暗红色的液体,看起来就像是鲜血一样,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土腥味。 李飞握着斧头站在坑边,警惕地盯着那块木头。 “老板,这玩意儿邪门得很。” “刚才李天隆一锄头挖下去,这木头就往外喷血,还喷了他一脸。” 林晚躲在沈风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沈风,要不我们报警吧?这要是挖出了什么古墓,可是要上交国家的。” 楚寒衣虽然脸色发白,但依然强作镇定。 “南城这边的地质不适合建古墓,这东西看起来更像是一块烂木头。” 沈风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坑底那块“血棺”,脑海中直接呼唤系统。 “系统,扫描坑底目标物体。” 【叮!消耗一千农场点数,正在进行深度扫描。】 【扫描完毕。】 【目标物体名称:千年血太岁(变异休眠期)。】 【物品等级:稀有级灵植伴生物。】 【物品特性:蕴含极其庞大的大地生机与灵气,其分泌的红色汁液为极品植物生长催化剂。】 【处理建议:将其切碎混入农场土壤,可大幅度提升土壤肥力,解锁‘灵田’特质。】 沈风看完系统提示,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神他妈的血棺! 这分明就是一个长得像棺材的巨型太岁! 而且还是吸收了农场地下灵气变异的千年血太岁! 这种东西要是放在外面,那些顶级富豪倾家荡产都买不到。 现在居然被李天隆当成了棺材,还吓得磕头求饶。 沈风转过头,看着还在疯狂磕头的李天隆,冷笑一声。 “别磕了,你就算把头磕碎了,它也不会保佑你。” 李天隆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沈风。 “沈老板!沈爷爷!我真的错了!” “这地里有邪祟啊!你放我走吧,我下半辈子吃斋念佛,绝对不再干坏事了!” 沈风走到坑边,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老板!危险!”王猛大惊失色,想要伸手去拉,已经来不及了。 沈风稳稳地落在血太岁旁边。 他伸出手,直接按在那层渗着红色汁液的表面上。 触手柔软,还带着一丝温热,就像是活物的皮肤一样。 “这根本不是什么棺材。” 沈风抬起头,看着坑边目瞪口呆的众人。 “这是一块太岁,俗称肉灵芝。”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林晚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太岁?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太岁?而且还会流血?” 沈风没有解释,直接指着坑上的李天隆。 “李天隆,滚下来。” 李天隆吓得拼命往后缩。 “我不下去!那玩意儿会吸人血的!我刚才亲眼看到它喷血了!” 沈风眼神一寒。 “王猛,把他给我踹下来。” “得嘞!” 王猛毫不客气,飞起一脚直接踹在李天隆的屁股上。 李天隆惨叫一声,像个肉球一样滚进了坑里,刚好趴在血太岁旁边。 他吓得手脚并用,拼命往坑壁上爬,却被沈风一把踩住了脚踝。 “跑什么?” 沈风丢给他一把锋利的开山刀。 “这可是好东西,能强筋健骨。” “我现在交给你一个光荣的任务。” “把这块太岁,给我切成拳头大小的碎块。” 李天隆看着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开山刀,又看了看还在渗血的太岁,哭丧着脸。 “沈老板,你饶了我吧,我连杀鸡都不敢看,你让我切这个怪物?” 沈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切不完,你今晚就睡在这个坑里,给它当养料。” 李天隆浑身一哆嗦,感受到沈风身上散发的杀气,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他颤抖着举起开山刀,闭着眼睛,对着血太岁狠狠一刀砍了下去。 “噗嗤!” 一声闷响。 暗红色的汁液瞬间喷涌而出,直接喷了李天隆一脸。 “啊——救命啊!我被吸血了!” 李天隆扔掉刀,捂着脸在坑底疯狂打滚,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后山。 坑上的强拆队员们吓得纷纷闭上眼睛,根本不敢看这残忍的一幕。 然而,几秒钟后。 李天隆的惨叫声突然停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那些红色的汁液并没有灼伤皮肤,反而带着一股奇异的清香。 更神奇的是,他原本因为挑大粪累得快断掉的腰,此刻竟然感觉不到一丝酸痛了。 浑身上下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这……这水有古怪!”李天隆瞪大了眼睛。 沈风冷哼一声。 “让你切就赶紧切,哪来那么多废话。” 李天隆这下彻底不害怕了,甚至还有点兴奋。 他捡起开山刀,像打了鸡血一样,对着血太岁疯狂劈砍起来。 每一次劈砍,都会有红色的汁液溅出来。 李天隆一边砍,一边贪婪地伸出舌头舔舐溅在嘴边的汁液,干起活来比农场里最勤快的员工还要卖力。 系统提示音再次疯狂响起。 【检测到强拆头目主动进行高强度切割劳动。】 【劳动情绪:从极度恐惧转变为极度亢奋。】 【触发情绪暴击。】 【获得农场点数两万五千点。】 沈风看着坑底像绞肉机一样疯狂工作的李天隆,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跳上土坑,对着王猛和李飞招了招手。 “等他切完,把这些碎块全部混进化肥里。” “今天日落之前,我要看到这几百亩甘蔗地,每一寸土壤都铺上这种肥料。” 王猛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 “老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楚寒衣和林晚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神都变得极其复杂。 楚寒衣看着沈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这个男人,似乎永远都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连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血色怪物,到了他手里,都能变成农场的肥料。 林晚则是满眼放光,职业病又犯了。 她冲到坑边,不顾形象地趴在地上,伸长了脖子观察那些被切碎的血太岁。 “沈风,这太岁能分我一点样本吗?” “我敢保证,这东西的细胞活性绝对超越了目前科学界的认知!” 沈风白了她一眼。 “样本没有,肥料倒是有一堆,你要是愿意去地里施肥,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两块。” 林晚一听要下地施肥,顿时缩了缩脖子。 她可是神农科技的首席研究员,平时连实验室的重物都不提,让她去地里撒肥料? “那……那还是算了吧。”林晚小声嘟囔了一句。 夕阳西下。 万亩农场被染上了一层金色的余晖。 一百多号强拆队员在王猛等人的“亲切监督”下,终于赶在太阳落山前,将所有的血太岁碎块混入土壤中。 整个甘蔗地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清香,原本有些枯黄的甘蔗叶片,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翠绿欲滴。 李天隆累得瘫倒在田埂上,浑身上下沾满了泥土和红色的汁液,像个刚从血水里捞出来的血人。 但他却咧着嘴,笑得像个傻子。 “沈老板……肥料撒完了……” “我……我能吃饭了吗?” 沈风站在田埂上,看着焕然一新的甘蔗地,心情大好。 “王猛,带他们去食堂。” “今晚加餐,每人两个馒头,一碗青菜汤。” 强拆队员们听到这句话,简直如听仙乐。 他们平时在市里大鱼大肉吃惯了,此刻听到两个馒头,竟然感动得快哭了。 “谢谢沈老板!谢谢沈爷爷!” 一群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朝着食堂走去。 沈风转过头,看着还站在原地不肯走的楚寒衣和林晚。 “你们俩还不走?” “农场的活干完了,我也要休息了。” 楚寒衣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 “沈老板,我这大老远跑过来,又受了惊吓,连口水都没喝上。” “你就打算这么赶我走?” 林晚也赶紧附和。 “就是!我还在卡鲁帮你抢回了母种呢!” “沈风,你这农场连个客房都没有吗?” 沈风看着眼前这两个绝色美女,一个高冷霸道,一个娇俏倔强,不由得一阵头大。 就在这时。 农场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极其拉风的红色法拉利跑车停在了门外。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火红色吊带裙、身材火辣到让人喷鼻血的女人摘下墨镜,踩着恨天高走了下来。 她看着农场大门,红唇微启,声音娇媚入骨。 “沈风,你这个没良心的,躲在这里种地,连我都不见了吗?” 第520章法拉利美女登场!修罗场大爆发 “沈风,你这个没良心的,躲在这里种地,连我都不见了吗?” 苏媚摘下脸上那副遮掉半张脸的蛤蟆镜。 随手将车钥匙扔进限量版爱马仕包里。 火红色的真丝吊带裙紧紧贴合着她惹火的身材。 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人的心尖上跳舞。 沈风看着眼前这个妖精一样的女人,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苏媚。 江南省最大餐饮连锁“御膳坊”的幕后大老板。 之前沈风随手种出的一批极品黄瓜,就是被这女人强行包圆了。 从此以后,这女人就像块牛皮糖一样黏上了他。 楚寒衣的眼神瞬间冷到了冰点。 她上下打量着苏媚,目光在对方那呼之欲出的曲线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不着痕迹地挺了挺自己同样傲人的胸膛。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两个女人的对视而下降了十几度。 林晚虽然平时性格温婉,但此刻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她悄悄往沈风身边挪了半步。 肩膀几乎要贴上沈风的胳膊。 用一种宣示主权般的眼神看着门外的苏媚。 王猛和李飞这帮退役兵王和跑酷大神,此刻全都像木头桩子一样杵在原地。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哪怕面对一百多个拿着钢管的混混都没带怕的。 但眼下这阵仗,简直比枪林弹雨还要吓人。 苏媚踩着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旁若无人地走进农场大门。 她直接无视了旁边如临大敌的楚寒衣和林晚。 径直走到沈风面前。 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纤细手指,轻轻点了点沈风的胸口。 “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 “你这破农场连个信号都没有。” “害得我只能亲自开着车,翻山越岭来找你。” 苏媚的声音娇媚入骨,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委屈。 身子还顺势往前倾了倾,一阵浓郁却不刺鼻的玫瑰香水味扑面而来。 楚寒衣终于忍不住了。 她冷笑一声,往前迈出一步,挡在沈风和苏媚中间。 “这位小姐,这里是私人农场。” “你要是来谈生意的,请去接待室排队。” “要是来发骚的,出门左拐,镇上有不少发廊。” 苏媚停下动作,挑起一侧好看的眉毛。 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楚寒衣身上。 “哟,这穷乡僻壤的,居然还藏着这么标致的美人。” “不过这脾气也太冲了点。” “沈风,这是你新招的村姑吗?” “长得倒是不错,就是这衣服穿得有点不合身啊。” 苏媚的目光极其毒辣。 一眼就看出了楚寒衣身上穿着的是沈风那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 这句话简直是精准踩雷。 楚寒衣气得脸色发白。 她堂堂南城第一女总裁,居然被人叫村姑? 林晚在一旁也听不下去了。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十分认真。 “这位女士,请你放尊重点。” “我们刚帮沈风处理完农场的危机。” “你连情况都没搞清楚就在这里大呼小叫,实在有失体面。” 苏媚转头看向林晚。 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又来一个?” “沈风,你这农场到底是种地的,还是选美的?” “我大老远跑来找你拿货,你倒好,躲在这里金屋藏娇。” 沈风被这三个女人吵得头都大了。 他一把抓住苏媚那只还在乱动的手。 语气十分生硬。 “别闹了。” “你那批蔬菜还没到成熟期,你跑来干什么?” 苏媚反手握住沈风的手掌,指尖在他的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我这不是想你了嘛。” “再说了,御膳坊那边可是断货好几天了。” “那些嘴刁的食客天天堵在门口要吃你种的菜。” “我不管,今天你必须给我弄出点存货来。” 沈风抽回手,指着远处那片刚刚撒完血太岁肥料的甘蔗地。 “农场今天刚翻了土,所有人都累趴了。” “你要货可以,自己去地里摘。” “王猛,带苏老板去拿套干活的衣服。” “到了我的农场,想白拿东西门都没有。” 苏媚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价值几十万的高定长裙。 又看了看脚下那双沾了一点泥巴就心疼半天的限量版高跟鞋。 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沈风。 “你让我下地干活?” “沈风,你是不是疯了?” “我这双手可是用来签几千万合同的!” 楚寒衣和林晚听到这话,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 楚寒衣双手抱胸,嘴角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苏老板刚才不是还挺神气的吗?” “怎么,连下地干活的胆子都没有?” “看来这豪门千金,也不过如此嘛。” 林晚也跟着补刀。 “农场的规矩就是这样。” “不劳动者不得食。” “苏女士要是嫌脏,还是赶紧回你的大城市去吧。” 苏媚被两人这么一激,脾气也上来了。 她一把甩掉脚上的高跟鞋。 赤着脚踩在泥地上。 “干就干!” “本小姐今天还真就跟你们杠上了!” “衣服在哪?带路!” 王猛咽了口唾沫,赶紧小跑着在前面带路。 沈风看着苏媚气冲冲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女人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他转头看向楚寒衣和林晚。 “你们俩也别闲着。” “去后山把那些刚开出来的荒地浇一遍水。” 楚寒衣瞪大了眼睛。 “沈风!你有没有搞错?” “我们刚喝了你的灵泉结晶,现在浑身都发烫,你让我们去浇水?” 沈风面无表情。 “就是因为喝了灵泉,才需要大量的体力劳动来加速吸收。” “不然你们今晚连觉都睡不着。” “赶紧去,少浇一亩地,晚饭扣一个馒头。” 楚寒衣和林晚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乖乖地跟着李飞去拿水管。 沈风长出了一口气。 终于把这三个祖宗给支开了。 他转身走向那片撒了血太岁肥料的甘蔗地。 准备查看一下土壤的肥力变化。 刚走到田埂边。 沈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盯着脚下那片原本应该光秃秃的泥土。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这怎么可能?” 第521章豪门千金喂野猪!血太岁显神威 黄昏的余晖洒在万亩农场上。 微风吹过,卷起一阵浓郁得化不开的泥土芬芳。 这股味道里夹杂着淡淡的植物清香。 让人闻一口便觉得神清气爽。 苏媚换上了一套极其不合身的宽大迷彩服。 裤腿卷到了膝盖上面。 露出两截白得晃眼的小腿。 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大胶鞋。 这副打扮放在她那张妖艳的脸上,透着一股强烈的反差萌。 她手里拎着一个装满剩饭剩菜的塑料大桶。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农场的土路上。 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着。 “死沈风,臭沈风。” “居然让本小姐来喂猪!” “等我拿到菜,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按照王猛指的方向,来到了农场角落的一个简易猪圈前。 猪圈里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趴着一个黑乎乎的小肉球。 那正是沈风刚从地下深坑里带上来的变异小野猪崽。 小野猪崽此刻正睡得香甜。 肚皮一鼓一鼓的。 鼻孔里还吹出一个小小的鼻涕泡。 苏媚嫌弃地捂住鼻子。 把塑料桶重重地放在地上。 “喂!小东西,起来吃饭了!” 她拿起一根木棍,在猪圈的木栏杆上敲了两下。 小野猪崽被吵醒。 迷迷糊糊地睁开绿豆大小的眼睛。 它抽动着鼻子,闻到了苏媚身上那股高级香水的味道。 顿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小野猪崽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黑毛。 它根本没看那个装满剩饭的塑料桶。 反而迈着小短腿,哼哧哼哧地跑到木栏杆边。 仰起头,死死盯着苏媚。 苏媚被这小东西盯得有些发毛。 “看什么看?” “本小姐脸上有猪饲料吗?” “赶紧吃,吃完了我还要去交差!” 小野猪崽突然发出一声兴奋的叫唤。 它猛地往上一蹿。 竟然直接跳过了半米高的木栏杆。 一头扎进了苏媚的怀里。 苏媚吓得尖叫一声。 一屁股跌坐在满是泥土的草地上。 小野猪崽顺势在她怀里打了个滚。 用那颗长满硬毛的小脑袋,拼命地蹭着苏媚的胸口。 嘴里还发出极其享受的哼哼声。 “啊!你这只色猪!” “给我滚开!” 苏媚手忙脚乱地想要把小野猪崽推开。 但这小东西力气奇大。 两只前蹄死死扒着苏媚的衣服,怎么拽都拽不下来。 远处的王猛看到这一幕,强忍着笑意转过头去。 老板带回来的这只猪,简直跟老板一样不按套路出牌。 另一边。 楚寒衣和林晚正拖着沉重的水管,在后山的荒地上艰难地挪动。 两人虽然都喝了灵泉结晶,体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但这种纯粹的农活,依然让她们累得满头大汗。 “这个沈风,简直是个虐待狂!” 楚寒衣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就花得一塌糊涂。 白衬衫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林晚喘着粗气,手里死死捏着水管的喷头。 “楚总,你就别抱怨了。” “你没发现吗?” “我们干得越累,身体里那股燥热感就消散得越快。” “而且我感觉现在的力气,比以前大了好几倍。” 楚寒衣愣了一下。 她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发现确实如林晚所说。 那种疲惫感只是表面的。 肌肉深处反而涌动着一股极其充沛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诡异的沙沙声从山下传来。 声音非常密集。 就像是无数条蚕在同时啃食桑叶一样。 让人头皮发麻。 楚寒衣和林晚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 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农场正中央的甘蔗地。 “什么声音?” 楚寒衣皱起眉头,握紧了手里的水管。 林晚推了推眼镜,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好像是植物生长的声音。” “但这怎么可能?” “植物生长的声音人耳是根本听不见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扔下水管。 朝着甘蔗地的方向跑去。 当她们赶到田埂边时。 整个人都惊呆了。 苏媚此刻也抱着那只死活不肯松手的小野猪崽。 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看到眼前的景象,苏媚连怀里的猪都忘了扔。 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原本被强拆队推土机压得一片狼藉、连一根杂草都不剩的几百亩泥地。 此刻竟然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甘蔗苗! 而且这些甘蔗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拔高! 一厘米。 十厘米。 半米。 一米! 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那些刚刚破土而出的幼苗,竟然长成了两米多高的成年甘蔗!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 这些甘蔗的颜色根本不是普通的青色或者紫红色。 而是呈现出一种极其深邃的暗紫色。 表皮上还隐隐流转着一丝暗红色的光纹。 就像是血液在脉络中流动一样。 整个甘蔗田散发着一股浓郁到极点的香甜气息。 这股味道只要闻上一口。 就让人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展开了。 口水不受控制地疯狂分泌。 李天隆和那帮强拆队员原本正瘫在远处的地上休息。 闻到这股味道,一个个像丧尸一样爬了起来。 眼神狂热地盯着那片紫色的甘蔗林。 “这……这是什么神仙种出来的东西?” 李天隆咽了一口狂咽口水。 他感觉自己刚才被抽空的体力,仅仅是因为闻到了这股味道,就恢复了一大半。 沈风站在田埂最前方。 目光深邃地看着这片疯狂变异的甘蔗林。 他知道血太岁是极品催化剂。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效果竟然会这么逆天。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疯狂跳动。 【叮!检测到农场土壤吸收千年血太岁精华。】 【普通甘蔗发生深度基因突变。】 【变异品种命名:紫血魔蔗。】 沈风刚想查看这紫血魔蔗的具体属性。 身后的苏媚突然发出一声极其诱惑的娇呼。 “沈风!你快看它在干什么!” 第522章惊天变异紫甘蔗!三女争风吃大醋 沈风猛地回过头。 只见苏媚怀里那只小野猪崽,此刻正疯狂地挣扎着。 它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死死盯着最近的一根紫血魔蔗。 嘴角流下的哈喇子已经把苏媚胸前的迷彩服彻底打湿了。 “撒手!你这脏东西!” 苏媚嫌弃地松开手。 小野猪崽就像一颗出膛的黑色炮弹。 直接砸进甘蔗林里。 它张开长满细密尖牙的嘴巴。 对着那根比它大腿还要粗的紫血魔蔗。 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坚硬的甘蔗皮在小野猪崽的嘴里就像是脆皮雪糕一样。 瞬间被咬破。 一股浓郁的紫色汁液顺着甘蔗的缺口喷涌而出。 小野猪崽贪婪地吮吸着。 仅仅喝了两口。 它原本巴掌大小的身体,竟然像吹气球一样膨胀了一整圈! 黑色的鬃毛变得更加油亮发光。 甚至连头顶都隐隐鼓起了两个小包。 “这甘蔗……成精了?” 楚寒衣看呆了。 她平时吃过各种名贵的水果。 但从来没见过哪种植物能让人或者动物产生这么立竿见影的生理变化。 林晚的职业病彻底爆发了。 她不顾一切地冲进甘蔗林。 甚至连鞋子陷进泥里都顾不上。 直接徒手掰下一截紫血魔蔗。 紫色的汁液沾满了她的双手。 林晚毫不犹豫地将甘蔗放进嘴里,用力咬了一口。 下一秒。 林晚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那种味道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极致的清甜中带着一丝如同醇酒般的厚重感。 汁水在口腔中炸开的瞬间。 仿佛有无数个微小的电流顺着味蕾直冲天灵盖。 林晚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一股极其庞大的热流从胃部轰然散开。 游走在四肢百骸。 她原本因为过度劳累而微微发抖的双腿,瞬间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太不可思议了……” 林晚喃喃自语,脸色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潮红。 “这甘蔗里的细胞活性物质,至少是普通人参的几百倍!” “如果能提取出有效成分,绝对能轰动整个医学界!” 苏媚站在田埂上,看着林晚那副如痴如醉的模样。 喉咙也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她可是做顶级餐饮的。 对食材的好坏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敏锐直觉。 光是闻着这股味道,她就知道这绝对是无价之宝。 苏媚直接脱下那双笨重的大胶鞋。 赤着脚踩进泥地里。 她走到沈风身边,一把抱住沈风的胳膊。 胸口的柔软毫不避讳地蹭着沈风的手臂。 “沈风~好弟弟~” 苏媚的声音甜得发腻,眼神拉丝般看着他。 “这片甘蔗,姐姐全包了!” “价格你随便开!” “只要你把独家供应权给御膳坊,姐姐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楚寒衣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扯开苏媚的手。 将沈风护在自己身后。 像一只护食的母豹子。 “苏老板,你算盘打得也太响了吧?” “这农场可是我和沈风共同的心血。” “这里的每一根甘蔗,都有我的一半!” “你想吃独食?门都没有!” 林晚也从甘蔗林里钻了出来。 手里还紧紧攥着半截没吃完的甘蔗。 镜片后的眼神无比坚定。 “这批甘蔗必须先送去神农科技的实验室进行成分分析。” “在没有确定安全阈值之前,绝对不能流入餐饮市场。” “这是对科学的负责,也是对沈风负责!” 三个女人成三足鼎立之势。 将沈风死死围在中间。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架势。 远处的王猛和李飞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李飞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 “老板这桃花运,也太猛了吧。” “这三个女人,随便拉出去一个都能在南城掀起十二级台风。” “现在居然为了老板种的甘蔗差点打起来。” 沈风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压下体内被这三个女人撩拨起的邪火。 他冷着脸,沉声喝道。 “都给我闭嘴!” 这一声怒喝带着神级身体强化的威压。 三个女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都有些委屈地看着沈风。 沈风指着那片紫血魔蔗。 “这东西,你们谁也带不走。” “至少现在不行。” 他在脑海中快速调出系统的详细面板。 【紫血魔蔗(极品灵植)】 【功效1:瞬间恢复100%体力,并永久提升少量身体素质。】 【功效2:极强的细胞修复能力,可治愈绝大多数外伤与暗疾。】 【副作用:因能量过于狂暴,普通人单次食用超过50克,会导致气血逆流,极度亢奋,甚至引发血管爆裂。】 沈风看完副作用,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幸亏这三个女人刚才都喝过灵泉结晶。 身体已经被洗毛伐髓过一次,能够承受这种狂暴的能量。 要是换做普通人,林晚刚才咬的那一大口,足够让她当场流鼻血晕过去。 “这甘蔗的能量太强,普通人吃了会出人命。” 沈风看着苏媚,语气严肃。 “你那餐饮集团的客人非富即贵,要是吃出了问题,你有几个脑袋够赔?” 苏媚愣住了。 她虽然想赚钱,但也不想惹上人命官司。 “那……那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放着烂在地里?” 沈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当然不会。” “这东西不能直接吃,但可以稀释。” “王猛!” “到!”王猛立刻立正。 “去把村里的榨汁机全部给我搬过来。” “把这片甘蔗全部砍了榨汁。” “一滴甘蔗汁兑十升纯净水,装桶密封。” 沈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商人的精明。 “兑水之后的甘蔗汁,就是顶级的保健饮品。” “到时候,一瓶卖他个十万八万的,不过分吧?” 楚寒衣和苏媚对视一眼。 两人都是商界的女强人。 瞬间就明白了沈风这个计划背后的恐怖利润。 这简直就是一台印钞机! 就在众人沉浸在未来巨大的商业版图时。 沈风的脑海中,系统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的红色警报。 【警告!严重警告!】 【紫血魔蔗散发的极品灵气已冲破农场隐蔽结界。】 【检测到三股极其强大的未知敌意生物,正以超高速向农场逼近!】 第523章灵气外泄!变异猛兽夜袭农场 刺耳的警报声在沈风脑海中疯狂回荡。 那是系统最高级别的红色预警。 沈风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罕见的凝重。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将还在互相瞪眼的楚寒衣、林晚和苏媚推向身后。 力道之大,让三个女人同时踉跄了几步。 “都给我退后!” “退到办公楼里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出来!” 沈风的声音如同闷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楚寒衣被推得跌坐在田埂上,白衬衫沾满了泥土。 她刚想发火,却看到沈风那双死死盯着后山方向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气。 “沈风,你发什么疯?” 苏媚揉着被捏痛的手腕,娇嗔了一句。 “这青天白日的,难不成还有强盗来抢你的甘蔗?” 话音未落。 农场后山那片茂密的树林里,突然刮起了一阵狂风。 这风来得极其诡异。 带着一股浓重的腥臭味,瞬间盖过了紫血魔蔗的清香。 原本晴朗的天空,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布蒙住,迅速暗了下来。 树林深处,传来一连串树木断裂的巨响。 “咔嚓!咔嚓!” 几十棵碗口粗的松树,就像是被人用推土机强行碾断一样,接连倒下。 王猛和李飞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对危险的感知极其敏锐。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骤变。 “老板,不对劲!” 王猛一把抄起地上的开山铁锹,挡在沈风侧面。 “这动静,不像是人能弄出来的!” 李飞也握紧了手里的斧头,双腿微曲,做好了随时发力的准备。 李天隆和那一百多号强拆队员刚刚填饱肚子,正躺在地上消食。 听到这恐怖的动静,一个个吓得从地上弹了起来。 “妈呀!这后山不会真的有妖怪吧?” 李天隆双腿打颤,连滚带爬地往办公楼的方向跑。 就在这时。 三道巨大的黑影,如同三颗炮弹般从树林深处冲了出来。 重重地砸在农场的空地上。 地面剧烈震动,溅起漫天黄土。 当尘土散去,看清那三只生物的模样时。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停滞了。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头体型比刚才那只变异野猪还要大上两圈的银背狼王。 它浑身的毛发犹如钢针般竖立,双眼泛着嗜血的红光。 锋利的獠牙上还挂着不知名动物的碎肉。 左侧,盘踞着一条水桶粗细、长达十几米的黑眉锦蛇。 黑色的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蛇信子嘶嘶作响,喷吐出一股股腥臭的毒气。 而最让人绝望的,是盘旋在半空中的那只变异金雕。 翼展足足超过了五米。 一双金色的利爪犹如精钢打造,轻易就能抓碎人的头骨。 “这……这是什么怪物?” 林晚推了推眼镜,吓得声音都在发抖。 她学过生物学,但眼前的这些东西,完全违背了物种进化的常理。 “它们是冲着甘蔗来的。” 沈风双眼微眯,死死盯着那三只变异兽。 紫血魔蔗散发的极品灵气,对这些深山里的野兽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只要吃下一根,它们就能彻底脱胎换骨。 “吼!” 银背狼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根本没把眼前这些人类放在眼里。 四蹄猛地发力,犹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奔紫血魔蔗的田地冲去。 “拦住它!” 王猛大吼一声,抡起手里的开山铁锹,朝着狼王的脑袋狠狠砸去。 “当!” 铁锹砸在狼王的额头上,竟然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 巨大的反震力直接将王猛的虎口震裂。 铁锹脱手飞出。 狼王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前爪随意一挥。 王猛那魁梧的身躯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直接拍飞了七八米远。 重重地砸在泥地里,吐出一大口鲜血。 “王猛!” 李飞双目赤红,踩着一旁的拖拉机车头腾空而起。 手里的斧头借助下坠的重力,狠狠劈向狼王的脖颈。 然而,半空中的变异金雕发出一声尖锐的唳叫。 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扇。 一股狂暴的气流直接将半空中的李飞掀翻在地。 连滚了十几圈才停下。 一百多号强拆队员看到这阵仗,吓得魂飞魄散。 “快跑啊!怪物吃人了!” 李天隆带头,一群人哭爹喊娘地朝着办公楼狂奔。 “一群废物。” 沈风冷哼一声,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骨骼爆鸣声。 他转过头,看着还呆立在原地的三个女人。 “还不快滚进去!” 楚寒衣咬着牙,一把拉起腿软的林晚。 “苏媚,别愣着了,快走!” 苏媚吓得花容失色,连高跟鞋都跑丢了一只,跌跌撞撞地跟在楚寒衣身后。 就在她们转身的瞬间。 那条十几米长的变异锦蛇动了。 它没有去抢甘蔗,而是将冰冷的竖瞳锁定在了楚寒衣的身上。 楚寒衣身上穿着沈风的衬衫,刚才又喝了灵泉结晶。 对变异兽来说,她本身就是一个散发着浓郁灵气的人形补药。 锦蛇粗壮的尾巴猛地一抽地面。 庞大的身躯犹如离弦之箭,瞬间越过了十几米的距离。 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朝着楚寒衣的后背咬去。 腥风扑面。 楚寒衣回过头,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毒牙,大脑一片空白。 “找死!” 沈风怒喝一声,神级身体强化瞬间激活。 脚下的泥地被他踩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 整个人犹如瞬移一般,直接挡在了楚寒衣面前。 他没有躲避,而是伸出右手,一把掐住了锦蛇七寸的位置。 “给我滚回去!” 沈风手臂上青筋暴起,腰部猛然发力。 竟然将这条重达千斤的巨蛇硬生生抡了起来。 在半空中抡了一个大圆,狠狠砸向冲过来的银背狼王。 “轰!” 一狼一蛇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滚作一团。 楚寒衣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个犹如战神般的背影。 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那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然而,危机并没有解除。 半空中的变异金雕看到同伴受挫。 发出一声愤怒的长鸣。 它收起翅膀,犹如一架俯冲轰炸机。 锋利的双爪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 目标不是沈风,而是刚刚从地上爬起来,惊魂未定的楚寒衣! 狂风呼啸。 金雕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连沈风都来不及再次阻挡。 “啊!” 楚寒衣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金雕的利爪死死扣住了她肩膀上的白衬衫。 巨大的升力瞬间将她带离了地面,朝着高空急速飞去。 第524章生擒金雕!修罗场里救总裁 “寒衣!” 林晚和苏媚同时发出惊呼,吓得脸色惨白。 楚寒衣被金雕抓在半空中,剧烈的失重感让她头晕目眩。 锋利的爪尖虽然没有刺破她的皮肤,但已经将那件宽大的白衬衫撕裂了几个大口子。 高空的狂风灌进衣服里,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 她死死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沈风!救我!” 楚寒衣的声音在狂风中显得支离破碎。 沈风抬头看着越飞越高的金雕,眼神冷到了极点。 “敢在我的地盘抢人,你这只扁毛畜生是活腻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 双腿猛地弯曲,神级身体强化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汇聚在双腿的肌肉中。 “砰!” 地面轰然炸开一个直径两米的深坑。 泥土夹杂着碎石四处飞溅。 沈风整个人犹如一枚拔地而起的火箭,直冲云霄。 半空中的金雕察觉到下方的破空声。 低头一看,那双金色的瞳孔里竟然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惊恐。 它拼命扇动翅膀想要拔高。 但沈风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在距离地面十几米的半空中。 沈风精准地抓住了楚寒衣的脚踝。 巨大的下坠力瞬间作用在金雕身上。 金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再也无法维持平衡,被硬生生拽着往地面坠落。 “松开!” 沈风在半空中怒喝一声,另一只手猛地一挥。 一道凌厉的拳风直接砸在金雕的腹部。 金雕吃痛,双爪下意识地松开。 楚寒衣彻底失去了支撑,尖叫着砸向地面。 沈风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 长臂一展,将楚寒衣死死搂进怀里。 他将自己的后背朝下,把楚寒衣完全护在胸前。 “轰隆!” 两人重重地砸在甘蔗地旁边的松软泥土里。 砸出一个巨大的人形坑洞。 泥土飞溅。 楚寒衣紧紧闭着眼睛,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身下是一具坚实而滚烫的胸膛。 她慢慢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正极其暧昧地趴在沈风的身上。 两人的脸距离不到五公分。 甚至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沈风的衬衫在刚才的冲击中彻底碎裂,露出完美的肌肉线条。 楚寒衣身上的白衬衫也被金雕撕扯得衣不蔽体。 大片雪白的肌肤紧紧贴着沈风的胸膛。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楚寒衣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脖子都泛起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你……你没事吧?” 楚寒衣的声音软得像水一样,连她自己都没发觉语气里带着多大的娇羞。 沈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血气。 虽然有神级身体强化,但从十几米高空砸下来,当肉垫的滋味也不好受。 “我没事。” 沈风微微偏过头,避开那片晃眼的雪白。 “你先起来,那几只畜生还没解决。” 楚寒衣这才反应过来,慌乱地从沈风身上爬起。 双手死死捂着胸口破碎的衬衫,退到了一旁。 半空中。 那只被砸了一拳的金雕彻底怒了。 它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再次俯冲而下。 这一次,它的目标是沈风。 而另一边,银背狼王和变异锦蛇也重新爬了起来,一左一右朝着沈风包抄过来。 “老板小心!” 王猛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大声提醒。 沈风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正好,农场还缺几个看家护院的苦力。” “今天就把你们全编入编制!” 沈风直接无视了扑过来的狼王和锦蛇。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半空中的金雕。 脑海中,系统技能瞬间激活。 【神级抛秧技能启动!】 沈风弯下腰,双手在泥地里猛地一抓。 抓起两大把混着碎石的湿泥巴。 双臂肌肉暴涨,犹如拉满的强弓。 “走你!” 沈风双手猛地向前甩出。 两团泥巴在神级抛秧技能的加持下。 速度突破了音障,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砰!砰!” 两团泥巴精准无误地砸在金雕的两只翅膀根部。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打断了金雕的翅骨。 金雕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像一架坠毁的战斗机。 一头栽进了远处的烂泥塘里,扑腾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解决完金雕,沈风转过身。 银背狼王已经扑到了跟前,张开血盆大口咬向沈风的喉咙。 沈风不退反进。 一个极其狂野的滑铲,直接从狼王的腹部滑过。 同时,一记重拳狠狠砸在狼王最柔软的肚子上。 狼王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摔在地上,口吐白沫。 剩下的那条变异锦蛇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 沈风哪会给它机会。 一步跨出,直接踩住蛇尾。 双手抓住蛇身,像抖床单一样猛地一抖。 锦蛇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脱臼声。 瞬间软成了一条面条,瘫在地上直抽搐。 不到三分钟。 三只不可一世的变异猛兽,全被沈风物理打服。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疯狂跳动。 【叮!检测到高品质变异生物被彻底驯服。】 【对方处于极度恐惧与臣服状态。】 【触发情绪暴击。】 【获得农场点数六万点!】 沈风满意地拍了拍手。 他走到银背狼王面前,一脚踩在狼头上。 “从今天起,你负责看守大门。那条蛇负责去后山松土。” “至于那只大鸟,等翅膀长好了,负责空中播种。” “听懂了就叫一声。” 狼王委屈地呜咽了一声,连连点头,尾巴摇得像条狗。 远处的李天隆等人看傻了眼。 这他妈还是人吗? 连妖怪都能抓来干农活? 危机解除。 林晚和苏媚赶紧跑了过来。 看到楚寒衣衣衫不整的狼狈模样,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寒衣,你没受伤吧?” 林晚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楚寒衣身上。 楚寒衣摇了摇头,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沈风身上。 沈风赤裸着上半身,肌肉上还沾着泥土和汗水,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行了,都别在这愣着了。” 沈风指了指办公楼。 “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王猛,把这三只畜生关进铁笼子里,饿它们三天再干活。” 半小时后。 办公楼的休息室里。 沈风刚洗完澡,换上了一件干净的黑色T恤。 正准备出门,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苏媚穿着一件极其贴身的真丝吊带睡衣,赤着脚走了进来。 睡衣的领口开得很低,大片春光若隐若现。 她顺手反锁了房门。 眼神拉丝般看着沈风,步步紧逼。 “沈风,刚才你救楚寒衣的时候,可真是威风啊。” 苏媚的声音娇媚入骨,整个人几乎要贴到沈风身上。 “姐姐我看了,心跳得好快呢。” 沈风后退了一步,眉头微皱。 “苏老板,请自重。” 苏媚却不依不饶,直接扑进沈风怀里。 双手死死搂住沈风的脖子,故意将睡衣的肩带扯落了一半。 “自重什么?姐姐今天就是来报恩的。” 就在这时。 休息室的门锁突然传来转动的声音。 “咔哒。” 楚寒衣和林晚拿着医药箱,推门而入。 当她们看到休息室里,苏媚衣衫半解地扑在沈风怀里时。 两人的脚步瞬间僵住了。 楚寒衣手里的医药箱“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第525章手工榨汁!三女亢奋逼墙角 医药箱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里面的纱布和碘伏散落一地。 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楚寒衣死死盯着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人。 那双平时冷若冰霜的眼眸里,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 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沈风!你们在干什么!” 楚寒衣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发抖。 林晚站在一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沈风,你刚刚才经历了一场恶战,身体还没恢复。” “苏女士这种行为,不仅有违道德,更是在透支你的身体机能!” 沈风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猛地伸手,一把将怀里像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的苏媚推开。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别误会。” 沈风冷着脸,扯了扯被苏媚弄皱的T恤领口。 “是她自己扑上来的,我正准备把她扔出去。” 苏媚被推得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但她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 反而慢条斯理地拉起滑落的睡衣肩带。 红唇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哟,楚总,林大研究员。” “进别人房间不知道先敲门吗?” “我和沈风男欢女爱,你情我愿,怎么就成透支身体了?” 苏媚故意把“你情我愿”四个字咬得极重。 眼神毫不退让地迎上楚寒衣杀人的目光。 楚寒衣气极反笑。 她踩着高跟鞋,大步走到苏媚面前。 两人的身高差不多,气场更是针尖对麦芒。 “苏媚,你要点脸行吗?” “这里是万亩农场,不是你的御膳坊包厢!” “想发骚,滚回你的地盘去!” 眼看两个女人又要掐起来,甚至连林晚都默默地卷起了袖子,准备加入战局。 沈风知道,再这么纠缠下去,今晚谁也别想安生。 必须马上转移她们的注意力。 “够了!” 沈风低喝一声,打断了三人的对峙。 “谁再吵一句,现在就给我滚出农场!” 三个女人瞬间安静下来,但眼神依然在半空中激烈交锋。 沈风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出休息室。 “王猛!李飞!” 沈风站在走廊上,对着楼下大喊。 “老板,在!” 王猛和李飞立刻从楼下跑了上来,满头大汗。 “去村里,把能借到的榨汁机全给我借来。” “老式柴油的最好。” “再去找几个装水的大铁桶,洗干净备用。” 沈风的语气不容置疑。 “今晚连夜开工,把那几百亩紫血魔蔗,全部给我榨成汁!” 听到“紫血魔蔗”四个字。 楚寒衣、林晚和苏媚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 她们可是亲眼见识过那甘蔗的神奇功效。 苏媚连睡衣都顾不上换,直接追了出来。 “沈风,你真的要榨汁?” “那独家代理权……” “代理权的事等榨出来再说。”沈风毫不客气地打断她。 一个小时后。 农场的空地上灯火通明。 五台老式柴油榨汁机一字排开,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排气管喷出浓浓的黑烟。 李天隆和那一百多号强拆队员,刚刚经历过变异猛兽的惊吓。 此刻正被王猛用甘蔗条逼着,疯狂地摇动着榨汁机的摇把。 “快点!没吃饭吗!” “谁敢偷懒,老子就把他扔进猪圈跟那头野猪睡!” 王猛挥舞着甘蔗条,凶神恶煞地大吼。 李天隆双手磨出了血泡,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拼了命地把一根根紫血魔蔗塞进榨汁机的入口。 紫色的汁液顺着导管,源源不断地流入下方的大铁桶里。 浓郁到极致的香甜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农场。 闻到这股味道,所有强拆队员都觉得疲惫感一扫而空,干起活来更加卖力。 沈风站在铁桶旁,看着那犹如紫水晶般纯粹的汁液。 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拿起一个干净的塑料水瓢,舀了半瓢甘蔗汁。 然后倒进旁边一个装满十升纯净水的水桶里。 紫色的汁液入水即化。 整桶水瞬间变成了梦幻般的淡紫色。 “来,尝尝鲜。” 沈风拿来三个一次性纸杯,各自倒了小半杯稀释后的甘蔗汁。 递给站在一旁望眼欲穿的三个女人。 楚寒衣迫不及待地接过纸杯,仰头一饮而尽。 林晚和苏媚也紧随其后。 甘蔗汁刚一入喉。 三个女人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那种清甜中带着一丝狂野能量的口感,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仅仅几秒钟后。 惊人的变化发生了。 楚寒衣原本因为劳累而略显暗沉的眼角,瞬间变得平滑紧致。 皮肤透出一股婴儿般的红润。 林晚发现自己近视的眼睛,竟然不用戴眼镜也能看清远处树叶的纹理。 苏媚更是感觉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连腰椎的旧疾都瞬间痊愈了。 “这……这效果也太恐怖了吧!” 楚寒衣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沈风,这东西如果推向高端市场,一瓶卖十万都有人抢破头!” 苏媚直接抱住沈风的胳膊,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好弟弟,姐姐出资一个亿,买断你半年的产量!” 林晚也不甘示弱,挤到沈风另一边。 “神农科技可以提供最顶级的无菌灌装生产线!” “利润你可以拿八成!” 沈风被三个女人围在中间,刚想说话。 却突然发现不对劲。 楚寒衣的呼吸变得异常沉重,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起来。 苏媚的脸颊红得像要滴血,双手不受控制地在沈风的胳膊上游走。 林晚更是直接扯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好热……沈风……我怎么觉得这么热……” 楚寒衣软绵绵地靠在沈风身上,声音娇媚得能掐出水来。 沈风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他低估了紫血魔蔗的副作用。 哪怕是稀释过,哪怕她们之前喝过灵泉结晶。 但这种极品灵植带来的气血翻涌和极度亢奋,依然让这三个普通女人难以承受。 “你们冷静点!这是副作用发作了!” 沈风想要推开她们,却发现这三个女人此刻的力气大得惊人。 苏媚一把揪住沈风的衣领,将他用力推到了身后的砖墙上。 楚寒衣和林晚一左一右,直接封死了沈风的退路。 三个极品美女,此刻双眼泛着如狼似虎的红光。 死死盯着沈风。 苏媚伸出滚烫的手,一把抓住了沈风的皮带扣。 “沈风……姐姐现在只想吃你……” 第526章三个女魔头逼我脱衣服 苏媚滚烫的手指扣在沈风的皮带扣上,指尖还在不停地颤抖。 她那双平时精明到骨子里的丹凤眼,此刻蒙着一层迷离的水雾。 沈风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砖墙,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三个女人现在的状态,跟发了疯的母狼没有任何区别。 “苏媚,你松手!” 沈风一把攥住苏媚的手腕,语气冰冷。 但苏媚的力气此刻大得惊人。 那纤细的手指像是铁钳一样,死死扣着皮带扣,丝毫不松。 “不松……姐姐身上好热……你帮我降降温嘛……” 苏媚整个人往沈风身上贴。 滚烫的呼吸喷在沈风的脖颈上。 楚寒衣也凑了上来。 她那双平时高高在上的凤眸,此刻泛着异样的红光。 修长的手指攀上沈风的肩膀,指甲划过T恤的布料,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沈风……我好难受……你抱抱我……” 楚寒衣的声音软得像化了的巧克力。 这话要是放在平时,打死她都说不出口。 但现在气血翻涌之下,什么矜持什么骄傲,全都被烧得一干二净。 林晚最后一个靠过来。 她推了推歪掉的眼镜,眼神迷离中带着一丝知性的倔强。 “沈风……从生物学角度来说……肢体接触可以有效缓解……缓解体内的燥热反应……” 林晚说话都大舌头了,还在试图用科学术语给自己找台阶。 沈风被三个极品美女夹在中间。 左边是苏媚火辣的身材。 右边是楚寒衣傲人的曲线。 正前方是林晚知性的面容。 六只手在他身上乱摸。 混合着三种不同香味的体香,把他的理智轰得七零八落。 但沈风到底不是普通人。 他牙关一咬,脑海中怒吼一声。 “系统!有没有办法解除她们的亢奋状态!” 系统提示音响起。 【解除方法一:让目标进行高强度体力劳动,消耗体内多余灵气。预计需要两小时。】 【解除方法二:消耗两万农场点数,兑换三份清心散。立即见效。】 沈风毫不犹豫。 “兑换!” 三颗散发着薄荷清香的白色药丸出现在他的掌心。 沈风趁楚寒衣张嘴喘气的间隙,直接将一颗药丸塞进了她嘴里。 “唔?” 楚寒衣下意识吞了下去。 沈风紧接着一手掰开苏媚的嘴,一手掰开林晚的嘴。 两颗药丸分别精准入喉。 三秒。 五秒。 十秒。 苏媚扣在皮带扣上的手指,缓缓松开了。 楚寒衣的眼神从迷离变成了清明。 林晚打了个寒颤,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三个女人同时愣住了。 她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一个在人家腰上,一个在人家肩上,一个在人家胸口。 空气静止了整整三秒。 “啊——” 三道尖叫声同时响起。 苏媚像触电一样弹开,踉跄了好几步才扶住墙壁。 楚寒衣更是直接转过身去,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林晚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不停地颤抖。 “我……我刚才做了什么……” 楚寒衣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透着一股想死的绝望。 “别问了……我也不记得了……” 苏媚双手捂脸,平时那张妖艳的面孔此刻苍白一片。 沈风靠着墙壁,长出了一口气。 他整理了一下被扯得歪歪扭扭的T恤,语气平淡。 “你们刚才什么都没干。” “就是紫血魔蔗的副作用发作了,我给你们喂了解药。” “所以,安心吧。” 楚寒衣猛地转过头,眼眶通红。 “真的?” “真的。”沈风面无表情。 “你发誓!”苏媚也转过身来,手指颤抖地指着沈风。 “我发誓,你们三个就是抱了我一下,其他什么都没有。” 三个女人这才松了口气。 但那种劫后余生的羞耻感,依然让她们无法直视沈风。 林晚从地上站起来,扶了扶歪掉的眼镜框。 “沈风,这甘蔗汁的副作用……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们?” 沈风翻了个白眼。 “我说了稀释后可以喝。” “但我没说让你们一人灌一大杯啊!” “我倒的是试饮量,你们三个倒好,跟喝白开水一样仰脖就干了!” 三个女人无言以对。 确实是她们自己太贪心了。 尴尬的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 最后还是苏媚率先打破了僵局。 她干咳了两声,故作镇定地拢了拢头发。 “那个……这事儿谁也不许往外说。” “要是让我知道有人敢提半个字……” 苏媚恶狠狠地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楚寒衣冷哼了一声。 “你以为我想让人知道?” 林晚推了推眼镜,小声补充。 “从科学角度来说,这属于药物不良反应导致的非自主行为,不具备任何法律和道德层面的追责依据。” 沈风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时间不早了。” “农场宿舍楼有空房间,你们三个一人一间。” “明天一早,我有正事要安排。” 他说完,径直推门出去。 走廊里夜风灌进来,带着农场特有的泥土和青草混合的味道。 远处的甘蔗田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紫色光泽。 蛙鸣阵阵,夹杂着偶尔传来的强拆队员在铁皮工棚里的呻吟声。 沈风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那只小野猪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趴在他的枕头上,四脚朝天睡得喷鼻泡。 沈风把它拎起来扔到床尾。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海中系统面板缓缓浮现。 【当前农场总点数:三十六万五千点。】 刚花了两万换清心散。 但今天的收获依然极其恐怖。 光是强拆队的苦力产出和变异兽的驯服,就贡献了十几万点。 沈风翻了个身。 窗外的月光洒在紫血魔蔗的田地上。 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些甘蔗在月光下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继续生长。 “明天还有得忙。” 沈风闭上眼睛。 隔壁房间里,却传来三道此起彼伏的辗转反侧声。 三个女人躺在各自的床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越想越羞耻。 越羞耻越清醒。 越清醒越睡不着。 凌晨三点。 隔壁苏媚的房间里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有人用力把枕头砸在了墙上。 紧接着是苏媚咬牙切齿的低吼。 “沈风你个混蛋,老娘迟早弄死你……” 第527章三女集体装失忆被拆穿 清晨。 公鸡打鸣声从村头传到村尾。 万亩农场沐浴在第一缕阳光里。 晨雾还没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潮湿气息和紫血魔蔗独有的甜香。 田埂上的露水打湿了杂草叶尖。 几只被吸引来的野蜂嗡嗡地绕着甘蔗田打转。 沈风五点钟就起了床。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背心,蹲在农场门口的水井旁刷牙。 嘴里的薄荷味混着清晨的凉风,让人格外清醒。 银背狼王趴在大门口的铁笼子里,两只幽绿的眼睛紧盯着沈风。 尾巴夹得紧紧的,一副乖巧认命的模样。 那只变异金雕用一只翅膀撑着铁笼的栏杆,另一只断了的翅膀用粗麻绳绑着两根木棍做的简易夹板。 它歪着脑袋看着沈风,眼神里透着深深的恐惧。 “哟,醒了?”沈风漱完口,走到狼王的笼子前,用脚踢了踢铁栏杆。 狼王呜咽了一声,用前爪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怕什么,好好干活就有肉吃。” 沈风正说着。 王猛扛着一捆稻草,从后院小跑过来。 “老板!您起这么早?” “嗯。昨晚那帮苦力没跑吧?” “跑?”王猛嘿嘿一笑。“老板,您看门口那头狼。” “它昨晚一宿没睡觉,就蹲在铁皮工棚门口盯着。” “李天隆半夜起来撒尿,被它一声低吼吓得尿回去了。” 沈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有前途。” “今天的任务,让那帮人继续去后山开荒。” “后面那几十亩林地全部砍了,给我种上甘蔗。” “得嘞!” 王猛刚要转身去执行命令。 宿舍楼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楚寒衣穿着沈风那件宽大的白衬衫走了出来。 昨晚的灵泉结晶加上紫血魔蔗汁的双重洗礼。 让她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 皮肤白得发光,黑发如瀑,哪怕素面朝天也美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但她的脸色很不好看。 黑眼圈很重,显然一夜没睡。 看到沈风的瞬间,楚寒衣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耳根肉眼可见地泛起了一层粉色。 “早。”沈风开口。 楚寒衣咬了咬嘴唇,目光飘忽不定。 “……早。” 她走到水井旁,接了一捧水洗脸。 冰凉的井水让她清醒了不少。 沈风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昨晚睡得好吗?” 楚寒衣的手猛地僵住了。 水从指缝间哗哗流下。 “……还行。” “没做什么奇怪的梦?” “沈风!”楚寒衣猛地站直身体,转过头怒瞪着他。 白皙的脸颊瞬间烧成了一片绯红。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风耸了耸肩。 “没什么,就是关心一下你的身体状况。” 楚寒衣深吸了一口气。 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里。 “昨晚的事,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要是再提,我现在就走。” 沈风挑了挑眉。 “你确定什么都不记得?” “确定!” “那你为什么一看见我就脸红?” 楚寒衣差点被噎死。 她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最后狠狠跺了一下脚。 “那是因为……太阳太晒了!” 大清早六点钟,太阳才露出个小尖,根本晒不到人。 沈风忍着笑没说话。 这时候,林晚和苏媚也前后脚走出了宿舍楼。 两人的状态跟楚寒衣如出一辙。 黑眼圈,红脸蛋,眼神闪躲。 苏媚故作潇洒地甩了甩头发,踩着借来的拖鞋走过来。 “哟,沈老板起得挺早。” “嗯。”沈风看着她。“苏老板今天气色不错。” 苏媚的脚步顿了一下。 “是吗?那当然了,本小姐天生丽质。” “那昨晚你在隔壁砸枕头的时候,嘴里骂的是谁?” 苏媚脸色大变。 “你偷听!” “隔音太差,不用偷听。” 苏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狠狠瞪了沈风一眼。 “我……我做噩梦了!梦见有只猪追着我跑!” 说到猪。 那只小野猪崽不知道从哪儿跑了出来。 哼哧哼哧地跑到苏媚脚边,仰起头,亲热地蹭着她的小腿。 苏媚尖叫一声,跳到了一旁。 “滚开!你这死猪!” 小野猪崽委屈地哼了两声,眼巴巴地看着她。 林晚走过来,蹲下身摸了摸小猪崽的脑袋。 “沈风,昨晚那个……副作用的事情……” “嗯?” “我想确认一下,我们真的只是抱了你一下?” 林晚推了推眼镜,脸虽然红,但语气尽量保持科学家的理性。 沈风点头。 “就是抱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我就喂你们吃了解药,你们就清醒了。” “中间没有……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沈风看着林晚认真的表情,忍不住想逗她。 “你觉得什么叫过分?” 林晚的镜片反了一下光。 “就是……比如……”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小得跟蚊子哼似的。 “比如亲……之类的……” “林晚!”楚寒衣和苏媚同时喝止。 两人的脸已经红得不像话了。 沈风摆了摆手。 “放心,什么都没有。你们的清白还在。” 三个女人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但那种微妙的尴尬感,依然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罩在四人之间。 王猛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凑到李飞耳边小声嘀咕。 “你说老板昨晚是不是真的什么都没干?” 李飞翻了个白眼。 “你看老板那张淡定的脸,像是什么都没干的样子吗?” “那也像。” “……也是。” 沈风拍了拍手,打断了这场尴尬。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 “吃完早饭,所有人都有活干。” 他指着远处炊烟袅袅的食堂方向。 “今天的任务很重。” “紫血魔蔗的汁液要全部完成灌装。” “楚寒衣,你负责对接包装设计和销售渠道。” “苏媚,你负责高端餐饮的试水推广方案。” “林晚,你负责成分分析和安全剂量测试。” 三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 虽然刚才还尴尬得要死。 但一听到正事,职业本能让她们迅速进入了状态。 楚寒衣率先开口。 “包装和渠道我没问题,但我需要看一下总产量数据。” 苏媚也不甘落后。 “御膳坊在全国有三百多家门店,高端会员超过十万人,推广不是问题。” 林晚推了推眼镜。 “我需要一个简易实验环境,还有至少五十毫升的原液样本。” 沈风满意地点头。 “细节吃完饭再说。” 他转身朝食堂走去。 三个女人跟在后面。 晨风吹过田埂,带着浓浓的乡野气息。 远处的甘蔗田在朝阳下泛着梦幻般的紫色光泽。 这一刻,万亩农场看起来美得不像话。 但沈风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 却看到李飞一脸古怪地跑了过来。 “老板,有个情况。” “什么事?” 李飞搓了搓手,欲言又止。 “后山那头……好像有外人闯进来了。” 沈风眉头一皱。 “什么外人?” 李飞咽了口唾沫。 “看穿着像是……军区的人。” 第528章特种兵凌晨潜入偷甘蔗 沈风的脚步骤然停下。 “军区的人?” 李飞连连点头,压低了声音。 “我刚才带人去后山巡查,在东边的围墙外面看到了两辆军绿色的猛士越野车。” “车上没人,但围墙上有攀爬的痕迹。” “那手法,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沈风眯起眼睛。 昨晚紫血魔蔗的灵气冲破了农场结界。 那股香味方圆十几公里都能闻到。 普通老百姓顶多觉得奇怪。 但对于那些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军人来说,这种气味的吸引力不亚于变异兽。 “走,去看看。” 沈风抬脚就往后山走。 楚寒衣在身后喊了一声。 “沈风,要不要报警?” “不用,我自己的地盘,几个兵而已。” 沈风说得云淡风轻。 他带着李飞和王猛,快步穿过甘蔗田,绕到了后山的东坡。 刚到坡顶,沈风就停下了脚步。 他看到了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场面。 后山新开的荒地边缘,有一棵老槐树。 三个身穿迷彩作训服的年轻人,此刻正趴在老槐树的枝杈上。 一动不动,如同三只壁虎。 身上还插着树叶和枯草做的简易伪装。 要不是沈风拥有远超常人的鹰眼视觉,还真不一定能发现他们。 但最搞笑的是。 这三个人的怀里,每人都紧紧抱着两根紫血魔蔗。 紫色的汁液顺着甘蔗的断口往下淌。 滴在他们的作训服上,晕染出一片片暗紫色的渍迹。 其中一个小个子的兵正在小口小口地偷啃甘蔗。 满嘴的紫色汁液。 吃得两眼放光,却又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沈风双手抱胸,嘴角微微勾起。 “你们是自己下来,还是我帮你们下来?” 树上的三个人浑身一僵。 那个正在偷啃甘蔗的小个子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卧槽!被发现了!” “闭嘴!”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大个子低声呵斥。“沉住气,按训练时的预案撤退!” “撤个屁!”沈风冷笑一声,弯腰捡起地上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 手腕一抖。 石头化作一道灰影,精准地砸在三人藏身的那根树枝上。 “咔嚓!” 碗口粗的树枝应声断裂。 三个特种兵连人带甘蔗,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噗通!” “哎哟我的腰!” “甘蔗别撒了!捡起来!” 小个子摔在地上,第一反应不是爬起来,而是死死护住怀里的紫血魔蔗。 那姿势,像护着自己的亲儿子。 沈风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三个灰头土脸的兵。 “偷东西偷到我农场来了,胆子不小啊。” 大个子率先爬起来,啪地一个立正。 “报告!我们不是偷!” “那你们凌晨翻墙进来,怀里抱着我的甘蔗,这叫什么?” 大个子噎住了。 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瘦高个赶紧补充。 “报告!我们是南部战区第七特战旅侦察连的!” “昨晚训练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味道,实在太香了,我们就……就……” “就管不住腿了?”沈风接过话。 瘦高个尴尬地点头。 小个子这时候从地上爬起来,满嘴紫色汁液,嬉皮笑脸地凑上前。 “大哥,你这甘蔗是真的绝了!” “我当了五年兵,吃过最好的军粮都没这个味儿!” “你开个价,我们买!多少钱都行!” 王猛在后面冷笑。 “买?你们翻墙进来偷了六根,这叫买?” “在我们农场,偷东西被抓住是什么下场,你们知道吗?” 三个特种兵互相看了一眼。 大个子咬了咬牙。 “什么下场?” 王猛露出一口白牙。 “留下来干活。” “三个月起步。” 三个兵的脸色同时变了。 “不可能!我们有任务在身!” “连长知道我们没回去,肯定会派人来找的!” 沈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那正好,来的人越多越好。” “反正我这农场,永远缺干活的人。” 大个子梗着脖子,一脸不服。 “大哥,我们三个可是特战旅的尖兵!” “你就算叫一百个保安来,也留不住我们!” 沈风笑了。 他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 三个特种兵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这样吧,给你们一个机会。” 沈风指了指农场大门的方向。 “从这里到农场大门,直线距离八百米。” “你们三个一起跑,只要有一个人能跑出我的农场大门,我就放你们走。” “被我抓住的,留下干三个月农活。” 三个特种兵对视一眼。 八百米? 他们三个可是特战旅体能考核常年前十的尖子。 一百米跑进十一秒的水平。 哪怕是一起跑,对方也不可能同时抓住三个人。 大个子咧嘴一笑,满脸自信。 “大哥,你可说好了啊。” “跑出去就放人。” 沈风点头。 “跑出去就放人。” 大个子转头看向另外两个兄弟。 “听到了?三个方向分散跑,他一个人最多抓一个。” “剩下两个跑出去之后去找连长搬救兵。” 小个子兴奋地搓了搓手。 “明白!大不了留一个在这吃几天甘蔗,亏不了!” 瘦高个推了推眼镜,也点了点头。 三人摆好了起跑姿势。 肌肉绷紧,蓄势待发。 沈风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 连姿势都没摆。 “可以开始了。” 话音落下的一刹那。 三个特种兵如同三支离弦之箭,朝着三个完全不同的方向爆射而出。 他们的速度极快。 脚下的泥土被踩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作训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大个子往左,小个子往右,瘦高个走中路直冲大门。 分散战术执行得干净利落。 三秒钟后。 三个人已经跑出了五十米。 而沈风还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大个子一边狂奔一边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沈风还在原地站着。 心里大喜。 “这傻子,还不追?等我们跑出去就来不及了!” 又过了三秒。 一百米。 沈风依然没动。 小个子的心态也放松了下来。 “八百米而已,按这个速度,顶多一分钟就到大门了!” 就在三人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不对。 不是脚步声。 是风声。 那种撕裂空气的尖锐风声。 大个子浑身汗毛炸起。 他猛地回头。 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 然后—— 脖子一凉。 后领被人一把攥住。 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 “一个。” 沈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平淡得像在数数。 大个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沈风像扔麻袋一样丢了回去。 他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摔在泥地里,满嘴泥巴。 而沈风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下一秒。 五十米外的小个子惨叫一声。 “啊——” 他被一只从天而降的大手按住了脑袋,整张脸被直接摁进了田埂旁的水沟里。 “两个。” 最后的瘦高个已经快跑到农场大门了。 他能看到门口那个锈迹斑斑的铁门。 只剩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瘦高个的手都快碰到铁门了。 他的心脏疯狂跳动。 就差一步! 一只脚穿着黑色布鞋的腿,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沈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大门口。 双手插兜,一脸淡漠。 “三个。” 瘦高个的脚步生生定在了原地。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大脑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画面。 这人刚才明明在八百米外。 先抓了大个子,又抓了小个子,最后居然还能赶在自己前面到达大门? 这是什么速度? 瘦高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嘴唇哆嗦着,挤出一句话。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风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 叼上一根,划了根火柴。 火光映着他那张年轻却深不可测的脸。 “我?” 沈风吐出一口烟。 “一个种地的。” 远处,被摁在水沟里的小个子挣扎着爬了出来,满脸泥水。 他张大嘴巴,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句。 “连长!快跑!这里有妖怪——” 话音刚落。 农场大门外的土路上,尘烟滚滚。 又有三辆军绿色的猛士越野车,正朝着农场飞驰而来。 第529章一个连的兵来送人头 军绿色的猛士越野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农场大门口。 车门几乎同时被推开。 二十多个身穿迷彩作训服的特种兵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 领头的是一个三十来岁、满脸刀疤的中年男人。 肩膀上扛着中尉的军衔。 身形精悍,目光如鹰。 一下车就扫视了一圈农场大门的情况。 当他看到自己手下三个尖兵一个满嘴泥、一个满脸水沟里的淤泥、一个瘫坐在地上两眼发直的模样时。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赵大壮!你们三个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凌晨三点不回营!” 大个子——赵大壮——条件反射般地想立正敬礼。 但浑身酸软使不上劲,一个趔趄又差点摔倒。 “连……连长,我们能解释……” “解释个屁!”刀疤连长一脚踹在赵大壮的屁股上。 “你们是不是翻墙进人家农场偷东西了!” “说!偷了什么!” 赵大壮咽了口口水,支支吾吾地指了指远处那片泛着紫光的甘蔗田。 “甘……甘蔗……” 刀疤连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鼻腔里猛地涌入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甜香。 那股味道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原本紧绷的怒意,竟然不自觉地松懈了几分。 “什么甘蔗能有这么香?”刀疤连长眯起眼睛。 沈风站在大门口,掐灭了手里的烟头。 上下打量了一眼来人。 “你就是他们的连长?” 刀疤连长转头看向沈风。 一个穿着旧背心的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身材看起来也不算特别魁梧。 但不知道为什么,刀疤连长常年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直觉告诉他—— 这个年轻人很危险。 “我是南部战区第七特战旅侦察连连长,周铁柱。” 刀疤连长报出了自己的番号。 “我手下三个兵擅自离营,给你造成了麻烦,我代他们道歉。” “但人,我必须带走。” 周铁柱的语气不卑不亢,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 沈风摇了摇头。 “带不走。” 周铁柱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你手下的人,翻墙进入我的私人农场,偷了我六根甘蔗。” “按照我农场的规矩,偷东西被抓住,留下干三个月农活。” “这是我们之前约定好的。” 沈风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周铁柱的脸色变了。 他转头看向赵大壮三人。 “他说的是真的?” 赵大壮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 “连长,他说只要我们跑出农场大门就放人……” “结果呢?” “结果他一个人,五秒钟之内把我们仨全抓了……” 赵大壮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小得听不见了。 周铁柱瞳孔猛地收缩。 五秒?抓三个分散奔跑的特战尖兵? 他手下这三个人,可是连队体能前十的苗子。 百米成绩全在十一秒以内。 五秒钟抓住三个朝不同方向跑的人? 这意味着什么? 周铁柱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年轻人。 “你叫什么名字?” “沈风。” “沈风。”周铁柱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变得锐利。 “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方法抓住他们。” “但我的兵,只有我能罚。” “今天这事,我可以赔钱。六根甘蔗,你开个价。” 沈风笑了。 跟李天隆说的话几乎一模一样。 “周连长,在我的农场,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周铁柱的脸沉了下来。 “那你想怎样?” 沈风看着周铁柱身后那二十多个精神抖擞的特种兵,嘴角微微上扬。 “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公平的机会。” “你带来了多少人?” “连我在内,二十四个。” “好。规则很简单。” 沈风指了指农场后山那片刚开出来的荒地。 “从现在开始,你的人进入我的农场范围。” “在太阳落山之前,只要有超过一半的人能从农场大门跑出去,我就放你们所有人走,一根甘蔗的钱都不要。” “但如果被我抓住超过一半……” 沈风顿了顿,看着周铁柱的眼睛。 “你们整个连,留下来帮我开荒一个月。” “包吃包住,管饱。” 周铁柱身后的特种兵们一听这话,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就他一个人?抓我们二十四个?” “连长,这不是白送吗?” “就算他是武林高手,双拳也难敌四手啊!” 周铁柱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着沈风那双平静得近乎淡漠的眼睛。 军人的直觉再次尖叫着告诉他—— 这个赌局,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但二十四对一的优势,实在太大了。 而且他手下这帮人,全是百里挑一的特战精英。 不是李天隆那种乌合之众。 沉默了十秒钟。 周铁柱伸出手。 “赌了。” 沈风跟他握了握手。 转头看向正好从宿舍楼方向走过来的楚寒衣和苏媚。 两个女人手里各拿着一个馒头,正边走边吃。 看到农场门口停着三辆军车和二十多个特种兵,同时愣住了。 沈风朝她们招了招手。 “来得正好。” “帮我当个裁判。” “等会儿数人头。” 楚寒衣看着那二十多个虎背熊腰的特种兵,又看了看沈风一脸轻松的表情。 嘴角抽搐了一下。 “沈风,你又要搞什么?” 沈风露出一个让人牙痒的笑容。 “没什么,就是来了一群免费劳动力。” 周铁柱回头看着自己手下那群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兵。 深吸了一口气。 “全连听令!” “十分钟后,进入农场范围。” “目标:在日落前冲出大门。” “记住,我们的对手,只有一个人。” 二十四个特种兵齐声回应。 “是!” 声音震得农场门口的铁门嗡嗡作响。 远处铁皮工棚里的李天隆听到这动静,从窗户探出头来。 看到那群全副武装的特种兵,脸上露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嘿嘿,总算有人来收拾那个变态了。” 但下一秒,他就看到了站在田埂上的沈风。 那张脸上的表情,跟昨天追着自己满农场跑的时候一模一样。 李天隆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默默地缩回脑袋,把窗户关紧。 “阿弥陀佛,跟我没关系……” 第530章全连覆没求加入编制 上午九点。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金色的阳光洒在万亩农场上,照得紫血魔蔗田流光溢彩。 二十四名特种兵分成了六个四人小组,散布在农场的各个角落。 周铁柱亲自坐镇指挥。 他站在农场东侧一个小土坡上,手里拿着一个军用对讲机。 “各组报告位置。” “一组就位,西侧围墙。” “二组就位,北侧甘蔗田。” “三组就位,后山树林边缘。” “四组就位,鱼塘南岸。” “五组就位,办公楼后方。” “六组就位,大门正面五十米。” 周铁柱满意地点了点头。 六个方向同时突围,沈风只有一个人。 他最多只能拦住一到两组。 其余的人完全可以趁机从其他方向冲出去。 这是最基本的声东击西战术。 “各组注意,我喊开始之后,同时行动。” “记住,不需要恋战,不需要跟他正面对抗。” “目标只有一个:冲出大门。” “明白!” 周铁柱深吸了一口气,举起对讲机。 “三、二、一——” “开始!” 六个方向,二十四个人影同时爆射而出。 他们跑的不是直线,而是利用甘蔗田、鱼塘、树林等各种掩体,走的是战术路线。 弯腰低姿前进,脚步声被压到了最低。 如果不是沈风拥有系统赋予的鹰眼视觉和野兽直觉。 光凭肉眼,根本无法在这复杂的地形中同时捕捉到所有人的位置。 然而。 沈风站在农场正中央的晒谷场上。 脚下踩着一双黑色的布鞋。 手里还端着一碗没喝完的白粥。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最后一口粥,把碗放在旁边的石磨上。 “来了。” 沈风嘴角微勾。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西侧围墙。 一组四人正猫着腰沿着围墙根飞速移动。 领头的是一个光头壮汉,绰号“铁牛”,是连队的突击手。 “快!围墙缺口就在前面二十米!” 铁牛低声命令。 四人加速。 十五米。 十米。 五米。 铁牛看到了围墙上那个因为年久失修而坍塌的缺口。 他心中大喜。 猛地一个加速,两手撑住墙头,准备翻越。 但他的手刚碰到墙头的砖面。 一双布鞋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沈风坐在墙头上,翘着二郎腿,低头看着他。 “急什么,早饭吃了吗?” 铁牛的瞳孔猛地放大。 沈风的手随意地往下一按。 铁牛只觉得肩膀上仿佛压了一座山。 整个人被活生生按趴在地上,脸朝下扎进泥里。 “一个。” 其余三人大惊失色,转身就跑。 但沈风从墙头跳下来的速度更快。 三步之内,三人全部被放倒。 一个被绊倒,一个被掐住后领提起来,最后一个直接被沈风用脚轻轻一绊,自己摔了个狗啃泥。 “四个。” 对讲机里传来铁牛绝望的声音。 “连长……一组全灭……他不是人……” 周铁柱的脸色骤变。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对讲机里又传来二组的惨叫。 “二组全灭!他从甘蔗田里钻出来的!根本看不到!” “三组全灭!他从树上跳下来的!跟猴子一样!” “四组……四组也全灭了……他把我们四个扔鱼塘里了……” 短短三分钟。 四个小组,十六个人,全军覆没。 周铁柱握着对讲机的手开始发抖。 他抬头看向远处。 只见沈风穿着那双黑布鞋,慢悠悠地从甘蔗田里走出来。 身后拖着一串用绳子绑成一串的特种兵。 像串糖葫芦一样。 五组和六组还在坚持。 但他们的士气已经彻底崩了。 五组四人直接选择了集体投降。 领头的举起双手,声音发颤。 “别追了!我们自己走过去!告诉我在哪干活就行!” 六组最后四个人拼了命朝大门冲刺。 距离大门只剩二十米。 沈风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还是那副双手插兜的姿势。 六组四人同时急停。 看着沈风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四人同时叹了口气。 齐刷刷地蹲在了地上,双手抱头。 “投了投了,不跑了。” “这一个月的活,我们认了。” 楚寒衣站在办公楼二楼的窗户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苏媚手里的馒头掉在了地上都没察觉。 林晚疯狂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嘴里不停地嘟囔。 “不可能……人类的极限速度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除非他的肌肉纤维完全超越了正常人类的构造……” 周铁柱缓缓从土坡上走下来。 他走到沈风面前,沉默了很久。 最后,这个满脸刀疤的铁血军人,竟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啪地一个标准的军礼。 “沈老板,我周铁柱服了。” “一个月的活,我们认。” “但我有一个请求。” 沈风挑眉。 “说。” 周铁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灼热。 “你刚才那几根甘蔗……能不能让我也尝一口?” 沈风忍不住笑了。 这群兵,归根结底还是馋那口甘蔗。 “可以。”沈风点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沈风指了指后山那片还没开完的荒地。 “你们一个连的人,一天之内给我把那片地翻完。” “翻完了,每人奖励一杯稀释过的甘蔗汁。” 周铁柱回头看了看自己那群灰头土脸的兵。 二十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眼神里写满了四个字—— 连长,答应他。 周铁柱转过头,伸出手。 “成交。” 系统提示音在沈风脑海中疯狂跳动。 【检测到大量高品质劳动力加入农场!】 【品质判定:极高(特种兵级别,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 【预计产出点数:每小时两万点!】 【宿主,恭喜!你即将拥有一支免费的精锐耕作部队!】 沈风心情大好。 他拍了拍周铁柱的肩膀。 “欢迎加入万亩农场。” “工具在仓库里,自己去拿。” “对了,干活的时候别穿军装,我这有的是干活的衣服。” 半小时后。 二十四个特种兵换上了宽大的迷彩旧衣服,扛着锄头铁锹,浩浩荡荡地朝后山进发。 队伍经过紫血魔蔗田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猛吸了几口气。 那表情,跟几百年没吃饱饭的难民闻到了满汉全席一模一样。 “加油干!干完就有甘蔗汁喝!” 赵大壮在队伍里大喊。 “干他妈的!就算挖到手断也要喝到那一口!”小个子挥舞着锄头嗷嗷叫。 周铁柱走在队伍最后面,扛着一把最大号的开山锄。 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田埂上的沈风。 眼神复杂。 这个人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如果能把他招进部队…… 周铁柱摇了摇头,把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出脑海。 算了,先把地翻完再说。 第531章特种兵集体抢水喝美女看呆了 后山的荒地上尘土飞扬。 二十四个特种兵分成了六组,沿着山坡从上往下推进。锄头铁锹此起彼伏地砸在坚硬的黄土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这帮人不愧是兵王级别的苦力。 普通人一锄头下去能刨巴掌大的坑,赵大壮一锄头下去直接翻起半米见方的土块。 碎石和草根被甩得老远。 “快点!连长说了,干完就有甘蔗汁喝!” 赵大壮甩掉满头的汗珠,喊得声震山谷。 小个子更猛。他把锄头往地上一插,直接双手抓住一棵碗口粗的杂木树干,腰部猛地发力。 “嘎巴”一声脆响。 整棵树连根拔起。 “嚯!牛逼!”旁边的瘦高个竖起大拇指。 周铁柱站在坡顶,手里拿着对讲机,像指挥打仗一样调度人手。 “一组往左推三十米!二组跟上清理树桩!” “三组把那堆乱石全搬到沟里去!” 军事化的效率配合超强的体能,荒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蚕食。 沈风站在远处的田埂上,看着这帮免费劳动力干得热火朝天,心情极其舒畅。 系统提示音几乎没停过。 脑海里的农场点数像跳表一样往上蹿。 “老板,这帮兵可比李天隆那帮废物强多了。” 王猛扛着一桶水走过来,啧啧称奇。 “一个顶十个。” 沈风点头。“所以要好好喂,别让他们跑了。” 正说着。 楚寒衣从办公楼方向走了过来。 她换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衬衫搭牛仔裤,头发高高扎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边走边翻看。 “沈风,包装设计的初稿出来了。” 楚寒衣走到沈风身边,把文件夹递过去。 “我联系了南城最好的设计公司,连夜赶出来的。” 沈风接过来扫了一眼。深紫色的瓶身,烫金的字体,看起来确实高端。 “不错。” “但瓶子不能用玻璃的,太重了。”沈风指了指设计图上的瓶身。“换成磨砂质感的特殊塑料,成本低一半,手感还好。” 楚寒衣凑过来看。她身体自然地靠近了沈风,肩膀几乎贴着他的胳膊。 一股洗发水的清香飘进沈风鼻子里。 “你说的也有道理。”楚寒衣点头,拿笔在文件上做标注。 就在这时。 后山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水!水在哪!” “渴死了!给我来一桶!” “那个什么甘蔗汁呢?不是说干完就有吗?” 赵大壮带着几个兵从坡上冲下来,满头满脸都是汗和泥,活像从土里刨出来的泥人。 他们直奔晒谷场旁边那排铁桶。 昨晚灌装好的稀释甘蔗汁就放在那里。 “站住!”王猛拦在前面。“那是成品!不能随便喝!” “别废话!渴死人了!”赵大壮根本不管,直接伸手去掀桶盖。 “我说不行就不行!”王猛一把推开他的手。 两个人顿时杠上了。 沈风懒得搭理这种小事。 “王猛,给他们每人倒一小杯。就一杯。” “多了没有。” 赵大壮一听,乐得跟什么似的。“沈老板仗义!” 王猛无奈地拿出纸杯,给每人倒了浅浅一层。 淡紫色的液体在纸杯里轻轻晃动,散发着醉人的甜香。 赵大壮一口干了。 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 “卧……卧槽!” 他浑身的肌肉像通了电一样抖了一下。刚才干了两小时活的疲惫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爆炸性的力量感。 “这也太爽了吧!” 其他人也纷纷干了。 然后集体傻了。 有人开始疯狂做俯卧撑。 有人开始原地弹跳。 小个子更离谱,他直接一个后空翻,原地翻了三圈才落地。 “连长!这东西比部队的特供营养液强一万倍!” “我要再来一杯!” “我也要!” “给我也来!” 二十多个兵围着王猛,眼神狂热得吓人。 王猛连退三步,把铁桶护在身后。 “滚滚滚!老板说了就一杯!想喝就继续干活!” “什么时候干完什么时候再给!” 周铁柱从坡上慢步走下来。他没有去抢,而是走到沈风面前。 “沈老板,我有个问题。” “说。” “这东西,你打算卖多少钱一瓶?” 沈风看了他一眼。“对外售价,暂定十万。” 周铁柱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 “如果……军区想大量采购呢?” 沈风挑了挑眉。这倒是他没想到的销售渠道。 “军区采购?你做得了这个主?” 周铁柱摇头。“我做不了主。但我可以打报告。” “如果这东西真的能快速恢复体力,甚至提升士兵身体素质。”周铁柱盯着沈风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那它的战略价值,远超你想象。” 沈风沉默了两秒。 “等你干完一个月的活再说。” 周铁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回到坡上,继续监督开荒。 楚寒衣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着周铁柱离去的背影。 “军区采购?”她凑到沈风耳边,压低了声音。“沈风,你有没有想过,这东西一旦上了军方的桌子,可能就不是你想卖多少钱的问题了。” “可能是你必须卖,而且必须便宜卖。” 沈风笑了笑。“所以我让他先干一个月的活。” “一个月之后,他就不会用命令的口吻跟我说话了。” 楚寒衣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沈风的意思。 在这个农场待一个月。吃沈风的饭,喝沈风的水,见识沈风的能力。 一个月之后,这帮兵不是来“采购”的。 是来“求购”的。 “你这个人。”楚寒衣摇了摇头,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坏透了。” 午饭时间。 食堂里人满为患。 一百多号强拆队加上二十四个特种兵,把本来就不大的食堂挤得水泄不通。 沈风特意让厨房多蒸了几笼馒头。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帮特种兵的饭量比强拆队大了不止一倍。 蒸笼一打开,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被一抢而空。 “我的!这个是我的!” “放开!你已经拿了三个了!” “报告连长,四组的人抢我馒头!” 食堂里乱成了一锅粥。 苏媚端着一碗青菜汤,被挤在角落里动弹不得。 “你们这帮丘八能不能文明点!” 她白了身边那个满嘴馒头的赵大壮一眼。 赵大壮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美女你让让,我还要再拿两个。” 苏媚气得差点把汤泼他脸上。 沈风坐在食堂最里面的角落。面前摆着一碗白粥和一碟咸菜。 林晚端着托盘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沈风,我刚才对原液做了初步分析。” 林晚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科学家特有的兴奋。 “结果比我想象的还要夸张。” “这甘蔗汁里的活性成分,跟已知的任何植物提取物都不一样。” “它不是单纯的营养补充,而是在细胞层面进行修复和强化。” 沈风喝了口粥。“能量化吗?” “还需要更精密的设备。”林晚叹了口气。“我在这里能做的检测太有限了。” “如果能拿到神农科技的实验室去……” “不行。”沈风直接打断。“这东西不能离开农场。” 林晚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楚寒衣端着托盘走过来,直接坐在了沈风旁边。 她看了一眼对面的林晚,又看了一眼角落里正被特种兵挤得够呛的苏媚。 嘴角微微勾起。 “沈风,下午我要去镇上的快递站寄样品。” “你陪我走一趟。”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像是在跟自己男朋友说话。 林晚推了推眼镜,眼神微变。 “楚总,寄快递这种事让王猛去不就行了?何必劳烦沈风亲自陪你?” 楚寒衣端起碗喝了口汤,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我寄的是价值连城的甘蔗汁样品。万一路上出了问题,王猛扛得起这个责任吗?” 林晚沉默了。 但她推眼镜的频率明显加快了。 远处的苏媚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挤出来。 看到楚寒衣紧挨着沈风坐的姿态,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端着托盘大步走过来,直接挤进沈风和楚寒衣中间。 “让一让,本小姐要坐这。” 楚寒衣冷笑。“苏老板不去喂你的小猪崽了?” 苏媚翻了个白眼。“那破猪跟你一个德行,黏人得很。” 沈风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三个女人又开始了无声的战争。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白粥,觉得自己的生活比那紫血魔蔗还要刺激。 午饭刚结束。 沈风正准备去检查甘蔗田的长势。 李飞匆匆从大门方向跑来,表情古怪得很。 “老板,门口来了辆车。” “什么车?” “一辆黑色的奥迪A8。”李飞咽了口唾沫。“车牌是京A打头的。” 沈风的脚步顿了一下。 京A? 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挂的牌。 “人呢?” “在门口等着。说是……”李飞看了看手里一张递进来的名片。 “中科院生物研究所的人。” 第532章中科院来人打脸御膳坊老板 农场大门口。 一辆擦得铮亮的黑色奥迪A8停在路边。车身上还沾着长途跋涉带来的泥点子。 驾驶座下来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像是司机兼助理的角色。 后座下来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头发花白,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 气质儒雅,但眼神锐利得像鹰。 他站在农场大门口,深深吸了一口空气。 鼻腔里涌入那股浓郁的紫色甘蔗甜香。 “果然。” 中年男人眯起眼睛,目光越过锈迹斑斑的铁门,看向远处那片泛着紫光的甘蔗田。 “卫星热成像没有骗人。” 沈风带着李飞走到大门口。 看到来人,他打量了两眼。 “你就是中科院的?” 中年男人转过身,主动伸出手。 “沈老板你好,我是中科院生物研究所的副所长,钱卫国。” “这次冒昧来访,是因为我们的卫星在昨晚检测到了一个异常信号。” 沈风没有握手。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平淡。 “什么异常信号?” 钱卫国推了推金丝边眼镜,不紧不慢地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一张卫星拍摄的热成像图。 图片正中央,一块规则的长方形区域呈现出极其诡异的深红色。 周围的山林和农田都是正常的蓝绿色。 唯独这一块,红得像着了火一样。 “这是昨晚凌晨两点拍摄的。”钱卫国指着那块红色区域。 “能让卫星热成像呈现这种反应的,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地下核反应堆泄漏。” “第二,某种未知的高能生物活性源。” 钱卫国看着沈风的眼睛,语气意味深长。 “考虑到这里是一片农场而不是军事基地,我倾向于相信是第二种。” 沈风看了一眼那张热成像图。 图上那块红色区域的形状和位置,正好对应他的紫血魔蔗田。 “然后呢?”沈风的语气依然平淡。“你想说什么?” 钱卫国收起平板,双手背在身后。 “沈老板,我开门见山。” “中科院希望能派一支科研团队进驻你的农场,对这个异常信号源进行研究。” “所有费用由国家承担,并且可以支付可观的场地租赁费用。” 沈风还没开口。 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进驻?” 楚寒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 她双手抱胸,站在沈风身后,目光警惕地盯着钱卫国。 “钱所长,据我所知,中科院如果要对私人物业进行科学考察,需要经过当地政府审批和业主本人的书面同意。” “你连招呼都不打一个,直接开着车就来了。” “这不太合规矩吧?” 钱卫国看了楚寒衣一眼,认出了她。 “楚小姐?南城楚氏集团的千金?” “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寒衣冷冷一笑。“我在哪里,跟你没关系。” 这时候,苏媚也踩着拖鞋噼里啪啦地跑了过来。 她老远就看到了那辆京A牌照的奥迪,凑过来之后听了几句。 脸色立刻变了。 “中科院?来抢东西的?” 苏媚直接挤到沈风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像个护食的母鸡。 “这农场的东西都是我御膳坊预定了的!有本事你去跟国务院打报告!” 钱卫国的眉头皱了起来。 一个农场主,身边居然围着楚氏集团的千金和御膳坊的老板? 他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眼神变得更加慎重。 “沈老板,我无意冒犯。”钱卫国的态度放软了几分。“只是这种级别的异常信号,如果不加以研究和保护,很可能会引来其他不那么友好的关注。” “比如?”沈风问。 “比如国外的生物科技公司。”钱卫国压低了声音。“美国的孟山都集团三天前向我们发了一份外交照会,询问这个区域的卫星异常。” “他们的速度,比我还快。” 沈风的眼神终于变了。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冷意。 他的农场被外国公司盯上了? 林晚从办公楼里跑出来,听到“中科院”三个字后,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钱所长!您是《细胞与分子生物学》那篇论文的作者钱卫国?” 钱卫国转头,看到林晚,也愣了一下。 “你是……神农科技的林晚?” “对!我拜读过您所有的论文!”林晚两眼放光,差点冲上去握手。 沈风一把拉住她的衣领。 “冷静。” 林晚被拽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 沈风看了看钱卫国,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助理和那辆奥迪。 “钱所长,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 “你要是想研究,可以。” 钱卫国眼睛一亮。 “但有三个条件。”沈风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不能带走任何样本。所有研究在农场里完成。” “第二,研究成果归我所有。中科院可以署名发表论文,但商业化权利全部归我。” “第三……” 沈风指了指后山正在开荒的那群特种兵。 “你的科研团队,每天至少花两个小时在田里干活。” 钱卫国愣住了。 “干……干活?” “我这里的规矩。”沈风面无表情。“不劳动者不得食。” 钱卫国看着沈风那张年轻但不容置疑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后,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沈老板,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农场主。” “条件我可以答应。但第二条需要我回去跟所里商量。” “那你先回去商量。”沈风转过身,朝农场里面走去。“商量好了再来。” “带上锄头。” 钱卫国站在原地,看着沈风的背影,嘴角抽搐了两下。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助理。 助理小声问了一句。 “所长,咱们就这么走了?” 钱卫国深吸了一口气。 “先走。回去之后,把这个农场主的底细全部查一遍。” “还有那个卫星信号的数据,加密等级提到最高。” “如果美国人真的盯上了这里……” 钱卫国回头看了一眼农场大门。 “这个地方,比我们想象的要重要得多。” 奥迪A8扬长而去。 苏媚松了口气,松开沈风的胳膊。 然后才发现楚寒衣正用一种能杀人的眼神看着自己挽着沈风的那只手。 苏媚讪讪一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沈风,你真打算让中科院的人进来?”楚寒衣皱着眉问。 沈风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看向远处那片紫血魔蔗田。 脑海里回响着钱卫国的话。 美国孟山都集团。 三天前就发了外交照会。 “王猛。”沈风突然开口。 “在!” “从今天开始,农场围墙全部加高到三米。铁丝网加两层。” “晚上巡逻翻倍。” 王猛的脸色严肃起来。 “老板,出什么事了?” 沈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转头对周铁柱喊了一声。 “周连长,过来一下。” 周铁柱扛着锄头从坡上走下来,满头大汗。 “怎么了?” 沈风看着他的眼睛。 “你们那个特战旅的驻地,离我这里有多远?” 周铁柱愣了一下。“直线距离四十公里。怎么了?” 沈风沉默了两秒。 “如果有一天,有外国人闯进我的农场……” “你们来得及吗?” 周铁柱的瞳孔猛地收缩。 第533章深夜浇水撞上女总裁换衣服 周铁柱没有问为什么。 军人的直觉告诉他,沈风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四十公里,全速行军,四十分钟内到达。”周铁柱的回答干脆利落。 “但如果走紧急通道,二十分钟就够。” 沈风点了点头。“够了。” 他没有多解释。转身朝甘蔗田走去。 留下周铁柱一个人站在原地,满脸凝重。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特种兵在后山刨地刨得热火朝天。 强拆队在王猛的监督下搬砖砌墙,加高围墙。 三个女人各忙各的。 楚寒衣在办公楼里打电话,联系包装厂和物流公司。 苏媚坐在院子里,一边逗小野猪崽一边在本子上写御膳坊的推广方案。 林晚把办公室的一角改造成了临时实验室,拿着试管和量杯忙得不亦乐乎。 太阳一点点往西沉。 等到夕阳彻底落下山头,后山那片荒地已经被翻了大半。 周铁柱兑现了承诺。 沈风也兑现了承诺。 每人一小杯稀释甘蔗汁,不多不少。 二十四个特种兵喝完之后,集体原地蹦了三分钟才平复下来。 赵大壮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了。 “连长,我申请延长驻扎时间!一个月不够,我想干三个月!” 周铁柱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闭嘴,回去睡觉,明天还要接着干。” 夜幕降临。 农场逐渐安静下来。 蛙鸣虫唧从四面八方涌来,混着晚风里甘蔗田的甜香。 沈风吃完晚饭,独自一人往甘蔗田走去。 白天人多事杂,他一直没时间仔细查看紫血魔蔗的生长状况。 月光洒在紫色的甘蔗叶上,泛着一层幽幽的荧光。 沈风蹲下身,用手摸了摸甘蔗根部的土壤。 湿润,松软,还带着血太岁残留的温热感。 “生长速度比预期快了三成。”沈风在心里默算。 “按这个速度,三天后就能进行第二批收割。”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正准备回去。 余光突然捕捉到甘蔗田尽头的灌溉水渠旁,有一个人影。 沈风眯起眼睛。 鹰眼视觉自动激活。 月光下,那个人影正弯着腰,吃力地拖动一根粗大的水管。 是楚寒衣。 她换了一身宽松的运动裤和短袖T恤,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 弯腰拖水管的动作让T恤的下摆从裤腰里挣脱出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 “你在干什么?” 沈风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把楚寒衣吓了一跳。 她猛地直起腰,一手按住心口。 “沈风?你鬼一样突然出现,想吓死人啊!” 沈风走过去,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水管。 “大晚上的浇什么水?” 楚寒衣别过脸,月光下看不太清她的表情。 “白天太忙了,没时间。” “下午你让我负责对接包装设计,我一直在打电话。” “但今天那个中科院的人来了之后,我就在想……” 她顿了顿。 “这甘蔗田太重要了。万一灌溉跟不上,影响了产量怎么办。” 沈风看着她。 楚寒衣身上穿的运动裤明显不是她自己的。裤腿太长,卷了好几圈,一看就是从农场仓库里随便找的。 “你一个人搬得动这水管?” “搬不搬得动,试试就知道了。”楚寒衣倔强地扯了一下水管。 但那根灌溉用的粗水管死沉死沉的,灌满水之后少说有三四十斤。 她使了半天劲,水管只挪动了不到一米。 沈风叹了口气。 走过去,一手提起水管的前端,轻松得像提一根面条。 “你扶着后面,别让它打结就行。” 楚寒衣愣了一下,然后默默走到水管后端,跟着沈风的步伐往前走。 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前一后,慢慢沿着水渠移动。 四周只有水流灌进土壤的咕咕声和远处的蛙鸣。 走了一段路。 楚寒衣突然开口。 “沈风。” “嗯。” “你今天问周铁柱那个问题……是不是觉得农场会有危险?” 沈风没有停下脚步。 “有备无患。” 楚寒衣沉默了几秒。 “如果真的有危险,你打算怎么办?” “打跑他们。” “万一打不跑呢?” 沈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月光下,楚寒衣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楚寒衣,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打不跑谁?” 楚寒衣被他的语气逗得嘴角微翘。 “也是。连变异猛兽都能抓来看门,还有什么是你搞不定的。” 两人又走了一段。 水管铺完了最后一截。 沈风拧开阀门,清水哗哗地涌进甘蔗田的沟渠里。 月光下的水面泛着银色的碎光。 “好了,回去吧。”沈风拍了拍手。 转身的时候。 他看到楚寒衣正低着头,用力扯着自己T恤的下摆。 那件从仓库找来的旧T恤后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水管上的铁丝勾住了,扯出了一道口子。 口子从后腰一直延伸到肩胛骨的位置。 大片光滑白皙的后背暴露在月光下。 楚寒衣还在低头扯衣服,根本没注意到裂口有多大。 “别扯了。”沈风开口。 楚寒衣抬起头。 “怎么了?” “你后背……”沈风欲言又止。 楚寒衣下意识地伸手往后摸。指尖触到的不是布料,而是自己光滑的皮肤。 她的动作僵住了。 脸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变粉,从粉变红,从红变成了一颗熟透的番茄。 “你看到了?”楚寒衣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沈风移开目光,看向远处的甘蔗田。 “没看到什么。” “你的表情分明就是看到了!” 楚寒衣双手交叉护住后背,连退了三步。 “你转过去!” 沈风老老实实地转过身。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楚寒衣把T恤的前摆从头顶扯过来,反着穿,把裂口遮在了前面。虽然遮住了后背,但前胸那道裂口反而更加显眼。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窘态,差点气得哭出来。 “你有没有多余的外套?” 沈风想了想,把身上那件黑色T恤脱了下来。 转过身,递给她。 “穿这个吧。” 楚寒衣看着那件还带着沈风体温的T恤。 又看了看面前赤裸着上半身、肌肉线条在月光下分明的男人。 脑子嗡地一声炸了。 这个画面怎么看怎么暧昧。 大半夜。甘蔗田里。男人脱了衣服递给女人。 如果被苏媚那个贱人看到了…… “你穿上!我不要!”楚寒衣慌乱地推开那件T恤。 “那你就这么回去?”沈风挑眉。 楚寒衣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道大裂口。 如果就这么回宿舍楼,路上万一遇到那些兵或者强拆队…… 她咬了咬牙。 一把夺过沈风手里的T恤,利落地套在身上。 沈风的T恤穿在她身上像一件连衣裙,长到了大腿中间。 空气中弥漫着属于沈风的气息——泥土、阳光和淡淡的皂香。 楚寒衣的心跳快得像打鼓。 “走了!” 她头也不回地朝宿舍楼的方向疾步离去。 步伐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 沈风站在原地,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 摇了摇头。 正准备也回去。 宿舍楼二楼的窗户突然亮了一下。 有人拉开了窗帘。 苏媚披着一头长发,趴在窗台上。 她的目光正好落在月光下赤裸上身的沈风,和正穿着沈风衣服狂奔回来的楚寒衣身上。 苏媚的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她缓缓关上窗户。 拉上窗帘。 房间里传来一声重物砸在墙上的闷响。 紧接着是苏媚咬牙切齿的低吼。 “楚寒衣,你个不要脸的……” 第534章晨跑比赛赌一顿早饭输赢 第二天清晨。 天还没亮透。 一层薄雾笼罩在农场上空,空气里带着露水的凉意和甘蔗田特有的甜腻。 沈风照例五点起床。 他穿了件新的白色背心,推开宿舍楼的门。 刚迈出一步。 就看到苏媚双手抱胸,堵在楼梯口。 她穿着昨晚那件真丝睡袍,头发散着,脸上的表情像是一整夜没睡好。 “哟,这么早就堵人?”沈风停下脚步。 苏媚冷笑一声,上下打量了他两眼。 “沈风,我问你一件事。” “你昨晚是不是跟楚寒衣在甘蔗田里待了很久?” 沈风面不改色。“我去检查灌溉情况,碰巧遇到她在浇水。” “碰巧?”苏媚的声调拔高了。“你碰巧脱了衣服给她穿?” “她衣服被铁丝勾破了,我借她一件怎么了?” 苏媚死死盯着沈风的眼睛,像是要从里面看出什么心虚来。 沈风的表情平静如水。 苏媚盯了十秒钟,没盯出任何破绽。 “哼。” 她一甩头发,转身噔噔噔地上了楼。 走了两步又回头。 “今天下午御膳坊的推广方案就出来了。你必须亲自过目。” “不许让楚寒衣在场。” “为什么?” “因为她看见我的方案就会抄!” 说完,苏媚摔门而去。 沈风揉了揉太阳穴。 这日子过的。 他绕过宿舍楼,朝水井走去。刚走到半路,就听到后山方向传来整齐的口号声。 “一二一!一二一!” 沈风循声看去。 二十四个特种兵排成两列纵队,正沿着农场的土路晨跑。 领跑的是周铁柱。 步伐沉稳有力,呼吸均匀。 队伍经过沈风身边的时候,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透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敬畏,又有挑战的渴望。 赵大壮跑在队尾,经过沈风的时候,咧嘴一笑。 “沈老板!早啊!” “跟我们一起跑两圈呗!” 沈风摆了摆手。“不了,你们自己练。” 赵大壮嘿嘿一笑,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老板怕了吧!怕跑不过我们吧!” 队伍里顿时传来一阵哄笑。 沈风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慢悠悠地转过身。 “你说什么?” 赵大壮发现自己嘴欠了。但话已经放出去了,缩回去也丢人。 他咬了咬牙,停下脚步,梗着脖子。 “我说……我说跟我们比比呗!” “就绕农场一圈!三公里!谁输了谁请对方吃早饭!” 周铁柱在前面皱起了眉头。 “赵大壮,你找死呢?昨天的教训还不够?” “连长,昨天是短距离爆发,不一样!”赵大壮不服气地嚷嚷。 “三公里是耐力跑!他再能跑,总不可能连耐力都是超人吧!” “而且是我们二十四个人一起跑!总有一个能赢他!” 其他特种兵也跟着起哄。 “对啊连长!我们跑长距离不一定输!” “赌一顿早饭而已,怕什么!” “万一赢了呢!老板请客,那肯定有甘蔗汁喝!” 一听甘蔗汁三个字。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周铁柱叹了口气,看向沈风。 “沈老板,他们嘴欠。你要是不想跑,我替你教训他们。” 沈风看了看这帮兴奋得跟二哈一样的兵。 嘴角微微勾起。 “行。跑就跑。” “但赌注换一下。” 赵大壮立刻凑过来。“换什么?” “你们二十四个人,只要有一个人跑得比我快,今天的甘蔗汁我加倍。” “但如果全输了……” 沈风指了指鱼塘方向。 “鱼塘里的淤泥该清了。你们今天下午的活,从开荒改成清淤泥。” 特种兵们的脸色变了。 开荒虽然累,但好歹是在陆地上。 清鱼塘淤泥可就不一样了。那种齐腰深的臭泥浆,钻进去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是鱼腥味,三天洗不掉。 但甘蔗汁加倍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赵大壮回头看了看兄弟们。二十三双眼睛都盯着他。 他一咬牙。 “干了!” 五分钟后。 农场的土路上。 二十四个特种兵摆好了起跑姿势,排成一排。 沈风站在最外侧,脚上还是那双黑布鞋。 甚至双手还插在裤兜里。 周铁柱站在路边当裁判。 楚寒衣和林晚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站在办公楼门口远远地看着。 苏媚趴在二楼窗台上,嘴里嚼着昨天剩的半个馒头。 “那群傻兵,又要被虐了。”苏媚嘟囔了一句。 周铁柱举起手。 “准备——” 所有人绷紧了肌肉。 “跑!” 二十四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射出。 沈风也动了。 但他的“动”和别人不一样。 他甚至没有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 步频极慢,步幅极大。 每一步都像是在散步。 但偏偏就是这种散步一样的姿态,居然跟那群拼了命冲刺的特种兵并驾齐驱。 赵大壮跑在最前面,喘着粗气回头一看。 差点被气死。 沈风双手插兜,脸上连一滴汗都没有。 嘴里居然还在吹口哨。 “你……你别嚣张!三公里是持久战!后半程你就跑不动了!” 沈风吹着口哨,语气轻松得像在公园遛弯。 “那你跑快点,别让我等太久。” 赵大壮红了眼,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其他人也拼命加速。 一公里。 两公里。 到两公里半的时候。 所有特种兵都开始明显掉速了。 赵大壮的呼吸像拉风箱一样,腿上灌了铅似的沉重。 但沈风依然是那副散步的姿态。 甚至从裤兜里掏出了那包皱巴巴的烟。 叼了一根。 划了根火柴。 点上了。 一边跑一边抽烟。 吐出的烟圈在晨雾中慢悠悠地飘散。 楚寒衣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苏媚趴在窗台上,馒头差点笑掉。 “这人是魔鬼吧……” 最后五百米。 沈风突然加速。 不是那种循序渐进的加速。 而是从散步模式直接切换成了闪电模式。 一阵风卷过,泥土飞扬。 等赵大壮拼尽全力冲过终点线的时候。 沈风已经蹲在路边,把烟抽完了。 烟屁股在地上掐灭,还踩了两脚。 “你们够慢的。” 赵大壮双手撑着膝盖,喘得快要把肺吐出来。 “变态……绝对是变态……” 其他人陆陆续续冲过终点。 二十四个人全都输了。 没有任何悬念。 周铁柱站在路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沈风面前。 “沈老板,你刚才最后五百米的配速,我用秒表掐了。” “多少?” “如果换算成百米成绩的话……”周铁柱咽了口唾沫。 “大概在八秒五左右。” 沈风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哦。比上次慢了点。” 周铁柱嘴角抽搐。比上次慢了点?八秒五还慢? 世界纪录是九秒五啊大哥。 赵大壮缓过一口气来,绝望地看着远处的鱼塘。 “连长……下午真要去清淤泥吗?” 周铁柱面无表情。 “愿赌服输。” 二十四个人集体发出了一声哀嚎。 沈风朝食堂走去。 经过办公楼门口的时候,楚寒衣叫住了他。 “沈风。” “嗯?” 楚寒衣犹豫了一下。 “你那件T恤……我洗好了。” 她从身后拿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T恤。 沈风接过来。上面还带着洗衣液的香味。 “谢了。” “还有……”楚寒衣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苏媚今天早上问了我一堆奇怪的问题。” “什么问题?” 楚寒衣别过脸。 “她问我昨晚跟你在甘蔗田里待了多久。”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在浇水,衣服破了,你借了件衣服给我。就这样。” 沈风点头。“事实如此。” “但她好像不信。”楚寒衣的语气有些烦躁。“早上吃饭的时候一直阴阳怪气地看我。” 沈风无奈地叹了口气。 “别管她,她就那性格。” 楚寒衣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转身回了办公楼。 沈风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楚寒衣今天的语气有点奇怪。 带着一股不太寻常的……小心翼翼。 算了,女人的心思比种地难多了。 他摇了摇头,迈步走进食堂。 食堂里已经坐满了人。 强拆队占了一半,特种兵占了另一半。 两拨人泾渭分明,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李天隆蔫头耷脑地啃着馒头,看到沈风进来,条件反射般缩了缩脖子。 沈风端着粥碗坐到角落。 刚咬了一口咸菜。 李飞又从门外探进头来。 “老板,门口又来人了。” 沈风筷子一顿。“又是什么人?” 李飞的表情比昨天还古怪。 “这次不是军车,也不是奥迪。” “是一辆……” 他吞了吞口水。 “一辆央视的采访车。” 第535章央视记者来农场沈风不让拍 沈风放下筷子。 央视? 他起身走出食堂。 农场大门外果然停着一辆白色的中巴车。车身侧面喷着CCTV的标志和“走遍中国”栏目组的字样。 车门打开,下来四个人。 一个扛摄像机的,一个举话筒的,一个拿着写字板的年轻助理。 最后下来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记者。 齐耳短发,妆容干练,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职业西装。手里攥着一沓A4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女记者一下车就深吸了一口气。 鼻腔里灌进那股甜到骨子里的甘蔗香味。 “就是这里。” 她回头对摄像师说了一句。“开机,先拍个外景。” 摄像师扛起机器,对着农场大门就要开拍。 “停。” 沈风的声音从门里面传出来。 他双手插兜,慢慢走到大门口。 靠着门框,不紧不慢地打量着这几个人。 女记者看到沈风,立刻换上了职业微笑。 “您好!请问您是这里的农场主吗?” “我是沈风。” “沈先生您好!我是央视《走遍中国》栏目的记者,陈雨晴。” 她伸出手。 沈风没有握。 陈雨晴的手悬在半空中,尴尬了一秒,又自然地收了回去。 “沈先生,是这样的。我们栏目组最近在做一期关于新型农业创新的专题节目。” “有观众向我们推荐了您的农场,说您这里种出了一种非常特殊的甘蔗,效果堪称神奇。” 陈雨晴边说边打量着沈风身后的农场。 她的鼻子一直在微微抽动。那股甜香对她的吸引力同样很大。 “我们想做一期采访,拍摄一下您的农场和这种特殊甘蔗的生长环境。” “不用很长时间,半天就够了。” 沈风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谁推荐的?” 陈雨晴愣了一下。“这个……是一位匿名观众打来的热线电话。” “具体是谁我们没有记录。” 沈风眯起眼睛。 匿名电话。 昨天中科院的人刚走,今天央视就来了。 这个时机未免太巧了。 “不好意思,不接受采访。” 沈风说完,转身就要往回走。 陈雨晴急了。 “沈先生!等一下!” 她快步追了两步。 “这是一个很好的宣传机会!上了央视,您农场的知名度会得到巨大的提升!” “对农产品的销售绝对有百利而无一害!” 沈风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的农产品不愁卖。” “但是……” “而且我这里有很多不方便对外公开的东西。”沈风语气平淡但不容商量。 “摄像机关了再说。” 陈雨晴挥手让摄像师关了机。 她小跑两步追上沈风。 “沈先生,我能理解您的顾虑。我们可以签保密协议,不方便拍的地方绝对不拍。” “只拍甘蔗田和您日常管理农场的画面就行。” “台里对这期节目非常重视,如果您能配合,报酬方面也好商量。” 沈风在门口站定。 “你们怎么知道我这里有特殊甘蔗的?” 陈雨晴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 “我说了,是观众来电……” “一个普通观众,怎么会知道我农场里种了什么?” “我这里方圆十公里连个邻居都没有。” 陈雨晴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不自然。 很短暂。但沈风捕捉到了。 他心里多了一分警惕。 就在这时候,楚寒衣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央视采访车和那个穿着职业装的女记者。 楚寒衣的脚步加快了。 走到沈风身边,目光扫了陈雨晴一眼,然后看向沈风。 “怎么回事?” “央视来人,要采访。”沈风简短地说。 楚寒衣转头看着陈雨晴,眼神里透出商界女强人的精明。 “哪个频道的?有没有提前递公函?” 陈雨晴面对楚寒衣这种气势的女人,职业笑容明显僵了一下。 “我们是先来做前期沟通的,公函可以后补……” “没有公函就擅自带摄像设备闯入私人物业。”楚寒衣双手抱胸。“陈记者,你在央视多少年了?” “连这种基本流程都不走?” 陈雨晴的脸色变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但楚寒衣的气场压得她说不出话来。 苏媚也从宿舍楼方向过来了。 她看到门口的情况,走到沈风另一边站定。 歪着头打量了陈雨晴两眼。 “央视的?长得倒挺精神。” 苏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 不是因为陈雨晴是记者。 而是因为陈雨晴长得确实不错。 而且正对着沈风说话。 沈风感受到左右两边女人散发出的低气压,太阳穴突突直跳。 “行了。”沈风打断了这场即将失控的局面。 他看着陈雨晴。 “你回去告诉你们台里,想来可以。” “但必须走正规流程。” “公函先发到镇政府备案,然后再来联系我。” “在那之前,摄像机不许在我农场周围开机。” 陈雨晴深吸了一口气。她看得出来,沈风不是在故意刁难。而是真的有防备。 “好。我回去走流程。” 她点了点头,招呼摄像师和助理上车。 但在转身之前,她又看了沈风一眼。 “沈先生,不管谁推荐的,我对您的农场是真的很感兴趣。” “希望下次来的时候,您能给我一个机会。” 说完,她上了车。 白色中巴车掉头,沿着土路扬尘而去。 沈风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沉默了几秒。 “王猛。” “在。” “那辆车的车牌号记下来了吗?” “记了。”王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沈风接过来看了一眼,折好收进裤兜。 “让周铁柱帮忙查一下这个车牌。” “看看是不是真的央视的车。” 王猛应了一声,小跑着去找周铁柱。 楚寒衣站在旁边,若有所思。 “你觉得有问题?” “昨天中科院,今天央视。”沈风看着她。“你觉得正常吗?” 楚寒衣沉默了两秒。 “不正常。” “中科院来是因为卫星信号,这说得通。” “但央视来得太快了。从选题、立项、派人,最快也要一周。” “除非——” “除非有人提前给他们喂了料。”沈风接过话。 两人对视一眼。 楚寒衣的脸色沉了下来。 “会是谁?” 沈风摇了摇头。“还不确定。” “但不管是谁,目的只有一个。” “想让我的农场曝光在公众视野里。” 苏媚在一旁插了一句嘴。 “曝光有什么不好?有了名气,甘蔗汁还愁卖?” 沈风看了她一眼。 “苏老板,你觉得一个卖十万一瓶的东西,适合上新闻联播吗?” 苏媚的笑容僵住了。 十万一瓶的饮品如果上了央视。 那不是宣传。 那是招蜂引蝶。 会有无数双眼睛盯上这个农场。 “所以你拒绝了采访。”苏媚终于反应过来。 “不是拒绝。是拖延。”沈风转身往回走。 “在我搞清楚背后是谁之前,这农场一根草都不能被拍出去。” 他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 “对了。” 沈风转头看着苏媚和楚寒衣。 “从今天开始,你们发出去的所有消息,不准提到甘蔗的任何具体信息。” “包括颜色、效果、产量,一个字都不准往外透。” “你们自己公司的人也不行。” 楚寒衣点头。“明白。” 苏媚撇了撇嘴,但也没反驳。“知道了知道了,管好你自己那帮兵就行。” 沈风朝后山方向走去。 脑海里快速盘算着。 卫星信号暴露是意外,这个无法避免。 中科院的人来得合理。 但央视这个时间点出现,一定有人在幕后推了一把。 是谁? 为什么要让他的农场曝光? 沈风走到鱼塘边,看着水面下隐隐游动的鱼群。 阳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鳞。 一阵风吹过来,带着鱼腥味和甘蔗的甜香。 他的脑海里,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提示。 【警告:检测到农场外围一公里处,有不明无人机正在进行航拍侦察。】 【高度:一百二十米。型号:军用级别。】 【建议宿主立即处理。】 沈风抬起头。 天空湛蓝如洗。 他眯起眼睛。 鹰眼视觉全力运转。 果然。 正北方向,高空中有一个几乎肉眼不可见的黑点。 正在缓慢移动。 沈风的表情彻底沉了下来。 “周铁柱。” 他没有回头喊,只是正常音量说了一句。 但三秒钟后,正在后山监督开荒的周铁柱就出现在了他身后。 常年特种作战的警觉让他对这种被点名的语气极为敏感。 “什么事?” 沈风用下巴指了指天空。 “你看看北边那个东西是什么。” 周铁柱抬头。 他的视力虽然比不上沈风,但常年使用军用望远镜训练出来的眼神也不差。 五秒钟后。 周铁柱的脸色骤变。 “那是一架翼龙系列的侦察无人机。” “不是我们的。”沈风的眼神冷了下来。 “能打下来吗?” 周铁柱摇头。“一百二十米的高度,没有专业设备,常规手段够不着。” 沈风没再说话。 他弯腰从鱼塘边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鹅卵石。 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手臂猛地一甩。 【神级抛秧技能启动。】 鹅卵石化作一道灰色的流星,撕裂空气,直冲天际。 尖锐的破空声让周铁柱的耳膜一阵刺痛。 半秒钟后。 高空中传来一声闷响。 那个黑点猛地抖动了一下,随即拖着一缕黑烟,螺旋着坠落下来。 “砰!” 无人机残骸重重砸在农场外围的荒地里。零件四散。 周铁柱整个人石化了。 他缓慢地转过头,看着沈风。 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你……用石头……打下来的?” 沈风拍了拍手上的灰。 “去把残骸捡回来。看看上面有没有标记。” 周铁柱定了定神,拔腿就跑。 十分钟后。 办公楼里。 无人机的残骸被摊在桌子上。 机身已经被砸得稀碎,但核心的主板和存储芯片还算完整。 周铁柱戴着手套,仔细翻看着机身上残留的标签。 “没有编号。没有国籍标识。涂装是哑光黑色,专门用来规避雷达反射的。”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是一架经过改装的民用无人机,但飞控系统是军用级的。” “能搭载高清摄像头和热成像传感器。” “有人在侦察你的农场布局。” 沈风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央视的采访车是烟幕弹。” “真正的目的,是用无人机拍摄我甘蔗田的位置和规模。” 楚寒衣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这么说,那个女记者也是假的?” “不一定假。”沈风摇头。“可能是被利用了。” “有人给央视打了匿名电话,引她过来。她来了,我的注意力就会被分散。” “趁这个空档,无人机从另一个方向进入。” “如果不是系统……”沈风顿了一下,改口。“如果不是我眼神好,根本发现不了。” 周铁柱把残骸里的存储芯片取出来。 “这个芯片我带回去让技术组破解。里面应该有飞行记录和控制端的IP地址。” “能查到是谁在操控。” 沈风点头。“越快越好。” 周铁柱把芯片收好,犹豫了一下。 “沈老板,如果这背后真的是国外势力……” “你需要正规的军方保护。” 沈风看着他。 “你能调得动人吗?” 周铁柱沉默了三秒。 “一个连的兵力我调不动。但打一份紧急报告上去,申请就近警戒,我有这个权限。” “打。” “现在就打。” 周铁柱立正,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之后。 房间里只剩下沈风、楚寒衣、林晚和苏媚四个人。 苏媚罕见地没有嬉皮笑脸。 她抱着胳膊,靠在墙上。 “沈风,你老实跟我说。” “这事儿到底有多严重?” 沈风沉默了几秒。 “钱卫国昨天说,美国孟山都集团三天前就发了外交照会。” “今天又来了一架无人机。” “如果这东西拍到了紫血魔蔗的画面传回去了……” 他没有说完。 但三个女人都听懂了。 一种能瞬间恢复体力、强化身体素质的植物。 对任何一个国家的军事力量来说,都是战略级别的资源。 如果这种东西被证实存在。 来的就不是无人机了。 林晚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发紧。 “沈风,我有个建议。” “说。” “那片甘蔗田太显眼了。紫色在卫星图上一览无余。” “能不能想个办法把它遮住?” 沈风眼神一动。 “遮住?” “对。搭大棚。”林晚走到窗边,指着外面的甘蔗田。 “用不透光的农用薄膜搭一个巨型温室大棚。从外面看就是普通的农业设施。” “卫星拍不到颜色,热成像也会被阻隔一部分。” 沈风站起身。 “多大面积?” “至少要覆盖整个甘蔗田。按照目前的种植范围,大概需要……”林晚心算了一下。“两百亩的大棚。” “工期呢?” “如果人手够的话,三天能搞定。” 沈风看向窗外。 后山上,二十四个特种兵正在热火朝天地开荒。 铁皮工棚旁边,一百多号强拆队也在搬砖砌墙。 人手?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人手。 “王猛!” 门外传来王猛应声。 “在!” “去镇上,把能买到的农用薄膜全给我买回来。黑色不透光的那种。” “还有钢管、铁丝、扎带,越多越好。” “今天就要!” 王猛应了一声,撒腿就跑。 沈风转身看着三个女人。 “从现在起,甘蔗汁的灌装暂停。” “所有人全力搭建大棚。” “三天之内,我要这片田从外面彻底看不见。” 楚寒衣点头,已经掏出手机开始联系供应商。 苏媚虽然心疼那些等着灌装的甘蔗汁,但也知道轻重缓急。 “行。我帮你联系材料。御膳坊的供应链里有做农业大棚的厂家,我让他们紧急调货。” 林晚已经在本子上画起了大棚的结构图。 沈风走到窗前。 看着外面阳光下那片美得不像话的紫色甘蔗田。 三天。 他必须在三天之内把这片田藏起来。 在那之前,如果再有无人机飞过来…… 沈风捏了捏拳头。 鱼塘边的鹅卵石多得是。 第536章特种兵搭大棚累哭一排老兵 当天下午。 三辆满载建材的大货车碾过泥泞的乡村土路,停在了农场大门口。 钢管、铁丝、黑色农用薄膜一捆一捆地卸下来,堆成了一座小山。 王猛把镇上五金店的库存几乎搬空了。 苏媚那边的速度更快。她一个电话打到御膳坊的合作厂家,直接从省城仓库调了两车专业级温室骨架。 “加急运费我出了,但甘蔗汁的份额不能少我的。”苏媚挂了电话,冲沈风比了个手势。 沈风没搭理她。 他站在甘蔗田边缘,手里拿着林晚画的结构图。 周铁柱带着二十四个特种兵已经列好了队。 后面跟着一百多号强拆队,李天隆被推在最前面,脸上还带着昨天清淤泥留下的鱼腥味。 “所有人听好了。”沈风抬起手里的图纸。 “从现在开始到天黑,第一批骨架必须立起来。” “特种兵负责扛钢管、焊接骨架。你们有力气也有纪律性,主力活归你们。” “强拆队负责挖坑固定地桩。这活你们干过,不用教。” “有问题吗?” 赵大壮举了一下手。 “老板,干完有甘蔗汁喝吗?” “干得好,一人两杯。” “得嘞!” 赵大壮带头吼了一嗓子,扛起三根钢管就朝田里冲。 一根钢管少说四十斤。三根一百二十斤。他扛在肩上跟扛稻草一样。 其他特种兵也不甘落后。 很快,甘蔗田的四周响起了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钢管被一根根插进预先挖好的坑里,用铁丝绞紧固定。 特种兵干这种活驾轻就熟。搭野战帐篷、修建临时工事,都是他们训练的日常科目。 只不过规模没这么大而已。 两百亩的大棚。光骨架就需要上千根钢管。 干了一个小时。 太阳还没落山,但所有人都已经汗如雨下。 周铁柱亲自扛着钢管在田里来回穿梭。 他的体力是全连最好的,但此刻也累得开始喘粗气。 “连长,歇一会儿呗。”小个子擦了一把汗,声音有点虚。 “歇个屁!沈老板说天黑之前完成第一批骨架!”周铁柱吼回去。 “他说三天搞完,就三天搞完!你想让他失望?” “他一失望,你还想喝甘蔗汁?” 小个子一听,立刻咬着牙又扛起了一根钢管。 这帮兵虽然只来了一天。 但沈风那瓶稀释甘蔗汁的效果,已经在他们心里扎下了根。 那种力量回涌、浑身通透的感觉,一旦尝过一次,就再也忘不了。 为了那一口甘蔗汁,他们愿意把命搭上。 另一边。 强拆队的表现就差多了。 李天隆带着人挖地桩坑。他铲子挖下去,嗷一声就弹了回来。 “妈的!全是石头!这破地怎么挖!” 王猛抡起甘蔗条就是一鞭子。 “闭嘴挖!挖不动用锤子砸!” “再废话把你埋进去当地桩!” 李天隆缩着脖子不敢吱声了。低着头闷声砸石头,火星四溅。 太阳开始西沉。 金色的夕阳把整个工地染成了一片橘红。 沈风站在高处,俯瞰着这一切。 甘蔗田的东西两侧,已经有三排钢管骨架初具规模。 高度四米。间距三米。横向用铁丝拉成网格。 等明天两车专业骨架到了,效率还能再翻一倍。 “老板!” 王猛跑过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泥混合物。 “东侧第一批骨架已经固定好了。要不要现在就铺薄膜?” 沈风摇头。“天黑了看不清,明天白天再铺。今晚先把所有骨架焊好。” “得嘞。” 天彻底黑了。 农场亮起了临时拉的电灯。昏黄的灯光下,工地上的人影依然在忙碌。 特种兵分成了两班倒。一班干活,一班休息。 他们的体力远超常人,但连续作业六个小时之后,也开始出现明显的疲态。 赵大壮蹲在田埂上,双手垂在膝盖两侧,十根手指因为长时间握钢管而磨出了大片血泡。 “操……当兵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天比今天更累。” 他身边的瘦高个推了推眼镜。 “比野外生存训练还累。至少那个不用一直搬东西。” “但那个也没有甘蔗汁喝。”赵大壮咧嘴一笑,露出满嘴的白牙。 九点钟。 沈风叫停了所有人。 “今天到这,全部去食堂吃饭。” “明天早上五点集合,继续干。” 所有人如蒙大赦。 扔下手里的工具就朝食堂狂奔。 沈风转身往办公楼走。 刚走到门口。 楚寒衣从楼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你还没吃饭。” 她把面条递到沈风面前。 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还撒了葱花。在昏暗的灯光下冒着诱人的热气。 沈风愣了一下。 “你做的?” 楚寒衣别过脸。“食堂的。我只是帮你端过来。” “别想多了。” 沈风接过碗,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 楚寒衣犹豫了一秒,也在旁边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夜风带着甘蔗田的甜香吹过来。远处是叮叮当当的余响,近处是蛙鸣和虫唧。 沈风吃了一口面。 “你联系的包装厂怎么说?” “两周内可以出第一批定制瓶。”楚寒衣回答。“但大棚没搭好之前,我让他们先不要出货。” “嗯。想得周到。” 沉默了一会儿。 楚寒衣的目光落在沈风握着筷子的手上。 那双手白天扛过钢管,捡过石头,还打下了一架无人机。 此刻却只是安安静静地夹着面条。 “沈风。” “嗯。” “你今天打无人机的时候……”楚寒衣的声音很轻。 “我在二楼窗户里看到了。” 沈风咽下嘴里的面。“看到了什么?” 楚寒衣转过头,目光认真地看着他的侧脸。 “你拿石头打下来的那一下。” “全世界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 沈风没说话。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楚寒衣忍了很久了。从地下深坑到血太岁,从变异猛兽到特种兵,从灵泉到紫血魔蔗。 这个男人身上的谜团,已经多到了一个正常人无法忽视的程度。 沈风喝了口面汤。 放下碗。 转头看着楚寒衣那双清澈又执着的眼睛。 “我就是一个种地的。” 他笑了一下。 “只不过种得比别人好一点。” 楚寒衣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永远不会告诉我真话,对吧?” 沈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等这件事过去了,有些事情我会跟你说。” “但不是现在。” 楚寒衣抬起头看着他。 夜风吹动了她的发丝。月光下,那双凤眸里倒映着沈风的轮廓。 “我等你。” 她说得很轻。 轻到几乎被风声盖住。 但沈风听到了。 他顿了一下脚步。 没有回头。 走进了办公楼的大门。 楚寒衣一个人坐在台阶上,抱着膝盖。 嘴角弯了弯。 远处,苏媚趴在二楼窗台上,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缓缓缩回脑袋。 关上窗户。 这一次,没有砸枕头。 只是安静地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闷闷地骂了一句。 “死楚寒衣……又被你抢先了……”--- 第537章大棚封顶那天来了不速之客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农场就已经热闹起来。 苏媚联系的专业骨架材料比预期早到了两个小时。两辆加长货车在凌晨四点就碾过了村口的土路,把整个村子的狗都吵醒了。 沈风五点准时出现在工地上。 黑色布鞋,白色背心,手里端着一碗白粥。 二十四个特种兵已经在田埂边列好了队。 经过昨天一整天的高强度劳动,这帮人非但没有萎靡不振,反而一个个精神抖擞。 原因很简单。 昨晚沈风兑现了承诺,每人一杯稀释甘蔗汁。 一夜过后,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力量比昨天又上了一个台阶。 赵大壮活动着肩膀,关节咔咔作响。 “老板!今天我一个人能顶昨天两个人的量!” “少废话,干活。” 沈风把粥碗放下,朝工地走去。 今天的重点是铺设顶部横梁和连接件。 专业骨架的结构比昨天土法焊接的钢管稳定得多。卡扣式连接,不需要焊接,直接拼装。 速度比昨天快了整整三倍。 上午十点。 东侧八十亩的骨架已经全部完成。 沈风站在高处看过去,密密麻麻的钢管骨架像一片银色的森林,矗立在紫色甘蔗田的上方。 “开始铺薄膜。” 黑色的农用遮光薄膜被一卷卷抬上骨架顶部。 这活需要人在高处作业。 特种兵的优势再次体现出来。 他们攀爬骨架的速度比猴子还快。在四米高的钢管顶端来回穿梭,铺设薄膜的动作干净利落。 李天隆的强拆队负责在地面拉绳子、递材料。 虽然技术含量不高,但胜在人多。一百多号人形成流水线,材料供应源源不断。 中午时分。 东侧的薄膜已经铺了一大半。 从远处看,那片区域就像盖了一层巨大的黑色帐篷。原本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的紫色甘蔗,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中。 林晚拿着手机对着天空拍了一张照片。 “从正上方看,就是一个普通的黑色大棚。跟养蘑菇的温室没有任何区别。” “卫星热成像呢?”沈风问。 “薄膜有隔热层。”林晚推了推眼镜。“不能完全屏蔽,但可以把信号强度降低百分之七十以上。” “在卫星图上看,最多就是一个比周围温度稍高的区域。不会再呈现那种异常的深红色了。” 沈风点头。“够了。” 下午。 西侧的骨架也开始铺膜。 进度比预期快了不少。照这个速度,明天傍晚之前就能全部完工。 但就在所有人埋头苦干的时候。 农场大门外,又传来了车辆的发动机声。 不是一辆。 是好几辆。 李飞从大门方向跑过来,一路小跑,气喘吁吁。 “老板!门口来了五辆车!” “什么车?” “三辆黑色商务车,两辆……”李飞咽了口唾沫。“两辆装甲防弹越野。” 沈风放下手里的铁丝。 “车牌呢?” “没有牌。” 没有牌照的装甲防弹越野。 沈风的眼神锐利了起来。 他快步朝大门走去。 王猛已经带着几个人拦在了门口。 五辆车一字排开。发动机还没熄火,低沉的轰鸣像一群蛰伏的野兽。 打头的商务车门打开了。 先下来两个穿黑色西装、戴耳麦的壮汉。一看就是专业保镖。 他们左右分立,目光警惕地扫了一圈农场周围的环境。 然后,后排车门被从里面推开。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迈步走了出来。 灰色西装,银色袖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儒雅,但下颌线硬得像刀削。 最显眼的是他胸口别着的那枚徽章。 一只张开翅膀的金色鹰。 周铁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沈风身后。 看到那枚徽章的一刹那,他的身体明显绷紧了。 “怎么了?”沈风低声问。 周铁柱压低了声音,嘴唇几乎不动。 “那个徽章……是国防科工委的。” “而且不是普通级别。那是特别顾问组的标识。” 沈风眯起眼睛。 灰西装男人走到大门口。 他隔着铁门,看着里面的沈风。 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沈风先生?” “你是谁?” “自我介绍一下。”男人从胸口内袋取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名片是黑色哑光质地。上面只有两行烫金小字。 国防科工委特别顾问组。 秦长风。 “昨天有一架无人机在贵地上空被击落了。”秦长风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我是来取残骸的。” 沈风接过名片,看了两秒。 抬起头。 “残骸在我这里。” “但我有几个问题想问。” 秦长风微微点头。“请说。” “那架无人机是谁放的?” 秦长风看着沈风的眼睛。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沈先生,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不适合在门口讨论。” “能让我进去坐坐吗?” 沈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秦长风,看向后面那两辆装甲越野。 车窗是全黑的。看不到里面有几个人。 “你带了多少人?” 秦长风回头看了一眼车队。 “安保人员六个。技术人员两个。” “加上我,一共九个人。” “都是自己人。” 沈风盯着他看了五秒。 那张儒雅的脸上没有任何心虚或伪装的痕迹。 “可以进来。”沈风退后一步。“但车停在外面。人可以进来,设备留在车上。” 秦长风点头。“没问题。” 他转头对保镖说了一句什么。六个黑衣人留在了车旁。只有秦长风和两个背着笔记本电脑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沈风带着他们穿过甘蔗田旁的小路,朝办公楼走去。 路过正在搭建大棚的工地时。 秦长风的脚步明显慢了一下。 他的鼻子微微抽动。 那股从大棚缝隙中逸出来的甜香,让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了正常。没有开口询问。 进了办公楼。 沈风让王猛倒了三杯白开水。 秦长风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从容。 “沈先生,我先回答你的问题。” “那架无人机的控制信号,我们已经溯源了。” “来自哪?” 秦长风看着沈风。 “日本。冲绳驻军基地。”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楚寒衣站在角落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晚捏紧了手里的笔记本。 苏媚靠在门框上,脸色变了。 “美国人。”沈风的声音没有波动。 “准确地说,是美军太平洋司令部下属的生物情报分析小组。”秦长风纠正了一下。 “他们三天前通过卫星发现了这里的异常热信号。之后派出了无人机进行抵近侦察。” “但无人机还没传回数据,就被……”秦长风停顿了一下,嘴角微翘。 “被你用石头打下来了。” 沈风没说话。 “所以数据没有外泄。”秦长风靠回沙发。 “这是目前唯一的好消息。” “坏消息呢?” 秦长风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坏消息是,他们知道无人机被击落了。” “这意味着,他们已经确认这个地方存在某种值得深入调查的异常。” “下一次,他们不会只派一架无人机。” 沈风靠在椅背上。 “所以你来了。” “所以我来了。”秦长风点头。 “沈先生,我这次来,不是为了管你种什么、卖什么。” “我只负责一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 “确保这个地方,不会被任何外国势力渗透。” 沈风看着他的眼睛。 “怎么确保?” 秦长风从旁边技术人员手里接过一份文件。 放在茶几上推向沈风。 “这是一份安全合作协议。” “签了这份协议,你的农场将获得国防科工委特别顾问组的安保支持。” “包括但不限于:反无人机电磁干扰设备、卫星信号屏蔽装置、以及必要时的武装力量介入。” 沈风没有去拿那份文件。 “条件呢?” 秦长风笑了。 “条件很简单。” “你的农场产出,军方享有优先采购权。” “价格由你定。我们不会压价。” “但在同等条件下,军方的订单必须排在第一位。” 沈风沉默了。 这个条件,比他预想的要宽松得多。 没有要求上交、没有要求公开、甚至没有要求派人进驻。 只是要一个优先购买权。 但沈风知道。 一旦签了这份协议,他的农场就跟军方绑定了。 以后想脱身,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考虑一下。” 秦长风点头。“可以。但希望不要太久。” “因为下一架无人机,随时可能出现。” 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装。 “对了,还有一件小事。” 秦长风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沈风一眼。 “你用石头打下无人机这件事,已经在我们内部传开了。” “上面有人很感兴趣。” “可能过几天,会有人来找你聊聊。” “什么人?” 秦长风推开门。 阳光涌进来,照在他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上。 “比我官大很多的人。” 他笑了一下。 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沈风和三个女人。 安静了整整十秒。 苏媚第一个打破沉默。 “沈风,你是不是摊上大事了?” 沈风看着茶几上那份还没翻开的协议文件。 眼神里不是恐惧。 是一种猎人盯上猎物时才会有的锐利。 “不是摊上大事。” 他慢慢坐直身体。 “是大事自己找上门来了。” 窗外,大棚的骨架在夕阳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那片紫色的甘蔗田被遮得严严实实。 但沈风知道,有些东西,光靠遮是遮不住的。 远处,秦长风的车队缓缓驶离。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天空更高处。 一颗带着星条旗标识的侦察卫星,正缓缓调转镜头。 对准了万亩农场的方向。--- 第538章三女深夜争着给沈风揉肩膀 夜深了。 农场陷入一片寂静。 只有后山方向偶尔传来值班特种兵的脚步声,和铁笼子里银背狼王低沉的呼吸。 沈风一个人坐在办公楼二楼的阳台上。 一把竹椅,一壶凉白开。 面前的茶几上摊着秦长风留下的那份协议文件。 他翻到第三页看了一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今天搬了一下午钢管,又跟秦长风斗了半天心眼。就算有神级身体强化,精神上的疲惫也是实打实的。 夜风从甘蔗田方向吹来,裹挟着大棚里闷出来的甜香。 浓郁得有些过分。 沈风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秦长风那句话。 优先采购权。 听起来没什么。但实际操作中,军方的“优先”意味着民间市场永远排在后面。 楚寒衣的包装计划、苏媚的御膳坊推广、林晚的研究成果商业化。 全都要让路。 “不能签。”沈风自言自语。“至少不能现在签。” “不能签什么?”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风睁开眼。 苏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阳台门口。 她穿着那件真丝睡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显然刚洗完澡。 “你怎么还没睡?”沈风皱眉。 苏媚没回答他的问题。径直走到阳台上,靠在栏杆边。 月光洒在她潮湿的长发上,泛着银色的光泽。 “睡不着。”苏媚的声音比白天安静了许多。“一闭眼就想到今天那几辆装甲车。” 她偏过头看着沈风。 “你实话跟我说,这事儿到底有多危险?” 沈风看着她的眼睛。 没有了白天那股娇媚和嚣张,此刻的苏媚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会害怕的女人。 “没你想的那么危险。”沈风说。 “骗人。”苏媚哼了一声。“你要是觉得不危险,就不会让人加高围墙、搭大棚了。” 沈风没接话。 苏媚走到他椅子后面。 犹豫了一下。 然后伸出手,轻轻按在沈风的肩膀上。 “你肩膀硬得跟石头一样。” 她开始慢慢揉捏。 力道不大,但角度很准。 “你干什么?”沈风想起身。 苏媚按住他的肩膀不让动。 “别动。你今天干了一天活,肌肉全僵了。” “我以前学过推拿。御膳坊有个老中医教的。” “免费给你服务,还嫌弃?” 沈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苏媚的手法确实舒服。 酸胀的肌肉在她指尖的按压下逐渐放松。 他的拒绝卡在了喉咙里。 “你看,乖乖坐着不就行了。”苏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得意。 就在这时。 阳台门口又出现了一个人影。 楚寒衣。 她穿着一套灰色的棉质家居服,头发高高盘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 看到苏媚正站在沈风身后给他揉肩膀的画面。 楚寒衣的脚步定在了门槛上。 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哟。”苏媚回头瞟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楚总也睡不着?” 楚寒衣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像白天那样直接开怼。 而是面色平静地走过来,把保温杯放在沈风面前的茶几上。 “枸杞茶。护肝的。” 然后她站到沈风椅子的另一侧。 看了一眼苏媚按压的位置。 “你按的位置不对。肩井穴在这里。” 楚寒衣伸出手,不偏不倚地按在沈风另一侧肩膀上。 指尖精准地找到穴位,用力一压。 沈风闷哼了一声。 “疼了?”楚寒衣问。 “嗯。” “疼就对了。说明这里堵了。忍一下。” 苏媚一看楚寒衣也上手了,不乐意了。 “喂喂喂,我先来的。你别抢。” “我没抢。我按的是另一边。各管各的。”楚寒衣面不改色。 “你那叫揉,我这叫按穴。不是一回事。” “你凭什么说你比我按得好?” “因为我学过正经的中医推拿理论。不像某些人,野路子。” “你说谁野路子!”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手上按着沈风的肩膀,嘴上互相开火。 沈风夹在中间,左肩被温柔地揉,右肩被精准地按。 说不舒服是假的。 但这氛围属实要命。 就在火药味越来越浓的时候。 第三个人出现了。 林晚穿着一件过大的格子睡衣,怀里抱着个笔记本电脑。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站在阳台门口愣了两秒。 看着苏媚和楚寒衣一人一边给沈风按肩膀的画面。 林晚默默地退后了一步。 然后又停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电脑。 又看了看那两个女人霸占沈风的架势。 咬了咬嘴唇。 走了进来。 “沈风,我有个实验数据要给你看。” 她径直走到沈风面前,蹲下身,把电脑打开放在他的膝盖上。 这个姿势,让她的脸正好仰视着沈风。镜片后的眼睛认真又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倔强。 苏媚和楚寒衣同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两个人低头看着蹲在沈风腿边的林晚。 脸色同时变了。 “林晚,你大半夜给人看实验数据,信吗?”苏媚挑起一边眉毛。 林晚推了推眼镜,面色如常。 “紫血魔蔗的细胞分裂速率数据刚跑完。很重要。必须第一时间汇报。” “跟时间没关系。” 楚寒衣冷笑。“那你为什么不白天来汇报?” “白天你们不都围着他吗?我根本插不上话。”林晚终于说了句实话。 空气安静了。 三个女人互相瞪着。 沈风感觉自己像一块被三只猫盯上的鱼干。 他用力合上林晚放在膝盖上的电脑。 站起身。 苏媚和楚寒衣的手同时从他肩膀上滑落。 林晚也被迫直起身子。 “你们三个。”沈风面无表情。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 “明天早上五点要起来干活。” “回去睡觉。” “谁明天迟到,扣一杯甘蔗汁。” 三个女人同时张嘴想说什么。 沈风一个眼神扫过去。 三张嘴同时闭上了。 “走。” 三个人磨磨蹭蹭地往阳台外面挪。 苏媚走在最后,回头看了沈风一眼。 “你肩膀还是很硬。明天我继续给你按。” “不用。” “我没问你的意见。” 说完,苏媚甩着头发走了。 楚寒衣在走廊上跟苏媚擦肩而过的时候,两人互相瞪了一眼。 火花四溅。 林晚抱着电脑走在最前面,头也不回地丢了一句。 “那个数据是真的。明天你必须看。” 三个房门先后关上。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沈风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月亮。 吹了一口长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份协议。 然后看了看三个女人离去的方向。 “比起美国人的卫星。” 沈风揉了揉太阳穴。 “这三个才是真正的要命。” 他把协议收进抽屉里,锁好。 回到自己的房间。 小野猪崽依然霸占着枕头,睡得四仰八叉。 沈风把它拎到床尾。 躺下。 闭眼。 三秒后又睁开。 因为隔壁传来了苏媚和楚寒衣压低声音的争吵。 “你凭什么说你按得比我好!” “我有中医证书。你有吗?” “谁稀罕你那破证书!我的手感比你好一百倍!” “手感好有什么用?穴位都找不准……” 沈风用枕头捂住了耳朵。 “系统。”他在脑海里喊了一声。 “有没有隔音的东西可以兑换?” 【叮!可兑换物品:初级静音结界。消耗一万农场点数。有效范围:三米。持续时间:八小时。】 “兑换。” 一阵无形的波纹从沈风身上扩散开来。 所有声音在三米范围内被彻底隔绝。 世界安静了。 沈风长出一口气。 翻了个身。 终于睡着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在万亩农场两千公里之外的京城。 一间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 一个穿着军装的老人正戴着老花镜,翻看一份标注着“绝密”字样的报告。 报告的标题只有一行字。 “关于南城万亩农场异常生物信号及疑似超能力个体的初步调查报告。” 老人看完最后一页。 摘下眼镜。 揉了揉眉心。 然后按下了桌上一个红色的内线电话。 “帮我订明天去南城的机票。” “不要惊动当地。” “我要亲自去看看。” 第539章老将军微服私访被当成偷蔗贼 清晨五点。 农场的公鸡还没叫。 沈风已经站在了晒谷场上。 大棚的工程进入了第三天。东侧和西侧的薄膜已经全部铺设完毕,只剩下北侧最后四十亩的骨架还需要收尾。 今天之内,整片紫血魔蔗田将彻底消失在黑色大棚之下。 “老板,今天能完工。” 王猛小跑着过来汇报。 沈风点了点头。 “特种兵那边呢?” “五点集合,一个不差。赵大壮那货四点半就醒了,扛着钢管在地头转悠。” “干劲不错。” “那是,为了两杯甘蔗汁,这帮人能把命搭上。” 沈风往食堂方向走去。 刚拐过墙角。 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不是撞上。是差点撞上。 楚寒衣端着一个保温饭盒,正从食堂方向走出来。 两人的距离突然拉近到不足二十公分。 她的身上带着刚起床特有的慵懒气息,头发没有完全扎好,有几缕散落在脸颊两侧。 “你起这么早?”沈风往后退了半步。 楚寒衣也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给你带了早饭。” 她把保温饭盒往前一递。 “粥和鸡蛋。趁热吃。” 沈风还没接过来。 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哟,天还没亮就堵人送早饭呢?” 苏媚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 她手里也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个白面馒头和一碗蛋花汤。 “我这是食堂打的,正常吃早饭。”苏媚翻了个白眼。“不像某些人,专门蹲点堵路。” 楚寒衣冷冷一笑。 “苏老板起得够早的。穿着睡衣就出门了?” 苏媚低头一看。 自己那件真丝睡袍领口确实有点低。 她赶紧一手扯了扯领子。 “关你什么事!我在自己地盘爱穿什么穿什么!” 沈风趁两个人对峙的空档,悄无声息地绕过她们,溜进了食堂。 等苏媚和楚寒衣反应过来的时候。 沈风已经坐在食堂角落,端着一碗白粥在喝了。 两人同时看向空荡荡的过道。 又同时看向食堂里面。 再互相对视一眼。 齐齐咬了咬牙。 食堂里,赵大壮正跟小个子抢最后一个鸡蛋。 “我的!我先看到的!” “放屁!我手都碰到了!” “你碰个屁!那是我的筷子!” 周铁柱一巴掌拍在桌上。 “都他妈给我消停。” 两人乖乖缩手。 早饭过后。 所有人投入了最后的收尾工程。 北侧四十亩的骨架是昨天焊好的。今天只需要铺设顶部薄膜和侧面挡板。 工地上叮叮当当的声响此起彼伏。 沈风站在大棚内部。抬头看着头顶的黑色薄膜。 阳光被彻底隔绝。 紫血魔蔗在人工灯光下依然散发着幽幽的紫光。但从外面看过去,这里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大型农业温室。 “报告!” 李飞从大门方向跑来。 “老板,门口来了个老头。” 沈风抬头。 “什么老头?” “一个穿灰布衫的老头。六十来岁的样子,背着个军绿色的旧帆布包。” 李飞挠了挠头。 “说是从镇上走过来的。看到咱们农场,想进来买点甘蔗。” 沈风皱了皱眉。 从镇上走过来?镇上到这里有八公里的山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背着包走八公里来买甘蔗? “长什么样?” “挺瘦的。个子不高,但腰板挺直。”李飞想了想,“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像……像踢正步。” 沈风的眼神微变。 “我去看看。” 农场大门口。 一个穿着灰色布衫的老人正站在铁门外面。 布衫洗得发白,但干净整洁。黑色布鞋,军绿色帆布包斜挎在肩上。头发花白,剪得极短,几乎是板寸。 脸上的皱纹很深,像刀刻的。 但那双眼睛亮得不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沈风走到门口。 双手插在裤兜里,打量着这个老人。 老人也在打量他。 两人对视了三秒。 老人先开了口。 “小伙子,你是这农场的老板?” 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我是。你找谁?” “不找谁。”老人笑了笑。“我老伴过生日,想买几根甘蔗回去榨汁。路过的时候闻到你这里的味道,香得很。” 沈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鹰眼视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遍老人全身。 帆布包的拉链没有完全拉好。里面露出一角红色的东西。 是一本证件的边角。 烫金字。 沈风收回目光。 “我这甘蔗不对外卖。” 老人脸上露出一丝遗憾。 “一根都不卖?我出高价。” “多高?” “一根一千,你看行不行?” 普通甘蔗一根顶多两三块钱。 一千块买一根甘蔗。 这位“路过的老人”出手倒是阔绰得很。 沈风嘴角微微勾起。 “老人家,我这甘蔗一根十万。一千块钱,我只能请你喝杯白开水。” 老人眨了眨眼。 “十万一根?小伙子,你这是种的金条还是甘蔗?” “您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山路远,慢走。” 沈风转身准备关门。 老人在身后又开了口。 “小伙子。” 沈风停下脚步。 “你这农场挺大的。用了多少人在干活?” “不少。” “我看你门口停着军车。里面那些是当兵的?” 沈风转过身。目光锐利了几分。 “老人家,您问得挺多。” 老人笑了。笑容坦荡得不像是在试探。 “我就是好奇。当了一辈子兵,看见军车就觉得亲切。” 沈风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当过兵?” “当过。”老人拍了拍自己的帆布包。“退了好些年了。现在就是个种花养鸟的糟老头子。” 沈风没说话。 一个“种花养鸟”的退伍老人。走八公里山路来买甘蔗。出手就是一千块。帆布包里还藏着烫金证件。 呵。 就在这时候。 周铁柱扛着锄头从后山方向走了过来。 他老远就看到了门口有人,大步走过来。 “沈老板,怎么了——” 话说到一半。 他看清了铁门外那个老人的脸。 周铁柱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了。 锄头从手里滑落。 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首……” 周铁柱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的双腿下意识地并拢。腰板挺直。双手紧贴裤缝。 一个标准的立正姿态。 老人看了周铁柱一眼。 微微摇头。 用一种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 “我今天不是首长。” 周铁柱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可是——” “我是来买甘蔗的。”老人笑着打断他。“你们这的老板不肯卖。” 沈风看看老人,又看看周铁柱。 那个满脸刀疤的铁血连长此刻站得像根旗杆。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汗。 “周铁柱。”沈风开口。 “到!”周铁柱条件反射般地应答。 “这人是谁?” 周铁柱嘴巴张了张。看看老人,又看看沈风。 老人依然微笑着。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让周铁柱脊背发凉。 他不敢说。 但沈风已经从他的反应中得出了答案。 “进来吧。” 沈风推开铁门。 “甘蔗买不了。但一杯茶还是请得起的。” 老人迈步走进农场大门。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的步幅几乎完全一致。 不是散步。 是几十年军旅生涯刻进骨头里的步伐。 第540章老人一口甘蔗汁差点站不住 办公楼。 沈风让王猛泡了壶茶。 老人坐在沙发上。帆布包放在膝盖上,没有撒手。 周铁柱站在门口。说什么也不肯坐下。 “周连长,坐吧。站着像什么样子。”沈风说。 “我站着就好。” 周铁柱的声音绷得像一根钢丝。 沈风看了他一眼,没再勉强。 老人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好茶。” “镇上买的普通毛尖。”沈风坐在对面。“值不了几个钱。” “茶不在贵。”老人放下杯子,环顾了一圈办公室。“你这地方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将就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沈风不主动问身份。老人也不主动亮明来意。 就像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在茶馆偶遇。 五分钟后。 老人把茶喝完了。 “小伙子,你那甘蔗当真不卖?” “当真。” “那能不能给我尝一口?”老人笑了。“就一口。我这把年纪了,嘴馋。” 沈风沉默了两秒。 他站起身,走到角落的冰箱前面。 拿出一个矿泉水瓶。里面装着稀释过的淡紫色甘蔗汁。 倒了小半杯。 递到老人面前。 “就这些。” 老人接过纸杯。低头看了一眼里面的液体。 淡紫色。清澈透亮。杯口往上飘着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甜香。 “颜色倒是好看。” 老人没有犹豫,一口干了。 然后他的身体轻微地晃了一下。 手指攥紧了纸杯。纸杯被捏得变了形。 老人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的呼吸变得又深又长。像是在刻意压制什么。 “这……” 老人的声音微微发颤。 沈风观察着他的反应。 普通人喝了稀释甘蔗汁会感觉精力恢复。年轻的特种兵喝了会力量暴增。 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喝了之后…… 老人闭上了眼睛。 他的面色在几秒钟之内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原本灰黄暗沉的肤色,居然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润。 脸上那些深刻的皱纹没有消失,但整个人的气质变了。 从一个佝偻的老者,变成了一个精神矍铄的…… 沈风看到周铁柱的拳头在裤缝旁攥紧了。 十秒钟后。 老人睁开眼。 那双眼睛比之前更亮了。 像两把淬过火的刀。 “小伙子。”老人的声音沉稳了许多。方才那一丝颤抖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东西,你种了多少?” “您觉得呢?” 老人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手里被捏变形的纸杯。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站起身。 动作利落。干脆。 跟他进门时那副“路过买甘蔗”的慈祥老头姿态判若两人。 “带我去看看你的地。” 不是请求。 是命令。 语气里带着一种几十年来习惯了发号施令的自然威压。 周铁柱在门口立正的姿态更挺了。 沈风靠在椅背上。没有动。 “老人家,我说了。甘蔗不卖,地也不参观。” 老人看着沈风。 两道目光碰在一起。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周铁柱感觉自己像站在两座山之间。呼吸都变得困难。 对峙持续了五秒。 老人笑了。 “有意思。”他重新坐了下来。“很久没有人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了。” 沈风端起自己的茶杯。 “在我的农场,我跟谁都是这个口气。” “好。”老人点头。“那我换个方式。”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红色封面。烫金大字。 “绝密”。 沈风看了一眼。 跟秦长风留下的那份协议不同。这份文件更厚。封面上多了一行小字。 “中央军委第七办公室”。 “你看看。”老人把文件推到茶几上。 沈风没有伸手。 “先说你是谁。” 老人看了周铁柱一眼。 周铁柱咽了口唾沫。身体绷得更紧了。 “沈老板……”周铁柱的声音压得极低。“他是……南部战区原司令员。” 沈风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退了?” “退了。”老人坦然点头。“但军委有些事情还会找我。” “比如这次?” “比如这次。” 沈风看着茶几上那份红色文件。 没有打开。 “秦长风是你的人?” 老人微微一笑。 “他是我带出来的兵。但这次的事,不是他安排的。是我自己要来。” “为什么?” 老人的眼神变了。 笑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严肃。 “因为三天前,美国太平洋司令部向国防部递交了一份外交照会。” “措辞很强硬。” “他们要求我方对你这片区域的异常生物信号做出解释。并且提出——” 老人顿了一下。 “要求派遣联合调查组进入实地勘察。” 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了。 窗外传来工人叮叮当当搭大棚的声音。 沈风的表情没有变。 “你来,是替他们当说客的?” 老人的目光骤然锐利。 “放屁。” 这两个字从一个儒雅老人嘴里蹦出来,带着一股铁血军人的凛冽。 “我来,是告诉你一件事。” 老人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份文件。 “这个东西,是国家层面的保护方案。” “不是来找你要东西的。” “是来帮你挡枪的。” 沈风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看着老人的眼睛。 很久。 然后伸出手。 拿起了那份文件。 第541章三个女人争着给首长倒茶 沈风翻开文件。 第一页是一份区域安全保障计划书。 核心内容只有三条。 第一,将万亩农场列为“国家战略农业资源保护区”。享受军方全天候安保覆盖。 第二,农场所有产出的商业权归沈风个人所有。军方不参与经营。 第三,在遭遇外部势力威胁时,南部战区可直接调动兵力进行武装保护。 沈风翻到最后一页。 签名栏是空白的。 “只需要你签个字。”老人靠在沙发上,语气轻松。“不需要你出一分钱,也不需要你交一根甘蔗。”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有条件的那是秦长风给你的协议。我这个没有条件。” 沈风抬起头。 “为什么?” 老人沉默了两秒。 “因为这块地是中国的。你是中国人。长在中国土地上的东西,不能落到外国人手里。”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沈风合上文件。 没有当场签字。 “我再看看。” 老人点了点头。没有催促。 “不急。你慢慢看。”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倒是你那杯东西……还能再给我来一口吗?” 沈风看着他那副期待的表情。 跟赵大壮那帮兵如出一辙。 “可以。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别叫我小伙子了。叫我沈风就行。” 老人哈哈大笑。声音洪亮,震得窗户嗡嗡响。 “好!沈风!来一杯!” 沈风又倒了小半杯给他。 老人接过去,这次没有一口干。而是小口小口地抿,像品酒一样。 “绝了。” 老人一脸享受。 就在这时候。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楚寒衣端着一壶新泡的茶走了进来。 “沈风,我听说来了客人——” 她的目光落在沙发上那个穿灰布衫的老人身上。 又看到了站在门口如同雕塑一般笔直的周铁柱。 楚寒衣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是商界出身。察言观色是基本功。 周铁柱那副模样,只有面对比他高出好几个级别的军官时才会出现。 “这位是?”楚寒衣把茶壶放在桌上。 “姓郑。”老人笑呵呵地说。“路过的。来买甘蔗,你们老板不卖。” 楚寒衣看了沈风一眼。 沈风没有解释。 楚寒衣心里有数了。不动声色地倒了杯茶递过去。 “郑老,喝茶。” “哎,好。谢谢姑娘。” 门又被推开了。 苏媚探进半个脑袋。 “沈风!你躲在这干嘛!我的推广方案——” 她看到了办公室里的老人。 又看到了楚寒衣已经在给人倒茶了。 苏媚的眼神变了。 “哟,来客人了?” 她风风火火地挤了进来。 “老爷子,渴不渴?我给您倒水。” “刚倒过了。”楚寒衣淡淡地说。 “那我给切个水果。”苏媚转身就要往外走。 “不用那么麻烦。”老人摆了摆手。 苏媚站住了。打量了老人两眼。 “老爷子您看着面善。当过兵吧?” 老人一愣。 “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爷爷也是当兵的。”苏媚嘿嘿一笑。“坐姿一看就知道。腰板那么直,肯定是老军人。” 老人哈哈笑了。 “聪明。” 林晚是最后一个出现的。 她抱着笔记本电脑从实验室跑出来。听说来了个“重要客人”,第一反应是——又是来研究甘蔗的? “沈风,是不是中科院又派人来了?”林晚推开门就问。 然后她看到了老人。 老人此刻正喝着楚寒衣倒的茶,吃着苏媚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来的橘子。 旁边还有周铁柱跟个门神一样杵着。 “不是中科院的。”沈风说。“坐吧,别堵门口了。” 林晚走进来,在角落找了把椅子坐下。 三个女人加一个老人,再加上门口的周铁柱。 小小的办公室挤得满满当当。 老人把橘子皮剥得干干净净,吃了两瓣,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沈风啊,你这地方不错。身边的人也不错。” 他的目光在三个女人身上转了一圈。 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的笑意。 “哪个是你媳妇?” 空气凝固了。 楚寒衣端茶杯的手僵住了。 苏媚剥橘子的动作停了。 林晚推眼镜的频率骤然加快。 三个人的目光几乎同时看向沈风。 沈风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都不是。她们是合作伙伴。” “哦?”老人笑得更欢了。“三个合作伙伴?一个比一个漂亮?” “您老多心了。” “我看你才多心了。”老人嘿嘿一声。“当年我追你嫂子的时候——” “郑老。”沈风打断他。“您不是来买甘蔗的吗?” 老人笑着摆手。 “好好好,不说了。” 苏媚的脸微微发红。她使劲剥着手里那个已经没有皮可剥的橘子。 楚寒衣放下茶杯,恢复了清冷的表情。但耳尖一片绯红。 林晚死死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面其实什么都没打开。 老人看在眼里,笑意更深了。 “行,我不打扰你们了。”他站起身,拍了拍帆布包。“文件你留着看。看完了给秦长风那小子回个话就行。” “我送您。”沈风站起来。 “不用送。”老人摆手。“我腿脚好着呢。刚喝了你那杯东西,感觉年轻了十岁。” 他朝门口走去。 路过周铁柱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周,把你那帮兵带好。在人家地盘上干活,别给部队丢人。” 周铁柱腰板更直了。 “是!” 老人走到办公楼门口。 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沈风。 “对了,沈风。” “嗯?” “那份文件,不管你签不签。”老人的目光忽然变得极其认真。“美国人的联合调查组,三天后就到。” 沈风的脸色沉了下来。 “外交部已经顶回去了一次。但第二次照会措辞更强硬。”老人的声音低了下来。“上面给了七天的缓冲期。” “七天之后呢?” 老人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背着那个旧帆布包,沿着田间小路慢悠悠地朝大门走去。 背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乡下老头。 但沈风知道,这个“乡下老头”一句话就能调动半个南部战区。 办公室里安静了。 楚寒衣第一个开口。 “七天。” 苏媚咬了咬嘴唇。 “沈风,这事……” 沈风重新坐回椅子上。 拿起茶几上那份红色封面的文件。 翻开。 从头到尾,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 然后合上。 “王猛。” 门外传来应答。 “在!” “把秦长风的电话找出来。” “告诉他,我有条件要加。” 第542章深夜签约沈风提了个离谱要求 傍晚六点。 大棚的最后一块薄膜铺设完毕。 整片紫血魔蔗田彻底消失在黑色覆盖之下。 从任何角度看过去,这里都只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大型农业温室。 赵大壮从骨架顶端跳下来,一屁股坐在田埂上。 “终于他妈的搞完了!” 二十四个特种兵东倒西歪地躺在地头。浑身是汗,衣服上沾满了黑色薄膜的碎屑。 强拆队也不比他们好多少。李天隆直接趴在了地上,脸贴着泥土,一动不动。 “甘蔗汁……”赵大壮有气无力地喊。“老板说了两杯……” “等着。” 王猛抱着一摞纸杯从仓库方向跑来。 甘蔗汁一发下去。 所有人瞬间满血复活。 蹦的蹦,跳的跳。赵大壮直接做了二十个俯卧撑才消停下来。 沈风站在大棚入口处。 看着头顶遮天蔽日的黑色薄膜。 心里不是轻松。 而是一种紧迫感。 七天。 老人说的七天。 从今天算起,还剩六天。 “老板。” 王猛跑过来。 “秦长风的电话打通了。他说——随时可以来。” “让他来。今晚。” “今晚?” “越快越好。” 王猛愣了一下。点点头,跑去回电话。 夜里九点。 秦长风没有坐那辆奥迪A8。 而是开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丰田,一个人来的。 沈风在办公楼等他。 桌上摊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秦长风之前留下的安全合作协议。 一份是今天老人带来的国家战略保护区方案。 秦长风进门的时候,楚寒衣也在。 苏媚和林晚被沈风赶回了宿舍。 “沈老板。”秦长风坐下。“你说有条件要加。我听着。” 沈风把两份文件并排推到他面前。 “第一份是你的。优先采购权。” “第二份是你师父的。战略保护区。” 秦长风看了一眼红色封面的文件。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老爷子亲自来过了?” “来过了。还喝了两杯甘蔗汁。” 秦长风苦笑。 “他嘴馋这个,回去肯定还要跟我念叨。” “说正事。”沈风靠在椅背上。 “我可以签。两份都签。” 秦长风的眼睛亮了。 “但我要加三条。” “说。” “第一。”沈风竖起一根手指。“保护区的安保部队,由周铁柱的侦察连负责。不接受其他部队轮换。” 秦长风想了想。 “可以协调。但周铁柱的编制在第七特战旅,需要走调令程序。” “你去走。” “好。第二条呢?” “第二。”沈风竖起第二根手指。“军方采购的产品种类、数量、价格,都由我定。我说卖什么就卖什么,我说卖多少就卖多少。军方没有定价权和定量权。” 秦长风沉默了两秒。 “这条……有点过。” “不接受就不签。” 楚寒衣在一旁补了一句。 “秦顾问,说白了,这不是你们来施恩。是你们需要这些东西。” “供方市场。” 秦长风看了楚寒衣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 “行。我可以向上面争取。第三条?” 沈风的第三根手指竖了起来。 “第三条。” 他的目光盯着秦长风的眼睛。 “如果有一天,有任何人——不管是军方还是政府——试图以任何理由征收、征用、或强制接管我的农场。” 沈风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 “我有权单方面终止所有合作。撤销所有供给。并且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办公室里安静了五秒。 秦长风的脸色变了。 这一条。 等于在给国家画了一条红线。 “沈老板,你这条件……” “我知道很过分。”沈风打断他。“但我也知道,没有这条保底,其他两条都是废纸。” 秦长风沉默了很久。 窗外传来蛙鸣。 远处值班的特种兵换了岗,脚步声从围墙方向传来。 “我需要打个电话。”秦长风说。 “用我办公室的座机。” 秦长风站起身,走到角落。 拿起电话。 拨了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通了。 “老爷子,是我。” 秦长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沈风的听力远超常人。 “他答应签了。但加了三条。第三条比较棘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老人洪亮的笑声。 “答应他。” 秦长风愣了。 “老爷子,这条等于——” “我知道等于什么。”老人的声音平静。“一个能用石头打下无人机的人,你觉得一纸协议拦得住他吗?” 秦长风无话可说。 “给他这条保障,反而是在给自己留退路。”老人的声音顿了顿。“逼急了,他把东西全毁了,我们什么都捞不着。” “明白了。” 秦长风挂了电话。 转过身。 走回茶几前面。 “三条全部同意。” 沈风微微挑眉。 他以为至少要拉锯两轮。 “你师父够痛快。” “他一向这样。”秦长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沈老板,请签字吧。” 沈风拿起笔。 没有犹豫。 两份文件。 签名栏。 沈风。 两个字。 笔落纸上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秦长风收好文件。站起身。 “从今晚起,你的农场正式进入国家战略资源保护序列。” “周铁柱的调令,三天之内走完。” “反无人机设备明天就到。” 沈风点头。 “还有一件事。” “说。” “美国人的联合调查组,你们打算怎么应对?” 秦长风在门口站住了。 回头看了沈风一眼。 笑了。 “沈老板,这就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了。” “从你签字的这一刻起。” 秦长风推开门。夜风涌进来。 “他们的对手,不再是一个农场主。” “而是整个中国。” 门关上了。 楚寒衣站在窗边,看着秦长风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签了。”她转过身。 “签了。”沈风靠在椅子上。 楚寒衣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沈风。” “嗯。” “你刚才第三条那个条件。”楚寒衣的目光认真。“是不是意味着,你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沈风闭上眼睛。 “做生意的人都知道。签合同之前,先想好怎么毁约。” “那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呢?” 沈风睁开眼。 看着楚寒衣。 “那就把地一烧。换个地方重新种。” 楚寒衣的眼神闪了一下。 “你舍得?” 沈风笑了。 “我舍得一切。”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月光下,黑色的大棚覆盖着万亩农场。 像一只巨兽安静地蛰伏在夜色中。 “但我不会让它走到那一步。” 第543章凌晨两点围墙外面有人挖洞 夜里十二点。 农场陷入沉睡。 沈风却没有睡。 他盘腿坐在床上。脑海里的系统面板亮着幽幽的蓝光。 今天一天,大棚施工产生的点数加上特种兵的日常劳动。系统里的农场点数已经累积到了一个可观的数字。 但沈风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 他在想那架无人机。 如果对方已经确认了无人机被击落。那下一步不会是再派无人机这么简单。 七天缓冲期。 外交层面的拉扯给了他时间。但时间是双方的。 沈风也在利用时间。对方也是。 凌晨两点。 沈风闭目养神的时候。 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警报。 【警告:检测到农场西侧围墙外三十米处,有异常震动信号。】 【频率判定:人工挖掘。】 【深度:地下约一点五米。】 沈风的眼睛倏地睁开。 有人在围墙外面挖地道。 他下了床。没有开灯。 黑布鞋套上。白背心。 推开窗户。 月光如水。 大棚的黑色轮廓在夜色中像一座山脉。 沈风的身影从二楼窗户跃出。落地无声。 他沿着围墙的内侧快速移动。鹰眼视觉和野兽直觉同时全力运转。 西侧围墙。 加高到三米的砖墙。顶部两层铁丝网。 看起来固若金汤。 但对方的目标根本不是翻墙。 是从地下过来。 沈风蹲下身。 手掌贴在围墙根部的泥土上。 震动。 很轻微。但很规律。 “嚓……嚓……嚓……” 有节奏的挖掘声。 沈风站起身。 没有声张。 他绕到大门方向。值班的特种兵是小个子和另一个叫刘四的。 两人正精神抖擞地巡逻。 “小个子。” 沈风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小个子差点蹦起来。 “沈老板!你吓死我了!” “别嚷。” 小个子立刻捂住嘴。 “去把周铁柱叫起来。别惊动其他人。” “出什么事了?” “西墙外面有老鼠在打洞。” 小个子一愣。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老鼠”这个词从沈风嘴里说出来,绝对不是真的老鼠。 三分钟后。 周铁柱出现了。 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头脑清醒得不像是被叫起来的。 “情况?” “西墙外三十米。地下一米五。正在挖掘。方向朝农场内部。”沈风简短地汇报。 周铁柱的瞳孔收缩了。 “速度呢?” “按现在的进度,天亮之前能挖到围墙底下。” “有几个人?” 沈风闭上眼睛。感受了两秒地面的震动频率。 “至少三个。配合挖掘。有人在挖,有人在运土。” 周铁柱深吸了一口气。 “围墙地基有多深?” “半米。” “那他们再挖一米就能过来了。” 沈风点头。 “怎么处理?”周铁柱问。 沈风看着黑暗中的围墙方向。 月光照不到那里。只有浓稠的夜色。 “两个选择。”沈风说。“第一,现在出去把人抓了。” “第二?” “等他们挖进来。” 沈风的嘴角微微勾起。 “瓮中捉鳖。” 周铁柱沉默了一秒。 “第二个。” “想得一样。”沈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把你最能打的四个人叫起来。安排在西墙内侧。等洞口一出现,堵死。” “明白。” 周铁柱转身就走。 沈风一个人站在夜色里。 听着远处那微不可闻的“嚓嚓”声。 有人在地下一点一点靠近他的农场。 是谁? 是美国人提前动手了?还是其他势力? 沈风蹲下身。 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 在手心里慢慢转着。 不管是谁。 既然来了。 就别想走了。 远处围墙下方的泥土。 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地隆起。 第544章三更挖洞撞上农场活阎王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还在缓慢跳动。 沈风正准备关掉面板,耳朵忽然动了一下。 沙。 沙沙。 声音很轻。 隔着窗户,混在夜风刮过树叶的动静里,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沈风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到地面。 他没有开灯。 静音结界关闭以后,远处的声音一点点涌进耳中。 值夜特种兵的脚步在南墙附近。 银背狼王趴在铁笼里,呼吸平稳。 北面围墙外,却有金属摩擦泥土的细响。 一下。 停几秒。 再来一下。 节奏很稳。 像有人生怕发出声音,拿着短柄工具慢慢挖土。 沈风穿上黑布鞋,把床尾的小野猪崽拎到枕头旁边。 “老实睡觉。” 小野猪哼唧一声,翻了个身。 沈风推门出去。 走廊漆黑。 隔壁苏媚的房间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另一边楚寒衣的门缝下也没有光。 沈风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翻过二楼栏杆,单手在排水管上借了两次力,落地时连灰尘都没扬起来。 北墙距离宿舍楼有四百多米。 墙边种着一排老槐树。 初春的树叶刚冒出嫩芽,枝丫被夜风吹得轻轻摇晃。 沈风走进阴影。 挖土声变得清晰。 围墙外至少有三个人。 一个人在挖。 一个人在往外运土。 还有一个趴在草丛里放风。 沈风弯腰捡起三颗碎石,夹在指缝里。 正准备绕过去,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低的询问。 “沈老板?” 周铁柱从田埂另一头摸了过来。 脸上涂着黑泥,手里握着一把工兵铲。 沈风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来了?” “北面巡逻岗少了一个信号。” 周铁柱压低声音。 “我过来查看,刚走到一半就看见你了。” “外面几个人?” “至少三个。” 周铁柱趴到墙根,把耳朵贴在砖面上。 听了十几秒,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用的是静音工兵铲。” “每挖五下停一次。” “受过训练。” 沈风用手指敲了敲墙。 “他们挖了多久?” “看声音的位置,洞深应该有一米多。” 周铁柱摸了一下墙根。 “这段墙下面没有水泥地基,只埋了碎石。” “有人提前知道围墙结构。” 沈风看向他。 “农场里知道这件事的有多少?” “建墙的人都知道。” “强拆队一百多人,再加上王猛他们,查起来不容易。” 墙外传来一声低骂。 “娘的,这破地方石头怎么这么多?” 另一个声音马上制止。 “闭嘴,小声点。” 第三个人说话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再挖半个钟头就能通。” “里面的人说了,巡逻两点十分换岗。” “那时候有八分钟空当。” 周铁柱眼底闪过寒光。 “真有内应。” 沈风看了眼时间。 凌晨一点五十七分。 距离他们所说的换岗,还有十三分钟。 “先别动。” 沈风靠在树后。 “让他们继续挖。” 周铁柱愣了一下。 “放进来?” “洞挖通了,才知道他们要去哪。” “也方便抓全。” “可要是他们带了武器……” 沈风掂了掂指间的碎石。 “你觉得他们的武器有这东西快?” 周铁柱看着那三块不起眼的石子,想起那架从一百二十米高空掉下来的无人机。 他闭上了嘴。 围墙外的挖掘继续。 十分钟后。 一块砖轻轻向里凸出。 砖缝间的泥土簌簌往下掉。 又过了两分钟,那块砖被人从外面托住,慢慢放到地上。 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出现在墙根。 一根细长的管子先伸了进来。 管子前端装着微型摄像头。 左右转了一圈。 沈风和周铁柱都藏在摄像头的死角。 外面的人等了半分钟。 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脑袋钻了进来。 接着是肩膀。 那人身材瘦小,腰上绑着绳子,背后还背着一个方形金属盒。 他双手撑地,刚爬进来半截,头顶便响起沈风的声音。 “洞挖得挺圆。” 那人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抬头。 月光下,沈风蹲在墙头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正低头看着他。 “继续爬。” 沈风说。 “别卡在洞里。” 黑衣人反应极快。 他没有后退,右手直接摸向腰间。 手指刚碰到枪柄。 嗖! 碎石擦过他的手背,砸进地面。 泥土炸开一个拳头大的坑。 黑衣人的手背当场肿了起来。 他闷哼一声,另一只手扯下背后的金属盒,朝墙内扔去。 “趴下!” 周铁柱扑向沈风。 沈风抬腿一踢。 金属盒还没落地,便被他踢回了洞口。 墙外响起一片惊叫。 “炸弹!” “退!” 三道人影从草丛里窜出来,分别朝不同方向逃跑。 然而金属盒没有爆炸。 掉在地上后,只发出一阵电子蜂鸣。 周铁柱盯着那东西。 “信号采集器。” “他们想把这东西埋进农场。” 卡在洞里的黑衣人趁两人说话,拼命往后退。 沈风从墙头跃下。 一脚踩住他的脚踝。 “来都来了,急什么?” “放开!” 黑衣人腰腹发力,身体像泥鳅一样翻转。 他抽出匕首,对着沈风小腿扎去。 沈风脚腕一偏。 鞋底踩住刀面。 轻轻一碾。 匕首咔嚓断成两截。 黑衣人的瞳孔缩成针尖。 “你……” 沈风拽住他的腰带,硬生生把他从洞里拔了出来。 一个一百四十多斤的成年男人,在他手里跟一捆稻草没什么区别。 “周铁柱,外面三个交给你。” “我去追!” 周铁柱翻过围墙。 沈风把手里的黑衣人往地上一扔。 那人还想爬起来,后背便被一只脚踩住。 “姓名。”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本地人?” “听不懂。” 沈风蹲下来,扯掉他的头套。 下面是一张三十多岁的脸。 皮肤黝黑,左边眉骨有一道旧疤。 沈风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刚才骂石头多的时候,说的是南城西郊口音。” 男人脸色微变。 “拿钱办事?” 沈风问。 男人咬紧牙关。 “谁让你们来的?” 男人闭上眼睛。 “我只是来偷东西的。” “偷东西带军用信号采集器?” “网上买的。” “哪家网店?” 男人不说话了。 沈风没有急着逼问。 他捡起地上的金属盒,掰开外壳。 里面装着几个传感器,还有一块巴掌大的电路板。 最中间的位置,有一个正在闪烁的红点。 沈风伸手去拔电池。 男人突然抬头。 “别动!” 沈风的手停住。 “舍得说话了?” 男人盯着金属盒,额头渗出冷汗。 “断电会发送定位信号。” “信号发到哪?” “我不知道。” “谁给你的?” “没见过。” 沈风抬脚踩住男人的手指。 没有用力。 男人却感觉那只脚像一块磨盘。 “我只说一遍。” 沈风语气平静。 “你回答得慢,我就往下踩一点。” 男人呼吸加快。 “是个外国人!” “哪国?” “听口音像美国人。” “在哪见的?” “县城老汽车站后面的招待所。” “给了多少钱?” “定金二十万,事成以后再给八十万。” 沈风眉头微挑。 “埋个盒子,一百万?” “他说这东西不能被发现。” 男人咽了口唾沫。 “只要埋进黑色大棚附近,剩下的不用管。” 远处传来脚步声。 周铁柱一手拖着一个人,从围墙外翻了回来。 两个人鼻青脸肿,双手被鞋带绑在身后。 “跑了一个。” 周铁柱脸色难看。 “那人身上有烟雾弹,还熟悉附近地形。” “我追到村口,看到一辆摩托接应。” 沈风看向地上的男人。 “跑的是谁?” 男人摇头。 “我们互相都不认识。” “集合以后只叫代号。” 周铁柱踹了他一脚。 “谁告诉你们巡逻换岗时间的?” 男人沉默下来。 周铁柱蹲在他面前。 “北墙换岗时间今晚才临时调整。” “十点以后下的通知。” “知道的人只有两组岗哨、我和沈老板。” “你们怎么知道?” 男人的嘴唇抖了抖。 “我说了,能放我走吗?” 沈风笑了。 “你觉得呢?” “那我凭什么说?” “凭你外面那辆摩托已经跑了。” 沈风用下巴指了指金属盒。 “信号器没埋进去,雇主不会给尾款。” “你守口如瓶也拿不到钱。” 男人的脸色越来越白。 沈风继续说。 “你们四个人一起接活。” “现在跑掉的那个最清楚农场情况。” “你猜他会不会把失败的责任推到你身上?” 男人喉结滚动。 周铁柱冷声说道:“境外势力渗透国家战略保护区,够你在里面待到退休。” 男人终于扛不住了。 “是跑掉的那个人说的!” “他叫什么?” “代号老鼠。” “长什么样?” “每次见面都戴头套。” “他怎么知道巡逻时间?” 男人抬起头,看向黑沉沉的农场。 “老鼠说,农场里面有人会给他发消息。” “那个人还答应,等洞挖通以后,会从里面给我们留一道门。” 沈风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就在这时,北面仓库方向传来一声清晰的开门声。 “吱呀。” 那扇本该上锁的侧门,在夜色里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第545章内鬼没抓到先撞破女老板秘密 周铁柱猛地抬头。 “谁在那里!” 侧门后的黑影一闪而过。 沈风已经冲了出去。 四百米的距离,被他压缩到几个呼吸。 仓库侧门还在轻轻晃动。 门锁没有被撬。 锁舌完整。 有人用钥匙打开了门。 沈风冲进去。 仓库里没有开灯。 堆成小山的化肥袋、钢丝卷和农具,把视线切成十几条狭窄通道。 一股机油混着泥土的味道钻进鼻腔。 左侧传来一声轻响。 沈风抬手掷出碎石。 啪! 挂在墙上的灯绳被打中。 灯泡亮起。 一只肥硕的黄鼠狼叼着半块馒头,从木箱后面窜出来。 它被灯光吓了一跳,沿着墙根钻进排水沟。 周铁柱随后赶到。 “人呢?” “没看到。” 沈风检查了一遍地面。 仓库水泥地上浮着薄灰。 门口有半个鞋印。 鞋底是波浪纹,尺寸大约四十二码。 周铁柱看了一眼。 “农场发的劳保鞋。” “特种兵、强拆队和王猛的人都穿这个。” 沈风蹲到门边。 门锁上沾着一点新鲜油渍。 “钥匙不是临时配的。” “开门的人经常用这把锁。” 周铁柱握紧工兵铲。 “仓库钥匙有六把。” “你一把,王猛一把,楚总一把,苏老板一把。” “林晚实验室有一把备用钥匙。” “最后一把在仓库管理员李飞手里。” 沈风站起来。 “先把人叫齐。” “现在?” “现在。” 凌晨两点半。 食堂里的白炽灯全部亮了。 二十四名特种兵站在左边。 一百多名强拆队成员挤在右边。 有人还穿着背心裤衩,有人鞋都没穿好。 李天隆揉着眼睛,满脸怨气。 “沈老板,大半夜不睡觉,这是干啥?” 王猛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让你站着就站着。” “再废话,把你塞洞里。” 三个被抓的黑衣人双手反绑,蹲在食堂中央。 众人看见他们,睡意顿时散了大半。 赵大壮走到墙洞边看过,回来时脸色发黑。 “这帮孙子想钻进来?” “真当我们侦察连吃干饭的?” 小个子低声嘀咕。 “还真让人家挖到墙根了。” 赵大壮瞪他。 “那是北墙巡逻组的问题,关我什么事?” 周铁柱冷冷开口。 “今晚北墙是谁值岗?” 两名特种兵走出来。 “报告,是我们。” “换岗时间告诉过谁?” “没人。” 其中一人想了想。 “十点二十,苏老板过来送过一次夜宵。” “她问我们几点换岗,说下次让食堂按时间送热汤。” 食堂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宿舍方向。 苏媚没来。 楚寒衣和林晚也没到。 周铁柱皱眉。 “去叫她们。” 沈风看了眼时间。 “我去。” 宿舍楼二层。 楚寒衣的房门最先被敲开。 她披着一件外套,手里还拿着防身用的水果刀。 “出事了?” “有人挖墙。” 楚寒衣睡意全无。 “抓到了吗?” “三个,跑了一个。” “需要我做什么?” “拿上你的仓库钥匙,下楼。” 楚寒衣看着沈风的脸。 “你怀疑仓库钥匙被人用过?” “先查。” 林晚被叫醒时,怀里还抱着实验记录。 听完情况,她跑回实验室,找出了挂在试剂柜里的备用钥匙。 只剩苏媚。 沈风敲了三次门。 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一下。 “苏媚。” 房间里传来细微的碰撞声。 像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沈风皱起眉。 “再不开门,我进去了。” 还是没人回答。 门没有反锁。 沈风拧动把手,推门而入。 床头灯亮着。 苏媚背对房门站在衣柜前,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吊带。 她一只脚踩着地毯,另一只脚刚套进裤腿。 听到开门声,她回过头。 两个人对视。 空气静了三秒。 苏媚低头看了看自己。 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沈风。 “沈风!” 一只枕头砸了过来。 沈风侧身躲开。 枕头撞在门框上。 “你进来不会敲门吗!” “敲了。” “我没听见!” “那你在干什么?” “我……” 苏媚脸上的怒气僵了一下。 她迅速扯过睡袍裹住身体。 “我换衣服不行吗?” 沈风扫了一眼地面。 床边放着一双沾泥的劳保鞋。 鞋底正是波浪纹。 苏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脸色变了。 “你看鞋干什么?” “刚出去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没有。” “鞋上有新泥。” “我晚上给巡逻的人送夜宵,踩的。” “几点回来?” “十点半左右。” “之后一直在房间?” 苏媚抱紧睡袍,眼神渐渐冷下来。 “你在审我?” “有人用钥匙打开了仓库侧门。” 沈风看着她。 “你手里有一把钥匙。” 苏媚愣住。 “你怀疑我?” “钥匙拿出来。” “沈风!” “先拿出来。” 苏媚死死盯着他。 眼眶微微泛红。 她转身拉开床头柜,把一串钥匙重重扔到床上。 “查!” “你爱怎么查怎么查!” “我要是跟外面的人有关系,我苏媚从今天起滚出农场!” 沈风拿起钥匙。 仓库钥匙还在。 钥匙齿缝里很干净,没有刚沾过机油。 他又看向地上的鞋。 “鞋借我。” “拿走!” 苏媚一脚把鞋踢过去。 “人也拿走行不行?” “省得你半夜闯进来,把我当贼审!” 门外传来楚寒衣的声音。 “沈风,找到钥匙了吗?” 她走到门口。 目光先落在沈风手里的女式劳保鞋上。 然后看见裹着睡袍、肩带还露在外面的苏媚。 楚寒衣的表情变得微妙。 “我是不是来得不合适?” 苏媚气得发抖。 “你少阴阳怪气!” “他闯进来搜我房间!” 楚寒衣看向沈风。 “你搜她房间,为什么拿着她的鞋?” “核对脚印。” “核对到床边来了?” “门没锁。” 苏媚抓起另一个枕头。 “你还说!” 沈风退出房间,顺手关上门。 “穿好衣服,下楼。” 门后传来苏媚的怒吼。 “你给我等着!” 楚寒衣跟着沈风往楼下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开口。 “看见多少?” 沈风脚步一顿。 “什么?” “别装。” 楚寒衣声音清冷。 “她刚才穿成那样,你看了多久?” “不到三秒。” “三秒还不够?” 沈风转头看她。 “现在是抓内应。” “我知道。” “那你问这些干什么?” 楚寒衣抿了抿嘴。 “确认你有没有被美色干扰判断。” “没有。” “最好没有。” 食堂里。 六把钥匙全部摆在桌上。 周铁柱一把一把检查。 最后抬起头。 “钥匙都是真的。” “仓库门锁也没有被撬。” 王猛问:“会不会有人偷偷配过?” “有可能。” 沈风把苏媚的鞋放到鞋印旁边。 尺寸不对。 苏媚穿三十八码。 留在仓库的是四十二码。 苏媚换好衣服下楼,看到结果后冷笑一声。 “沈老板,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 “要不要再搜身?” “你想搜也行。” “滚!” 苏媚一脚踢在沈风小腿上。 自己疼得倒吸凉气。 沈风纹丝不动。 楚寒衣把她拉到一边。 “别闹了。” “谁闹了?” 苏媚咬牙切齿。 “他半夜闯我房间,还拿走我的鞋。” 赵大壮在旁边听得一脸震惊。 “沈老板半夜拿苏老板的鞋?” 周铁柱瞪过去。 “闭嘴!” 赵大壮缩回队伍。 沈风拿起仓库钥匙。 “六把都在,不代表没人复制。” “李飞。” “在!” 李飞从人群里跑出来。 “最近谁用过你的钥匙?” “没人啊。” “想清楚。” 李飞挠着头。 “前天下午卸钢管的时候,我把钥匙放在登记桌上。” “当时人挺多。” “都有谁?” “强拆队的人,货车司机,还有苏老板从省城叫来的厂家人员。” 苏媚皱起眉。 “厂家一共来了七个人。” “卸完货就走了。” 林晚忽然问:“包装薄膜还在仓库里吗?” “在。” “金属配件呢?” “也在。” 林晚推了推眼镜。 “仓库门打开以后,那个人未必进去过。” “他可能只是想制造动静,把我们引过去。” 沈风看向她。 “继续说。” “墙外挖洞的人要埋信号采集器。” “仓库里存着大棚剩余材料。” “如果有人提前把另一件东西藏进材料里,再趁今晚开门激活,我们会把注意力放在所谓的内应身上。” 周铁柱脸色一变。 “查货物!” 众人冲向仓库。 一捆捆黑色薄膜被拆开。 钢管逐根检查。 二十分钟后,赵大壮在一箱连接卡扣底部摸到了硬物。 “这里有东西!” 纸箱夹层被撕开。 里面藏着一部巴掌大的卫星电话。 屏幕还亮着。 最后一条发送记录,时间是凌晨两点零九分。 内容只有八个字。 “通道失败,启动备用方案。” 周铁柱拿起卫星电话。 下一秒,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反无人机设备,明早八点到。” 第546章防空设备箱里竟藏着催命符 食堂里没人再说话。 反无人机设备的运输时间属于保密信息。 秦长风昨晚只告诉沈风“明天到”。 具体几点,连周铁柱都不知道。 沈风盯着卫星电话。 “能追踪发信人吗?” 周铁柱摇头。 “卫星通信经过多次转接。” “需要技术组。” “现在联系秦长风。” 电话打过去不到一分钟,秦长风接了。 声音里没有半点睡意。 “沈老板,出什么事了?” “有人挖墙。” “抓住几个?” “三个,跑了一个。” 秦长风沉默了片刻。 “有伤亡吗?” “没有。” “他们带了什么?” “信号采集器。” 沈风看着桌上的卫星电话。 “仓库里还找到一部通讯设备。” “对方知道反无人机装备八点到。” 电话那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你确定消息是刚收到的?” “确定。” “设备运输路线只有四个人知道。” 秦长风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老爷子、技术处负责人、运输组长。” “还有谁能接触设备?” “装车人员和押运人员。” “你怀疑运输环节有问题?” “不是怀疑。” 沈风顿了一下。 “对方专门提醒设备八点到,说明他们已经安排好了东西。” 秦长风深吸一口气。 “我马上过去。” “设备先扣在镇外。” “别扣。” “为什么?” “让它照常送来。” 沈风靠在桌边。 “对方费这么大力气动手脚,我们总得看看他准备了什么。” “风险太大。” “送到农场门口,不卸车。” 秦长风考虑了几秒。 “行。” “我七点之前到。” 电话挂断。 周铁柱看向沈风。 “抓到的三个人怎么办?” “分开关。” “别让他们互相说话。” “跑掉的那个呢?” “他既然知道附近地形,很可能还没走远。” 沈风看向王猛。 “把银背狼王放出来。” 王猛眼睛一亮。 “让它闻味?” “拿洞口那截绳子给它。” “明白。” 银背狼王被牵到北墙。 它低头闻了两下绳子,鼻翼抽动。 下一刻,它挣开王猛的手,贴着围墙朝西北方向跑去。 王猛带了十几个人追在后面。 天色渐亮。 村口开始传来公鸡打鸣。 几户人家的烟囱冒起炊烟,空气里飘着柴火和玉米糊的味道。 农场却没有半点清晨的松弛。 所有岗哨增加到两人一组。 强拆队被集中在食堂附近,不准随意走动。 苏媚坐在办公楼台阶上,脸色依旧不好看。 沈风经过时,她故意把脸扭到另一边。 沈风停下。 “刚才的事,抱歉。” 苏媚没回头。 “你还会道歉?” “误会你了。” “误会完一句抱歉就算了?” “那你想怎么样?” 苏媚终于转过脸。 “我还没想好。” “想好了告诉我。” 沈风准备离开。 苏媚一把拉住他的衣角。 “站住。” “还有事?” “你刚才到底看见什么了?” “房间。” “我问的不是房间!” 苏媚脸色涨红。 “你看见我……” 楚寒衣端着三杯咖啡从办公楼里出来。 “你们在聊什么?” 苏媚松开手。 “没什么。” 楚寒衣看了看两人。 “真没什么?” 沈风接过一杯咖啡。 “设备八点到。” “你们检查一下供应商名单。” “所有参与装货、运输的人都列出来。” 苏媚轻哼。 “转移话题倒是快。” 楚寒衣捕捉到她的语气。 “昨晚发生了什么?” “你问他。” “我不感兴趣。” 楚寒衣嘴上这么说,视线却落在沈风脸上。 苏媚冷笑。 “你耳朵都竖起来了。” “谁竖耳朵了?” “那你走啊。” “这里是办公楼,我为什么走?” 两人的火药味重新冒了出来。 沈风端着咖啡离开。 七点十分。 秦长风的丰田车驶进农场。 他一夜没睡,眼底有淡淡血丝。 下车后第一句话便是:“运输组长失联了。” 周铁柱问:“什么时候失联的?” “凌晨一点。” “手机关机,人不在宿舍。” 秦长风走进办公室。 “他的妻儿也不见了。” 沈风把卫星电话推过去。 “跑得挺快。” 秦长风戴上手套,翻看消息。 “技术处已经在追踪。” “最多两个小时出结果。” “设备呢?” “还有二十分钟到。” 沈风问:“押运人员换了吗?” “没换。” “为什么?” “怕打草惊蛇。” 秦长风拉开窗帘,看向大门。 “我带了十二名技术人员。” “运输车到以后,原地拆箱。” 七点五十八分。 两辆军绿色卡车准时出现在村口。 卡车后方跟着一辆黑色越野车。 车队停在农场大门外。 四名押运人员下车,出示证件。 秦长风逐一核对。 “路上有没有停车?” 押运队长回答:“停过一次。” “什么地方?” “国道服务区。” “多久?” “七分钟。” “谁接触过货箱?” “没人。” “监控呢?” “服务区西侧正在修路,那段没有监控。” 秦长风脸色更沉。 “开箱。” 第一辆卡车装的是电磁干扰基站。 四个大型金属箱,封条完整。 技术人员拆开箱体,检查线路和模块。 前两个没有问题。 第三个箱子打开时,一股淡淡的杏仁味飘了出来。 林晚站在两米外,脸色骤变。 “都别碰!” 技术人员的手停在半空。 林晚戴上防毒面具走过去,用检测纸靠近箱体夹层。 试纸很快变色。 “有氰化物残留。” 押运队长脸都白了。 “怎么可能?” “封条一路没动过!” 林晚指向箱底。 “毒物装在压力胶囊里。” “开箱后接触空气,十五分钟内释放。” “如果技术人员在大棚内部安装设备,里面的人都会中毒。” 秦长风一拳砸在车门上。 “查!” “所有押运人员原地控制!” 四名押运人员没有反抗。 其中一个年轻士兵急得眼睛发红。 “秦顾问,我们真没动过!” “箱子从基地出来就是这样的!” 沈风走到金属箱旁。 他没靠近毒物胶囊。 目光落在一个固定螺栓上。 螺栓表面有新鲜划痕。 旁边夹着一根极细的金色纤维。 沈风伸手捏起。 “这是什么?” 林晚用镊子接过去。 “碳纤维导线。” “设备里不该有这种颜色。” 技术人员拆掉底板。 一枚硬币大小的黑色圆片掉了出来。 圆片背后印着一串英文字符。 秦长风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变了。 “美军军用定位信标。” “它在持续发送坐标。” 周铁柱问:“能关掉吗?” “关掉对方就知道暴露了。” 沈风拿起信标。 “那就别关。” 秦长风皱眉。 “你想干什么?” “他们想知道设备装在哪。” 沈风看向北边连绵的荒山。 “我们给它换个地方。” 半个小时后。 定位信标被装进一个空铁箱。 赵大壮背着铁箱,带两个人从后山出发。 目标是四十公里外一座废弃采石场。 中午之前,信标会出现在那里。 技术人员开始清理毒物。 秦长风的手机响了。 他接通后,只听了几句,脸色便一点点凝固。 “确定?” “什么时候入境的?” “为什么现在才发现?” 他挂断电话。 沈风问:“谁来了?” 秦长风看向众人。 “美国联合调查组。” “他们昨晚从京城转机,凌晨抵达南城。” 楚寒衣皱眉。 “不是三天后吗?” “行程提前了。” 秦长风握紧手机。 “市里刚接到通知。” “他们没有去酒店。” “那去了哪?” 秦长风走到窗前。 一支挂着外事牌照的车队,已经出现在农场外的土路尽头。 “他们到门口了。” 第547章老外硬闯农场只收三块钱 “他们到门口了。” 秦长风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声音压得很低。 沈风放下手里的定位信标,走到窗边看了一眼。 土路尽头,三辆挂着外事牌照的黑色轿车正压过晒了半干的车辙,车轮碾起一层黄土。前面还跟着一辆本地的白色公务车,车头贴着市政府的标识。 “来得挺齐。”沈风说。 “何斌也来了。”秦长风眉头皱起来,“市外办的副主任。” “他来干什么?” “陪同。”秦长风冷笑了一声,“说白了,来给你上压力的。” 沈风没再问。他转身往门外走,顺手把桌上那杯凉了的白开水喝完。 “老板,人要不要拦?”王猛在楼梯口小跑着跟上来。 “拦在铁门外面。” “得嘞。” 农场大门口。 铁门是去年新换的,两扇合起来足有三米高,焊接处的红漆掉了一块,露出黑铁的底色。门里门外站得泾渭分明。 门里,王猛带着十几个强拆队汉子横成一排。李天隆缩在最后面,昨晚一宿没睡,眼底两团青。赵大壮和小个子扛着两根四米长的钢管,一左一右架在门后。 门外,四辆车依次停稳。 先下来的是何斌。四十来岁,白衬衫扎进西裤里,袖子挽到小臂,脸上笑着,眼里没笑。 “沈老板!”何斌隔着铁门喊,“开门吧,我给你介绍几位客人。” “客人有预约吗?”沈风走到铁门后,双手插在裤兜里。 “这可不是普通客人。”何斌把嗓子压低了半度,“美方联合调查组。上面点名要求配合。” “上面是哪个上面?” 何斌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沈老板,你别较真。” “我不较真我这地就没了。” 后面那辆车的车门开了。 先下来一个高大的白人男人,五十岁上下,浅色亚麻西装,金丝眼镜。头发向后梳得整整齐齐,手上戴着一块表盘极薄的手表。 跟着下来一位穿浅灰套装的年轻女人,长发扎成马尾,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 最后从车尾下来两个短发壮汉,身高都在一米九上下,穿着黑色速干衣。其中一个脖子后面纹着半截图案,走路的时候手臂几乎不摆动。 周铁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沈风侧后方,声音贴着牙缝挤出来。 “那两个不是保镖。” “怎么说?” “步幅、落脚、肩膀锁死的姿态。”周铁柱说,“是海豹突击队的路子。退役不超过三年。” 浅色西装的男人走到铁门前,隔着栏杆看了沈风一眼,伸出手。 “沈风先生。”他的中文发音生硬,但一字一顿咬得很清楚,“戴维斯。美国太平洋地区农业与生物安全联合调查组,组长。” 沈风没有伸手。 戴维斯把手收回去,一点也不尴尬,反倒笑了。 “这位是霍普金斯博士。”他指了指抱文件夹的女人身后,一个刚从车里挪出来的瘦老头。老头六十多岁,穿着夹克,裤脚上还沾着飞机上蹭的毛絮,手里捏着一个巴掌大的样品瓶。 “植物生理学。”霍普金斯举了举瓶子,朝沈风点头。 浅灰套装的女人开口了,普通话标准得像播音。 “沈先生,我是陈曼,调查组翻译。”她把文件夹翻开,“我们此行依据的是两国之间的农业信息交换备忘录,以及国际生物安全通报机制。我们只要求进入现场,进行有限采样和影像记录。” “不采土,不带走活体。”戴维斯补了一句。 沈风看着他们,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 何斌见气氛僵住,赶紧上前一步。 “沈老板,你看,人家话说得很客气。就是进去看一眼,拍两张照。你这两百亩黑棚子搭起来,人家越看不见越紧张,你让人看一眼,这事就结了。” “何主任。”沈风终于开口,“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你家住哪个小区?” 何斌一愣。“江畔花园……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明天带三个外国人去你家客厅,拍两张照,采点你冰箱里的样。”沈风说,“你让不让?” 何斌的脸涨红了。 “这两码事!” “一码事。”沈风说,“这是我家的地。地是我爹留下的,合同是我签的,一千二百亩承包权在我手上。我是个种地的农民,不是驻外机构。” “你——” “何主任。”秦长风从人群后面走出来,掏出那张黑色哑光名片,在何斌眼前停了两秒。 何斌看清名片上那行烫金小字,整个人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秦、秦顾问……” “万亩农场已列入国家战略农业资源保护区。”秦长风的声音不高,“外方人员进入,需要国防科工委和战区双重批件。你手上那份市里的协调函,不构成许可。” 何斌捏着手里的纸,手抖了一下。 戴维斯听完陈曼的翻译,脸上的笑淡了下去。 “秦先生。”他说,“三天前我们已经通报过。您现在的意思是,中方拒绝配合?” “我的意思是,你们走错门了。”秦长风说,“要谈,去北京谈。” “如果我们在这里被拒绝——”戴维斯把双手交叠在身前,“那么关于这片区域存在异常生物资源的判断,将被写入我们的正式报告。后续会发生什么,不由我决定。” 风从甘蔗大棚那边吹过来。 黑色薄膜被吹得鼓起一片,发出闷闷的响声,像一整张兽皮在呼吸。缝隙里逸出一股甜味,浓得几乎能挂在鼻子上。 霍普金斯的鼻子抽动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盯着那片黑色的棚顶,手里的样品瓶差点掉在地上。 “Sugar……”老头喃喃了一句,“不,不是蔗糖……” 陈曼没有翻译这句。 沈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忽然笑了。 “进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长风回头看他。“沈老板。” “我说进来。”沈风朝王猛伸手,“把牌子拿来。” 王猛跑到门房,抱出一块褪了色的木牌。牌子上是去年沈风自己用红漆写的字,笔画粗得像萝卜。 门票三元。甘蔗任你偷。偷走算你本事。被抓留下干活。 沈风把牌子往铁门上一挂。 铁丝一勾,牌子晃了两下,稳住了。 “我这农场对外开放。”沈风说,“散客三块钱一位。买了票就是游客,游客想看什么看什么,想拍什么拍什么。” 陈曼把这段话翻译给戴维斯。 戴维斯的表情一点点变了。 “三块钱?” “三块。”沈风说,“九个人,二十七块。现金,不找零。” “沈先生。”戴维斯的声音沉下来,“您是在把一次国家层面的调查,变成一场乡下的游戏吗?” “我这本来就是乡下。”沈风指了指身后,“那边是鱼塘,那边是猪圈,后山养着二十四头猪崽和一窝鸡。你要是不想玩游戏,可以现在开车走。” “但是。”他顿了一下。 “票买了,就得守我的规矩。” “什么规矩?” “第一条。”沈风举起一根手指,“甘蔗随便偷。你能偷走多少算你的本事,我一根不追。” “第二条。” “被我抓住的,留下来干活。” 铁门外安静了整整五秒。 那个脖子后面有纹身的壮汉忽然笑出了声。他歪过头,用英语跟同伴说了一句什么,两个人一起笑起来。 陈曼犹豫了一下,还是翻译了。 “他说,中国的农民在跟前海军特种作战人员讲抓捕。” 沈风看向那个纹身壮汉。 “你叫什么?” “布莱恩。”壮汉用中文回答,发音意外地清楚,“沈先生,我在阿富汗待过四十一个月。” “哦。”沈风说,“我们这甘蔗地里有蛇。” 布莱恩笑得更大声了。 戴维斯抬起手,止住了他。 他隔着铁门看着沈风,金丝眼镜后面那双眼睛终于收起了所有的客套。 “三块钱?”戴维斯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一百元人民币,从铁门栏杆的缝隙里递了进来,“沈先生,我劝你别拿自己的农场当赌桌。” 第548章全网开播美国人要偷甘蔗 “沈先生,我劝你别拿自己的农场当赌桌。” 沈风接过那张一百块,对着阳光照了照,又反手递给王猛。 “找他七十三。” “老板,咱门房没那么多零钱。” “把昨天卖鸡蛋那罐子拿来。” 王猛跑回门房,抱出一个洗干净的咸菜坛子,哗啦一声倒在门口的水泥台上。一堆五毛一块的硬币和皱巴巴的纸币滚了一地。 王猛蹲在地上一枚一枚数。 戴维斯站在铁门外,看着一个中国农民的手下当着他的面数硬币,脸上的肌肉抽了两下。 陈曼低声提醒了他一句。 戴维斯闭上眼,再睁开,已经恢复了平静。 “七十三块。”王猛把一把硬币捧过去,从栏杆缝里塞出来,“您点点。” 戴维斯没接。布莱恩伸手接了,揣进裤兜,叮当作响。 “票买了。”沈风侧身,让王猛开门,“九张,进吧。” 铁门吱呀一声拉开。 九个人走了进来。 刚踏进农场,霍普金斯就停住了脚。 老头站在土路上,弯下腰,伸出两根手指从路边捏起一小块土,搓开,凑到鼻子底下闻。 然后他抬起头,眼睛发亮,朝陈曼语速极快地说了一大串。 陈曼犹豫了两秒。 “他说什么?”沈风问。 “他说……”陈曼看了一眼戴维斯,“他说这里的土壤微生物活性,超出了他见过的所有农业样本。他要求立刻采集土壤样品。” “不行。”沈风说。 “为什么?” “规矩里只说甘蔗。”沈风指了指铁门上那块木牌,“土是我的,水是我的,鱼是我的,鸡也是我的。只有甘蔗随便偷。” 霍普金斯听完翻译,急得直摆手,又说了一长串。 “他愿意付钱。”陈曼说,“一克土壤,一万美元。” “不卖。” “十万。” “不卖。” 戴维斯拉了一下霍普金斯的胳膊。老头不情愿地站起来,却还是把手指上那点土蹭在了自己的袖口上。 沈风看见了,没说话。 一行人往农场里走。 四月的南城,早上八点多的太阳已经有了力道。农场里的土路两侧栽着老槐树,新叶子刚长开,风一过哗哗地响。远处鱼塘边有几只白鹅在扑水,拖拉机在后山突突地响,烧柴火的烟从工棚顶上斜斜地飘出来,混着甘蔗地里那股甜味。 戴维斯走了几步就停下来,四下看。 “沈先生,你的农场有多少工人?” “不固定。” “我看到有军人。” “帮我开荒的。” “军队帮一个农民开荒?” “他们在这干活有工分。”沈风说,“干得好一天两杯甘蔗汁。” 戴维斯脚步一顿。 “甘蔗汁。” “嗯。” “可以买吗?” “不卖。” 戴维斯笑了。“那我们只能自己偷了。” 一行人走到黑色大棚的入口。 两百亩的巨型棚子,四米高的钢管骨架撑起黑压压一片,棚门是两层遮光帘。风灌进缝里,发出低低的呜声。 沈风站在门口,没有立刻掀帘。 苏媚这时候从办公楼那边跑过来了。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扎起来,手里举着一部手机,手机架在一个自拍杆上,后面还跟着两个御膳坊的运营小姑娘,一人抱着一个补光灯。 “沈风。”苏媚喘着气,“我可以开播吗?” “开播?” “对啊!”苏媚眼睛亮得吓人,“昨晚上你不是让我准备推广方案?现在这情况——”她朝那九个外国人努了努嘴,“这是天上掉下来的推广方案!” “胡闹。”秦长风皱眉,“外事场合,不能直播。” “为什么不能?”苏媚转头问他,“他们是不是买了门票?” “买了。” “买了票就是游客。”苏媚说,“游客来我们农场玩,我们直播不行?” 秦长风被这个逻辑堵了一下。 沈风想了三秒。 “开。” “沈老板!”秦长风变了脸色。 “秦顾问。”沈风看着他,“他们最想要的是什么?” “采样。” “不是。”沈风摇头,“他们最想要的是‘这地方不清不楚’。越不清不楚,他们的报告就越好写。” 秦长风一顿。 “今天全网八百万人看着我这块地。”沈风说,“他们再想编,编不成了。” 秦长风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棚里不能拍。” “棚里不拍。”沈风点头,“只拍棚外。” 苏媚已经点开了直播。 御膳坊的官方账号,粉丝八百多万。开播三十秒,在线人数破了十万。 弹幕炸了。 “御膳坊苏总?你不是做餐饮的吗,这是哪个村?” “背景那黑棚子什么玩意,两百亩?” “等等,那几个外国人是不是保镖?” “麻烦介绍一下情况,我裤子都脱了。” 苏媚把镜头一转,对着铁门上那块红漆木牌。 “各位老铁,先看这个。” 镜头怼上去,红漆歪歪扭扭的字迹填满了屏幕。 门票三元。甘蔗任你偷。偷走算你本事。被抓留下干活。 弹幕停了半秒。 然后彻底疯了。 “三块钱???” “甘蔗任你偷?老板脑子被驴踢了?” “我一个人能扛二百斤,我马上买高铁票” “兄弟们别去,我上个月去过,我现在还在他家鱼塘边上挖淤泥” “???楼上说清楚” 在线人数:五十七万。 苏媚把镜头转向沈风和那九个外国人。 “今天来的这几位,是美国来的调查组。” 弹幕瞬间安静了两秒。 然后是一片“?” “调查什么?” “美国人来偷甘蔗?” “这剧情我给一百分” 戴维斯注意到了镜头。 他看了一眼陈曼。陈曼低声说了几句,大概是解释直播这个概念。 戴维斯听完,居然主动朝镜头点了点头,还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 “很好。”他用中文说,“公开是好事。我们没有什么需要隐藏的。” “那就开始吧。”沈风说。 “怎么开始?” 沈风掀开遮光帘的一角。 一股极其浓郁的甜香从那道缝里涌出来,像有实体一样扑在所有人脸上。 霍普金斯往后退了半步,手抖着扶住了旁边的钢管。 布莱恩和另一个壮汉的表情第一次变了。 “棚里两百亩甘蔗。”沈风说,“规矩三条,我再重复一遍。” “一,进去随便砍,砍多少都行。” “二,能扛出这个棚门,归你。” “三,被我抓住的,留下干活。” 戴维斯看着那道黑漆漆的缝。 “抓住?”他说,“沈先生,棚里两百亩,我们九个人分开进。你一个人抓?” “我一个人。” 布莱恩笑出了声,用英语说了一句什么。 陈曼没翻译。 “她不好意思翻。”沈风说,“我替你翻。他说,两百亩地里抓九个受过训练的人,除非我是神。” 布莱恩的笑僵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穿白背心黑布鞋的农民听得懂。 “我不是神。”沈风把遮光帘全部掀开,侧身让路,“我是这块地的主人。” “进吧。” 布莱恩把裤兜里那把硬币掏出来,哗啦一声全撒在地上。 他从速干衣内侧抽出一把折叠刀,弹开刀锋,冲沈风咧开嘴。 “沈先生,那我不客气了。” 第549章拖鞋一脚踹翻海豹队员 “沈先生,那我不客气了。” 布莱恩说完,一头钻进了棚子。 另一个壮汉紧跟着进去,进门前朝左侧一个手势,两人立刻分成两路,一左一右贴着甘蔗行往深处摸。 戴维斯没进。他站在棚门口,双手背在身后。 霍普金斯犹豫了三秒,一头冲了进去,跑得比那两个壮汉都急。 “他这么大年纪……”陈曼刚要跟上。 “别进。”沈风说,“里面地不平,踩到田沟得摔。” 苏媚举着手机,声音都在抖。 “老铁们看清楚了,美国的前海豹突击队员,已经进入甘蔗地。” 在线人数:一百三十二万。 弹幕滚成了瀑布。 “完了完了,两百亩地藏两个特种兵,抓个屁啊” “主播你别虚,冲进去啊” “我赌五毛,一根都偷不着” “楼上你有内幕?” 沈风没进棚。 他在棚门口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弯腰把脚上的黑布鞋脱了。 脱完鞋,他从旁边一堆杂物里拽出一双塑料拖鞋。 蓝色的。鞋底磨得只剩下浅浅的花纹,大脚趾的位置豁了个口。 他把拖鞋套上,活动了两下脚踝。 弹幕: “???” “他换鞋了” “他把布鞋脱了换拖鞋??” “兄弟们,我上个月说的那个鱼塘挖淤泥,就是因为这双拖鞋” “说清楚啊你!” 【叮!检测到宿主启用【拖鞋战神】技能。】 【叮!检测到高品质劳动者九名进入农场范围。品质评级:A级三名,B级两名。】 【情绪波动监测中……】 沈风站起来。 “周铁柱。” “到!” “棚里四个出口,你带人守住三个。” “留哪个?” “留正门。” “为什么留正门?” “他们打进去的时候是从正门进的。”沈风说,“人急了都往回跑。” 周铁柱一挥手,赵大壮带十个人分头冲了出去。 沈风掀帘,走了进去。 棚里没有阳光。 十几根悬在骨架上的白炽灯泡把整片田照成一种昏黄的亮。两百亩紫血魔蔗密密麻麻立在那,茎杆比小臂还粗,表皮是深到发黑的紫,一节一节泛着幽光。叶子交叠在四米高的空中,遮得几乎看不见头顶的薄膜。 空气是甜的,甜得发闷,吸一口下去肺里都是那股味。 远处传来窸窣的响动。 沈风闭上眼。 【野兽直觉启动。】 十几种声音在他脑子里排开—— 西南方向三十米,有人在用刀割茎杆,一刀一停,懂得避免连续声响。 正北四十米,有人在爬,趴在地上匍匐,速度很慢。 东侧七十米,有个老人的呼吸,粗重、急促,还夹着抽鼻子的动静。他在闻。 沈风睁开眼,朝西南方向走。 拖鞋踩在垄沟里,啪嗒,啪嗒。 在这种密度的甘蔗地里,声音传不远,但布莱恩听见了。 割茎杆的动静停了。 沈风继续往前走,不快也不慢。 啪嗒。啪嗒。 “出来吧。”沈风说,“你身上带着枪油味。” 甘蔗丛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一道黑影从左侧斜刺里扑出来。 布莱恩没有拿刀。他扔了刀,选择徒手。一米九的身体压低到几乎贴地,肩膀顶在前面,一记标准的贴身摔扑向沈风的腰。 四十一个月的实战。 这一下如果撞在普通人身上,肋骨得断三根。 沈风侧了半步。 不是躲开。是把右脚从垄沟里抬起来,拖鞋鞋底正对着布莱恩冲过来的肩窝。 轻轻一点。 “砰!” 那声闷响像是有人拿麻袋砸在夯土上。 布莱恩整个人的动势被瞬间截断,反向飞了出去,倒撞进甘蔗丛里,压倒了七八根一人多高的紫蔗,砸出一个深坑。 甘蔗叶哗啦哗啦落了他一身。 他趴在地上,双手撑地想起来。 起了一半,又跪了下去。 不是疼。 是他的整条右臂,从肩到指尖,完全没有知觉。 “你……”布莱恩仰头看着那双蓝色的塑料拖鞋。 “拖鞋。”沈风说。 “什么?” “我这双拖鞋,三块五买的。跟门票差不多。” 布莱恩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响。 沈风一把攥住他速干衣的后领,像拎一袋化肥一样把一米九的男人从坑里提了起来。 “走了。” “去哪?” “鱼塘。” “为什么是鱼塘?!” “我塘里前天进了水草,得捞。”沈风说,“你手长。” 棚门口。 苏媚的手机镜头正对着遮光帘。 一百三十二万人看着那道黑漆漆的缝。 三分钟。 帘子被掀开。 沈风一手拎着一个人走出来。 那个人比他高一头,比他重四十斤,右手软塌塌垂着,衣服上全是紫色的汁液和碎叶子,头发里插着半根甘蔗叶。 在线人数:一百九十六万。 弹幕彻底崩了。 “卧槽卧槽卧槽” “三分钟??三分钟他从两百亩地里把人拎出来了?” “他穿的是拖鞋啊!!!” “兄弟们我说的鱼塘就是这个鱼塘” “海豹突击队被拖鞋踹了” “我要报警,这个村不正常” 戴维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自己的保镖被一个中国农民拎着后领扔在地上,脸上那副从容彻底裂了。 “布莱恩。” 布莱恩趴在地上,喘了很久,才用英语说了一句。 陈曼的脸白了。 “他说什么?”戴维斯问。 陈曼咬着嘴唇。 “他说——他碰到的不是人。” 沈风把布莱恩交给王猛。 “带去鱼塘。给他找个耙子。” “他手动不了。” “半小时就好了。”沈风说,“我只是点了一下。” 王猛拖着人走了。 沈风回头,又掀帘进去。 第二次出来只用了一分四十秒。 第二个壮汉被他夹在腋下,鞋子丢了一只,嘴里还咬着半截甘蔗。 第三次出来的时候。 沈风背上背着霍普金斯。 老头没有反抗,两条腿晃着,手里死死抱着三根紫血魔蔗,谁也别想从他怀里抠出来。 “他偷到了。”沈风把老头放下来,“三根。” 戴维斯赶紧上前扶住霍普金斯。 “Doctor——” 霍普金斯没理他。 老头站在地上,举起怀里那三根甘蔗,颤着嘴唇朝沈风说话。 “他说什么?”沈风问陈曼。 陈曼这次翻译得很快。 “他说:我按你的规矩偷到了。这三根是我的。” 沈风点头。 “是你的。” 霍普金斯又说了一句。 陈曼的声音低下去。 “他说……他想请你,给他一杯甘蔗汁。” 棚门口安静了。 戴维斯扶着老头的手僵在半空。 沈风看了霍普金斯很久。 “王猛。” “在!” “兑一杯。稀释十倍。” “十倍?” “他六十多了。” 一分钟后,一个纸杯递到霍普金斯手里。 淡紫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几乎透明。 老头没有急着喝。 他先把杯子举到灯下看了三秒,又闻了闻,然后才小心地喝了一口。 只是一口。 霍普金斯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松开手,纸杯掉在地上,残余的汁液泼在土里。 老头没有去捡。 他慢慢地、慢慢地跪了下去。 不是跪沈风。 是跪在了那滩紫色的汁液前面,双手撑着地,肩膀开始剧烈地抖。 苏媚的镜头怼上去了。 一百九十六万人看着一个白发的美国老头跪在中国农村的泥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他在说什么?”沈风问。 陈曼捂住了嘴。 “他说……”她的声音在抖,“他说他研究了四十年植物生理学。” “他说他今天才知道,自己四十年白干了。” 戴维斯的脸彻底黑了。 “DoctorHopkins!Getup!” 霍普金斯抬起头。 他抹了一把脸,爬起来,转身面对沈风,用生硬的中文说了三个字。 “我留下。” 戴维斯猛地转头。“什么?” “我留下。”霍普金斯又说了一遍,指了指棚子,又指了指自己,“我干活。不要钱。” “Doctor,你的身份是——” “我今年六十四。”霍普金斯打断他,这次用的是英语,语速极慢,“我还有几年能碰到这种东西?” 【叮!检测到A级劳动者产生剧烈情绪波动。】 【触发点数暴击。】 【农场点数+。】 沈风脑子里那个数字跳了一下。 他没什么表情,转头看向戴维斯。 “你的博士想留下干活。” “不可能。” “他自己愿意。” “他有官方身份!”戴维斯的声音第一次拔高了,“沈先生,你在做什么你自己清楚。今天这场戏,你赢了两百亩甘蔗地,你输掉的东西你还看不见。” 沈风把拖鞋在地上蹭了蹭土。 “我看不见的东西多了。” “比如?” “比如昨晚在我北墙底下挖洞的那个人。” 戴维斯的表情停住了。 那一瞬间的停顿只有零点几秒。 但沈风的眼睛是鹰眼。 “戴维斯先生。”沈风慢慢说,“你不该在这个时候看布莱恩。” 鱼塘那边,王猛忽然大喊起来。 “老板!这老外刚才捞水草的时候,冲着西边那片林子喊了一句!” “喊了什么?” “他喊——老鼠,收网!” 第550章内鬼竟是省城来的技术员 “他喊——老鼠,收网!” 沈风的眼神当场就冷了。 “周铁柱。” “到!” “西边那片林子。” “明白!” 周铁柱一挥手,八个特种兵撒腿就往西跑。银背狼王被小个子牵着,一进林子边就狂躁地叫起来,爪子在地上刨出两道土沟。 沈风朝鱼塘走。 布莱恩跪在塘边的泥里,右手已经能动了,正握着一根长竹耙。他脸上的血色刚回来一点,看见沈风走过来,喉咙动了一下。 “老鼠是谁?”沈风问。 布莱恩不说话。 “我最后问一遍。”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布莱恩用中文回答,“我只知道代号。” “谁给你代号的?” “不是我的任务线。” 沈风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刚才喊收网。” “……” “你以为我不在,喊一声就能让林子里的人跑。”沈风说,“说明你知道林子里有人。” 布莱恩的额头沁出汗。 “我只负责保护调查组。” “那你为什么带折叠刀进甘蔗地?” “偷甘蔗。” “偷甘蔗要用战术手套?”沈风指了指他压在膝盖底下的那双黑手套,“手套虎口那块有硝烟残留。” 布莱恩闭上了眼。 苏媚举着手机站在三米外,已经不敢说话了。 直播间里在线人数破了二百三十万,弹幕却慢下来了。 “不对,这不是玩梗了吧” “主播关播吧,这好像出事了” “我怎么听着后背发凉” “苏总你别拍了” 秦长风走过来,一把按住苏媚的手机。 “关播。” “可是——” “关播。” 苏媚看了一眼沈风。 沈风点头。 直播结束。 二百三十万人被留在了黑屏前面。 半小时后。 林子里没抓到人。 周铁柱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东西——一台伪装成鸟窝的信号中继器,外壳上糊着泥和干草,天线藏在一截枯枝里。 “架在树上,离围墙一百二十米。”周铁柱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对着我们大棚方向。” 林晚立刻戴上手套,拿放大镜看电路板。 三分钟后她抬起头。 “这不是外国货。” “什么意思?” “主板是深圳产的,型号我认得。”林晚指着一块芯片,“但是这个天线模块是军规级的,加密方式和昨晚那部卫星电话一样。” “也就是说。”沈风说,“东西是在国内组装的。” “对。”林晚推了一下眼镜,“而且组装的人必须能进农场,才能对准角度。” 食堂又一次坐满了人。 这次沈风让王猛把名单摊在桌上。 前天下午卸钢管的时候,登记桌旁边站过的人,一共二十六个。强拆队十四人,货车司机五人,省城厂家来的技术人员七人。 “厂家那七个卸完货就走了。”苏媚说,“我亲自送到村口的。” “七个都走了?”沈风问。 苏媚正要点头,忽然愣住。 “……不对。” “说。” “有一个没走。”苏媚脸色变了,“大棚薄膜的张紧调试,厂家留了一个技术员,说要跟三天,免费的。” “叫什么?” “孙志强。” “人呢?” 食堂里没人应声。 李天隆在角落里举起手。 “那个小孙……昨晚跟我们挤在工棚睡的。” “早上还在吗?” 李天隆挠着头想了一会儿。 “早上五点集合的时候他还在,喊他吃饭他说肚子疼,要上厕所。” “然后呢?” “然后……”李天隆的声音低下去,“然后就没见着了。” 沈风站起来。 “他睡哪个铺?” 工棚。 铁皮顶,水泥地,十六张上下铺挤在一起。空气里是汗味、烟味和劣质花露水的味道。角落里那张下铺的被子叠得极整齐,豆腐块一样。 周铁柱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不是民工叠的被子。” “军营的?” “或者受过类似训练。”周铁柱掀开褥子。 床板上什么也没有。 沈风蹲下来,伸手在床腿和水泥地的接缝处摸。 摸到第三条腿的时候,指尖顶到一小块凸起。 他用指甲一抠。 一张贴在铁管内壁的SIM卡掉了出来。 “林晚。” 林晚接过去,举到灯下看。 “能读吗?” “需要设备。”她说,“实验室有读卡器。” “去。” 十五分钟后,实验室。 林晚坐在电脑前,屏幕上跳出一串短信记录。 一共九条。 最早的一条在十天前。 “材料清单已确认。北面墙基无水泥。” 第二条:“黑膜到货,覆盖预计三天。” 第三条:“主机位置在棚东侧第三排骨架下。” 第四条:“今晚十点后巡逻调整,两点十分换岗,八分钟空当。” 第五条:“通道失败,启动备用方案。” 第六条,凌晨两点四十:“仓库侧门已开,未成功引开全部。” 第七条,今早六点:“反无人机设备八点到。” 第八条,今早七点五十:“调查组提前,配合执行。” 第九条,今早九点十七分,只有三个字。 “我先走。” 实验室里一片安静。 沈风盯着最后那三个字。 “接收方号码呢?” “已经停机了。”林晚说,“但号码归属地能查。” “哪?” “南城,西郊。” 沈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昨晚那个被抓的黑衣人,骂石头多的时候,说的就是西郊口音。 “周铁柱。” “到!” “把昨晚那三个人分开审。就问一句话——老鼠是不是本地人,是不是姓崔。” 周铁柱一愣。“姓崔?” “去问。” 周铁柱走了。 实验室里只剩下沈风和林晚。 林晚没有立刻说话。她把读卡器上的SIM卡取下来,装进证物袋,贴上标签,动作一板一眼。 贴完标签,她忽然开口。 “沈风。” “嗯。” “为什么是姓崔?” 沈风没回答。 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外面是甘蔗大棚黑色的顶,一直铺到视野尽头。工人在棚外拉钢丝,叮当声一下一下传过来。远处村子里有人在喊自家孩子回去吃饭,声音拖得很长。 “我爹死那年。”沈风说,“农场欠了一千一百万。” 林晚停下手。 “账上写的是甘蔗滞销。”沈风说,“其实是收购商跑了。” “三千吨甘蔗,合同签了,定金收了三成,车都开进农场装了一半。” “然后人没了,尾款没了,剩下的甘蔗全烂在地里。” “我爹带人在县城找了两个月,找不到。回来那天喝了半斤白酒,倒在甘蔗地里就没起来。” 林晚捏着证物袋的手指关节发白。 “那个收购商叫什么?” “崔福贵。”沈风说,“西郊人。做了二十年甘蔗生意,认得南城每一块蔗田,包括我家的地界、水渠、围墙的老地基。” 林晚呼吸一顿。 “北面墙基无水泥。” “那段墙是二十年前砌的。”沈风说,“砌的时候他在场。”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 苏媚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放着两碗面,面上各卧一个荷包蛋。 她显然听到了后半段。 “……沈风。” “干什么?” 苏媚把盘子放在实验台上,顿了顿。 “早上的事,我不生气了。” “哦。” “你搜我房间是应该的。”苏媚说,“我要是老板,我也搜。” 沈风看了她一眼。 “吃饭。” 苏媚没动。 “但是有一件事。”她低着头,声音小了很多,“你别跟别人说你看到了。” “看到什么?” “……你!”苏媚脸腾一下红了。 就在这时。 实验室门口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看到什么?” 楚寒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供应商名单,目光从苏媚脸上移到那两碗面上,再移到沈风身上。 苏媚僵住。 “楚总。”她硬着头皮开口,“我给他送饭。” “两碗。” “我也要吃。” “在实验室吃?” “怎么,实验室不能吃饭?” “能。”楚寒衣走进来,把名单往台上一放,“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这两碗面里,只有一碗放了葱花。” 苏媚愣了一下。 “葱花怎么了?” “他不吃葱。”楚寒衣说,“你送了半年饭,还不知道?” 实验室里安静了两秒。 苏媚的耳朵红透了。 沈风端起没放葱花的那碗,吸了一口面。 “都别吵。”他说,“林晚,把这九条短信打印三份。” “给谁?” “一份给秦长风,一份留档。” “第三份呢?” 沈风把碗放下。 “第三份我自己带着。” “今晚我要去一趟西郊老汽车站后面的招待所。” 第551章老将军二进农场提了个条件 “今晚我要去一趟西郊老汽车站后面的招待所。” “不行。” 说话的是秦长风。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实验室门口,手里还捏着刚从技术处传回来的解密报告,衬衫领子敞着,眼底那两道血丝更红了。 “为什么不行?”沈风问。 “三个理由。”秦长风走进来,把报告拍在台上,“第一,你现在是国家战略保护区的核心人员,你出农场,等于把自己送出防护圈。” “第二呢?” “第二,西郊那家招待所今天上午已经被地方分局控制了。人早跑光了。” “第三?” 秦长风把报告翻到第三页。 “运输组长找到了。” 沈风的手停住。 “在哪?” “江边。”秦长风的声音很平,“妻儿在隔壁市高速服务区被拦下,活着。他自己在下游六公里的芦苇丛里。” 实验室里没人说话。 林晚捏紧了证物袋。苏媚往后退了半步,扶住了实验台。 “他不是被吓跑的。”沈风说。 “不是。”秦长风摇头,“他是被灭口的。” “也就是说,对方在清线。” “对。”秦长风点头,“信标暴露、地道暴露、卫星电话暴露、内鬼的SIM卡还留在床腿上——这不是失手。” 沈风缓缓抬起头。 “这是弃子。” “聪明。”秦长风说,“今天早上戴维斯带九个人光明正大买门票进你农场,你以为他是来采样的?” “他是来确认的。” “确认什么?” “确认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秦长风一字一句说,“确认‘一个能用石头打下无人机的农民’这条情报,是不是真的。” 沈风沉默了。 窗外的太阳已经偏西。棚顶的黑膜被晒了一整天,散发出塑料被烤过的气味,混在甜香里。远处的村子有炊烟起来了,狗在叫,谁家的收音机开着,唱着咿咿呀呀的粤剧。 “所以他今天什么都没得到,却什么都得到了。”沈风说。 “对。” “那个霍普金斯呢?” “真的要留下。”秦长风脸上出现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他今天下午已经跟调查组撕破脸了。戴维斯下午三点带七个人撤回市里,老头一个人留在你食堂,现在正跟赵大壮学怎么用扁担挑水。” 苏媚忍不住插了一句。 “他不会是间谍吧?” “他当然可能是。”秦长风说,“但他也可能真的疯了。” “怎么判断?”沈风问。 秦长风想了很久。 “看他干几天活。” 天黑的时候,农场的电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食堂里,霍普金斯坐在长条凳上,面前摆着一碗白饭、一盘炒青菜和半块咸鱼。老头笨拙地用筷子,夹了三次都没夹起来,赵大壮看不下去,给他换了个勺子。 “Thankyou.” “客气啥。”赵大壮拍拍他肩膀,“老爷子,明天早上五点集合,能起不?” 霍普金斯听不懂。 小个子在旁边掏出手机翻译。 老头看完屏幕,郑重地点了三下头。 “Fiveoclock.” “行!”赵大壮竖起大拇指,“老爷子上道!” 沈风端着碗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这一幕。 【叮!A级劳动者霍普金斯完成劳动:挑水两担。】 【农场点数+6200。】 沈风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 八点四十分。 农场大门外传来汽车声。 一辆很旧的白色面包车,车身上还印着“南城蔬菜配送”的字样,吱吱嘎嘎停在铁门外。 车门拉开。 一个穿灰布衫的老人下了车,背着那个军绿色的旧帆布包。 “郑老。” 沈风迎到门口。 老人抬头看了一眼那块红漆木牌,又看了看沈风。 “听说今天进来九个人,收了二十七块钱?” “找回七十三。” “硬币?” “咸菜坛子里倒出来的。” 老人愣了两秒,然后仰头大笑起来,笑得咳嗽,弯下腰去撑着膝盖。 “痛快!” “郑老,进来喝茶。” “不喝茶。”老人直起腰,笑意慢慢收了,“沈风,我这次来,是替上头传两句话。” “您说。” “第一句。”老人把帆布包往肩上提了提,“美国人的联合调查组,今天在你农场门口买门票的事,一个小时之内传到了外交部。” “惹麻烦了?” “麻烦大了。”老人说,“但是麻烦的不是我们。” 沈风一顿。 “怎么说?” “他们的调查组组长,亲手把一百块人民币递进了你的铁门。”老人的眼里有光,“这个动作,被两百三十万人看在眼里。” “他从‘调查者’变成了‘游客’。” “所有的照会、所有的通报,全都成了废纸。”老人拍了拍沈风的肩膀,“小子,你今天把一份国家级的外交难题,变成了一张三块钱的门票。” 沈风没说话。 “第二句。”老人的表情严肃起来,“你的地,上头要来人看。” “什么人?” “比我官大很多的人。”老人说,“我跟你说过,记得吗?” “记得。” “后天上午。”老人伸出三根手指,又收回两根,“一个人,不带随行,不惊动地方。” “他来干什么?” 老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伸手从地上捡起一块鹅卵石。 小小的,不到拳头一半。 老人把石头放在沈风手心里。 “他要亲眼看你打一次。” 沈风捏住那块石头。 “打什么?” “不知道。”老人说,“到时候天上有什么,你就打什么。” 铁门外的面包车打了两下喇叭。 老人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住。 “还有一件事。” “您说。” “西郊那个人。”老人回过头,“姓崔的那个。” 沈风的手指骤然收紧。 “您知道?” “地方分局今天下午在他老家的旧房子里,搜出来一样东西。”老人的声音沉了下去,“不是钱,不是设备。” “是什么?” 老人从帆布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来。 “是二十年前你爹签的一份合同。” “原件。” 沈风的呼吸停了一瞬。 “什么合同?” 老人没有回答。 他把信封塞进沈风手里,转身上了车。 面包车倒了两把方向,掉过头,两道昏黄的车灯在土路上晃了晃,慢慢驶进了夜色里。 沈风站在铁门下面。 他没有立刻打开信封。 风从甘蔗大棚那边吹过来。两百亩的黑色薄膜在夜里鼓动着,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在呼吸。工棚那边有人在拉二胡,拉得七零八落。鱼塘方向传来两声蛙鸣。 “沈风。” 楚寒衣从办公楼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件外套。 “郑老走了?” “走了。” “他给你什么了?” 沈风把信封举起来。 牛皮纸,封口用棉线缠着,纸都发黄了,右下角有一个已经褪成淡红的手印。 “我爹的手印。”沈风说。 楚寒衣一愣。 “你要现在看吗?” 沈风盯着那个手印,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信封拆开,抽出里面那张对折了三次的合同纸,借着门房的灯光展开。 只看了三行。 沈风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彻底变了。 楚寒衣从没见过他这个表情。 “怎么了?” 沈风缓缓抬起头,声音干得像被砂纸磨过。 “这片地……不是我爹承包的。” 『还在连载中...』 更多电子书请访问爱下电子书,简体:https://ixdzs8.com;繁体:https://ixdzs8.tw